《报告王爷,神医王妃她不装了!》 第1章 穿越成了冲喜王妃 “啪!”清脆的耳光响彻四方。 常清婉是被人打醒的。 “混账东西!”常培德怒气冲冲指着常清婉骂道,“你看看你做的好事,竟把景阳王爷给撞晕了!现在我们整个相府都被你连累了,被皇上派的侍卫围得连只苍蝇都进不来!” 因着御花园水池一事,皇帝大发雷霆要彻查此事,毕竟一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能把景阳王爷砸晕,属实有些匪夷所思。而伴随着皇帝的严查,常清婉砸晕人的事情也在整个京城传开了。 千金,千斤,别看着这女子柔弱,却能实实在在的把人砸到爬不起来。 “父亲,你别骂姐姐了,姐姐也是无心!”常悦然罕见的帮着常清婉求情。 常清婉看着跪在地上的粉色身影,脑海中涌现出了原主的记忆。 今天是皇后举办的咏诗会,顾名思义的相亲局,在参加咏诗会的前几天,原主收到了妹妹常悦然给她做的衣裳,常悦然再三请求原主穿着这件衣服去参加咏诗会,艳压群芳。 原本衣着素雅的原主不忍心拂了常悦然的好意,就穿着来参加咏诗会。可没想到,竟然与当朝公主永乐撞了衫,在常悦然的恶意挑拨下,脾气暴躁的永乐把原主推下水,生生淹死了她…… 好巧不巧的是,彼时的景阳王恰巧在河中游船,偶遇这“天降横祸”,于是阴差阳错的,被砸个正着,两人双双落水。 而同一时间的自己,有着“神医圣手”称号的她,却被自己最亲爱的妹妹出卖了,自己身怀空间中医馆,引来了大批人抢劫夺杀,见情况不太妙,她直接引爆了炸弹和他们同归于尽了。 于是乎,她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这好像是……穿越了! 刚刚梳理好原主的记忆,常清婉忽然脑袋一阵刺痛。 眼前的人是她的妹妹常悦然,性格内敛狡诈,换句通俗点的话来讲,就是一枚绿茶。 见惯了妖魔鬼怪的常清婉,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自然而然的明白了其中的用意。 想倒打一耙? 没那么容易! 眸中闪过一抹狡黠,常清婉故作委屈,倔着脸,“我错了?我何时有错!若非是妹妹好意关怀,给我亲手送来去参加咏诗会的衣服;明知永乐公主不喜,还引导我与她冲突,我落水的时候,是妹妹说明白我只是仰慕公主才这么做的……” 把原主扔进青楼,让她身败名裂;明知道长宁郡主对花粉过敏,还教唆原主送花;把原主的诗词偷去当做自己的东西…… 以前的事情她都懒得说了,常悦然看似简单,实则复杂的很。 细数下来,若是按照原主的智商还真不一定能够玩过这枚绿茶。 可她既然来了,就要代替原主活下去,以后的日子走着瞧吧! 果然,听出了弦外之音的常培德勃然大怒,“混账!今日你们姐妹二人便去祠堂罚跪!” 他看着常清婉摇了摇头,这般被人算计还未曾识出,这府上的两个女儿终究是废了! 这一边的话音刚落,却见一个小厮从门口绕了进来。 “老爷!宫里来人了!” 昨日“砸人”事情才出,近日宫里便来了人,常培德一时间有些猜不透了,为防止横生变故,于是拖家带口的来到了厅堂。 见着苏公公手中的圣旨,他忽然会了意,于是赶忙跪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左丞相常培德之女常清婉娴熟大方、温良敦厚、品貌出众,太后与朕躬闻之甚悦。今景阳王年已加冠,适婚娶之时,当择贤女与配。值常清婉待宇闺中,与景阳王堪称天设地造,为成佳人之美,特将汝许配景阳王为王妃。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监正共同操办,明日完婚。 布告中外,咸使闻之。 钦此!” 什么?砸了人还被赐婚? 还是明……明日完婚! 脸上的疼痛被抛之脑后,常清婉只觉得一道晴天霹雳在自己头顶炸响,这都是什么事啊! 苏公公见她半天没动静,没好气道,“常清婉还不快来接旨!” 她不太情愿的走上前,接过圣旨。 这长安城的人都知道,景阳王爷近两年来恶疾缠身,宫里的太医日日上门,恐怕时日无多。 这次来给常清婉家下聘,就是奔着冲喜去的,要不然怎么会今日赐婚明日就得过门。 要是冲喜管用倒也罢了,要是不管用,那常清婉免不了要给王爷陪葬。 “哼!这可是你们丞相府天大的福分,几辈子修来的好姻缘!”苏公公看穿了常清婉的心思,讽刺了两句便带着人转身上了马车。 “婉儿的罚跪就免了。” 圣旨已下,常培德眼看着自己的大女儿摇身一变成为了景阳王妃,既是定下了婚期,也不好再去责罚。 而站在一旁的常悦然看着眼前的这幅情形,本该怒气冲天的脸上,却盈满了笑容。 这长安城中谁不知道,景阳王就是个废物。 —— 隔天,花轿早早就在门口等着了,锣鼓喧天好不热闹。 迎亲队伍来的时候,婆子丫鬟一拥而上,七手八脚的给常清婉蒙上红盖头,架着她上了花轿。 因着景阳王落水卧床,成亲全程都是新娘一个人,她听见周围带着同情意味的窃窃私语声,毫不在意。 如果景阳王真的死了,那她就守寡,自由自在无人约束,如果景阳王活了;那她就和他互不干涉,各过各的。 夜晚,烛火四起,常清婉坐在屋内看着躺在床榻上的男人,他面容冷峻,虽然双眼紧闭却依然气场强大带着几分生人勿近,宽肩窄腰大长腿,一身华丽正装。 他应该就是景阳王叶云霆了! “水……” “难受……” 面热惨白,声音有气无力。 常清婉一眼就看出了他的不对劲,一把脉,果然,生命在垂危间。 “咳咳……噗……” 一阵阵剧烈的咳嗽声让她眉头紧锁,她依稀记得自己曾经似乎治疗过这种病症,想到药方的常清婉拿起桌子上的笔写了一张方子交给自己的陪嫁丫鬟,“你拿着这个去找王府的管家,就说是我要抓这些药的。” “是。” 吩咐完丫鬟,常清婉屏息看着叶云霆俊俏的脸越发苍白,眉头紧蹙,再想着刚才的症状。 要不是自己,这个景阳王会不会被遗弃在这死掉? 思及至此,常清婉微微叹了口气,从袖中拿出银针。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拿着针,脸不红,心不跳的把叶云霆扒了个精光,常清婉屏息凝神给他针灸。 这具身子太弱了,才扎了一半的针,常清婉就已经满头大汗了,她看着脉象逐渐稳定下来的景阳王,一时间体力不支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之时,眼前正有一只大手扼住常清婉的纤细的脖颈,一双赤红的眸子锁住她,声音暗哑有磁性,“你是谁?” 她揉了揉眼,倒也不慌:“常清婉,你的王妃。” 第2章 倒霉鬼,是你克死了王爷! 了解了眼下的情形之后,叶云霆有些寒恶的松开手,冷声道,“我只知道常家大小姐是个废物,可没听说过她会医术。”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这个道理你都不懂吗?”常清婉面不改色。 哗—— 一个黑衣人闪身进入房间,恭敬地跪在地上,“主上,打探清楚了……” 说话间,黑衣人瞥了眼常清婉的方向。 “无妨。” “是太后。” “猜到了。”叶云霆摩挲着玉扳指,面色无异,仿佛早已料到。 说罢,黑衣人退了下去。 然后,一夜无眠。 …… 次日清晨,小芳急匆匆地将常清婉叫了出来,“小姐,管家说王府里没有你要的这些药材,抓不了!” “抓不了?”常清婉不相信。 不过都是些普通药材而已,堂堂景阳王府不会这么穷吧? 既然抓不了,那景阳王就只有自求多福了。 回到房间后,想到昨夜暗卫说的话,常清婉的脑海中浮现出叶云霆的脸,出声嘲笑道,“叶云霆,看来想要你死翘翘的人不少啊!” “如你所见。”靠在床榻上的人忽然出声,叶云霆惨然一笑,“我的王妃,可是你把本王撞成这样的,你难道不应该负责到底吗?” 常清婉,“……” 她也是受害者好不好! 心里虽然呐喊,但想着以后和叶云霆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常清婉把药方递给叶云霆,“就算我医术再好,没有药也不管用。” “让小五去抓。”叶云霆吩咐道。 “是,主上。”小五皱着眉接过药方。 等小五回来的时间里,常清婉的肚子不争气的叫了起来。想起来从昨天至今日,她还没有正儿八经的吃过饭呢。如此想着,她揉着饥肠辘辘的肚子去后厨觅食了。 走至长廊处,却见十分热闹,仔细瞧着像是府上的管家。 “你去把给王爷王妃定做的寿衣取回来,再买点金元宝,纸钱。” “寿衣?”常清婉冷笑一声,他们这是以为叶云霆重病身亡了啊! “管家,你连王府里少药材都不管,怎么忙着管百年之后的事啊?”常清婉走到管家前,声音让人听不出情绪。 “你这个倒霉鬼,刚进门就把我们王爷给克死了!”管家根本就不把常清婉放在眼里,骂道,“你就等着陪葬吧!” “我是倒霉鬼?” 常清婉指了指自己,她确实挺倒霉的,管家说得没错,可这话总觉得哪里听着怪怪的。 “常家大女儿将我们王爷砸个半死,刚刚过门就克死了我家王爷。” 管家有模有样的说着,可这些话却听的她满脸疑惑。 叶云霆死了?? 常清婉的脑海中浮现出那躺在床榻上的人,虽说还不能下地,但也不至于死了吧。 正要开口,却见管家径直拨开了她,带着一群小厮气势汹汹的冲进了卧房要将景阳王的尸体抬出来。 “陪葬?谁告诉你王爷死了?”常清婉伸手拦在屋前。 “奴才是奉太后娘娘懿旨来到王府的,还请王妃让开。”管家毫不惧怕。 “不好意思,我是皇上亲封的景阳王妃,还轮不到你一个奴才来指教!来人!带下去!”常清婉说话掷地有声,站在一旁的小厮们都没敢违抗。 她向来见不惯狗仗人势,区区一个管家也敢这么豪横,这景阳王府到底还有没有王法了! “放肆!我可是太后娘娘派来帮助王爷掌管家务的,你有什么资格动我!”管家咬牙切齿道。 彼时,房门开了。 “王爷。” 众人见着王爷驾到,顿时跪了一地。 “想唬我?什么王爷!王爷不是死了吗?” 管家被小厮架着,一时间看不清方向。等到人群自动让出一条路之后,身着一袭便服的叶云霆坐在轮椅上被人推了出来。 方才还闹腾的管家,见到坐起来的叶云霆后,直接吓破了胆。 “王爷…王爷饶命啊!” “小五,送管家一程。” “是。” 小五差使着小厮,让一众人将管家抬了出去。 “不要,放开我——啊啊啊!” 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响彻整个王府,常清婉看着坐在轮椅上的叶云霆,神色复杂。 惩罚管家事出之后,叶云霆清醒的消息逐渐传开。 先是派遣管家的太后知晓了此事,随后传遍了王宫,再至常清婉的娘家,无一不知晓这个废物王爷醒过来的消息。 “皇叔身体有好转,真是太好了!” 常清婉正推着叶云霆在院子里晒太阳,却闻一道男声自右方传入。 顺着声音望去,那人一袭金黄色蟒袍,瞧着一身的行头,似乎正是东宫太子。 “见过太子。” 那人鼓掌走近,常清婉象征性的行了礼。 “这位便是皇婶吧?” 太子的目光在常清婉的身上上下打量。 该说不说,她不太喜欢这样的目光。 “太子难得到访,所谓何事?” 叶云霆单手撑在轮椅上,一副虚弱的模样。 瞧着这架势,也难怪外界会传言他是个病秧子。 “侄儿甚是挂念皇叔的身体,如今见着好转,看来冲喜一事属实有效。侄儿甚是喜悦,特地送了些补品和下人过来。” 边说着,太子便招呼着身后的人上来。 一箱又一箱的补品鱼贯而入,紧随着的还有一大批的侍从。 明面上是送礼,实际上明眼人都明白,不过是多放些耳目罢了。 常清婉见着叶云霆的模样,当即开口回应: “有劳太子殿下的好意,补品我便替他收下了,只是景阳王身体虚弱,府上还是安静些好,侍从请且带回吧。” 文绉绉的话语一出,常清婉发自内心的叹了口气。 她何时这般文艺过了? 常清婉的话音一落,叶云霆配合的咳嗽了两声。 二人一唱一和,这才请走了太子这尊大佛。 第3章 下毒 好事传千里。 常府内几个在祠堂里打扫的丫鬟凑到一起聊八卦。 “你听说了吗,景阳王身体因为冲喜给冲好了,皇上和太后一高兴给景阳王府赏了好多东西,景阳王现在正得宠呢。” “那大小姐可真是嫁对人了!” “改叫王妃了,今天早上老爷害怕王妃出事不顾礼数一大早就去看望王妃呢!” 跪在祠堂里的常悦然听得一清二楚,她不甘心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肉里也就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 王妃? 凭她也配? 想到这里,常悦然计上心来,于是唤来了自己的贴身婢女,让其去将老爷和夫人请过来。 当是时,常悦然一边诵经一遍忏悔。 突然,一口老血就地咳嗽出来。 匆忙赶到的常培德见到此景属实吓了一跳,孙怡然也毫不马虎,当即上前将其扶了起来。 “我的傻女儿,你这是做什么啊!” “女儿…女儿无碍,许是近几日未曾好好进食的缘故。” 常悦然一边吐着血,一边讲述着自己的不易。 “小姐…呜呜呜。” 一旁的婢女小芳配合的哭了起来。 向来溺爱女儿的继母孙怡然哪里经得住这样的打击,于是当即求情让常培德取消惩罚。 拗不过孙怡然的请求,他只好点头同意。 罚跪祠堂的事情草草结束,常悦然如愿以偿的出来了,躺在屋子里的她,在大夫离开之后,嘴角缓慢的噙出了一丝笑容。 —— 景阳王府。 “阿嚏,谁在骂我?” 常清婉揉了揉鼻子,继续盯着桌子上的菜发呆。 算了,还是干饭要紧。 常清婉瞧着那碗中的粉蒸肉,下意识的便将筷子伸了过去。 粉蒸肉啊! 她上一次吃还是过生日的时候! 顺着筷子的牵引,一块上好的肉就这么来到了她的眼前。 正当她要吃下去的时候却意外发现了一件事情。 等等…… 味道不对! 她将目光投放到了叶云霆的身上,反正病也没好,要不让他试试毒? 如此想着,常清婉顺势也这么做了。 叶云霆被她盯得发怵,看见她的举动下意识的明白了她的不怀好意。 “这肉没毒吧?” “没有,怎么会,不可能有毒的。” 叶云霆夹起碗中的肉,在和常清婉的目光对视中,缓缓吃下。 …… 片刻后,景阳王府再次炸了锅。 叶云霆吐血,府上的下人们都被聚集在了一处。 常清婉丢了一颗保命丹给小五,让半个时辰之后给叶云霆服下。 随后她便转身来到了后院,这偌大的景阳王府,实在是该好好清理一下了。 “红阳花,花蕊中含有大量的毒素,会使人会使人吐血不止,浑身抽搐而亡。谁干的?自己站出来!” 一众下人们在她的目光下纷纷埋着头。 见状,常清婉开始挨个盘问负责后厨的小厮,线索追查到最后,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一个名唤魏征的人身上。 “红阳花的花期只有短短几天,王府后花园中的红阳花是你种的吗?” 说话间,小五差人将一大坛红阳花抬了出来,这坛子花便是从王府后花园中移植出来的。 “王妃冤枉啊!小人…小人哪敢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 见着那坛被抬出来的红阳花,魏征吓得一瞬间跪在了地上。 “这花种在你屋子附近,而且每天做完晚膳你都要进去厨房添柴,你说不是你下的毒,你有证据吗?” 拜托,下一次演戏认真一点好吗? 见惯了一系列妖魔鬼怪的常清婉,对于这种演技已然无感了。 “小人一心为了王府,这花不是……” “行了,赶出去吧。” 懒得继续听他唠叨,常清婉一声令下,小五瞬间便带着人走上前来。 被拖走的魏征,嘴里的求饶逐渐变成了咒骂,直至消失在王府中。 处理好一切之后,她转身询问身后的小五: “药喂过了吗?” “喂过了。” 让他吃他就吃,倒是傻得可以。 事情倒是解决了,只是可怜了她的粉蒸肉,想起来多少有些心疼。 常清婉不太爱折腾,可她也明白,既是嫁过来了,这些祸害叶云霆的肉钉子迟早也会连累到自己的身上。 所以,为了以后的安生日子,她只好现在忙一点了。 …… 处理好一切的小五按照常清婉的指示推着叶云霆去往了后花园。 “王妃说王爷身体太弱,得多活动活动。” “是吗?” 叶云霆轻笑,脑海中浮现出常清婉的那张脸。 “王爷,这么瞒着真的好吗?” 小五不放心的看了眼坐在轮椅上的叶云霆,伸手将常清婉交给他的那颗保命丹拿了出来。 “无妨,随她折腾。” 叶云霆接过保命丹,顺手扔在了后花园的河中。 有些事,还没到可以说破的时候。 刚忙活完府上的事,次日一大清早的,常清婉便被嬷嬷叫醒去账房里理账,原以为是件小事,可这零零散散的账本实在是看得她头疼,经历了这样的一次查账,她也头一次意识到了景阳王府的家大业大。 果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一直忙活到下午,常清婉才得以离开。 “今日王妃辛苦了。”嬷嬷躬身行礼。 “啊哈哈,不辛苦,不辛苦。”常清婉假笑着摆手,她这累死累活的一天,可不能就这么算了,怎么都得捞点油水离开。 想了想,她问着路来到王府新置办好的药房,常清婉擦着汗在心中腹诽,这个王府大到让身为房奴的她想都不敢想啊! “人参,灵芝,冬虫夏草……”常清婉边念叨边往自己中医馆和手里的小篮子里装。 好嘞,打包完成! 获得了一大批药材的她,成功的将查账的烦恼抛之脑后。 罢了,瞧着满满当当的药材,这一天似乎也不亏。 而一直暗中观察的小五在常清婉离开后,立刻从屋顶飞身跃下进入库房查看,在看到库房的名贵药材所剩无几的时候,心里霎时震惊。 这哪是王妃,分明是一强盗啊! 事不宜迟,得赶快告诉王爷。 然而,在书房练字的叶云霆得知后,莞尔一笑,“让她拿吧,反正放着也是落灰。” “可……”小五还想劝解,想了想,还是忍住了。 第4章 回门风波 拿到大批药材后,常清婉正愁着怎么安放,寻找间,目光无意识的瞧见了手中的镯子。 说起来,空间医馆似乎很久没被她临幸了,如此想着,她打算试试。 她用手一扭,顺势触发了机关。 下一秒的她,便身处在医馆的空间内了。 看来是好了! 正发愁怎么在这儿活下去,有了医馆,一切事情都容易多了。 于是乎,常清婉一不做二不休,将所有的药材都搬进了空间医馆。 可还未等她分类完成,便被这医药空间一下给弹了出来。 常清婉看着周身的环境,再次扭了扭手镯,结果……她又进不去了…… 末了,她看见手镯上方显示出一串数字。 “02100。” 这是个什么东西? 一边想着,常清婉不知何时竟走到了王府门口,正要进门的瞬间,便瞧见那门口处蹲着一个熟悉的人影。 好家伙,常悦然怎来了? “姐姐!” 见着她的到来,常悦然当即从椅子上站起来起身迎接。 “你来干什么?” “姐姐莫要误会,我昨日才听说景阳王康复的消息,想着今日前来看看,送些补品。” 又是药材? 常清婉瞧着对方手中拿着的锦盒,顺手便接了过来,打开一瞧,是一颗上好的人参。 这种品质的人参,生长在北方的大山里头,一年才出三颗,可难找了! 看着手中这份称手的玩意,又抬头瞅了眼常悦然的脸,比起刻意的献好,常清婉更好奇的是她是否又在整什么幺蛾子。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收下了,这天色也不早,妹妹还是早些回吧。” 说罢,她抱着药材就要进府。 “姐姐莫急,妹妹今日来还有一事,明日便是姐姐回门的日子了,姐姐可得打扮的隆重些,好让爹爹看着开心。” 被这么一提醒,常清婉掐着指头算了算,好像是到了回门的日子。 可这黄鼠狼给鸡拜年,常悦然突然送礼,这件事属实得深思一下。 次日清晨,小翠大早的便叫醒了她。 一大群嬷嬷前前后后的替常清婉梳着装,刚刚睡醒连眼睛都还睁不开的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一瞬间有些恍了神。 想她练丹一世,竟在这个异世界草率的嫁了人。 唉,想想还有些可惜。 “王妃,一切都准备妥当了,需要奴婢去叫王爷过来吗?” 常清婉打了个哈欠,对哦,她自醒来到现在就没见到叶云霆的身影。 正说着,门口闯入一个人影。 “退下吧。” 叶云霆遣散了下人,任由着小五将其推进屋内。 “可有什么想要准备的礼物?” 礼物?这个问题属实难倒她了。 想起昨夜的常悦然,她越发的觉得不对劲。 思索再三,常清婉还是开了口: “昨夜我带回来一个锦盒,把它带上就行,其它的……你看着准备吧。” 她挥了挥手,招呼下人一般。 脑袋里还未彻底清除的困意整的她迷迷糊糊的,连带着发髻也一同摇晃。 “好。” 叶云霆乖乖的退了出去。 小五瞧着自家主子的反应,怎么有点……不太对劲? 往日里的王爷可未曾受过这般委屈,更别提被谁当做下人使唤了。 可王爷既没说什么,他也只好把话咽进了肚子里。 …… 回门的日子,锣鼓喧天。 常清婉坐着轿辇打着瞌睡来到了常府门口,一出来,便瞧见常培德拖家带口的站在门口迎接她的到来。 好大的阵仗…… 见着门口站着的众人,她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 “为何未见景阳王的身影?莫非是还未痊愈?” 常悦然探着头,向着她身后张望。 不一会,小五便推着叶云霆出来了。 都说景阳王是个病秧子,可伴随着京城流言的还有一种惋惜。若这景阳王能摆脱病痛,兴许能在这京城中被列入四大美男之一。 “参见王爷王妃。” 见着叶云霆的出现,常培德一行人说着便要跪地行礼。 常清婉瞧着眼前这一众人的反应,感情这是没把她当回事? “起来吧。” 叶云霆出声。 “景阳王身子可好些了?” 常悦然绕着上前,脸上洋溢的满是关切。 “今日是婉儿回门的日子,昨日夜里她便开始筹备礼品,还望岳父大人一一收下才好。” 跳过了常悦然的问题,叶云霆边说着还拉起常清婉的手,二人携手向着王府内走去。 没有得到回应的常悦然攥了攥手心,难得的忍下了。 片刻后,厅堂内。 一众人正叙着旧,却听见一嬷嬷急匆匆的跑了上来。 “老爷!出事了!” “混账!没看见景阳王在此吗?” 常培德的脸上划过一丝显而易见的怒意。 “可……老奴知错。” 见着这一大屋子的人,嬷嬷硬生生的把话吞了回去。 可这其中的蹊跷哪里能逃得过常清婉的眼睛,她一把叫住了嬷嬷正要离开的身影。 “慢着,既是府上的事,那便是家事,王爷也不是什么外人,就在这说吧。” “婉儿!” 常培德企图阻止她。 “快说。” 见着此景,那嬷嬷一把跪在了地上,一面是常清婉的命令,一面是常培德的呵斥。 犹豫间,她的眼神四处晃了晃,最后一咬牙,还是说了出来。 “昨日库房被盗,丢失的御赐人参找回来了。” “在何处?” 听到这个消息的常培德面上一喜。 “在……在王妃带来的礼品中。” 此话一出,在场的众人都傻了眼。 常清婉想起昨夜她的拜访,抬头瞧了眼常悦然的身影,忽然理解了她的用意。 果然,没安好心。 “姐姐为何会……” 常悦然皱着眉看向了自家父亲,这欲言又止的模样更是引得人想入非非。 意料之中,常培德的脸色顿时黑成了锅底。 “婉儿,虽说你如今成了王妃,可也不能做出这样的事啊!” 孙怡然捏着嗓子开始帮腔,不难看出,这一切的其中也有她的功劳。 “我明白你们的意思,但麻烦你们也长长脑子,这东西要真是我偷的,还能这么让你们抓住?” 常清婉开始辩解,有一说一,原主父亲的智商属实有点不在线。 “婉儿说得有理。” 叶云霆坐着看好戏。 第5章 面子被丢完了 “那兴许是误会了,既是婉儿送来的礼品,其中来源我们也不好深究,来人,收入库房吧。” 孙怡然招了招手,唤了两名小厮上来。 “慢着!听着您这意思,还是在一口咬定是我偷的喽?” 常清婉此生最恨阴阳怪气的人,当即便忍不住了。 “母亲没有这个意思,你误会了。” “那是我想多了?” “婉儿……” 孙怡然属实没想到常清婉会是这个反应,按照她的设想,常清婉该是个软弱的性子,今日这事应是哑巴吃黄莲才对。 “够了!今日本是你回门的喜日子,婉儿你且消停些,怡然你先回屋。” 常培德见着二人越吵越凶,一时间也坐不住了。 “老爷……” 孙怡然瞧了眼他的反应,不甘心的走了出去。 一场闹剧好不容易消停了大半,偌大的厅堂上只剩了叶云霆和常培德大眼瞪着小眼。 “王爷今日大驾,属实是让您看了笑话。” “无妨,既是误会,弄清楚才好,莫要剩了个隔夜仇,惹得王妃不痛快。” 叶云霆瞥了眼坐在旁边喝着茶的常清婉,瞧着她这周身的架势,断然是有些动了怒气。 可那样一个直爽的人,哪里愿意吃了哑巴亏。 常老爷想要息事宁人,今日恐怕不能如他的愿了…… “既然王爷下令,那微臣定要好好彻查一番。” “那正好!把库房记账的管事叫上来,御赐人参的看管与寻常物品不同,找他断然是不会出错的。” 此话一出,只片刻的功夫,张管事便被唤了上来。 他抬头瞥了眼厅堂上四四方方的人物,了然了现下的局势,然后才开始陈述起来。 “小人未曾离开过库房半步,只是近日老夫人寿宴将近,府上忙活着打扫与整理,其中是否真的存在疏漏,小人实在不知。” 寿宴? 常清婉估摸着时间,好像是快到了。 “确定吗?说谎的后果你可想清楚了。” 她走了两步,凑近管事。 逼人的压迫感迎面而来,张管事擦了一把额前的汗,想了想还是报了一个名字出来。 “西院的嬷嬷倒是来过一次,说是要取一匹锦缎。” 虽说常清婉才刚接管原主这具身体不久,可凭着记忆,对常府的结构还是了解一些的,西边的院子无非就住了两号人物。 一位是府上的继夫人,另一位则是她的好女儿常悦然。 “好了,问到这里也就不用我多说了,自己承认吧。” 常清婉坐回了椅子上,掸了掸裙边,饶有兴致的看着坐在一旁的常悦然,话到此处,一切也都明了了。 “姐姐看我作甚?我知晓姐姐断然不会是偷盗人参的人选,可这祸事怎么也落不到妹妹身上啊,若是姐姐为了洗清嫌疑随意找人背锅,那妹妹也……” “昨日夜晚,你不是去过景阳王府吗?” 今日出门之时,常清婉还在掂量,寻常日子不见半点好消息的常悦然,居然突然上门拜访,还句句关切。 “姐姐莫要……冤枉妹妹啊。” 常悦然捏准了她没有证据,所以一口咬死撇清了自己的关系。 “把人带上来吧。” 叶云霆叫停了二人的对话,拍了拍手,小五便押着人进来了。 扯掉头套,赫然是西院的孙嬷嬷。 “老爷!是老奴鬼迷了心窍!听了奸人差遣!老爷饶命啊!” 嬷嬷一哭,常悦然顿时慌了。 她不是昨日便差人将其遣散出府了吗? 怎么如今又回来了! “那你说,背后是谁指使的你!” 听闻此话,常培德脸色一沉,厉声质问起来。 孙嬷嬷瞧了眼叶云霆的方向,又看了看常悦然,最后一口咬定。 “是……是二小姐。” “你胡说!我何时差使你做过这等子事!” 见着局势扭转,常悦然一时间慌了神。 她不是傻子吗?怎会如此巧嘴滑舌的! “二小姐,老奴实在是不敢做昧着良心的事啊!您前些日子塞给我老婆子的银钱,老奴实在是问心有愧!” 听着这番陈述,常培德的脸色顿时黑如锅底。 他向来自诩清廉,未曾想自家府内竟会生出这等子栽赃陷害的事情,他看着常悦然的方向,顿时间怒从心起。 “悦然!你竟敢做出这般大逆不道的事!” “爹爹!女儿……女儿冤枉啊!” 见着闹剧收入尾声,常清婉差人将那盒人参拿了上来。 “事情既已查清,那女儿便先回去了,王爷身体不好,需要静养。” 叶云霆的表情抽了下。 身体不好? 呵……他迟早要打破这个谣言。 今日,常培德绝对自己老脸都被这对母女给自己毁完了,一时间周围都安静的出奇,随后传来了被子破碎的声音。 吓的常悦然站在哪里一动不动,她没有想到常清婉还给自己留了这么一手,不过这几次下来,她明显的感受到常清婉和以前不大一样。 “混账!相府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常悦然顿时卖起哭腔,“父亲,女儿也是一时糊涂......” 婉儿现如今是王妃身份,今日回门,已然惹得众多街坊侧目,如今府内又出了这样的丑事,若是传扬出去,他这张老脸还能挂得住吗! “从今日起你就给我在屋子里待着!没有命令任何人不得放出来!”他冷声说道。 知晓事态的严重性,常悦然顿时求饶起来,“父亲,女儿知道错了,您饶了女儿这一次吧!” 站在旁边一个不起眼的嬷嬷看到这一幕,悄悄的溜了出去,朝着西院跑去。 “夫人,二小姐被罚了。” “什么!”听闻此话,孙怡然顿时拍案而起。 她才一会儿不在!这个不争气的丫头! “你拿着这个银两去打点,把知晓事情的下人全都送去浆洗房。” 责怪归是责怪,孙怡然到底是疼爱女儿的,她毫不犹豫的递了一包银钱给嬷嬷,为今之计,只有先解决问题才能平息一些老爷的怒气。 闻言,嬷嬷不敢耽误,拿着钱就跑了出去。 “你这个不成器的!”孙怡然小跑着来到厅堂,对着常悦然一顿数落。 第6章 以后可有你好受的 随后,她又将目光放在了常培德的身上,“老爷,悦儿弄出了这样的丑事断然是她不对,我已然将那些婆子全都遣走了!老爷您就消消气!再者老夫人的寿宴也快到了,若此时行罚岂不是冲撞了喜气!” 果然,搬出了老夫人,常培德的气焰顿时消去了大半。 “既如此,那就禁足到老夫人寿宴的前一天!你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女儿!” 常培德气的手指发抖。 被禁足后,常悦然待在屋子里,将这一切事件的源头全都归咎到了常清婉的身上。 原本按照她的计划,常清婉断然是要咽下这个闷亏的,如今竟是怎么了? 脑袋像是突然开窍了一般。 常悦然越想越不对劲,心里头的愤恨如海水一般倒也倒不完。 而与此同时,回到王府的马车已然停下。 “到了。” 常清婉掀开帘子瞧了眼窗外的景色,想不到啊,一天以前,她还是个尚未出阁的黄花闺女,如今竟已然嫁做人妇了。 “回府吧。” 叶云霆伸手牵引着她走下马车。 常清婉刚刚站定,握着他手臂的那双手意外感知到了脉搏的跳动。 不太对劲…… 果然,下一秒的叶云霆忽然剧烈咳嗽起来,捂着的帕子上也渗出了大量的血迹。 “手伸出来,我来把脉。” “不可!” 这叶云霆都还没有开口,旁边的小五却站了出来直接代替叶云霆拒绝了。 因着王妃大肆“掠夺”王府药材的缘故,小五对她的印象总是时好时坏的。 “王妃,这王爷的病可不能随便看,若是被小人得知了病情那可就完了。”那么多人都虎视眈眈的看着自家王爷,他自然什么事情都得小心翼翼。 小人? 她人都是王府的了,她是小人? 越想越气,常清婉大腿一迈,顺着小五的脚就踩了上去。 让你说我! 还没等小五反应过来,耳边就传来了常清婉的声音,“你有内伤?” “你怎么知道?”小五一脸惊恐的看着她。 这内伤是当年保护叶云霆留下来的,大夫说根本没有办法根治,所以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发作,时间一长他也就习惯了。 常清婉冷笑,这府上的什么人都有些什么毛病,她光是扫一眼便能了解个大概。 “过几日给你拿一些药你内服下去,要不了十日你的内伤就会完全根除。” “真的?” 他的话里面充满了质疑,常清婉为了证明自己所说的是对的,便从自己的衣袖里面拿出了一个小瓶子,倒出来了一颗药,趁着小五不注意的瞬间,一个巴掌拍进了他的嘴里。 瞬间小五感觉自己的体内像是有一股暖流一样流进了自己的心窝里面,身体瞬间感觉舒服了许多。 获取小五的信任之后,常清婉成功的“摸”倒了叶云霆的手腕。 她治过他一次,所以对着病症有些印象。 只是上一次明明已经压制住了,只需稍作调养便可,如今怎么又复发了? 瞧着症状,似乎比先前还要严重些许 旁边的小五把自己的脸蹭了过来,看着常清婉。 “怎么样?王爷的病能治吗?” 她故作玄虚的把手放在了下巴下面,从上到下的打量了一番,做出一副无药可救的样子。 她敲了敲小五的头,看了他一眼,“放心吧,只要把你家王爷交给我,我一定会把他治好的。” “真的?” 常清婉点了点头,不过她从来都不做亏本的买卖,虽说自己的那些药材都是从王府中拿来的,但炼药和配药也需要花费自己很多的时间,所以就算是夫妻也应该明算账。 “我可以治,不过这个医药费可能就没有那么便宜了,但是相信我,给你的绝对是一个友情价,换做别人我都不带这样的。” “王妃你现在是景阳府的王妃,景阳府的家产都有你一半呢。” 被小五这么一提醒,常清婉这才想起来自己已经成亲了。 “行,我可以救你,但我有条件。” 她将目光对准了叶云霆,这一次,她的条件可不一般。 “什么条件?” 看着对面的女人一脸自信的样子,叶云霆头一次产生了不信任。 毕竟……他只有一条命。 “先欠着,你回房躺着吧,身体不好就别到处乱晃了。” 常清婉打发着他进府。 听到这话的一瞬间,叶云霆的脸再次黑成了锅底。 又是身体不好? 以后可有你好受的! …… 她回到自己小院,半躺在贵妃椅上,双眸禁闭。 在外人看来她是在闭目养神,实际上她的神识已经进入了自己的医药馆。 她看了一番自己的药材,心里开始纠结了起来。 若是给他了,那她这好不容易弄回来的药材岂不糟蹋了? 犹豫着,常清婉突然想到了药田。 对啊! 这府上没药她可以种啊! 说动就动,带着小翠在王府的花园立马溜达了起来。 偌大的王府,她逛悠了半天,甚至把地上的土拿起来研究一番过后,但又无奈的摇了摇头扔掉。 一直找不到适合种药的地方。 她脸色了越来越难看了。 满眼惆怅的看着面前的这些花。 一个不成熟的想法从心里冒了出来。、 两人在花园逛了许久,不到一个时辰,花园里的花就全部都死完了,但常清婉还是没有找到合适的地方,这时,一处栽满兰花的地方映入了她的眼。 她快速的跑上前去,抓了一把土在自己的手上,认真专研了一番。 愁眉不展的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随即看了一眼小翠,“你过来,把这里的杂草全部都处理干净。” 闻言,小翠一脸疑惑的看着她,有些看不明白常请婉想要干什么,可既然主子有令,她也不好多问,于是撸了把袖子,三下五除二就将这块地给刨干净了。 常清婉掏出一个荷包,倒了些种子出来。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自己想要在这里待下去,就必须做出长远的打算。 她大手一挥,这药种子便随风散在了土里,她亲自蹲下倒拾着药田,将那土一一覆盖在种子上,做完这一切之后,她心满意足的拍了拍手。 “告诉所有人,若是本王妃的药田出了什么事,拿你们是问。” 她可是下了血本,要是被人毁了,那她真的得哭死。 第7章 开发药田 可这药材长出来也需要些时日,这段时间里,她还得想个办法把叶云霆的命给吊着。 两人从王府出来,常清婉将头一撇,直接的就奔着医馆去了。 “王妃大驾光临,不知需要什么药材?” 见到常清婉的到访,掌柜顿时恭敬起来。 “抓药!当归、黄芪、白芷……” 她伸手将钱袋子拍在了桌面上,边说着还用手记着数,直至说完,她这才发现还差一味,想了想,常清婉复又开口道。 “对了,还有一味人中黄!” 听到此话,药铺老板的脸色抽了抽。 要知道这“人中黄”可不是寻常病痛用得上的,且这药来历……着实有些难以说明。 “敢问可是王爷病重吗?” “无妨,小感风寒而已,不打紧。” 常清婉大手一挥,豪迈的很。 用药这方面,她心里还是有数的,不然也不可能得到“神医圣手”这个称号。 拿到自己想要的药材过后,她就直接带着小翠回去了。 一回王府,她随手便抓了一个小厮过来。 “你!过来一下!把这药材剁碎些。” “是!” 小厮当即领命。 可当他随着王妃来到厨房后,看着那堆药材忽然就有些下不去手。 “看什么?这可是好药,麻溜些,别耽误了王爷的病。” “是是是。” 小厮瞧了眼那躺在一旁像屎一般的药材,心一横眼一闭,他豁出去了! 一旁的小翠见状,开口询问,“这点小事为何不直接让奴婢来做?” “怎么?你想剁屎吗?” 听到这番回答,小翠尴尬的咳嗽一声。 果然小姐还是爱她的…… 一动操作下来,药也熬好了,随后常清婉将汤药端到了叶云霆的屋子里。 “熬好了,喝吧。” 叶云霆接过汤药,皱了皱眉,当着常清婉的面,就这么一口猛灌了进去。 见此情形,常清婉遏制不住的皱了皱眉。 “怎么了?” 叶云霆一脸疑惑。 “没事没事,祝你早日康复。” 她干笑两声,随后逃跑一般的离开了这个屋子。 “你这是什么表情?” 一出门,常清婉便见小翠用一副奇怪的眼神盯着她。 “怎么了?” “小姐,王爷以后要是知道自己喝的是……会不会怪罪您啊?” 小翠看着她一脸担忧。 “额,应该没事,这可都是利于恢复的好药材啊!” 这人中黄虽然放在人类粪坑中浸泡的药材,但是具有功效清热、凉血、解毒的功效。 这么说来,他叶云霆也不亏。 即便如此,小翠还是有些不放心,毕竟开国这么多年,还从未听过有哪个王爷吃过屎的。 彼时,小五从府上转了一圈回来后,心虚的看着叶云霆。 “王爷……” “有话就说。” 叶云霆见着他几次三番欲言又止的模样,开口问道。 “王妃把后院那块兰花花田……铲平了,听说是种了药材。” “咳咳。” 闻言,叶云霆差点一口老血吐了出来。 那兰花的来历可不一般啊!花中极品,有着百年的基因,这可是他费了好的功夫弄进来的,平日里他都稀罕的不行! 他强忍着自己的怒火,咬了咬牙,“你去看看,那些兰花还能不能救回来。” “已经去,去看过了,救不活了。” 感知到屋子里的气压低沉,小五连说话的声音都不自觉的抖了抖。 早在发现兰花消失的时候他就去找过了,府上的丫鬟说,王妃将这一大堆的话扔在了厨房的垃圾堆,小五硬是忍着恶臭去看了看,可那些兰花基本上都是死的死,伤的伤,他看着都心疼了好久。 事情都已经演变到了这个地步,叶云霆也就只能强迫着自己接受事实。 小五刚走到门口的时候,叶云霆叫住了他,“你好好处理那兰花,让它们走的体面一些。” 这兰花再怎么说也是见证过王府成长的物种,总归不能走的这么草率。 要不是如今他还病着,还得靠常清婉的药来医治,这花田的事断然不会这么轻易结束! 等有朝一日他好了,定要报了这个“仇”。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暗暗在心里发誓。 与此同时,另一边,悠闲嗑瓜子的常清婉,生活自在的不要不要的。 这要是换做以前,自己难得能够遇到这么轻松的时候,不过一直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 这王府终究还是叶云霆说的算,她得把主动权拿在自己手上。 况且穿越这么离谱的事情都发生在了她的身上,若是一心等着回去的机会,那她迟早都得饿死在这。 “阿嚏!” 常清婉揉了揉自己的鼻子,她唤了小翠过来,从吃药到现在,按照时辰,现在叶云霆现在也应该进入了睡眠。 “叶云霆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已经睡着了?” 小翠摇了摇头,“王爷并没有什么大碍,现在正在书房里面。” 这有些出乎常清婉所料,这如果按照她的时间时间来算,现在应该药效早就发作了,而且她给的药方子,以毒攻毒的办法,这叶云霆最起码也得睡上个一天一夜。 但现在没有丝毫的问题,看来是还是她小看他了。 这个人,不简单。 这时小翠见她没有说话,便开口提醒,“王妃,再过几日就是老夫人的寿宴了,您想好准备什么了吗?” 寿宴? 差点忘了!还有个寿宴得备礼! 看到常清婉的模样,小翠也多半猜到,自家主子早已把这件事忘在了脑后。 “老夫人身份尊贵,先前是在宫中待过的,所以说话也十分的有分量,老夫人每年的寿辰都是都是一件大事,王爷虽然身体不好,但每年都会找上好的礼物送过去,小姐可得仔细想想。” 常清婉一时有些发愁,她惆怅的看着小翠。 “你觉得我应该送什么?” 小翠低着头冥想了一会。 “王妃您的礼物不能太过于奢华,也不能太贵重,那种能让人眼前一亮的,小翠一时间也说不上来究竟是什么?” 这不就是明摆着,想要让她花最少的钱,买最好的礼物。 第8章 寿宴 光送个礼物,就要费死自己好几个老细胞。 若是让她操办,那肯定想死的心都有了。 无形的压力朝着自己袭来。 从小翠这些话里面,她已经明显的感受到所谓的老夫人不是个好惹的。 痴迷与伦理剧的她,已经开始脑补了一系列的家庭大战。 被吓的后退了好几步,回过神来过后拉着小翠的手。 “小翠,你帮我找找到底送什么合适?这一次靠你了。” 小翠点了点头,并且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王妃放心,奴婢一定会帮你的。” 话给她说在这里,但却没有什么实际性的操作。 她扶着脑袋坐在哪里,陷入了沉思。 这段时日她都想着怎么去给叶云霆医治,自己如何能够找到更多的药材。 早就把这件事情忘到了脑后。 突然想到自己医药馆还有些东西。 神识随即进入医药馆,她翻箱倒柜的找了一圈,本想从自己带来的里面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但她的这些东西,几乎没有一个适合当礼物送人的,一时间她开始为礼物发愁了起来。 “到底送什么好呢?” 躺在床上,她脑海里全部都是老夫人礼物的事情。 长这么大,她还从未如此彻夜无眠过。 第二日清晨,常清婉看着天花板,礼物的事情又开始在自己的脑海里盘旋。 在她看来这老夫人身边应该是什么都不缺,送一些比较俗气的,她也会看不上,送昂贵的自己现在也没有什么资本。 突然想起空间有个十分有效的养身方子。 若是按照这个房子,把它制作成药丸,再将药丸和方子献给老夫人。 说干就干,从自己的医药馆拿出了方子和需要的药,抱着一大堆的东西朝着外面去了。 “小翠,给我把最大的炼药炉子拿过来。” 门口小翠接到命令过后,马不停蹄的跑去药房找了起来。 一群小厮,连拖带拽的把东西拿了过来。 常清婉满心欢喜,她爱啊!她做梦都想用这么大的炉子制药! “快!快支起来!” 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试一试了。 随即,袅袅炊烟就从她的院子升起来了。 这股子炊烟自然也传到了叶云霆的书房内。 “小五,去看看出什么事了?”他吩咐道。 “回王爷,王妃似乎在院子里炼药。” 炼药? 最初的时候,他以为常清婉会一点医术,没想到现在竟在王府开始炼起药来了。 这个女人,看来比他所想象的要复杂的多。 一直到天黑,常清婉这才满头大汗的坐在石凳上小憩了起来。 好久没有炼药了不说,再加上这里的设备也没有之前的齐全,能在一天内炼出来,也算是速度快的了。 随着炉子底下的火慢慢的小了,一股清香从炉子里面传了出来。 “好香啊。”小翠一脸惊讶。 闻言,常清婉得意的笑了笑,也不看看她是谁? 今日若是装备在齐全一点,那炼出来的药,肯定比现在的还要好一些。 “行了,把药拿出来吧。” 闻言,小翠小跑过去,接过她手上的瓶子,将里面的药丸装进去。 常清婉看着自己的作品,心满意足的走进了屋子。 整个房间充满了药香,但常清婉的眉头紧缩的看着面前的小瓶子。 这药效远比她所想的还要好,若是把这个送给老夫人,必然会引起别人的眼红。 她现下可没什么冒尖的想法,如此想着,她当即将药拿出来掰成了两半。 “王妃这是为何?”刚进来的小翠,一脸疑惑的看着她。 面前的人却根本没有理会。 一番操作过后,常清婉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样一来,自己也不会因为这药惹祸上身,到时候皇帝也不会责备自己吗,没有把这药献给他。 现在这药只剩下三分的药效,不过足以。 低调而又奢华,效果不错还不怎能么显眼。 哎呀~她使劲的敲了敲头,心里头却是不住地夸自己聪明。 她可太棒了! 自从小翠跟着常清婉过后,有好几次都看到了。 莫非王妃有自虐倾向? 但她转念一想,又好像不是这么一回事。 彼时,书房内。 “王爷?”他小心翼翼的试探着。 嗯? 见叶云霆把书放下之后,小五才开口,“过几日就是老夫人的寿宴了。” 老夫人的寿宴? 叶云霆微怔,半晌才反应过来:“常府老夫人?” “是……”小五紧张兮兮的回答,也不知自家主子会怎么办。 “王妃在做什么?”男人突然没头没脑的问起常清婉的去向,神色也颇为若有所思,“她除了炼妖,便没有做旁的事?” 这…… 小五看着王爷有些诡异的神情,结结实实的打了个寒颤,愈发紧张起来:“小翠说,王妃将炼好的药分了三分之一出去,作为送给常家老夫人的寿礼,还打了自己脑袋一下。” 呵,有趣。 叶云霆愈发觉得,常家这台戏只怕是要更加精彩了。 看到主子唇角的弧度,小五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吓得打了个嗝,才算稳住情绪。 每次王爷露出这种神色,都预示着有人要倒霉。 他为自己祈祷,希望不要那么倒霉。 “小五。” “是!”突然被点名,小五吓得立时站稳,强行止住全身颤抖。 “本王记得王府里还有个……”叶云霆的笑容逐渐放肆,“你且去库房找找,若是有比它更贵的东西,也可一同寻来。” 可巧他们这边刚说完,常清婉就不请自来,在门口施施然行完礼,就作势要进来为叶云霆把脉。 男人使了个眼色,小五就迅速心领神会的离开了。 心中有事,常清婉也不曾多想,颇有些欲言又止的偷看叶云霆好几眼。 “昨儿个才刚诊过脉,王妃怎的这般勤勉,又来为本王瞧病?如此辛劳,本王会心疼的。”男人假装看不着她鬼祟的样子,大方端起架子询问道。 第9章 计上心头 哦呵呵呵…… 常清婉被恶心的发抖,好在也是另有所图,并未与他多计较:“那个……叶云霆,过些时候我家的老夫人要过寿辰了,你可晓得?” “嗯,听说了。”叶云霆风淡云轻的点头,神色似有不解。 “我今儿个来一则是给你诊脉,二则也是想问问,你欲送何物为寿礼啊?”问这话的目的委实有些明显,常清婉说起时有些小心翼翼,“我是想着那个……眼下咱们既为夫妻,送的寿礼自是不能有太大差别。若是你的寿礼颇为……贵重,我也好准备个大差不差的,才不算丢了你景阳王爷的面子嘛。” 叶云霆心里乐得很,面上仍不动声色的点头:“确是如此,既然王妃有此诚意,本王自当鼎力支持。这次是老夫人的寿辰,本王也很是上心,特着人备了夏凉冬暖很是奇特的银霜宝珠,作为寿礼。据说此宝珠不仅四个时节会有相反温度,常年佩于身上还可延年益寿,使人青春永驻,实是不可多得的奇宝。” 嘶—— 常清婉倒吸了一口凉气,不敢相信这家伙竟会送这么丧心病狂的礼物,还能说出如此狼心狗肺的话! 自己给他看诊容易吗?! 即便收了诊费,也是收的友情价! 他呢? 他是怎么回报这份恩情的! “这等奇宝,只怕价值不菲吧。”常清婉咬牙切齿的问出了这句话,顿时觉得自己手里几个药丸子不够看。 “也就是千两黄金吧,于景阳王府而言算不得什么。”叶云霆不着痕迹的打量她,心情愈好,“这些小钱,全然无法与常家在本王心中的地位想比。” 好! 你有种! 常清婉回了房间便准备把嫁妆和老本都拿出来,和叶云霆一争高低,结果经小翠提醒才发现——自己的全部身家,包括嫁妆,尽数收在景阳王府的库房中,整个人就是个大写的“穷”。 “看来不好好坑叶云霆一把,贫穷的现状就无法缓解了啊。”她摸着空空如也的荷包,自言自语道,旋即计上心头…… 一旁的小翠看着她刹那间变得阴险可怖的神情,哆哆嗦嗦的提醒:“王……王妃,王爷智计过人,何况尊卑有别,只怕……只怕是不可……” “傻小翠,你想什么呢?”常清婉面上风淡云轻,心中却不住懊恼,“我不过是开玩笑罢了,怎么可能对王爷动手呢,怎么可能哦呵呵呵……” 真的么? 小翠只觉冷汗直流,生怕这位娇贵的主子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来。 此后几日,为了从叶云霆处搞到钱来,常清婉分外殷勤的日日陪吃,奋力刷这位便宜夫君的好感。 常清婉也是头回见识到,这世上竟有如此招人恨的家伙。 短短几天的时间里,她无数次从吃食中验出毒来,有无数次解毒、制药,总算是定制出了符合叶云霆身体情况的药来。 “看看那些恨你的人,整日里废寝忘食片刻不休的想还是你,此等精神,多值得敬佩!”常清婉一面配药,一面调侃身边黑着脸的男人,心情分外的好。 懒得与这没心没肺的女人废话,叶云霆只暗暗的活动身子,感觉病症确然是在逐渐好转。 看来这常清婉,也并非全无可取之处。 很快的,常府老夫人过寿辰的日子就到了。 当常清婉拿着自己那并不贵重的寿礼,与叶云霆珠光宝气的盒子并排站在一起时,眼中的幽怨是清晰可见的。 她没想到,自己前前后后勤恳的照顾叶云霆这么多天,竟连几两银子都坑不到! 这男人不该叫景阳王爷,该叫铁公鸡啊! “咳咳咳咳……王妃既已站定,就由你推本王进常府吧,也可叫岳父安心些。”叶云霆坐着轮椅被抬下马车,偏偏说话时是一副居高临下俾睨一切的模样。 虽在心中腹诽不已,常清婉还是听话的走上前去:“王爷对妾身这么好,父亲怎可能不放心?何况景阳王府是那般恢弘气派的好去处,哪家女儿嫁到王府不是喜气洋洋的?” 她话音落下,还未等到叶云霆开口,就听得身后传来一男声—— “三弟纵然身子不健,可到底也是品貌端正的好男儿,京城中的名门闺秀,自然应该以能嫁三弟为荣。” 常清婉诧异回身,这才瞧见说话之人是个穿着明黄色衣袍,瞧上去贵不可言的男人。 虽然她这是第一次在古代生活,但是历史常识还是多多少少都懂点的。 有胆子在大庭广众之下穿“明黄色”这种皇帝独有颜色的人,要么是疯了的乱臣贼子,要么是太子。 他们面前这个人,显然心智正常。 “太子殿下贵安。”常清婉停好叶云霆的轮椅,机智的率先行礼问安。 太子神色复杂的瞥了她一眼,轻笑:“本宫早前听了不少传闻,如今这还是第一次瞧见自己的三弟媳,与外界所说似有不符。” 说完,他又看了眼叶云霆,神色愈发复杂:“三弟面色好了许多,想来府上请了良医,为兄甚慰。” 听着话头,常清婉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托皇兄的福,臣弟近来虽屡发病痛,却无大碍。”叶云霆与太子说起话来,着实客气的很,“只是面色好一说,不可尽信。府中大夫轮番诊治后,断定臣弟不过是表症无虞,实则内里已被掏空,凶险的很。” 常清婉在旁吃瓜,心中激动的很。 啧啧啧,瞧这姓叶的演的一场好戏,不给他颁发个奥斯卡小金人都对不起奥斯卡的在天之灵! 她从原主的记忆中看到,太子本是桀骜不驯的人,是不屑出席老太太寿宴这等场合的。 只因常培德是他的党羽,方才委屈自己纡尊降贵。 听他与叶云霆的话,想来这二位皇子之间也是颇为剑拔弩张,说不定叶云霆身边那些孜孜不倦要下毒的人,都是太子派来的。 一出皇家夺嫡的大好戏啊! 常清婉只恨手边没有爆米花瓜子小板凳,只能眼巴巴的看着,更不能用手机拍照。 第10章 乖乖的 “……常清婉?常清婉!”叶云霆耐着性子叫了几遍,才算叫回了常清婉神游太虚的魂来。 这女人的脑子莫不是摆设吗?! 他和太子说了这许久的话,她一则不知帮忙解围,二则不知护食,只一味的发呆,傻乎乎的笑。 眼下他们这边话都说完了,这女人竟还不能回神! 常清婉被吓了一跳:“啊!王爷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叶云霆:“……” “哈哈哈哈……三弟妹这性子当真有趣,三弟府上只怕每日乐趣不断啊。”太子见了常清婉的迷糊,倒是高兴的笑了起来,“本宫的东宫若是能添上一位这么有趣的女子,这日子也就不无聊了。” 嘶—— 常清婉被太子的眼神吓得打了个寒颤,生怕被他看上。 就算叶云霆不是什么好东西,也看得出心中颇有几分正气。 反观太子,通身上下除了贵气就唯猥琐而已。 落到这种人手里,下场绝对惨得很。 他们几个说话的功夫,还未来得及抬脚跨过常府门槛,就见得常培德亲自出门迎接,在太子面前点头哈腰的讨好。 从始至终,那老头都没看叶云霆这个景阳王爷与自己的亲生女儿常清婉一眼。 瞧着他和太子那边前呼后拥围满了人的样子,是不用再说话应付寒暄了,常清婉推着叶云霆的轮椅道:“横竖那边注意不到我们,不如咱们自行进去吧?” “嗯。”男人似乎早已习惯这样的场面,只淡淡应道,还不忘补充一句,“你推的稳当些。” 呸! 常清婉看着他嚣张的样子,当真想直接一把掀了这轮椅! 但考虑到大庭广众的,还有叶云霆身子虚弱的很,只怕轮椅一掀,他也要小命不保了。 担不起谋害亲王的罪名,常清婉只能忍气吞声的推轮椅去。 瞧着那两人越走越远,太子这才颔首,略略低下高贵的头颅问常培德:“都安排好了?” “太子殿下放心,殿下吩咐的事,老臣无有不用心的。”常培德说了一句话,鞠了三个躬,生怕太子爷不满。 “对了,常清婉平素在府中是个什么德行?”太子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常清婉的背影,“她与传闻中痴傻蠢笨的模样,相差太远了。” 一提起常清婉,常培德擦了擦额角留下的冷汗,小心翼翼的说:“这女儿还未嫁人时便是嚣张跋扈不将身边人放在眼里的样子,今次太子所见只怕是她刻意为之,不可尽信。这等品性才貌皆无用的女儿,老臣能将她抚养长大,已算得上对不起朝廷。” 原是如此啊……常培德毕竟是那女人的亲爹,不会如何说谎的。 太子这才放下心中疑虑,由常培德引路,进了常府大门。 另一边,常清婉和叶云霆如恩爱夫妻般的入场方式,也令诸多宾客议论纷纷。 毕竟谁都不敢相信,常府真的愿意将女儿嫁给一个命不久矣的病秧子。 “叶云霆你快看仔细了,这可都是我为你招来的人气啊。”常清婉耳力好,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小声转播给轮椅上的人听,“我不仅当王妃,还当大夫,眼下还成了景阳王府的招牌。如此身兼数职,你若不多补偿我一些,我嫁给你、为你做这么多事,可就亏大发了。” 说来说去,都是为贫穷弯的腰流的泪啊…… “你若不嫁给我,也成不了王妃、大夫和招牌。怎的相辅相成的关系,竟让王妃平白生出这么多委屈?这么简单的东西,王妃竟想不出?”叶云霆冷睨她一眼,眸中满满的都是讥讽和嫌弃。 常清婉:“……” 忿忿的将他推到席位前,常清婉决定今天都不再与那男人说一句话。 安静的在那人身侧刚坐下不到一刻钟,她就想起来自己先头住的闺房暗格里藏着一味药——一味十分要紧的药。 那药材若是卖了,她可就一下子发家致富了! “叶云霆,我有点事要出去一下,你自己在宴席上要乖乖的嗷。”叮嘱小孩般随口吩咐了一句,常清婉甚至懒得听叶云霆的回答,直接转身离席。 哪知她刚走出没多远,就撞上了常悦然。 “哎呦!” 撞到之后,常悦然娇弱弱的跌坐到地上,可怜兮兮的叫了一声。 尽管相撞时的力道,不过鸿毛轻拂。 常清婉心里直呼倒霉,委实不晓得自己怎么这么背,走几步都能撞着这死对头。 “小姐!小姐您这是怎么了!”服侍的婢女们听见动静都纷纷赶来,手忙脚乱的将常悦然扶起来,“小姐身子这么娇贵,怎经得起这样摔?!你们这些粗手苯脚的,还不快将大夫叫过来!老夫人最是喜欢咱们小姐,若是寿宴上看不着,定要生气的!如今太子殿下都来了,若是冲撞了老夫人的寿宴,你们就等着被扒了皮丢出去喂狗吧!” 总觉得这婢女的话指桑骂槐甚是明显,常清婉仔细一瞧:呦呵!都是熟人啊! “啧,这不是妹妹身边最忠心的那个狗腿小芳么?怎么,她常悦然轻轻摔一下就是冲撞了常府老夫人的寿宴?你这是没见着同样被撞的我这个亲王妃?还是明知亲王妃在此,也并未放在眼里?区区常府地位低下的婢女,如今胆子也这么肥了吗?妹妹就是这么教育下面的人?连皇室都不放在眼里了?” 常清婉边说边冷笑,炮语连珠,炸得常悦然哑口无言,都没腾出个空隙让小翠帮她说几句话。 常悦然的表情,像是见鬼了一般。 常清婉何时变得如此牙尖嘴利了?! 倒是她身边的小芳脑子转的快,连忙挡在常悦然身前反驳:“大小姐这么说可就是诛心之论了!我们小姐一直处处忍让大小姐,如今被人不知是撞还是推的摔了,竟还容不得人分辨几句吗?!更何况……” “算了,小芳。”常悦然止住了她的话头,冷冷的打量着面前人,“常清婉,你今日亲王妃的架子摆便摆了,我祝你永远能这般高高在上,永远不会跌下来。” 第11章 常老夫人 看着气势汹汹,放下狠话就待人走了的常悦然,常清婉觉得这女人只怕是吃错药了。 眼瞅着老夫人寿宴开席的时辰快到了,常清婉无暇理会常悦然的反常,迅速回房间找出一株百年老参,便迅速的回到叶云霆身边。 他们这些贵重宾客,席面被安排在常府最气派的大厅中。 平素若是一两个贵客登门,坐在这里确然是不错的。 奈何今日人多,熙熙攘攘挤在一处,只进门几刻钟,常清婉就感受到了一种扑面而来的窒息感。 这么多人挤在一个狭小空间里,还有些生病的人,又闷又热的,常清婉作为医生实在觉得这就是个大型传染病扩散现场啊! 没多犹豫,非常有使命感的常医生迅速叫旁边的婢女过来:“你且去将这屋里的窗户都打开,贵客们若是闷着生病了可不好。这么大的场面,怎的都没人留心着窗户?” “是奴婢疏忽了,奴婢这就去!”小婢女也虚心的很,急忙认错,还从袖中掏出帕子来,殷勤的说,“大小姐鬓角出了不少汗,待窗户打开许是会着凉得风寒,再者时间长了也影响仪容,不若快些用奴婢的帕子擦擦吧!” 嗯? 常清婉微怔,觉得这婢女殷勤的过头了吧? 何况帕子香喷喷的味道,着实有些奇怪。 “不必了,我身为景阳王妃,自是有帕子的。”她警惕的拒绝了,却又骤然想起,那帕子上的味道有些似曾相识,似是和现代痒痒粉味道相差无几。 那婢子被拒绝后仍有不甘,紧张的说:“王妃是嫌弃奴婢的帕子吗?奴婢的帕子洗得勤,绝对没有……” “不是嫌弃你,只是这上面的香味让我烦闷的很。”常清婉打断她的话,越发觉得可疑起来,“叫你开窗半晌没动,递帕子倒是勤的很,府里下人何时这般爱趋炎附势攀附权贵了?” 那婢女被她猛长到八米的气场吓得不行,乖乖的走了,再没敢提起帕子来。 常清婉站在原地沉思,联想到常悦然先头放的狠话,莫非…… 那女人不会幼稚到如此程度吧? 心中腹诽不已,常清婉觉得还是要防患于未然,一时计上心头。 很快的,寿宴就这般风平浪静的开始了。 常清婉特意留心着,瞧见常悦然笑吟吟的从院中进了席间,在发现自己安然无恙坐在叶云霆身边时,一张小脸顿时垮了! 不仅垮了,还一时黑一时绿的,五光十色很是好看。 不明所以的常悦然只能故作镇定的回到自己的席面上,给那递帕子的婢女使了个眼色,瞧见对方回应后才知道——常清婉那贱人根本没上套! 她的心情一时与脸色同时变换,看的常清婉沉闷的心情都彻底好了起来。 “三弟妹这是瞧见什么有趣的事儿了,笑的如此开心?”同坐的太子笑吟吟的探出些许身子来,瞧着常清婉,用恩润儒雅又能让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问道,“莫不是瞧见三弟进膳,觉得好玩?” 好玩? 常清婉用余光瞥了眼身旁男人的脸色,确定太子这是给自己下套无疑。 “太子殿下见笑了,清婉不过是嫁做人妇,能回家看望老夫人,心下欢喜罢了。”常清婉不动声色的解释清楚,更清楚太子这次来者不善。 其实从进常府大门开始,她就觉得那家伙似乎格外针对叶云霆的残疾和病体,总是找着机会就要提起。 眼下还想让整个寿宴的宾客都以为,叶云霆自己的王妃都在嘲笑他病体孱弱,吃饭可笑? 啧啧啧,这场大戏,真刺激。 太子闻言,脸上笑容更甚:“说起来,本宫听闻常府子女众多,但老夫人最疼爱的还是三弟妹。奈何三弟妹嫁人匆忙,老夫人又在病中,未曾送嫁。如今老夫人身子好了,可要让她老人家仔细看看自己的孙女婿才是。” 常清婉心里警铃大作,偏生还不能直接问太子到底要干啥。 “祖母正在服药,不消片刻就会过来,也能与太子殿下好好认识一番。”常清婉皮笑肉不笑的说,同时手在桌子下面不住掐叶云霆,只盼着他说点什么为自己解围,也好让太子快点闭嘴。 本来不过是个其乐融融的宴席,眼下因为她和太子一来一往的说话,惹得所有人停下寒暄,齐刷刷看向这边。 她和叶云霆,瞬间成为众人焦点。 “听闻老夫人多年前便说,要为三弟妹寻一门顶好的亲事,夫君定要显赫富贵身强体健。”太子展开手中折扇摇了起来,话语间尽是玩笑模样,“算起来,三弟几乎完全符合老夫人对孙女婿的要求,一会儿瞧见了,定是无比欢喜。” “太子殿下这话……” 常清婉正欲反驳这种阴阳怪气的话,就被叶云霆打断了—— “不知大哥是从何处得来的消息?老夫人早些年是说要为臣弟内子寻一位好夫婿,却也说世上难有万全之人,最重要的还是清婉喜欢,对方要对清婉好。如此,便是最好。”叶云霆眸色深深的盯着太子,似已说了千言万语,又好似什么都不曾说。 作为一个吃瓜群众,常清婉清清楚楚看到他和太子之间针锋相对暗潮汹涌的火花。 若是这里空无一人,只怕他们都要直接打起来了吧! “没想到老妇人过个寿辰,竟能劳烦这么多贵人前来,老朽心中着实感激!诸位今日定要吃好喝好,若是常府有招待不周之处,还望诸位海涵莫怪。” 叶云霆和太子的话还没说完,就听着常老夫人出来的声音,他们便也不再斗嘴了。 本以为有老夫人在,他俩不会再闹出什么幺蛾子了,奈何太子确然就是个不安生的。 “老夫人过寿辰,本宫与三弟岂敢不来?尤其是三弟,近日刚娶了常老夫人的宝贝孙女。”说这话时,太子一脸的志得意满,“若不在您身子硬朗时现个身,岂不是愧对老夫人这些年在三弟妹身上费的心血?” 第12章 阻止争端 老夫人年岁大了,眼神不大好,反应也有些迟钝。 听了太子说的话半晌,才明白过来,甚至顾不上满场诡异的沉默,很是诧异的说:“清婉成婚了?” 果然…… 常清婉在一旁听了半晌,猜到常培德不可能敢将这事说与老夫人听。 再者她是为着冲喜去的景阳王府,婚事办的仓促,即便老夫人在家,也难以听着什么动静。 “祖母,孙女儿日前已由皇上亲自赐婚,嫁给了三殿下景阳王爷叶云霆。”常清婉在心中幽幽的叹了口气,起身为老夫人解释道。 常清婉刚才仔细看了下原主的记忆,确定这位老夫人对原主和原主母亲都很是不错,所以这位祖母的面子,她是无论如何都要给的。 “景阳王爷?呵呵呵……老身记得,是个十分气派的皇子!配清婉,实是清婉高攀了!”老夫人闻言,笑呵呵的应声,“原以为你至多不过是配个富贵闲人,没想到竟有幸嫁给三殿下,成婚时可有替祖母好好答谢陛下赐婚?” 唔,祖母竟然这么顺利就接受了常清婉结婚的事? 此刻的常清婉觉得,以老夫人对原主的照顾,不该会这么容易应承下这门婚事的。 毕竟景阳王爷身子不好命不久矣,已是京城传了多少年的事了。 她原就大好腹稿,想了不少理由来与老夫人解释来着。 现在可好,全白费了。 众人都看着,常清婉只能暂且压住心中疑惑,装出名门闺秀的模样行礼答话:“祖母安心,孙女已尽心谢过,王爷对孙女也很好。” 叶云霆也是极为有眼色的在此时出声,接着她的话道:“当日与清婉成亲仓促,未曾好好向祖母磕头。本王便是叶云霆,今日前来,也是为了补上先头的礼数。” 老夫人看到轮椅上的叶云霆,动作还是难忍的一顿,下意识颇为担心的看了眼他身旁的常清婉。 不好。 常清婉在心中暗骂,果不其然太子就趁机继续戳叶云霆的伤口,对常老夫人客客气气的拱手道:“老夫人,本宫这三弟虽说自幼身子便不大好,当初娶三弟妹也是为着他生了大病命不久矣,让弟妹冲喜才嫁入皇家。不过这几日三弟身子已然大好,精神也比以往好上许多,可见都是三弟妹照顾有功的缘故。而且三弟虽说身子不好,却是实实在在的文武全才,就连父皇都时时夸奖。” 呵呵,我可谢谢您呐。 常清婉心里冷笑不已,感觉这太子要是不会说话,不如直接把嘴捐了吧。 只可惜这是老夫人的寿宴,有原主的情分在,她不想搞砸,不然肯定要怼死这个不阴不阳的男人。 想完这些,她才想起叶云霆来,急忙向身侧看去,发现那家伙果然已经按捺不住了。 过往那些年,身为文武全才的叶云霆,唯一的痛就是身有残疾命不久矣。 偏偏今日还被太子抓出来,翻来覆去的说,不炸毛才怪! 趁着双目赤红的叶云霆发飙前,她率先在桌下拉住他的手,不住的安抚着,同时扬起大大的笑容对太子说:“难得听到太子殿下对妾身夫君不吝夸奖,晓得夫君身上有这么多有点,妾身也惊喜的很呢。尤其是妾身看到太子殿下身为大哥,这般事无巨细的照顾弟弟,对弟弟身体状况、会什么不会什么了解的清清楚楚,妾身当真感动得不能自已。皇上能得太子殿下这般如此贤德的儿子,当真是上天庇佑!” 她话音落下,周围人看太子的眼神都变得怪异起来。 太子这些年一直是贤名在外的,而且向来都是淡泊名利只在乎兄弟感情的样子。 方才众人还未觉得有什么不对,眼下听得常清婉一说,才觉得太子对自己兄弟的了解委实太多了些,而且说的那些话也不对劲的很。 宾客神色的变化自然也落在叶云霆眼中,将他心中最后的暴怒彻底抚平。 他诧异的看着身边的女人,越发觉得这女人与传闻中的常府大小姐不一样。 “太子殿下,今日毕竟是祖母的寿辰,不若还是早些坐下,让她老人家也快些入座吧。”没给太子再张口的机会,常清婉趁着剑拔弩张的气氛缓和些了,迅速开口。 话音落下,老夫人也道:“是啊,今日贵客这么多,都是来为老身贺寿的,老身得一一谢过才是。还有清婉,竟这样轻易的嫁人了,今日可得留在府上,让祖母再好好看看自己的孙女儿才是。” 言罢,意味深长的看了常清婉,才颤巍巍走向自己的席位。 这一眼,看的常清婉心里一咯噔。 老家伙,不会看出什么端倪来了吧? 而且……她若是留在常家,叶云霆那个家伙势必也要留下的啊! 他们这假夫妻怎么睡啊啊啊! 忐忑的待到整个寿宴结合素,待作为常府人规矩送走所有客人后,常清婉便找了个理由先遁了。 在不弄清楚常老夫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之前,她连喝口水都是煎熬! 不过…… 离开前,看到百无聊赖坐在大厅中,准备等客人走完就回房的常悦然落入她的眼中。 此时不报仇,更待何时? 她随手端起一杯茶悄无声息的走过去,看准了那女人转身的机会凑上去,果不其然将茶水尽数泼在了常悦然身上。 “啊!常清婉!你要干什么!”常悦然晓得今日来的王公贵戚多,特意穿了最喜欢的裙子,就指望着嫁给太子呢,“你知道这裙子多少钱吗!你竟还敢拿水泼我!” 因着周围没人在,她便没端着素日里那副白莲花的架子。 常清婉也未曾与她争辩,只从袖中拿出刚从一婢女身上顺来的帕子,小心翼翼的说:“对不起二妹妹,你……你这裙子多少钱啊?我如今在王府过的拮据,着实有些……” 难得看常清婉这么低眉顺眼,常悦然觉得几日来的气都在此刻出了,立时端出小姐架子,一把抢过她手里的帕子擦起脸上和身上的茶渍来。 第13章 常悦然毁容 看着常悦然努力用那帕子擦污渍的模样,常清婉生平第一次觉得还挺顺眼的。 果不其然,常悦然不过用那帕子擦了几个眨眼的功夫,就开始觉得全身都痒得很,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爬。 她初初还未多心,只是拼命挠痒,甚至顾不上看常清婉的脸色。 直到后来怎么挠都不止痒,已经精神崩溃时,急吼吼的唤身边人过来帮忙,才看到常清婉那似笑非笑的模样方恍然大悟—— “常清婉?!是你做的?!” 常悦然不相信,常清婉那种蠢货怎么可能做的出这种事?! “以牙还牙罢了。”常清婉皮笑肉不笑的丢下这句话,就转身离开了大厅,只留下想追过来打她,却不得不因为痒而停下脚步的常悦然。 直到她走出很远,仍能听到后方传来的常悦然的尖叫声,以及那声怒吼:“常清婉!你这个心狠手毒的贱人!我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啧啧啧,什么都做不到的人,也只能嘴炮了。 懒得再理会身后事,常清婉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今天老夫人看自己时那意味深长的眼神上了。 老太太阅历丰富,又疼爱自己的孙女儿,她会不会已经察觉到常清婉的壳子里已经换了一个常清婉? 紧张的循着记忆里的路往前走,最终站在老太太的院子门口,向来一往无前的她还是踌躇了。 古人大多迷信,若是发现了常清婉灵魂改变的事,会不会把她当成妖怪抓起来烧死啊? “哎?这不是大小姐吗,怎的站在门口不进来?”服侍老太太的老仆恰好出门倒水撞见她,很是诧异,“老太太已经等大小姐多时了,大小姐若再这样站下去,只怕老太太都要睡着了呢。” 常清婉尴尬的笑了笑,一时竟想不起这老仆的名字,只能硬着头皮说:“我方才是在想,不知自己准备的寿礼合不合祖母心意。” “哎呦,老太太这么疼爱大小姐,但凡是大小姐送的,老太太都喜欢着呢!”老仆笑呵呵的安慰,让常清婉心里更没谱了。 不过…… 既来之,则安之! 常清婉这么安慰自己,深吸一口气,雄赳赳气昂昂的踏进了老太太的院子里。 说来也怪,她在外面时还飘忽不定的心思,在瞧见近在咫尺的老太太和她和蔼的笑脸时,突然安定下来了。 “清婉,快过来让祖母看看瘦了吗?”老夫人一瞧见常清婉进屋,就着急的招呼她过来。 常清婉乖巧的走过去,蹲在老太太腿边仰视着她:“祖母,您先前不晓得爹和孙氏将孙女儿嫁出去,今日骤然听闻,可气着了?” 记忆力,这老夫人是有心脏病的。 “初初听闻时,是气的。”老夫人慈爱的抚着常清婉额顶,深深的叹了口气,“你原本性子软弱,心思单纯。奈何皇家关系错综复杂,还牵扯到储位之争,更何况那景阳王爷确实不是良人之体。” 没想到老太太寿宴上真的生气了还能那般不动声色,是个狼人——比狠人还多一点的人! “那祖母怎的就放心了?” 常清婉顺着她的话问,也确实好奇老太太的心思是怎样的。 老太太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才道:“大抵是嫁做人妇后,周边环境改变太多,所以性子也不同了吧。” 心里顿时一咯噔,常清婉下意识咽了下口水,才说:“那……那祖母觉得,清婉这样的改变,好是不好?” “自然是好的,你这孩子,才夸你聪慧了许多,顷刻便打回原形了。”老夫人笑容愈深,带着宠溺道,“你能有这样的转变,祖母很欣慰。你以往的模样,是不适合在常府这样的大宅子里生活的,更不适合皇家。但今日见你行走做派,祖母也能放心了。即便他日祖母身去,你也能自己看顾好自己。” 原来是这样…… 常清婉送了一口气的同时,也为原主能有常老夫人这样的长辈而庆幸,也为自己先头准备保养丹药时做的手脚有些愧疚。 她心里小九九转了几转的同时,常老夫人不知何时从何处翻出一个小匣子来,整个放到她面前才开口:“你母亲本就是低嫁,带着十里红妆进了常府,这些年陆陆续续的也……唉,这是我从孙怡然母女手里留下的、你母亲唯一的嫁妆了。如今你也大了,这个大铺面的地契也能给你了,并这些年的租金,我也一道换成了银票,好让你拿着顺手些。” 拿着沉甸甸的匣子,常清婉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没想到,在孙怡然母女这般嚣张跋扈肆无忌惮的情况下,常老夫人这些年还能一直坚守着原主母亲的嫁妆。 “祖母,其实孙女这些年也并非全无长进的。这是孙女儿亲自配的保养丹药,药效惊人。孙女儿不想太过惹眼,还望祖母能小心服用,莫要让人看出端倪来。”常清婉从怀里掏出七成药效的保养丹药,她确定祖母绝对担得起自己这样做。 “今后你在景阳王府,常府也照应不到,想来你父亲也不会如何为你考虑。”老夫人看常清婉时,眼中满是心疼,“祖母不过是给你些傍身钱罢了,今后的路还要你自己走。” 从穿越来之后,还是第一次感受到人性的温暖,常清婉一时红了眼眶,重重的点了下头。 另一边,常悦然在将脸上身上挠得伤痕累累后,总算是晓得自己中了本应下给常清婉的痒痒粉,急忙叫人拿来解药,才算消停。 当然,也只是身体病痛上的消停。 “啊——!常清婉那个贱人!她竟敢对我做这种事!” 刺耳尖锐的尖叫声隔了老远就从孙怡然院中传来,常悦然几乎叫的阖府上下无人不知。 再看房间里,数不清的古董字画名贵花瓶,尽数被扔到地上摔得粉碎。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仍然顶着满脸伤疤,手不停的砸东西。 “凭什么她是景阳王妃我便要忍气吞声?!” 第14章 主动示好 “那贱人对我做这种事,我便得咽下这口气?!” “常府走出去的废物,娘对她的出招竟毫无还手之力?!” 常悦然砸一样东西便骂一句,吓得整屋婢女都全身颤抖的跪在地上,眼都不敢睁一下。 孙怡然站在不远处静静看着自己女儿发火砸东西,也全然不加阻拦。 在常府这么多年,砸的这些东西的价格于她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 十月怀胎生下的女儿,就这样被人生生毁了容貌,他们母女还碍于叶云霆的身份不能讨回个公道,这让多年来横着走的孙怡然气得头顶冒烟。 “你以为娘就不生气吗?每次看着常清婉那小贱人摆景阳王妃的派头,我就恨不得直接撕烂她的脸!”孙怡然咬牙切齿的念叨着,眼中恨意与杀意迸射,“你是娘受了多少苦才生下的孩子,娘怎么可能不心疼你?只是眼下咱们母女势单力薄,确然难以与景阳王对抗。” 她的话总算是安抚住了暴走的常悦然,让她渐渐冷静下来,停下手中动作紧张的问:“娘,你准备怎么办?” “那贱人想毁了你的容貌,只怕是担心你貌美会将她比下去,到时候你得了景阳王全部的心,她就没法子摆谱了。”想起这点,孙怡然黑如锅底的脸色才算稍稍缓和些。 听完这话,常悦然才算彻底冷静下来,嘴角勾起轻蔑的笑:“没错!那贱人定是怕我抢了她的风头和风光,才这般着急的对我下手!” “悦然,你放心,娘无论如何都不会让那贱人奸计得逞的!娘现在就去找外面的大夫,定会将你脸上的疤都尽数祛除!等你容貌恢复如初,定要让常清婉狠狠栽个跟头才行!” 孙怡然越想越觉得未来有盼头,立时吩咐人去将全城最好的祛疤大夫都叫到常府来。 常悦然脸上莫名留疤,要寻全城大夫的大阵势,连夜惊动了常府上下,连带着左邻右舍不少人家。 这下,常悦然毁容的消息未消一个时辰,就传遍了全城上下,捂都捂不住。 外面流言蜚语疯传的时候,常府所有人也不过是晓得二小姐要医治脸上的伤罢了。 “王妃,您说二小姐怎的过了个寿宴,突然就容貌尽毁了呢?”小翠听了外面的消息,一脸兴奋的吃瓜表情,激动的跑回来和常清婉分享这一最新消息,“莫非是今日寿宴上,二小姐言行不当,冲撞了哪位神仙不成?否则偌大的常府,二小姐都被人毁了容貌了,怎的竟就这样咽下这口气了?” 常清婉轻蔑一笑,啧啧叹息:“小翠,你还是年轻的很,看不出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啧啧啧,以后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你今后要多听多看,却不可多说,晓得吗?” 这一通神神叨叨弯弯绕绕的话,说的小翠头晕脑胀,迷迷糊糊的应下后,就跟着常清婉出了房门。 被安排在同一房间,围观了全程的叶云霆本是在看手中书册的,却自己都不曾察觉,方才目光一直落在某个大言不惭的女人身上。 常清婉带着小翠雄赳赳气昂昂的出了院子,站在门口桂花树下随手写了张纸条给小翠:“喏,你将这封信交给她们母女就尽快回来,其余的不要多说。” 这……这叫信? “是。”刚被教训过,小翠看着那张简陋的纸条,不敢多问,拿着就走了。 看着小翠的背影,常清婉确定没人注意自己了,才放肆的露出了得意的狂笑。 虽说教训常悦然不过是自己从心而行,却没想到听了小翠的话,突然福至心灵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她这些时候研究了原主的记忆,晓得原主母亲的大部分假装是握在孙怡然母女手里的。 眼下常悦然毁容破相,定然是要不惜一切代价祛疤,才好在将来勾.引王公贵戚一步登天呢! 所以她写了封信,明白的告诉她们母女自己有祛疤的方子,定然能让常悦然的脸恢复如初不留一丝痕迹。唯一的要求就是,要用母亲的嫁妆来换。 孙怡然母女的院子,也收到了这张纸条。 “常清婉派你来传信,就没说别的什么不记录在纸上的要求吗?” 孙怡然看了那张纸条,又看了眼唯唯诺诺的小翠,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以她今时今日的地位财力,是全然不将常清婉母亲那点子嫁妆看在眼里的。 “难得常清婉那贱人掌握了如此好的机会,就只是想要回嫁妆?”常悦然脸上包着纱布躲在屏风后,直接将孙怡然心中疑惑问了出来,“别以为我们看不出来,明知无论什么条件都会答应,她明明可以提出更过分的要求的,怎的就只有这么点?别等我们应承下了,她还有别的圈套等着我们吧?” “回常夫人的话,王妃确然只说了这些,让奴婢带到。奴婢还等着回王妃话,不知夫人和二小姐究竟作何打算?”小翠跪在地上,心里已将这对母女看作最可怕的魔鬼了! 这世上怎会有如此吓人如夜叉般的女人啊啊啊! 孙怡然瞥了眼小翠,冷哼:“我女儿落到眼下模样,也是拜你们王妃所赐,眼下她倒来充好人?别等悦然用了她的药,脸彻底治不好了,我们还能找谁说理去?你只管回常清婉那贱人,我们母女自有法子找来祛疤的神药,不需她假好心。” “是。” 谨记王妃叮嘱的“少说话”,小翠乖乖应下后就匆忙回去复命了。 常清婉听了她的话,只点点头就欲回房歇息,可惜小翠仍是忍不住少言,终究问出口:“王妃,那对母女如此不识好人心,您不生气吗?”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她们为人如何我一早就清楚了,问问也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常清婉随手递给小翠个橘子,示意她给自己剥开,只将这当做讲故事,“我的药确实能让常悦然的脸恢复如初,我也料到她们许是不会同意我的条件。唉……” 幽幽的叹了口气,常清婉无奈道:“原是想用文明点的法子解决这件事,看来是她们不给我这个机会了。” 既如此,就只能用别的法子要回原主母亲的嫁妆了。 本以为用药方换嫁妆的事就这么过去了,哪晓得她刚推开房门,就瞧见叶云霆正在门边,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你……你怎么还没睡?”她被那妖孽的脸和勾人的目光惊得噎了一下,难得的结巴起来,“常府人多口杂,今儿个得委屈你与我同住一房,你若不习惯,可以自己寻个去处打地铺。” 叶云霆:“……” 看好戏的心思被她扰了不少,男人也不再卖关子,轻笑:“所有人都说,常家大小姐是个忍气吞声不敢得罪人的性子,就连父皇对此也知之甚深。本王看来,只怕那些人尽是走了眼。” “切,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呢。”常清婉翻了个白眼,径自向屋里走去。 然而还没走几步,就听得身后男人戏谑道:“本王平白借你一回势,让你做了个威风凛凛的狐狸,就不该得个感谢吗?” 只是感谢? 常清婉微怔,倒是没想到叶云霆是个这么好打发的家伙。 “谢谢景阳王爷,王爷的大恩大德小女子一生难忘,将来定会结草衔环以报。”她向那家伙深深的鞠了一躬,就毫无愧疚感、没心没肺的继续回屋铺床睡觉,只留下一脸黑线的叶云霆,恨不得在她身上瞪出两个孔来才好。 “对了,叶云霆,你究竟要不要打地铺?”床铺了一半,常清婉才想起来今天要多一个位子才行。 “你说呢?” 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叶云霆觉得已经用尽了自己全部的耐心。 但凡那女人敢再说一个字,他绝对会控制不住下手了! 好在常清婉就算再迟钝,也晓得景阳王殿下心情不好,便乖巧的用锦被隔在床中间,随后躺下就径自睡着了…… 一夜好眠,她全然没想到,自己再睁眼时,竟是越过了作为分界线的锦被,直接睡到了叶云霆怀里! 显然叶云霆也刚醒,看着出现在怀里的女人,神色很是惊诧。 第15章 看清处境 “咳咳……昨天晚上做梦抓贼来着,所以……”叱咤这么多年的常清婉,难得的结巴起来,“你也是,没事干嘛往我这边凑?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 “……是你自己过来的。”叶云霆神色淡淡的瞥了眼分界线,常清婉这才看到,那家伙确实是完完整整老老实实的躺在分界线这头来着。 如此说来,确实是自己…… 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在心里碎碎念了几遍后,常清婉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般,瞬间翻滚着回到自己的床位,又若无其事的起身叠被,彻底当身边躺着的人不存在。 不过叶云霆这种人,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打击她的大好机会? “你若是觉得深闺寂寞想求个安慰,自可以与本王说,何必搞昨晚这么一出?”养尊处优的王爷难得亲自穿衣裳,更为难得的露出了放肆的笑。 常清婉脸色瞬间蹿红,咬牙切齿的瞪他:“你若再多一句嘴,就别指望我继续给你治病!” 明目张胆的威胁叶云霆这种权势滔天王爷,她也怂的很,丢下这句话就窜出去了,一直到离开常府的时刻,才敢露面。 “……王爷恕罪,昨儿个晚上确然是家中有事,眼下内子和悦然都无暇出门,所以只能由老夫相送。”常培德端着架子姗姗来迟,直看到景阳王府的车架,才说了今日只自己出现的原因。 算是为他轻慢皇子寻了个光明正大的理由。 叶云霆对朝中局势心知肚明,倒是没什么脾气:“不知妻妹伤重否?若是需要,景阳王府亦可为妻妹寻天下良医。” “多谢王爷厚爱!那老夫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常培德倒是不客气,直接应承下了。 晓得他是站在太子那边的,常清婉偏生不想好好维持这场面功夫,翻了个白眼,言语间尽是轻蔑:“昨儿个悦然闹出那么大动静,怎的太子殿下不一大早就将他连夜寻的大夫都送过来?” 常培德被噎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半晌才道:“太子殿下什么身份,平素公务缠身,怎可能事事周到?” “啧啧,确实,太子殿下怎可能事无巨细的看顾着区区一个常家?偏生您和与常悦然母女上赶着巴结,只盼着自己女儿将来能做个太子妃,却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身份。” 说完,她狠狠啐了口唾沫,只觉得解气的很。 常培德碍于景阳王爷的面子,不敢当下发火,只能生生忍了这口气,半晌没缓过来。 趁他被噎的说不出话来,常清婉拉着叶云霆上了马车,走之前还不忘最后噎他一句:“就凭常悦然容貌,哪怕是寻常的纨绔子弟都看不上,更何况是心有成府的太子?你们这就是骆驼踢飞脚——还耍笨彩呢!” “你……常清婉你……” 马车走得快,常清婉有些莞惜,看不到老头子的脸色了,只听到他上气不接下气的说完这半句话。 彻底走远后,她才静下心来回忆起这两日的所见所闻,算是彻底看清了原主的处境。 不习惯在夹缝中生存,靠仰人鼻息生活的常清婉,瞧着马车外远去的风景,一个大计划在心中酝酿,呼之欲出。 “在想什么?”叶云霆坐在一旁看了半天了,看着那女人脸上的笑容越发怪异,终究忍不住问出口。 常清婉回过神来,瞥他一眼,冷笑:“孙怡然和常悦然这些年都想踩着我攀高枝,做的大大小小坑害我、为难我的事数不胜数。如今我既出了门嫁了人,又怎能不送她们点大礼?” 瞧她那仿佛要吃人的模样,男人眼中浮现出些许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欣赏:“看来,常家人要倒霉了。” 不止常家人。 常清婉在心里默念。 第16章 欲开药铺 常清婉回到王府第一件事,就是直奔房间,将常老夫人给的东西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小翠站在她身旁,见着这么一匣子东西,着实吃了一惊。 “王妃见着老太太,竟得了这么多东西啊!奴婢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好的铺子和这么多银钱呢!”小翠笑呵呵的拍彩虹屁,说得常清婉都有些面红耳赤。 就算她是个穿越来的,也晓得正常来说,王妃都是背景强硬实力雄厚财力强大的。 单她一个,又穷又寻常。 所以,她的计划必须早日实施才行! “走!小翠!”重重合上匣子,常清婉彻底下定决心,“咱们去把铺子巡了!搞事业了!” “啊?” 小翠一脸懵逼。 常清婉已经计划好了,虽说眼下她有了景阳王妃的身份,能有点身份背景了,可终究也只是假结婚罢了。 更何况前日所见,太子那般忌惮叶云霆,若是叶云霆最终也坐不上那个位置,只怕太子登基后是容不下他的。 “留下叶云霆身边”这等险事,于常清婉是绝不会做的。 将来常家的事料理干净,把叶云霆的病治好,她也不贪恋王妃之位,就能功成身退,求个和离来。 若是要自己好好过小日子,不若就用娘亲的嫁妆开个药铺,即便将来出了什么事,也有傍身的本事。 叫了铺面管事的来王府汇报情况后,常清婉过去时心中已颇为有谱。 巧得很,原主母亲剩下的唯一嫁妆,就是个药铺! 唯一遗憾的是—— “……咱们这铺面经营药材生意这么多年,确然是没法子了。小的也不晓得是何种原因,旁的药铺都生意兴隆的很,咱这竟连糊口都难以做到。虽说契书上,铺子还有一年时间,可月初时店主便已来说过收回铺面之事,小的们是真的支持不下去了。” 铺面管事的哭了一路的惨,听得常清婉头晕脑胀,又晓得他确实辛苦,只能认命的听着。 “没想到我娘身去后这么多年,她手里最值钱的铺子竟混成了如今模样,也当真是世所罕见。”冷睨了管事一眼,她头痛的扶额,“你一个大男人,铺面生意不好不知寻症结,只一味的跟祥林嫂般抱怨,如何能成事?” “祥……祥林嫂?” 掌柜蓦的听着个陌生名字,愣了半晌不敢接话。 常清婉这才想起来自己身在古代,颇有些尴尬的干咳后,一本正经的解释道:“祥林嫂是我年幼时家中一嬷嬷,悲观痛苦的很,她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合该努力经营药铺才是,怎能就束手无策放任自流了?” 看了管事的带来的账本,听完他详尽的介绍后,她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王妃明鉴,实在不是小的没作为,而是常府的夫人和二小姐有意刁难啊!”说起这个,管事的也委屈的很。 “什么?!” 常清婉愣住,没想到那对母女能作妖到如此地步。 经那管事的介绍,她才晓得孙怡然母女寻不到这铺子的契书,眼见握不到自己手里,就准备彻底毁掉。 这么多年的时间里,她们找来不少找麻烦的病患,还刻意散播消息说这铺子里的大夫是庸医、药材是假药,吃了会死人。 起初周围的人还不相信这些谣言,可惜三人成虎,没过多久就一传十十传百,传的有鼻子有眼。 村民们大多没什么文化,信了十成十。 时至今日,周围的住户们哪怕要多走十几里路,也要到隔壁村子的药铺里看病吃药。 “这母女俩,是真当自己能只手遮天了啊!”在常家见识过那对母女的厉害,小翠听完立时愤懑的很。 管事的说起这些来,也是气的很:“铺子里的大夫见着无人问津,大多都另投他处了。咱们本是花了大价钱请的名医,还专门组了采药队去山里寻最好的药草,眼下被她们三言两语彻底毁了。如今也唯有几个生长在铺子里的人,还坚持着不肯撒手,其他的早已走人了。尽管是留下的人里,也有不少……不让人省心的。” 听着管事的话,常清婉也能遥想当年母亲在时,这铺子究竟是何等风光。 她一言不发,只面色愈发严肃起来。 顺利来到铺面门前,常清婉才算彻底看清楚,这铺子是如何的败落,里面伙计是如何的任人欺凌。 还没下马车,店里砸东西叫骂的声音,就已经接二连三的传来了—— “就这样的腌臜铺子,老子要关几个就关几个!你们这群货竟还敢反抗?!怎的老子这个店主还管不了你们几个穷酸东西了?!” “先头已经说好,我们的租金下个月定会交,何况契书上的租期还有一年呢,您怎能如此?!” “老子这么多店,不想干这赔本生意了不行吗?!你们快给我砸干净,就算是个花瓶都不许留!老子看你们还有什么本事继续开店!” 常清婉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不动声色的下了车,这才看着正指挥打手砸店的是个脑满肠肥的胖子。 “呦,原来您就是这药铺的店主啊。如此威风凛凛的欺负几个穷人,当真是个英雄好汉啊。”她悄然上前,笑吟吟的看着店主,“只是不知这个好汉晓不晓得,此处究竟是谁的资产?” 那胖店主在此地横行霸道惯了,从没有人敢在他动手时站出来行侠仗义,猛地被人阴阳怪气的讥讽一顿,以为是踢着个铁板。 却没想侧目瞧见来人,只是个纤纤弱质的女人,瞬间豪横起来:“老子当是谁,原来是个小娘们儿。看你长得不错,想救他们?你陪老子一次,老子放个人,怎么样?划算吧?” “大胆!你可知站在这里的是谁吗?!如此大放厥词,不怕死无全尸吗?!”小翠自幼就在王府,极少出来,更少见到这等地痞无赖,着实吓了一跳。 胖店主瞧见小翠,才发现自己面前这个好看的小娘们儿还带着个丫鬟,穿着不俗,说不准真是个难啃的骨头。 第17章 直接报官 常清婉瞧见他怂了,心下稍定。 小翠原是挡在她面前,怕那胖店主过来动手的,如今晓得对方也不是没眼色的,登时站定,摆出贵门婢女的模样道:“这铺面原是我家主人的,如今主人要收回铺面,还望店主松松手,给大家一个方便。” “你家主人的?从有这铺面开始,便是老子在此掌事,何时出来个不知何处来的主人?”胖店主没有初初见时的嚣张,却也没有收敛半点锋芒。 冷睨他一眼,瞧见胖店主吓得一哆嗦,常清婉才冷哼:“地契在此,自能证明我的身份。当初开店时想必是妾身家中人委托阁下看顾铺面,如今妾身要收回,也不会少了给阁下的补偿。” 那女人竟有地契? 胖店主着实吃了一惊,看这女人柔柔弱弱的,手里东西倒是不少。 不过…… 勾起一抹坏笑,他眼中的贪婪清晰可辨:“我看顾着这个店也费了不少时间心里,你如今说要走便要走,是要枉费了我这么多年投入其中的心血啊。” “开个价吧。” 常清婉就知道,这家伙是不会随意就被打发了的。 “一千两,给我之后我立时便走,决计不会再出现在姑娘面前。若是做不到,不若就将地契给了我,让这店面彻底成了我的地盘吧。”胖店主恬不知耻的张口,一味想着像常清婉这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豪门贵女,就算身份尊贵又怎样? 不通人情世故,不晓得外面世界经商里的门道,照样得乖乖听话。 若是寻常来巡铺子的大小姐,可能当真被他绕进去,平白送给这家伙一个铺面了。 只可惜,他遇到的常清婉。 “你不聪明,也要将所有人都当傻子不成?寻常店面遣散伙计不过是给补贴个一二两银子,全了情分。就算是皇亲国戚的铺面庄子,遣人至多不过十两,你倒是敢开的出这价,莫不是文曲星下凡来给我管铺面的?” 常清婉越说越觉得这人脑子开坑了,骂起人来也愈发的毫不留情:“我这铺面的账还未查,本想着好聚好散,给你银子打发你走。如今你既不肯走,不若就好好将这些年在这铺面里昧下的钱都交出来!” 胖店主当了这么多年的恶霸,又岂会被她三言两语吓住,立时大叫起来:“嘿,我倒是想看看,你还能如何对老子动手!老子管这铺面管了几十年,你说让走人老子就走?你这小娘们儿听过请神容易送神难没?” 说完,直接躺到店里的地上,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小翠,拿着我的腰牌,去报官。” 对付这种地痞无赖,唯有法律尔。 常清婉悄声吩咐小翠后,就先与胖店主聊起天来,让他注意不到小翠动向。 有景阳王妃的腰牌在,京城衙门的人来得极快。 胖店主原以为那女人拿自己没法子了,才会继续磨嘴皮,没想到她竟敢直接报官! 这些年他没少做坏事,自然也没少与衙役们打交道。 但凡报官,吃亏的一定是他。 “呦呵,这边的一点小事,怎的能劳烦各位官爷专门跑一趟?”胖店主自认不是个软柿子,自然不会因为区区几个衙役就害怕,仍舔着脸皮上前解释,“那小娘们儿没见过世面,也忒小题大做了些。不过是个铺面的事,确然用不上京城衙门啊。” 胖店主也是有自己打算的,毕竟有“几进宫”的经验,他自认与衙役们关系也算不错了。 何况他平日里没少给这些家伙塞好处,才能安然无恙在此处横行霸道多年。 就算这小娘们儿敢报官,他也不会有多大损失。 可偏偏,他遇到的是常清婉。 “大胆!” 衙役大声呵斥胖店主的同时,小心翼翼的偷看了眼常清婉的脸色,确定她没发火,才松了口气。 胖店主见衙役生气,登时黑了脸,只觉自己素日里的银钱都喂到狗肚子里了,他们竟敢帮着个臭娘们儿! 见他张口便要骂人,衙役迅速打断:“在你面前的是景阳王明媒正娶的王妃,你敢不敬?!” 什么?! 景阳王妃?! 那臭娘们儿竟是景阳王妃?! 胖店主惊讶到嘴张得能塞下一个苹果,彻彻底底呆若木鸡了。 衙役头头满脸堆笑的与常清婉解释胖店主的来历身份,顺便讨好一番,小衙役也趁机与身边的人议论起来: “区区一个景阳王,又不是太子,头是不是太过小心翼翼了?” “你懂什么,皇上对景阳王的宠信还是在的,他的王妃怎敢怠慢?” “一个快死的痨病鬼罢了,幽甚可怕的?过几日就升天的货色,莫非还能翻天不成?” “住嘴!你年纪轻轻口气倒是不小,当心坐罪!” 年纪大些的衙役如此训斥后,小衙役总算意识到自己失言,再不敢多说一句。 只是他们稍有些轻慢的态度,还是让常清婉心里很是不适。 “你不必多做解释,那店主是何种人,本王妃知道的清清楚楚。”瞥了眼衙役头头,懒得与他多废话,“早些解决此间事,方便你我,是最好的。” “是。” 衙役头头装作诚惶诚恐的样子,迅速将这件事给办了。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景阳王于他们这些衙役而言仍是位得罪不起的大佛。 迅速查问清事情经过后,衙役头头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白了胖店主一眼,宣布:“判店主将铺面完璧归赵于景阳王妃,并为大不敬之罪责赔银一千两,处流放两千里之刑罚。” 对于一个小小的财产纠纷案来说,这判决确然是重了些。 但常清婉并未出言阻止,毕竟若留胖店主这等祸害在此处,只怕当地人仍要继续深受其害。 “大人!小人冤枉啊!”终是再没半点嚣张,胖店主吓得跪在地上不住磕头,“小人只是一时鬼迷心窍这才做出此等事,并非真的想与王妃娘娘作对!求大人宽宏大量饶小人一命啊!” 第18章 惩治店主 认识胖店主这么多年,收受了不少好处,衙役们也看不过去他这般倒霉,不由得纷纷看向常清婉。 留意到众人目光后,常清婉也着实一愣。 怎么,现在是要道德绑架么? “本王妃对刑律知之甚少,定然是不及各位大人的。”她微笑,仿佛全然不曾看到那些家伙的目光,只冷睨着磕得头都肿了的胖店主,“此人坑蒙拐骗,霸占良民财产,自有衙门秉公执法,本王妃不会插手。” 说完,又好似想起什么重要的事:“哦对,本王妃瞧着这位‘店主’这些年只怕没少捞油水,不若诸位大人也好好调查一番,莫要放过一宗罪责,也不要错过一位苦主。” 她说完,衙役们立时噤若寒蝉。 这些年他们和胖店主勾结在一起做下不少事,若是真的深入调查还得了?! 衙役们的退缩尽数落在店主眼中,他这才晓得,自己的救命恩人断断不会是这些怯懦无能之辈。 走投无路下,他只能转而不住的向常清婉磕起头来:“王妃娘娘,小的今日是猪油蒙了心,才没看出您身份高贵貌美如仙,宛如神女下凡。可小的千错万错,也不该流放两千里之多啊!小的家中上有老下有小,若是当真流放两千里,只怕今生再难与他们相见,只怕全家不日都要死于非命抑或是生生饿死啊望妃娘娘!求您大发慈悲饶过小人一次,小人定会日日吃斋念佛为您积德!” 啧啧啧,怎么说呢。 常清婉看他这可怜兮兮的样子,心中感慨良多。 “没文化,真可怕。”她幽幽的念出这么一句话,“店主流放的路上,定要多带几册书,好好学习才是。” 瞧瞧他方才说那话,是想说她常清婉今天要是不放了他,就是不积德吗?就是心狠手辣? 虽说她看出胖店主并无此意,但…… “如今此人已经定罪,还望衙门可以秉公执法。若无旁的事,本王妃就要去巡自己的铺面了。”淡淡应付完衙役,亲眼看着他们将胖店主押送走,常清婉这才带着小翠朝店里走去。 而跟在她们身后的管事,险些直接被方才的阵仗吓死。 “对了王妃娘娘,”衙役头头走之前想起什么来,重新将她们一行拦下,“虽说店主有错在先,但毕竟铺面的租约还有一年才到期,如今王妃要自己用,需得缴纳违约金才是。” “这是自然。”常清婉来之前已看过契约,将早已准备好的银钱交给他,算是彻底安了心。 常清婉本以为原主母亲留下的这药铺,在常老太太的打理下,就算有人刻意打压,也是能拿得出手的。 哪知进店巡视一圈后,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店铺内各种器具陈旧不堪,甚至连装药的柜子都有数不清的裂纹,有不少爬虫在其中。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留在铺子里的这些人都是懂些药材上的事,知道许多名贵药材要时不时的拿出去晒一晒,总算保存的还算不错。 “王妃,照着这样的店面看,只怕要重新装修才行。”小翠将这里的破败看在眼里,一时有些唏嘘,“偌大的地界,多少也是能看出这药铺当年是如何生意火爆。没想到经孙怡然那对母女的手,竟沦落到如今模样。” 她说的,也正是常清婉所想。 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她说:“这些看诊的器具,还有制药的东西,定是要换的。可成套更换,再重新装修一番……” 常老太太给她的那些租金,虽说攒了八年也有不少,却当真不够。 何况有些药品已经不好了,还要好好保存才行,这又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彻底了解店铺的生意后,她计算着手里能动的银钱,就带着小翠回了王府。 随后的几日,常清婉满脑子只剩下钱,随时随地都在发愁银子的事。更重要的是,她想进空间拿些珍贵药草卖了换钱,却怎么也进不去! 从未出现过被空间排斥情况的常清婉,如临大敌。 这一日,叶云霆坐在书房中处理公务,却怎么都静不下心。 随侍在旁的小五看穿了这一问题:“主子是在疑惑王妃连日来的转变吗?” “你也注意到了?”叶云霆微眯双眸,脸色愈发不好。 “是……是啊,往日里王妃总是跟在王爷身侧的,如今却不如何关注王爷了,有时候王爷从王妃面前路过,她都会视而不见。”小五说这话时,总觉得冷汗直流,“属下先头以为,要么是……是王爷与王妃……发生口角……要么就是……” 毕竟眼看着越来越亲热的夫妻,突然之间女方都不如何搭理男方了,这指定是吵架。 第二个猜想他不敢说出来,料想王妃也不会如此。 “就是什么?!”叶云霆催他说下去,周身气场已变得冰冷压抑。 紧张的咽了下口水,小五在心里不断强迫自己冷静,不能畏惧区区此等气场,才顺畅说出要说的话:“要么就是,王妃……心已另有所属……” 叶云霆立时拍案而起:“她敢!” 小五被吓得手里握的长剑都掉到地上,直接跪到地上,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意识到自己失态的叶云霆,清了清嗓子重新坐下,只是脸色依旧黑如锅底:“你去跟着她,瞧瞧王妃这几日都在做什么,见了什么人,事无巨细,本王要知道的清清楚楚。” “是!” 小五领命后,飞也似的离开了这个宛如修罗场的屋子。 叶云霆透过窗棂看向常清婉所住院子的方向,眼中杀意迸射。 常清婉,你若当真敢给本王戴绿帽子,本王就将你碎尸万段! 而对这一切一无所知的常清婉,正激动的发现,经过自己锲而不舍的尝试,手镯终于显示达到100/100! 第19章 空间泉水 也就是说,她总算是可以重新进入自己的医药空间了! 和这个空间相依为命那么多年,突然一朝穿越就进不去了,于常清婉而言,简直是毁灭性的打击。 常清婉急匆匆地将意识进入到空间手镯内,眼前的场景顿时一变,一幢古色古香的中医馆就这样映入了眼帘,熟悉的药香扑面而来。 拎起身前的衣裙,抬脚进入屋内,似乎一切如故。 常清婉松了口气,莞尔笑了笑,还担心会有什么变故,毕竟她最在意的就是这幢中医馆了。 空间外的叶云霆突然打了个喷嚏,这个女人最好别被查到有什么不轨之事,要敢在意别的人,她怕不是活得腻味。 但常清婉才刚走了几步,正打算查看一下药材的情况时,却在余光中忽然发现了奇怪之处,医馆内竟然凭空出现了一个后门。 之前可没有这扇门。 常清婉眼皮一跳,她屏住呼吸上前推开了这扇做工良好的雕花木门。 只听吱呀一声响,入眼的就是一片空旷田景,不远处涌出一汪清凉碧水,清澈见底,似乎是一处泉眼。 关上门,常清婉蹲下身子,狐疑地用手指抓起了一点的泥土,用指尖轻碾碎,土质温良和顺,这竟是一片绝佳的药田。 回想到之前她在景阳王府为了寻一小片的药田,就大动干戈地几乎将整个王府掀了个底朝天,常清婉忍不住摇了摇头,笑出声来。 起身又仔细去看了看旁边一片碧澄澄如翡般的小水泉,常清婉心中一动,回屋从医馆里拿了个瓷白的花瓶,仔细取了大半瓶的泉水装好。 空间出品,必定精品。 常清婉猜测这汪水泉说不定有什么洗筋伐髓的妙用,毕竟前代那些现代小说里都是这样写的,只是不知道这碧水的效果究竟是如何,还是得想个办法实验一下。 这么想着,常清婉已经将花瓶收起,走进中医馆内查看起了药材。 原本打算将空间内的这些珍贵药材拿出一点去换取些银两,但...... 常清婉不舍地看着这些出世即为珍品的药材,到底没有狠得下心拿走。 太不忍心了,这些都是她的命根子啊,还是想一想别的办法吧。 叹了口气,常清婉退出了空间手镯。 而此刻,叶云霆正在窗棂前负手而立,仔细听着小五调查来的消息。 “王爷,王妃这几日正在忙着料理她母亲生前开设的医馆,但因其继母和姐妹早年间使的些许阴损手段,这几年医馆内每况日下,风评甚差。这现下所有陈设、医师和药材都要重新打点,算下来需要不少银两,完全不是王妃所能支付得起的。恐怕王妃这几日心不在焉,正源于此。” 汇报完后,小五低下头,等着王爷的反应。 叶云霆先是冷哼了一声,就知道这个女人绝没有给他戴绿帽子的胆子。 旋即他剑眉上挑,勾了勾薄唇。 缺钱而已,他景阳王府这点银两还是打点的出来的。 观了观窗外的日光,叶云霆问道:“该吃午膳了吧?” “是的,王爷。” 小五纳闷地看了一眼叶云霆,王爷询问这个难道是饿了?于是开口道:“属下这就安排午膳。” “嗯,把王妃也喊过来吧。” 听到叶云霆要把自己也一起喊过去吃饭,常清婉正想这人又在发什么疯,假夫妻而已,平常都是各吃各的,怎么突然来喊她一起午膳。 当目光落在宣纸上一顿鬼画符后,她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送上门的韭菜,不割白不割。 原来,那一张的鬼画符上是常清婉记录的医馆缺损情况。虽是“神医妙手”,但常清婉认识几个古文汉字已经不错,让她书写毛笔字可真是难为她了,毕竟在现代智能网络时代,键盘冲击之下连硬笔手写都在减少了。 两人默然地吃完一顿午膳,秉持着食不言的好习惯,可把常清婉给憋坏了。 叶云霆自然是看的出来女人的不自在,轻轻咳了一下,说起了正事:“这几日,本王倒也见识到了王妃的医术,不是外人所传的那般,是个废物嫡女。” 你有事吗?常清婉银牙一咬,眼看就要冒火,但想到巨额的银两消耗,她捏紧手指,皮笑肉不笑地回道:“客气什么,都是自家人,给王爷治病是应该的。” “但我身子骨自幼不好,恐怕还要王妃多费心。”叶云霆眉头一挑,惊讶地看了眼常清婉,这女人竟然没有发火。 但身子骨不好,呵呵,现在先让一让她,以后就有常清婉受的了。 常清婉明显眼前一亮,正要开口揽下这活儿,就听叶云霆继续道。 “王妃的医术高超,全权负责本王的疗养如何?你这几日忙着打点药铺,也是不容易,花销不小,自然不能让你白操心,那疗养费......” 说道这里,叶云霆看着常清婉一副眼巴巴的样子,淡然一笑:“自是不菲,少不了王妃的。” 吞咽了下口水,常清婉在心中几乎要欢呼。 但下一秒,她就发觉不对劲,这件事是自己提出来倒也罢了,但叶云霆怎么会突然主动向自己提出治疗? 这其中一定有猫腻。 常清婉稳了稳心神,喝了口茶,装作一副古井无波的样子,谨慎回道:“京城的名医不少,王爷可先去询问他们。” “他们可比不上王妃,怎么,你不愿意?”叶云霆饶有兴趣地盯着女人。 “咳咳,让我考虑几日。”常清婉被呛得连咳嗽了几声,用帕子捂了捂嘴,她急忙道。 知晓女人还有几分不信任自己,叶云霆倒也了然,慵懒地眯了眯眼,不做置否。 忽然想到从空间里拿出的那瓶清泉,常清婉摸了摸鼻子,趁着眼下叶云霆有求于自己,还是得坑他一下。 她清了清嗓子,装模作样地吩咐:“先帮我买两只状态相似的小兔吧,我有用。” 在古代抓小白鼠做实验是不太现实了,就只好用兔子来代替。 没多会儿,两只小兔就被送到了常清婉的手上。 葱葱玉指挠了挠小兔雪白柔顺的毛,常清婉悉心给两只小兔喂了两种不同的水喝,一只喂普通的水,一只则喂从空间中带出来的清泉。 第20章 进行培训 此外,常清婉也没有闲着,她将老夫人拿给自己的银两给了小翠一些,吩咐她外出采买了一些名贵药材的药苗。 药铺内的药材虽说是被伙计们保留下了一些,但一些名贵却也必须的药材,已经几乎难寻踪迹,倘若重新开张,免不了要补上货的。 但眼下手头银两紧缺,让常清婉直接去大批购买这些珍贵药物,自然是不太现实,左右思索后,还是买药苗来种的法子较为妥当。 她打算着一部分种在前一阵子在王府内开辟出的那块地上,另外一部分则种进空间内的药田。 想到进出空间不甚方便,毕竟一个大活人凭空消失,在古代也是解释不清的。 她可不想被当成妖女给烧死、绞死。 于是常清婉便向叶云霆提出了请求,自己想要住回王妃该居住的月桂殿。 早该和叶云霆说了,两个人天天住在一张床上,自己还总是在睡梦里越界。 想到自己每天一睁眼就是叶云霆那张俊气逼人的脸,手下还不时摸着男人紧实的胸肌,常清婉吸了吸丝毫不存在的鼻血,她自问没有这样的定力不沦陷于男色。 晃了晃脑袋,常清婉抬头看叶云霆不动声色的样子,等了半天,有些不耐烦,便说:“那我就当你默认答应了。” 然后转身离开。 终于有自己的私人空间了,常清婉伸了个懒腰,准备安安心心大搞事业挣大钱。 她吩咐着下人在药田里种好药苗,全部种好之后,天色也渐渐四合。 遣退忙活完的下人,常清婉又转过身对着小翠说:“小翠,你也忙活了一天了,下去休息吧。” “那王妃呢?”小翠歪着脑袋,不明白王妃为什么不和她一起离开。 心虚地拍了拍衣裙,常清婉指着剩下的药苗,故作正经道:“这些苗不太好,我准备把它们用作肥料,可以促进其他药苗的生长,你不懂这些。” “奴婢可以跟着学,王妃怎么能做这些粗活,还是交给奴婢吧。”听到常清婉要亲力亲为,小翠急忙就要去抱起药苗,结果被常清婉一声喝止。 “别动!都说了我自己来,你下去吧,有需要我会喊你的。”见小翠要动剩下的药苗,常清婉吓得抢先一步抱走。 小翠只好退下。 左右张望了一下,看到四处无人,常清婉这才进入空间手镯中。 当什么肥料,这么好的药苗,自然是要种进空间的药田里试一下药田的效力。 等了几日,王府内的药苗长势平淡。 常清婉唤来小翠,将之前的两只小兔抱过来。 仔细比对了半天,发现果然服用空间药泉的小兔的体魄要更健实一些,但效果也只是些微。 叹了口气,多少还是有用的。 常清婉了然之后,就打算将药泉用作日常饮用水喝,毕竟强身健体也是好的。 想到王府内的那些药苗,常清婉不免面露凝重之色。 自己就这样靠药材转卖的小本生意,可能半年都不能凑齐药铺所需要的开支。 这样一笔较为庞大的银两,看来只能同意疗养叶云霆,到时候要是这位景阳王有什么阴间打算,再兵来将迎水来土堰。 要不说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呢,仅仅三日,常清婉就拿着叶云霆给的银两,将需要置办的东西给准备充分了。 除此之外,还雇佣了三个看上去还算是靠谱的伙计进店。 这三人都是有些许的医药知识在的,这也是常清婉选择他们三个人的缘由之一。 但还不够。 常清婉摸了摸下巴,臻首轻点。 作为穿越者,如果还用老套的经营管理模式管理药铺,怎么说都是辱没了她穿越者的身份。 考虑得当之后,常清婉当下一拍手,决定对这三人进行一些紧急的理念培训。 “如若见到顾客进门,第一件事就是要笑脸相迎,你们要洋溢着热情去对待来到这里的每一个人,毕竟我们做服务的,最重要的就是要让顾客满意。顾客,就是上帝,知道吗?” “那个......王妃,上帝是什么?” 小伙计们哪听过这些,尤其这个“上帝”,是听也没听过,什么人敢称帝啊,这不是要谋反吗? 但常清婉可是景阳王妃,想到景阳王那副病恹恹的痨鬼模样,犹豫了半刻,一个小伙计还是向常清婉询问。 “咳咳。” 说过之后,常清婉也觉得有些失言,解释道:“上帝就是老天爷,玉皇大帝、天帝那样的。” 伙计们这才了然,兴许是哪里流传的新名讳,他们还不知道。 就景阳王,怎么可能谋反?也得有那个精力啊。 “阿嚏!” 揉了揉鼻子,叶云霆揣摩着小五偷听的墙角,怎么也思索不出常清婉教给伙计们的是什么理念。 寻常的药材铺伙计,哪一个对待老百姓不是不冷不淡的。 毕竟来抓药大多是十万火急,相当于有求于人,哪怕你掏着钱,但紧急的是生病的人,所以伙计们不冷不热的态度、不去为难已算不错了。 但常清婉却一反常态,让这些药材铺的伙计热情招待每一个人,还要当做天王老子来对待。 实在是奇怪。 叶云霆的眼神中满是惊奇,看来的确是小觑了自己的王妃。 心下决定等药材铺开业的当天,定要私下亲自前往,观一观常清婉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而常清婉这边刚培训完店内伙计,看着空空荡荡的药铺,很明显,她还差一个合适的大夫。 但这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什么合适能信任的好大夫,况且自己开铺子的动作这么大,仅仅是驱退之前的恶店长就足够周遭街坊议论好一阵。 眼下再大张旗鼓地寻找医师,常清婉担心常悦然母女得到消息后会派人来闹事。 考虑许久,常清婉还是决定眼下亲自来坐诊自家的医馆,这样也能坐镇住想要耍鬼把戏的那些小人。 她常清婉可不是什么好欺负的。 如她所料,此刻的常悦然母女正是在密谋捣乱的计划。 听到常清婉想要重新开张她短命母亲留下来的药材铺,这对母女自是坐不住。 两人已经打算在开业当天安排乱子,不仅要让常清婉开不成这个中医馆,还要将铺子哄骗到她们手上。 想到自己女儿前些日子脸上受的苦,孙怡然面露狠色。 第21章 生意火爆 常清婉吩咐着伙计去继续练习待客之道,安排他们一定要让顾客们感到亲切贴心。 服务态度提的上去,客人们就会有回头继续光顾的欲望,这也是经营中非常重要的一条。 毕竟产品再好,服务态度不行,日久之下,流言蜚语也能将产品的好疗效盖过去。 老百姓都是掏钱买东西,又不是求人办事。 之后常清婉又去找了几个人,写好了常用发烧感冒等病症的药方。 药方用大字写在牌子上,直接挂在药房楣梁之上,这样客人一进来就能知道抓什么药,多少钱,可以大大提高买药抓药的效率。 效率提上去,销量自然也会增加。 但这还不够。 作为现代人,常清婉还将打折促销活动这一方法用在了开业经营上,这相比于别的医馆,可是有着时代的鸿沟了。 她相信,届时,自己的药材铺一定会生意火爆,人流爆棚的。 眼看不日就要开业,而店内的伙计也培训得妥当,可以说是上上下下打点得都已经差不多了,但常清婉总感觉有什么事没做。 回到房内,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偶然间瞥见来了自己腕上的手镯,常清婉这才恍然。 自己繁忙了这么几日,竟然是全然忘记去空间里看一看药苗的生长情况了。 她旋即闭上眼睛,身形顿时出现在了空间手镯之中。 常清婉想到那些药苗,赶忙撩起衣服就向后院处跑去。 才刚一推开门,一股浓郁的药香便扑鼻而来。 那些珍贵的药材在这短短几日竟然都已经快要成熟了。 青葱玉指抚上翠绿的药叶,常清婉心中惊喜不已。 空间手镯里这些药材的长势十分喜人,全都要比正常所需要的成熟时间短了很多,若是能够大量移植,再悉心进行照料,定然能产出不少良好的药材。 想到这里,常清婉不免笑容满面,先前自己还担心转卖药材赚不了多少钱,但眼下看,她倒是多虑了。 这么来来回回进出空间,常清婉近几日的精力几乎都花费在了这些药材上。 而景阳王则是......再一次被冷落了。 瞧着常清婉敷衍的治疗之后,就飞也似的回了月桂殿,景阳王又一次感到了不悦。 怎么这个女人整顿好了药铺,就整天钻在屋子里不出来?难道是藏了男人?在景阳王府中窝藏男人? 想到这里,叶云霆目光如同虎狼般阴鸷起来,冷哼一声,让手下的小五去安排上人,去监视着他的王妃。 这下除却沐浴和穿衣,常清婉几乎一行一动都被掌控在了叶云霆的手中,但她还丝毫未知,全心全意地投入在药材收种之中。 “哎,总算是搞定了。” 常清婉一瞬间从空间中回到了床上,一边锤着自己的手臂小腿,一边叹着口气。 这几日的体力消耗,着实有些让她吃不消。 而听到王妃声音在床上响起,正准备去查看床铺的监视者,一个闪身,出了月桂殿。 要是看到王妃在床上的样子,他有几条命都不够景阳王杀的。 但也是王妃进了殿后就不声不响的,加上大半个月桂殿都寻不到人影,监视者这才起了疑心,走进屋内查看起来。 而常清婉却还毫不知情。 不过所幸,常清婉赶在被发现前,赶了回来,险些就要被发现她能够突然消失的异状。 但她一点都不清楚方才的险状,从空间手镯里出来后,她就继续盘算着开业的事情。 药材铺上上下下已经打点的差不多,加上收获的那些珍贵药材,可以说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已经可以准备开业了。 叶云霆给的资金充足,常清婉在挑选了良辰吉日后,就说干就干。 整整花费了好几个时辰,才把古礼中该做的一整套流程,一个不落地全都做了下来。 而且场面更加宏大,为的就是吸引更多的顾客,把之前常悦然母女搞臭的药材铺名声给冲一冲。 说曹操,曹操到。 常清婉这边才刚闲下来,想起了常悦然,小翠就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对她耳语。 “王妃,我刚刚在附近看到常二小姐了。” “果然,就知道她们会坐不住。” 常清婉唤来一个小伙计,让他仔细盯着进出的每一个客人的异动。 只要常悦然敢使手段,那她就奉陪到底。 冷哼了一声,常清婉回到药铺之中。 此时的生意火爆异常,由于提前就将常用病疾的药物药方写好在了大字板上,客人们买药方便了当,伙计们抓药效率也高了,短短不一小会儿,销量甚高。 更别说常清婉采用了现代的开业打折活动,不少家境清贫但也稍稍有些积蓄的人家也来店内,买了些发烧感冒会用到的药材,用以备着。 毕竟谁家都会时不时有个小打小闹的病症,况且常清婉大字板上清楚写着——药材质优,童叟无欺。 既然是王妃保证,那趁着活动提早囤药,还能省下不少银钱。 这样一传十,十传百。 中医馆里的客人爆满,伙计们忙得不可开交。 而正当开业大好之时,忽然出现了不好的声音。 “哎!大伙们别买了!他们以次充好,赚我们老百姓的血汗钱!” 一个男人甩着胳膊,怒气冲冲地呼喊着。 一旁的小翠眼里一片震惊,自家王妃日夜操劳,她可是看在眼里的,定然是常悦然那个坏女人在使坏,她一时气不过,高声回道:“我们的药材都是上好的,你这样污蔑我家医馆,小心我们状告官府!” “那你们就告!怎么?药材不足年限还不能说了?景阳王妃就可以欺骗我们老百姓吗?”男人抬手高举自己手中的药包,脸庞上满是狰狞之色。 常清婉柳眉一皱,唤来之前嘱咐的小伙计。 “他,你有印象吗?” “王妃,来抓药的人太多了......而且他们大多买的药方都是一个类型。”小伙计吞吞吐吐,继续道,“小的......没印象了。” 失策了。 常清婉咬了咬银牙,面上闪过一抹凝重。 事情似乎陷入了僵局。 第22章 打脸 男人偷偷听见小伙计的回答,面上更加得意起来,吼声中带足了底气。 “王妃,这个人肯定就是个无赖,我们该怎么办才好呀,他再这么闹下去,肯定都没人来药铺买药了。” 小翠从未遇见如此难缠且不讲理的人,男人厚着脸皮不停得吼叫,小翠深深的为药铺的以后担心。 “不用怕,我有的是办法让他显出原型。” 常婉清自信的低声安慰担忧的小翠,随后她大手一举用力的拍在桌子上发出巨大的声响,因此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她的身上。 “既然你怎么坚持,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直接去衙门报案,让衙门里的人来判定是谁在撒谎。” 说完,常婉清没有任何犹豫,让一旁的小翠赶紧去衙门报案,而刚刚十分有底气的男人没想到常婉清真的会报案,这让他眼神不由自主的心虚起来,吼叫声也没有刚才那般自信了。 因为去衙门报案这件稀奇事,周围看热闹的人群聚集得越来越多,竟然有人自带了瓜子花生,一边嗑瓜子一边热情的展开了讨论,定夺到底谁说得是真话。 常婉清但也不慌忙,就这么悠然自得的坐在一旁,看着无故闹事的男人微微挑了挑眉,仿佛在说。 “你一定输定了。” 她可是有计谋在里面的,等衙门的人一来,她在证据确凿的当面指出男人在撒谎,那么相信不会再有人敢轻易来她的地盘闹事,不过,她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妄想搞臭她药铺名声的人! 而团团重叠围绕在常婉清药铺之外的还有两个熟悉的人,正是叶云霆和小五,两人都是聪明人,又了解常婉清的为人,自然能够快速判定一定是男人故意惹是生非,诬陷王妃。 “王爷,王妃现在一定觉得很难堪,难道您就不打算替王妃解困吗?” 小五一脸不解的看着王爷云淡风轻的脸庞,似乎一点儿也不为王妃的遭遇所着急,可是王妃本就是个女子,遇到这种事情肯定还是感觉到害怕比较多,王爷如果此时出现,王妃一定会更加爱慕王爷的,单纯的小五这样想道。 “她一个人足以解决,走吧。” 叶云霆已经看穿了常婉清的本质,她才不会是遇到无赖畏首畏尾的人,如果一定有一个人败下阵来,那个人一定不会是常婉清,他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然后转身离开。 王爷竟然就这么果断的离开了,小五难以相信,可是却不敢违抗命令只怕暗自替王妃愤愤不平。 而就在此时,衙门的人也到来了,人群十分懂事的让出一条道路,常婉清顺着方向看过去,朦胧间好像看到了叶云霆的背影,他来了?怎么会,他绝对不会出现在她的药铺,一定是自己看错了。 衙门的人神色威武严肃走向药铺里面,声色严厉的沉声开口询问道。 “是谁要报案的?” 常婉清赶紧站在跟前来连忙说道。 “是我,官差老爷,这个人想要诬陷我家的药铺卖的是次年货,小女子一下子忍不了这口气所以就报官了,还请官差老爷公正公平审判才是。” 她故作可怜的说话,为的就是激怒那个男人。 正如她所料,那个男人一下子就激动了起来,拿出自己的证据就递到换官差老爷很少审判,药必定是次年货,男人脸色得意的看向常婉清不管怎么样,他必定会取胜。 见重要物证到手,常婉清收起了小女人的姿态,来到外围轻声开口道。 “刚刚可有在我家买同样药材的人?可以把药材先借给我一用吗?” 周围看热闹的人大多都是刚买了药还没有离开的人,听常婉清的话,有几人自告奋勇把自己刚刚才买好的药材递给了常婉清的手里。 “谢谢大家。” 随后,她拿着药材走到官差老爷的跟前将手里的药材包跟男人所呈递的药材包对比,声音不大但气势十足的开口说道。 “请大家看看,我家药铺所包装药材的方法以及麻绳的使用,与男人声称在我家买来的药材包装的模样是一样的吗?” 大家凑近一看,发现好像确实有些许诧异,仔细观察发现这根本就不是出自一个人的手法。 “这一看就不是一样的,拿在手里还有些分不清,这样相互对比傻子也能看出是不一样的。” 有些敞亮人就会说敞亮话,也不管其他的直白的将心里想的一通给说了出来。 “所以你真的是在我家买的药材吗?” 常婉清转头冷色看向闹事的男人质问道。 “你骗人!” 闹事的男人又怎么肯轻易罢休。 好,既然到这一步都还不相信,常婉清就当着所有人的面将两包药材轻轻打开,又按照原有的方法再重新打包,即使是相同的包装不一祥的手法也可以证明常婉清的清白。 “肯定是你调换了药材然后又拿着来我的药铺闹事,证据都摆在你的眼前了,难道你还不肯承认吗?” 常婉清底气十足咄咄逼人逼问男人。 “我不知道被掉包了,不关我的事!” 男人一看事情败露,使出了自己最熟悉的招数那就是耍无赖,反正他说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常婉清差点儿被气得吐血,世上竟然真的有如此厚颜无耻的人!她深深的呼出一口气调节自己的情绪,让自己不要这么生气,气到自己了就不好了。 好,既然还不肯承认,放心她有的是办法。 “官差老爷,他到底知不知道我不清楚,不过我能够看出是那家药铺调换了我家的药材,希望可以提供线索。” 衙门的人示意常婉清继续说下去。 常婉清拿着男人手持的药材,这样的包装手法她在孙家药铺曾经看见过,而这样的手法也并不常见,因为她知晓这是孙怡然娘家惯用的打包方式。 “这个包装手法跟孙家药铺相差不大,还能说一模一样,如果官差老爷不信可以去孙家药铺随便拿一包药材比对,就能够得出结论。” 第23章 前往孙家药铺 衙门的人见她说的笃定,为了尽快解决此事便当即决定一同前往孙怡然娘家人的药铺查看药包。 常清婉心下已经明了常悦然的诡计,敢在她开业第一天就送来如此大礼. 礼尚往来不回她常悦然一份大礼显然不是她常清婉的为人之道。 可就是不知道回的这份大礼人家常悦然是否能够承受的住了! “小翠,给你一个重大任务,密切关注常悦然的动向,我要让她知道惹了本姑娘,要她好看!” 常清婉吩咐小翠盯紧常悦然,不然唱戏的人都不在了,她收拾起来可就不爽了. 小翠得令,跟打了鸡血一样鬼鬼祟祟混进了人群里,在离常悦然不远处gps一般紧盯着。 常清婉很佩服她的敬业,转头她又交代自己药铺的小二随意挑选了几份药材打包跟上。 “二小姐,大小姐是不是被我们吓傻了,自己铺子开业第一天,竟然把客人全都带到我们家药铺了,她这是免费帮我们拉客了。” 常悦然的侍女见大部队一窝蜂的往孙家药铺赶去,立马向自己小姐溜须拍马。 很显然这个马屁拍的很到位。 常悦然看着常清婉开店第一天空空如也的店铺,得意的不行,看着常清婉给自己家带去生意,还生怕掌柜准备的药材不够。 “你赶紧先去药铺,吩咐掌柜的多准备一些药材出来,不然怎么对得起姐姐送来的这些宾客呢?” 常悦然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抬步前往自己药铺。 她已经等不及的想看到常清婉落败的场面了,只可惜她忘了,既然常清婉敢带人去店铺对峙就已经想好了万全之策. 常清婉这是要好好给常悦然上一课“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一众人步行前往孙氏店铺,一路上浩浩荡荡又引来不少人的围观,索性两家药铺离得不远,众人没一会儿便到达孙家药铺。 孙家药铺的掌柜虽说提前收到了常悦然的消息,根据往常常悦然介绍的大买卖的惯例将铺子里的陈年旧货都从厂库里搬了出来,但是看到这一窝蜂涌来的客户也是吓了一跳。 这要是有生意上门却因为店内存货短缺造成了客户流失,他这个掌柜的可免不了一通责罚。 掌柜的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亲自前往店铺前迎客。 可当他看到来人是官府的衙役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好在他在孙家药铺当了这么多年的掌柜,临场应变能力还是有的,而且前来的官差也有几个是自己相熟的便迎了上去。 “官差大人,你这是有何吩咐,竟然出动了这么多人?” 掌柜的笑嘻嘻的上前,对着衙役头就是一副狗腿的样子。 “常小姐派丫头前来报案,说有人诬告她家铺子欺骗老百姓的钱财,滥用次品充当好货,而这以次充好的药却是你们铺子的,我等便前来一看究竟。” 官差一副刚正不阿的模样向掌柜的说明情况,说时还将他身后的常清婉往前带了带。 掌柜的当然认识常府嫡亲的大小姐常清婉,她可谓是他们家小姐的眼中钉肉中刺. 掌柜的在看到常清婉之后笑容便僵硬了一刹那,在旁人看不见的地方眼底一片阴霾。 可转眼间面对官差大人和常清婉的时候却又是一脸笑意. “常大小姐,怎么说我们孙家和常家也是亲家,而且素来都经营着药铺,我们孙家的药铺生意是如何想必大家都看在眼里,而你们常家的药铺可就....” 掌柜的话说到此意味就很明显了。 人群中那个被收买闹事的男子在接到常悦然的眼色之后当即大喊大闹起来. “掌柜的说的在理啊,孙家药铺开了这么多年,如日中天不说,哪里会贩卖残次药品给我们老百姓。反而是常家的药铺那是一年不如一年,眼下都快要关门大吉了,可却如此大张旗鼓的张罗客人,可不是要把店里的陈年旧货给拿出来赚个本钱回来啊!可怜我一个老百姓,也是为了贪图便宜,竟然买了这样的药回家,这样的药铺怎么能够开得下去!” 男子说着说着竟然冲官差跪了下去,嘴里还说着求差大人主持公道之类的话。那些跟着前来看热闹的百姓们听着男子的哭诉,一个个的议论纷纷起来。 “没想到常家药铺竟然败落成这个地步了啊,那可是药铺啊,如此贩卖残次品的药材可不是草菅人命吗?” “是啊,是啊,我还想着这一次他们大张旗鼓的是要重建往日辉煌呢,以前常家药铺的药材可是数一数二的好,这一次我还想着开业活动买一些常备药品放在家里呢,还好我还没有买啊!” 躲在人群里的常悦然听着这些人的对话,得意的不行. 哼,常清婉你想要让常家的药铺起死回生,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能耐! 常清婉当然没有错过常悦然对男子使眼色的那一幕,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小人得志不过是一时的。 待男子闹腾了一会之后,她才悠哉的走上前去,居高临下的看着男子. “原来你也是知道残次药品是草菅人命的,那你也敢买回家,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你天真可爱呢还是愚蠢至极!” 说完这句她又转头看向了掌柜的. “掌柜的这一番话,无不说明了孙家药铺药品的优质,既然如此,还请让本小姐见识一番才好。本小姐还没光顾过孙家的药铺,这借此机会可得好好学习一下才是。” 常清婉说完抬步就往孙家药铺走去,完全不给掌柜的阻拦的机会。见常清婉抬步进了孙家药铺,衙役为了尽快办案,二话不说也跟了上去. 这可把掌柜的吓得冷汗都要惊出来。这仓库里的残次品正稳稳当当的摆在药铺里,这下可要被抓个正着了! “常小姐,官差大人,你们且慢些等小的我给你们带路才是啊!” 掌柜的慌忙跟上想要将这些人往偏厅就诊室领去。 可常清婉哪里是让人牵着鼻子走的人,门清的直奔药铺大堂而去。 第24章 奥斯卡演技 常清婉来到孙氏药铺的大堂,迎面扑来的不是中草药的香气,而是一股子糟烂的霉味。 只见大堂几乎满满当当的摆满了中草药材,有店小二正忙活着。 可是他们却不是在正经的忙活着,为什么这么说呢? 且看店小二一个个的从布袋里掏出新鲜的中草药,边干活边捂着口鼻将那些新鲜的中草药给铺盖在那些糟烂的陈年旧货上。 而大堂通往后院的仓库处还有小二不断的从仓库往大堂里运输着那些糟烂的陈年旧货。 且不说有些商铺经常为了盈利干一些“挂羊头卖狗肉”的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孙氏这可是药铺,这样操作,赚的可比黑心钱还要昧良心啊。 虽说常清婉多少已经知道孙氏药铺的脏烂龌龊事,可是亲眼见着这一幕,身为“神医”的她还是忍不住火冒三丈。 可是转念一想到今日前来的目的,却还是生生的忍住了烧铺子的冲动。 常清婉心想:老娘我穷到没有药材经营铺子发家致富,你们孙氏药铺倒是好,药材当柴火般的对待。 稳住心神的常清婉当即奥斯卡女主角附身,爆发出她惊人的演技。 只见她兴致冲冲的杀进孙氏药铺的大堂,可前脚才刚迈进大堂,后脚立马三百六十度的转弯,捂着手里的帕子退了出来。 “我说掌柜的,这是不是我不认识你们孙氏药铺的路走错了地方啊?” 常清婉边说边捂着帕子作了几下恶心状。 “呕,呕。” 常清婉不知道她这几声作呕让外人看着真的是像妇人害喜一般。 假装呕吐了几声,常清婉本来也只是想做个样子就是了,可是她高估的大堂里中草药的腐坏程度。 这一吐还真的有点收不了场。 “呕,呕。” 跟上来的官差大人也被常清婉这一幕给吓着了,心想: “这王妃,才成婚几日啊?这就害喜了?难道传闻中王爷身子不适可是那方面却能力惊人?” “我是不是得将此事告知官府大人呢?说不定能得个重要情报的奖励,这个月的月钱不得翻倍啊!” 官差大人倒是美滋滋的想着,这掌柜的可是知道其中关卡的,当即又是吓出了一身冷汗。 掌柜的抹了一把脸上的虚汗,正准备上前去引路,好把大家伙带往偏厅。 这会儿子常清婉却已经吐好了。 “掌柜的,正常来说药铺的大堂不就是该建在此处吗?我怎么感觉你们孙氏药铺别出心裁的在此处建了个茅房呢?” 常清婉这是要将骂人不带脏字发挥到极致了,一句话说的让掌柜的无从接话。 要是他敢说他们孙氏药铺就是别出心裁的将茅房建在本是药房大堂的位置,这话传出去,他们孙氏药铺的名声也就败了。 可要是不应下的话,这比茅房还难闻的气味可不是药铺大堂传来的吗? “这,这个。。” 掌柜的纵使见惯了大场面,可当下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常清婉的话了。 “掌柜的,还请劳烦您给本小姐准备一碗清茶漱漱口先,不然我感觉自己一说话都是一股子粪味!” 常清婉见掌柜的被她怼的不敢接话,心下觉得好玩就想再调侃两句。 可这掌柜的却是十分机敏了,当下想邀请常清婉和几位官差大人前去偏厅喝茶。 可得让自己折腾点时间出来,先把这些糟烂的残次中草药材给收进仓库。 不然这一屋子的糟烂货给大白天下,孙氏药铺的口碑可就一落千丈了。 到时候别说掌柜的会不会被孙氏药铺给扫地出门,见惯了孙家的手段,掌柜的可不得终结职业生涯吗,别的药铺肯定也不敢再用他了。 “常小姐初次前来孙氏药铺,可得先尝一尝本店独特的草药茶才是,不如小的带小姐和诸位前去偏厅小坐一会儿先?” 掌柜的卑微到了极致的对着常清婉和官差们邀请着。 这让常清婉都有点佩服这孙氏药铺的掌柜的的能屈能伸了。 只是已经招惹了她,想这么轻易的躲过这一劫,她常清婉可是不答应的。 偷梁换柱这种把戏,在她常清婉看来,简直是小儿科的把戏。 “哎呀,掌柜的你也太热情好客了,只可惜我为了光大我们常氏的药铺,可没功夫和你们孙氏药铺的茶了。” 常清婉故作可惜的样子,好像没喝到那一杯所谓的草药茶是多么可惜似的。 这演技,看的掌柜的也是一愣一愣的。 一旁的官差大人见状也是有些惊讶,心想: “这王府,还不至于穷到连茶水都喝不起吧?王妃这一脸可惜的样子,真的是跟乞丐没吃着肉包子一般啊!” “掌柜的?掌柜的你在想什么呢?是不是觉得没好生招待本小姐自觉理亏?” 常清婉手往前一伸。 “既然掌柜的觉得理亏,那就吩咐小二将那什么草药茶给本小姐打包个七八十来份吧!” 掌柜的简直是在胆战心惊中气的七窍生烟了! 好一个常家嫡出的大小姐,竟然厚颜无耻到了这种境地。 就算是嫁的王府也是这一副穷酸样,一点也不想我们家小姐娇生惯养的! 那什么草药茶,常悦然可是挨都不挨一下的! 官差们这下却是笃定了:王府的落败,真的是穷的连茶都喝不起了! 刚才居然还想着将王妃“害喜”的重大情报拿去换取银钱,这和王妃连茶都喝不起比起来,良心着实有点痛! 掌柜的纵使心里直想骂人,也得对着常清婉笑脸相迎。 “常小姐这是说的什么话,你要是想喝草药茶,小的立马就将草药茶打包送去。眼下也不差这么一会儿,不如你和差爷们都尝尝看?” 说着就想将众人迎去偏厅。 “既然你都将草药茶给我打包了,我啥时候喝都能喝着,掌柜的劳烦也给几位官差大人准备一些才是。麻溜的办完事儿,官差大人也好回去品茶才是!” 常清婉不费吹灰之力就将掌柜的的话给堵了。 第25章 发现糟烂药材 常清婉这是自己顺走了好多些草药茶不说,还坑骗了孙氏药铺一堆草药茶给那些官差大人。 只不过她“铁公鸡”一毛不拔赚了草药茶不说,还赚了这些官差大人的人情。 只怕往后那些官差大人借着这个“吃人家嘴短,拿人家手短”这一茬对她家药铺恐怕是多多关照才是。 可当务之急,掌柜的要着急心疼的不是那鬼劳子的草药茶,而是怎么解决这难缠的常清婉别把他药铺的糟烂中草药给暴露了。 “常小姐这话说的在理,我们赶紧把正事办完,这草药茶啥时候喝都是您掌柜的的心意,我们肯定不会辜负的。” 官差大人一脸公事公办的样子,只是混迹官场的人大多也是圆润,还不忘承了掌柜的的好。 掌柜的这下真的是热锅上的蚂蚁了。干愣在一旁,冷汗直下不知作何反应。 好死不死的,这会大堂里突然冲出来一个药房小二的年轻小伙子。 年轻小伙子边跑边擦着汗,一副忙碌的不行的样子,他是人未到声先到。 “掌柜的,那些药你看…” 话说到一半,年轻小伙子才很有眼力见的发现了官差那些人。 可是话说到一半硬生生的给憋的满脸通红。 “药?掌柜的这是未卜先知知道我们会来,要好好给我上一课呀!那可不能辜负了掌柜的一番好心。” 常清婉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又兴致冲冲的指挥着年轻小伙子。 “小伙子,你出现的正好,赶紧带我们去大堂好好看看你们孙氏药铺的“好药材”!” 年轻小伙子现在已经是知道自己办了坏事了,憋着通红的脸眼见着要变成死灰色了。 转头看看掌柜的,俨然一副雕像状,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那犹如瀑布一样的虚汗直流。 这场面,官差大人再不明白也发现了其中的不对劲。 官差大人当即怒了! “掌柜的,你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不成你们家的药材是有问题你才这样畏畏缩缩的?” 掌柜的吓得就差当场哭出来。 官差大人见他这副模样,也不啰嗦了,直接下令进大堂。 “来人,去看看这孙氏药铺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是!”两名下属模样的官差得令,便佩着刀往方才年轻小伙子出来的方向而去。 可是还未等一会儿他们便“无功而返”。 也不对不算是“无功而返”,应该是他们带着一副害喜的模样返了回来。 两人在常清婉刚才吐过的地方大吐特吐的一会儿才缓过神来,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男子还害喜了呢。 那是一点也不敢耽误正事,立马便向官差头头汇报工作。 “启禀头儿,这孙氏药铺的大堂霉味熏天,小的还未进去就被熏的不行…只怕里面更是臭气熏天!” 前去探路的差爷,咽着酸水好不容易才将情况汇报完毕。 “容本差亲自去看看情况!”官差大人听完汇报一脸的怀疑,非要亲自上阵去眼见为实。 眼见这官差大人走到大堂去了,这掌柜的才反应过来,赶忙追上前去。 “差爷,你且等等容小的...” 掌柜的追上前,话眼看是说不完了,因为官差大人已经发现了大堂的糟烂中草药材。 掌柜的追上去,正好和返回来的官差大人迎面相撞。 “你,你这药铺,到底卖的是何种药材!呕...” 官差大人吐的一脸猪肝色,怒气冲冲的质问着掌柜的。 “小的,小的...” 掌柜的俨然不知该如何是好了,支支吾吾半天也只是念叨这么两句话。 常清婉又发挥了她奥斯卡小金人的演技,适时出现。 “我的妈妈咪呀,这是药材铺吗?我真的差点就以为自己进了市井的茅厕了呢!” 常清婉捂着手帕子往大堂里探了探,挥了挥鼻息前那熏人的臭味才说出这句话。 奚落完毕她也觉得是时候该办正事了。 “我说官差大人,且不说孙氏药铺这药品的质量如何,我们前来可是为了另一件事情的,你看这要不先处理了?” 常清婉很是有礼的征求着官差大人的意见。 官差大人也是对她如此给面子很是满意,哪里还能说出个不字。当即下令身边的小罗罗去办事。 “你们两个,去药铺上拿几包包装好的药材包过来看看。” 没错,就是刚刚那两个探路的罗罗。 那两个手下你看我我看你,像是下了必死的决心一般,领了命。 两人可以说是用光速返回都不为过,眨眼间便从大堂里拿了几包药材包回来。 “头儿,这便是孙氏药铺的药材包,请你过目。” 说着将手里的药材包递过去给官差头头。 官差头头接过孙氏药铺的药材包,又让人拿出之前那男子说在常氏药铺购买的药材包对比一番。 这折腾了好几个面,他一个外行人也看不出个究竟。 一旁的常清婉可是有点安奈不住了,不是着急给自己洗脱冤情,而是见官差这样捯饬草药包心下不爽。 这大抵是职业病犯了。 “官差大人,这一行干一行,其中的名堂还是容本小姐给你解说一二吧!” 常清婉在官差大人的示意下接过他手中的药材包。 将两个药材包的活绳处指给官差大人看。 “官差大人,你请看这一处的绑扎,这里是活绳收口,两个药材包都是一样的手法。” 官差大人上前一看,果真,两处的绑扎明显是一样的手法。他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这时,常清婉又示意跟着自己出来的小二拿出自己店铺的药材包。 “大人,你再看看我们常氏药材包的绑扎手法,我们常氏药材包的绑扎手法可以算是本小姐亲自创的,活结死结灵活运用,我们店铺的伙计学习都需要不少时日的。” 官差大人接过她手里的药材包仔细观看了一会儿,发现还真的是那么一回事。 “这样的处理,死结不容易使得药材漏出药材包,活结方便客人灵活取药,相比其他的药铺,我们常氏药铺算是独一份了。” 常清婉颇似骄傲的说完自己家药铺的优点之一。 第26章 栽赃计划被识破了 眼下药材包到底是在何处购买的,已经毋庸置疑了。 官差大人并没有破案的喜悦,在这闻着一股子糟烂药材的腐败气味,他的情绪已经濒临爆发了。 “来人,把那个诬告常氏药铺的贼子给我带上来!” 不一会儿,那个诬告者就被两个官差给驾到了官差大人面前。 那男子眼见事情败落,却还是在垂死挣扎着。 “官差大人明鉴啊,小人确实是在常氏药铺买的药。小人不敢说谎啊!” 说完还对着官差大人拜了几拜。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你是要我将你押回去衙门,用上些好东西招呼你,你才肯说实话是吗?” 官差大人对付这种小人手段才多,几句话出来,那个男子便吓得尿了出来。 他周围的一些围观群众见此都觉得该男子是丢了男人的脸。 “官差大人,小人不敢诓骗大人,小人说实话,可千万别将小人带回衙门啊!” 那男子说着又是一阵的叩头求饶。 “既然如此,还不快点从实招来!” “大人啊,是常家小姐,常家小姐给了小人一百两银子,要小人在常氏药铺开业当天去闹事,说他们家的药材是残次品,那一百两银子都还在小人的住处,要是官差大人不信,大可去搜。” 常家小姐? 众人只听的这么敏感的四个大字。 莫不是这一出好戏是常清婉自导自演的,为的就是败坏孙氏药铺的名声,顺带再踩一脚当垫脚石来宣扬自己家药铺的好? 常清婉冷眼看着该男子的倒打一耙,心想:好你个常悦然,为了败坏我常氏药铺,请的人还是有点水平的嘛! 官差大人听完男子的话,转头看向了常清婉。 “常小姐,你看这人说的,是否是实话呢?你自己安排了一出好戏,把我们官差当猴子戏耍?” 官差大人还算是好脾气了,对着常清婉只是冷了冷语气,也不知道是不是碍于常清婉王妃的身份不敢过多得罪。 “官差大人,很明显你面前的男人,算是一个比较认真的栽赃者,就是不知道他背后的人有多聪明了。” 常清婉不动声色的说了这么一句,又拿过刚才孙氏药铺的草药包和自己家的草药包。 “官差大人,你请看这两个药包里的药材。” 常清婉也明白官差大人不懂医理,也是分辨不出两个药包的好坏之处。 常清婉拿出两个药材里相同的药材给官差大人看。 “这个黄芪片,我们常氏药材的药包里的,厚实不说,颜色还是鲜亮的黄,反观孙氏药铺的黄芪,干瘪不说,颜色也黄的发黑,很明显就是陈旧货。” 常清婉很嫌弃的将孙氏药包的黄芪丢在一边,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大堂,眼神里的意味很明确。 “官差大人要是觉得我还是在夸耀我自己家的药铺药材,大可将我们药铺的药材和孙氏药铺的药材给到众人瞧一瞧。也省得官差大人背上同流合污的名声。” 常清婉这句话可谓是说的在理,告诉官差大人可别被人栽赃了。 官差大人自然是接受到了她的信号,想想掌柜的的态度以及眼前男人瑟瑟发抖的样子也大概明了了。 官差大人当即将两个药包叫手下人发给在场的老百姓观看一番。 在场的人一一察看了一下药材的好坏,均被常氏药铺的药材给震惊了。 “这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啊,这常氏药铺的药材也太好了!” “是啊是啊,和孙氏药铺的药材相比,可以说是一个抵三个了吧!” 常悦然在人群里听着这些人的议论,已经气的要冒烟了。 她身旁的侍女见她这副模样也是不敢作声,生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再看官差大人这边,他看着眼前这个男子,也是感叹金钱力量大,就算是吓得尿裤子了,可还是不说实话啊。 如此挑战本差的耐心,也是该告诉他知道什么叫后悔了。 “本官差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要是再给本官玩文字游戏,误导本官差,可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就算是不押你去衙门,本官差也有办法让你脱层皮!” 那男子这下真的是吓得不知道该如何了,眼睛到处张望着,想在人群中找谁似的。 终于他发现了人群中的常悦然,对着她的方向大喊。 “常家小姐,你可要救救小人啊,小人可是帮你办事,你可不能不管我啊。” 说着他还很没有骨气的对着官差大人求饶起来。 “官差大人,此事真的不关我的事情啊,我就是收了常家小姐,常家二小姐常悦然的银钱,帮她办事啊!” 怕这常家小姐又出现了误导,男子这次点名道姓的将常悦然的名字给喊了出来。 早在那男子对着常悦然的方向大声呼救的时候,常悦然就已经发现了事情没有挽回余地了,沉着脸就想要离开这个是非地。 常清婉可是派了小翠一直盯着常悦然的,再她气的牙痒痒的时候就挤上前去见机就准备拿下她。 这会儿也不用接收常清婉的眼色了,已经自觉地将想要逃离的常悦然给拦下了。 “二小姐,你不是伤还未痊愈吗?这人多的,也不怕挤着你,我带你去前面人少的地方吧!” 小翠也是大胆的,说着就拉着常悦然来到了官差大人面前。 常悦然见一个丫头都敢对自己动手动脚的,差点就一个惯性甩上一个耳光了,可想起眼下的形势。 众目魁魁之下她要是敢对一个丫头下狠手,只怕明日的菜场谈资就是她常二小姐泼妇一般的恶名了。 只得黑着脸被小翠连拖带抓的走出人群。 可这也算是将自己拖出了人群包围圈,更加瞩目的被大家围观了! 大家看着常悦然的出现,也开始讨论起来,可第一个讨论的点却是她的面纱。 “这常二小姐怕不是真的毁容了吧,怎么出门还带着面纱?” “这面纱也不一定是遮丑吧,怕不是干了坏事?不过这也遮不住丑啊!” 第27章 堪称奥斯卡的演技 常悦然听着耳边众人的议论,面纱下的脸色那叫一个好看,好几次想要发作却又不敢,憋屈到不行。 常清婉却是将她的嘴脸看的一清二楚。 让你得意了好一会儿,这下该我发挥了。 常清婉又开始了她奥斯卡的演技。 “我说妹妹啊,你伤势都不见好还出来到处看热闹?还是你是来孙氏药铺抓药的?” 常清婉又想起什么似的拿起孙氏药包的药材。 “可是这个药材的品质,也不怎么样嘛,难怪妹妹你的伤势总不见好呢。这女孩子家家的蒙着面纱出门,别人不知道的还真的以为你毁容了没脸见人呢!” 丢掉手里干瘪的药材,常清婉顺势推销起了自己家的药。 “不然你在我们常氏药铺买点药看看?我们本是亲姐妹,我也不会多收你药钱,我这是为你好啊!” 常清婉一副我是好心的模样。 简直是把常悦然给气的差点脑溢血,就算蒙着面纱也能看出她泛红的脸,那是给气的。 “姐姐,你这是在说什么啊,我蒙着面纱那是家里的家教,我还是个未出阁的少女,外出怎么不得蒙上面纱啊?” 常悦然假装用帕子摸了摸眼角不存在的眼泪。 “我可不像姐姐嫁入王府了还整日抛头露面的,也不知道姐姐到底有没有顾忌王爷的名声!” 好你个常悦然,装可怜还不算,居然将古代女子不能抛头露面给说出来了,这是要挑拨我和王爷的关系啊,虽然我不care,但是这是要众人的口水淹死我啊! 果然,在场的妇人听了这话开始议论纷纷。 “对啊,常家小姐好歹是嫁入了王府的,这开起了常氏药铺,抛头露面的,王爷的脸面往哪儿放啊!” “这么说常家二小姐出门蒙面反而是家教甚严了,同样是一个常府出来的小姐,怎么相差这么大呢?” 眼见众人的讨论已经越来越大声,话说的还是不利自己的,常清婉觉得要是不把常悦然给打击死,她是永远能够折腾出新花样来。 “妹妹啊,可怜我刚嫁入王府,王爷却是身子不好,我这才想着将常氏药铺发扬光大,这也是为了多寻一些好的药材为我家王爷医治啊。” 常清婉说到此处还哽咽了一番。 “你是不知道我为了我家王爷,操持着药铺,也是多辛苦。” 王爷要是看到了这一幕,知道你这么辛苦,怕是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一天天的忙的不亦乐乎,人影都见不到,王爷差点都怀疑你去偷人了喂! “原来王妃是这么的贤惠啊,说来也是,有着药铺还是娘家的产业居然时时想着夫君,老天保佑王爷身体强壮,早日康健啊!” 人群里的妇人听着常清婉这些哽咽的话,不由的觉得辛苦,也能体谅她,竟然还说出了这么一番话。 说实话,常清婉本人听着这些都差点要破功了。 她是真的想要笑出声来。 奈何她是一名敬业的演员! 只见画风一转,常清婉开始哭诉了! “妹妹啊,你可是我的亲妹妹,我为了王爷辛辛苦苦操持的药铺,你为什么要喊人来败坏我常氏药铺的名声。” “你是不是怕我们常氏药铺会力压你们孙氏药铺?可就算如此,你也不能在我开业第一天干出这种事情啊!” “你就算不把我这个姐姐看在眼里,你也要尊重一下王爷啊,这药铺可是我为了王爷的身体辛辛苦苦开起来的啊!” 常清婉这话说的,可是要把常悦然给往死路上逼了。 先是直接给常悦然定罪,这收买人栽赃嫁祸的事情就是她一手操办的。 再则就是败坏她孙氏药铺的名声,毕竟孙氏药铺的药材好坏在场的百姓都一一见识过了。 最后还要搬出王爷,药铺为了王爷的身体才经营的,这常悦然开业第一天就干出这种事情,明显是不给常氏药铺活路。 这不给常氏药铺活路,那岂不是要将王爷的活路给断送了? 常悦然被她这一番话给说的无力还击,想着以往这常清婉的性子,哪里是现在这般的不好对付。 不仅如此,她声泪俱下的演绎,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将矛头对准了自己。 “据说常家二小姐可是嚣张的很啊,在府中可是经常欺负的大小姐没处安生,如今干出这事来,怕是传言不假啊!” “天啊,这嫡出的小姐还这么可怜啊,被庶女给欺负成这样,你看常大小姐哭的那叫一个伤心。” 以往这装可怜的手段那可是常悦然的拿手好戏,可眼下却被常清婉给抢了个先,奈何自己好像还装不出她那副样子。 这只会装可怜一招的常悦然有些束手无策了。 掩着面就想要逃出这人群。 可是谁也没有拦住她,反而是被她收买的那名男子抱住了她的大腿。 “常二小姐,你可不能不管我啊,我是收了你的银子,可这事情败落了,你可不能逃了啊!” 真的是见过猪队友也没见过如此的猪队友。 常清婉这边假装哭泣着,却也被常悦然的猪队友给折腾的差点笑出声来。 为了掩饰自己的情绪,她选择不动声色,将大局给官差大人主持。 官差大人将围观群众的话也是听了进去。 眼看众人都是明了了此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一边倒的相信常家大小姐,他要是没点智商的话,这个官差头怕是别当了。 看着眼前的闹剧,官差大人也顾不上要得罪常府了。 “常二小姐,眼前这男子所说是否属实?你指示该男子的如此作为,当真的如常家大小姐所说吗?” 官差大人公事公办的询问着常悦然,语气不免有些严肃。 常悦然这会儿被陌生男子抱着大腿,完全使不出力气挣脱,身边的侍女也是在一旁干着急。 “这市井无赖,我压根就不认识,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怎么会指示人干这种事情?” 常悦然心知要是认罪就完了,拼命挣脱着还不忘为自己开罪。 第28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 那男子听了常悦然这般说辞,当下慌神不说,权当把常悦然的大腿当成了救命稻草,那叫一个越抱越紧。 男子嘴里还嚷嚷着:“官差大人千真万确啊,小人是收了常家二小姐的钱财才作出这等污蔑之事!” 常悦然听着这话心中也是着急,可是她一个待字闺中的弱女子哪里能够挣脱乡野壮汉的牵制。 常悦然的侍女之前拍马屁拍的有点早,见常悦然红着脸干着急却挣脱不开,想着立功的时候到了。 只见侍女当即大喊一声:“你快放开我家小姐!” 然后英勇就义似的扑向那男子,拉扯着他抓着常悦然的那双手。 只听见一身布料撕拉的破裂声响起,常悦然被男子抱住的那条腿的衣料被撕裂下来一大截。 “啊!”常悦然好歹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哪里面对过这样丢人的事情。 大庭广众之下被男子搂抱不说,还被撕破了衣衫。这传了出去,她还如何能够嫁的一个好郎君? 眼下也顾不上辩解什么了,不想继续丢人,捂着面纱就冲出了包围圈。 常悦然的侍女见自己家主子跑了,立马拔腿就跑跟了上去。 边跑还边喊着:“小姐,你等等奴婢,当心别摔着了!” 常清婉见此只觉得好笑,那侍女也是傻的。 本来这常悦然捂着面纱只要跑出去了这一圈,鬼知道这跑出去的是她常家二小姐。 常悦然那侍女一路呼喊着,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外人,前面那光着大腿跑的是她家常二小姐了吗? 不过她常清婉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就怕这把火加的不够旺,朝着常悦然离去的方向大喊了一声。 “妹妹啊,你可千万要把面纱唔好,别再让旁人见着你的尊容啊!你伤势未愈,可别再吓着人家了!” 再看那男子,他也不知会发生如此香艳之事。 脑海里只是闪现着常家二小姐光滑的肌肤。 只见他痴傻般的呆愣在那儿,顿时竟然忘记了为自己伸冤! 官差大人也有点被突然发生的这一状况给整蒙了。 眼下最清醒的竟然还是常清婉,对此,常清婉表示,那就跟着本小姐的节奏走吧。 常清婉清了清嗓子,走到官差大人面前。 “官差大人,你看眼下也算是人证物证俱在了,可否还常氏药铺的清白及名声?” “是是是,常大小姐说的在理。” 官差大人缓了缓神,当即应下。 “那您看该如何处理此事?” 常清婉步步紧逼,势必要达到自己的目的。 “这污蔑的男子,容我带回衙门,看看官老爷如何处置为好。至于这常家二小姐作为主谋,眼下又发生这种事情。还是等我禀告了官老爷之后再做处置好了。” 官差大人眼看案件得到了结果就想要带队回衙门了。 可还没等他迈开腿,常清婉就把他喊住了。 “官差大人,眼下我们常氏药铺的清白和名声算是得到了辩白。可孙氏药铺这一大堆的糟烂药材是否需要做个处置?” 常清婉作为医者,对这种糟践药物的事情本就深恶痛觉。 不说为了打压孙氏药铺,光是作为医者之心也岂能容忍它孙氏药铺用此等药物祸害百姓。 “孙氏药铺也算是个有名声的老店了,如今却也作出这种欺骗百姓的事情,如果不好好处理一番,想必官大人也会对官差大人的能力作出质疑才是。” 常清婉给官差大人分析着这件事情,做的好升官发财不是梦,要是糊弄过去,想必老百姓的口水都会把他给淹没了。 官差大人思索了片刻,也觉得常清婉说的在理。 他这也算是干了一件案中案,本身就是正义的他,也不容许孙氏药铺再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 “来人,将孙氏药铺发霉腐坏的药材全部都带回衙门进行销毁,不仅仅是大堂里的那一些,直接去仓库!” 听完官差大人的话,孙氏药铺的掌柜的腿脚一软直接就瘫倒在地。 这也算是撞在了枪口上,官差大人又命人将孙氏药铺的掌柜的一同带回去了衙门。 毕竟这糟烂药材一手操控的人也算是有掌柜的的一份,将其带回衙门也省得再次回来录口供。 孙氏药铺的掌柜的知道自己这次在劫难逃了,孙氏药铺肯定不会保住自己,自己要是还想从衙门出来也只能老实交代此事的主谋了。 想明白这一点,掌柜的反而送了一口气的样子,任由官差们将自己架起就走,连反抗都没有。 常清婉见事情已然达到了自己的目的,笑脸相迎的走向官差大人。 “今日之事还是要多谢官差大人呢。孙氏药铺的草药茶怕是官差大人也不敢再收了,我们常氏药铺日后也会出草药茶,到时我派人给官差大人送上一些去才好。” “常大小姐说笑了,这本就是卑职应当做的事情,不过小的看着常氏药铺药材的品质,倒是真的有些期待常氏药铺的草药茶了。届时,总该上门讨要一些。” 礼尚往来,官差大人附和了一句便带着人马回衙门去了。 围在孙氏药铺看热闹的众人,看完这出大戏不禁为常清婉叫好。 “还是常氏药铺做生意良心啊,证实了自己的清白不说,还想着为老百姓把孙氏药铺的破烂给收拾了!” “可不是嘛,人家常氏药铺可是常大小姐自己家的产业,如果她嫁入王府,为了王爷重操旧业,药材什么的肯定要好好把关才是。” “你这么说,我们还是真的更要信赖常氏药铺啊。她常氏药铺的药自己家里人都要服用的,要是有点什么不好,人家王妃不就是害了自己家夫君嘛?” “说的也是啊,是这么个道理啊!” 常清婉听着人群的这些话,嘴角抽抽的,也不知到底是该哭还是该笑了。 本小姐是缺银子才开起的药铺啊,你们倒好如此宣扬我的好,我都有点害羞了! 不过有免费的广告宣传,不要白不要。常清婉也算是笑纳了这些老百姓的夸赞。 第29章 借机拉拢客源 眼看大伙一致认为常氏药铺的药材一定会是好品质,常清婉借势拉绒一波客户。 这还是在孙氏药铺门前明目张胆地招揽。 想必孙家家主要是得知此事又要一口老血喷出胸口吧。 这孙氏药铺今日之事还真就应了那句古话:赔了夫人又折兵! 不过那可不是常清婉要担心的事情了。 机会难得,要打压对手就要让对手无力还击。 常清婉见众人讨论的差不多了便清清嗓子开始自家常氏药铺的宣传。 可怜见的,古代这时候也没个扩音器啥的。 这人工广播宣传,常清婉怕是用上了丹田的气力才吼的出足够的分贝。 “咳咳咳,诸位,今日是我常氏药铺开业的大喜之日。没想到出了这等子糟烂的事情。索性官差大人还了我常氏药铺的清白与名声。也感谢诸位的信任……” “常家大小姐你这是说哪儿的话,这是我们大家伙要感谢你才对。” “对啊,要不是你为我们揭露了孙氏药铺的糟烂药材,这被我们买了回去,可不得一命呜呼啊!” 这打广告被热情的百姓给打断,常清婉差点就没忘记自己想要说些啥。 有那么一小会儿,她都是只能假笑应对着。 脑瓜子飞速运转想着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 常清婉心想:我好歹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啊,这啥情况就把我给整蒙了。看来还是戏路太浅要多加锻炼! 可这常清婉的假笑,在这些老百姓看来却是: 这常家大小姐也不像传闻中的那般啊! 还是说常家大小姐嫁人之后脱胎换骨了? 常清婉是不知道老百姓对她有啥想法,好不容易大脑回路通了。 她又清了清嗓子继续刚才没讲完的话。 “眼下时日尚早,本店也还是开业第一天,开业活动这耽误的时间,我作为常氏药铺的经营人在此承诺大家,今日购买常氏药铺的客人们均额外赠送一个小药包。” 常清婉故作深沉的停顿了一会儿勾起大家的好奇心。 “小药包里是清新明目的药材,可以随身携带提神醒脑。” 常清婉这话刚落,人群里就议论了起来。 “常家大小姐可真是为我们着想啊,本来开业活动就很为我们考虑了,现在还要送我们药包。” “就是啊,想必药包也值不少价钱呢!” “那我们不得赶紧过去常氏药铺吗?还傻待在这晦气的孙氏药铺作甚?” 常清婉利用的就是老百姓这种心理,买了便宜还有赠送,谁都想要占这便宜去。 眼见围观的众人都急不可耐的想要去自己家药铺选购,常清婉又加了一把火。 “诸位,先不急着赶去选购药材,今日开业,我们常氏药铺的药材定然是准备充足的!” “只不过开业第一天就遇到这种栽赃嫁祸毁我常氏药铺名声之事,我还的跟诸位说清楚一番才是!” “大家也知道早先我们常氏药铺的名声也是名传千里的,这本是我母家的产业,只是因为恶人作祟,才落败。” “现下我重新接手我们常氏药铺,定然要将它发扬光大,不为光耀我们常氏药铺的门楣,也是为了造福一方老百姓!” “我们常氏药铺的药材如何大家也都能够分辨,怕是以后还会引来其他贼人的祸害,到时也还是希望各位能够相信我们常氏药铺!” 常清婉一番话不仅将常氏药铺落败的事实告诉了众人,更是给想要祸害常氏药铺的贼人打了一个预防针,更甚的是早先一步让百姓接收常氏药铺的好名声。 可不为是一箭三雕的好计谋。 果然听了常清婉这番话之后众人像是得了好处一般争相表态。 “常大小姐你大可放心,我们肯定是相信常氏药铺的品质的。” “对啊,我家其实一直买的是常氏药铺的药材,那是一如既往的好!” “感谢大家的支持,那现下我也不再多说,还请各位赏脸前往常氏药铺,为常氏药铺开业增添一分热闹才是!” 常清婉见大家热情地奔向自己家药铺,这才满意的笑了。 小翠这时很有眼力见的拿着一罐子水蹦哒到常清婉面前。 “小姐,你先喝口水润润嗓子,刚刚那么费力的吆喝可真真是别烧着了嗓子!” 还真的是瞌睡来了碰着了枕头,满意的看了一眼小翠,常清婉扬起头就闷了一罐子水。 这只把小翠给惊呆了! 我们家小姐这嫁了人之后改变这也太大了!这么豪放的解渴啊! 常清婉才不管小翠那难以置信的眼神呢,灌下一罐水嗓子不那么干之后便吩咐小翠打道回府。 “小翠,这正事干完了!麻溜的跟着你家小姐我打道回府吧!” 说着便抬腿往王府的方向走去。 小翠却还是有些不放心的样子,提醒她。 “小姐啊,那是回王府的路,你不需要再去常氏店铺看看吗?” “你就别操那个心了,除了常悦然那家伙会想在我常氏药铺开业第一天找我的麻烦,其他人可没她那些坏心眼。” “可是,这开业第一天你不坐镇真的好吗?”小翠一副皇上不急太监急的样子。 见小翠还不跟上,常清婉有些着急了。 “你当小姐我之前的培训都是白费心血的吗?我客户都给吆喝过去了,这可是最重要的,其他的该是店员该服务的事情了!” “别愣着了,你小姐我为了开业也算是操心劳力了。这会儿就想着回去府上好好的睡它个地老天荒。” 说完,常清婉也不再等小翠了,迈着步子就往王府走去。 解释了这么多,小翠就算还有不放心也得跟着她家主子走。 两主仆一回到府上便让厨房烧满热水。 一番折腾之后,常清婉洗了个热水澡就去床上和周公相会了。 亏得某人一心想等着常清婉回府,想要给她好生庆祝一番。 可等来的却是常清婉要了水沐浴,一睡睡到了天擦黑的消息。 可怜某王爷,这午膳也没用上,最后气的饭都不吃了也去梦周公了! 第30章 常悦然又形象自毁 常清婉这边安安稳稳的补觉好不潇洒,可转眼看常悦然这边可就没有这么悠哉了。 话说这常悦然那是一路哭回常府的,面纱早就在奔跑的过程中跑掉了。 一路上沾了灰尘的脸灰扑扑的。 这刚进自己家大门的时候还把看门的小厮给吓了一跳。 眼前这个衣衫破碎的脏乱女子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这要是放进了府里冲撞了二小姐,自己可是免不了一番责罚。 如此想着,看门小厮连忙将常悦然拦下。 “这是哪里来的叫花子,知道你闯的地方是哪儿吗?赶紧滚出去!” 说着小厮就要伸手去抓常悦然。可这还没碰到常悦然的衣衫一角呢。 “啪”的一声耳光响。 小厮都被打懵了。看着对自己下手的人却不敢还手。 打他的是常悦然身边的侍女,常悦然本尊他没认出来,这身边的侍女可是认得的。 “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你拦着不让进门的是谁!小姐你也敢拦,谁给你的胆子!” 小厮莫名挨了一巴掌,也是不敢还击。这听完常悦然侍女的这番话之后更是吓得瑟瑟发抖。 “小的,小的有眼无珠,竟然冲撞了二小姐……” “还不滚一边去,别挡着二小姐的道!” 常悦然的侍女这是拿着鸡毛当令箭呢! 殊不知她今天狐假虎威的不是时候,常悦然被拦在自己家门口又被人看了一番热闹心中火气更甚! “啪”的又是一声耳光响。 这次挨打的是常悦然的侍女,抽耳光的人是常悦然。 “小姐……”常悦然的侍女委委屈屈的捂着脸,也不敢再说话了。 “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被拦在家门外的人是我吗?一路上跟叫魂似的喊了一路,我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常悦然越说越气,扬手又是一巴掌甩给了侍女。 侍女这下也知道自己犯了大错,连忙跪下求饶。 “小姐饶命啊……” 侍女哭哭啼啼地求饶着。 这在常府大门口又闹了这么一出。 这路过常府门口的百姓还不知道是个啥情况,但是眼见常家二小姐这一副要杀人的泼辣相和她往常大不相同。 大家也是吃了一个惊天巨瓜。 “原来常家二小姐往日的姿态都是装出来的啊,怎么这般对待自己家的下人啊!” “对啊,你看那侍女多可怜啊!跪着挨打都不敢躲一躲。” 众人议论纷纷,这话传到常悦然耳里才反应过来自己今天算是彻底的失态了。 常悦然心想,这都是常清婉那贱人害得!我的一世英明都毁了! 常悦然气的直跺脚,转身朝着自己的厢房而去。 常悦然的侍女眼见自己主子跑了,也顾不上自己身上被打的疼痛,连忙追了上去。 这要是回去晚了,小姐的火蔓延开来,最后吃苦的还是我自己! 果不其然,常悦然回到自己的厢房便像以往每一次生气那般开始砸东西。 等侍女赶到的时候,面前已经是一片狼籍了。 这情况她可不敢上赶着去拦常悦然,不然常悦然怒火一发,她就要和这一堆名贵的摆设一般碎成一地了。 常悦然这么大的动静,不可能不惊扰到旁人。 常老爷他这会儿还未归家,第一个被惊动的还是常悦然的亲妈。 等到孙怡然赶到常悦然的厢房的时候,屋子里的物件那是没一件好货了。 “哎哟喂,我的心肝宝贝啊,你这又是发的什么脾气啊!” “这才给你换了几天的摆设就给你给发脾气摔了个干净,这要是传到你爹耳朵里去,你看我还能不能护得住你!” 孙怡然恨铁不成钢的埋怨了一句常悦然,她这句话又是把常悦然好不容易压下去的一点火气给点着了。 “护不住就护不住好了。女儿的脸反正已经丢光了,也不怕再被爹爹责罚了!” 常悦然砸东西砸累了,这一嗓子发泄出来便累倒了。 这好死不死的直接倒在了一堆玻璃陶器渣渣上。 她那一条腿,衣衫破损的暴露在外,直接就被地上的碎砸给划伤了。 顿时,鲜血跟不要钱一样的流了出来! “啊,疼死我了!”常悦然眼泪哗的一下就出来了。 “哎呀,我的亲闺女,你这是怎么了这是?好好的出一个门,怎么衣衫都给撕碎了。” 孙怡然那丰富的想象力直接把自己给吓了去半条命。 “天啊,你莫不是遇到了歹徒给占了便宜去吧。我的黄花大闺女啊,这可如何是好啊!你还怎么嫁人啊!” 孙怡然这会压根也顾不上喊大夫来给常悦然医治,只怕自己唯一的女儿要嫁不出去,老死在常府。 这她当皇亲国戚的丈母娘美梦可不就也破碎了吗! “娘啊,你这说的都是些什么啊!赶紧给我去叫大夫啊!”常悦然见孙怡然越说越离谱,压根就顾不上自己。 为了不让自己流血而亡,她顾不得身上的伤,勉强站起来推了孙怡然一把提醒她给自己叫大夫。 吼完这句,她是彻底脱力了。直接昏倒了过去。 还在孙怡然被她一推回过神来,勉强的将她给拉住了。 不然她这一晕倒,直接倒在那些碎渣上。 她常悦然那还未痊愈的容颜又填新伤痕,身上也大抵没有一块好肉了。 这就算她没有被贼人玷污,也怕是难寻得高门大户了。 “来人啊,都是死人吗?还不赶紧进来搭把手!赶紧再去叫大夫啊!” 孙怡然勉强拉住了女儿,可毕竟年事已高支撑不足。也是这会儿才记得喊人来帮忙。 见惯了常悦然发脾气的侍女哪里敢考近,都一个个躲得老远。 这下听见孙怡然的呼叫才一个个的提心吊胆赶来。 好不容易将孙怡然手中的常悦然接下,搀扶的安置到了床上去。 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出,低头收拾着屋内的碎渣渣。 只留孙怡然一人坐在桌边,暗自伤神她的美梦破碎。 门外不敢靠近的侍女连忙先跑路去请大夫,不然在那低气压下小心翼翼不说,干了活还的挨打。 可怜这些下人也是在多年的挨打之下才总结了这些经验。 第31章 倒霉的侍女 好不容易请来了大夫,满屋子的瓷器渣已经收拾好了。 可厢房内的低气压却还是让人不适应。 大夫被请到常悦然的床前,也是被常悦然这副样子给吓着了。 可是这官家小姐的事情,他一个普通老百姓也不敢多言,只是当下被楞在当场。 大夫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询问。 孙怡然见大夫在床前发呆,还以为是自己女儿不好了呢! 孙怡然很慌张的问大夫:“大夫,我女儿怎么样啊这是?你赶紧给医治看看如何是好啊?” 孙怡然到底还是心疼常悦然的,哪怕自己美梦破碎也还是关心着她。 “夫人,小姐这是为何?怎的这幅情况?” 大夫看着常悦然这个样子,也不好发问是不是小姐遭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哪怕心有疑惑,却也不敢贸然医治。 可是自己这不知道情况,就更不知道该如何医治了。 索性还是直接问孙怡然,看她是给个啥回复再看了。 大夫这话问的孙怡然也是一脸蒙蔽,就连她自己也是猜测女儿是不是被人欺辱了。 可是这个猜测怎么好对着大夫乱说呢,这可是关乎她女儿名节的事情! 一句话被问蒙了的孙怡然好半响才想起来常悦然的侍女,赶紧把她喊了过来询问一番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常悦然的侍女小心翼翼的进来,她脸上被常悦然打得巴掌印因为没来的及处理,这会儿越发明显。 看着侍女也是一副被人欺负的样子,孙怡然的心脏啊,那真的是突突直跳。 而大夫看着这侍女这个模样,心下更是一通乱想。 “你和小姐一大早就出了府,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小姐和你都受伤了回来?” 孙怡然这话问的也是有水平,避重就轻的撇开常悦然衣衫不整的事情。 “回夫人的话,我和小姐知晓今日是常氏药铺开业的日子,本想去恭贺一番,谁知道突发了意外,大小姐被人诬告了,那贼人竟说是我们小姐指使的,拉扯之下将小姐的衣衫给拉坏了。小姐这才哭闹着回了府。” 常悦然的侍女大致说了一下当时的情况,孙怡然想听的重点交代了清楚。 至于事实如何,只有她们主仆二人才清楚了。 果然孙怡然听了这番解释,心下一块大石头落地了。 可是一想到女儿这样伤痕累累又和那常清婉脱不了干系,顿时气的火冒三丈。 “怎么一和那常清婉搭边的事情,我家悦然就要遭罪,我可怜的女儿啊!” 要不是还有外人在此,孙怡然估计就是破口大骂。 为了自己和女儿的名声,免得落得一个泼妇的名声传了出去,只得哭诉自己家女儿的可怜了。 “夫人莫要伤心了,还是先让大夫给小姐医治吧。” 常悦然的侍女受不了孙怡然鬼哭狼嚎一般的叫唤声,只得打断提醒她。 孙怡然这才停住哭喊声转头看向大夫。 “大夫,你也清楚了我女儿是如何受伤的,还请你帮忙看看。” 大夫将药箱放在一旁,又从里面拿出一张薄帕子伏在常悦然手上,这才开始给常悦然把脉。 过了一会儿,大夫缕着他的胡子缓缓开口。 “常小姐想必是刺激过度昏厥了过去,老夫这开几贴安神的药让小姐服下。至于小姐的皮外伤,老夫先为小姐包扎一下,再留下伤药,还请侍女好生照看着。” 大夫说完就从药箱里拿出包扎伤口的东西,将常悦然伤口流血甚多的地方上了止血药。 包扎完毕之后,大夫便在桌子旁边开始写药方了。 不一会儿,药方写好,将其递给孙怡然。 “这药一贴可煎服一次,喝个两次就可以了。这是伤药。”大夫从药箱里拿出一个瓷罐子。 “这是外涂的伤药,早晚为小姐涂抹在伤口处便可。” 仔细交代了一些细节,大夫留下药方和一瓶伤药便告辞了。 “快,将大夫送出去,将诊金包好,有劳大夫了。”孙怡然笑脸招呼着侍女送走大夫。 “这是老夫该做的,夫人不用再送了。”大夫有礼的拱手退出厢房。 这大夫前脚刚走,孙怡然后脚就发威了。 川剧变脸都没有她那么快。 孙怡然心知此事绝对不是侍女刚刚说的那么简单,又唤来侍女询问。 “你仔细的将小姐受伤的经过再说一遍,从头到尾不要隐瞒。不然你知道后果的。” 孙怡然威胁恐吓着常悦然的侍女。 侍女立马就吓得跪倒在地,瑟瑟发抖的说着今日之事的前因后果,这下她是半点隐瞒都不敢的。 待侍女刚说完话,“碰”的一声,孙怡然面前的茶碗就砸了过去。 侍女被砸的满脸都是茶叶,也不敢闪躲一下,现在也不敢将茶水给擦擦干净。 那被常悦然狠狠打过的脸经过茶叶水的冲刷生生的疼着。 可她只能瑟瑟发抖的跪在孙怡然的面前,小声哭泣着。 “你是傻的吗?小姐受伤你不晓得拦着那下贱的男人?你有几个脑袋换你家小姐的清白?” 孙怡然听完侍女的口述,着急的不是她娘家的药铺名声,还是心心念念常悦然的清白之事。 开玩笑这古代女子的清白可以说是第一重要了,要是等街头巷尾的人议论起她女儿的清白之事。 那她女儿常悦然还如何嫁入高门,她自己还如何能够做的贵妇!一想到她常清婉如今嫁的王府,又因为她自己的女儿出了丑闻,孙怡然那叫一个气。 “夫人饶命,夫人饶命!”侍女说完这些却得到这样的对待,眼下也清楚自己只有求饶才是。 “罢了,还不快滚,省的在这碍了我的眼。”孙怡然揉一揉太阳穴,直接让侍女滚了。 侍女那叫一个如得大赦般的逃走了。 孙怡然又在常悦然这坐了一会儿,安排了其他侍女将常悦然的衣衫换了一下,吩咐了厨房将药给煎了。 又待了一会儿还不见常悦然醒来,自己折腾了这么一会儿也累了便离开了。 第32章 接二连三的噩耗 黑夜降临,常悦然昏睡了半天这才悠悠转醒。 醒来之后,所有的记忆回笼,身上的痛感袭便全身。 一想到自己旧伤未愈合又添新伤,这一切还是拜常清婉所赐,她就恨的牙牙痒。 可眼下一时半会儿她又奈何不了常清婉。 而且她还不知道这件事情的蝴蝶效应有多大。 经过白天的事情,街头巷尾都在疯传。 号外一:常氏药铺开业大吉,药材好价格低,老百姓的良心药铺! 号外二:常清婉为了夫君的身体重开常氏药铺,可见深情! 号外三:常家二小姐常悦然栽赃嫁祸嫡亲姐姐,却被当场揭穿! 号外四:常家二小姐常悦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被陌生男子欺辱,衣衫破碎! ..... 总之,所有的好事情冠名人都是常清婉,所有的坏事冠名人都是她常悦然。 这老百姓口口相传,一时之间常悦然连大门都不敢出一步,只能安心在家养伤。 可是就算是在家养伤,也是有飞来横祸的。 那天因为常悦然冲出人群,无法被官差带去衙门,可是那栽赃的男子却供认不讳,还拿出了常悦然收买他的银钱。 好死不死那包裹银钱的包裹纸还是用的他们孙氏药铺的。 第二天一早官差大人就带着口供来到了常府。 常培德当时也在府中,看门的小厮不知道官差大人来府上所谓何事,下意识以为是来找他家老爷。 遂小厮直接将官差大人一行人带去了常培德的书房。 待官差大人来到常培德书房,常培德听到通报便放下了手里的事情。 “常大人有礼,冒昧打扰您。此番前来,是有要事向你禀报。若耽误了您,还请勿怪。” 官差大人先礼后兵的先向常培德行了个礼。 “严重了,还请移步书房,这边立马让下人上茶过来。” 常培德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将官差大人引入书房。 待他们坐定,小厮便将茶水奉了进来。 “不知道此番前来所谓何事?” 常培德喝了一口热茶后缓缓开口。 “启禀大人,昨日常氏药铺开业,却遭到了贼人的诬告!” 官差大人顺着常培德的话先将话题打开。 “哦?常氏药铺开业了?那这和你前来我府上有何牵扯?” 常培德还未听到常氏药铺开业的消息,对此还是十分惊讶的。 官差大人确见常培德的惊讶心想:看来传言不假,常家大小姐不受常大人待见喜爱,想必是真的了。 常氏药铺开业的阵仗那么大,他作为常大小姐的亲爹居然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 不过眼下还是汇报正事要紧。 “回大人,常氏药铺昨日正式开业,实属热闹。” “然,却遭到了贼人的栽赃,本来这也无关常府的事情。只是那贼人却招认说是受了常二小姐的指使才作出此等恶事!所以…” 还不等官差大人说完这句话,常培德立马打断了他。 常培德正色直言的说道:“且慢,官差大人,这话可是不能乱说的!” “此事可不仅是我常家二小姐的名声,更是事关我家两姐妹的和睦。还希望官差大人不要妄言才是!” 常培德放下手中的茶碗,正色的看向官差大人说道。 官差大人听了常培德这句话怎么还不知道他是什么态度! 常培德如此爱惜自己颜面、羽毛的人,那是容不得一点脏水乌了自身。 刚刚那一番话表明上是说常悦然的名声重要,事实上是旁敲侧击的提醒着自己要顾忌他常培德的颜面。 可是人证物证俱在,官差大人也是心里有底的。但是常大人如今得到上面大人物的看顾,他也不好直面反驳顶撞。 官差大人思量片刻站起身来,朝着常培德拱手拜了拜。 “常大人,此事官府大人也是有了定夺。小的自会回去向大人回话。定然不能诬告了常二小姐。既然如此小的还是先回衙门。” “官府大人那本官也会去了解情况的,有劳官差大人前来一趟,待会管家会送你出去,本官准备了些小意思,还希望官差大人收下。带着手下的一起去喝些小酒解解乏!” 常培德喊来管家交代了几句便让他领着官差大人出府了。 常培德让管家去送官差大人,也是为了让他多了解一下事情的经过好再做打算。 等到管家送完官差大人回到书房汇报完毕的时候,常培德沉思了片刻后又有安排了。 常培德让管家向官府大人送去了一份薄礼,并声明了几句常悦然并不知晓此事的话。 想必那官府大人收下了礼自然也就知道该如何处理此事。 据说后来那个栽赃的男子将银钱扣押之后就被放走了。也还算那官府大人有良知,没有为了一味的讨好常培德而去惩戒那名男子。 不过就算此事这样草草收场,常悦然的名声也是坏了。 孙氏药铺也是在这件事中得到了恶果。 常清婉自是知晓此事最终的处理结果是如何,毕竟她和常培德打过几次交道了,深知常培德的品性。 不过她一向也不是个烂好人,也深知常悦然不会是这么容易罢休的。 未来恐怕是需要防备的事情还有很多,她必须时刻保持清醒着才能将常氏药铺发扬光大。 在这个时代,纵使她有金手指,也是微薄之力。 看来,傍大腿这种事情还是非常有必要的。 常清婉与某王爷也相处了这么几日,虽说他是个旁人眼里“命不久矣”的无能王爷。 可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光光凭借王妃这一名号,她常清婉也能够站在别人仰望的地方嚣张跋扈。 在自己羽翼未丰满的时候,还是好好巴结一下某王爷才是王道。 礼尚往来,自己多为他的病情费点心思,也算是互帮互助了。 她常清婉可不是喜欢占人便宜的人。 想法一定,常清婉便安心了。 至于如何去讨好巴结某王爷容她慢慢细想。 也正如某王爷的病情一样需要细细琢磨才是。 这边被常清婉盯住的目标某王爷,不知为何打了一个喷嚏。 这大概是背后被人惦记的原因吧。 吓得小五还以为王爷的“病情”加重了呢! 第33章 甩锅 回到另一边,常培德安排管家处理完常悦然折腾出来的破事。 常培德那叫一个暴跳如雷! 他先是派小厮去常悦然的厢房传话让常悦然来书房问话,可是却得到常悦然受伤严重在床上修养的回复。 想也知道常悦然偷鸡不成蚀把米,都把自己折腾的下不了床了可见还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结果常培德再一打听,从常悦然衣衫破烂回府后还虐打小厮砸烂自己厢房等等一系列的事情全都知晓的。 且不说她常悦然自作自受的把自己伤到下不来床。 现在街头巷尾都在议论纷纷,说他常家二小姐品德如何不行! 这还是小,再说大了点就是他常家门风不正了。 哪怕还有些声音是夸他家常清婉的,可常培德那人哪里是那种容得下污点的人? “真的是慈母多败儿啊!常悦然这死丫头都是给那个婆娘给惯坏了!” 常培德气急败坏,可是也真的无力回天的去挽回些什么了。 他想着既然常悦然不能下床来见他,那他父亲的威严必须树立在那。 常培德让管家去给常悦然传话。 常培德的原话是:“让那个死丫头给我去跪宗祠,瞧她一天天的不安分,折腾出这个那个事来败坏我常家的门风!” 可怜见的,常悦然悲催的在自己的厢房养伤的第二天却接到如此噩耗… 想她伤横累累的旧伤新伤一堆伤,这要是再去跪宗祠,恐怕小命都要呜呼了。 常悦然在她的闺房里哭闹着就是不肯去罚跪,管家虽说有常培德的命令在可也不敢下手去对付常家的二小姐。 这僵持不下的局面,管家为难的不行。 恰好这时候听到消息的孙怡然很适时的出现了。 “我的老天爷啊,这是怎么了?悦然你一身都是伤怎么还如此哭闹?还有管家怎么在这,你这管家是怎么当的?不知道二小姐受伤了需要静养嘛?” 孙怡然拿出当家之母的气势不明所以的就教训了管家一通。 她是只看见了常悦然在那闹腾着,连原因都不先了解。 管家也是认清自己家当家主母这种没事无理取闹,有些也不认事理的脾性。 认命的听完训斥才回话:“回夫人的话,我是奉老爷的命令要将二小姐带去宗祠罚跪的…” 还未等管家说完后面的话,孙怡然就叫出了声:“你说什么?为何老爷要罚悦然!悦然做错了什么事情?” “这,夫人啊,你居然还不知道?刚刚官差大人都上门来了。” “昨日二小姐闹的那一出,现在老百姓都传遍了!” “老爷随便打听了一下就被那些言语给气的不行。这才会叫小人来叫二小姐去宗祠罚跪啊!” 管家只是道出事实而已,这孙怡然也着实不知道事情会传的那么沸沸扬扬。 这下听了管家的汇报,不仅孙怡然觉得天都要塌了。这边常悦然也停止了哭闹。 但是她更担心的是自己的名声。 “娘啊,这下可怎么是好,我该怎么办啊?” 说完又六神无主的开始哭泣了。 常悦然这一阵一阵的抽泣声越是吵得孙怡然头晕脑涨。 这也是只能先安抚好常悦然再去想办法对付后面的祸患了。 “好女儿,放心,母亲不会让你披着这诟骂的,容我慢慢地去想办法。眼下还是先稳住你爹才是。” 孙怡然拍了拍常悦然的手示意她姑且放心。 “你们去准备些温水给小姐洗漱,赶紧给她涂抹上新的药膏,可千万别留下疤痕才是。” 孙怡然吩咐人来给常悦然打水洗漱,自己整理了一下仪容则去了常培德的书房找他。 管家见孙怡然都亲自出马了,这里恐怕自己的任务是完成不了了。 只得跟着孙怡然的屁股后面赶去书房。 常悦然见管家走了,那哭哭啼啼的样子当即不见了。 这两天发生的事情都让她备受煎熬,心中憋着一肚子的火气没处发。 看见侍女做事也觉得不顺眼,随手就是一个巴掌打了过去。 侍女这边小心翼翼的服祀着,可还落得个挨打的下场。只能陪着小心当差。 “小姐饶命,小姐饶命……”侍女卑微的求饶着,也只有这样常悦然才能感受到自己高人一等的地位。 “还不快去给我打水洗漱!做事慢慢吞吞的!” 常悦然气的又是一个枕头砸向侍女。 “女婢这就去,这就去…” 侍女半分也不敢耽误,连滚带爬的逃出了常悦然的厢房。 而另一边孙怡然直奔常培德的书房,还在离书房老远的地方就哭天喊地的。 “老爷啊,你怎么这么狠心啊?你是没看到悦然那受伤虚弱的样子!” “你怎么还舍得让她去罚跪啊,我可怜的女儿啊…” 常培德隔着窗户听见孙怡然的呼喊当即皱了皱眉头。 还不等他多想,孙怡然已经闯进了书房。 孙怡然一进门那哭天喊地的声音越发躁耳。 常培德最终受不了了大喊了一声:“好了!够了!你给我住嘴!” 孙怡然那哭声就跟有开关一样立马就没声了,她拿着帕子抽抽嗒嗒的擦着眼角并没有多少的眼泪。 常培德也是见不得她那副可怜无辜的样子,想像以前一样不管又实在是不敢拿家里的门风和他的脸面打赌。 “你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女儿!都干了些什么破事!一天到晚就知道给我添麻烦!” “老爷你是不知道我们悦然受了多大委屈,吃了多大的苦!” “可怜是受伤在她身上,疼在我心里!悦然从小什么样你也不是不知道!” “这件事还不是常清婉那丫头惹出来的!” 孙怡然三言两语就将事情甩锅给了常清婉。 最终说的常培德没那么生气后,受不了她的声泪俱下,这惩罚常悦然的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但是为了不让常悦然再生事端,常培德下令整个常府都不允许常悦然外出。 要是被常悦然偷摸出去再闹出个什么事情来。他常培德的脸面可真的就是无处安放了! 第34章 广结善缘 常悦然被限制人身自由的关在常府,而另一边常清婉这个自由人却过的像个定点上班的人似的。 自从常氏药铺开业之后,常清婉基本上就是王府和常氏药铺两点一线的生活。 这天常清婉照旧去常氏店铺巡查一番,快到天黑才准备回去王府。 任何时候,开店经营都是费心血的。 更何况在这信息不发达的古代,很多现代科技化手段无法利用。加上常清婉有心打造属于她个人的事业标签,很多事情都亲力亲为的。 这铁打的人也经不住一个人当几个人用,回去王府当路上,马蹄哒哒声回荡在耳边,常清婉百般无聊的靠在马车里昏昏欲睡的。 忽然间,前行的马车停了下来,惯性作用靠着车厢的常清婉差点被摔飞出去。 好在小翠及时扶了她一把,不过这下惊得常清婉睡意全无。 “小姐,你没事吧??”小翠也是有点被吓着了。 “没事,就是瞌睡醒了。”常清婉撩开马车帘子往外看了看,离王府还有一段距离呢,心下觉得奇怪。 常清婉扬声问赶车的车夫:“怎么了?这怎么突然停下来了?” “回王妃的话,前方不知道为何聚集了一群孩童,夫人莫急,我们绕行回府。” “哦。”凉风吹过,常清婉撩开了车帘子被冷风吹得一阵寒噤,她也看到不远处一群满脸是血的孩童围成了一个圈。 “王妃,您做什么去。” 正准备换一条路驾车回王府的车夫看着自己家王妃跳下马车,有些不明所以。 看看这天色,眼中一阵懊恼。 车夫心想:王妃这嫁了人还天天不着家的,这我天天跟着也是心累。这回去晚了,我又得被王爷盘问一番了。 可眼看常清婉和小翠已经走远了却也得跟在常清婉身后来到了那一群孩子身边。 那几个孩子围成一圈,等常清婉走近了才发现他们最大的也才十一二岁。 而且这几个孩子仔细一看头上、脸上和身上都有一些伤痕,还有不少灰尘沾染在衣服上,肮脏不堪。 被那群孩子围起来的地方,是一个稍微大一些的孩子抱着年幼的孩子轻声的哄着,那最小的孩子好像是受了比较严重的伤。 车夫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倒是没有多少怜悯之心。 这几个孩子是这一带的流浪孩童,想必是又和这一带的地痞流氓干上了被挨了打。 “王妃,眼下天色不早了,还是早些回王府去吧!”车夫好心打劝着。 “你现在赶车返回去药铺,叫店小二多拿一些止血药和白布回来。” 常清婉并没有理会车夫善意的提醒,她眼中可没有古人的出嫁从夫的说法,她是自由人不需要看谁的眼色生活。 车夫听了这话也是知道王妃这是要管管闲事了,一时站在原地不动。 “你要是不愿跑这一趟,本王妃亲自去取!”常清婉有些怒了,在人命面前,她搬出了王妃的身份威胁着车夫。 车夫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按照常清婉的指示去常氏药铺取回止血药和白布。 抛开一切不说,常清婉好歹也是王爷明媒正娶的王妃,命令他还是绰绰有余的。 看着车夫驾着马车离开之后,常清婉蹲在了那位受伤的小孩面前。 “别害怕,我给你看看伤口,呐,给你吃好吃的,乖乖的不哭哦!”常清婉从口袋里拿出一块糕点给那个受伤的小孩,轻声的哄着他。 那受伤比较重的孩子,哪怕已经很难受了,看着常清婉手中的糕点眼中也流露出了渴望,却还是看向了抱着他的大孩子。 那个抱着他的大孩子或许感受到了常清婉到善意,轻轻点了点头。 见此,那个受伤严重的孩子才伸手接过了常清婉手中的糕点。 看着他们无声的沟通,常清婉笑的很温柔。有些大户人家的孩子,可能还不如眼前这些身处贫窑的小孩子。 其实很多时候,孩童的世界才是最真诚的,那个受伤较为严重的孩童一双小脏手拿着糕点,还不忘给抱着他的大孩子尝尝,那忍着哭泣的小摸样着实的可爱。 常清婉见此便让小翠将剩下的糕点分给了其他围着他们的小孩。 “小翠,待会车夫回来了,你去看看我们车上还有什么吃的可以分给他们。” “是的,小姐。” 小翠虽然不知道自己家小姐为何会管这些小孩,但是眼看这些孩子一个个骨瘦嶙峋的着实可怜,她也有些心疼了。 常清婉蹲在地上给那孩子检查身上的伤口,眼中的神情那般的专注。 她并未因眼前的几个孩子是流浪的乞丐,也没有觉得他们的身上脏臭而有任何嫌弃之色。 不多时,常清婉已经大概了解了那个受伤孩童的情况。 这时车夫也已经驾着马车回来了。 “王妃,这是你要的东西。” 车夫将常清婉需要的东西拿了出来递给她。 常清婉接过东西并安排他和小翠一起将马车上还有的吃食一起分给其他孩子。 那群孩子对常清婉如此的做法还是有些不理解的,因为寻常人都是十分嫌弃他们这些流浪的小乞丐的,偏偏这个穿着华丽好像是官家的小姐对他们这么好。 那些孩子都眼巴巴都望向了那个抱着受伤儿童的大孩子。 得到他的许可之后,大伙才敢接下常清婉送给他们的吃食。 交代好这些,常清婉又看向了那个受伤严重的孩子。 常清婉语气轻柔的告诉他:“待会儿我要帮你包扎伤口了哟,可能会有一点疼,你要忍耐一下了哦。你可是小男子汉呢!” 那个受伤严重的小男孩怯怯的向常清婉道了一声:“谢谢姐姐!我不怕疼!” “真乖!”说完,常清婉就开始给小孩包扎伤口了。 等她给这个受伤最为严重的孩子包扎完伤口之后,常清婉又为刚刚围在一圈的其他孩子一一检查了一下。 有几个身上受了轻伤的孩子,也都为他们一一处理了一下伤口。 第35章 深夜厨房 忙活了一阵,常清婉看着这些孩子心生怜惜,眼珠子转了转心下有个想法。 可是她环顾自己一圈,那可真的是一穷二白,两袖清风啊! 果然不论是现代还是古代,无钱寸步难行啊。好不容易自己善心大发,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常清婉看了眼自己身旁的小翠。 “不然从小翠那顺点银子先?哎,我这个主子都穷的响叮当,自己的丫头肯定也是穷啊,总不能丫头比我这个主子还有钱吧!” 小翠是不知道自己家主子心里所想,更不知道自己免于一顿薅羊毛。 不过她要是知道了自己家小姐的想法之后肯定想为自己辩白一句:小姐啊,我可能真的比你有钱啊! 常清婉这会儿又将视线转移到了车夫身上。大概他才是现场最有钱的人了吧! 二话不说,常清婉起身朝着车夫伸出手,那手上和衣服上均是沾染着尘土和血迹。 车夫被他这个动作弄的不明所以,只是呆呆的看着常清婉。 搞得常清婉还以为是自己的手上太脏,想着这样向别人要钱确实有些不太礼貌地样子。 常清婉随手往身上又擦了擦之后再次朝车夫伸出了手。 车夫看着常清婉这一点也不大家闺秀的动作,嘴角抽了抽:哪家的王妃这么的不拘小节啊! 但是依旧不知道是何意思。 “王妃,您这是?”车夫满脸无辜。 本着不知者无罪,凡事开口问的原则,车夫一脸蒙蔽的问常清婉。 常清婉这才反应过来,车夫是不知道自己伸手的意图。 常清婉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觉得自己和古代人的代沟还真的是挺不方便的。 于是常清婉直接明了的回答了他:“借我点钱。” “啊?” 车夫被常清婉这句话给惊呆了!又一副怕常清婉有借不还的难为样。 原来王妃向我伸手是要钱的意思啊! “你那是什么表情?你放心有借有还,再借不难,回王府我就还你钱。” 常清婉一副我很好说话的模样。 “可是小人也就是这么点工钱…”车夫一脸不相信的模样,捂着他的钱袋子,一副防贼一样的神情看着常清婉。 “什么表情你那是,又不是不还你,快点借我点钱,你没看见这一群嗷嗷待哺的可怜孩子嘛?” 常清婉十分正义的说出这句话。 旁边一群“嗷嗷待哺的孩子”有些满头黑线。 那个最大的孩子不禁心里感叹:虽然我们没吃没喝有些营养不良,可我们站起来都有你这么高大了,还嗷嗷待哺? 见车夫半天不动,常清婉伸出手便朝着车夫的衣服扒去。 常清婉这幅举动,简直要把车夫给吓死了,受不了常清婉的无赖行为。 车夫慌慌张张的将自己的荷包丢给常清婉,然后捂着自己的衣服躲着常清婉至少有三米远。 看着到手的荷包,常清婉掂量了一下,却不太满意。 “就这么点,王府的福利也不怎么样啊!” 看着拿了钱还嘲讽他的常清婉,车夫是敢怒不敢言。 常清婉懒得理他了,转身朝那群孩子走去。 “拿着这些钱给你的小伙伴们买点吃的,如果伤药不够可以去前面那个常氏药铺报我的名字:常清婉,向店小二要。等休息一两天,这个孩子伤势好些了,你们还是去找一个安详的村子安家吧!” 将荷包给到那个抱着伤势重的孩子的大孩子手中,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常清婉也看明白了这个孩子是这群娃娃的领头人。 不等他们有所反应,常清婉起身离开回到了马车上。 看着越行越远的马车,那个拿着荷包的大孩子沉了沉眼神。 回到王府,常清婉着实是有些困顿了,这一天天的忙活着,一日三餐都不按时。 常清婉打着哈欠纠结要不要让厨房给做点吃的端上来。 可常清婉骨子里的现代人思想没有什么奴主地位之分,这过了饭点折腾下人的事情她是实在干不出来。 算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常清婉醒了醒瞌睡迈步走向厨房。 去看看有啥食材可供我折腾的。 厨房里,常清婉溜达了一圈,竟然发现了田螺。 哇塞,这深夜食堂来一碗螺蛳粉简直是绝绝子。 说干就干,常清婉撸起袖子就开始准备食材。 其实啊,小翠虽说是当下人的,可这一天天的跟着主子她好像也是吃不饱的。 眼下看着这主子都在干活,她自然也不能闲着。这帮忙搭搭下手说不定还能混口吃食呢? 可小翠在一旁看了半天,也不明白她家小姐到底要折腾个什么出来,想找机会帮忙打个下手却无奈插不上手。 另一边,叶云霆的书房里。护送常清婉回来的车夫正在向他家主子汇报常清婉今日外出发生的一切事情。 总归也就是日常去常氏药铺看看罢了,可今日意外遇见的流浪乞儿却让叶云霆发现了常清婉的另一面。 车夫声泪俱下的说着常清婉是如何拔下他的荷包占为己有的时候,叶云霆眼中的神色沉了几分。 “你是说王妃想要拔了你的衣服,去取你的荷包?” “对啊,可怜小人就那么点银钱养家糊口…”车夫还是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家王爷神色不对,还心心念念他被王妃顺走的荷包。 叶云霆也是不知该说自己娶了个什么玩意了!居然为了钱财坑自己家车夫! “王妃人呢?” “王妃好像回了卧室之后又去了厨房。已经在厨房待了好一阵了,小的这就叫夫人过来?” 小五已然发现了王爷的神情不对,忙上前一步汇报着常清婉的动向。 叶云霆沉着脸并未应声。小五却已经知道他家主子的想法了,立马退出书房还适时的将车夫给拎出了书房。 车夫不明所以,还在心疼自己被王妃顺走的荷包。 小五也是有些心疼车夫了,将自己荷包里的碎银子全数给了车夫。 车夫拿到了银钱之后千恩万谢的向小五鞠了鞠躬便退下了。 小五看了眼厨房的位置,抹黑去请常清婉了。 第36章 天价螺蛳粉 厨房这边,常清婉的螺狮粉已经到了大功告成的时刻。满厨房的飘香,至少常清婉是这么认为的。 可原本想着打下手的小翠已经躲到了厨房外,她也不敢走啊! 万一王爷吩咐下人煮个宵夜啥的,来了厨房却误以为来了茅房她好歹能给解释一二啊! 等着最后这一下灵魂汤汁浇在螺狮粉上,常清婉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迫不及待了喝了一口汤汁! 没错了,就是这个味儿~ 常清婉呼啦呼啦的嗦着螺蛳粉,小翠在外头时不时的探头进来张望一下。 小翠心想:怎么我家小姐害王爷吃屎不成,自己反而来找屎吃了?难道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小翠看着常清婉呼啦呼啦的就快要把一碗螺蛳粉给吃完了。自己的肚皮也咕咕作响。 好巧不巧的被常清婉给听到了。 “小翠,你还在啊!快来尝一尝本大厨做的螺丝粉!可好吃了!” 常清婉卖力的推销着自己的螺丝粉。 小翠见常清婉已经一碗螺蛳粉下肚了,可见也不是什么作死的吃食。 在常清婉极力推荐下,让常清婉配了一碗螺蛳粉,闭着眼英勇就义一般的小尝了一口。 这一尝不要紧,简直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 “哇,小姐。这是什么吃食啊,也太好吃了吧!”说着也不等常清婉开口,自己就端起那一碗螺蛳粉大吃特吃了起来。 常清婉看着小翠那么积极的干饭心里也是满意的不行。 “嘿嘿,你主子我没骗你吧?保证好吃,你管她叫什么呢对吧?” 常清婉看着小翠吃的开心,露出了老母亲般的笑容。 这主仆两人在厨房里吃着螺蛳粉那叫一个开心。 待小五寻来厨房,还未跨进厨房的门槛呢,离着好一段路就嗅到了那史无前例的“香气”。 “王妃这是折腾了啥?这臭气熏天的!”小五疑惑的不行。 这要不是在自己家府上,小五还以为自己是来到了茅房前! “莫非王妃将茅坑给整来了厨房做吃食?我的妈呀,那是什么吃食!”小五心里嘀咕着。 在厨房门前做了好一会儿心里建设,小五才闭着气走进了厨房。 “王妃,那个,王爷在找你,请随属下前去书房。”小五憋着气说完这句话,脸色都有些通红了。 常清婉见小五前来,才不管他说的啥,又开始推销自己的螺丝粉了。 好家伙,上门一只小肥羊,赚钱的路子来了! 常清婉两眼冒光的盯住了小五。 这让小五有种羊入虎口的感觉,这边闭着气呢,那边被王妃盯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小五啊,你来的正是时候,赶紧来尝尝本王妃的手艺,保证你没吃过。看在我们这么熟的份上不好吃不要钱哦!” “王妃,这使不得。小人哪敢吃您做的东西啊!”小五被常清婉这句邀请吓得瑟瑟发抖,全身的细胞都在拒绝。 他好歹也是王爷跟前的第一随从,这要是穿出去自己吃了屎,那他的脸面往哪儿搁? “别啊,你尝尝看再拒绝我!”常清婉可不能放过这一只小肥羊,直接配好一碗螺蛳粉就递给了小五。 这下可好了,小五拒绝不了,只得硬着头皮吃上一口。 这一尝也是和小翠一样发现了新大陆啊! 只见小五三口两口就将那一碗螺蛳粉给消灭了干净! 常清婉满意的看着小五吃完了那碗螺蛳粉,很自觉的朝小五伸出了手。 在书房听了车夫的禀告,小五怎么会不知这是常清婉要钱的手势。 小五有些不舍的取下自己的钱袋子,递给了常清婉。 收下钱的常清婉眼睛都乐呵迷了起来。 “小五啊,本王妃做这螺蛳粉不容易,你有幸品尝,刚刚你说你家王爷找我是吗?呐,留下一碗螺蛳粉给你家王爷,剩下的都是你的了。别说你家王妃我不仁义哦!” 常清婉甩着小五的钱袋就朝书房走去,留下小五心疼完车夫被王妃顺走荷包,现在他有点心疼自己。 哪怕这王妃做的螺丝粉是挺好吃的,可这一餐螺蛳粉去了他一个月的俸禄也太心疼了! 常清婉高高兴兴的来到书房前,进门之前还不忘先把自己顺来的,哦不对,自己凭着双手赚来的劳动果实给收收好。 放好了钱袋子,常清婉才敲响了叶云霆书房的门。 “进来!”只听见叶云霆一副谁欠了他八百万的冷漠无情地话传来。 常清婉安慰自己,不和病号计较。说不定他不止病入膏肓还更年期了! 安抚完自己,常清婉推门而入。 这刚进门,叶云霆就闻到了常清婉身上浸透入衣衫的满满的“屎味”! 叶云霆有些嫌弃的瘪了瘪嘴。 “你这是折腾了什么?一身的,怪味!”叶云霆还算善良的表达了自己的嫌弃,毕竟他王爷的身份着实说不出那个屎字! 听了叶云霆这话,常清婉那笑的一个欢实。 今天真的是赚钱的好日子啊,这不,最大的客户不就来了嘛? 常清婉看着身后跟着的小五已经端了一份螺蛳粉步入书房,着急的将他手里的餐盘给接了过来。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自己这么低姿态的伺候叶云霆,那不就是为了五斗米折腰嘛! 将自己制作的螺蛳粉正正的摆在了叶云霆的书桌前,常清婉才开始介绍:“王爷,你今日有口福了。这是本小姐亲自做的吃食,你肯定没吃过。这可是我特意留给你的,小五想吃我都不让了呢!” 小五站在一旁不敢吭声。 见过坑人的,没见过王妃这么坑人的。 坑了我的钱不说,这话不是告诉王爷,这是我吃剩下的才给王爷端来嘛? 我的小命还留不留得住啊! 叶云霆没有动作,一脸深沉的看着常清婉。 常清婉被这眼神看的好不自在,也不知道叶云霆找自己到底又何贵干。 这最大的主顾螺蛳粉没有推销出去,常清婉也是有些情绪低落了。 那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啊!她最大的心疼还是心疼银子,不知道叶云霆知道他的想法会不会喷出一口血来! 两人就在这沉默中僵持着。 第37章 达成共识 最终还是常清婉受不了眼下的沉默,率先打开了话匣子。 “你老还是别这样瞪着我,你要是不给面子不想吃这螺丝粉,正好我还没吃饱呢!” 说着常清婉很自觉的端着螺丝粉到一边嗦粉去了。 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不是故意的,那嗦粉的动静,在这安静的书房内略显吵闹。 小五此刻站在一旁看着,在这低气压中也是佩服常清婉还能如此淡定悠哉的嗦粉。 大概是常清婉嗦粉的表情太过沉醉,叶云霆鬼使神差的说了一句:“不是说这是给我做的吃食吗?” 常清婉两眼放光的抬起头:“你要吃啊,你要吃你早说啊!” 说着常清婉主动夹了一筷子螺丝粉往叶云霆面前递过去。 常清婉一个现代人,这种情侣之间喂食的事情在她看来根本不算什么,更何况他们还是名义上的夫妻。 可是这举动却惊呆了书房内的其他两个人。 叶云霆今日也不知是不是中邪了。小五在一旁看着,比被惊雷劈了还呆愣。 因为,叶云霆居然把嘴巴凑了过去,将常清婉夹的那一筷子螺丝粉给吃了! 小五觉得这个书房他是待不下去了!默默的退了出去。 待叶云霆咽下口中的螺丝粉,常清婉满目期待的看着他问:“怎么样?好吃吧!” 还别说,这吃食闻着臭味熏天的,口味还真的是独特。这么想着叶云霆点了点头。 得到了叶云霆的认可,常清婉那是找到了财路一般:“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就收你这个数好了!” 说着常清婉朝叶云霆伸出了一个巴掌。 叶云霆倒是不知道自己娶得这位王妃如此贪财,挽着双手看着她。 常清婉被看的心里发毛,怯怯的收回了手,还不忘嘀咕一句:“见过抠门的还没见过这么抠门的!” 到手的银子飞了,常清婉也没得好脾气了。 只见她随意瘫坐在椅子上,百无聊赖的问着叶云霆:“不知王爷叫我来所为何事?我这一天天的可忙了,有事可快些说啊,乏了呢!” “王妃的架子可是有些大了,本王有事找你商谈还得看你有没有空!” “那可不,谁叫我是个穷王妃呢!我得忙着赚银子花啊!” 常清婉话不离银子,可叶云霆就是不接她这茬。 “听说,王妃的常氏药铺生意兴荣!想来也不会为银钱发愁了!” “才不是呢,本小姐的常氏药铺开业第一天就遭到了贼人的惦记。你要为本小姐做主啊,他们不把我放在眼里就是不把你这个王爷放在眼里呢!” 常清婉这边打着小报告,还挤出了几滴鳄鱼的眼泪。 要是叶云霆是普通的人家的男子,说不定新婚燕尔的,还真的要被小娘子给骗了去。 叶云霆可是听了手下人的汇报,得知那常二小姐的悲惨遭遇呢。眼下常清婉这出戏,是不是也演的太好了! 常清婉这边假装哭泣了好一会儿,可看着不为所动的叶云霆也是深表无趣。 该死的一毛不拔的铁公鸡! 常清婉心里咒骂着叶云霆,看着一旁的螺丝粉又端了过来,独自嗦了起来。 “王妃的应变能力极好!”叶云霆突然蹦达出这么一句。 “全靠着王爷的福,不然本小姐估计被算计了不知道多少回了!”常清婉很明白自己如今这么得瑟,却没有谁敢在明面上动她的原因,这全仰仗着王妃夫人这个身份。 既然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常清婉索性和叶云霆好好谈上一谈。将螺丝粉搁置在一边,常清婉的目光对上了叶云霆的,两人的目光均是深沉,好似谁也看不透谁。 常清婉用略带笑意的语气缓缓开口:“王爷想必也对我有些了解了,我这个人缺银子不说,却很惜命,如今我们也算是一条船上的人,王爷不必对我有太多的防备。” “你也看到了,我常清婉不是常家的棋子,送来讨好王爷的。我有我自己的想法,只为自己而活。” “而我也和王爷没有什么利益的冲突,反而我更希望王爷顺风顺水,那样我也好有个坚实的仰仗。” 常清婉她不是傻子。 她知道自己的每一个举动每一句话都在叶云霆的监视范围内,她的身边除了小翠都是叶云霆的人。 旁人只晓得叶云霆身子弱没什么威胁,也就是个闲散的王爷。 可就常清婉看来,这个王爷身子虚弱确实不假,可绝对不是个闲散王爷那么简单。他有足够的才智谋略,自己这些小花招,他肯定是不看在眼里的。 如果不是自己还算安份,恐怕某王爷对自己下手也不是不可能的。 叶云霆听着常清婉说完这些话,眼中的神色深了深。他靠坐在书房内的靠椅上,半眯着眼,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而常清婉说完那些话反而轻松来起来,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小五在书房外听着动静,不得不佩服起来常清婉。在他的印象里,还没有谁敢如此和他家王爷对话呢。 不过转念一想,常清婉也不是草包一个,至少坑钱的能力是一流的。 终了,叶云霆总算是开口打破了沉寂。 “你是个明白人,想的也很通透。你清楚的知道我的底线在哪里,也很规矩的不去触碰。你很会利用局势达到自己的目的。” “瞧王爷这话说的,在王爷面前,我这不过是小巫见大巫。你才是真正的明白人呢!” “既然如此,本王也不必多说什么了!” 常清婉只觉得抱大腿行动太过顺利了,不禁想要再讨好一下叶云霆。 “小女子看王爷的气色,怕是近几日太过辛苦了,作为妻子的我,也是担心不已。为了不辜负我的手艺,不如为妻为您诊治看看,看不好不收钱啊!” 听得常清婉三句不离银钱,叶云霆也是嘴角抽搐了。但是他怎么会让常清婉给牵着鼻子走呢? 不过片刻便想到了应对之词。 “如此甚好,现下天色也晚了,不如王妃和本王今晚就成全美事,本王觉得有王妃在侧,肯定胜过万千良药。” 第38章 药铺困境 好汉不吃眼前亏,常清婉嘿嘿笑了两声便要告辞。临走前还不忘带走桌子上那碗螺丝粉。 开玩笑,想我二十一世纪第新新人类,怎么也不能沦落到卖身的地步啊! 看着常清婉离去的背影,叶云霆只觉得有趣,这王妃越来越让他觉得好奇了。 叶云霆想着方才书房的一幕幕,竟然不自觉的笑了。 这可把一旁的小五给吓着了,自己家王爷何时这么诡异过!莫不是王妃的那一碗螺蛳粉有毒?!? 常清婉自然是不会知晓小五心中所想,回到了自己的住处,简单的洗梳之后,眼看时辰尚早,便决定前往她的小空间里去看看。 常清婉麻流的将屋内的灯火给熄灭了,随即躺在床上,悠哉的触碰了手上的机关,下一刻进入了随身的空间。 自从上一次收获了一批空间内的药材,应了一下燃眉之急,她已经有好些时日未来观察药材的长势了。 今日刚一进空间,她就发现又一批药材已经长成了。 莫不是空间里的培育时间比外面快?明明王府里那一处药苗和空间内的药苗是同一时间种植的,怎么空间内的药材就可以收获了! 常清婉虽然觉得疑惑,但是眼下有现成的药材,她还是得收收好拿来换银子才是。 于是这晚,常清婉光是收割药材都耗费了不少时间,以至于第二天一早小翠前来服侍的时候她差点都起不来。 小翠这个还未嫁人的小丫头看着自己家小姐如此慵懒的样子不禁脸红了:“小姐,奥,不,王妃。你看着如此疲累,不如今日我们不去药铺了吧?” “嗯?怎么了?还有你怎么不喊我小姐了?”常清婉瞌睡都还不是很清明,却也听清了小翠的称呼。 虽然叫她什么都行,可这突然变了称呼,肯定是有原因的。 “回王妃的话,是王爷这样吩咐的。”小翠小声的回应着。 “这王爷管的也太宽了啊,他闲着没事么?”常清婉觉得叶云霆肯定是脑子抽抽了才会对这个称呼指手画脚。 听了常清婉这句话,小翠是不敢吭声,只能快速的将常清婉的发饰给整理好。 待小翠把常清婉的头发给盘好之后,常清婉额头就留下三条黑线。 那古古板板的夫人发髻,除了雷人没有别的感想了! 这实在是尤为难看的接受不了。 “小翠啊,你给本小姐换一个稍微不那么夸张的妇人发髻吧!” 常清婉也不想为难小翠,可也得罪不起叶云霆这个大佛,只能退而求其次选一个稍微看的顺眼一些的发髻。 不然她都不想出门了! 常清婉收拾好之后用完早膳又开始了她两点一线的生活。出门前偶遇了一下某王爷,眼睛不是眼睛的瞪了一眼叶云霆就带着小翠出门了。 留下叶云霆和小五独立风中。 小五在心里给他们王妃竖了一个大拇指! 叶云霆只顾着看常清婉的发髻了,心下满意,所以忽略了常清婉不敬的举动。 这边常清婉踩点来到常氏药铺,药铺还是和刚开业的时候一样生意爆满。 只不过如今药铺的名声日益增长,前来就诊的患者也越来越多了。 药铺现在人手依旧不足,特别是医师紧缺。 面对这种情形,哪怕是常清婉亲自上阵也缓解不了排长队的情况。 看来招工在即啊! 常清婉又看了一位患者之后,看着面前排长龙的队伍长叹一口气。 这时小翠突然走了过来,附耳在常清婉耳边悄声说道:“小姐,药铺外那天我们救治的小男孩已经在门外站了好一会儿了。” “就他一个人前来的吗?” “嗯,我以为他有什么事情呢,想叫他进来,可是我一出去他就往人群里躲。”小翠一脸苦恼的回复着。 我长得有那么可怕吗?见着我就跑。 “那还是我亲自出去看看吧,也正好我干活干累了。”常清婉伸了个懒腰就往外走。 小翠听着后面这半句,真的很想说一句:主子你一直都坐着干活也能累啊! 小翠这是不知道,有时候脑力劳动可比体力劳动累得多呢! 等常清婉走到常氏药铺门边时就看到那天的大男子在前面不远处的房檐下蹲着,时不时的往药铺张望。 可能是看到了常清婉的身影,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过来吧,既然踩点在这蹲我蹲了这么久。”常清婉朝着大男孩招了招手。 大男孩犹豫了片刻还是朝常清婉走了过来。 常清婉交代小翠到药铺厨房去准备了一些吃食,便将大男孩带进了药铺。 来到了药铺的偏厅,常清婉坐在雕花木椅上吃着点心。 “这也快中午了,你先吃点糕点,待会儿我们再说正事。”常清婉热情的将点心摆在了大男孩的面前。 大男子从来也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点心,咽了咽口水,也不动手只是眼巴巴的看着。 常清婉其实一直观察着大男孩,看到他这样的表现心里还是很佩服的。 别看大男孩是身处社会底层的小市民,但是这教养说不定比那些达官贵人家的少爷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快吃吧,吃完我们才好说事情。我猜你特意来找我肯定是有事相求的。”常清婉再次邀请着大男孩先吃点点心。 经不住饥饿,大男孩终于将手伸向了点心。 还不忘向常清婉道谢。 等到几块点心下肚,大男孩才停下手。 他突然站起来朝着常清婉跪了下来。 这可把常清婉吓着了,赶忙起身将他扶了起来。 “你这是干什么?有事求我也不能朝我下跪啊!男儿膝下有黄金知不知道?” “我,我还想向你借些银子…我可以在你店里打杂干活!我…”大男孩说出自己前来的目的,大概是因为着急居然有些哽咽。 常清婉想了想当日自己从车夫那搜刮来的荷包里还是有些银两的,这大男孩突然出现还是找她借钱,不得不让她心生疑惑。 可常清婉看着大男孩,他也不像是那种坑蒙拐骗的人,怕是有什么不得已的原因才会来向她求救吧。 “钱我可以借给你,但是我可以知道你借钱的原因么?” 第39章 异世界的孤儿院 大男孩看着常清婉,很艰难的开口:“我们很需要钱,我一定会还钱给你的!” 我们?就算是那天见到的所有孩子加起来,那些银钱也够他们生活一阵子了,恐怕我看到的远不止那么点儿可怜的孩子。 为了证实自己这个想法,常清婉站了起来:“走吧,带我去你歇脚的地方看看。” 大男孩很是意外,常清婉并没有拒绝借钱给他,竟然还想着要去他的地盘看看。 思索了一会儿,大男孩点了点头。 “小翠,你去找些食盒,装上些吃食,我们一起去看看。” “好的王妃。” 常清婉跟着大男孩出了常氏药铺,驾着马车他们都行驶了好一会儿才来到大男孩落脚的地方。 那是一个破败的小四合院,里面至少有二三十个跟着大男孩流浪的孩子。 在一个小房间里,大男孩将常清婉带了进去,里面的干草堆上躺着一个妇人。 那妇人眼眶深陷,一副只有进气却没有出气的样子。 只是单单看了这么一眼,常清婉便知道,这个妇人怕是时日不多了。 “大娘,我给你请来了大夫,你很快就会好的。” 大男孩走到妇人身边,帮她扯了扯被角。 然后他又看向了常清婉:“这是我们的大娘,你能帮我看看她吗?” 常清婉在大男孩恳求的目光下点了点头。 和整治其他病人那样帮着妇人号了号脉,果然,情况和她猜想的一样。 “小翠,你将带来的吃食和大男孩一起分给孩子们吧。” 常清婉将大男孩和小翠支开后,偷偷从自己的药物空间里拿了一小口山泉水出来喂给妇人。 她想着这妇人恐怕是撑不下去了,让她提提神和孩子好好告个别吧。 喂完山泉水之后,常清婉走出了小房间招来大男孩。 “里面那个妇人,怕是不好了,我给她喂了些提神的药,你去和她好好告别吧。” 或许是十分相信常清婉,大男孩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便进去了小房间。 常清婉站在门边大概过了一刻钟,听到大男孩的哭泣声,她知道是那妇人去了。 原来这一屋子的孩子都是那妇人收养的,他们都是征兵饥荒而凑到了一起的可怜人。 那妇人的相公因为征兵被拉上了战场,可是打仗没得两个月却收到了他战死的消息。 可是妇人那时已经怀有身孕了,但是她婆家却不认她肚子里的孩子,为了将她赶出家门竟然要将她沉塘。 妇人沉塘后大难不死可是孩子却没有了。她回不去婆家,娘家人也因为征兵闹的举家搬迁了。 妇人心灰意冷也无处归家。 她要远离那个伤心地便孤身一人游荡着,被她找到了这么一处荒宅,陆陆续续地收养了一群孩子。 她一个妇人家也没什么本事,拉扯着这么多孩子也是为难。可这也算是弥补了她没有孩子的缺失。 妇人长年累月地辛苦劳作,加上小产后留下的毛病,日积月累的就成了顽疾。 这一病倒就成了这幅模样。 那天在街上碰到大男孩他们,是他们好不容易在山上挖到了一根名贵的人参想要去换些银钱给妇人看病,谁知道被街上的流氓盯上了还落得一顿打。 常清婉很佩服那个妇人的善心,提出会帮妇人安葬。 但是眼下更重要的是如何安置这一屋子的孩子。 看了看一屋子的孩子,常清婉找了大男孩:“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大男孩沉思了好一会儿,最后却红了眼眶。 男儿有泪不轻弹…… “唉……” 常清婉长叹了一口气。 也是啊,这一屋子的孩子,让他一个还是孩子的人怎么办? 说来也是奇怪,常清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要帮他们。 果然这个世上做了一次好人,就要一条路走到黑。原本只是出些银钱帮助这些孩子解决燃眉之急的,现下居然要管他们的衣食住行了! 算了,就当在异时空的自己开了家孤儿院吧! 这么想着,常清婉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大男孩。 “我呢,就好人做到底了!这个四合院你们一直住着也算是有安身立命之地了。但是这破破烂烂的,你们这么多孩子在这继续住着肯定要修葺一番的。这个我负责处理好。” “这里呢,你最大,他们也看着都听你的。你一个人肯定管不了这么多孩子的。一来没有银钱,二来没有精力。” “我的建议就是:你可以去我的药铺里帮忙赚些银钱养活他们。那些大一点的孩子也可以和你一起去我的药铺帮忙!” “我不是白白地帮你,你要给我创造效益,再者,你是他们的领头人,你也要帮着看管好他们,大概呢就是这样了,你看看是否要接受我的建议?” 常清婉明白大男孩的骄傲,如果一味的施舍对他来说才是不尊重他。 于是她提出这么一个建议。 这样说来,一来,她不算是施舍;二来,她是真的帮助到了他们;三来,也算是解决了一下常氏药铺缺少人手的不足问题。 当然了,这个提议接不接受完全在他。或许自己也可以再给他们一笔钱,让他带着这些孩子去找个村子安扎下来。 只不过后者肯定没有前者更合适,毕竟他也只是一个孩子罢了。 可是转念一想,常清婉有些担心了。 这些娃啊,那最大的大男孩有没有满十六岁啊!我好心收养一堆孩子,可别到时候官府来告我一个雇佣少儿罚我的款那就得不偿失了啊! 还真的是银钱短缺啊,这常清婉的脑瓜子转不了三个弯就到银子上面了! 其实常清婉是真的想多了,那年头在穷极一些的地方都兵荒马乱的,还有哪个官府正儿八经地去管雇佣儿童的事情! 大男孩考虑了一下如今的现状,虽然之前也是他一个人带领着这些孩子过活。可是他们饥一顿饱一顿的。 常清婉的那个提议可以说是非常好了。 “我答应你的提议。谢谢你愿意帮我们,我一定给你好好干活!”大男孩十分严肃地看着常清婉许下了承诺。 于是乎,常清婉的日行一善,给自己整了个孤儿院出来。 第40章 孙立成的来信 常清婉将妇人下葬后,将孩子们暂且安置在院子里一处还算整齐的屋内,又请了工人来修葺院子。 最大的那个孩子被她带去了常氏药铺,剩下的那些孩子里几个大孩子留下来照顾院子里的其他孩子。 常清婉还吩咐了药铺里的人一日三餐给他们送吃食。 没办法,眼下常氏药铺自己都人手不足的,不然也不会将那个大男孩带去帮忙,可实在是腾不出人手来照顾着一院子的孩子。 这个善举,虽然说是意外之举,可是意外却有惊喜。 让常清婉惊喜的就是那个大男孩了。本来只是打算让那孩子帮忙忙打个下手,整理一下药铺的卫生啥的。 可是实在是没想到,最大的那个孩子对药材还是挺感兴趣的,教过他认一遍的药材基本他都能记住。 有一次店小二差点抓错了药,还是他给发现出来指正的。 常清婉决定好好培养一下这个苗子,这样也能为自己减轻一些负担。 “安哥,把这些药材拿去后院晒晒太阳,仓库里拿出来有点发潮。” 常清婉整理着柜面上的药材,准备补充一下,转身交代安哥。 安哥就是常清婉救援里那最大的孩子。 “好叻,这些我都一起拿去晒晒吧。”安哥指着常清婉脚边的药材询问着。 常清婉看了一眼安哥指着的药材,点了点头。 看着安哥离去的背影,常清婉满意的点点头。 常氏药铺里忙忙碌碌的好不热闹。 转眼看常悦然这边,可怜西西的被禁足在常府。 “滚一边去,看着都碍眼!”常悦然被关了几天,脾气越来越暴躁,时不时就拿侍女出气。 常悦然看着铜镜里的自己,旧伤未愈又添新伤的,整个人都憔悴了不少。 不行,在这样待在府里我会疯掉的。 常悦然决定去找她娘亲商议一下,如何让常培德解了她的禁足。 想到就干,常悦然即刻就想起身前往孙怡然的住所。 但是她忘记了自己腿上也有着伤,行动不灵敏不说,猛的站了起来还拉扯到了伤处。 这一下疼着她马上就跌坐回了座椅上,好在伤口没有裂开。 “死丫头,没见你家主子行动不便吗?还不快点过来扶我!没眼力见的!” 常悦然咒骂着侍女,好像是因为侍女的过错她才会如此难受一般。 侍女小心翼翼的上前搀扶住她就出了厢房。 这边孙怡然的住处,孙怡然刚收到来自江南父亲的书信。 常氏药铺开业时惹出的大动静被传回了江南孙立成知晓。 孙立成想着之前孙氏药铺几乎是一家独大的药铺生意,竟在一日内被那个自己打击的快要倒闭的常氏药铺给打压了。 他心里那叫一个气啊!可是人却远在江南,没办法只能修书前来! 更气人的是,事情的原委竟然是自己家外孙女一手惹出来的。 孙立成也是个势力的商人,他完全忘记了之前因为常怡然的点子让自己家药铺取得了那么辉煌的成绩。 孙立成直接书信一封寄给了孙怡然,信中只见责骂! 不再乎是让她管教管教常悦然,不要再给他整出什么幺蛾子。再就是要求她们赶紧想办法挽救一下孙氏药铺的名声。 就算是利用常培德的官威也好,他孙氏药铺一定要早日渡过此次风波,重回昔日鼎盛时期! 孙怡然看完父亲寄来的书信之后,一脸愁容的。 她的亲信嬷嬷见她放下信就神色凝重,便端了一碗参茶上前。 “夫人这是怎么了?可是老爷那边听到了什么消息,书信来责怪您了?” 嬷嬷递上参茶之后又上前替孙怡然揉着太阳穴提神。 孙怡然缓缓喝着参茶,在嬷嬷的按摩舒缓下,神色倒是不那么凝重了。 孙怡然叹了口气,才缓缓开口:“父亲听到了消息肯定是勃然大怒的。” “孙家药铺有今时今日的风光,那不是一朝一夕成就的。” “可如今,只是一日之内便落的千丈深渊般。父亲怎么可能不恼怒!” “想来也是,这次二小姐也是有些鲁莽了。这才会栽到了常清婉的手里!”嬷嬷接着孙怡然的话,心里十分同情常悦然。 “悦然这次不仅吃了亏,我爹那也落了责怪。自己的名声也败坏了不少。可怜我的悦然,算是身心受损了!” 说着,孙怡然竟哭了出来。想来也是真的心疼常悦然了。 “夫人,您莫要伤怀了。眼下常氏药铺风评正甚,切让她常清婉得意着。” “夫人如今更该重视的是要如何挽回我们二小姐的名声才是。” 外面的风言风语已经传了个遍,嬷嬷不得不提醒自己家夫人。 “你是说常清婉那贱丫头散布了悦然的谣言?” 孙怡然震惊的看着嬷嬷问道。 “我的夫人哎,奴婢说的是二小姐那天出丑的事情。虽然这事情间接也是常清婉给害的。” “常清婉如今加入王府了。我们家小姐的婚事也该好好挑选一番才是。可是当日大庭广众之下发生那样的事情,二小姐的体面多少有损啊!” 经过嬷嬷这番提醒,孙怡然才正视了自己家女儿名声的问题。 “此事更应该好好想想了。万不能让常清婉那个贱人踩在我们家悦然的头上!” 门外,常悦然在侍女的搀扶之下,好不容易来到了孙怡然的住所。 可是还没进门呢却偷听到母亲和亲信这番交谈。 常悦然拧着手里的帕子,恨的牙牙痒。 “外公竟然一点也不关心我,写来书信全是责怪。我之前为孙氏药铺劳心劳力的,竟然没有落的外公一点疼惜?” 常悦然委屈的快要落下泪来。 伤口的疼痛是身上的,还总有药物可以医治缓解。可是没想到心上的疼痛才是难忍的。 “要不是常清婉那个贱人,我岂会落的这般田地。我一定不会放过她!”常悦然在心间暗暗发誓! 常悦然给侍女使了一个眼色,让她搀扶着自己回房。 如何挽回自己在外公面前的形象以及自己在外人面前常府二小姐的形象,这些都需要好好的从长计议。 第41章 与王爷的小激情 夜色降临,常清婉又是抹着黑回到王府。 可是奇怪的是,常清婉前脚刚迈进王府,后脚小五就来了,说是叶云霆在餐厅等着她用膳。 “你们王爷没病吧,怎么好好的等我一起吃饭了!” 听了小五的传话,常清婉脱口而出这句话。 直叫小五不敢接话。 算了,有饭吃,不蹭白不蹭。 这么想着,常清婉心安理得的和小五一起前往餐厅。 餐厅内烛火微动,叶云霆正坐在主桌的位置,修长的手指拿着一双银筷子,夹了一筷子菜正送进嘴里。 还别说,美男子就算是用膳也是这么的赏心悦目啊! 不由得,常清婉竟然有一些看痴了。 拍了拍自己有些泛红的脸颊,常清婉提醒自己不要被美色耽误了吃饭的正事。 要是叶云霆知道她心中所想,怕是要说一句:本王不是秀色可餐吗? 常清婉入座之后,朝着叶云霆点了点头算是和他打了个招呼。 没办法,毕竟是给自己饭吃的金主大人,礼貌还是要有的。 整个用膳的过程,那是极其的安静。用常清婉的话来说,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或许心里知道这顿饭肯定是有些什么名堂的,可是自己忙碌了一天早就饥肠辘辘了,有啥事也等他安顿好自己的胃再说。 常清婉这样想着,不知不觉就干了两大碗饭。 叶云霆在一旁看着,一开始是佩服常清婉的冷静,后来竟然是有点担心自己养不养的起常清婉了。 这个饭量,着实有点不小家碧玉了。 没想到他堂堂一个王爷,居然有一天要担心自己的俸禄够不够养夫人。 这想法爆出来的时候,他有点惊着了,赶紧喝了一口茶压压惊。 不多时,常清婉已然一副吃饱喝足的样子。 叶云霆让下人撤掉了膳食,上了些解腻的清茶上来。 常清婉品着清茶,没有说要离去但是也不吭声。 开玩笑,现在谁先开口谁就是傻子! 这不,某个傻子开腔了! “听说近日常氏药铺依旧火热,王妃这是忙的人影都见不着了!” 常清婉所谓是饭饱思**,刚刚吃饱,也观摩了一下某王爷的绝世容颜,这会儿的声音都有点娇羞。 “王爷啊,谁说不是呢,王妃我可是累的一个人当几个人用。王爷突然关心本妃,莫不是想派些人手给我?” 啥也不管,先坑一笔再说! “王妃能耐大,想必不需要本王的帮助。只是王妃好像忘记了什么?” 嗯? 常清婉一脸蒙蔽的! “王妃答应给本王医治,不知道如此忙碌的你,何时才有空闲?” 我特么的什么时候答应了! 常清婉在心里怒骂着! 叶云霆将常清婉的表情看在眼里,只觉得没事逗逗他的小王妃也是挺有趣的。 “本妃近日甚是疲惫,不知何时答应了王爷此事?” “王妃贵人多忘事,本王以为那晚的洽谈是十分完满的。还是只是本王误解了什么?那可是要和王妃再好好商议一番了!” 叶云霆威胁的看了常清婉一眼。 只是这一眼,常清婉就知道,叶云霆是不达目的死不罢休了。 算了,自己认个倒霉吧。可怜我白天要在药铺忙碌,晚上回来还得应付这个黑尾巴狼。 “王爷说的哪里话,王妃我自然是非常赞同我们达成的协议了。只不过最近确实是忙碌了些!” 常清婉十分狗腿的应着,却不提医治之事。 好家伙,银钱不知道先和本王妃谈好,就像骗本王妃干苦力,想的倒是挺美的。 常清婉心里想着的是不能干白工,可是叶云霆的话可是把一旁的小五吓出了冷汗。 王爷这才几日光阴,竟然相信了王妃。 虽说王爷不像外界传的那般身染重疾,可是王爷这几次以身试毒,身体多少还是有损的。 王爷今日不按常理出牌的等王妃一同用膳,而且还先提议让王妃医治。 且不说该不该信任王妃这个人,就担担王妃这个医术而言,能开药铺的,不一定好的医术啊! 王爷这贸然的提议,这比以身试毒还要严重啊,本来就受损的身子,这可别给整出大事来了。 小五这下可是真的担心王妃会应下王爷的话。 烛光之下,叶云霆的眸子里散发着阴森森的计谋,就等着常清婉应下邀请,谁知对方不是善茬,轻易的绕开了。 一时场面有些冷场。 常清婉在这冷场中感觉到了威胁。 为了不驳了某位大爷的面子,常清婉还是给他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王爷且放心,我的医术呢还是很不错的,之前王爷总是口吐鲜血,想必是有淤血堵塞,要是用了虎狼之药,恐怕也是不行,我先帮你疏通疏通。” 说完这句,常清婉便狗腿的走到叶云霆的身旁,对着他的胸脯就直接上手。 如果可能的话,常清婉真的想着自己手中拿着的是一把刀,直接把这个“周扒皮”王爷给结果了。 想他二十一世纪的新人类,竟然干了古代丫鬟的活。 想想都无限的憋屈。 但是自己还有很多地方需要他的庇护,只能委曲求全。 叶云霆虽说有点被常清婉的举动给吓着了,但是不得不说,常清婉按摩的手法还是不错的。 只不过常清婉只是在他的胸前按了几下,便转移了阵地,在他后背揉捏。 “你的按摩手法还是挺舒服的,这些都是你娘教的?” 他虽知道常家药铺是常清婉母亲那边的嫁妆,却不解常清婉为何会一手妙手医术,如此按摩一番之前因为服药吐血的不适感却是减轻了不少。 “王爷不了解我的地方还多着呢,以后再慢慢发现我这个宝藏好了。这会儿你老还是暂时先别动。” 常清婉算是拿了看家本领给叶云霆做推拿。 不过片刻,常清婉便香汗淋漓。 叶云霆感受着常清婉的小手在他身上揉捏,还别说,是挺不错的嘛。 而且烛光之下,常清婉的身段印在墙上,那叫一个凹凸有致。 鼻息之间,闻到了女儿家的体香。 常清婉突然到了叶云霆身前,四目相对,居然都脸红了! 第42章 孙氏药铺开始反击了 这死腹黑的,就是个妖孽啊!想她二十一世纪的少女差点就要把持不住了! 常清婉也给整懵了,这是她两辈子离男子最近的距离了。她是不知道自己被欣赏了个边。 “好了,够,够了!” 常清婉被整了个小结巴。 烛火之下,叶云霆突然站了起来,靠近了常清婉。 常清婉只觉得自己的体温在升高。 叶云霆慢慢低下头,指尖已经准备扣住常清婉的脑袋了。 就在常清婉准备闭上眼睛的时候,某王爷拿出一张手帕递到她面前。 “拿去把汗擦擦吧。” “咳咳,多谢王爷挂心,那个劳烦把费用结一下!” 致命的美色当前,常清婉差点就中招了,可谈到银子,瞬间就清醒了。 真的是好险,要是和某王爷发生什么,可是逃脱不了啊,还好及时醒悟。 “给你的帕子,价值千金,算按摩费了!” 叶云霆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留下常清婉风中凌乱! 该死的周扒皮,我辛辛苦苦忙了这么久,一张帕子就给我打发了。 我是要抱大腿的人,你这大腿也太滑溜了! 常清婉气愤归气愤,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暗想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常清婉咽下了这口气。 不过,经过今天晚上的美色着迷,差点插枪走火,常清婉心上警铃,提醒着自己和叶云霆要保持距离。 白天她依旧忙碌着,她和叶云霆约法三章。 为了不过多的被压榨,她申请一月五次为叶云霆诊治。 叶云霆那晚也不知是为何会做出那般举动,冷静下来之后,他便也答应了常清婉的要求。 这边,常氏药铺开业已经过了小半个月。 经过开业此事,店铺在京城小有名气。 不光是因为常氏药铺的药材是亲民的价格,良好的品质。 经常有一些平民进入店铺问诊,那些小病小痛,常清婉都未收诊治费,只是开了一些药,收取了一些药材费 而且常氏药铺的店员经过常清婉的培训,各个都笑脸相迎的招呼客人。 在常氏药铺没有权贵百姓之分,只要你是上门求诊的病患,都能够得到温暖贴心的服务。 这让市井百姓都十分的愿意去常氏药铺光顾。 而那些达官贵人,并没有因为自己要跟平民百姓一同排队问诊而气愤,反正安排家中的下人排队也是可以的。 常氏药铺的药材好,常清婉对症下药。 基本上三两贴药下去,病痛就能痊愈。 能够少受些病痛,那些贵人也愿意光顾常氏药铺。 就这样,因价格低廉,服务周到,常氏药铺广受好评,整日门庭若市的。 因为药铺的名声渐渐大了起来,之前医师,人手不足的问题也得到了解决。 不少有些本事的医师都上门来找活,不论哪个时候,医师的收入都是和看诊人数成正比的。 瞧着常氏药铺如此的生意,自己也不愁收入。 那些医师且不说一身医术也是有些医德的,在自己本事得到发挥又能够得到一笔钱财的情况下,没有谁愿意和自己过不去。 反观孙家药铺,经过诬告,售卖糟烂药材的事情,他们家的生意那叫一个一时冷淡,更何况孙氏药铺的掌柜的自己都摊上了牢狱之灾。 是的,孙氏药铺让掌柜的独自认下了那糟烂药材的勾当,如此也算是撇清了孙氏药铺的责任。 可是孙氏药铺的损失并不是掌柜的认罪就能够挽回的。 且不说孙氏药铺以往几乎一家独大的占领了京城的药材生意,药铺的服务态度也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 经常出现穷人不招待,富人还分等级的区别对待。 不少人都对此敢怒不敢言,毕竟穷人他们惹不起,富人官家好不容易有身份地位,也不敢去得罪孙氏药铺。 孙氏药铺后面可是当朝丞相。 孙家在京城的药铺每年的营业额占总比的一成,江南的药铺占了三成,全国其他地方零零碎碎加起来占了剩下的六成。 京城药铺一事,虽说没有传遍全国,但是多少有些影响。 想来今年之内,孙家药铺在京城的收益,怕是要比往年是不及了。 而且看着这常氏药铺如此的火热,几乎是包揽了城内大多的生意,孙氏药铺失了民心,能不能创造收益都是个问题。 孙立成虽然人在江南,但是也是要把控全局的,在发信斥责常悦然的同时,孙立成一并给京城分店掌柜寄信。 信中给出了最新指令,让孙氏药铺的掌柜的们联合京城附近的药商拒绝向常清婉药铺供货,或高价卖给常清婉。 如果有药商不愿意合作,便让其告诉孙怡然,让她利用她夫君丞相的官威暗自私加压力。 这天,在孙氏药铺的会客厅里,一批药商被召集在了一起。 虽说孙氏药铺好茶点心招待着各位,可是各个药商都是一脸心事的样子。 这孙氏药铺眼下这片光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将他们请来,怕不是什么好事。 果然,怕什么来什么。 孙氏药铺新调任的掌柜的姗姗来迟。 待他就坐之后,浅尝了几口清茶,便缓缓开口了。 “今日请各位前来,着实是有要事相商。” “各位想必也看到了,如今我们孙氏药铺的光景,那是被常氏药铺打压着。” 掌柜的此话一出,不少药商都脸色一变,特别是和常氏药铺有供货的那些人,都擦了擦额头的汗。 这别因为自己给常氏药铺供了货,却招来了杀身之祸! 掌柜的说着话,却将眼下那些药商的反应都看在眼里。 “我们孙氏药铺如今遍布全国,京城的生意定然不日会恢复,只是眼下常氏药铺太过嚣张了。我们孙老爷希望各位在座的药商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帮一帮我们。” “毕竟,就长远而看,我们孙氏药铺的背后还有丞相大人帮称。” 掌柜的的话点到即止,话中的情分提及了,威胁也放下了,该如何做,想必各位药商也都不是傻子。 “掌柜的严重了。”众药商都虚虚应着。 第43章 被药商联合了 对于药商而言,他们和常清婉已经打过交道了。 看着常清婉将濒临关门的常氏药铺发挥到如今的门庭若市,他们心里是佩服的。 而且和常清婉接触下来,她为人当真是不错的。 常清婉既有头脑,又有善心。 尽管和常清婉的合作里,他们药商给常氏药铺供给的基础药材以仅以高于进货价两枚铜币的价格出售,他们并没有什么盈利。 但是于他们而言,也不觉得被常清婉压了价格。 为了好名声,他们也愿意和常清婉合作。 只是别看和常清婉合作价格不高,耐不住她家药铺销量高啊。 那些药材薄利多销,最终的总价获利也是不少的收益。药商们还是赚钱的。 如今被孙氏药铺入夜请来商议,他们只是小小药商,赚的是可怜的温饱钱。 其实他们无事被请来也是预感到不是什么好事,毕竟当初孙氏药铺鼎盛时期,对待他们都是呼呼喝喝的。 如今孙氏药铺落难了,这个时候想到了他们… 用他们来对付常氏药铺,他们也是无力拒绝的。 且不说这孙家药铺在药行的影响,再说一说孙氏药铺的背后有丞相的撑腰,倘若今日不应下掌柜的的要求,自己就算出了孙氏药铺的大门,日后也是难以在药圈生存下去了。 思及至此,大多药商点了点头承诺帮一帮孙氏药铺。 至于如何帮衬,无非也就是集体断了和常氏药铺的供货链,或者是太高药价。 这两个法子,不论哪一个都是她常氏药铺无法面对的。 毕竟一个药铺供应不上药材或者是没有足够的银钱购买药材,都会日渐败落下去。 孙氏药铺的动作很快,这天联合了药商,不过几日,常氏药铺就面临了孙氏药铺布下的局。 这天常清婉照例来到药铺,如今药铺的医师已经招募了一些,她除非在忙不过来的时候或者是遇到一些疑难杂症之时前去看诊,大多时候还是放在了药铺的管理之上。 今日她安排的是和安哥一起清点药铺的仓库。 “安哥,你去前面诊室看看,这两天的就诊单子大多都是哪些药材用量居多!” “好叻!” 不一会儿安哥就从前面拿来了就诊单,递给常清婉。 常清婉仔细看了一遍就诊单,发现近日来头疼脑热的病人比较多。而且大多染病的都是家中的青年和老人。 这时期确实容易风寒,家中的青壮年劳动力都在外务工,接触的人比较多,容易交叉感染。 而家中的老人,一般都体质较弱,容易被感染。 常清婉想了想,决定开铺施汤药。也就是二十一世纪预防感冒的汤药。 “安哥,你整理一下治疗感染风寒的药材,看看仓库里还有多少?” “那些药材因为最近用药较多,我昨个已经统计了一下,已经没有多少库存了。” “那是否定了向药商定了药材?” “已经定了,大概明日就会有新药材入库了!” “好的,那你把仓库治疗风寒的药材都准备出来吧!一齐送去药房!” “送去药房?”安哥疑惑不解,这么多要要一齐熬制啊。 “嗯,我觉得熬药施汤药,最近感染风寒的人太多了,的预防一下。” 常清婉一边对着药材单一边回应着安哥。 “王妃真的是心善,老百姓们都得了你的福泽呢!我这就去整理药材给药房送去。” 安哥麻利的将感染风寒常用的药材归拢起来。 当日下午,常氏药铺施汤药的消息就在京城里传开了。 “你们听到消息了吗?常氏药铺施药呢!” “听到消息了,这就准备去呢!” “对啊,听说那个汤药就算没有感染风寒也能够预防。我赶紧去为家人领一副!” 不少老百姓得到消息,都纷纷前来常氏药铺排队领药。 不过半日,就有不少老百姓受到了常氏药铺的福泽。 当天夜里,常清婉很晚才从常氏药铺回王府,她总结了一下今日施药的不足,并要安排好店里的店员准备好明日施药的汤药。 许是过于疲惫了,常清婉回到府上连晚膳都没用就直接睡了。 一夜安眠,常清婉睡的非常好。可是等到她到了店里却是晴天霹雳了。 “王妃,今日原本预定好的药材都没有按时送来,要我去催催吗?” 安哥本来做好准备今日把新药材入库的,可是这都快午时了,一家药商都没有送药来。 “一家都没有送来?” “有几家我们去催促反而被骂了一顿。” 常清婉只觉得不对了。 常氏药铺虽然以比较低的价格和各个药商定了药材,可是从未拖欠过药商的货款。 如今各个药商都不按时送新药材来,其中定有古怪。 “对。”安哥回复完常清婉就在一旁等着她的吩咐。 “现下药铺里的药材还剩多少可以施药?”常清婉皱着眉头问道。 “估计只够施完今日的汤药了。” “那就施完今日的汤药再说吧。” 常氏药铺的情况,叶云霆算是在第一时间就知晓了。 他一直留意常清婉药铺与孙家药铺之间的矛盾。 “王爷,探子来访,孙氏药铺有动作了。他们联合了各个药商,想必常氏药铺的药材怕是供应要出问题了!” “本王听说王妃今日还在施药膳!是否她药铺的药材储备是充足的。”叶云霆冷静的分析着。 “怕是不如王爷所想,常氏药铺已经宣布施药止于今日了。” “既然如此,暗中去查一下,孙氏药铺都联合了哪些药商。” “是。” 小五领命就退下去了。 吩咐完小五,叶云霆冷静了下来。他突然有点奇怪自己的举动,最开始关注常清婉是怕着了常培顺的道。 可是越来越关注常清婉,甚至为了她的事情去费心费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了。 叶云霆不知不觉的走到了常清婉的住所处,看她已经熄灯了。 听下人说,她忙碌的连晚膳都没有用,叶云霆心底竟然泛出了心疼。 “常清婉,你真的是让我越来越意外了!”叶云霆对着常清婉的窗户,喃喃低语着。 第44章 知晓作恶之人是谁 次日一早,小五就已经将孙氏药铺联合的那些药商的名录整理了出来。 “启禀王爷,册子里便是孙氏药铺此次联合药商的名录。基本上京城的药商都有参与其中。” 小五说着便递上了花名册。 叶云霆接过册子大概过了一遍。 犹豫片刻后,叶云霆才开口:“你去请王妃过来。” 小五看看时辰,按照王妃的惯例此时估计还未起身呢。 不过王爷既然发话了,那她还是得听命行事。 来到常清婉居住的地方,小五意外的看到王妃已经起来了。 这不禁让他觉得有些意外。 王妃今日居然起的这么早,这太阳怕是有假吧。 常清婉昨日依旧是回到府上就睡了,比起前一日的安眠,昨晚她几乎是没有睡着的。 担心常氏药铺还会出现什么新的状况,常清婉少见的起了个大早。 谁知道一起身就见叶云霆的随身侍卫已经等候在自己的院内。 “这一大早的什么风将你吹过来了?” 常清婉打着哈欠问小五。 “王爷有要事要和你商议,请你现在就去书房。” 小五说完之后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常清婉看了看日头,这大清早的叶云霆就让我去找他,也不知道有什么要紧事。 我这一天天的忙的很,要是没啥大事发生,叶云霆都要耽误我用早膳了。 可是住在别人的屋檐下,常清婉又不得不去。 小五将常清婉带到叶云霆的书房里就关上门退出去了。 “坐吧,看你神情不太好。昨夜没有休息好?”叶云霆看着常清婉眼底一片乌黑。 也是实在休息的不够,这些天又劳心劳力的忙了很多事情。再加上烦心事也不少。 常清婉实在是没心思调戏叶云霆。 常清婉半耷拉着脑袋点了点头,表示应下了叶云霆的话。 “本王查到了一些关于孙氏药铺的消息,眼下可能对你有帮助。”叶云霆说了一半话,马上就发现常清婉眼睛亮了一下。 常清婉耷拉着的脑袋立马就抬了起来,目光炯炯有神的盯着叶云霆。 那热情的目光,让叶云霆都有些不适应,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自己接下来要说什么。 常清婉看着心里都有些着急了。 用眼神示意着:你倒是快说啊! 叶云霆接着朝常清婉递上一本册子,正是早上小五汇报时给他的那一本。 “你看看这本册子。” 常清婉接过册子仔细翻看着。 她越看眉头却皱得越紧。 这本册子要是在之前叶云霆递给他,她还会觉得是为了帮她提供药商名册。 在常氏药铺供货不上的情况下递过来,而且还是和孙氏药铺的动向有关。 这不得不让常清婉多想。 而且这本册子上,大概已经包括了整个京城圈子的药商了。 终于,常清婉合上了册子,抬眼看向叶云霆。 “你如此机敏,想必已经猜到了其中的关窍。” “确实。这些药商怕是已经和孙氏药铺勾结到了一起吧。”常清婉眼里泛着寒意,“我平时待那些药商也不错,他们完全能够在我这获利的,如今竟然全部都和孙氏药铺勾结了。” 常清婉得知此消息后便知道为何昨日药商都无故延迟送货了。 也难怪昨日安哥回复自己说有几家药商因为我们催促药材反而骂了我们一顿。 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给到彼此,像是延误交货就破罐子破摔了。 常清婉摇摇头,一脸的无奈。 “你别忘了,孙氏药铺的背后,还有常丞相。”叶云霆一言告知了关键。 对啊,如果孙氏药铺打着常培顺的旗号,威胁那些小药商。恐怕没有几个药商能够顶住如此压力吧。 常清婉被点醒之后也是恍然大悟。 不论古今,关系这一层还是难搞啊。 常清婉眼神忽闪,时不时的喵一眼叶云霆。 那眼神里就透着一股信息。 我的背后可是王爷啊。王爷不比丞相好用吗? 要有什么法子能够抱紧叶云霆的大腿呢? 常清婉瞬间变得一脸苦思的模样。 叶云霆就坐在她的对面,仿佛观察了一次川剧变脸一般。 最后常清婉那算计的眼神,看着他都有点发毛。 不知为何,他觉得自己就像是那只被顶住的小羊羔崽子。 可是,就在叶云霆以为常清婉要向自己开口求救的时候,她却突然起身了。 “王爷,很感谢你告诉我这个消息。眼下我的尽快赶去铺子想想应对的法子,就不耽误王爷的时间了。” 常清婉说完这几句话,不等叶云霆反应转身就离开了书房。 叶云霆看着她的背影离去。 我忙乎这么久就得到一句感谢? 叶云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有点生气了。可是他也不知道这气是从何而来! 小五见常清婉拿着他之前递给自己家王爷的册子潇洒的离开书房,一时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可又想不明白。 小五觉得还是进去请示一下王爷比较好。 可是他前脚刚迈进书房,就觉得王爷身边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小五都有些犹豫自己的另一只脚要不要跨进去书房这个门了。 “进都进来了,还在门口待着干嘛!” 就在小五犹豫之时,叶云霆已经发现了小五的动静。 刚刚被常清婉惹得莫名其妙的暴躁情绪,瞬间就发散到了小五身上。 “不知道你是怎么当差的,现在都什么时辰了,你也不知道给本王安排好膳食。一天天的就知道偷懒…” 小五听完这话只觉得委屈。 我可是辛苦辛苦的为王爷您卖命啊。这一棍子打死的把我的丰功伟绩都给磨灭了! 不过主子不高兴了,肯定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小五一脸笑意的问叶云霆:“王爷,我这不是进来请示您想吃些什么吗?” “随便安排吧,这点小事你还要来问我,你家主子有那么清闲功夫去管着这些事情吗?” 叶云霆怒了。 “是是是,小的这就去安排,”小五说着便颤颤巍巍的退下出去了书房。 王爷心。真的是越来越难懂了哎…… 第45章 孙氏药铺的后招 这边常清婉离开叶云霆的书房之后就叫小翠准备好一些干粮。 为了节约时间,她打算在去常氏药铺的路上就解决掉早饭问题。 小翠看着她这几日如此忙碌,睡又睡不好,如今吃又吃不好的,可是心疼了。 “王妃,你何必把自己搞得这么累呢?常氏药铺算是步入正轨了,你却还比之前更忙。眼下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了。” 小翠递上一杯热茶给到常清婉,低声说着。 “等忙完这阵就好了。小翠这可是心疼你家王妃了?” 小翠被常清婉说的脸色一红,倒是不敢应声了。 常清婉听着小翠关心的话,心里还是挺暖和的。 在如此困难的境地居然还有心思去调侃小翠。 其实她完全可以不要把自己的时间弄得这么紧迫的,刚刚在书房,她是有机会向叶云霆求救的。 想他叶云霆已经向自己散发出了友善的帮助信息,不然他也不会将孙氏药铺拉拢的药商花名册给自己。 而且这才是事情刚刚有古怪苗头出现,叶云霆就第一时间告知了自己。 那个花名册可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够统计完的。 她常清婉也不是没有想着顺势而为就上去叶云霆给的这个台阶。 可是常清婉是谁,她好歹也是二十一世纪的人。她的激进性子不容许她这样被孙氏药铺给打击了去。 而且,叶云霆虽说是自己名义上的夫婿,可其实他们的关系并不是那么美好的因爱而生。 俗话说的好:欠人情难还债。 本身就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了。 这要是向叶云霆求救了指不定他要给自己折腾出什么麻烦来。 而且就叶云霆这个速度而言,他将自己的事情知道的一清二楚,这么快就告知了自己不好的情况。若是没有他的告知,可能自己还要几日才能发现孙氏布下的局。 如此想来他是时刻盯梢着自己的。 这种被人盯住的感觉是十分的不爽的。 可怜啊,还是靠自己吧。 麻烦总会解决掉,也就是自己多耗费些精力就是了。 他孙氏药铺想以此就打击跨常氏药铺也要看他有没有本事了! 不多时,常清婉就来到了常氏药铺。 她决定今日座堂看诊,在第一时间了解到近期就诊患者大都会购买那些药材。再来看看是否能在自己的空间先行种植上一批药材来应急。 一上午的时间,常清婉都在大堂。看着店内看似客似云来,等到中午用膳的时候,安哥却前来汇报。 “王妃,因为药商还是未按时送货,我上午就将店内药材再次汇总整理了一番。就店铺内的药材而言,用药量已经很不充裕了。” 听着安哥的汇报,常清婉只觉得店内依旧客似云来,实则情况危急。 店内药材储备量紧急下降,可供货却迟迟跟不上。药铺药材供应照眼前的情形,怕是撑不住五日便会药材短缺,此事非常紧急。 常清婉是常氏药铺的领头人,面对问题自然不能慌了阵脚。 常清婉反而很欣赏安哥的这份心。 “辛苦你有这样的反应,能够时刻关注店铺的药材储备。这些天忙里忙外的也着实辛苦。还好有你帮忙,继续加油!” 常清婉笑着鼓励着安哥。 这倒是把安哥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安哥挠了挠头:“我只是做好自己的事情就是了。我还需要继续努力,好好干活呢!” 常清婉还想再和安哥聊几句,这边就有人招呼她,过了饭点已经有患者前来就诊了。 常清婉立马就准备出去看诊。 看诊室内,常清婉看着面前的男子觉得有些面熟。 可因为自身医德的原因还是耐心的听完患者的病情描述。 “大夫,我最近觉得老是时不时觉得疲惫,而且胸口会抽抽的疼痛,夜里也睡的不踏实,总是惊醒。” 患者一脸难受的说着自己的病情。 而常清婉在听完这个患者的描述之后已经确定面前的这个人不仅仅是面熟而已了! 就在今天上午,她已经给这个患者看诊过了。 只不过才是半日的时间,他就换了一身衣服打扮再次前来看诊。 而且他描述的症状和上午说的那叫一个一模一样。 不说复制粘贴的程度,可就连讲到胸口疼痛那捂着胸口的表情都一模一样。 常清婉心中冷笑着,却不动声色的给他开了上午一样的药材。 看着患者出了看诊室的门,常清婉唤来安哥。 “王妃,你找我?” “刚刚出去的患者,你悄悄地跟着他出去,看看他会去哪里。” 安哥虽然不明白常清婉的用意,但是还是领命下去跟人了。 安哥悄悄跟在那位患者的身后,可是他没想到那名患者却是从常氏药铺出了带着药包去到了孙氏药铺。 安哥想弄明白其中到底是什么原因便在孙氏药铺门口等了一会儿。 不多时,那位患者就出来了。进去孙氏药铺之前他手里拿着常氏药包却不见了,可是他却是摔着一个钱袋面露喜色的样子。 看到这里安哥也是清楚了,连忙返回常氏药铺赶紧的要把这个消息告诉常清婉。 回到常氏药铺,常清婉见安哥回来后神色不对便安排了其他药师看诊,自己和安哥去了后院。 “王妃,我听着你的吩咐去跟踪了那名患者,发现他去了孙氏药铺。” “果然。”常清婉一脸笃定。安哥还把那名患者进出孙氏药铺的状态描述了一番给常清婉听。 常清婉立马明白其中的古怪。 原来孙氏我药铺为了扳倒常氏药铺竟然这般耗费人力!财力! 看来店内除了正常顾客,孙家还大肆派人伪装到自己的常氏药铺购买药材。 “好了,此事我已经知道了!你就不要管那么多了。看看能不能给我安排那么多小萝卜头,盯着一下常氏药铺出去的患者。“” “我倒要看看,有多少人是孙氏药铺派来的!” “好的,我去安排这个事情。想来我们之前经常乞讨,也不会有人会注意到我们在盯梢。” “好的。” 常清婉这下只觉得自己当初的无意善意之举为自己帮了一个大忙。 不然店内本来就忙的焦头烂额,药材又出现供货问题。她还真的不知道如何分身去盯梢呢。 第46章 上门去找药商商谈 果不其然,安哥安排了几个机灵的小伙伴跟着进入常氏药铺问诊后购药离开的患者。 结果发现他们出了常氏药铺的门之后,连稍微掩饰都不掩饰的就直奔孙氏药铺去。 不一会儿便从孙氏药铺出来,只是手上的药包都没有了,腰间的荷包却是看着份量十足了。 安哥将这些情况汇报给常清婉听。 只见常清婉沉思了片刻却未有其他安排。 “你先下去忙吧。” 常清婉挥挥手让安哥先下去了。 安哥出了门,心下却很是担忧着常清婉的。 想着常清婉近日的疲惫,他心里也很无奈,可是自己才刚刚来常氏药铺打下手,一时也想不到什么好的办法可以帮一帮她。 他不禁有些气愤那些帮着孙氏药铺打击常氏药铺的人,其中不乏前些天就受了常氏药铺施药恩惠的人。 虽说很多是寻常老百姓,但是常清婉这才施药为他们造福,他们却转头帮着孙氏药铺去搞垮常清婉辛苦经营的药铺。 着实是太白眼狼了。 常清婉独自一人在药铺的厢房里待了很久,她将从叶云霆那拿来的药商花名册仔细研究了一番。 她发现了几个跟她常氏药铺交往甚密的药商也在其中,想了想她还是决定去拜访一下这几个药商。 于是,常清婉连午饭都不想吃了,直接安排了马车前往几个药商的住处。 午时刚过,常清婉盯着日头出门,可想而知有多热。 可是她拜访了两个药商之后却是透心凉,心飞扬了! 且不说那两个药商看到她上门前来有多心慌,有一个直接就把她拒之门外了。 “常小姐,我知道你上门前来所谓何事,我也是还没有空去给你捎个信,我们小药商,本来供货就不足的。眼下怕是供不了你们家的药材了。” “既然你今日上门前来,我也正好将违约金返还给你,还请您勿怪才好。我店里多事,眼下就恕不招待了。” 说着,那小药商就将自己家院子的门给关上了。 从头到尾就这么几句话,常清婉想多问几句都还没来得及开口。 烈日当空的,常清婉多少有些受不住了。 小翠陪在她身边,看到这小药商如此做法,气的想上前去砸门,却被常清婉给拦住了。 “小翠,算了,别人也有别人的难处。我们再去走一家看看情况吧。” “王妃,我只是气不过。想我们开业那会儿,这些药商一个个都巴结过来,哪怕薄利也要和我们合作,可如今却是这样将您拒之门外。” 常清婉就着小翠的手,上了马车,吩咐车夫赶往下一个小药商的住处。 步入车厢里,那灼热感还稍微减少了一些。 “王妃,你先喝点茶润润嗓子,这天气闷热的,大中午你饭都没吃,可千万被中了暑气。” 小翠向常清婉递上了茶水,又在一旁给她扇着扇子。 嘴里却是叨叨唠唠的不停。、 常清婉喝了口茶水之后,稍微缓了一缓。 “我先眯一会儿,等到了地方你再喊我起来。” 不愿去想太多,天气闷热,常清婉也不想讲话,干脆靠着车厢小歇一会儿。 “是。”小翠应了下来,依旧在一旁帮着常清婉扇着扇子。 马车大概行驶了半个时辰便到了下一个小药商的住处。 “王妃,你且醒醒神,到了地方了。” 小翠轻声唤着常清婉。 “嗯?就到了。”常清婉打了个哈欠,还是有些疲倦的。 “你先下去敲敲门,看看是否有人接待。” “是。” 小翠得了常清婉的命令下车去敲门。 前来开门的是一个妇人,那妇人大概三十来岁的模样,身着布衣,头上只是插着一支银钗,神色并不是特别的晴朗。 “你是?”妇人疑惑的看着小翠,她不知道打扮的这么干净利落的侍女到底是谁。 “我是常氏药铺掌柜的侍女,今日前来是找钱药商的。”小翠自报家门的回了话,可是那妇人却有些慌张的想要关上门。 “我家老爷不在,你们且回去吧。” “钱夫人,我们还是进去商谈吧。”常清婉在马车内听着小翠和钱夫人的对话,直接下车来了。 “毕竟让我堂堂王妃站在你家门口,这却是是不太像话的。” 在常清婉厉声的话语中,钱夫人开了门让他们进去。 进了屋子,钱药商却没见人影。而且仿佛间她好像还闻到了药味,常清婉觉得奇怪。 “王妃,您这边请上座。我去喊我们家老爷出来见您。”钱夫人给常清婉上了茶就往偏厅走了。 大概过了半盏茶的功夫,钱夫人搀扶着钱药商出来了。 只见那钱药商一脸的憔悴,手腕上还吊着个绑带。 看着钱药商这般模样,常清婉心下一沉。 “不知王妃前来,有失远迎了,咳咳咳。”钱药商在钱夫人的搀扶下就要给常清婉行礼,不过被常清婉给拦下了。 常清婉放下茶杯,虚虚上前一扶。 “钱药商身上有伤还是不要行礼了,也是我突然前来,冒昧打扰了。” 常清婉这举动,也着实让钱药商有些吃惊的。 常清婉本就是王爷明媒正娶,当今皇帝赐婚的,可是人前人后却是如此的没有王妃的架子。 如此,钱药商也就没有什么顾忌了。 “王妃此次前来,钱某已经预料到了。想必是因为药材供应的问题吧。可是眼下,咳咳,你也看到了我的情况。” “钱药商的伤是孙氏药铺的人干的!”常清婉十分笃定的说出这句话。 钱药商闻言叹了一口气,而后又虚弱的徐徐道来事情的经过。 “我起初并没有答应孙氏药铺的联合要求,本来我也就是一个不起眼的药商,也不愿搅和进这大纠纷中,只想做些小本的生意维持家中温饱罢了。” “可是我当时没有答应,转眼之间,第二天我的铺子就被人砸了,而且在慌乱之中,我也被人打伤了。这才....” 后面的话,钱药商已经不用多说了,常清婉听到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第47章 库存十分紧张 “其实,我已经得到了孙氏药铺联合药商断我常氏药铺供货的消息了。此番前来,不过是想要得到一个证实罢了。” 常清婉表明了此次前来的目的,也是为了让钱药商放心。 她并不是一个以权力压迫人的人,为了自己的利益去迫使他人。 “和钱药商合作多次,我岂会不知你的人品。只是这次我与孙氏药铺的战争却是伤及到了你。” 对此常清婉也是十分抱歉的。 “王妃此话甚是严重,和常氏药铺的合作,我也获利颇多,不仅是得到了银钱,还获得了一番好名声。咳咳!” 钱药商又虚弱的咳嗽了几声,喝了一口茶才顺过去。 “只是我心有余而力不足,我这小小的药商实在是抵抗不住孙氏药铺的威胁。我现下也无心照顾铺子里的生意,在京城待了这么些年,小有积蓄,这就准备带着贱内回老家去养老了。” 钱药商说着便吩咐钱夫人将府中一些药材打包给到常清婉。 “这里是一些常见的药材,今日你上门前来,也好过我去送给你了。” 常清婉郑重的接过钱药商的打包,言谢的话也不多说了。 其实,常清婉一开始也是觉得奇怪,为何院内一个服侍的下人都没有,连开门也是钱夫人自己前来的。 现在听到钱药商要举家搬走的消息,这才明白其中的缘由。 常清婉也是没想到自己的事情还牵连到那些小药商要举家搬走。 她看人其实还是很准的,这些小药商若不是真的被孙氏药铺逼到没路可走,也不会放弃京城这好地方的经营。 听完钱药商的话,再看看手里的打包好的药材,常清婉也是有些愧疚的。 “既然钱药商已然作出了决定,我也希望你日后过的平安。感谢你还为常氏药铺准备的药材。今日打扰了,我这就先离开了。” 说完,常清婉便带着小翠走了。 出了钱药商的家门,常清婉长叹一口气。 看来还是自己太过看低孙氏药铺的手段了,没有做好万全的准备。 如此才会将自己陷入困境。 手里叶云霆给到的花名册之中,还有不少药商是她已经接触过的,现在他们都已经和孙氏药铺达成了联合。 且不说部分是钱药商这种迫于无奈妥协的。 大部分的药商还是和自己常氏药铺的关系建立的不稳妥。 其实也不愿他们。 想来,只是短时日的合作获利,并没有让他们之间形成多深厚的关系,哪怕是利益关系。 常清婉想着,接下来也不用去拜访其他药商了,她这趟出来算是无功而返了。 回到药铺,常清婉又安排着安哥去清点了一下药铺里的药材库存。 在识破一些孙氏药铺冒充患者前来骗药的诡计,做出防范之后,得到安哥的回复是,按照眼前正常的药铺的情况来说,常氏药铺里的药材库存仅仅也就能够维持五日,最多五日。 入夜,常清婉连夜又从空间中收获了一些常用的药材打包起来,第二日带去常氏药铺。 如今,能够抵挡一日便是一日。多为自己争取一些时间去想办法。 索性前一天她去拜访了好几个药商,在安哥质疑的目光中解释了一句:“这是昨天一些药商家中的药材,他们见我上门了便给了我。” 安哥接过药材便要入库了。 好在昨日有一些药商给了药材,不然常清婉还不好解释自己这药材是哪里来的。 转眼间,两日就已经过去了。 两日后常清婉已经焦头烂额了,可是还没想出办法。 今日一早又是向往常一样客似云来。 可是常氏药铺的药材堪忧,已经有点凑不齐药方的药材了。 常清婉在给一个病人开出风湿病的药方后,安排安哥去药房给患者拿药。 可是安哥不一会儿就回来了。 安哥附耳在常清婉的耳边,用仅有他们两个人的声音说道:“王妃,药方中的牡丹皮我们常氏药铺自家店内的库存已经没有了。你看这该如何是好?” 常清婉倒是没想到药铺药材供应不足的事情发生的这样快,而且还是常用药材的库存不足。 见常清婉好一会儿都没有安排,安哥建议着:“药铺店内库存不足,不如您看安排哪个伙计去附近其他药铺抓药?” “不可!”常清婉立马就拒绝了这个提议。 孙氏药铺此番联合药商就是为了让常氏药铺无药材可供,关门大吉。 若是此刻,贸然出去其他药铺抓药,要是被孙氏药铺抓到把柄,大肆渲染一番,常氏药铺缺药材的事情就会被暴露。 而且要是孙氏药铺算准了常氏药铺缺药材回去其他药铺抓药,夹杂了不好品质或是有害的药材给到常氏药铺。 患者的药包是从常氏药铺购买的,出了任何问题,常氏药铺都要负责。 到时候常氏药铺肯定是不能说出药材是别的药铺抓回来的,要是真的出现这种状况,常氏药铺那可真的就是哑巴喝黄连有苦都说不出了。 思量了片刻,常清婉将药方中那一味缺少的药材换了一种药铺内库存还算充裕的。 只不过替换上的药材在价格上会比之前那一味药材要贵上许多。 常清婉特意交代了一句安哥:“你去和药房说,就按这个药方给这位病患抓药,至于价格就还是按之前那一副的算好了。” 安哥其实心里也是知道两张药方的价格偏差的,可是看常清婉又继续为下一位病患诊治了,便赶紧下去抓药了。 常清婉又继续看诊了几个病患,并让安哥去后院叫了其他医师过来接替自己看诊。 回到后院,常清婉一个人又是沉思着待了很久,最后实在是无可奈何了。 实在是考虑到不能任由事情如此发展下去。 常清婉叫来安哥。 “你去前面问问坐诊的医师,现在病患就诊的情况,然后马上来回我。” “是。” 不一会儿,安哥回来了,向常清婉报告了当前药铺诊室的就诊情况。 常清婉再三的向安哥确认了目前排队看病的病人无紧急病情后,才痛下决定——暂时关停常氏药铺的营业。 第48章 关停常氏药铺 常清婉在常氏药铺的后院里写好了暂停营业的布告,便又唤来安哥。 “你去将此布告张贴在常氏药铺的公告栏。不要着急离去,观察一下老百姓都有些什么反应,再回来回复我。” 安哥听完这句就准备出去却又被常清婉叫住了。 “还有你一定要记住你的神情欢喜一些。万不能让人发现不妥。” 常清婉交代完这一句,就让安哥去忙了。 而她环顾了一下房间,又去了药库。 药库内,储存格里大部分药材都已经空空如也了。其他还装有药材的药柜也是存活不多。 呵呵,真的是很可笑,一个药铺居然会没有药材售卖了。 这境地,当真是让常清婉意想不到的。 虽然这是同行之间的恶意竞争造成的局面,可是常清婉很不喜欢这种被别人拿捏住的感觉。 这和被叶云霆拿捏住的感觉又十分的不同。 虽然她总说面对叶云霆那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可她从来没有感受到这般的无力。 许是她自己都不知道的。 和旁人相比,叶云霆在她心中已然有些不同了。 这边安哥拿着常清婉写好的布告来到常氏药铺的公告栏,三下五除二的糊好告示。 张贴好告示,安哥还在人群之中呼喊了一声,召集了不远处的百姓前来观看。 随即安哥扬起笑脸相迎着前来看告示的老百姓们。 “告示为了给照顾常氏药铺的各位老少百姓带来更好的药材,常氏药铺觉得暂停营业五日。为表歉意,再次开业之时定会为大家伙准备惊人的福利。还请大家耐心等待常氏药铺的再开业。谢谢各位!” 从安哥拿着告示站在公告栏的时候就有不少老百姓将其围住了。 就是为了争先看看安哥要张贴什么出来。 待告示的内容展现在老百姓面前,不远处想要围观的人更是拼了老命的往前挤着。 可是告示的内容那真的是叫在人群中瞬间炸开了锅。 “这常氏药铺才开业营业几天啊?怎么就暂停营业了!” “就是啊,还没见过哪家药铺这样开门做生意的!” 不少老百姓在看完告示之后就出声抱怨了起来。 也不乏有人理解了常氏药铺暂停营业的做法,更多的关注是在开业的福利。 “别光看到暂停营业的消息啊。再往后看看才是。常氏药铺开业时候的福利就那么好了,这再开业不就另有惊喜了嘛?” “你这么说好像也是啊!就是不知道福利有没有开业的时候那么重大了!” 安哥贴完告示并未先行离开,他在人群中站了一会。 现在听到这样的议论声,他才适时开口。 “这位大哥你真的是火眼金睛啊!想来你也是看到了我们常氏药铺开业活动的火爆。” “且不说我们药材多么好,但是利民是肯定的,而且我们常掌柜的那也不是一个小气的人,你且看前几日我们的施药就知道了!” “所以说啊,这再开业的活动肯定是值得期待的!” 安哥趁着人群众多,扬着嗓子就吼了这么些话。 说完这些他就回到了后院,向常清婉去汇报情况了。 “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张贴好了告示,我也适时地解释了一下…” 说到此处,安哥迟疑了一下。 “怎么了?还有什么事情?” 常清婉看出了安哥还有话要说,耐心的问了一句。 “我在想,我们这般突然暂停营业,老百姓肯定第一时间接收到的信息是我们常氏药铺有什么问题。” “你说的很对。” “即是如此,我们是否应该大肆宣扬一番再开业的活动,让老百姓的关注点改一下呢?” 听了安哥的话,常清婉眼前一亮。 “你的想法很正确,所以,你有什么好的想法呢?” 常清婉可以肯定,安哥会给她惊喜! “我想将我的小伙伴喊来帮忙,我们街头巷尾的到处去串串,将常氏药铺再开业时有重磅惊喜的消息散发出去。” 安哥说完,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不得不说,安哥给了常清婉很好的启发。 “你的主意非常好。有了你们的帮忙,想必常氏药铺也不会因为暂时停业而被老百姓淡忘。” 常清婉言语中透露着感谢,这倒是更让安哥不好意思了。 “不过,光是这样还是不够的。你去看看之前开业准备的小礼品还有多少,散布消息的时候适时的给一些需要帮助的人。” “好的。” 常清婉交代完安哥这些事情之后在房内待了一会儿就回去了王府。 入夜十分,安哥的小伙伴就开始散布消息了。 人群中一传十、十传百的,常氏药铺暂停营业,却又不日再开业且再开业活动火爆的消息不多时便传变了整个京城。 王府内,小五也收到了常氏药铺暂停营业的消息。此刻正在向叶云霆汇报。 “启禀王爷,今日常氏药铺的状况不太好了!下午关店之际直接贴出了告示说暂停营业了。” 小五日常汇报着常氏药铺的经营情况。 叶云霆闻言,眉头皱起。 “常清婉今日都在做什么?” “王妃前两日好像走访了几家交情还算不错的小药商。可是都无功而返,今日她一直都待在常氏药铺内,估计是实在没有办法了才会下定决定暂停关停常氏药铺吧。” 叶云霆沉思了片刻才开口:“王妃估计快要回府了。你去她的住处迎一迎,就说本王有要事和她商议。 “是,王爷。” 小五退出了书房,立马就赶去了常清婉的住处。 常清婉回到王府,还未走到自己的住所之时就迎面碰到了来寻她的小五。 “王妃,王爷有要事要和你商议,请你随属下前去书房。” 常清婉其实很想忽略眼前这个人。 这几日的忙碌在这一刻有所松懈,她只想好好的放空一下自己,吃顿好吃的再泡个热水澡。 舒缓一下紧张的神经再好好的想想办法。 可是叶云霆那货无事不登三宝殿的。自己要是拒绝前往,指不定他能指出什么幺蛾子来。 常清婉吩咐小翠去膳房准备一些吃食等自己回来,便转身跟着小五前去叶云霆的书房了。 第49章 财迷本性的常清婉 当常清婉被小五带到叶云霆的书房之时,叶云霆却没有在。 常清婉将书房环顾了一圈看向小五:“小五啊,你怕不是在忽悠我吧?我人已经在这了,可是你家王爷这明显是要放我鸽子了啊!” 让我饿着肚子等人可没有这么好的事情!看着小五,常清婉的唇角浮现出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 小五被她这一副要坑人的神情给看的那叫一个毛骨悚然,下意识地就捂住了自己的钱袋子! 小五啊小五,你这不是提醒我你要破财消灾了吗? 常清婉要被小五这一举动给笑死了,但是她见钱眼开的绝对不会心软! “你看我这忙碌了一天可是还未用晚膳的,小五你不然破费一下?” 常清婉笑的很温柔,可是这话在小五看来就不是那么的温柔了。 “王妃辛苦,属下这就去为您准备!”小五咬牙切齿地回应着,转身便离开了。 留下常清婉在叶云霆的书房内打转转。 其实常清婉很想说,叶云霆就这么放心让她独自一人进他的书房重地吗? 但是她也实在是没心思多想,这会儿子她是又困又累又饿。 常清婉在书房晃荡了一圈,终于找到了让自己满意的地方。 那就是内室那一张榻榻米! 二话不说,常清婉就在榻榻米上安营扎寨的补觉了。 事实上就是,人在又饿又困又累的情况下,补觉最大,不知不觉间常清婉就进入了梦乡。 就差打呼了! 叶云霆回到书房的那一刻就见到了呼呼大睡的常清婉。 咋一瞬间他还以为自己进错了房间,可环顾四周发现这是自己的书房没错。 真是不知道该说常清婉心大还是该说她是不是比较信任自己了! 迎着书房里的烛光,叶云霆静静地看着常清婉。 散发着昏黄的烛光散落在常清婉的身上,烛光下常清婉的身影别样的安静,这和清醒时和他博弈的常清婉是截然不同的。 面对这样的常清婉,叶云霆又提起了发现的兴趣,想要看一看真正的常清婉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这当然和小五汇报中的常清婉十分的不同。 不似人前的女强人一般的强硬,也不似面对自己有点狡猾的狐狸,也不似面对自己同姓妹妹的有仇必报… 常清婉,你到底还有多少面? 叶云霆发现常清婉就像是一个迷,奇怪的是自己了解她越多却越发想要去解答这个谜。 入睡已深的常清婉并未发现身后那一道身影盯着她许久。 不多时,小五准备好一份膳食回来了。 进来书房之时却发现自己家主子盯着常清婉看,好半天都没有反应的那种。 “王爷…”小五才开口喊了一声王爷便被叶云霆打断了。 叶云霆抬了抬手示意小五暂时不要吵醒常清婉。 小五得令委委屈屈的退下去了! 看着准备好的膳食,小五的心在滴血。 这可是自己自掏腰包去为常清婉准备的,这王妃要是不起来吃,他这如何能向王爷给要报销啊,哎! 可怜我一个月的俸禄就那么一丁点,可是少得可怜啊! 小五在一旁自怨自哀,可惜那个要他准备膳食的正主正在睡梦中大吃特吃。 常清婉正梦着自己在啃猪蹄子,可是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猪蹄子成了叶云霆的脸。 “喔次奥,阴魂不散啊!” 当即常清婉就被惊醒了! 可是她清醒了之后入眼的依旧是叶云霆的大特写的脸庞。 “我的妈妈咪啊!” 常清婉被吓的跌倒在了榻榻米旁。 “哎呦喂,疼!” 叶云霆可以说来不及反应,常清婉就已经跌到在地了! 可这边常清婉却以为他是故意的! 常清婉在心里很鄙视叶云霆,按照小说话本。 这时候不是应该叶云霆英勇的上前将自己挽救下来,然后两人卿卿我我的抱在一起吗? 啊呸呸呸,自己这是在想什么呢! 梦里的大猪蹄子成了叶云霆,眼前的叶云霆可不就是大猪蹄子嘛! 常清婉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也顺便整理好了自己的心情。 等待再次抬起头的时候已然换了一副表情。 那是满脸狗腿样的常清婉,笑脸迎着叶云霆:“我亲爱的王爷,你什么时候来的呀?怎么不叫醒我呢?让你等着,我多不好意思啊!” “本王难得一见王妃的睡姿,可得好好欣赏一番才是!要不是王妃不愿和本王同屋,本王也绝对不会干出此事!” 叶云霆三言两语就把自己偷窥常清婉睡觉的事情一笔带过了,而且非常不要脸的将责任推到了常清婉的身上! “你这个大尾巴狼!”常清婉在心里咒骂着。 “王爷,我这一天天的忙着,你也一天天的忙着。我们都是大忙人,还是赶紧说正事吧!” 常清婉赶紧将话题转移了,不然自己这身心疲惫的,还真的是对付不了叶云霆。 叶云霆看出来常清婉心中所想,心底竟然突然心疼了起来,索性不再逗她了。 想着她还没有用晚膳,将小五唤了进来。 小五提着一食盒的膳食,一一在偏厅的桌子上摆好。自己却站在一旁没有下去的意思。 叶云霆喵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这闲杂人等还在这当电灯泡干什么?没见你主子要泡妞啊! 小五接收到了叶云霆的眼神,满眼哀怨的看了一眼常清婉。 可是常清婉这会儿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自是顾不上小五。 “去账房只一笔开支,作为你日常使用。”叶云霆实在受不了小五的哀怨眼神一直看着常清婉,开口让他去领钱。 不是叶云霆夸张啊,这话一出,只见小五和常清婉两个人都眼前一亮。 小五满目开心的退下去领钱了。 叶云霆不禁感叹,怎么和常清婉待在一起接触久了,自己的贴身侍卫竟然这般的财迷了! 而这边看看留下的常清婉,她面前的膳食瞬间就不香了。如同盯着财神爷一般的盯着叶云霆。 叶云霆的目光扫了扫常清婉,那真的是眼里有光啊! 第50章 和叶云霆谈交易 “我亲爱的王爷,我能也去账房支出一小部分的银两作为日常开支吗?” “不能。” 叶云霆很直截了当的拒绝了常清婉的请求。 常清婉瞬间就跟打了爽的茄子一般卸了气。 “就知道这个周扒皮、铁公鸡对自己是各种奴役且一毛不拔!”常清婉在心里恨恨地。 既然要不到钱,那常清婉也就不愿意拍叶云霆的马屁了。 自己已经饿得两眼发昏了,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常清婉一屁股扎实的坐在饭桌前,她决定先填饱肚子再说。 常清婉打量着小五准备的膳食,还别说,这小五的安排还挺合她的口味的。 先来一碗鱼汤垫个肚子先,泛白的鱼汤,鱼肉嫩滑,还搭配了老豆腐。 哇噻,这一碗下去,简直是扫清疲劳。 常清婉喝着鱼汤,满意的都眯起了眼睛。 叶云霆这厢还等着常清婉继续奉承自己,好骗取一些银两呢。 亏的他还耗费了些银钱打发走了小五那个千瓦的电灯泡,好不容易屋内只有他们两个人了。 叶云霆还想着自己和常清婉之间会有什么可乐的事情发生呢。 可谁知常清婉那家伙不按套路出牌,连最能诱惑到她到银钱都不赚了,安安心心的去吃饭了。 留下叶云霆在一旁看着,好一顿郁闷无处可发。 叶云霆看着常清婉吃的那么香,好像自己也有点想尝尝的意思了。 反正这一桌的菜是小五准备的,自己也花了银钱。 既然如此,那就当这一桌饭菜是本王自己准备的好了,秉着不吃白不吃的想法,叶云霆移步走向饭桌。 正正当当的坐在了常清婉的面前。 奈何大概过了半分钟,常清婉依旧疯狂进食着,完全没有一点理会自己的意思。 叶云霆咳嗽了两声当作提醒,常清婉这才给面子的从一堆膳食中勉强抬了抬头。 “怎么,你也没吃晚饭吗?不用客气,一起啊,我可不介意!”常清婉说完这句又埋头苦吃了起来。 这可把叶云霆给佩服的不行。就没见过这么没眼力见的王妃!不能给本王布个菜吗? 叶云霆在这边气的不行,可常清婉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叶云霆内心天人大战了好几个回合,在纠结要不要自己动手,终于败下阵来。 拿过碗筷,给自己打了一碗鲜鱼豆腐汤。 而这边常清婉哪里会是那么心大的,其实她一直关注着叶云霆,明白古代这个时候的男权主义。 可是她偏偏不惯他这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行为。(你想向叶云霆要银钱的时候可是没这么有骨气的哦!)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的吃着晚饭,终于常清婉填饱了自己的肚子。 叶云霆将小五唤了进来,让他收拾一下饭桌并奉上茶水。 这边常清婉靠着椅子,摸着肚子舒服的她大声叹息了一句。 “总算是活过来了。” 叶云霆闻言撇了她一眼,眼神中有一些嫌弃。 “干嘛,用那一种嫌弃的眼神看我。”常清婉刚吃饱,脾气却还不小。也不知道是不是给撑的胆大了。 “王妃,要知道自己的身份,不说贤良淑德,女子必有的礼仪还是得遵守一下,可万不可这么粗鲁。” 叶云霆一副我是为你好得口吻教导着。 正好这会儿小五的茶水也上了上来,叶云霆身体力行的告诉常清婉就算他是男子,连品茶都很端正, 叶云霆说着轻轻地抿了一口清茶。 “你的意思是说要我淑女一点咯?”常清婉挑着眉,一脸得瑟的问他。 “可不是?” “淑女能当饭菜嘛?要是人多,装淑女,桌上的好吃的都要被抢没了,这是要吃别人吃剩都喳喳啊!” 常清婉一副理所当然干饭人的样子。 “而且你没听过,酒要大口喝,肉要大块吃的话嘛?装淑女累得可是自己。婉才不吃这个亏。” 叶云霆见她油盐不进的样子,也懒得跟她浪费口水了。 等了好一会儿,常清婉差不多消食儿结束,叶云霆的那杯茶也差不多喝完了,该谈谈正事儿了。 “你倒是一点不好奇我喊你来的目的?”叶云霆心里挺佩服常清婉的淡定。 “王爷没事肯定也没空消遣我,我何必庸人自扰的去猜想那么多呢?” 常清婉抖着二郎腿回应着。 好像故意和叶云霆做对似的,他越让自己淑女一点自己就越是要粗陋的没有女孩子的样子。 叶云霆见了她那副市井大汉的模样,好看的眉头皱起。 对上常清婉的目光,那女人眼里好像有着挑衅。 两个人好像较着劲儿,叶云霆决定忽视自己想要掰着她变成淑女的想法,视而不见。 “你很聪明。比我想象的要聪明许多。” 叶云霆突然来这么一句赞美,倒是挺出乎常清婉的意料。 “多谢王爷的夸奖,不过,我想王爷日夜繁忙,恐怕跟我还是不要兜圈子了吧。我们敞亮人,直白一点,谈完事都好洗洗睡了。”常清婉说着还配合的打了一个哈欠。 叶云霆当真是看不惯她这幅不耐烦的样子。 故意拖延时间,沉默了好一会儿都不开口。 其实人家常清婉真的不是不耐烦,她是猪的属性,吃饱喝足之后还真的是想犯困。 再者说了这几日那么忙碌,她也确实是累了。 就在常清婉以为叶云霆不会开口说话的时候,她也差不多快要进入梦乡之际。 耳边传来叶云霆的声音。 “我可以帮你搞定常氏药铺药材供应不足的事情!” 也不知道是不是烛光的映衬,让人产生一种错觉,还是叶云霆这句话太过动听了。 常清婉突然觉得这个长得不错或者说挺帅的男人,怎么那么酷! 美色当前,常清婉还有一点动心的感觉! 但是也就是那么一秒钟,常清婉的瞌睡醒了。 就接触叶云霆而言,这家伙属于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他会那么好心的帮我搞定药铺药材供货的事情?不太可能啊!得小心应对。 但是又便宜不占白不占!先应下来也是不错的吧啊! “多谢王爷了,我肯定是恭敬不如从命了。” 第51章 交易谈判中 常清婉含笑应下了叶云霆的帮助,想想自己嫁进王府短短时日,即没有被翻牌子伺候过叶云霆,也没有好好料理王府,都去忙活自己的事情去了。 而且还时不时仗着王妃的身份搞点便利,这挂名王妃当的好不开心。 而且比起在常家小心翼翼地,在王府她就自在的多了,想要种药材能直接开辟土地,这小日子过得还算是安逸舒心。 可是她也不是个安于现状的人,不然她也不会想着将常氏药铺开业。 所以说啊,为了以后更加安稳的日子,还是要下定决定:向钱看,向厚赚! 话说今日趁着叶云霆心情好或是脑袋被门夹了主动帮忙,要不要再提点什么要求呢?提点什么好呢?虽说直接给钱最为实在。 坐在叶云霆的对面,常清婉撑着下巴,眼珠子溜溜的转,在思考着要不要谋取更多福利的事情。 那个二郎腿抖个不停!看得叶云霆脑仁一直跳。 可是常清婉还没想明白再蹭点王爷的啥福利,叶云霆又开口了。 “我们这应该算是互利互惠的关系,不知王妃对我帮忙一事能够有什么回馈?” 这句话一出,常清婉立马就不抖腿了。叶云霆那叫一个舒心。 果然,狐狸的尾巴露出来了! 听到叶云霆这句话,常清婉的瞌睡那是真的清醒了。 开玩笑,敌方开始攻击了,不得清醒面对啊。 可别到时候中了圈套,自己被卖了还的帮着叶云霆数钱! “王爷,你这就说笑了。清婉可是不知道自己能为王爷做点什么才好报答王爷呢。”常清婉捏着喉咙,嗲声嗲气的回着话。 叶云霆差点没一碗茶水泼了出去。 稳了稳心神,不能让自己被美色给迷惑了,叶云霆再次开口。 “本王的王妃有多大能耐,本王已经见识过了。凭借着一己之力,能够将即将关铺的常氏药铺起死回生,还在那么短的时日里名扬整个京城,王妃的手段,本王看来也是佩服的……” 害怕叶云霆要自己充当他的狗头军师,常清婉赶紧打断了叶云霆的话。 这要是真的被叶云霆收入麾下,那自己离自由可就是遥遥无期了。 而且叶云霆这个王爷身份,万一成了他的狗头军师,哪天他要造反,谁知道能不能成,要是失败了,自己这么亲近的人哪里还能逃命去! 常清婉当下是真的忘记了自己的身份,要是叶云霆想要造反,她王妃的身份摆在那,她一样是逃脱不了的。 “王爷也是高看了小女。常氏药铺本就是我母亲那边的产业,自然有人照应,我也是走了狗屎运,靠着店里的老人才将常氏药铺给救了回来。” 常清婉故意的叹了一口气。 “可是你也看到了,我的能耐就是这么一点大,这常氏药铺才经营了几天就又被打回原形了。” “应该说比打回原形还要可怜,以前至少尝试药铺还在经营,眼下是直接关门大吉了!” “王妃不只是有一个好头脑,还有一张巧嘴啊。”叶云霆差点就被常清婉给忽悠了过去。 “王爷说笑了。”常清婉说完这句就不再开口了,保持着敌不动我不动的策略。 叶云霆也是看出了她踢皮球的举动,更知晓她现在破罐子破摔的心理。 叶云霆再次开口就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条件。 “我自己手里有只商队,可以帮常氏药铺供应药材。” 叶云霆说完这句就一直盯着常清婉的反应。 常清婉在听到叶云霆手里有商队的消息时,手都不自觉的握紧了,只是她自己没有发现,却被叶云霆看到了。 看来常氏药铺的药材紧缺的太厉害,哪怕常清婉再镇定,也还是露出来紧张的破绽。 “无偿供货吗?王爷!” 谁知道常清婉语出惊人的说出这么一句。 叶云霆真的是要被她给整的气笑了。 给她准备商队供货还的自己倒贴药材钱,当真的是抠门只认钱的常清婉。 “本王自己的势力也需要银钱打点的。本王的商队可以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给常氏药铺长期供货。”叶云霆没好气的说。 “哦。这样啊。”常清婉眼看不能不付钱了那叫一个失望,头都耷拉着到了胸口。 “所以,本王给你供货的条件就是需要你常清婉能够研制出能解大部分毒药的药丸。” 害怕常清婉财迷的心理,叶云霆紧跟了一句:“炼制解毒丸的药材本王全权负责到底!” 解释完这句,叶云霆才继续开口。 “想来你的医术不用本王再多说什么。而为什么本王提出这个要求,你嫁来王府这么些时日也见识到了不少下毒毒害本王的事情。” “常年有人要害本王,本王防不胜防,也没有那么多心力去应对了,所以我需要解毒丸!” 听了叶云霆说完这么一大段,常清婉心里自然心动。 可是,心底却也有一些不甘心。 答应接受叶云霆的帮助,无疑是眼下最便捷的法子解决常氏药铺的燃眉之急。 可是一旦答应了叶云霆的要求,那么自己和他真的就是有了牵制关系。而且,自己便是受牵制的那一方。 虽然说凭着自己的本事,研制出解毒丸并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而且炼制解毒丸的药材也不用自己操心,王爷想要好东西自然也会提供出好东西来。 可是商队叶云霆肯定是要牢牢把握在他自己的手里,这么一来,相当于自己常氏药铺的经营要依赖着他。 这算是刚出狼窝又进虎穴。 一旦自己和叶云霆的合作关系破裂,自己的店铺又要受到威胁。 所以说常清婉心里是十分心动,但是也是十分纠结,她又有些不甘店铺存亡掌握在别人手上。 常清婉听完叶云霆的话之后沉默了许久,连二郎腿都不翘了。 叶云霆看出常清婉心思,他也不着急着要常清婉给出答复。 要心甘情愿的服从才会真心为他卖命,研制出最有效的解毒丸,不然也是假意诚服,敷衍他炼制出劣质的解毒丸。 这耗时费心不说,也是叶云霆不想见到的。 第52章 谣言四起 最终沉默良久,常清婉开口了。 “我想要时间考虑一下。” 常清婉说完这句话之后目光直视着叶云霆,叶云霆仿若有那么一瞬间被她那一双眸子的黑色给吸引的恍惚了神。 好一会儿叶云霆才缓过神来。 叶云霆也知道这件事情不可能立马得到常清婉的回复。 叶云霆对着常清婉点了点头。 “本王可以给你两日的时间好好考虑,本王的那只商队会在第三日之时到达京城。若我们达成交易,商队带来的药材当天夜里就会入库常氏药铺的仓库。” 叶云霆没有说交易未达成的话,毕竟若是交易未达成会是什么结果大家都心知肚明。 叶云霆停顿了一下又继续开口。 “毕竟这算是一个稳赚不赔的买卖。王妃如此聪明,想来不会让本王失望。期待你的回复。” 谈话到此结束。常清婉借口疲惫便先回去了住处。 想来她是真的疲累了,回到住所梳洗之后就熄灯入睡了。 而书房内,叶云霆却是忙碌到了深夜才歇息。 第二日,常清婉睡到自然醒。 果然安逸充足的睡眠使人心情都愉悦了不少。 要是没有那糟心的事情堵着,想必常清婉的心情会更加美丽。 常清婉难得清闲,又跑去折腾厨房了。 不知道是不是上次做的螺狮粉太好吃了,可叶云霆那个别扭不好意思开口让常清婉做这么奇怪的吃食。 但是每次常清婉来厨房都能看着备好的螺狮。 大概叶云霆的想法是只要有材料备着,总有一天还能吃得到吧。 既然如此,常清婉决定不管跟叶云霆合不合作,金主的马屁还是要时不时的拍一拍的。 常清婉三下五除二的做好了一大锅螺蛳粉,自己先吃为敬的干掉一大碗之后才准备给叶云霆送去。 “小翠,你吃饱喝足了干个活。给本王妃搭把手把这螺狮粉打包装盒给王爷送去。” “是,王妃。”小翠两眼放光的开始准备吃食入盒。 小翠作为常清婉的贴身丫鬟,自然是第二个享受完螺狮粉的福利的。 这下听到常清婉的安排不知道为何有点兴致冲冲。 在小翠看来,常清婉那哪是拍马屁啊。 这明目张胆的是在向叶云霆邀宠呢!安排贴身侍女送吃食不是孙怡然的常用手段吗! 我们家王妃总算是开窍了,也会知道讨好一下王爷啊! 小翠这边的心理活动,那是极尽忠仆思想。 想她也是天天跟着常清婉,看着她连王府都不着,王爷也不屑见。 小翠可是担心哪一天自己家王妃的地位会越来越低,最终被王爷打入冷宫啊! 这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要是常清婉知道小翠这个心理,估计能送一波翻白眼给她吧。 小翠按照常清婉的吩咐给叶云霆来送吃食,在书房前遇到门神小五。 隔着食盒都能闻到的熟悉臭味,不得不说,小五也馋了。 “小五哥,王妃让我来给王妃送吃食,你也还没用早膳吧。这份是你的。” 小翠将王爷的那份螺狮粉递给小五之后又将手中另一个食盒递给他。 说实话,小五是想吃螺蛳粉的,可是他的钱袋子有点收不住常清婉的收刮。 虽然王爷很大方的给报销了。 看小五半天没接,小翠有些急了。 这王爷身边的贴身侍卫必须得收买到位才是。 “小五哥,你快拿着啊,我一路提过来手都酸了。”小翠撒娇道。 不知道为何,听了小翠这么一句话,小五鬼使神差地接过了食盒。 眼见小五收下了食盒,小翠便高高兴兴地去找常清婉了。 小五看着小翠离去的背影,来不及细想,就被叶云霆叫进了书房。 门口小翠送吃食来的事情,他早就注意到了。 昨日忙碌到深夜,现下送上门的吃食小五还磨磨蹭蹭的不送进来,可把他给整着急了。 叶云霆略微有点着急的唤了小五进来,让他放下吃食便不再理会小五了,一个人待在书房将常清婉做的那碗爱心螺蛳粉给吃完了。 这边常清婉送完殷勤之后,闲着没事就去王府内折腾她那块田了。 小翠送完吃食之后也跟着常清婉一起下田干活了。 来到常清婉的药材田,看着那些草药的涨势,小翠很是震惊! “王妃,这草药的涨势也太好了吧!” “那是,这可是经过王妃我精心照料的。” 常清婉一边回应着小翠的话一边给药田浇水。 这浇灌药田的水可是常清婉提前从空间里提出来的灵水,她还害怕空间灵水的效果太好特意兑了很多普通的水。 “呐,小翠还是你来浇水吧。我给药田除除草啥的,你这门外汉,别不认识药材拔草拔掉了我的宝贝药材。” “王妃,你这也太小看我了吧。”听了常清婉这句话小翠多少有些委屈,憋憋嘴的接过水瓢。 一个上午,常清婉和小翠都消磨在药田里。 用过午膳之后,常清婉又去午休了。 书房里,叶云霆听着小五的汇报。 “王爷,王妃这会儿子已经回房间午休了。” 叶云霆听了小五的话,倒是有些不理解他的王妃了。 这常氏药铺要说是常清婉如今最为重要的事情了。眼下常氏药铺都关停了,本王抛出了橄榄枝,常清婉居然还能镇定自若地照吃照喝照睡。 “罢了,既然给了王妃两日时日考虑,就随她去吧。” 叶云霆笑了笑便让小五暂且退下了。 叶云霆觉得现在的状况有点不对路了。着急上火等结果的居然成了自己。 叶云霆也是还没发现自己心里的期待到底是期待和常清婉有更多牵连还只是纯粹的期待和她合作。 这边孙氏药铺奸计得逞,看着大门紧闭的常氏药铺心下得意。 就是常氏药铺门前告示栏的布告着实让人看的不顺眼。 而且因为这张布告,街头巷尾都在传常氏药铺再开业的活动,大家并没有因为常氏药铺关门而有半点冷落她的意思,反而呼声日益增长。 孙氏药铺的掌柜的看到此等情况那是气的一个咬牙切齿。 第53章 孙氏药铺再出诡计 于是他灵机一动又想出了一个狠招。 孙氏药铺的掌柜的,暗暗找来一些人去散播消息。 于是乎一时之间常氏店铺再次开门将高价售卖药材的谣言越演越烈。 孙家药铺派人散布谣言,这些消息立马就被常清婉收养的那些孩子打探到了。 安哥第一时间收到消息,便来到王府的小侧门找小翠传消息。 一开始耳房的小厮见到安哥还不认识,差点要将他赶走。 还是安哥报上了自己是常氏药铺的小二,受了王妃的命令看顾药铺,有重要消息要向常清婉汇报。 这样解释了一番,那小厮才半信半疑的进去通传的。 通过耳房看门小厮的通传,小翠很快便来到了小侧门。 一开小侧门,便看到安哥焦急的在门口徘徊着。 “安哥,你怎么来了?” 安哥见到小翠,心才安定了一些,他生怕自己联系不上常清婉,那么孙氏的奸计得逞,常氏药铺岂不是再开业不得! “小翠姐,不知道王妃现在何处,我有要事相商。这王府我怕是不能进去,你看看如何是好?” 安哥着急的直跺脚,说话间那看门的小厮还一直盯着他们。 这搞的安哥更加不敢将那么重要的消息传达给小翠汇报,这不见到常清婉他怕是说不出口了。 可是王府他进不去,叫常清婉堂堂一个王妃出来小侧门议事好像又不是那么得体。 一时间安哥着急的汗都冒了一脑门。 看他那着急的样子,小翠倒是出了个主意。 “你且莫要慌乱,王妃现下正在午休,你的事情如此着急,我回去立马就告知王妃你来找她。” 小翠又唤来看门的小厮。 “待会儿你且随我去王妃的住处,看看王妃有什么指示,你就辛苦跑一趟来此处告知这位小兄弟。” 小翠又看向安哥:“如此一来且不是省时的多了!” 安哥心下着急,可是眼下也就只有这个办法能最快的节省时间了。 “好的,我就在这等着,小翠姐姐,你快去向王妃禀告吧。” 小翠点了点头就带着看门小厮前往王妃的住所。 看着小翠离去,安哥独自坐在小侧门的台阶上。 王妃这个节骨眼上,居然能有心思午休?难道王妃已经想好了应对之策才会如此淡定? 不知安哥心下所想,常清婉要是知道他如此看得起自己也是不知道要做何反应了。 这边小翠刚回到王妃的住处,常清婉也差不多准备起床了。 小翠轻轻敲了下房门。 “王妃,你起身了吗?” “嗯,怎么了小翠?”常清婉慵懒的声音隔着房门传出来。 “王妃,我有事情要向你禀告,那我进来了。” 小翠说完这句便进屋给常清婉梳妆打扮。 这边给常清婉利落的盘着头发,小翠便将安哥前来找她的事情汇报给了常清婉。 “刚刚安哥通过小侧门的小厮递消息进来找我,可奈何事情重要不方便在门口转达,于是我就带了小厮进来。看看王妃您有什么安排好让小厮去告知安哥。” 常清婉听了小翠的话,想着应该是有关药铺的事情才会让安哥如此焦急,思索了一下才开口。 “既然如此,你让小厮转告安哥。让他现在回去四合院里去,我也有好一阵子没去看看那些孩子了。等一会儿我们带上一些日常用品和吃食去看看那些孩子们。” 小翠听了这话,在常清婉的示意下留了一点后续的盘发给常清婉自行处理就出去向小厮转达了。 交代清楚小厮传话后她又赶去了小厨房,告知小厨房帮忙准备一些糕点吃食。并交代好了车夫去套马车,稍后王妃要出府。 这边安哥已经得到了小厮的传话,又急急忙忙的赶回了四合院,他也是不放心想先回去,看看小伙伴们是否还有最新的事态动向传回来。 他好规整一下待会儿一起告知常清婉。 常清婉三下五除二的搞定好了发饰,犹豫着出府要不要去和叶云霆汇报一下。 可她出府也不知道安哥到底要向她汇报什么消息,而且她骨子里觉得她自己还是自由的,甩甩头便将汇报叶云霆的事抛之脑后了。 待小翠准备好这一切之后便和常清婉乘着马车出府了。 亏的常清婉还在想要不要向叶云霆汇报,她倒是忘记了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叶云霆的掌控之下呢。 安哥和常清婉几乎是前后脚到的四合院。 下了马车常清婉便让小翠和车夫将车上的东西一一歇下。 常清婉自己和安哥则是去了一个小房间议事。 “常氏药铺今日未开门营业,但是我安排了一些小伙伴在常氏药铺门口蹲点。我们的人发现有几次孙氏药铺的人都会来我们药铺门口查看是否营业的事情。而且他们反反复复的看了布告很多次。” 安哥一脸凝重的向常清婉汇报着自己人打探的消息。 常清婉被他一脸严肃的表情给逗乐了,便安抚了一句。 “你也别那么紧张,多大点事情啊。你这搞的我也很紧张呀!” 许是被常清婉轻松的打趣给整的放松了一些,安哥再汇报的时候就没有那么严肃了。 可是说着孙氏药铺的诡计之时却又忍不住气愤起来。 “许是确定常氏药铺停业休整了,可他们一点不给我们喘息的时间。正午过后,我们就在街头巷尾听到一些,常氏药铺再开业就会提高药材成本售价的消息了!” “这些散布消息的人都是孙氏药铺安排的!” “想不到孙氏药铺此刻这般机敏,这乘胜追击的手法确实是让我有点吃不消啊。”常清婉说着叹了口气。 这才和叶云霆商谈后的第一天,眼下就成了这么一个形式。 这要不是安哥打探出来散布这种消息的是孙氏药铺,她差点就要去想是不是叶云霆为了能够让自己给她炼药下的手段了。 叶云霆此刻莫名其妙的打了个喷嚏,大概也是被常清婉给念叨的。 可怜他堂堂一个王爷差点就要成为史上第一位王爷背锅侠了。 第54章 下意识相信叶云霆 “好了,别愁眉苦脸的。我都不着急呢!你这么着急干什么呀?这是怕我没有了常氏药铺的经营就不管你们了吗?”常清婉打趣着安哥。 “才不是这样…我…我是不知道该如何帮你!我们这么多人都受着你的恩惠,我是他们的大哥哥却什么都不能为你分担。” 听了常清婉这话,安哥着急的不行,话都要说不清楚了。 “好了好了,我逗你玩呢。看把你给着急的,汗都流了一头!这么不经逗。” 常清婉不知道自己这一句玩笑话把安哥会吓成这样,拿出帕子想要将安哥的汗给擦一下。 这一举动着实把安哥给惊得后退了一步。 “这不合适…” “怎么了?你可别把我当成高高在上的王妃,你们这一院子的孩子都是我的弟弟妹妹,你就把我当作大姐姐就好了。” 说着常清婉又将帕子伸过去,细心的替安哥擦了擦汗水。 安哥心下感动,微微低下头,眼中的泪水差点就要流了出来。 他从来都不敢想,会有一个人这么的关心爱护自己还有四合院里的小伙伴们。 可偏偏这个人对大家这么好,自己却在她有困难的时候偏偏帮不了什么。 常清婉要是知道他心里这么焦急是因为觉得帮不到自己大概要敲一敲安哥的头了。 且不说她最初救他们纯属巧合,再者说,他们这些人都还是孩子呢!况且他们这些人帮她打探消息的速度已经是很多人都不及的了。 常清婉或许是感觉到了他的状态,为了他的面子,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以示安抚。 说着这些,常清婉就准备先出门去,给安哥一点空间整理情绪。 “好了,这些天也真的是辛苦你们帮我打探消息。你是最为辛苦的,还着急上火的不行。” “你要是真的觉得想要为我分担,那就趁着这些天药铺休整之时好好休息,等我的药铺在开张的时候可是有的你忙的,到时候你可别给我偷懒才好!” “我让小翠帮忙准备了很多日常用品和吃食都在马车上,也不知道他们是否已经搬下来了。我们赶紧过去看看吧。” “想必这些时日我们都对四合院的孩子们照顾的比较少,也着实没有个样子。眼下暂且把那些糟心的事情都丢到一边去。我们好好陪一陪他们吧!” 说着常清婉就要出门去。 安哥看着常清婉一副天塌下来又高个子顶着的样子,也不想再摆出一副苦瓜脸让他心烦。 想想自己最近也确实很少陪伴四合院里的弟弟妹妹了,收拾好情绪也出门去了。 常清婉的想法其实很简单,船到桥头自然直嘛。最坏的结果也就是接受叶云霆的橄榄枝,和他达成合作关系,自己也并没有吃什么亏。 毕竟这名义上夫妻这个身份也还是好用的,叶云霆应该大概可能也许不会多坑自己吧! 常清婉自己都没发现,原来心底多少还是信任叶云霆的。 但是她这个处事态度真的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了,也不知道该不该说她心大了。 常清婉在四合院里待了很久,不仅给之前受伤到孩子检查了身体,还给他们都一一体检都一番。 值得高兴的是,最近因为得到了良好的照顾,四合院里的孩子们都养的还不错。 或许这也和这些孩子互相照顾有关系,这小小的四合院,确实让常清婉很是放松。 下午常清婉还别开生面的和孩子们一起包了包子,做了游戏。 这也算是她在异时空的一次放纵吧,面对这些孩子,没有勾心斗角,一切都是美好的童趣童真。 等到常清婉摸黑回到王府的时候,叶云霆居然没有在府里,常清婉只好回到自己的住处。 如此也只能明早再去找叶云霆商议合作的事情了。 既然没有办法去改变现状,常清婉也只好决定和叶云霆达成合作了。 下了决定,常清婉突然一身轻松了,又是一夜到天明。 而这边叶云霆今夜是特意避开常清婉的。 叶云霆也是收到了消息,有人散布常氏药铺开业时抬高药材售价的谣言。 一开始他听到消息的第一反应就是:这自己和常清婉谈合作的节骨眼上出现这种谣言,常清婉不会是以为是本王故意为之的吧! 所以,为了自己不被“暗算”某王爷果断的派人去将造谣生事的人给抓了一个回来。 自己亲自去审问的,毕竟这常氏药铺多少在外人谣传中是常清婉为自己开的。 叶云霆去插手查明造谣者也是说得过去。 其实说白了叶云霆也是怕常清婉会觉得这件事情会是他做的,为了避免误会,叶云霆不得留一手嘛。 至于故意避开常清婉,一是叶云霆在这事发生之时还未完全解决好此事不想见面了之后尴尬;再一个是叶云霆也想看看常清婉对于这个谣言是何看法,她会不会连和他对峙都不对峙就直接不相信自己了。 所以说啊,这男女之间的情爱,在朦朦胧胧之间就是如此像踢皮球一样互相一点点试探着对方。 也不知道说这两人是不是太过于呆愣,两人都未曾感觉到什么。也不知道旁人看来是有多着急! 叶云霆回到府上的时候暗卫前来报告说常清婉回府之后前来找过他。 听到这个消息,叶云霆有点期许。也就是不知道这期许是不是期待和常清婉达成协议还是其他了。 第二日一早,常清婉就起身了。像昨日一样的去厨房自己准备了一些早餐,是一些简单的花卷小米粥。 小翠跟着常清婉身后,很遗憾的发现在她家主子在厨房折腾的时候她压根都帮不了忙。 就连烧火都有点把握不好火候。 无奈的小翠只能厚脸皮的在一旁等着,然后坐享其成的分的一些满足味蕾了。 所有膳食都准备好之后常清婉让小翠帮忙打包到食盒里去,常清婉就屁颠屁颠的去找叶云霆了。 小翠看着常清婉离去的背影,不知为嘛露出了老母亲般的笑容。 第55章 交易达成 常清婉今天提着膳食直奔叶云霆的住所。 这天色尚早,昨夜也不知道叶云霆是几时回府的,这个点肯定还未起身的。 作为他善解人意的王妃,想着他肯定是需要赖床的,那她就做一回田螺姑娘送餐上门好了。 这要是叶云霆一清早起来就能吃到他亲亲王妃准备的爱心早餐,可不得感动的痛哭流涕啊。 到时合作谈起来,我要点福利也是应该比较轻松的哇。毕竟他叶云霆怎么也是吃我的嘴短嘛! 常清婉美滋滋的想着。 只是常清婉料准的是叶云霆确实才刚起身,不过却忘记了叶云霆对她而言铁公鸡一般的态度,谋取福利真的是难啊。这且是后话。 “我亲爱的王爷,你的亲亲爱妃来给你送爱心早餐了!我可以进来嘛?” 常清婉走到叶云霆的住处,居然没有发现跟屁虫小五守在门口。 为了礼貌的叫醒叶云霆,常清婉对着窗户就扬声叫起了。 常清婉不知道的是在她在厨房折腾的时候,叶云霆就已经知晓了她会来找自己。 叶云霆也是有些惊奇她会提着早膳来他的住所找他。 搞的他都有点心痒痒的了。不得不说,王爷你确实是有点精神亢奋了喂! 所以,叶云霆机智的让小五隐藏去了安处。 可怜的小五在吃过常清婉的美味膳食之后还想蹭点王妃做的早膳呢,眼下只能躲在暗处流口水了。 不过常清婉大清早的河东狮吼的叫起方式着实有点让他佩服。还真的是一点大家闺秀的模样都没有啊! 哎,看来他们家王妃也就是“下得厨房”这一点有点贤妻良母的样子了! 镜头转向叶云霆这边,他故意支开了小五想和他的亲亲王妃暧昧一番。可他也没想到他的王妃这么的大喇叭! 这么大嗓门让他想矜持一下装个睡都不行了。知道暗处还躲着人呢,叶云霆有点不好意思了。 干脆直接让常清婉进来内室了。 “本王还未起身,王妃开的正好。进来服侍本王更衣洗漱。” 叶云霆慵懒的声音从内室传出来。 不由的听得常清婉有点面红耳赤了。 美男清醒图闪现于脑海中。艾玛,好羞涩。 常清婉拍了拍脸颊,企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做好一阵心理建设,常清婉舍身成仁的奔向叶云霆的卧室。 果不其然,一进卧室,映入眼脸的就是叶云霆慵懒的美男图。 还别说,叶云霆长得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完美组合的五官,那协调搭配,线条完美。 就连那脖颈的曲线都那么的诱人… 白色的寝衣,微微露出的胸襟。 常清婉看着,只觉得鼻头发热,艾玛,赶紧转头,这再看下去真的要流鼻血了。 常清婉有点慌张的说了一句:“我,我先去布膳食。” 在常清婉盯着叶云霆的时候,叶云霆也一样在打量她。 看着她肆无忌惮的打量自己,那表情只差写出来满意二字。 那叶云霆的心理叫一个舒爽!叶云霆其实在心里等着常清婉走近自己,然后顺势… 只是后来气氛燥热,叶云霆被常清婉看着也有点浑身发热了。 这边常清婉也收不住的及时回头遁走离去了。 不然这一大早男子体力最佳的时辰,某王爷都有点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常清婉尴尬的朝外厅走去,借口布膳食的透透气。 叶云霆本来想着让常清婉伺候自己更衣的,经过刚刚那燥热的气氛,他却有点不敢了。 借口给自己醒脑说待会的合作更为重要,可不能沉迷了美色。 叶云霆立马唤来下人,三下五除二的收拾好了自己。 待叶云霆洗漱好从卧室出来,常清婉已经摆了一桌子的早膳。 不得不说,这顿早膳准备的很充分。色香味俱全,虽说是平常的吃食,可也是用了不少心思。 “你洗漱好啦,赶紧过来用早膳,我保证包君满意哦!”常清婉很满意自己准备的早膳,热情的邀请着叶云霆。 叶云霆点了点头,在餐桌旁坐下。 叶云霆和常清婉非常默契的不再开口,沉默的用完了这一次的早膳。 满足了口福之后,叶云霆唤来下人撤掉那些膳食。 等下人奉上清茶之后,合作进入谈判阶段了。 “王妃好手艺,本王今日的早膳用的很满意。”叶云霆喝了一口清茶,开启了话题。 “王爷吃的欢喜,也就不枉费我花了一番心思了。”常清婉得意的回了一句。 “不过本王觉得王妃不会在常氏药铺这节骨眼上花这么大心思来为本王做一顿早膳吧。” 叶云霆看着常清婉挑了挑眉。 “王爷这说的哪里话。能为王爷做一顿早膳也算是我的福气呢。不过我能让王爷满意的可不止于一顿早膳才是。” 常清婉话到这里故弄玄虚的停顿了一下。 “喔?不知道是不是如本王所想的满意呢?” 叶云霆配合的反问她。 “当然是了。”常清婉很自然的承认了。 “那本王要提前恭喜王妃的常氏药铺再开业大吉了!”叶云霆说到此处满意的笑了。 “多谢王爷吉言了。”常清婉回以微笑举着茶碗道谢着。 “来人!”叶云霆这时却突然唤来小五。 “王爷!”小五喊着叶云霆,并向常清婉微微躬身请安。 “将昨日的贼人带上来让王妃处置。” 叶云霆冷冷的吩咐着。 “是,王爷。” 小五应下,便下去领人了。 不多时小五回来,右手拎着一个人。 常清婉看着小五拎上上来的人,不知是什么意思。 “王妃,这是本王送你的大礼。常氏药铺要在开业之时高价售药的谣言是孙氏药铺安排人散布出来的。此人便是我们拿下的其中之一,要如何处置,任凭王妃你安排。” 此人算是叶云霆合作献上的诚意了。常清婉心领神会。 “劳费王爷的心力捉拿此人,不过这天子脚下,我们都是文明人,这种造谣生事的事情还是送官为妥。免得旁人说我们以权欺人。” 常清婉手里玩弄着手帕,一脸正经的说着。 第56章 常清婉的财迷本质 小五在一旁听着,也是佩服常清婉的手段。 自己想要惩罚恶人,这是完全不经过自己的手。 王妃这是怕脏了自己的手吗? 不得不说小五有点真相了。 常清婉不屑对付孙氏药铺是一说,况且叶云霆都亲自出手了,送官之后想必他也会有所交代。 自己哪里有那么多心思去想着如何处置贼人。 没那么多精力去分神,眼下最重要的是常氏药铺的再开业。 而叶云霆听了常清婉这话便知道常清婉是绝对不会以为造谣者是他了。 心下十分满意于常清婉的信任,可是对于常清婉的处置确是有点不甘心的。 且不说他堂堂王爷差点背锅不说,光是他亲自去审问,就已经有失身份了。 这要是直接给送官了,岂不是太便宜对方了。 再者说,孙氏药铺这种种和常清婉作对的行为。 首先就没把他叶云霆放在眼里。况且之前已经传出风声,常清婉是为自己而重开的药铺,虽说常清婉是仗了自己的面子。 可孙氏药铺一点也没顾忌他的面子,反而一而再再而三地让他啪啪打脸。 这口气叶云霆之前不计较,但是等他计较起来。那可不得让对方薄皮拆骨吗! 不然当真以为他一个闲散王爷没有权势不说,还是以为他真的要英年早逝不必在意了! 不得不说,孙氏药铺这算是激怒了叶云霆。另一方面来说,既然常清婉和自己达成了合作协议,也算是“内人”了。 叶云霆护短的毛病那可是旁人后怕的。 “小五,既然王妃宽宏大量的不予追究太多。那本王也就饶他一命。可是这幕后的操控之人断不可放过。将他送去衙门,好好招供。” 叶云霆边说着边给小五使了个眼色。 小五点了点头心领神会的带了人下去。 孙氏药铺这边怕是不知道自己即将收到叶云霆送的什么大礼了! “辛苦王爷了。眼下处理完此等小人。我们该好好商谈一下合作之事了。”常清婉笑看着叶云霆,眉宇之间竟是欢喜。 “本王记得已经和王妃谈好了。我为你提供药材商队,你为我研制解毒丸。不知还需要商谈些什么呢?” 叶云霆云淡风轻的回了一句。 常清婉眉眼带笑:“王爷,炼药可是要准备很多东西的。且不说药材了,其他的像是丹炉啊,器具呀…这些都得配备齐全才是呢!” 叶云霆听到这岂会不知常清婉打的什么主意,这财迷心窍的,这是不坑他不算完! 叶云霆嘴角隐约的抽搐了一下,大概是被常清婉气的无奈了。 而常清婉对于叶云霆的沉默视而不见继续套路着。 “其实王爷之前说了,药材的大头你老会负责到底。这些准备工作器具也都是小钱,可是王爷啊,你也看到你可怜的王妃的现状了。”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我是真的囊中羞涩,这才向你开口的。” 常清婉一脸为难的说着。 要是不知道常清婉这人,叶云霆还真是要被她这一番给触动了。想他叶云霆也不是苛待下人的人,支一些银两去干实事那也不是不可。 可不知道为什么,叶云霆就是想看看常清婉着急上火骗不到银两的气包样儿。 常清婉说了这么多,叶云霆还是不松口出银子。 “常氏药铺里炼药的器具想必你可以任意使用,王妃既然贤惠,必定能为本王省下这些银钱才是。” 叶云霆直接给常清婉带了个高帽子。 “周扒皮!就知道奴役我!铁公鸡!就知道一毛不拔!”常清婉在心里恨恨的骂着。 那一脸的咬牙切齿的样子,手里的帕子也被扭着像个麻花。 叶云霆就像是欣赏一出川剧变脸的好戏,在一旁看的开心。 “吃了我的吐出来!白吃我一顿爱心早餐!”僵持了一会儿,常清婉还是没有在叶云霆这坑到银两。 气的她直接跺脚转身离去。 叶云霆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却憋不住的笑出了声。 小五刚押了人回来,一进屋子就见他们家王爷笑的一脸春心荡漾的。 那可真的像是大白天的见到了鬼一样的稀奇。 “咳咳,你去看看商队如今到哪儿了。去给他们传个信,一切药材都归王妃处理。” 叶云霆见小五回来了,整理了一下表情,又恢复了高高在上王爷的样子。 “啊?是,王爷。”小五迟钝了一下,立马就准备利索的去干活去了。 岂料他才刚刚转身却又被叶云霆叫住了。 “等等,你回来!你先去联系商队,回来之后再去库房支笔银子给王妃送去!” “嗷,好。那,王爷,我就下去忙了。”小五小心翼翼地多嘴问了一句。 回应他的是他们家王爷无情的挥挥手。 而小五刚出去叶云霆的住处就直奔库房领银子去了。 他想着趁着这会儿离早膳时辰没过去过久,要是给王妃送了银两之后,她一个高兴,这不就可以蹭上个早膳了吗? 不得不说,小五是十分机智的,也暴露了他吃货的本质。 小五屁颠屁颠的从库房支出了一笔银子来到常清婉这。 常清婉刚刚从叶云霆那受了气,眼下见了小五那叫一个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这不是我们铁公鸡王爷的贴身侍卫吗?怎么有空来我这?总不是你家铁公鸡王爷现在就要我变药出来吧!” 想到这个可能,常清婉立马就跳了起来,指着小五一脸愤慨。 小五被常清婉这阵势吓的后退一步,立马拿出钱袋子往前一递,好抵挡住凶神恶煞的王妃。 “王爷让我给王妃送银两过来啊!” “恩?他铁公鸡一只还会给我送钱来?刚刚我嘴皮子都要说破了也不见他点头答应啊!小五你可别送的假钱给我,小心我翻脸喔!” 听着常清婉一口一个铁公鸡叫着自己家王爷,小五是不敢吭声的。 而常清婉不敢相信的接过小五手中的钱袋,往里掏了掏。 结果还真的给她看到了银票哎,一袋子的银票。 常清婉瞬间笑眯了眼。 小五在一旁看着,简直叹为观止! 川剧变脸也没有王妃这般精彩啊。 第57章 为开业再造势 收了钱的常清婉心情瞬间变得美好起来,眼睛都笑的迷了起来。 这拿见钱眼开来形容她都还有些不恰当呢。 这时小翠从屋内出来了,看到站在院子里的小五,十分热情:“小五,你来的好巧,王妃今日又做了好的吃食,我特意给你留了一份。这就给你端来啊!” 说着小翠屁颠屁颠的就回了屋内。 小五那当然是一脸的高兴,他也就是为了骗顿吃食才先来的王妃这。 显然他是赌对了。不枉费他上赶着来给常清婉送银子。这要是让叶云霆知道了,估计会气得吐血了。 常清婉见了这一幕却是一脸的吃惊的表情。 我的侍女这胳膊肘往外拐啊!对本王妃我都没有这么好吧。而且拿着我做的吃食去做人情,经过我的同意了吗? 不对不对,这都不是重点,常清婉拍了拍脑袋。 重点是她闻到了奸情的味道弥漫在小五和小翠之间。看小翠那一脸高兴的样子,还有小五那一脸兴奋的样子。 好家伙,他们两什么时候发展起来的! 其实常清婉看小翠的样子是一点不错,可小五兴奋完全是因为吃食。 常清婉狐疑的盯着小五,只把小五盯的直挠头。 我这白吃一顿,王妃至于一直盯着我看嘛!难不成还的坑我的银子嘛?这好不容易找王爷报销的啊! 小五下意识的捂住荷包,一脸防备的看着常清婉,惹得对方一脸白眼。 最后,等到小翠拿出吃食出来,小五往怀里一踹,立马和常清婉打了招呼就飞奔而去。 小翠看着还以为后面有讨债鬼追小五呢! “王妃,小五这是啥情况?”小翠一脸疑惑的看着常清婉问道。 “大概是怕你跟他抢吃食吧。”常清婉无语的回了一句,留下小翠更加一脸懵逼。 这,吃食不都还是我拿给小五的吗?他傻不傻啊,竟然担心我和他抢。 (ps:咳咳,姑娘喂,怕傻的是你哟!) 这边常清婉和叶云霆达成了合作,也不着急帮叶云霆炼药,孙氏那边散布谣言的事情也有人去处理,王府里的药田也除草不久… 常清婉偷的浮生半日闲,告知小翠她要在寝室睡她个昏天黑地,不要打扰她,也顺便给小翠放了半天假。 小翠这个好糊弄的当即欢天喜地的退下了。 可实则常清婉进了卧室确实是爬床上去了。不过过了半个时辰左右,她察觉了一下寝室周围的动静之后悄悄的进去了空间里。 经过这次药材供货危机,常清婉是十分想扩大自己的药材种植地。不过显然如今这个问题并不好得到解决。她的空间里有灵水的加持,她只好多多利用空间种植一些药材。 能增加一些库存总比没有好。 而眼下和叶云霆达成了协议之后,她也需要利用好空间种植一些药材好提升解毒丸的功效。 至于空间里的灵水,常清婉想着到时候也可以加以利用一番。 所以,实则常清婉是休歇了半天,实则她是在空间里忙碌的不行。 另一边,小五已经寄出了口信让商队尽快抵达京城,同时也转达了叶云霆的命令,交代好了商队的领头人今后商队的药材供应事宜一切以王妃为主。 一切都在暗中布置着。 可孙氏药铺看着常清婉的常氏药铺依旧闭门不营业还是热烈的传播着谣言。 殊不知已经有造谣者已经被叶云霆送入牢房了,更不知道记仇的叶云霆要好好整治孙氏药铺一番。 孙氏药铺要大祸临头了。 第三日清晨,常清婉刚刚起身洗漱好,便听到小翠传来消息。 “王妃,小五已经在门外等了你好久了。” “这么早,小五来找我?那你把他请进来吧。” “王妃,今早商队已经提前抵达京城了。你看要过去和商队的领头先碰个面吗?”小五咨询着常清婉的意见。 常清婉沉吟片刻后,心下有了计谋。 “那小翠你去厨房带上点干粮我们路上吃吧,小五劳烦你去安排一下马车,我们即可出发。” “是,王妃。”小翠和小五同时应下,便立马去做了。 半个时辰之后,小五将常清婉带到京城外的一个隐蔽的小仓库里。 他们来到时正有下人们正在帮忙搬卸货物。 小五将王妃带到商对领头人面前介绍了一番。 商队领头人王队朝着常清婉行了个礼。 之后几人便去到仓库旁的会客厅商议接下来的部署安排了。 常清婉一开始打算将商队运输的这些货物立马运进常氏药铺的,可是一想到孙氏药铺背后的诡计,不由得想要反将他们一军。 想她常氏药铺开业时就让他名声受损,她常氏药铺再开业之时更是要他重伤不敌。 思虑再三,常清婉已然有了想法。 “王队,一路上京护送这些药材辛苦了。”常清婉笑看着王队说着。 “王妃严重了。这都是小人该做的。”王队抱拳谦虚了一番。 “我的打算是在常氏药铺再开业之前让全城的百姓看到我们常氏药铺有源源不断的药材入库。”常清婉扬着眉一脸精明的样子。 王队一开始不理解常清婉这一行为,这么一大波的药材光明正大的入库,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啊。 看出了王队的担忧,常清婉又解释了一句。 “孙氏药铺联合药商想要逼得我常氏药铺关门大吉,而且还在我常氏药铺停业整顿之时散布我再开业要提高药价的谣言。” “我就是要给大家看看我常氏药铺的药材储备,而且也要狠狠的打脸孙氏药铺。我常氏药铺一直都会为民营业。” 常清婉一脸的正气,说的王队都富有正义感了。觉得自己在做一件特别重大的事情。 “一切听王妃吩咐。”王队一脸严肃的说着。 常清婉和王队交代好了药材入常氏药铺库的具体时间之后,再商议出一个完美的路线,便回王府了。 她还要和叶云霆商量一下这两日看守药材和再开业当天护送药材的安保问题。 做大事不得啥都安排好啊!免费的劳动力也该好好利用起来。 第58章 常氏药铺再开业 常清婉回到王府的时候,已经是大中午了,正好是饭点的时候。 常清婉刚进餐厅就见叶云霆坐在主位之上。 她毫不犹豫地往叶云霆身旁的一个位置走去,一屁股安稳地坐在一旁,还顺手的拿起叶云霆面前的茶碗。 一口饮尽里面的茶水。 其实早在常清婉入餐厅的时候,叶云霆就发现她了。 看着常清婉直直的朝自己前来,叶云霆心中还一阵暗爽。 可见着她如此不避嫌的将自己的茶水喝了个干净。 叶云霆不禁嘴角抽搐了一下。 “呼,渴死我了。总算是活过来了。多谢王爷的解渴之恩啊!” 常清婉咋吧咋吧嘴,一副没喝够的模样。 “既然要报恩,那么不知道王妃要如何报答本王呢?”叶云霆顺着常清婉的楼梯就往上爬。 “嘿嘿,我们两谁跟谁啊,说报答就太见外了不是。 常清婉眼见餐食送上来了,眼疾手快的夹了一筷子赶紧放到叶云霆碗里。 “王爷,食不言寝不语,饭菜都上上来了。赶紧趁热吃。” 常清婉果断地拒绝让叶云霆开口,不然她不得扒层皮! 可是膳食全部送上来之后,常清婉心里想着药材的事情有些着急,想立刻跟叶云霆商议一番。 “王爷,我刚刚从商队那回来,药材的事情……”常清婉殷勤的夹了一筷子菜到叶云霆碗里。 叶云霆毫不留情的打断她:“食不言寝不语。” 好家伙,直接用常清婉刚刚那句话让常清婉闭了嘴。 常清婉有种搬了石头打自己的脚的感觉,心里焦急的不行。 暗搓搓的戳着碗里的米饭,好似那是叶云霆一般,发泄着。 好不容易常清婉拔完了饭,还的等着叶云霆悠哉悠哉的品完膳食。 终于有机会好好商谈了。 “王爷,我已经让王队将准备运往常氏药铺的药材卸货入库了。这么多货物放在郊区的仓库,还的麻烦王爷派人看守好才是呢。” 常清婉向叶云霆禀告着今日的行程安排,以及希望他能够派人看守。 “喔?那药材不是已经归王妃所有了吗?王妃不得自行保管好才是?怎么向我要人看守了呢?”叶云霆一脸疑惑的看向常清婉。 丫丫的周扒皮,又想要坑我!常清婉哪里会看不出叶云霆在打太极,心里暗骂着。 可是脸上还的陪着笑脸:“王爷,这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呢!我这还没付款,王爷不得先保管好药材才是吗?这得入了我常氏药铺才算到货啊!” 怕叶云霆又出幺蛾子,常清婉特意强调了药材抵达目的地。 叶云霆看着小狐狸一般的常清婉暗自好笑,却还是想要逗逗她。 “原来是这样,那么王妃准备何时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呢?” “呃……” 常清婉要被气晕了!总而言之叶云霆一天不坑自己就难过! 抠门如她,必须保住自己的银钱! “我们两什么关系啊!谈钱伤感情呢!再说了,我能少你的钱嘛!”常清婉一脸义正严辞,就差写张纸贴在脸上表明自己的信用良好了。 “这不是王妃自己说的嘛?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叶云霆喝了一口茶,悠哉的回着话。 气急了的常清婉当即拍了一下桌子! “一手交钱就一手交钱!你商队的货没进我常氏药铺的仓库我就不认!要不要看护好药材你自己看着办吧!” 常清婉霸气的说完这句就大步离开了。 叶云霆看着她的背影,摇摇头笑的开心。 “小五。” “卑职在。 “你去派一支暗卫暗中看护好此次商队押送回来的药材,切不可耽误了王妃常氏药铺的再开业!不然本王收不到王妃的钱,可要惟你是问了!” 叶云霆吩咐完这一句也离开了餐厅。 留下小五一脸无辜。王爷,你和王妃谈情说爱为什么还要伤害作为单身狗的我啊! 暗自摸了一把泪,小五苦逼逼的去安排看护之事了。 转眼间,来到了常氏药铺再开业的日子! 这天一大早,由王队押运着的药材就从郊外的仓库运送到了城门口。 浩浩荡荡数十辆货车上满满荡荡的都是药材。 在装运药材的布袋之上还挂有常氏药铺的标示。 运输药材的车队,一路从城门而进,在京城内最惹人瞩目的街道上行走着,目的地是常氏药铺。 路上众多行人看着这一盛况,不禁都在议论纷纷。 “这么多的药材车,装的都是要运往常氏药铺的药材吗?” “可不是吗?上面都有常氏药铺的标示呢!” “对啊,今日是常氏药铺再开业的日子。之前告示上说了今日有活动呢!这准备了这么多药材,那活动得多劲爆啊!” “就是啊,我们赶紧先去凑个前排啊,晚了可没好位置了。” 于是一窝蜂的老百姓,浩浩荡荡的跟着车队直往常氏药铺涌去。 而常氏药铺这边,清早常清婉就来到了常氏药铺。 和店里的伙计交代着今日再开业的注意事项。 为了比开业时更热闹,常清婉还准备了糖果装了好些篮子,让四合院里的一些大孩子领着篮子在门口发着。 至于鞭炮那是准备好了一万响的,就怕不热闹! “王妃,商队来了!商队来了。”小翠欢快的扬声喊着。 说着商队就抵达了常氏药铺门前。 常清婉示意安哥安排人手准备一起帮着卸货,自己则是站到了常氏药铺的大门之前。 “感谢大家对常氏药铺的关照。今日我们才得以再次开业服务各位。” “停业期间不乏一些谣传重伤我们常氏药铺。如今大家也看到了,我们常氏药铺的药材是源源不断的,而且我常清婉承诺,永远不会暴利销售药材。再次感谢老百姓们对常氏药铺的照顾。” 常清婉说完这些,吉时一到,安哥率先点燃了喜鞭炮。 鞭炮燃了好一会儿才消停。这时常清婉一身大红出现在老百姓面前。 “各位,我现在宣布常氏药铺开业大吉。” 瞬间鼓掌呐喊声围绕着整个常氏药铺。 第59章 孙氏药铺再遭殃 于是,常氏药铺在一片热闹中再次开业了。 药铺大堂,老百姓们排着队购买着自己需要的药材,同时进店的每一位顾客都人手一份常氏药铺再开业的伴手礼。 药铺仓库,那些被常清婉安排好在此等候的药铺小二哥们正在帮着商队的人携运药材。 如此数量庞大的药材,一路上运来,途中经过闹市,好在一路运送药材的人都比较细心,装纳药材的包裹都非常坚固。 所以才能在不影响药材药性的情况下让一路的老百姓看到数量庞大的药材被运往店铺。 京城的老百姓们又一次见证了常氏药铺的开业,而且了解到常氏药铺拥有独家商队供货后,之前街头巷尾所传的谣言基本消除,反倒一个个的在猜测常氏药铺再开业的生意有多好。 排队购买药材的长龙里好不热闹。 “这都排队了一个时辰了,怎么还没排到我啊!可别我要买的药材售空了啊!” “你好好排着队吧,没看见刚刚那么多的药材运到常氏药铺的仓库里去啊,哪里还会少的了你的。” 那人闻言,点了点头耐心点继续排着队。 而孙氏药铺,惯性定律一般,在常氏药铺开业这天又碰上了官司!官差大人拿着叶云霆侍卫送来的贼人录的口供找上了门。 孙氏药铺的掌柜的正在为常清婉的常氏药铺顺利再开业羞恼着呢,谁知道坐在家中飞来横祸。 官差大人带着定罪状上门的时候,孙氏药铺的掌柜的正好在孙氏药铺的大厅。 掌柜的一见官差大人就迎了出来。 “官差大人,不知何事劳烦你亲自前来啊!快奉上茶点!” 掌柜的说着就要将官差大人往药铺里面引。 奈何官差大人也是得到了知府大人的命令,一副就事论事的样子。 “还是不用劳烦掌柜的招待了,这传完定罪状我们还有要事要办,也不好耽误。” 官差大人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定罪状就往掌柜的面前送去。 掌柜的接过定罪状,整个人都是蒙的。 “还请掌柜的按照定罪状的罪责尽早将处置结果认罪认罚。” 官差大人交代完这些,在掌柜的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就走了。 无可奈何,掌柜的只得按找定罪状上面的要求老老实实受罚。 其实一开始按道理就算造谣者被官差给缉拿了,也就是关上个几天就会被放出来。 可是这贼人是叶云霆贴身侍卫送去官府的,知府大人不得不重视。 再者说,知府大人可不是只是收到了犯人,连带着犯罪的一系列口供罪证那叫一个齐全的都送到了官府。 知府大人连审问的过程都省了。这王爷的压力他一个知府可是顶不住,只能含着泪得罪常丞相了。 本来想着悄悄的开个罚款单给到孙氏药铺就算了,可是送来贼人的小五显然不满意这样的处置。 且不说这将王爷的面子没放在眼中,这他呈了王妃的好处,也见不得贼人只是落得这个处置。 真想说一句,小五你也就是被王妃的两顿吃食就给收买了。 所以,知府大人在小五的瞩目下,硬是改了处置内容。 知府大人交代了手下不仅要将散布谣言的贼人杖责,孙氏药铺作为主使人罚款是必不可少的,还要在铺子公告栏张贴认罪状。 而且好死不死的,小五特意交代要在常氏药铺开业这天去宣布定罪。 于是乎,就有了常氏药铺热热闹闹开业,孙氏药铺凄凄惨惨认罪的一幕。 其实孙氏药铺还不光是莫名收到定罪状这一件苦逼事情。 一整天都有不少老百姓从他孙氏药铺门前路过赶往常氏药铺购买药材,掌柜的看的那叫一个滴血。 更气人的是,好不容易他店门前来了几个人,还是老客户。在看到他张贴在店门口公告栏的道歉认罪状之后,都悄悄的离开去常氏药铺排队买药了。 终于这一天孙氏药铺在精神疲惫的情况下打烊收摊了。 可是倒霉事儿还是没完呢! 当天晚上京城附近的药商也到店里来找孙氏药铺讨要说法。 不同于之前请那些药商来商议联合的事情,这下孙氏药铺处于下风。 孙氏药铺的会客厅里,各大药商一个个怒气冲冲的。 “掌柜的,眼下你可是要给我们一个说法的。我们可是听了你的,断绝了和常氏药铺的合作,可人家常氏药铺另寻了药商供应药材。” “我们把人家常氏药铺得罪了不说,以后都没有机会再合作了!” “就是啊,且不说今日他常氏药铺的营业额是多少,我们若是提供了药材能够赚多少钱。现在是以后的收益都受损了!” 各大商户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自己的亏损。 掌柜的坐着厅子里那叫一个如坐针毡。 “各位,我也没有料到常氏药铺能有如此大的能耐。在短短几日就能供应上如此多的基础药材入库。” “并且我们还一点风声都没有收到,这确实是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可是这也足以见得人家心思深重啊,我们可不能窝里反,还是需要各个药商一起联合起来才是啊!”掌柜的苦口婆心的劝着安定着在座的药商们。 这要是孙氏药铺糟了难,他还把这些药商都给得罪了,这消息传回江南去,他的下场不会比之前那个掌柜的要好多少。 可是就算掌柜的如此低声下气,那些药商还是不买账了。 “掌柜的,我们之前就是看着和孙氏药铺多年的交情才合作对付常氏药铺的,可是眼下你也看到了。” “我们没有叫你赔偿损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各大药商不仅是心疼这一次没有给常氏药铺提供药材,而损失了一大笔。 眼下他们愁的是,要如何继续能够和常氏药铺搭上合作的线了。 他们也是顾忌到孙氏药铺理亏,不可能将所有药商得罪干净,才敢说出那一番话。 话说到此,掌柜的已经深知无力回天了,只得让手下将这些药商好好的送出门去。 第60章 发家致富的新法子 看着眼前空荡荡的会客厅,掌柜的知道一切都不是这么平静了。 而今日发生的一切掌柜的还未向江南汇报。拖着疲累的身子,掌柜的来到书房,书信一封,将今日发生的一切休书送往江南。 经过今日,掌柜的算是身心俱疲,一下子就摊倒在了椅子上。 相比于孙氏药铺掌柜的的身心俱疲,常清婉今日也是累的个够呛。 待药铺打烊之后,常清婉还和安哥两个人清点了一下药柜上现有的库存,一一补齐不足和售罄的药材。 而这时也有安哥的小伙伴找到药铺里来。 “王妃姐姐,你今日让我们盯着孙氏药铺,果真我们开业的吉时那会儿,官差大人就去到了孙氏药铺下定罪状!” 小孩一脸兴奋的说道。 “我们刚从孙氏药铺那回来,还看到很多药商从侧门出来,不过一个个脸色不是特别好。” 常清婉听的眼前萝卜头的情报,满意的点了点头。 “今天辛苦你们啦!让安哥带你们去吃点好吃的。” 常清婉示意安哥将他们带下去,又在药铺内看了看账本就和小翠一起打道回府了。 回到府里,叶云霆好似在等着她回来一样。早早就叫着小五在王府门口等着了。 “王妃,你回来了。王爷吩咐我在此等候你,想必是有事情和你商议。”小五见王妃回来了莫名的特别开心,搞的常清婉一头雾水。 殊不知小五已经快被叶云霆搞的神经衰弱了。隔个一刻钟就问一句小五“王妃回来了没?” 所以这下看到常清婉就像看到了救世祖,赶紧将她请去叶云霆的书房。 常清婉刚到叶云霆的书房就半瘫倒在椅子上:“王爷,有事快奏,无事你亲爱的王妃想要就寝了!” 叶云霆本来还想装个样子,冷酷一点的。直接被常清婉这句话给搞破功了。 “今日开业可还算顺利?” “那必须顺利啊!可不是托了王爷的福嘛。”常清婉一脸狗腿的模样对着叶云霆拍马屁。 “那既然如此,我们是不是该结算一下费用了?”见不得常清婉的狗腿模样,叶云霆开始周扒皮了。 “恩?啥费用?”常清婉一脸无辜地望着叶云霆。 叶云霆本来也只是打算逗逗她玩,这下真的是要被眼前这装傻充愣的守财奴给逗乐了。 罢了。 叶云霆摇了摇头,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可是他也见不得便宜了常清婉。 一句记账跳过了这话题。 夜也深了,常清婉着实疲累,和叶云霆说了几句便请示大老板要告退了。 叶云霆好在也不是周扒皮,点了点头便让常清婉退下了。 睡前,常清婉回顾了一下最近发生的事情,不得不说,哪怕自己有空间加持,可是防小人也还是很辛苦。 不过既然决定了要振兴药材铺,常清婉肯定是要做大做强的。 之前为了人手的事情,她觉得已经够让她头疼了。 经过孙氏药铺这次制造的危机之后,常清婉觉得药材铺还有一个重要的药材供货渠道要解决。 现如今眼前危机暂时解除,那也是花了大代价的。 再者孙氏药铺这个强劲对手更是要不得不防,今日小萝卜头门虽然打探到孙氏药铺此时灾祸连连,此时是手忙脚乱的消息。 可常清婉也不敢放松警惕,看来以后还是要多注意一下孙氏药铺的动向才是。 毕竟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常清婉心下有了这个策略也不打算熬夜了,不多时便进入了梦乡。 一夜好眠,第二天清早常清婉就醒来了。眼看时辰尚早,常清婉觉得有必要进去空间照看一下药材如何了。 进入空间后她突然突发奇想的用了空间灵水洗漱。 清晨一杯水也是喝的空间里的灵水。 一杯水下肚,还别说,不知道是不是常清婉的错觉,身体里的疲累一扫而空。 而且空间里面的气息清澈,灵水蒸发出的水蒸气散布在空间里,常清婉坐在那几个喘息的时间过后,都有一种脱胎换骨的清爽感。 常清婉想着自己不是修炼之人,不然要是在这空间里修行,那可真的是事倍功半啊! 不得不说,常清婉你真相了。只是可惜你不会修炼,这乃题外话。 振奋了一下身心,常清婉抬步走向空间里的药田。 常清婉一一检查着药田里各种草药的成熟情况,她发现一些基础药材的药苗大多都已经成熟了可以入药。 而且药田里类似人参之类生长时间越久越好的其他药材都发育的非常好,心下特别满意。 可是看着这么一丢丢大的药田,常清婉又还是忧愁的。 且不说这里的药田面积小,就算她在此种下了药材涨势逼人,可每次收获之后还的偷摸的运去常氏药铺,这也很是心累啊。 常清婉突然想着,自己是不是可以在京城附近寻得些上好的药田,包下田地专门种植常氏药铺的药材呢? 这样不仅解决了常氏药铺自身无货源的问题。 而且四合院里的萝卜头们也可以从小培养他们种植药田,一举多得啊! 若是这个法子可行,自己空间的灵水到时也可以想法子运些出来,兑换一下比例浇灌药田,就像照顾王府那块药田一样。 这样药材涨势也就不成问题了,而且还不会受到旁人的质疑。 解决掉常氏药铺药材货源的问题,常氏药铺基本上就没有后顾之忧了,也不会担心再受制于人! 那么自己就有更多的心思放在发扬常氏药铺连锁经营的事情上了。 只是这么想想,常清婉就觉得一条发家致富的道路摆在了她面前,自己离成为富婆之差一步之遥了! 到时候包养王爷都不是难事! 偷着乐了一会儿,常清婉觉得此事必须赶紧实施起来。 首先就要挑选好好的药田占为己有。不然浪费了好苗子也浪费她的精力。 可是自己人微言轻的,又人生地不熟的,就连田地价都不清楚的。 寻得好良田是真的无处下手啊!常清婉担心别自己良田没寻到还把自己给卖了! 第61章 实力坑王爷 之前因为常氏药铺里的医师不足,常清婉在医馆里亲自上阵给病人医治已经是逆于规矩之举。只不过当时实在是没有办法。 眼下寻药田一事,她一是因身份限制,二是因为实在是没有门路,实在是无法实施。 常清婉觉得自己的暴富之路真的是困难险阻一大堆啊。 常清婉不是没有想过去寻得叶云霆的帮助,有他出马,肯定是田好价低。 可是这才让他帮忙解决了常氏药铺供货的渠道问题,又要去麻烦他寻良田种药材。 常清婉着实有点开不了口啊! 可是为了自己的暴富之路,常清婉还是决定迈上求助叶云霆的道路。 想着自己昨日插科打诨的混过了追债,今日又要去麻烦叶云霆,常清婉真的都有点佩服自己的厚脸皮了。 奈何自己没有啥拿的出手的可以去讨好叶云霆,也就是会做点好吃的吃食,可为了这么点事情以身相许那可就太划不来了。 思虑再三,常清婉决定发挥自己的厚脸皮,空手套白狼!最近要忙的事情也太多了,哪有闲功夫去做吃食,还不如让自己多睡一会儿。 不得不说,常清婉你很可以。叶云霆要是知道你是这么想的,估计要后悔给你赊账了! 常清婉出了空间之后再收拾了一下自己,就直接奔向叶云霆的寝室。 可是来到叶云霆的寝室前,常清婉不由的想起了上一次到叶云霆寝室寻他的场景。 尼玛,这下空手而来,要是叶云霆借机要我服侍他更衣啥的咋整,这可是连拒绝的借口都没有了。 怪自己啊,没有吸取了上一次莽撞大意的经验,常清婉站在门口一脸懊悔的模样。 可是不得不说叶云霆的身材那叫一个赞啊。 承认吧,你就是想看叶云霆的好身材,在这装矜持! 小五这会儿也是要来找叶云霆的,可是他眼尖的看到他家王妃在王爷的寝室门口那一脸的百变模样,他又不敢上前打扰了。 这要是坏了王爷的好事,那后果可是不堪设想呢。 于是小五悄悄的就退了出院子。 不仅是小五疑惑常清婉如今的操作,叶云霆其实一早就察觉到了常清婉的出现,可是他也不知道他亲爱的王妃这是唱的哪一出。 这她常清婉不出声,他都不好意思回应。 终于,在常清婉内心天人交战过后,叶云霆听到了她的呼唤:“王爷,你起身了吗?” 常清婉小心翼翼的唤了一声。 半晌,没有动静。 常清婉都在想着是再唤一声,还是打道回府,自己先吃饱喝足再来。 这时,叶云霆慵懒的声音从寝室里传来。 “本王还未起身,何事?” 其实要不是叶云霆也还算是了解常清婉,知道她不会谄媚讨好自己,这几次的清晨来寻,叶云霆都要怀疑常清婉想爬床了。 但是转念一想,常清婉也算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他倒是想看看这次常清婉又有啥事情要来拜托自己。 “王爷,打扰到你的美梦了,是我的不是。那等你洗漱好,我再来找你哈。”说完,常清婉就遁走了。 留下叶云霆一脸懵逼的。 本来还想着借机让常清婉伺候自己更衣洗漱的,她倒是跑得快! 无奈,叶云霆只好唤来小五安排侍女服侍自己洗漱更衣。 小五听到召唤的时候也是很蒙啊! 王妃不是去找了王爷吗?有王妃在,王爷还让我安排侍女服侍。 而且啊,看王爷一副黑脸包公的模样,莫不是王爷和王妃他们两吵架了? 小五百思不得其解的。 这边叶云霆洗漱好,连早膳都不传了,直接叫小五去喊常清婉来见。 小五这还没想明白呢,听到叶云霆的命令,一个激灵。 完了完了,王妃要遭殃了! 等到小五上气不接下气的跑到常清婉的住处,传达他主子的口信:“王妃,妃,王,王爷,喊你,现在过去!” 小五刚进院子,那一副气喘吁吁的样子,可把小翠心疼坏了,连忙去给他端茶。 看着小五这个模样,常清婉还以为有什么大事呢!当下也是着急的赶紧跟着去了叶云霆那。 等小翠端着茶水出来,院子里已经空无一人了。 这边常清婉和小五来到叶云霆的院子,叶云霆已然一副大爷的模样坐在一旁品茶! 常清婉懵了,转头看向小五:不是说有急事找我嘛? 在常清婉质疑的眼神中,小五是一脸无辜。 看小五那样常清婉只能心里翻个白眼。 得,还是我自己问本尊吧。 “王爷,你这么着急找我啥事?” “不是某人一清早来找的本王吗?” “啊,哦!哦,对,是我找你有事!”常清婉一屁股坐在叶云霆身旁,还转头向小五说了一句:“麻烦帮我上个茶啊!” 小五听着王爷和王妃的对话,也是有点找不着北…懵懵懂懂的下去给常清婉叫茶了。 转过头看向叶云霆,常清婉又是一脸的嬉皮笑脸。 “嘿嘿,王爷,我好像又有事相求啊!” 叶云霆听着,装聋作哑没有任何反应。 见此,常清婉已然习惯了,继续贴着脸说着。 “经过昨天再开业的销售情况来看,我觉得商队的供给可能大概也许不是那么足够哎!” “而且我觉得,自给自足比较放心对吧。所以我想着自己种药材,你放心啊,我种药材也是很行的,不相信的话你去看看我们王府内的那块药田就知道了!” 常清婉说的起劲,为了让自己的话更有说服力还提及了自己在王府里开辟的那一块药田。 不提这个还好,提起了叶云霆才叫一个心疼。可惜了他珍贵的花草… 对此常清婉那是全然不知,为了说服叶云霆还在那边循循善诱。 “再者说了,为了给王爷你制作出最有疗效的解毒丸,我也是想着自己种植药材才放心。所以,王爷你看,家里这一小块药田已经发挥不出它的用处了……” 常清婉话说到这就停住了。 剩下的话已经不用再说明了,相信她家聪明的王爷可以领会的。 第62章 拜托叶云霆寻良田 这时候小五正好上了茶上来,这才刚刚放到常清婉手边呢! 常清婉立马接过来猛的喝了一口,说了这么多还真的是有点渴了。 一碗清茶下肚,让常清婉感觉到了饥饿。 常清婉摸摸肚子,想着安抚一下自己的肚皮。 尼玛,早饭都还没吃呢,说的还有点饿了。 常清婉摸肚子的小动作也被叶云霆看到了。 之前常清婉说了那么多,他都一副安如泰山的样子,现在他倒是真的想看看常清婉那脑子是什么做的。 当真无二是他叶云霆佩服的第一人! 半天得不到叶云霆的反应,常清婉直觉不对。 难不成刚刚我说的话都被消音了? 常清婉抬头看了眼叶云霆,这会儿巧了!正正的碰上了叶云霆抽搐的眼神。 我滴乖乖,王爷这是听明白了我的要求有点接受不了?是我提的要求太过火了? 还是我说的不够明白,王爷没有领会,大脑回路死结了发生了脸部抽搐! 这真的是考验我的医术了喂! 常清婉自动脑补了一番,看在叶云霆眼里那一脸丰富的表情,也是不知道该做何反应了。 “王爷,不知道你老可否支援一下啊?”常清婉不死心的又问了一句。 “咳咳,王妃可莫要忘了,拜托本王的事情可不是这一两件了。” 叶云霆说着又尝了一口清茶。 他的意思是,我一直在帮你的忙,解毒丸的事情不见你着手。 常清婉你这样一直空手套白狼,可是非常的不地道! “别算的这么清楚嘛!我们两谁跟谁啊!这事情拜托来拜托去不就交情深厚了,你说我说的对吧!” 常清婉一副你帮我理所当然的模样。 “再说了,我帮你解决的可算是你的心头大事了。而且还关乎你的性命之忧,我这些小忙,王爷不过是开开口就能搞定的事情啦!” 常清婉一顿彩虹屁的夸着叶云霆,高帽子也一顶顶的戴上。 叶云霆听着也是有点满足,罢了,自己也不算是当冤大头。 解毒丸的事情不帮这解决完繁琐事,想她常清婉也不得消停! 叶云霆如此想着,心下已然在考虑,要如何帮常清婉寻得合适的药田了。 “药田,本王不是不能帮你去寻。你且说说你的具体要求给本王听听看。” 见着叶云霆松了口,常清婉的脑子飞快的转着,想的全是好药田的基本属性。 “好的药田,肯定不能在穷乡僻壤,最基本的要有充足的水源,依山傍水最好不过了。土壤肥沃也是最基本的。再就是面积越大越好啦!那我到时候就能拥有大片大片的药材了!” 常清婉越说越起劲,丝毫没有注意到叶云霆越发严肃的脸。 这话到结尾喵了一样叶云霆,看着他神情好像有点不对。赶紧加了一句。 “有了大片大片的药材,肯定能为王爷研制出最有效的解毒丸啊!” 常清婉一脸谄媚的凑到叶云霆面前,就差邀功请赏了。 看着常清婉一脸美好幻想良田的模样,虽然一开始只觉得被坑了的叶云霆着实心下一哽咽,只觉得昨天就不该让常清婉赊账! 可鬼使神差自己又答应了要帮她找寻上等药田,叶云霆一度觉得自己可能是中邪了。 可是这些举动在小五看来,那不就是陷入爱河的人发射的狗粮嘛!虐的他一个单身狗那叫一个难受。 “本王的农庄上倒是有几处上好的良田,且不知是否合适种植药材,到时候让小五将那几处良田的位置整理出来,再一一带你去看看。” 叶云霆皱着眉头回想了几处农庄上的良田,心里安排着到时候得让小五带常清婉去离王府比较近的农庄上勘察才好。 不然这王妃一天天的比他还要忙,要是药田离得王府远了,这一天天的忙的不着家,那叫什么事儿! 常清婉当然是不知道叶云霆心下这打算。 只是一心想快点去勘查一番田地,早早订下良田好实施她的种药材的计划。 这多耽误一天,她的药材就晚成熟一天。 这也就多耽误她赚钱的一天! 常清婉可以说是非常着急了。“那么王爷打算何时让小五带我前去勘查药田地啊?” “过两日吧,不出两日必会给你答复,由小五亲自带你前去选良田。这下满意了吧!” 叶云霆见常清婉心急成那样,也是觉得好笑。 无可奈何只好给她一颗定心丸安抚一番。 哎,听到叶云霆这话,常清婉也明白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纵使心里还是有点不可思议叶云霆居然答应的这么爽快,但是不相信他也是没有办法了。 常清婉低垂着脑袋,无力的哦了一声当是回应了。 正事是谈完了,叶云霆又被强行没事找了个事做,清早的茶那是越喝越饿。 叶云霆看了眼常清婉决定眼前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索性也是知道常清婉做的一手好菜,不然还不知道如何压榨她来获取些回馈才是。 叶云霆将自己想吃的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心下有了主意。 “王妃现在常氏药铺又恢复了原状,应该没有其他要忙的事情了吧?” “啊?嗷,没有!”常清婉还在想药田的事情,听到问话还一时来不及反应。 “那既然如此,眼下我们的事情也谈完了,不然就辛苦王妃好好准备一下早膳吧?上次的小米粥什么的就很不错,虽然简单了些,也就凑合吃吧,辛苦王妃了,这时辰也不早了!” 叶云霆一个套就将常清婉套住了。 这刚刚给了常清婉一颗大的甜枣,使唤起来就是心安理得。 交代完这一句,叶云霆就先行起身步向书房的方向了。 留下常清婉一脸无辜,好不容易可以给自己放个假又被迫要当厨娘。 估计没有哪一家的王妃比她还要辛苦吧。真的是身兼数职了。 可气的是,明明要耗费心力才能熬出的小米粥,在叶云霆口中居然还只是凑合! 无可奈何,常清婉有气无力地起身走出叶云霆的院子,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 没办法啊,刚刚受了恩惠,不付出点代价也是说不过去。 就当是我自己想吃吧! 第63章 港式茶点 常清婉认命的来到厨房,本着以上帝“叶云霆”的要求为准,在厨房就地取材的开始忙活了。 作为吃货的常清婉,也是个不亏待自己胃的祖宗。 反正是打算给自己放个假不去常氏药铺忙活了,这难得的机会满足了叶云霆的口腹,她也想着给自己整点好吃的。 想着叶云霆的要求,反正都要做小米粥和配粥的点心了,索性多做些。 这不,进了厨房发现这个用的上,那个也可以来点。一不小心就把劲给使大了。 在常清婉进去厨房后的一个时辰还不见早膳送来,叶云霆等不住了。 “小五,你去看看王妃的早膳准备的怎么样了!” 吩咐完小五之后,叶云霆一个人待在书房看着侍女奉上茶水顺带的茶点犹豫不定。 最后摸着肚子饿不住,先下了两块茶点垫肚子。 看了看外面的日头,说日上三竿也不为过啊! 常清婉这早膳做的,怕不是听成了午膳吧! 这迟迟等不来早膳,叶云霆一度怀疑是不是自己表达错了意思。 而小五领了这去厨房寻常清婉的美差,那叫一个兴致勃勃地去啊! 这王妃的手艺,那可不是盖的。 这次王妃下了这么大劲折腾了这么久,肯定是不同寻常的吃食。 不得不说,小五你真相了! 反正小五的想法就是:我这先去探探,可能能够一尝为快。 来到厨房门口,还未进门,小五就闻到了香味。 狗鼻子嗅啊嗅的。 “王妃,王爷让我来看看早膳做的怎么样了!”小五伸长了脖子想要看看自己家王妃做了什么好吃的吃食。 可是灶台上空空如也啥也没有,就是锅上一屉一屉的好几层,也不知道都是啥东西。 小五再次嗅了嗅鼻子,好像香味是从那里头飘散出来的。 “来的挺是时候的,再过一会儿早膳就都准备好了!”常清婉见小五一脸期待的盯着锅上。 她心想:没见过世面,待会儿让你知道什么叫早膳中的满汉全席! 而一旁在烧火的小翠听到小五的声音,从灶前抬起头:“小五啊,你说你是不是闻着味道就来了!下次可得像我一样,坚守在烧火的岗位好第一时间尝到王妃做的吃食啊!” 小翠一脸正经的传授着自己的经验,神奇的是小五像被洗脑了一样,一副受教了的模样连连点头。 看着常清婉只觉得好笑。 常清婉看看时辰,心算了一下膳食出锅的时间,觉得差不多了。 “可以了,小五帮忙搭把手将吃食给端到一边去。”常清婉指了指灶台旁边的木头长桌。 得令后小五麻利地就端着蒸屉往长桌方向走去。 待小五放稳蒸屉之后,常清婉拿着一块抹布就要掀开蒸屉盖子。 看着围在旁边的小五和小翠还好心的提醒了一句:“你们俩稍微离得远一些,等下别被蒸汽水给烫伤了自己。” 小五和小翠立马就退了一小步,那模样看着,生怕退的远了些那些刚刚出炉的吃食就会不翼而飞吃不到了。 只把常清婉看的心里直发笑。 当常清婉将蒸屉盖子一打开的那一瞬间,厨房的香味那叫一个弥漫环绕着。 小五和小翠已然沉醉在了美食的香气里,好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别陶醉了两位,给你们一个先尝为快的机会。”常清婉递给小翠和小五一人一双筷子。 看着眼前的美食,小翠和小五两人也顾不上说奴婢之分了。 一人朝着一份蒸屉中的小碗伸去。 那入口就陶醉的美食,好吃的舌头都要吞掉了。 小翠嘴里的东西还没有来得及咽下去就向常清婉询问着菜名:“王妃,你,这做的…都是些什么好吃的啊!不仅总类繁多,而且这也太好吃了吧!” “就是就是。”小五也在一旁附和着。 常清婉很满意两人的状态,那是对她的厨艺的认可。 常清婉笑着回答道:“这叫港式蒸菜,你家王爷不是想吃上次的早餐嘛!这又是要喝粥又是要下饭菜的。我干脆就给他准备的丰盛些了。” 听了常清婉的话,小五才心塞不好了! 这给王爷准备的吃食,他按耐不住的就给吃了。 王爷这还在书房等着早膳呢!我还吃的这么欢!完了完了。 看着小五突然变了的脸色,常清婉何尝猜不到他心中所想。 常清婉笑着安慰了一句:“别担心,这蒸屉下面一层才是给你们王爷准备的早膳,你现在吃的开心了也不打紧!” 听了常清婉这话,小五才放下心来。 可一想到叶云霆还在书房等着,便也不敢再吃了。 “王妃,这早膳既然准备好了,我们还是先给王爷送过去吧。想必王爷也是等着着急了。” “嗯,不急,你再去准备一壶好茶,我们这就将早膳装入食盒打包送去!” 常清婉又解释了一句:“这港式的早膳,必须得配上一壶上好的茶水才吃的有滋味!” 小五应了下来,帮着常清婉他们打包好就先去泡茶了。 终于,三人声势浩大的领着好些食盒来到叶云霆的书房。 彼时叶云霆的耐心都快消磨干净了,这派出去的小五都要玩失踪了!他能不发燥嘛! 左等右等,总算是等来了早膳,看着这个架势,也还算是让人满意。 常清婉进了书房,老地方就摆起了早膳。 这边叶云霆拿着书假装在看着,心思却已经飞到了餐桌那边去。 等所有餐盘都摆好之后,常清婉才唤着叶云霆来用膳。 叶云霆就坐到餐桌旁边之时,常清婉看向小五,示意他将泡好的茶给叶云霆递上。 小五领命,细心的奉上茶水。 “好了,这会儿算是大功告成了。你和小翠退下吧,别耽误我和你家王爷用膳。” 常清婉将人赶了出去,其实在叶云霆看不见的地方给小五使了个颜色。 还不赶紧下去!厨房里的吃食都要凉了。 听了常清婉这命令,小翠和小五退下的那叫一个欢喜。 “是,王妃!”两人异口同声地应着,齐齐退下了。 常清婉这才开始服侍她的亲亲王爷用早膳。 第64章 定下良田 “王爷,快来尝尝看我给你准备的早膳。”常清婉一脸兴奋的说着。 “本王倒是觉得,这差不多算是午膳了。”叶云霆虽然非常满意常清婉如此用心的准备午膳,但是嘴上还是忍不住要吐槽一番。 叶云霆信步走来,稳稳的坐在桌前。 看着一桌子上摆满了小碗,每个碗中都是一些不同的吃食,份量不多,但是却十分精致。 “哎呀,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话还用本王妃教你嘛!这一桌的美食还是值得王爷耐心等待的吧!” 这时常清婉给他装上了一碗小米南瓜粥,南瓜的香味很浓郁,叶云霆满意的尝上了一口,表情很到位。 常清婉看着叶云霆已经开吃,而且还挺满意的样子也就不计较他的吐槽了。 “王爷,别光顾着喝粥,搭配上这些小菜一起尝尝!”常清婉说着就给叶云霆夹了一筷子虎皮鸡爪。 叶云霆还真的是没见过这种吃食,一下还认不出来那是啥。 看着叶云霆疑惑的样子,常清婉嘚瑟的给他介绍起来。 “王爷,这叫虎皮鸡爪,就是鸡爪焯水之后沥干水分再去油锅里炸,炸到表皮微微皱起来捞起,然后过凉水,就成了这种虎皮状。” “将配好的酱汁和虎皮鸡爪混合翻炒后上锅蒸,那虎皮鸡爪吸满了汤汁,而且蒸熟之后入口就脱骨,那叫一个美味啊!” 常清婉自己解释起来都快要掉口水的模样,叶云霆真的怀疑有那么好吃吗? 怀着不敢当真的想法,叶云霆夹起碗里的虎皮鸡爪送到嘴边,在常清婉一脸期待中尝了一口。 嗯?还别说,确实挺好吃的。 看到叶云霆尝试之后没有说些什么,但是表情还带着一丢丢的惊喜的模样,常清婉知道今日的“早膳”某老爷是满意的。 秉着不亏待自己的原则,常清婉一边伺候着叶云霆一边填饱着自己的肚子。 常清婉还给叶云霆介绍了一下今日吃食另一种完美搭配,那就是一杯上好的清茶。 说着还将安排给泡好的茶给端到了叶云霆手边。 于是,叶云霆就在常清婉一边介绍中,美滋滋的享受完“早膳”。 另一边小厨房里,还有两只也是心满意足的吃完了早膳。 接下来的一天半,常清婉算是给自己放了个小假期,在悠闲的等待着小五给她找好良田,然后再去挑选。 不得不说,小五的办事效率也是快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吃人家的嘴短,第三日一早,小五就前来常清婉的院子里。 “王妃,小的寻了几处上等良田,今日由小的带你去挑选一番吧。”小五一脸高兴的像是来邀功一样。 “嗯?你家王爷说两日就是两日啊,看来小五你的办事效率也是不赖嘛!那我们收拾一下就出发!”常清婉也是乐的开心。 小五看着常清婉转头就吩咐小翠去准备干粮,估计是打算在路上吃。他有点懵逼了。 王妃不准备做个早膳,用完早膳后再出发吗? 可惜小五美好的蹭饭的愿望就这么破灭了。 常清婉收拾好干粮,就准备带上小翠出门了。见小五还在原地,一脸的痛心疾首的样子,还觉得奇怪。 “小五,你还愣着干啥,赶紧去安排马车啊!” “奥,好,小的立马就去!”小五回神后就去安排马车了。 好心酸,本来以为能够成功蹭饭美餐一顿的,结果悲催的小五反而还饿着肚子! 马车行驶了大概一个时辰,常清婉等人来到京郊的一处山庄里。 山庄管事一早就收到了消息说王妃要来挑选良田,早早的就准备好了茶水糕点等候着。 刚入山庄常清婉就觉得自己很喜欢这里,山庄是依山傍水的,环境非常好。 而且山庄里的布置也很不错,属于那种村野清新自然的感觉。 常清婉一行人在山庄里小坐了一会儿,就待不住了。迫不及待的想要去看看这个让自己欢喜的山庄的良田。 在山庄管家的带领下,常清婉一行人带上了围帽出门了。 倒不是说良家妇女不便见人,而是这时也快到正午了,天气多少还有些热了,遮挡一下日头。 山庄离良田大概还有一两里路,管家在前面带着路还是有些担心他们王妃走不来这乡间小路,时不时的还往后观望一下。 心里想着自己多少还是有些照顾不周,应该提前准备好软轿才是。 没想到管家还小看了他们家王妃,直到走到良田边上站定了,他们家王妃居然脸不红气不喘的。 站在田埂边,常清婉闻着鼻息间的泥土气息,那到心底的沁人心脾的感觉。 不知道为什么常清婉突然就闻到了药香的感觉。 常清婉的第六感就快要呼之欲出,这一眼望去的良田将会是她的种植基地的感觉。 “管家,我可以去到田里看看吗?”常清婉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近距离观察一下脚下的良田了。 管家其实很诧异王妃的这句问话,自己家的良田想要下去看看怎么也轮不到来问他。 不过也就是常清婉这句问话,让管家心下好感飙升。 话语间除了尊敬更是带有真心的关切了。 “王妃你请,小心脚下。”管家已经看出来了,自己家这位王妃和京中那些养在身宅大院的闺房小姐太不相同。 就冲这平易近人不娇生惯养的性子,管家就十分喜欢自己家这个王妃。 朝管家点了点头,常清婉就抬步下到良田中去了。 先是大致的观察了一下良田的面积,一眼望去入眼的田埂,面积还是很客观的。 旁边有山不远处有溪河,田地的湿润度也很不错,土壤很是肥沃。 田间并没有什么杂草丛生,可见这山庄的农户将这田地照料的很好。 仅仅是观察这些因素,常清婉还是很满意的。 而且常清婉是一个很相信第一感觉的人,这田地目前来说她是挑不出毛病。 再者说这良田距离王府的路程也是恰到好处的,一路上的风景也算是不错的。 另外再加上山庄的清新自然加持加分项。常清婉觉得这就是自己选定的良田了。 第65章 宝藏山庄 常清婉在田间晃悠了一圈回到田埂上,心下十分满意。 “管家,这放眼望去的良田还真不错呀,本王妃已经不打算去看其他地方的良田了。就选定此处啦!” 常清婉拍拍身上粘着的泥土,下了决定。 “王妃满意便好,那眼下不如随着老奴回去庄子上,老奴已经让人备下了些山间野味,良田以及庄上的具体情况,且由老奴回去与王妃细说。” 管家乐呵呵的邀请着常清婉一行人回山庄上用午膳。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说话间,常清婉一行人原路返回到了山庄上。 午膳已经准备好了。 管家很有分寸的将众人领入餐厅。 常清婉在管家的指引下就座,而小翠和小五那是不敢与常清婉入席的。 小五那是尊卑有别,实在是不敢。 而小翠,虽然说在她常清婉一人的住所时经常会被常清婉喊着一起用膳,可这毕竟是在外面,她还是要有侍女该有的样子的。 所以小翠和小五两人老老实实的随着常清婉进了餐厅却是站在一旁的。 常清婉入座之后俨然不习惯自己坐着吃饭,身旁站着一堆人的。 “你们和我一起出来勘查良田也着实辛苦,早膳都没好好用,现下良田基本已经定下来了,那就一起坐下来用膳吧!” 常清婉的话在小五耳朵里那真的的是犹如天籁啊! 王妃,你可知道我哪里是早膳没用好,我是一口都没吃上! 果然跟着王妃吃好喝好,这早膳没混上,午膳却还是不错的。 小五蠢蠢欲动的看着一桌子的吃食。身旁的小翠却是已经找了了下首坐下来了。 这在山庄的这些下人看来已经算得上是惊悚的事情了!可是他们不知道常清婉的侍女私底下已经被常清婉培养成了吃货。 美食当前,小翠反正有常清婉撑着,才不顾及什么身份了呢! 看着小翠与常清婉同桌却丝毫不心生胆怯的样子,可见私下里早就习以为常了,下人们不禁羡慕起小翠来,有一个这么没身份架子的好主子。 看着小翠入座后,小五再次望了望常清婉,在她的眼神示意下也落座了。 管家自然也受到了常清婉的邀请,还是坐在常清婉的身边的那一个座位。 常清婉美其名曰方便管家向他讲解山庄以及良田的情况。 管家看人很准,自是看出常清婉的邀请是发自内心的,推拒了一番后还是落座了。 席间常清婉确实是有些饿了,而山庄上的膳食也挺对她的胃口的,于是常清婉在管家的介绍中边吃边了解。 据管家的阐述,山庄里不仅是有他们今日所见的良田的产业。 旁边的那一座山上还散养了不少鸡,山上冬日里有笋,庄子上的人都会去挖下来储备着。 溪河是自然溪河,山庄内部引入了一条人工溪流,也养了不少鱼。 山的另一边,种植了不少果树,每个时节都有相应的四季瓜果产出。 而今日餐桌上的野味、果蔬不少来自山庄上。 至于庄子山的下人也是各自有各自的分工,各司其职非常好。 “看来这个庄子可以说是宝藏山庄了,不可否认,这大多是管家你的功劳呢!” 听着管家的介绍,山庄山上下下的都管理的很好,可见管家也是废了不少心思的。 想必要是良田成了药材种植基地,管家也能够帮忙安排划分好下人帮忙管理。 “王妃严重了,这都是老奴应该做的。” 管家倒是十分的谦虚,不敢邀功。 常清婉和管家的对话,全程小五也在听着,心下也是觉得满意。 看来王妃要是真的选择这处的良田,估摸着还能省去不少事情呢! 毕竟这个管家这么尽心尽力,回去我肯定要向王爷秉告好好奖赏一下他。 谈话到了尾声,常清婉该了解的都了解了,管家也着实介绍的具体。 而这边常清婉等人也差不多用完了午膳。 管家很有分寸的撤掉了午膳,又立马安排人奉上了清茶。 常清婉尝了一口觉得和刚进山庄时奉上的茶水有些不一样,不由看向了管家。 “管家,这茶好像和我来时的茶水有些不同,是庄上自产的嘛?” “回王妃,是的。山庄上有一小块茶田,这茶确实是山庄上的,产量不多,挺适合用膳之后泡上一杯解腻。” 管家笑眯眯地解释着。 “原来如此。”常清婉品完茶就剩下最后一个事情要和管家商议一下了。 那就是这良田以及庄子的雇用费该怎么算。 没错,一开始常清婉只是想着挑选良田来种植药材,可是这一处庄子实在是太好了,常清婉着实想要一起雇下来。 而且常清婉在心里划算了一下,这个庄子上啥都有,且不说就地取材的吃食能够养活一个庄子的人。 这依山傍水的好地方,倒是开发一下还能算得上一个景点观光赚上一笔。 这还不算山庄上那些富裕的自产资源。 常清婉的如意算盘打得啪啪响,自己享受还不算,还希望普遍大众。 而且她感觉自己离暴富之路又近了一步。 理清了思路,准确的说是赚钱的路子,常清婉开口询问价钱了! “管家,不知道这山庄要是包下来,一年得耗费多少银钱啊?”常清婉心知价格肯定不低,眉宇间还有些心疼的模样。 要知道她现在其实就是一个穷鬼,别看常氏药铺看似日进斗金的样子。 她还欠着叶云霆一大堆的银钱呢!只不过她厚脸皮,一直没有付现钱而已。 这倒是把管家给问懵了! 王妃这是啥意思?自己家的山庄还准备出租出去? 不是说是王妃自己需要良田,才下来挑选庄子上的好良田的吗? 管家实在是一头雾水,看向小五准备寻求答案。 谁知小五却是一脸憋着笑的模样,想必是没办法为他解决疑惑了。 无奈之下,管家只好不耻下问了。 “王妃这是何意?咱们自己家的山庄,问包租的事情,难道不是王妃自己要寻良田而是要出租出去?” 第66章 决定为叶云霆调理身体 常清婉也是被管家这句话给整蒙了! 脑回路一时半会儿的还真的是转不过弯来。 这是咱们家自己的山庄!原来叶云霆的身家也不少啊!看来还有值得挖掘的空间才是。 叶云霆不知不觉又被某个守财奴给盯上了。 远在京城的叶云霆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喷嚏。 不过叶云霆自己有良田,当初我去找他的时候干嘛不直接答应我? 还非的要等上两天才给我答复!莫不是他心疼这么好的良田要落入我的手里? 常清婉想到此处猛的摇了摇头。 不对,叶云霆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而且看着小五直接就带着我杀到这一处这么好的山庄山来了,可见他家主子绝对不是不想让我拥有这好地方。 莫不是叶云霆给我寻良田还精挑细选了一番? 不得不说,常清婉你总算是想明白了! 思及至此,常清婉居然不好意思地脸红了。 怪只能怪她自己一直觉得小五是听了叶云霆的命令陪她来寻良田的。 她常清婉也从来没想过叶云霆那个周扒皮会这么大方的送她一个山庄呀!而且还是这种地大物博的宝藏山庄。 在京城里的叶云霆莫名的又打了一个喷嚏。 再话说回来,这边常清婉这神神叨叨的模样,又突然脸红,可把管家吓坏了。 我这也没问什么不该问的啊,王妃怎么一副这样的表情模样! “王妃?”管家试探的轻声叫了一句常清婉。 这才将常清婉给唤回了神。 “恩?没什么,我只是一时好奇而已。” 常清婉心下已然明白,叶云霆这算是将如此好的庄子馈赠给了自己。 那守财奴的开心溢于言表。 省下一大笔钱还是日后有源源不断的金钱可以进钱袋子的。 常清婉别提有多开心了。 为了表达自己对金主大人的感激之情,常清婉决定让管家准备上一下山庄上的美食让她打包带走。 晚上得为金主大人好好准备一顿大餐作为报答! “管家,这山庄上的野味吃食什么的,庄上可有现成的?” “回王妃的话,都有的,一些往年的季节产品都让下人制作成了干货,全都储备在庄上的库里。” 管家如是的回答着。 “既然这样,那还麻烦管家帮我准备上一些庄上的特产打包好,我需要带一些回去给王爷尝尝看。” “好叻,王妃放心,保准安排的妥妥当当的。” 这管家其实没有听闻常清婉为何入王府的事由,眼下看常清婉出来一趟山庄还处处想着自己家王爷。 心下只觉得王爷王妃万般的恩爱,他不得不的神助攻一下嘛! 管家其实早就准备好了山庄上的一些特产打包好让常清婉带回王府去。 现在常清婉又主动交代了,那管家可得备得足足的才是。 而且为了王爷王妃的恩爱,他还特意准备上了山庄上自己酿制的酒水一起让常清婉给带回去。 于是乎,常清婉一行人,只是人和马车一起前来的,打道回府的时候那叫一个收获丰厚。 那马车装的满满当当的。可是辛苦了马儿身拖重担,等回到王府的时候就差点累趴在马厩里了。 常清婉回到王府之后就让小五安排人将从山庄带回来的那一些山货给搬运到了厨房。 她整理出来一些晚上做饭需要用的食材之后就借口回了房间,说是寻走山庄有些疲累了,需要午休一会儿补充好体力,不然她都要没有气力大干一番准备晚膳了。 其实常清婉却是另有打算,需要回到住处好好的琢磨一番。 特意将小五和小翠安排在一起,厨房的收尾收纳整理工作就交给了小翠和小五。 这两人想着晚上又能饱餐一顿满足口腹,整理起来特别有劲。 其实也算是常清婉的私心,故意安排小五和小翠单独相处。 这两人之间,凭借着常清婉绝对精准的第六感而已,两人肯定是会擦出爱情的火花。 常清婉自己乐得做一回红娘,成全美事。 厨房里的两位那是浑然不知常清婉用心良苦的安排,只是顾着快些收纳整理好,好为常清婉给腾出地方来准备晚膳。 而这边常清婉借口回到住处之后直接就进了寝室,将自己瘫倒在床上之后拉下了床帘隔绝了外界。 安静的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等到耳边都是寂静无声的时候,常清婉才悄悄的进入了自己的空间里。 常清婉是决定要好好为叶云霆先调理一下身体,虽说他的身体并不是受到了什么巨大的伤害,可是长期误食有毒的食物或者是他自己故意为之,以身试毒。 长期以往,多少对身体有一定程度的伤害。 哪怕自己会为叶云霆制造出绝无仅有的解毒丸,可是那也不能消除叶云霆那副身体之前收到的损害。 常清婉自己已经是享受到了空间灵水给身体带来的好处,她也并不吝啬的愿意提供一下来让叶云霆调理身体。 换句话说,只有将叶云霆的身体调整到最佳状态,她的解毒丸也才能起到最高的保护作用。 可是若是直接将空间灵水拿出去展示在众人面前却是有些不妥的。 为了掩人耳目,常清婉还费心折腾了一番。 装上了一个小瓷瓶的灵水随身携带着,然后将空间里备着的一些带有解毒功效的草药取上一些,熬制成了汤药,再兑上好灵水一起带出了空间。 做好这些之后,常清婉还确实是有些疲累了,想着晚上要为叶云霆准备晚膳,也趁机想将炼制混合好的解毒药水献给叶云霆,她就和着衣服入睡了。 常清婉是被小翠给喊醒的,小翠来唤醒她的时候,她还是一脸睡意昏沉的模样。 其实主要是她这一觉睡的也是有点久了。 小翠和小五整理好了厨房还等了一个时辰也不见常清婉的身影,平时她常清婉也没有午休过这么长的时间过。 怕常清婉睡过了时辰耽误了制作晚膳,小翠才不得不前去寝室叫醒她。 其实小翠也是有私心的。她这不也是担心自己错过一顿美食嘛。 第67章 小花园里谈谈心 晚餐做的很丰盛,因为大多的食材算是山庄已经处理好的,所以常清婉也就没有耗费多少时间。 等常清婉做好所有的膳食时,便收到了叶云霆刚好才回到王府内的消息。 “小翠,你去和小五说一声,我们将晚膳摆在餐厅,还请王爷移步餐厅用膳。 “好的,王妃。” 等到叶云霆来到餐厅的时候,常清婉和小翠刚刚好将所有的膳食摆上餐桌。 常清婉给叶云霆盛了一碗山笋鸡汤,鸡汤熬制了很久,鸡肉软烂,山笋清香。 常清婉特意撇去了鸡汤表面上的鸡油,所以鸡汤很清爽。 待叶云霆入座后,常清婉当着所有人的面拿出研制好配有空间灵水的瓷瓶。 在众人瞩目下倒了一些瓷瓶里的药水到叶云霆的碗里。 叶云霆只是眉毛挑了挑并没有阻止的意思。 倒是叶云霆的贴身侍卫小五见此有点惊讶。 不是说怕常清婉要害他们家王爷,这些天他们家王爷也是吃了不少常清婉做的吃食了。 常清婉要是想下毒毒害叶云霆那机会可是多的不得了的。 只是今夜在这晚膳之时,这特立独行的当着大家的面加上这个莫名的东西。 多多少少还是会让人心生疑惑的。 “王妃,你这…” 小五不敢当着叶云霆的面质疑常清婉,只能话说一半留一半。 “你说的是我为什么给王爷的鸡汤里加这个?”常清婉看向小五,然后摇了摇手中的瓷瓶。 “是。”小五认真的点了点头。 “这不是我为你们王爷特地研制的药水嘛。强身健体,小五你要是需要我也可以给你研制一瓶哦。”常清婉语气轻松的调侃着小五。 惹得小五一震惶恐。 “小的,小的不敢,不敢劳烦王妃。”小五说完就退到一边去了。 叶云霆听着他们两人之间的对话,并没有插嘴。 只是喵了一眼常清婉,安如泰山的拿起常清婉给他盛的那碗鸡汤,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常清婉看着叶云霆的反应,心里也是满意的。 不得不说叶云霆是霸气的,所谓的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嘛。 小五会有质疑的声音出现,她常清婉也能够理解。 她可不会天真的以为自己做了几次好的吃食给小五就能收买到叶云霆身边的贴身侍卫。 用膳前的这么一个小插曲就这么过去了。 叶云霆并未在餐桌上多询问常清婉什么,他心里有数,晚膳之后常清婉自然会为他解释清楚。 于是乎,叶云霆就心安理得的享用着常清婉特意准备的膳食。 常清婉也观察了叶云霆的反应,她心下表示很满意。 所以这一顿晚膳两人都用的非常愉快。 果然晚膳之后,常清婉开口邀请了叶云霆。 “王爷,今夜晚膳算是比较油腻了,现在天色尚早,不如我们一起去府上的小花园里溜达一圈消消食吧。” 常清婉接过小翠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嘴巴,一脸笑意的邀请着叶云霆。 “也好。”叶云霆眼底一片清明,他猜对了。 因为和叶云霆有要事商谈,常清婉决定不带上小翠。 叶云霆也同样没有带人在身边。 于是王府就出现了这么一幕。 常清婉提着灯笼带着叶云霆踱步在王府的小花园中。 “你想对本王说什么?特意邀请本王散步?”叶云霆直奔主题的打开了话匣子。 “王爷英明。一下就猜出了小女子的想法。”常清婉略带笑意的话语轻启。 “今日,小五带了我去王爷的山庄,想不到王爷如此用心安排,那个庄子我一眼便看中了。在此清婉先行谢过王爷了。” 首先拍上一顿马屁,表示对叶云霆的感谢。 不得不说,叶云霆还是很吃常清婉这套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叶云霆就是喜欢逗弄一下常清婉。 “本王的山庄岂是一般的,不过本王好像没有说过要将本王的山庄送于王妃吧。” “额,王爷你说笑了吧。可别逗我啊。”常清婉一听叶云霆的话那叫一个晴天霹雳啊,顿时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 不对啊,之前在山庄上管家的反应好像是我多此一举的问了租金的样子啊。 叶云霆他到底要不要送山庄给我呀! 他要是不送给我山庄,那我这一下午又是研制药品给他养身子又是做膳食给他补身子的。 那我不是亏大发了! “呵呵。”叶云霆一直观察着常清婉的反应,看到她一脸懊悔又满脸疑惑的样子,这下也是乐了。 听了叶云霆的笑声,常清婉这才知道自己被叶云霆戏耍了。 于是她二话不说直接开始开始耍无赖了。 “不管了,反正我看上了,既然庄子是王爷的。我是你的王妃,你的也就是我的了!” 常清婉土匪一样的说出要霸占山庄的话。 这要是边上跟着下人,估计也是要被常清婉的大胆给吓着吧。 “好了,不逗你了,山庄确实是本王安排小五挑选好要赠予你的。既然你满意那便最好了。” 叶云霆一副本王很酷的样子。 要是小五听到这句话估计会在一旁嘀咕,明明是王爷你自己精心挑选的,你不好意思干嘛说是小的选的呢?反正我是不亏,王妃信以为真的话,我估计还能多蹭到几顿好吃的。 叶云霆os:瞧你那没出息的样,本王是少你吃还是少你喝了! 而常清婉听了叶云霆的话,那叫一个笑眯了眼睛。 “那你就多谢王爷赏赐了。” 说完两人就安静的在小花园里遛弯。 好一会儿之后,就在叶云霆以为常清婉不再会说话的时候,常清婉又开口了。 “叶云霆,我也不是个爱贪图小便宜的人。这段时间,我承认我沾了你的光,利用了王妃的身份干了不少痛快的事情,也借用了你的名声干了些事情。 “特别是你还帮着我解决了常氏药铺的燃眉之急,我心里是十分感谢你的。” “但是吧,你也知道我的身份和处境。银钱我是真的拿不出手的。你也就别在这方面跟我过多的计较些什么了。” 第68章 小花园里的暧昧气氛 叶云霆安静的听着常清婉说的这些话。 一开始叶云霆还以为常清婉要在这花前月下的小花园里对着自己真情告白呢! 不由得他还想个初出茅庐的小青年一头脑热的激动了一把。 边听着常清婉的话,心下也开始打着草稿要怎么回应常清婉呢! 可这常清婉说着说着怎么好像路数不太对啊,好像偏离了真情告白的路线啊! 而且更加不对的是,好像常清婉在套路我!想要不给银子的意思了喂! 还不算之前药材的银子,这山庄也是要白拿哦! 叶云霆心里一阵抽搐,真的是不知道自己娶了个什么玩意回来哦! 常清婉自然是不知道叶云霆心里这么想的,要是她能知晓叶云霆在心里这样想,估计那特意研制的药水都会被她给砸了去! “王爷?王爷你在听吗?”见叶云霆一脸茫然的样子,常清婉也是服气了! 美女在侧也能够走神!该不会是在心疼银子吧! 不得不说,常清婉你真相了! “本王听着呢!你说完了?”叶云霆高冷的掩饰着自己的内心独白! 这要是让常清婉知道自己心疼银子,那也太丢他堂堂王爷的脸了! 那要是传了出去,他叶云霆连自己的王妃都养不活了,那岂不是让某些人看了笑话。 “嗷,没有。我,没说完!”常清婉得到叶云霆的回应,突然又不好意思的结巴了起来。 这下倒是把叶云霆给整蒙了,这个常清婉好好的怎么还害羞了一样! 还是我刚刚想的没错,常清婉是想花前月下的向我表白了! 叶云霆想到此处心里小鹿乱撞了! 可谁知常清婉下一句差点让他摔进王府小花园里的人工湖里去! “王爷,我还的向你要点名贵的药材,像什么千年人参啊,百年灵芝啊,诸如此类的,数量当然是越多越好的啦!” 常清婉掰着手指头数着那些珍贵的药材名称! 这是天色晚了,周围一切都无漆麻黑的,她看不清叶云霆的脸色。 不然她估计要被叶云霆的黑脸给吓着! 常清婉数着药材没得到叶云霆的回应,她又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王爷你的身体,之前没有好好的爱惜,你除了遭到贼人的暗害那是家常便饭了。” “再者就是你有时候为了掩人耳目的左戏服用了一些药丸,那药丸虽说是轻微的毒,而事后王爷也服用了解药。” “可是再好的身体也是经不住王爷这般祸害的。我既然答应了帮你制造解毒丸,最终目的也就是要帮你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才是。我提前跟你预约好所要的药材。” 常清婉作为一名医者,对于叶云霆如此迫害自己的身体一事那叫一个痛心疾首。 虽然她也明白叶云霆的无可奈何。 而叶云霆听着常清婉这话,话语之间的关心爱护,让他的眉宇间有些动容。 身在帝王家,最难感受到的便是真心的关切。 常清婉说的那些无可奈何,是他不想过多解释的,一切都是无奈之举。 常清婉也是明白这点,她感受到自己说到这些的时候叶云霆身上的紧绷感。 “哎,你是真的不太会爱惜自己的身体。”常清婉一副老母亲的口吻叹了一口气。 这下叶云霆倒是有反应了。 “你倒是开始教训起本王了!本王的母妃可都没有过这般的训斥过本王。” 叶云霆一脸笑意的说着。 常清婉见此话语间倒还轻松了起来。 “怎么样,是不是从我这感觉到了母亲的温暖,我也觉得自己现在好像是散发着母性的光辉一样。嘿嘿!” 说着常清婉自己还把自己给逗乐了。 叶云霆被她这句话说的也笑了。一个才出阁的小姑娘还说出自己有母爱了。也是不知羞。 笑过之后,常清婉开始说今晚最最最重要的事情了。 常清婉停下脚步,面对着叶云霆,将刚刚餐桌上带出来的瓷瓶递给了他。 不明白常清婉这是何意,叶云霆一时没有接过。 “别发呆啊,快点拿着吧。” 常清婉见叶云霆一脸茫然的样子,直接将瓷瓶往他怀里一丢。 这般举动当真是把叶云霆吓了一跳,下意识的伸手接住了瓷瓶。 “呐,这是我下午为你研制的,调理身体的药水。” “你别看我就拿着这个瓷瓶装了这么一点,这浓缩的就是精华,你可别给我浪费了。” “你自己保管也好,交给小五让他给你泡茶的时候或者用膳喝汤的时候加上一些在里面,每天一次就好了。长期下去,你身体里被残害下来留着的积毒会消散的。” “这只是基础的保养药水,你先用着,等你给我的药材到位了之后,我再给你换更好的。” 常清婉交代着叶云霆如何服用她特别研制的药水,叶云霆就这样安安静静的听着她说。 等她说完这些,叶云霆是真的有些心下感动了。 不自觉的叶云霆上前一步,将常清婉搂进了自己的怀中。 叶云霆抱着常清婉,把自己的头靠近她的肩膀。 这么紧的距离,常清婉都能够感觉得到叶云霆呼出来的气息。 萦绕在她的脖子周围,温热的一丝一丝,带着暧昧的感觉,两人之间的距离那么近。 气氛一点点的升高了。 面对着叶云霆突如其来的拥抱,常清婉握着灯笼的手指不自觉的握紧了杆子。 叶云霆就这样抱了常清婉一会儿,渐渐的将她和自己之间的距离拉了一些开来。迎面对上她的目光。 就在两个人都以为要发生些什么花前月下的拥吻事件的时候,旁边传来小五一声高呼:“王爷!王爷你在哪儿?” 啪的一声,两人之间的暧昧气氛像是一片玻璃被啪的打碎了。 常清婉退了叶云霆一把,拎着手里的灯笼就和叶云霆擦身而过溜走了。 剩下叶云霆一人,心中有着欲求不满的怒火。 该死的小五,什么时候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你最好保证有大事要找本王!不然本王饶不了了! 小五王爷还没找到呢,喷嚏倒是先打了好几个! 第69章 山庄上准备工作 等到小五摸着黑寻到他们家王爷的时候,他心里还觉得奇怪呢。 这黑灯瞎火的,王爷和王妃也不拎个灯笼。 可是走近了仔细一瞧,哪里有他家王妃的影子啊! 因为天色黑暗,小五压根也就没注意到他们家王爷的大黑脸,那真的是比得上包公了! 偏偏小五这个肇事者还好死不死的往叶云霆的枪口上撞去! “王爷,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王妃呢?” 小五天真的向叶云霆发问。 王妃!王妃还不是被你给吓跑了! 叶云霆压根不愿意搭理小五,直接从他手里抢过灯笼就往前走去。 “哎,王爷,你等等我呀。”小五着急忙慌的追向叶云霆。 当天夜里,叶云霆孤枕难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 最后他实在是睡不着,拿出常清婉给他的那个瓷瓶在手中细细地把玩着。 晚膳时,他已经喝过了加了料的补汤。 不得不说,除却常清婉的好手艺,鸡汤很美味。 这加了补药的鸡汤完全没有药味,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觉得自己现在身轻气爽。 想到这是常清婉特意为自己研制的,叶云霆心里美滋滋的。 原本也就是两个人互利互惠的合作关系,可对于她的请求,自己却不像一般事情那样对待,很是上心。 京郊的那个庄子,并不是皇帝赏赐的山庄,算得上是他叶云霆的私人产业。 他却也愿意让她知晓,甚至是将那么好的一个庄子送给她。 而意外的惊喜是叶云霆没想到她好像对待自己也有些不同。 原本只是想要她为自己炼制一些解毒丸防身,可是她常清婉居然还会想着为自己调理身体。 好像有些事情,变得不太一样了。 叶云霆再想到这几次与常清婉之间的暧昧气氛,特别是今天晚上那要不是小五打扰就近距离的亲吻。 他发现自己居然很是期待,期待那个吻,期待与常清婉进一步亲密。 这边叶云霆夜里辗转反侧,常清婉又何尝不是呢! 哪怕今天一天的劳动量已经有些许超负荷了。 可是她也盯着床蔓翻来覆去的。 想她一个二十一世纪的新新少女,上辈子没谈过恋爱,竟然穿越到了这个古代,对一个故人暗生了某种情愫。 虽然这个古人要是放在现代算得上是个官二代,有颜值有权力有钱财。 嘿嘿嘿,这么想着,常清婉觉得自己要是和叶云霆发展一下也不算吃亏啊! 呸呸呸,一定是今晚的气氛太奇怪了,才让我想入非非。 我可是励志在这个时代发家致富要成为首富的人,可不能被儿女私情给羁绊住暴富的脚步。 开玩笑要是和他堂堂王爷真的有了些什么,自己这是想逃都没处逃了吧。 (ps:你以为你现在已经霸占了王妃的名义,到时候就好逃了吗?!太天真了!) 熬夜翻来覆去的结果就是这两人第二天都顶了个熊猫眼。 逃避规则的常清婉因为那晚与叶云霆的暧昧气氛,接连几天都躲着叶云霆。 好在她也确实是有事情要忙,借口说起来得心应手。 常清婉是属于说干就干的人,在确定好山庄之后,她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开辟出药田来培育药材。 首先,自己不可能一直待在山庄上,常清婉抽了一天时间再次前去山庄上,准备和管家交代好后续种植药材的事宜。 来到山庄时时辰还很早,因为提前和管家通了消息,常清婉到的时候,管家还准备了些早膳。 常清婉和小翠照旧是趁早出发的,路上只是吃了些干粮垫垫肚子。 这时看着时辰尚早,为了不辜负管家的准备,常清婉另外还用了些早膳才准备向管家交代正事。 山庄的书房里,管家让下人备下了清茶。 常清婉坐在书桌前,拿起自己早就准备好的事项列表,一一和管家交代着。 “管家,想必你已经知晓我要在这庄子上种植些药材的事情。今日前来,我得一一向你交代一下,往后我来一趟也是不方便的,还需要你多多费心了。” “王妃言重了,为王妃分担,那是老奴应该做的。”管家朝着常清婉拱了拱手。 “时间不多,那我们这就开始了。” “首先,我种植的药田,请您特意选上一块细心照看,那块良田上,我我准备为王爷种植一些重要的药材制造解毒丸。最好是安排亲信管理。” “其余的良田,种植的大多就是我常氏药铺所需的一些药材,种植简单,也需要你照看一二。不要出现药品缺陷。” “这姑且是我对药田的划分,跟管家说这个重要性,希望管家明白。” “是,老奴定当细心照顾。” 管家严肃的点了点头,他算是叶云霆的心腹,为了王爷,他也要看好药田才是。 “再者就是种植药田的人,不知庄子上原先的佃户,是否都可靠?” “之前的佃户都是在庄上干活十几年的,老奴基本都了解,这个王妃可以放心。” “那就好,是自己人的话,我也就放心一些了。再就是教他们种植的方法需要注意一下了。毕竟种药和种田还是有很大的区别的。” “这个老奴确实还帮不上什么忙了。到时还需要王妃指点一二才是。” “那是自然的,我必定要教会你为我分担一二的。” 常清婉笑着说出这句话,管家也笑了。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我需要向管家您说一下。” “王妃您请说。” “就是我这边有一些流浪的孩子,我准备将他们一部分人带到山庄上来帮忙照顾良田。管家你看是否能够将他们的住处安排一下。” “这个自然是可以的,不知道王妃说的孩子们大概是多少人?” “能够来庄上帮忙的大概有十五六人。我准备培养他们种植药材。” “他们中最大的孩子已经在我常氏药铺里帮忙了。是个很不错的孩子,找个机会我会带他来庄上给管家您见见。毕竟后期很多时候我若是没有时间前来庄上,他还需要替我传话。” 第70章 门厅冷落的孙氏药铺 “好的,王妃,一起都会配合好的,你且放心。” 管家很认真的点了点头。 过后,常清婉向管家交代了药田的划分以及那些收养孩子们的照顾,最后就只剩下种植药苗这一重大事项了。 怕管家一时要分管的事情太多而顾及不瑕,常清婉特意将自己手写的笔记留了下来。 在书房和管家交代了这些事情,常清婉和管家在书房内简单的用了一些午膳,躲过午时的烈日后,常清婉又和管家前去良田处看了看。 那些距离山庄比较远的良田,常清婉是不打算选作种植叶云霆的药材的。 不然每次她好不容易来一趟,照看那一块药田都要耽误很多功夫。 最后将一块靠近水源且土壤肥沃的良田定下来特意为叶云霆种植药材。 管家一路跟着常清婉,很认真的记了下来给王爷种植药材的那块良田。 在常清婉的交代下,管家还记下了良田翻耕的事情,准备着日就将良田翻耕一遍好准备播种药苗。 只是做好这些事情,天色就已经不早了。 常清婉趁着天色尚且明亮,得赶紧赶回王府去,不然这入夜后才从庄上回去,不安全不说,还容易惹人话柄。 哎,在这礼教深刻的古代,就是这点不方便。所以说啊,她常清婉励志要做女强人的目标那是任重道远而且十分不易的。 常清婉在马车上不由感叹着自己的伟大。 能把贪财说成伟大,不得不说,常清婉你真的是有些厚脸皮的伟大啊! 接下来几日常清婉准备药苗的事情,等到药苗的问题解决了,再将那些孩子们带去庄上才好。 普通良田的药苗,常清婉决定就在市场上一并购买好就算了。 而专门种植叶云霆的那一块良田的药苗,常清婉想着还是自己准备比较好。 且让他们在自己的空间里发育好,再种植到外面的良田。 这样空间的田地不仅得到了利用,种植出来的药材肯定也是非常好。 而且在自己空间里待过的药苗,若是都是普通药苗,着实是有些浪费的。 所以常清婉才会交代管家好好照看叶云霆那块专属药田,她也就只准备在那块良田上种植些名贵药材。 之所以那么和管家说也是为了他能够加以重视。 因为在空间里培育药苗还是需要一些时日的,常清婉也就准备过些时日再去挑选药苗的供应商。 得了好几日没有去常氏药铺看看了,这天常清婉准备去铺子上待着。 常清婉提前交代好小翠让厨房准备好早膳,主仆二人早早的用了早膳之后就去到了常氏药铺。 经过再开业的宣传,以及老百姓之间的口碑相传,常氏药铺的名声在京城已然已经超越了孙氏药铺。 常清婉的马车在路过孙氏药铺的时候特意观察了一下孙氏药铺的门面。 孙氏药铺前的告示栏里还张贴着告示,而孙氏药铺里除了店内的服务人员之外压根就没有人上门去。 许是掌柜的不在,小二们都在偷懒,一个个的大清早都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王妃,孙氏药铺压根就没有生意了呢!真的是活该,谁叫他们干了那么多的缺德事。” 小翠也从马车上看到了孙氏药铺的冷清,开口讽刺道。 “也是啊,有心思想那么多的坏招数来对付我,都不知道好好想想如何经营自己家的药铺的道理。”常清婉叹息着放下马车帘子,不再纠结孙氏药铺的现状。 来到自己家药铺门前,依旧是长龙一样的人在排队。 常清婉的马车都差一点不方便进常氏药铺的院子。 看着这天气还是有些热的,而那么多老百姓却在太阳底下排队,有些还是病患呢。 常清婉心里不忍,可惜自己的药铺店面就这么大,常清婉是有心为这些排队的人准备好侯诊厅的。 常氏药铺的规划,常清婉其实早有打算,参照现代的医院模式来办。 这些缺失的部分,大多只不过还需要一些时日才能慢慢完善才是。 常清婉其实还是很佩服古人的工匠能够将常氏药铺改造成现在的模样,可是她不得又在心里感叹了一句缺银子的苦痛。 眼下让病人这么等着,她也心有不忍,可无奈现在没有很好的设施。 进去药铺之后,常清婉叫来安哥。 “像以后要是客人病患排队的太多了,你看着给一些老弱病残安排一下座位,其他人的话,准备一些茶水让他们解渴。这么多人排着队,本身也是吃不消的。” “好的,我记下了,还是王妃你想的周到。” 眼看着外面排队的病患众多,常清婉在后院看了看常氏药铺最近的一些收入开支明细,心下对营业情况有了个大概了解后,还是决定自己到前台去帮忙分担一些患者数量。 一连几日,常清婉都会抽出几个时辰来在前面医治患者。 而另一边孙氏药铺,正如常清婉所看到了一样,基本没有生意。 之前那个联合药商的计谋没有得逞,反而还将孙氏药铺将了一军,孙氏药铺可谓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损失的不止是名声,还有那些药商的稳定。 一计不成,孙家药铺自是万分不甘,掌柜的送信给江南孙家。 孙老爷自然是气急败坏,可是眼下他再也派不出第三个掌柜的去京城里看顾孙氏的药铺了。 再者孙老爷也知晓不能一拍子将现任掌柜的给拍死。 孙老爷的回信中除了破口大骂外,还是决定给现任掌柜的一个机会将功补过。 现下孙氏药铺因供药商的纠缠还需要处理周旋,掌柜的只能细心安抚,毕竟以常培德丞相之名不能次次压迫那些药商。 孙家药铺暂时不能从货源上着手去对常氏药铺打击较大的地方入手,只能稳住自己这边的药商。 因为孙氏药铺现在担心,自己药铺的经营冷清,会有药商投奔常氏药铺,而冷落自己的药铺。 别到时候,因为药材短缺而无法经营的药铺成了他孙氏药铺,那可真的是报应循环了! 第71章 再出奸计 孙氏药铺的掌柜的自顾不暇店铺里的事情,和江南那边通信也只是先保证了自家药铺的经营。 信中洋洋洒洒的写的都是自己表忠心的话语。 不然能够怎么办,这在自己手中出了这么大的娄子,孙当家的没有向对付前面一个掌柜的处置了自己,真的是算自己命大了。 而常清婉这边暂时没有孙氏药铺捣乱,她的药苗也都还不齐全,一切只能够暂时做好准备工作,所以她几乎每天都会去药铺里看看。 常清婉给自己安排固定了几个时辰看诊,其余时间也是待在药铺里,看看有什么地方可以完善的。 眼下银钱缺少,不能够立马完善之处,都被常清婉给记录了下来,等到自己手上宽裕了一些,肯定是都要安排的妥妥当当的。 过了几日,孙氏药铺缓过劲来了。又想了法子要对付常清婉的铺子。 孙氏药铺的掌柜的给孙怡然递了消息,想要邀请她出来见个面,商谈一下对付常氏药铺的决策。 毕竟孙自成远在江南,很多时候传递消息一来二去的太过耗时了。 之前京城中孙氏药铺的很多决策就是掌柜的和孙怡然共同商议的。 可是孙怡然最近为了照顾常悦然,不太方便出府去商议事情,孙怡然给掌柜的回信,安排了府里的小厮将孙氏药铺的掌柜的给接近了王府的会客厅里。 掌柜的在会客厅里坐了一会儿,茶都喝了半盏了,这时孙怡然才姗姗来迟。 “夫人。”孙氏药铺的掌柜的见孙怡然出现在会客厅中,连忙起身行礼。 “罢了,免礼。”孙怡然很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最近的烦心事太多,她根本就没有好心情。 “小的今日前来,还是想和夫人您商议一下该如何对付常清婉的药铺。” 掌柜的很是卑微的说着。 “我已经收到了父亲的书信,孙氏药铺的近况,我也都了解。这两次我们确实是大意了。这才让常氏药铺得意了。” “夫人说的是。”掌柜的后背已经在出汗了,额角的汗也渐渐冒出来,可是掌柜的压根不敢抬手去擦一擦。 别看孙怡然现在一副风平浪静的样子,可是了解他们这种人的人就知道,对方之所以能够平静的和你谈话,那是在容忍你。 倘若这时你有一丁点让她不满意的地方,那就是难逃一死,他可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惹着孙怡然。 “夫人,小的眼下倒是有一个想法,今日前来也就是要和夫人商议一下可行性与否。” 孙怡然正喝着茶,闻言点了点头,示意掌柜的继续说下去。 掌柜的和孙怡然正在密谋策划着对付常氏药铺的事情,殊不知常悦然在府里禁足到处乱串又想去找孙怡然诉苦。 可是却被告知孙怡然收到孙氏药铺的掌柜的口信有要事商议,正在府里的会客厅。 常悦然一开始还心里觉得奇怪,以往母亲和孙氏药铺掌柜的商议事情的时候都会通知自己一声的。 眼下孙怡然是知道自己被禁足在府中,却没有通知自己一起前去议事。 难道说因为自己上次的事情遭到外公的指责,母亲已经不相信自己了吗? 可是自己只是犯了一次错,外公那个只管利益的人不信任自己也就算了,可是母亲为什么好像也要放弃自己了似的。 我绝对不能让母亲都不帮我了!不然我可真的就要孤立无援了! 一想到这个问题,常悦然哪里还坐得住,立马就往会客厅走去。 当常悦然刚刚赶到会客厅的时候,孙怡然的侍女还想要通报一声。 “小姐…” 却被常悦然示意抬手给打断了。 于是,就有了常悦然又在门外偷听的事情,她一个伤残人士对于偷听这件事倒是得心应手了。 常悦然一直在府中禁足,对外界的消息还不是那么清楚,对于常氏药铺和孙氏药铺的事情也只是了解到自己那件错事为止。 可是她在外面偷听了好一会儿,她发现这段时间还有很多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发生。 不然以母亲的个性,绝对不会这么着急的又和掌柜的商议计谋。 前事暂且不提。等过后自己想办法打听一下就是了。 这么想着常悦然便安静的站在门外听着后续,看看这个掌柜的能有什么好法子治一治常清婉的常氏药铺。 只听见会客厅里面继续传来孙氏药铺掌柜的的声音。 “夫人,据小的观察常氏药铺得到的消息,现下常氏药铺的生意确实是很好。” 掌柜的只是说了这一句,那边孙怡然的表情就皱起来了。 掌柜的一开始还是看着孙怡然说着话的,实在是不敢面对她孙怡然的脸,渐渐的汇报起来就勾下了头。 “常清婉现在解决了药商供药的药材短缺问题,也没有其他的事情要忙。” “所以她现在几乎每天都会安排几个时辰在药铺里为医师分担,自己自行为患者看诊。” 掌柜的说到这里,才敢抬头看一下孙怡然,看看她有什么反应。 只见孙怡然表情松懈了一些,俨然可能已经想到了掌柜的有什么新法子了。 看着孙怡然的表情松懈,掌柜的也是心领神会地继续说着。 “所以,小的觉得,既然他们常氏药铺药材好,又有货源。我们再想在药材上给他们找麻烦怕是不能了。 “小的拙计,我们是否可以在患者这边下些手段,让常清婉为难呢?” “你是指我们为常氏药铺特别安排一些病患,还是有其他的法子”孙怡然插嘴了一句。 “夫人英明,小的正是这么想的。精心挑选出病患,送上常氏药铺去。”掌柜的谄媚的笑着说出这句话,特别强调了精心这两个字。 “眼下正是常氏药铺风头正盛的时候,每天前去的病人很多。还不用我们另外安排百姓聚众围观。” “只要我们安排的病患成为常清婉的难题,让她不敢接受。到时,只要这个消息一出,一传十,十传百,她常氏药铺医术不佳的事情就会传遍京城。”孙怡然眼里闪发着亮光,似乎这个计谋已经得逞了。 第72章 常悦然再次献计 “夫人说的是。”眼见孙怡然已经了解到自己的想法了,掌柜的也不敢居工了,直接把功劳让出来,让孙怡然继续说着。 “你之前说常清婉近日都会在常氏药铺,并且安排了看诊的时辰?”孙怡然认真的问着掌柜的。 “是的,她一般会在上午的时候安排自己看诊,那时候可是常氏药铺最为忙碌的时候。” 掌柜的向孙怡然讲出常清婉看诊的细节,他们准备从中研究出更为缜密的计划。 “那既然如此,你去安排病患,必定要他在常清婉看诊的时辰里,让他去找常清婉接手不了自己!” 孙怡然狡猾的说出这句话。 “夫人英明,等常清婉再次在常氏药铺看诊时,小人定然安排上病情棘手的病人去找常清婉。” “只要小人找的病患病情严重,让常清婉不敢接收,小人在另外派人起哄说常清婉没有什么本事。” “如果常清婉不收病人最好,那我们立马就大肆宣扬常氏药铺医术不精!” “如果常清婉为了常氏药铺的名声,被我们硬逼着收下了病人,那她更是骑虎难下了。小人不会安排能够让她轻易就能够医治好的病人的。” 掌柜的说到这也是阴险的笑了笑。 “那到时,常清婉就是自己逞强,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招牌了。” 孙怡然显然是满意这个计谋的,说话间就好像他们的计谋已经得逞了一般。 这时,“砰”的一声,会客厅的门被人撞开了,接着便看到常悦然一脸阴险的出现在会客厅中央。 孙怡然在常悦然撞门的那一刻就非常不悦了,正想看看是哪个不知死活的敢在她议事的时候乱闯,就见到了常悦然的身影。 而掌柜的则是被吓了一跳,他们现在说的事情可是见不得人的,这要是被人偷听了去,那还了得! 索性下一秒见到的人是常悦然。 “你这丫头,越来越没有规矩了!你这伤势都没有好全的,一天天的到处乱闯是不想好了吗?”孙怡然看似前一秒还在责骂常悦然,后一秒就成了心疼她。 常悦然根本没有在意孙怡然的问题,压根顾不上回答她的问题。 想到刚刚在门外他们之间的计谋,听他们的意思,母亲已经差不多是已经认可了掌柜的的这个计划。 常悦然立马就想到了这个计划中的不足之处。 常悦然想着既然常清婉敢日日都在常氏药铺里给自己安排时间给病人看诊,她有些担心那常清婉是不是真有些本事! 要是她医术高超,掌柜的找的病人压根就能够被她医治好,那这个计谋就是个闹剧。 不仅耗费了我们的时间,更是帮着常清婉打了广告,到时人人都会说她常清婉医术高明。 又或者以常清婉现在的身份来看,她自己真的没有能力医治好病患,但是不代表她不能求救外援。 名义上她是叶云霆的王妃,铺子也是为了叶云霆开的。 要是常清婉以这个作为借口,让叶云霆找人替自己去治好病人,而后又将功劳给到自己。 说白了,只要是常清婉有可能医治好病患。 那么他们所做的一切那就是辛辛苦苦替旁人做了嫁衣。 所以,这个计划并不是百分之百能够打击常氏药铺以及常清婉的。 常悦然为了确保计划的完美,她精明的建议着:“母亲,我们既然想到了安排病患的这个计谋。何不干脆利索一些?” “你是指什么?”孙怡然一脸疑惑的样子,显然没有明白常悦然口中所说的利索是何意。 “母亲你应该这样,先出钱收买病人留个后手。”常悦然耐心的解释了一句。 掌柜的在一旁听着,显然已经明了了常悦然的想法,见此便殷勤的为孙怡然解释了起来。 “夫人,小姐的意思是,我们找的病人,不管他病情是真的严重还是假的严重,我们都要事先收买好他。就算到时他被常清婉给医治好,也要让常清婉背上医治缺陷。” “就是这么个意思。”常悦然着急的点了点头,证明掌柜的所言无误。 “如此看来,这个计划倒真的是天衣无缝了。”孙怡然也是佩服女儿能够这么快想到这个补充计谋,心下满意。 “既然如此,那掌柜的你赶紧的抓紧时间去办吧。” “是,那小的就先行告退了。” 说着,掌柜的就弓着腰退出了会客厅。 这下会客厅里只有孙怡然和常悦然两母女了。 孙怡然这时才想到刚刚常悦然在门外偷听,又没有淑女样子破门而入的事情,当下便开始教训起来常悦然。 “悦然啊,不是我说你,你现在是在养伤的人,一天天的不安分到处溜达。还有你刚刚那是什么行为,为娘的就是这样告诫你女孩子要淑女淑女的。你是不是将一切都抛之脑后了!” 听着孙怡然的教导,常悦然那个被宠坏的千金小姐,那是一点都不在意。 常悦然一屁股坐在会客厅的椅子上,嘴里嘀咕着:“反正母亲都不爱女儿了,女儿养不养伤有什么关系。” 听着常悦然怄气的话,孙怡然只能上前安慰一番。“我就狼的样子。是你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女儿,我不爱惜你还要去爱惜谁!” 孙怡然点了点常悦然的头,一副她是个白眼狼的样子。 听孙怡然这样说,常悦然也是心知母亲还是疼惜自己的,当下就向孙怡然撒娇:“好啦,知道母亲最疼我,我也应该为母亲分担才是。” “希望这一次常清婉能够摔一个大跤,好让她不敢再这么嚣张的和我门孙氏药铺叫板才是。”常悦然恨恨的说着。 “要是真的如此,还的亏了我有这么一个头脑机智的好女儿为我献计才是。” 孙怡然抚摸着常悦然的头发,一脸慈爱的说着。 单看会客厅里的这一幕,女儿被母亲小心的拢在怀中,那真的是一片母慈子孝的画面,只是两人话语间却尽是计谋暗算。 在常悦然看来,虽事后被训偷听之事,但自己的意见被采纳了,她还是很满意的,就等着看好戏了。 第73章 掌柜的密见陈文昌 孙氏药铺的掌柜的出了丞相府就回去孙氏药铺安排后续了。 这年头看不起病的人还是很多的,特别是那些穷乡僻壤的地方,很多人得了小病小痛一般都不会去药馆医治。 大多都是在山野间采摘一些野草药凑合应付一下病情,实在是熬不住了才会去药馆医治。 可是就算是这样,大多病人看了病也看不起病,或者是有些病只能一直医治着。 毕竟要根治的本钱太多了。可是好死不如赖活着,穷人家大多都是这样的心理。 孙氏药铺的掌柜太了解人情世故了,于是寻找疑难病患的方向立马就定了下来。 掌柜的先是派了手下去寻一些疑难病症的病人,收集好资料之后才自己作对比。 这件事情万万不可以再出纰漏,定然要好好选择好合适的人选。 最好就是那种家中有病人却看不起病,而病人自己又有求生欲的。 这样家人要是收下了银钱又有可能救活亲人,这样才好拿捏。 不过一日,掌柜的派出去的人就拿了很多病人的资料回来让掌柜的挑选。 其中不乏很多看不起病就这样耗着的病人。 “这个陈家的病患,资料上写着是因为给病患看病而家徒四壁了?”掌柜的拿着一张资料问手下。 “是的,这家的兄弟也算是有亲情的,就算是这样,病人的亲人也没有放弃治疗病患。”手下如实汇报着。 “看来陈家兄弟倒是很重情义,这样好啊,这样的人才最好拿捏。”掌柜的很阴险的分析着。 “那掌柜的,我们就联系这陈家兄弟来商议?”手下谄媚的询问着。 “那你去安排一下吧,这件事情越快定下来越好。” “是的。” 说着手下就退出了书房。 第二天,手下就联系上了陈家兄弟的兄长——陈文昌,前来孙氏药铺商议对付常氏药铺的计划。 “掌柜的,这厢有礼了。”陈文昌一见到孙氏药铺的掌柜就先见了个礼。 “年轻人,我也不和你多说废话了。想必你来的路上,我的手下已经和你大概说了一下,这趟请你前来所谓何事。” 掌柜的开门见山就打开了话匣子。 “小人略知一二。”陈文昌小心谨慎的回答着。 “我这边能够给你机会让令弟得到救治,而且我还会给你一笔钱财。”掌柜的把好话先都说到了前面。 据了解,陈文昌的弟弟得的病可并不是那么容易可以医治的,孙氏药铺的掌柜的只是说的让人心动。 至于还给一笔钱财这话,他也没有说的很清楚。 谁也说不准这比钱是安葬费还是其他。 毕竟这天底下可没有白吃的午餐。 “这…”陈文昌也是惊奇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情,白白的帮忙医治好自己的弟弟,还有一笔钱财可以拿。 他只是一个市井小民,看惯了世间无常,他们家啊已经为了弟弟的病症耗费了钱财。 如今有人帮忙医治弟弟,而且说还要给他们一笔钱财。 这对于他们这种穷人来说算得上是天大的好事,而他们家可没有什么福星照料。 细想一下其中肯定有诈,毕竟这种好事不能平白无故地落在他们家头上。 “掌柜的,我很感谢你给了我们陈家这么一个机会。可是,不知道我需要做些什么?”陈文昌小心的措辞。 “果然,陈兄弟是个聪明人。那我也不和你绕弯子了。” 掌柜的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 “想必陈公子也听闻了,现如今和我们孙氏药铺打得火热的常氏药铺名声正旺。” “我之所以找到你们,是想借机打压常氏药铺,令弟的病症,我已经知道你们家算是看遍了京城的医师了。” 说到此处,陈文昌不由打断了掌柜的的话。 “可是常氏药铺,就能够医治好弟弟吗?” 陈文昌有些着急的问了一句。 “陈公子,你也心知肚明,令弟的病症是否能够根治。我能够给你这个机会去常氏药铺试一试,你应该得感谢我。” 掌柜的眼里全是算计。 “一万个不好,万一令弟的病给医治无效。那你也能够得到我这边的一笔钱,而且还能够敲诈常氏药铺的一笔钱。” 见陈文昌沉默,掌柜的又加了一把火。 “这两笔钱对于你们陈家算得上是巨款了。而且还有一种可能是常氏药铺医治好了令弟。这样皆大欢喜,我也还是需要你配合一下,你只需要在过程中给常氏药铺制造些麻烦。最后将令弟带来我们孙氏药铺,对外说是我们医治好了令弟。这些对于你而言可以说得上是稳赚不赔的事情了。” 不得不说,孙氏药铺的掌柜说的很对。 可是这毕竟是在拿弟弟的性命在做赌注。陈文昌还是有些犹豫,可是一想到弟弟被病痛折磨,家里的情况。 陈文昌艰难的点了点头。 得到了陈文昌的回应,掌柜的很满意的让下人去账房给陈文昌支了一笔银子。 待到下人拿着一袋银子回来之时,掌柜的很随意的将银袋丢给陈文昌。 “既然我们已经达成了合作,那么我们接下来就细说一下具体的情况。” “据我们的人观察着,常氏药铺的经营情况,她常清婉大概每天都有几个时辰会在店内座诊。我们需要你在她座诊的那个时辰带着你弟弟前去。” “无论如何,你都要将你弟弟安置在常氏药铺,只要进了常氏药铺的门店才算数。” 掌柜的没有继续说下去,毕竟有些话不能说出口。 先前,掌柜的只是说了一种陈文昌弟弟被医治痊愈的可能。 可是只要他陈文昌的弟弟进了常氏药铺的门。 只要他弟弟发生任何可能,都和她常氏药铺脱不了干系。 其实依照孙氏药铺和孙家人的狠心,这件事情最好的结果就是他陈文昌的弟弟死在常清婉的常氏药铺里。 到时候不需要他们多做什么,那么多双眼睛看着。 她常清婉也是难逃罪责的。 只要常清婉一摊上官司,常氏药铺没有了领头人,到时候自己只要稍稍操控一番,京城的药铺又是他孙氏药铺做龙头。 第74章 按计划设套 陈文昌浑浑噩噩的出了孙氏药铺的门,他知道自己已经是骑虎难下了。 掌柜的那么笃定的要常氏药铺收下弟弟,只怕深知常清婉是不能医治好弟弟的,这一场局,就是要牺牲掉弟弟。 陈文昌心中有些对不住弟弟陈文宇,只能暗暗期待奇迹的发生,常氏药铺能够根治好弟弟的病。 至于那钱不钱的,他真的不在乎。 而常清婉这边,她依旧是每天都来到常氏药铺。 根据这些天的坐店观察,她发现店内不是一般的忙碌,这是哪怕她自己座诊都解决不了的人手缺失。 于是常清婉决定还是要雇用一些店员。 常清婉临时雇了三名看上去手脚较为干净附近居民,因为毕竟是不熟悉的人,常清婉也只是安排他们在药铺前面接待一下客人,帮忙称重一下草药。 常氏药铺店内的人手问题多少得到了一些改善。 可是药田那一边却也是人手不足的,她总不能真的全靠那些孩子帮忙种药。 眼下好在药苗还需要一些时日才能种植,药田那边的人手问题还能缓一缓再去招募。 为了很好的利用起药田,常清婉还是会在夜里研究一下山庄上的药田地质。 目前的情况若是什么都不干,她是觉得很浪费的。 可是光是人手不够这一件事情就让她痛苦万分了。 果然要想发财就要付出代价,辛辛苦苦自己只有一个人一双手和一个脑袋。 想他叶云霆一定有办法帮忙解决很多事情,可常清婉又不想次次找叶云霆帮忙欠对方人情,只得暂时搁置目前的计划,打算抽空挑选资质较好的人买下对方。 毕竟这个时代,奴隶才是最好拿捏也是最为放心的。 常清婉虽然不齿这种买卖人口的行为,可是为了安全起见也是无可奈何。 又是细想了一下自己的暴富大业,常清婉才准备就寝。 第二天,常清婉提前在开店门之前就到了店里。 因为刚刚雇用的那几个员工多多少少自己要交代一番,不然秉着服务一流的口碑,万一出了什么事,那可就砸了自己的招牌了。 没想到刚开开店门之后的一个时辰正是人流量最大时来了位得了肠痈且此病正在发作的病人。 当时常清婉正好在座诊,病人是安哥在门外帮忙,看到这个病人情况紧急率先安排他插了个队才领进来的。 可是这个病人就是孙家安排的病人,明明安哥已经为了他而插队了,他病人的家属还是在病人进了常清婉医馆后就开始起哄。 “你们药铺怎么规矩这么多,看个病又是拿号又是排队的。我看一旁拿药还是要排队,煎药也还是要排队。” “除了排队没有别的事情在干了!”说着病人的家属还踢翻了一张椅子。 经过陈文昌这么一闹,人群中孙氏药铺的人也在一边起哄。 “就是啊,这排队也太耗费时间了。” “还有我们是病人呢,这样排队太折磨人了。” 那个所谓的病人明显中气十足的样子。 常清婉见状十分不满,起身冷冷的瞪了一眼人群中起哄的那几个人。 那个病人在接触到常清婉的目光之后灰溜溜的居然逃走了。见此常清婉也不多说什么,眼神犀利的看向店铺内闹事的那个人。 常清婉她很想让安哥将此人给轰出去,但是看着他带来的病人却是情况不乐观的样子。 常清婉身为一个医者,秉着治病救人的原则,她只能隐忍下来。 但是敢在她常氏药铺如此撒泼那是不行的,必定要给他一个教训才行。 常清婉上前也是摔了一个凳子在陈文昌面前:“你是来看病的,那就老老实实守我们常氏药铺的规矩。不然就给我滚!” “大家都在排队,没理由你不能排队。我看在你带来的这个病患情况紧急的份上已经给你插队了!” “你要是再闹下去耽误了我给这位病人医治的时间,那么就后果自负!” 常清婉恶狠狠的说完这句,转头就走去病患身边。 留下陈文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却被憋的满脸通红。 常清婉来到患者身边,见到他一副痛苦的样子,脸色苍白不说,全身上下好像都没有什么力气。 他好像在经历着什么痛苦一般,双目紧闭着。 “疼,太疼了…”那患者全程只能说这么一个词,反反复复说着疼。 常清婉见状问他一些问题:“哪里疼?” “疼了多久?” 等等一系列问题患者都答不上来,因为他实在是太疼了。 无奈之下常清婉让安哥喊来刚刚病患一起前来的那个男子想要询问一番。 “患者的情况你了解吗?他这样疼多久了?是哪里疼?有没有什么医治?” 面对常清婉的问题,陈文昌心系弟弟到底还是回答了。 只不过这回答了和没回答也没什么区别。 “一直都疼着,哪里疼我也回答不上来。你不是医师吗?这你都看不出来?” 常清婉差点没一口气气不过。 不过转念一想,这个时代的人哪里自己晓得什么症状? 那些穷苦人家,大多都是各种小病积累着。最后拖成大病,这哪里都是病痛的。 无奈之下常清婉只能自己观察了一下,就伸手去为病人把脉。 可是病人太过于痛苦了,很多细微的细节她无法确定下来。 因为病人太过痛苦,她只能先收下病人,给他开一些止痛的药,减轻一些他的痛苦,再细细观察一下他的具体病症。 “安哥,你先去药房交代一下,煎一副止疼的药来给这位病人服下,缓解一下他的痛苦。” 常清婉立刻收下这名病人,给对方开了药,将药方递给了安哥。 安哥接过药方立马就去了药房安排人去煎药,好尽快给这位病人服下。 陈文昌看着常清婉如此,心知这将弟弟送进常氏药铺的事情已经办成了。 人群中孙氏药铺的人见常清婉行事便知她是准备收下病人了。 本来他们还计划着常清婉会将陈文宇带去其他地方医治,那么他们就好起哄说常清婉医术不佳了。 看着常清婉直接在厅堂医治陈文宇,想给陈文昌使眼色,但陈文昌正担心弟弟没看见,孙家的人便隐藏在众人之中静观接下来发展。 第75章 疑难杂症 大堂内,常清婉紧皱眉头看着面前的这位病人,不知为何,他的心头却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 “你不是这里最厉害的大夫吗?我弟弟到底为什么会这么痛苦?” 陈文昌将弟弟带到常家药铺本就是抱了一丝希望,他们一家已经在掏不出来银两替弟弟治病了。 若非是孙家药铺的掌柜出的主意,只怕现在他们正在家中等待着死亡降临。 可面前的这个姑娘,年纪轻轻,实在是没什么能够让人信服的。 陈文宇的表情越来越痛苦,早些年这些病痛还不是很明显,可不知为何,近些日身上却处处疼痛难忍。 “你这是着什么急?就算是发热疼痛,来我们药铺看诊吃药也要好些时间才能痊愈,更别提你弟弟全身疼痛了!” 小翠实在是看不过去这陈文昌一直在旁咄咄逼人。 医者本就是治病救人,心系病人,可没想到今日来的这对兄弟却如此让人头痛。 常清婉拦住了一旁还要继续说话的小翠。 “这位公子,你弟弟身上的病积压了有些许日子了,病魔缠身,这事情你们作为家人恐怕不会不知道,我既已将你弟弟带到了大堂,便是要为你弟弟治病。” 看着常清婉这番和气的样子,陈文昌那些咄咄逼人的话卡在了嘴里。 面前的这一位是最后一位能够救得了他弟弟的大夫了,若是将人惹恼了,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他虽是答应了孙家药铺掌柜的话,可弟弟的命更为重要。 若是面前的这位娇娇弱弱的女子真的能够救得了他弟弟的性命的话,他也一定会感念这女子的恩德。 说话间陈文昌抬眼向门口望了过去,不曾想竟看到了在孙家药铺见到的那几位。 这几人正在担心陈文昌不守信义的时候看到他眼神望过来,便使劲向他使眼色。 想到在孙家药铺那掌柜所说的话,陈文昌内心变极度纠结。 一边是自家兄弟的性命,另一边则是花不完的银钱。 陈文昌也是一个聪明人,自然知道若是自己此时闹起来了的话,恐怕这大夫一定不会替自家兄弟好生看诊。 倒不如此时静观其变。 总之当时那孙家药铺的掌柜也说了,若是常家药铺有医治好他弟弟的前兆,只需将他弟弟转移到孙家药铺即可。 常清婉这里一时之间走不开,倒是造成了患者积压。 前台坐台的大夫本就不多,此时更是让本就紧张的大夫变得更是稀缺。 看着常家药铺门外如长龙一般的队伍,常清婉一时之间也是陷入了沉思。 若是门外的长龙一直如此之多的话,他们恐怕还是要增派人手,不然的话这患者人数如此之多却只有寥寥几位大夫在这里坐诊,只怕会增加这些患者的病情。 安哥那边已经带人煎好了药,这边刚刚将药端上来,那陈文昌便准备着要将药物喂到自家弟弟的嘴里。 倒不是它有多么心机,只是,眼下常清婉已经成为了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他自然是要紧紧的抓住。 “你也不必慌张,你弟弟的病也并非是一日两日造成,若是你们早些过来的话,或许你弟弟也能少一些痛苦。” 常清婉心中也是无奈,他们这些都是穷苦人家的劳动力,平日里干些苦工,甚至就连生病了都不肯就医。 小病慢慢的也便积累成了大病。 而此刻常清婉为陈文宇号脉之后,便惊奇地发现这人的身上,病痛之处竟如此之多,这人能够撑到现在也可以说得上是半个奇迹了。 陈文昌手中端着的药慢慢的吹凉了,送入到了陈文宇的嘴中。 “这几日你就每日卯时带着你兄长来我药铺,我自会为你兄长看诊抓药,这病一时半会儿却也无法根治,不过好在我可以试一试。” 原本走投无路的陈文昌听到这话眼睛亮了亮。 没想到那孙家药铺的掌柜说的没错,来这里果然能够救得了他弟弟。 只是一想到接下来若是他弟弟的身体好转,他们还要转身投靠于孙家药铺,陈文昌的心中便有些于心不忍。 “你现在便去前台将这医药费结一下吧!” 常清婉颇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陈文昌的表情。 若是他没有猜错的话,恐怕眼前的这兄弟二人也已经走到穷途末路了,方才常清婉在为陈文宇号脉的时候,便已经发现了他的身体已与医药打交道多时。 而这兄弟二人穿着又颇为破旧,这医药费自然是指望不上了。 果不其然,如同常清婉所想,陈文昌在听到那话之后,先是露出了窘迫的神态,随后又不知想到什么似的慢慢挺直了腰板。 “你这里不是可以免费为穷苦人家的患者医治吗?怎么担当到了我兄弟二人便要取高昂的医药费?” 小翠看这人梗着脖子一脸无赖的样子便气不打一出来。 若不是看在常清婉的面子上,他恐怕早就已经和安哥商量着将人给赶出去了。 自古以来哪有人看病不给医药钱的? 若非是常清婉好心,为他们看病医治,恐怕这陈文宇现在还在外面痛苦着。 可眼下看来陈文昌不仅不知道感激,反倒是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这便让他们这些做下人的心中有一些嫌恶。 常清婉颇为无奈的抚了抚额头,随即开口道。 “既如此,那你们二人每日卯时记得准时来常家药铺,你弟弟的病还需多日的调理,也希望你能重视起来。” 看着陈文昌壮士重重的点了点头,常清婉这才放下心来。 这二人虽无钱财,可兄弟之间感情却极为深厚。 若是陈文昌放弃了医治的话,恐怕陈文宇也无可奈何。 可这兄弟二人却从未放弃过,就算他们家财贫困,之前在没有遇到常清婉的时候却也筹集了不少银两治病。 再说陈文宇这边在喝下了药汁后表情明显不那么痛苦了。 额头冒着虚汗的陈文宇慢慢起身,看着面前的常清婉便要深深的跪下去。 常清婉连忙将他扶起身来。 “大夫,多谢你!” 第76章 暗度陈仓 “你也不必多谢我,你这病我还没有十足把握,不过我一定会尽力医治你身上的病痛。” 这人想必须受尽了病痛的折磨,此番额头还冒着冷汗,却表现的坚强异常。 常清婉看着他强装镇定的样子,也不由得有一些无奈。 在这个时代本就是这样,他们并没有所谓的医药补贴。 若非是如此的话,这些穷人家的生病了也不会如此拖延。 常清婉虽有心为他们每一个人治疗,可却也知道自家药材本就是耗费巨大,而这一个药铺的经营,也需要不少的钱财。 若人人都是没有银两治病的话,那这里岂不成了救病扶弱的公益场所? 陈文昌似是看到了常清婉内心的纠结,随即便信誓旦旦的保证到。 “若你真的能够医治好我弟弟身上的病,我便一定会筹集银两,就算砸锅卖铁也要将我弟弟身上的病治好。” 常清婉无奈地摆了摆手,他道并非是此意。 这兄弟二人若非是感情深厚不离不弃的话,恐怕这拖累人的弟弟早就已经被人丢弃了。 也罢了,就当是行善了事。 在陈文昌兄弟二人离开了之后,小翠便愤愤不平的来到常清婉面前。 “小姐这兄弟二人明显就没有钱财治病,你为何还要让他们日日卯时过来?” 常清婉看着小翠无奈的笑了笑。 “你也知道他们兄弟二人方才在常家药铺门口闹了那么一出,若是我再将他们逐出门外的话,恐怕会落人口实。” 说完这番话,常清婉话风一转,眼神变得锋利起来。 “更何况我倒还要看看这背后之人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话刚落音叶云霆便拍着巴掌走进了药铺。 “还算聪明,我还以为你根本就没看出这二人的端倪。” 常清婉扬起脸,颇为得意的看着叶云霆。 “那是自然,从这二人踏入到常家药铺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知道了他们肯定不怀好意,只是我在想这孙家药铺的掌柜究竟取了他们什么好处?” 这二人刻意将动静闹得如此之大,让常清婉不得不被迫将他们二人带入药铺中诊断。 而方才常清婉在看病的空当,余光中也看到了那陈文昌与门外几人的互动。 这恐怕就并非是一起简单的看病就医了。 既然对方已经精心的设计了陷阱,若是此番他不跳进去的话,岂不会让对方的计划落空吗? 那她倒要看看这背后之人究竟设计了什么样的陷阱在等着她。 叶云霆本还在担心常清婉会上当受骗,被人坑害了还不自知,没想到他竟如此清楚,这担心倒是有些许多余了。 在将那对兄弟送走了之后,常清婉跟这药铺的大夫忙碌了起来。 那几位看诊的大夫立刻轻松了下来。 “你们几人若是累了的话,可以去后面休息室里面稍作休息。” 为了让这些大夫们劳逸结合,常清婉在设计这间药铺的时候,还特意将这休息室给空了出来,就是为了能够让他们养精蓄锐。 若是大夫看诊一天的话,实在是太过于疲惫了。 常清婉在前台坐下来之后,抽空往门口看了一眼,果不其然那几个和陈文昌暗度陈仓的人早就已经消失的人影都不见了。 这陈文昌若是有点良心的话,便不该用他弟弟的性命… 如今陈文宇的身体也再也经不起任何折腾了。 再说另外一边,陈文昌在将弟弟带回家中之后将她安顿在了里屋,说是里屋,只不过是一个用木箱子隔断的小屋子。 看到这家徒四壁,陈文昌狠了狠心转身离开了房间。 那几人便在门口等着陈文昌。 “我看那常家药铺的大夫似乎是有治好令弟的可能,既如此,你可不要忘了与我家掌柜的约定。” 当初孙家药铺的掌柜给了她两条路,若是常清婉没有办法治好陈文宇的话,他们便会在,常家药铺门口大闹毁了他们的名声。 可若是常清婉能够治好陈文宇的病,陈文昌只需要在最后几日将陈文宇带到孙家药铺,就诊,伪造出孙家药铺整治好陈文宇的假象。 陈文昌点了点头。 “放心吧,这几日我会带着兄长去长家药铺看诊,若她真的能够治得了我弟弟,我也会提前将弟弟带到孙家药铺。” 在得到了陈文昌的保证之后,这几人便离开了这间破落的房子。 傍晚,陈文昌的夫人回到家中看到丈夫愁眉不展,也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 自从他们花重金为陈文宇治病之后,他们的家中便过得越来越拮据。 而他们夫妻二人也不得不每日为人做工,陈文昌除了白日会在码头搬运一些东西之外,晚上还要去马厩。 她不是没有劝过自己的丈夫放弃,可无奈每次都狠狠的被丈夫训斥,如今,也只能听从丈夫所言,继续为弟弟治病。 这家人正在愁眉不展的时候,另一边的孙家药铺的掌柜却乐得其所。 没想到就连这样的病,常清婉也敢尝试。 一个不小心便会将人治的一命呜呼,看来就算不需要他们出手,常清婉这边也不会太平。 “你们几人只需要紧紧的盯着常家药铺,若是那陈文宇身体好转,便要尽快将他们兄弟二人带到我们孙家窑铺来。” 交代完这番话,掌柜的便安心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这可真是个一举两得的好法子。 若是早早的用了这法子的话,又怎么可能会次次都被常清婉算计呢? 孙家药铺的掌柜这边正在为自己设下的圈套洋洋得意,殊不知常清婉早就已经看穿了成文昌兄弟二人的计谋。 这点小伎俩实在是上不得台面。 只不过孙家掌柜绕了这么一大圈设下的陷阱,自然是要陪着他将这出戏唱完才好看。 她倒要看看这陈文昌究竟会做何选择。 若真是替他弟弟的性命于不顾的话,那倒也无需心软。 “我这几日也多派一些人在药铺门口守着,若是他们做出什么不利你的事情,我的人倒也方便及时出手。” 常清婉点了点头,自然不会拒绝这些免费的保安。 第77章 算无遗策 那陈文宇身上的病痛,本就是难受异常,待到半夜陈文宇的身体早就已经支撑不住了。 看着兄长这痛苦的样子,陈文昌的心里别提有多难过了。 而这样的日子也早已经持续了很长的时间了,若是常清婉也救不了弟弟的病,恐怕接下来的时候就只有一条路了。 “算了,我自己的病我自己清楚” 陈文宇似乎是已经对自己的病情绝望了。 而且而陈文昌所做的这些事情,也早就已经仁至义尽。 若是放在其他的家庭中,兄弟恐怕早就已经闹翻了。 自从陈文宇的身体每况愈下以来,陈文昌从来都没有想过放弃,反倒是拿出身家性命来医治陈文宇的病。 作为弟弟的他已经非常知足了,就算此时要了他的性命,也再无遗憾。 陈文超没有忽略弟弟眼中的一丝绝望,可既然常清婉都说了要尽力,于是现在都还没有结果,又怎么能轻言放弃呢? “我们现在就去常家药铺,我相信常清婉一定会有办法的,她当时不是信誓旦旦的跟我们保证了吗?我们现在就去找她。” 陈文宇先是张了张嘴,但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 他也不想要在这个时候打击兄长的心。 自从他生病以来,若是没有兄长的悉心照料,恐怕他早就已经没有生路了。 所以此刻就算是希望在微小,陈文昌也希望能试一试。 “可是我们若是此刻去常家药铺的话,恐怕他们不会有人开门,这大半夜的还有可能会被当成盗贼抓起来!” 陈文昌立刻喝止住了自己的夫人。 “你若是在说这番话,那你就直接从我陈家离开就好了,弟弟的病我一定要全力去医治。” 看到他这副模样,其余的二人皆是一阵沉默。 于是半夜三更,他们一行人穿好了衣袍准备着要去常家药铺。 可他们家中贫穷的连辆马车都买不起,只能够将平日里的那辆排子车拉了出来。 陈文昌小心翼翼地将陈文宇抱到木板上,还嘱咐陈文宇盖好了被子。 这边病痛折磨得本就难受,若是再着了凉,受了寒风,恐怕身体会更加疼痛难忍。 “若是此番再无法治好我的病,不如我们就尽早放弃吧,这样只会拖累你和嫂子。” 陈文宇夹杂着微微颤抖的声音说道。 倒也并非是他太过于深明大义,只不过这番他若是再拖累兄嫂的话,他自己的良心也有些过意不去。 陈文昌低着头,将绳子紧紧地攥在手中,一声不吭的将排车拉到了常家药铺的门口。 和白日里的喧闹不同,晚上这里也变得异常的安静,没有任何的喧闹的氛围。 若是放在平日,他肯定会上前去敲门,可这次陈文昌心中有鬼,自知自己对不起常清婉,就连敲门的勇气就没有了。 “这不是常家药铺吗?哥哥你还在等什么?” 陈文宇并不清楚自家兄长和孙氏药铺的掌柜做的那些龌龊的约定,自然而然的说道。 陈文宇的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那么的突兀,这种方式直接点醒了还有些犹豫不决的陈文昌。 “咚咚咚几声敲门声过后,陈文昌听着里面没有任何动静,心中有不免有些失望。 可失望之余又不免抱着一丝侥幸。 希望常清婉她能够安排人在这里值夜,这样的话便能够听到他的求救了。 “既然没人,那我们便回家吧。” 陈文昌带着弟弟也扭头就要离开的时候却听到背后传来了一阵仓促的脚步声,和开门的声音。 陈文昌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猛的回头看了过去。 他便看到了常清婉正揉着惺忪的睡眼从药铺里面走了出来,此刻便像是一尊救世菩萨一样。 “大小姐,你快救救我弟弟吧,不知为何他今天晚上身体突然之间疼痛了起来毫无预兆,而且似乎比之前的时候更加的疼痛。” 常清婉一听便心知情况不妙。 陈文宇的身体状况本就不好,多种病痛夹杂在一起,根本不知究竟要先医治哪一个更好? 而今天常清婉为他所开的那一副药方似乎并没有起到什么用处,陈文宇的情况更加糟糕了。 “你别着急,我现在就来看一看他的身体究竟是又出了什么状况。” 常清婉对陈文昌这小子本就那有什么好感度,不过看着他大半夜能够为自家兄弟奔波的份上,常清婉倒也没有和他计较那么多。 “若是…” 陈文昌犹犹豫豫地的,刚准备着要说话,常清婉变喝止住了他。 “你如果在这里继续耽误一会儿的话恐怕你弟弟,恐怕你弟弟的病就更不好医治了,我劝你最好不要扰乱他的信心。” 常清婉的话像是一番镇定剂让本就无头无脑的陈文昌顿时镇定了下来,他乖乖的坐到了大堂内。 “现在能够医治好弟弟才是最重要的!” 几人费力的将陈文宇抬到了内室,看着他那副苍白的面色,常清婉便知道他的病情又加重了。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陈文宇费力的睁开眼睛,只觉得肠胃处一阵绞痛。 下身早就已经没有了任何的知觉。 “这是病情恶化的前兆啊!” 常清婉的心中早就已经断定了,可是现在若是说出来的话,只会加重陈文宇的心理负担,此时还需要他积极配合才行。 “你别担心,这只不过是治疗的过程而已,你要相信这种病一定有解药的。” 就是看着常清婉颇有些不自信的样子,陈文宇甚至还想要说些安慰的话。 他早就已经听说了常家药铺的厉害,可今日一见,也知道大夫并非是无所不能。 若是真的遇到了让他们棘手的事情,这些大夫也会束手无策的。 就如同是现在一般,陈文宇痛的头昏脑胀。 “小翠,你去将我刚刚写好的药方抓一副药煎一煎,快去!” 小翠刚刚从睡梦中被人叫醒,都还没来得及清醒过来便一溜小跑的来到了药房。 看着刚方才还安静无人的药铺,此刻忙得热火朝天,陈文昌的心中闪过一丝感激。 第78章 端倪 直到忙到天亮,陈文宇的身体这才好转了一些。 常清婉本想,今日见到陈文宇的身体状况后,便细细研究一番如何医治,可没想到当晚就遇到了这样的情况,看来这件事情是不容再拖了。 若是再拖下去的话,恐怕陈文宇的身体也承受不住这样的痛苦。 “你弟弟就暂时住在我这医馆吧,毕竟他的身体已经承受不住来回奔波了。” 常清婉淡淡的看了一眼在旁不知所措的陈文昌说道。 好在今天晚上没有出什么事故,不然的话他恐怕是难辞其咎。 陈文昌将他弟弟送来的倒也及时。 常清婉当时从来都没有想过,竟然会在大半夜复发,甚至还会恶化的这么厉害,简直让人措手不及。 “可是我们并没有钱交这医药钱。” 陈文昌看着常清婉略微有些窘迫的说道,一想到他和孙家药铺的掌柜所做的那些案中的约定,陈文昌便觉得对不起常清婉,也对不起自己的弟弟。 而常清婉非但没有责怪他反倒是信心竭力的照顾着陈文宇。 “你弟弟的病确实罕见,恐怕你们之前也送到过其他医馆,只不过其他的大夫都束手无策罢了。” 小翠为常清婉端上来了一盘干净的水,常清婉简单的清理了一下自己的手。 这样的状况若是放在现代的话,一台简单的手术就可以为他医治好。 只可惜此时常清婉却并没有那么先进的设备,也只能够依靠着这些药物来勉强维持着。 只希望陈文宇的身体能够撑到他想到解决的办法吧。 “如此一来,那就多谢常大夫了!” 陈文昌热泪盈眶,险些都要跪下去,不过常清婉倒也受不得这样的大礼,陈文宇既然作为自己的病人,尽心竭力地照顾他,本就是分内之事。 “今晚也忙了一夜,你这一晚上也没有休息好,不如你先回家,等到白日里你再过来看望你弟弟。” 常清婉表情淡淡的看了一眼陈文昌,心想这家伙既然不怀好意,倒要看看他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陈文昌还沉浸在常清婉医治他弟弟的喜悦之中,丝毫没有发觉任何不对,转身就要离开。 “派几个人跟着他,一定不能够跟丢了,看看他究竟和什么人在接触。” 本来常清婉还在疑惑,自己会不会是想多了,可是再看到陈文昌穿的那身衣服上之后,他便了然了。 陈文昌的钱财早就已经在医治陈文宇的时候用光了,可是今晚见到的陈文昌,身上却穿着锦袍丝绸。 这不得不让常清婉起疑。 “你放心吧,我们一定会跟着他的,就是不知道这家伙究竟在替谁办事儿!” 叶云霆留下来的几个人暗中悄悄的跟上了陈文昌。 他们也希望能够抓住这陈文昌的把柄,毕竟常清婉尽心竭力的在照看着他的弟弟,若是他再这样狼心狗肺的话,那岂不是有些没良心。 “小姐,你觉得这陈文昌在为谁做事?” 小翠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常清婉。 他倒没有觉得这两人有什么不妥,只觉得陈文宇的病实在是太厉害了,就连常清婉也束手无策。 常清婉冷笑一声。 “还能有谁和我们常家药铺做对的,可不就只有那么一家吗?” 小翠听到这话惊呼了一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难不成又是孙家药铺的那掌柜搞的黑手吗?” 看着小翠这聪明的样子,常清婉点了点头。 “恐怕除了他之外也没有人会做这么无聊的事情了,不好好的将自家药铺经营好,反倒一心想着搞垮别的人。” 这样的事情实在是让他有些烦躁。 经过了一整晚的忙碌,常清婉神情有些疲惫。 叶云霆走进来的时候,便看到常清婉身体摇摇欲坠的样子,一个箭步走到了常清婉的旁边,将她揽入怀中。 “都说了让下人去做这些事情,更何况又不是没有别的大夫在这里看着,你又何必亲自…” 叶云霆的话还没有说完,常清婉便一把推开了他。 “这病人的病情实在是太过于复杂,交给别人我也不放心。” 看着常清婉略微有些淡漠的样子,叶云霆的心中一时之间有些复杂。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再多言了。” 也不知为何他们二人之间的气氛有些许的奇怪。 就像是现在明明什么都没有,可是常清婉却觉得自己已经接受了过多叶云霆的好意和帮忙,若是继续这样享受下去的话,只怕自己会产生依赖。 “这些事情你若是都可以处理的话,我就不在这里添乱了。” 叶云霆挥了下自己的袍子,转身离开了药铺。 却说另外一边,陈文昌在离开了药铺之后并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被人跟踪了,反倒是神清气爽的来到了孙家药铺。 看着常清婉这信誓旦旦的样子他也知道,恐怕弟弟的病是有把握治好了。 那剑如此,他就要和孙家药铺的掌柜商量一下,最近什么时候将他的兄长转移到孙家药铺更合适一些? 更何况此时将人转移走的话,确实是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 陈文昌这边高高兴兴的来到了孙家药铺。 而他的这一副举动则是毫无隐藏的落在了跟踪的那几人的眼中。 他们受到了常清婉的授意来盯着陈文昌,虽然早就已经感觉到了这小子的不靠谱,可我万万没想到他竟然是孙家药铺派过来的人。 “亏得王妃还尽心竭力的医治他弟弟,没想到这小子竟如此狼心狗肺!” 其中一人愤愤不平的抱怨道。 “是啊,昨日王妃一整夜都没有睡,可万万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转头就来到了孙家药铺邀功!” 就连他们这些外人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我们现在就回去告诉王妃,让他直接将这小子的弟弟扔出药铺!” 常清婉坐在药铺的大堂中静静的听着他们这几人愤愤不平的抱怨。 虽然早就已经猜到了,可如今亲耳听到,却还是有一些心酸。 “孙家要铺若是有办法医治得了陈文昌的弟弟,他恐怕就不会将他送到我们这里来,恐怕是孙家药铺也束手无策。” 第79章 救人还是要钱 “既然他这样让我为难,那我也实在是不必再去尽心竭力的去救他的弟弟了。” “我倒是不知道孙家掌柜究竟给了他们什么样的好处!竟然能够让他冒着这么大的危险来我这里治病?” 常清婉的声音里已经带了一点不可察觉的怒火。 这种事情不管是放在任何一个人的身上,恐怕都是接受不了的。 毕竟前两天的时候,常清婉可是日日夜夜都守在陈文宇的身边。 现如今他的身体刚有些好转,没想到陈文昌竟然转头就已经投靠了孙家药铺的掌柜。 恐怕这两个人是早就已经暗度陈仓,只等着常清婉治好陈文宇身上的病,他们二人便可以转头将这功劳全部都放在孙家药铺。 “小姐你也别生气,既然他们这样带人没良心,我们也是在不必将他们看作是人!” 小翠对于陈文昌本就已经带了一点偏见,当初的时候这篇文章可是连一点点的医药钱都没有。 而现在在听到了这种事情之后,心中的怒火自然造就已经冲上了头顶,恨不得直接将那陈文昌带到面前拳打脚踢一顿。 叶云霆听说了这件事情之后,匆匆赶来。 “你放心,他们二人之间的这些龌龊勾当我绝对是不会饶了他们的!” 常清婉淡淡的点了点头。 这种有强大的人在背后撑腰的感觉,确实让他非常安心。 若是没有叶云霆的这番话以及叶云霆这样强大的靠山,恐怕他是暂时没有办法下狠心。 陈文昌的这一番举动若是放在现代,恐怕早就已经被医生给盯上了。 更不用说尽心尽力的去医治他的弟弟。 “其实要处罚他们兄弟两个人还不简单嘛,毕竟人质都还在你的手里!” 叶云霆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那间房间,想着陈文宇现在的身体还没有痊愈,是以现在还在常家药铺。 “我并不想要对他下手,毕竟他的那条命本就是我辛辛苦苦捡过来的,若是一刀杀了他的话,我这些天的努力岂不是白费了吗?” 常清婉还是保持着本有的冷静。 他当然不会将自己所有的努力全部都销毁。 更何况这件事情恐怕陈文昌从来都没有和自己的弟弟说过,若是说了自己和孙家要铺的掌柜的那些交易,陈文宇一定会拒绝。 “我倒不管他们兄弟二人之间究竟是有什么样的关系,陈文昌既然做出来了这样的事情,那就说明他早就已经将自己的弟弟的性命看轻了。” “人家两个可是亲兄弟,如今都已经不在乎了,我们这些外人又能说什么?” 叶云霆的一番话让常清婉醍醐灌顶。 恐怕陈文昌之所以瞒着陈文宇,就是担心若是有一日自己真的能够治好陈文宇的病,他们兄弟二人日后还要相处,自然不能翻脸。 可这些事情和常清婉没有半点关系。 当初陈文昌耗尽所有家财为弟弟治病的事情,他也略有耳闻。 今日之所以造成闹成这样的局面,无非是陈文昌担心这本就是一个无底洞,若是继续找医者医治下去的话,他们不仅会耗尽所有家财,还会负债累累。 “既然陈文昌从孙家药铺的掌柜那里得到了不少的好处,那我们便陪他做场戏!” 常清婉不想从陈文宇这里动手,无非就是担心他的身体刚刚好转,若是在受了较大的刺激,自己之前的辛苦岂不如同竹篮打水一般一场空。 “你的顾虑我了解,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们便陪他做场戏,我倒要看看这陈文昌知道了自己所做的一切全部都白费之后,会不会气急败坏!” 叶云霆一听常清婉说的这番话瞬间来了兴趣。 只觉得自己之前的时候还是思虑不周。 “陈文昌想必是得到了孙家药铺掌柜的授意,孙家药铺的掌柜要他做些什么,我们也能够猜得到,无非就是对我们药铺抹黑。” “可近日来并无人在我们药铺门外惹是生非,看来他这是剑走偏锋!” “我倒要看看他们这个路究竟能不能行得通了!” 常清婉眼神暗了暗。 一想到自己所做的那些努力,若是没有早些察觉的话,恐怕真的要如他们所愿。 可现在察觉也并非已经晚了,他们尚且有挽回的余地。 “前些日子我们的人已经看到了孙家药铺的掌柜和陈文昌二人私下见面的证据,这二人既然有往来,那便一定会留下把柄。” “我们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静观其变,不管他们到底有什么样的举动,我们都一定能够察觉得到。” 现在动手自然不是好机会。 可他们还是要有所准备,不然的话若是被人摆了一道,岂不是会后悔。 “这两个人鬼鬼祟祟的在私下里见面,却并没有大张旗鼓,看来就是在担心我们会察觉!” “不过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而我们的人这些天以来盯得非常紧,绝对不会将他们给放跑了!” 叶云霆拍出来的人还是非常管用的,这些人日日都在盯着陈文昌。 而陈文昌的家中本就是家徒四壁,如今陡然增加了许多的银两,自然是非常可疑。 孙家药铺的掌柜做事还是非常谨慎的,并没有交给陈文昌那些有明面证据的东西,反而是给了一些完全查不出来的碎银子。 可就算是有这些东西也无济于事,毕竟人人都可以挣得到。 “咱们现在要有的证据便是那些能够证明是孙家要铺的东西。” 常清婉想了想,既然这二人暗度陈仓许久,这邻居也可以看得到。 物证上面他们还是要继续派人搜寻,人证却也不能够放松。 “我的人你还不放心吗?我这就让他们继续盯着陈文昌的举动,若是有人证的话,一定会让他们这些人保护。” 孙家药铺的掌柜做事向来谨慎,若是有任何的风吹草动,都有可能会打动他。 “切记,一定不能够被人发现,若是孙家要铺的掌柜有察觉的话,恐怕对我们会不利!” 二人这边商量完了之后,常清婉特意来到了陈文宇的旁边。 第80章 无奈之举 陈文宇的脸色依旧如同之前那般苍白。 常清婉站在他的旁边,看着比原来要好许多的陈文宇,心中倒是有些许宽慰。 自己的药方还是奏效了。 能够捡回陈文宇的一条性命,这一道算得上是值得安慰的。 至于他的哥哥陈文昌,那就是与他毫无任何关系的。 “你现在身体感觉怎么样了?” 常清婉方一进来,陈文宇便挣扎着要站起身来,只是奈何他的身体移动的时候,还是会产生剧烈的疼痛。 陈文宇的额头上流下了细密的汗珠。 “你现在就先不要动了,我让小翠安排人继续照顾着你,虽然你的身上的伤已经治好了,可是还是要调养一段时。” 常清婉心中当然清楚,陈文宇的身体早就已经被病痛折磨了许久,自己所开出的药方也只能够暂时将他的伤口治好。 可其他的疼痛却需要慢慢的调养着,否则的话陈文宇的身体还会回到之前的状态。 “实在是多谢常大夫了!若是没有你的话,恐怕我这副身体再无安稳之日。” “只是不知道我兄长这两人究竟在忙些什么,我已经两日没有见到过他了。” 陈文宇想到自家兄长的时候,眼神之中都是暖意。 自然是因为之前陈文昌这些年以来从来都没有抛弃过自家兄弟,反倒是一直陪着他治病。 “我也不知道!” 看着常清婉略微有些变化的脸色,陈文宇有些不知所措。 “是不是我们兄弟二人没有办法补足这些医药费…” 常清婉摇了摇头,随即离开了房间。 “你不要多想,想必你兄长是在替人做工,你也知道你们家的情况不太好。” 陈文昌听完这番话之后随即陷入了沉思。 他知道这些年以来,自己身上的病是耗费了兄长许多银两。 当年他便暗自发誓,若是能够治好自己身上的病痛,一定要还了胸长的这份恩情。 只是奈何病体残躯,时至今日都还没有好转的迹象。 “没想到常大夫竟然真的治好了我身上的病…”房间里只留下了陈文宇一个人喃喃自语。 却说另外一边陈文昌在将箱子打开了之后,已经被里面明晃晃的银子晃瞎了眼睛。 孙家药铺的掌柜果真大方! “没想到这看大夫质变竟然还能有钱!” 陈文昌想到自己做的那些亏心事只按自压下了那股子慌乱。 他只能够在内心安慰自己,这对于常家药铺来说并没有太大的损失。 而孙家药铺则是需要一个好的名声才能够拯救自己。 想着想着陈文昌不知不觉中已经将那些银两全部都掏了出来。 摆了一桌子的银子让陈文昌鉴定了自己的想法。 “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了,我也再也没有了退路,更何况弟弟的病已经被治好了,对于我们来说根本没有任何损失。” 银子被重新装进了箱子里,陈文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叫了辆马车,准备要将弟弟接回家中。 “这位公子我们去哪里呀?” 陈文昌听着那马车夫的称呼,心里面别提有多美了。 他陈文昌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尊敬过呢? 自从答应了孙家药铺的掌柜,便有源源不断的银两送入到他的家中。 而他身上的这些衣袍也变得越来越华贵。 周围的这些邻居们自然察觉到了不对。 这兄弟二人家中可没有这么多银两。 “你说这陈家的小子是走了什么好运?难不成是遇到了什么贵人吗?” “整日里看大夫能遇到什么贵人?” 左邻右舍七嘴八舌的说着。 他们自然不知道,陈文昌早就已经昧着良心做了亏心的事。 只看着眼前的陈文昌穿着华贵的锦衣玉袍,乘坐着他们这辈子都坐不上的马车,心里嫉妒的很。 “你们别说,我前些日还看到有个身穿黑衣的人往他的家中送了一箱的东西,恐怕这东西大有来头!” “哦?” 潜伏在人群中的张卓听到这话故意露出来了疑问的表情。 王爷安排他在这里找些人证,没想到今日就有些收获。 “你是刚刚搬来我们这里的吧?” “我跟你说这陈家的为他弟弟治病都已经花了许多银两,可没想到现如今反倒富了起来,你说这奇怪不奇怪!” “前两日我盯着他们家里,便看到一个穿着黑衣的人往家中送了一箱子的东西,恐怕这陈家的文昌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张卓心想这些证据可能有些不足,若是能有些肉眼可见的铁证便好了。 “那你有没有看到那人长什么模样?” “黑天又没有打着灯笼,实在是看不清模样,只能看到那是一身黑衣,来人是个男子,大约而立之年。” 这话说的模糊,张卓心想再问恐怕也问不出什么了。 “既然如此,几位不如去问问陈文昌究竟遇到了什么发财的好活,倒也可以带着我们左邻右坊一起发个财啊。” “能几日暴富的,定是亏了良心的活计!” 几人摇了摇头随即露出来了既向往又不屑的表情。 张卓得了这消息,马不停蹄的回到了常家药铺。 可万万没有想到,还没有靠近常家药铺,便看到了有不少的百姓围拢在药铺门口。 张卓一脸疑惑地往前靠近。 “我兄弟的病怎么会加重呢?你们这是什么地方?若是不能医治也就罢了,没想到竟然这样坑害人!” 陈文昌的声音故意放大了些,让在场所有的百姓都听得一清二楚。 而陈文宇则是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家兄长。 他身上的病已经好了许多,可没想到今日在见到兄长之后,反倒是… 陈文宇刚准备着要说话,便被陈文昌的一个眼神制止了。 而常清婉则是一脸看戏的表情,站在旁边。 “我今日就将我弟弟带回家吧!就算是无法医治我也不会再让你们靠近他半步!” 看着周围人议论纷纷的样子,陈文昌心想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继续在这里纠缠下去,只会对他们越来越不利。 第81章 当场对峙 陈文宇不知道兄长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可隐隐之间却也感觉到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当初若不是常家药铺收留了他们兄弟二人的话,恐怕,现在张文宇的身体也不可能好转。 “你们今天必须要给我一个交代,否则的话,我兄弟二人绝对不会就此罢休!” 陈文昌丢下这句话之后,便准备着要将自家兄弟带到马车上仓促离开。 可常清婉又岂是那么容易将他们给放走的呢? 刚才已经看了陈文昌自导自演了这么一出大戏,若是就这么让他离开了,后面可就没有好戏看了。 “慢着!” 原本准备要将陈文宇抱上马车,听到这番话后,陈文昌心中顿时一凉。 陈文昌本就做贼心虚,此番更是动都不敢动。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自己医治不了的病,还不准我们家人带回家慢慢调养吗?” “我告诉你,我兄长身上的病我们已经不打算再医治了,反正我们也没有钱。” 这话说的硬气倒是让常清婉一时之间失笑。 这个陈文昌还真是比自己想象的要比愚蠢的多。 难不成他真的以为自己能够顺利的将人从这里带走吗? 常清婉费尽千辛万苦,甚至是不眠不休,才医治好了陈文宇的身体,眼看着已经好转了许多,没想到就要被他们这些人暗度陈仓。 孙家药铺的掌柜可真是好算计。 “既然你在这里说着你家兄长的病已经无药可治,而我这些天的努力也并没有效果,那不如我们,请个公正的太医来看一看。” 常清婉这话刚刚落音,便看到陈文昌紧张的身体有些发抖。 若是真的请人过来看的话,一定会发现弟弟的病已经被医治好了。 可是现在常清婉都已经发话了,恐怕自己若是百般阻拦的话,才是更加的引人怀疑。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是一伙的,若是你还是继续在这里拦着的话,不如我们去官府,我倒要看看官府里的官老爷会不会管得了你~” 两人者相对峙,常清婉无非就是想要拖延时间。 若是他们还想要继续叫人给带走的话,那,可就别怪常清婉直接将证据甩出来了。 现在他们是人证物证俱在,现场又有这么多的百姓在围观,常清婉不相信,陈文昌还敢继续将人给带走。 而且到目前为止,孙家药铺的掌柜还没有什么动作,看来是准备着要做缩头乌龟了。 这样也好,若是孙家药铺的掌柜不出面的话,单凭一个陈文昌,常清婉还没有放在眼里。 “你说的我也理解,既然你不放心,那不如我们就找声誉比较好的大夫,” “这样一来的话你也可以放心。” 在京城之中名誉比较好的大夫比比皆是,只是他们这些人的医术并没有常清婉高明,所以这番倒是让常家药铺出了风头。 让他们那些人做个公证,倒也不是不可以。 此番陈文昌倒是骑虎难下,他知道自己一次就是在故意惹事生非。 就算是那些大夫过来,他们也是看不出来任何的异常。 可是等到那个时候,他陈文昌还能再继续将弟弟给顺利的带走吗? “我弟弟的身体我自己清楚,都已经医治了这么多天,还没有任何的好转,我们兄弟二人放弃治疗难道不行吗?” 常清婉心中冷笑的医生,只是面色上却没有任何的表现。 “你要将你弟弟带走的原因无非就是,担心我没有医治好你弟弟的病,可实际上你弟弟的身体早就已经好转了。” “我也是为了我们自己的名誉好,若是平白无故的这样被人诬陷,想必不会有人善罢甘休吧?” 在场的这些百姓都是受到过常家药铺恩惠的,此番常清婉的话又是颇有道理,自然一呼百应。 “对啊,这位兄弟,若是你弟弟的病已经被常大夫治好了的话,那你们兄弟二人便不用再花冤枉钱了。” “我看这位兄弟从来到常家药铺到现在,不过短短的一柱香的时间,又如何能够判断得了你弟弟的病没被医治好呢?” 看着众人众说纷纭的样子,陈文昌一时之间陷入到了僵持之中。 他当然知道弟弟的身体状况。 可他没有办法。 就在围观的群众高声讨论的时候,一个被大家忽略的人,忽然之间从马车里站了起来。 陈文宇走进了大家的视线里。 “兄长,我身上的病已经被常大夫治好了!” 此话溢出无疑是如同一块石头投进了平静的湖面上,一石激起千层浪。 刚刚还淡定自若的陈文昌听到自家兄弟说的这番话,整个人的身体都有些摇摇欲坠,险些瘫倒在地上。 他不敢在抬头看向周围的这些人,更不敢看向自家兄弟。 若是将这其中的秘密说出来的话,恐怕他会受到万人指责。 常清婉费心竭力替他医治陈文宇,可是他转头却向常清婉捅了一把刀。 放在任何一个人的身上,恐怕都不能容忍这种背叛。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明明都已经医治好了,为何还要撒谎?” “你没有看到吗?那陈文昌兄弟二人现在的穿着已经变得越来越华贵了,肯定是有些见不得人的暗箱操作。” “这人还真是狼心狗肺,明明是常清婉救了他弟弟的性命,可是现如今却被反咬了一口。” 听着不断入耳的这些话,陈文昌痛苦地抱着头蹲了下去。 原本站在人群当中的那些孙掌柜的人,也悄悄的退了出去。 他们完全都没有想到事态竟然会发展成这个样子,按照他们一开始的计划,此时陈文昌应该顺利的带着她弟弟来到了孙家药铺。 可万万没想到,这中途竟然出了这样的差错。 “你亲自说出病情好转,恐怕还会有些人不相信,我们还是请个医术高明的大夫过来为你诊治一番吧!” “小翠,你现在就去城东,将刘大夫请过来。” 刘大夫是城东最有名的一位医圣高手,将他请过来恐怕是再中立不过的了。 小翠转身就要离开。 第82章 真相大白于天下 “不用去了。”陈文昌有气无力地说出来了最后一句话便瘫倒在了地上。 如今他弟弟都已经亲口说出来了,自己身上的病已经被治好了,就算没有任何的大夫作证,在场的人也能明白是什么情况。 果不其然,在他的话音刚落,在场的这些围观的百姓便纷纷将目光聚集在了陈文昌的身上。 顶着众人目光炯炯的探视,陈文昌艰难的开口道。 “这本就是一场交易,当初我们兄弟二人走投无路,是孙家药铺的掌柜给了我们银子,让我们替他做事。” 常清婉心想这陈文昌还真是个贪得无厌的人。 既然孙家药铺的掌柜都已经给了他银两,可是这些银两却并没有拿来医治陈文宇身上的病,反倒是陈文昌这些日子以来一直在叫惨。 “你怎么可以这样狼心狗肺?” “我家小姐的没日没夜的替你弟弟医治,可你现如今转头就要出卖小姐!” 小翠的话更是让原本就已经受到大家指责的陈文昌引起了众怒。 那些银两恐怕早就已经被陈文昌装进了自己的口袋。 光是看着他身上那些华贵的衣袍就能知道孙家药铺的掌柜出手不凡。 “这事情是我一时之间想岔了,是我对不起常小姐。” 陈文宇看着哥哥那副痛苦的样子,心里也是无可奈何。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能够得到免费的救治竟然是用这样的方式换来的。 若早知道的话,他恐怕会直接放弃医治。 可以想到兄长是为了自己好,若非是为了救好自己身上的病来回奔波,又岂会那么容易被孙家药铺的掌柜蛊惑呢? “你也不必做出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这些日以继夜敛了多少财,恐怕只有你自己知道吧?” 常清婉朝着人群当中使了个眼色,便有个穿着灰色袍子的中年男子抱着一个箱子走了出来。 那箱子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定然是沉甸甸的。 “难不成这里面装的全部都是银子吗?” “这孙家药铺的掌柜出手可真是太大方了,为了搞垮对手简直是下了血本!” 原本以为孙家的掌柜只不过是用小恩小惠引诱着陈文昌替他办事,可没想到竟然用了这么多银两。 不过这件事情一想倒也能够想得通,如今常家药铺变得如此火热,而孙家药铺无人问津。 他们也不能够干着急,只能出此下策。 灰衣男子将箱子抱到众人面前,本已经锁好的箱子骤然打开,几个站在包围圈外圈的人点起了脚尖朝里面看着。 “哇” 而前面的这些人则早就已经看到了里面的银两,发出来了一阵惊叹声。 这些钱足以让陈文昌他们一家三口无忧无虑的生活一辈子了。 甚至可以在京郊买小院子。 陈文昌在看到那箱子之后,面如土色。 他早就已经知道自己是躲不过这一劫了,可万万没有想到竟然在公众面前处以极刑。 “你是准备着拿着这些银两跑路吗?” 常清婉的语气也是淡然,陈文昌心中就越是发冷。 在这件事情败露之前,陈文昌从来都没有想过会被发现。 毕竟这件事情他们可是计划了很长的时间,而且也没有任何一个人察觉到。 “哥哥,你怎么能够做这么愚蠢的事情呢?” 陈文宇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自家兄长。 早知如此,他倒不如早早的了结了自己的性命,也不愿让兄长做出这样丧尽天良的事情。 面对着自家兄弟的指责,陈文昌更是一阵羞愧。 可若非是陈文宇拖着一身病体残期,他又何至于此呢? 看着面前的兄弟二人抱头痛哭,常清婉的心中非但没有一丝可怜,反倒是觉得这本就是他们自己作孽。 这世间本就有千万条路可走,陈文昌却走了最不好走的一条。 当初他若是能够将这件事情拒绝或者告诉常清婉事情的原委,倒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般模样。 不远处大理寺少卿带着衙门的人走了过来。 常清婉手底下的人办事效率高,早早的就已经通知了大理寺,如今陈文昌的这出戏演完了,也该让他们去大牢里走一走。 只是这背后的人也不能不将他揪出来,毕竟若非是对方抛出来了橄榄枝的话,陈文昌也绝不会做出这般蠢事。 隐藏在人群当中的那几个探子一看大事不妙,转头就要离开去孙家药铺向他们掌柜的报信。 可常清婉哪会给他们这个机会呀,当即让人将他们这几个探子扣了下来。 “想通风报信儿?门儿都没有!” 被抓住的几个人还想要继续狡辩。 “我们只不过是在这里看热闹,难不成你们还想要在光天化日之下抓人吗?” “就算你是王妃,恐怕也没有随意抓人的道理!” 常清婉淡淡的看着这几个人笑而不语。 “需不需要我将你们的主子请过来,让他看看。” 这话一出,底下跪着的几人才慢慢的低下了头。 孙家药铺的掌柜这次是逃不掉了。 若非是为了揪出这背后之人,常清婉也无需花费这么大的心血。 大理寺少卿来到常清婉面前,恭恭敬敬的拜了下去。 “王妃,这几人我将待到大理寺去审问,” 常清婉点了点头,可并非是只有这几人,毕竟他们不过是小喽啰而已,真正的幕后黑手现如今还在孙家药铺等着好消息呢。 陈文昌自然是被大理寺的人带走了,而陈文宇对这件事情一概不知,却也因为兄长的缘故来到了大理寺。 “这次的事情是我们兄长鬼迷心窍,所以才会做出对不起您的事情,还希望您大人大量,不要和我兄长计较。” 常清婉对于陈文宇来说可谓是有再生父母之恩。 若非是常清婉细心照顾又研究出来了药方让陈文宇服下,他的身体又岂会好转? “这件事情是你兄长做错了与你无关,我想你也应该好生劝说你兄长,让他交代出这背后之人。我尚且可以饶他一次。” 听了常清婉的话,陈文宇重重地点了点头。 第83章 威胁 此时的常府—— “母亲!”常悦然已顾不得大家闺秀的礼仪,头上的钗环撞得叮当响,步履匆匆来到孙怡然的屋中焦急喊道。 “母亲,药铺的事……” 话音未落,但见孙怡然一脸怒气,旁边站着一个不起眼的嬷嬷,正紧张得发抖,嬷嬷脚下散落着茶杯的碎片,还有一滩冒着热气的水渍。 常悦然一瞧,便知晓母亲已明白了孙家药铺意图构陷常清婉医馆的事已经败露,不再多说,只皱着眉头,乖乖站到母亲身后,轻轻揉着母亲的肩膀。 孙怡然转头看着女儿乖顺的侧脸,摸了摸她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心下怒气消了几分。 孙怡然身边的丫鬟十分有眼色地再送上一杯温热的茶,带着下人和嬷嬷一起关好了门,退了出去。 “这孙掌柜,不知道怎么办的事!竟找了个如此蠢笨如此不知变通的蠢货!这种小事都办不成,还要他管这个药铺,我看我这药铺也是砸他手里了!蠢货!这个蠢货!” 孙怡然此时简直是一个头两个大,陈文昌那个眼皮子浅的穷人,一下子有钱了就爱露富起来了,正常人哪个想不出他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现在到把自己送进大理寺了。 他自己进去了不打紧,倒还把她家的药铺供出来了,到时候把孙掌柜一抓,再一审…… “母亲,药铺派去打探的伙计已经被常清婉抓起来了,到时候连着陈文昌的供词一起,孙掌柜肯定会被大理寺抓去问话,到那时我们……” 常悦然手上轻柔地按着孙怡然的肩膀,脸上却不自主地浮现出担忧之色。 孙怡然神色严肃,转而又想到什么,脸色一缓,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女儿啊,人都是有弱点的。想想孙掌柜的女儿,今年有八岁了吧。” 常悦然心下了然,笑着说:“母亲思虑周全。” 一个穿着灰扑扑的衣裳的小厮,飞似的跑出了常府,直奔孙家药铺。 孙掌柜本来满心欢喜地等着陈文昌带来好消息,却不料等来了一个坏消息:构陷常清婉的事已经败露,陈文昌还供出了是他指使的,不久后官府就会上门抓人。 他此时心里十分忐忑,焦急地在药铺后院走来走去。 心一慌,连忙收拾行李,准备带着妻女跑路,结果回家却不见妻女的身影,屋中只坐着一个小厮。 “掌柜,夫人想着您现在应该顾不得照看妻女,就替您找人好生招待着,至于以后如何,全看掌柜您了。” 小厮话说完便一溜烟跑了。 孙掌柜脸上冷汗直冒,眼中满是绝望,像是突然没了支撑一样,烂泥似的跌坐在门前。 这是拿他的家人威胁他,要他担下全部罪责啊! “孙掌柜是吧,有闹事者供出是你指使他去别人家医馆泼脏水的,跟我们走一趟吧。” 两个壮硕的衙役逼近,孙掌柜也生不出反抗的心思了,只得跟着他们走了。 在牢狱里,孙掌柜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说自己是因为嫉妒常清婉的医馆比自己药铺的生意好,这才出此下策。 景阳王府,大理寺少卿低眉顺眼地站在大堂中央,向王爷和王妃汇报案件的进展。 “就这些?” 常清婉不信,这里面没有孙怡然和常悦然的手笔。 但所有的供词都没有指向她们两个人,孙掌柜也只说是他一个人的主意,就算这药铺是孙怡然的药铺,她也大可以说,铺子都是交由掌柜打理,自己完全不知晓。 “王妃,就这些了。”大理寺少卿恭恭敬敬地说,“王妃若无异议,本案就如此结案了。” “罢了罢了,就此结案吧。” 太可惜了,明晃晃的幕后黑手就在那里,这些人却不供出来。 “那陈文宇并不知情,就放了吧。” 那是她耗费了大心血才救回来的人,这才刚要好转,可不能让他在牢里没了。 “剩下的人,秉公办理。” “是。” 大理寺少卿恭敬一拜,退了出去。 景阳王全程一言不发,充当一个有身份的背景板,只是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的王妃。 常清婉觉得这目光过于火热,但也不羞怯,一只手撑着头,瞪大了眼睛,直直地盯了回去。 还是叶云霆先顶不住,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怎么,本王的脸这么好看吗?” 常清婉被他厚脸皮的话噎到了,抽了抽嘴角,收回了盯着他的目光。 “好看那倒没有,好厚是真的。” 说着说着,自己还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 也不管叶云霆怎么样,常清婉带着小翠风风火火地就走了。 叶云霆被说厚脸皮倒也没生气,只是眼中笑意更浓了。 以前懦弱可期的千金小姐,是怎么突然就变成伶牙俐齿的小刺猬的呢? 他真是越来越好奇了,常清婉,你身上到底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呢? 看着王爷笑意渐浓,小五愈发瘆得慌。 怎么感觉有人要倒霉呢? 夜半时分,叶云霆的书桌上铺满了常清婉从小到大的资料,事无巨细,就连她几岁的时候被一只什么样的狗咬过,那个医生看的伤都有。 这也足见叶云霆情报网那个的可怖,他并不是个简单的“病秧子”王爷。 书桌边,叶云霆端坐在红木椅上,垂目思考。 叶云霆旁边,小五累得跟狗一样。 他就说有人要倒霉吧!没想到倒霉的是他自己! 他为了这些资料可是用最快的速度跑了能去的所有地方,动用了所有明面上能动的人。 简直是感动京城十大侍从之首。 “奇怪,从小到大的资料,都找不出什么奇怪之处。可这人跟换了个芯一样,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会不会王妃只是在外人面前太会伪装自己,直到嫁进王府,觉得有个人给她撑腰了,她才露出本来面目。”小五边喝着水,边随口说道。 嫁进王府……冲喜……好像就是从这时候开始变的,但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这小刺猬又不是那种会靠别人撑腰的人。 到底原因是什么,叶云霆想,以后他总会知道的。 不急,来日方长。 第84章 陈文宇其人 从大理寺出来后,陈文宇垂头丧气地在街上走着。 这病后面好好调理的话是好的差不多了,可兄长却有了牢狱之灾,本就家徒四壁,现如今更是生存得艰难。 “是我拖累了大哥和嫂嫂……都是我……” 还有常清婉,那是他的救命恩人!如今却因为兄长一时糊涂,摊上这种事。 陈文宇想着想着,又愧疚又懊恼,更觉得心里像是有块大石头压着,喘不过气,只觉得生活一片渺茫。 “还是先找个工做一做,大哥已经坐牢了,不能再连累大嫂了……” 陈文宇拖着刚好的身子,一家店一家店地问,但大多掌柜老板嫌他身体弱干不了重活,不敢聘用他。 他一路问下来,越来越绝望,走着走着,脚步就不自觉地走来了常家医馆。 他抬头看了看常家医馆的牌匾,心下叹气。 既然走到这里了,需得去感谢救命恩人,还要替兄长道歉。 陈文宇的布鞋刚刚跨进常家医馆的门,正在招待客人的安哥原本爽朗的笑容霎时间止住了,招手唤来另一个小伙计招待客人,冷着脸向陈文宇走过来。 “你怎么来了?这瞧着是自己又不舒服了,所以来找我们小姐不舒服是吧?” “嘿,安哥,下次你可得瞧仔细了,有的人就救不得!” 一旁的正擦柜子的小伙计斜眼瞥了陈文宇一眼,笑着搭话。 陈文宇站在门口有些局促,眼瞧着周围的人渐渐都认出来自己是当天那个被常清婉医好却准备反咬一口的病人,都对着他指指点点,店里的伙计也出言讽刺,陈文宇的脸涨得通红,只觉得一股热血直直地就涌上脑袋,眼前的事物好像也渐渐模糊。 “我……我是来感谢常小姐的……” 弱如蚊声的声音瞬间就淹没在众人的指指点点中。 “这是怎么了?怎么都堆在门口这里?伙计们该招待客人的招待客人,该配药的配药,都没活干的话我给你们加点活。” 一声脆亮的女声从门外传过来,伙计们闻声便挺直了腰板,纷纷回到各自的工作岗位。 “请客人们照常排好队看病领药咯!” 安哥又重新挂上了笑脸,招呼着客人排好队,不再看陈文宇。 陈文宇一听这女声,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感激地回头向门口望去。 只见常清婉着一袭水绿色绣花裙盈盈而来,看着步伐很小,其实后面跟着的婢女小翠为了追她累得满头大汗。 “小姐!面纱!” 常清婉心下有些烦躁。 我这脸又不是见不得人,戴什么面纱!都怪常悦然那个没事找事的“好妹妹”,没事说什么劳什子抛头露面,结果搞得小翠回去越想越偏,找了块面纱天天追在她屁股后面要她戴面纱。 古代的妇女什么时候才能解放啊! “小姐!这块新的面纱是奴婢前天找了新的花样,忙了好久绣出来的,手都被扎了好几针……” 小翠在常清婉后面苦口婆心地劝她把面纱带上,虽然自家小姐不怕流言蜚语,又有景阳王撑腰,但终归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之前我把面纱扔了也不是因为我不喜欢那个花样啊! 根本不是花样的问题啊小翠! 常清婉欲哭无泪,但垂目看了看小翠的手,确实有几处不起眼的针眼,突然觉得有些心疼。 这丫头看样子确实费了不少心思,自己就顺着她一回,免得叫她担心了。 常清婉妥协似的低下头,小翠的脸一瞬间从愁云密布就变成了晴空万里,笑得比路边的花还灿烂,连忙把面纱给常清婉系上。 常清婉戴好面纱后,只能看见那一双如同汩汩的泉眼般充满灵气的眼眸。 陈文宇看着那双眼睛,只觉得常清婉更像那上天派来救苦救难的女神仙了。 常清婉也不清楚陈文宇此时已经把她看成神仙了,快步朝陈文宇走来。 “此次前来可是为你哥哥求情的?” 常清婉语气略微淡了几分,陈文宇听出来了,连忙道:“不不不,我来是为了感谢您的!” 说着就要跪下,常清婉连忙扶住了他,“使不得使不得,我受不起,这样,我们去里屋说话。” 安哥竖着耳朵正听着常清婉这边的动静,闻言便放下了手中的活,带着常清婉、小翠和陈文宇进了谈话的后院,又招呼了一个看起来就很机灵的伙计,跟在常清婉后面为他们端茶倒水。 “看着点,别让人闹事。”安哥小声趴在小伙计耳边说道。 “你就放心吧!”定睛一看,这就是刚刚在外面应和安哥话的小伙计。 小伙计手脚麻利地泡好了茶,稳稳当当的端进了屋子。 “小姐,你尝尝这新茶,这是隔壁当铺的王掌柜为了感谢您救了他的小儿子,特地送来的说是顶好的茶,小的闻着就觉得香的很!” 小伙计殷勤地为常清婉倒好了热气腾腾的茶,又敷衍地为陈文宇倒了一杯茶,随后 退到了门口待命。 常清婉听见这话,觉得王掌柜有心了,倒是陈文宇一听是好茶,杯子拿在手上,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常清婉拿起茶杯,抿了一口,顿时满口都是茶叶的香气,细品还有一阵清甜的回甘。 “果然是好茶!”正感慨着,抬眼就看到陈文宇局促的模样,温和地笑了笑。 “你快尝一下,确实是香的很。”常清婉学着刚才伙计说话的腔调,倒是把陈文宇的紧张驱散了八分。 陈文宇也不再扭捏,拿起茶杯就喝了一口,其实他就是个粗人,品不出啥滋味,所谓的好茶在他嘴里也就比普通的茶水甜一点。 “常小姐,我就是在路边找活干,这脚就控制不住往这边跑,我就想着趁您快来坐诊了,进来感谢您,再替我那糊涂的兄长向您道歉。没有求情的意思!我知道,兄长做了错事,就是要受到处罚……” 陈文宇说着说着,声音渐小,想是想到了兄弟俩以前的相处,不由得唏嘘。 突然陈文宇想到了什么,突然跪下就要给常清婉磕头。 常清婉头疼,怎么这人感谢就感谢,还老要给人磕头,这什么毛病。 头疼归头疼,常清婉快速抓着他的手臂就把他扶起来了。 “别这样别这样,你感谢的心意我知道了。” “我还要向您道歉……” 第85章 账房先生 “小姐!小姐!” 门口的小伙计叫喊着跑进来,刚要说话,却担心地朝陈文宇方向望了一眼。 常清婉赞叹着小伙计的谨慎,又想着医馆不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示意小伙计直说就是。 小伙计纠结地捏着手指,还是开了口:“小姐,咱家的帐房先生在销春楼跟一个大汉抢一个妓子,被打断腿了,现在正躺在咱们厅里嚎呢。” 销春楼,京城出了名的烟花之地。 常清婉瞬间就明白伙计不想当着外人的面开口的原因了,这也太尴尬了,自己的手下去寻花问柳,结果抢姑娘还没抢过人家,被人打断腿抬进自家门,可真行! 秉承着医生救死扶伤的责任,常清婉就是再无语,那也得先去看看病人。 常清婉和小翠、陈文宇跟着小伙计快步来到安置病人的大厅里,这边都是被木板和布帘一个一个隔开的小隔间。 小伙计掀开布帘,让常清婉等人走了进去,然后自己放下布帘,再进去。 只见里面已经有一个药师在帐房先生旁边给他检查伤情。 “赵先生怎么样了?”常清婉关切地问道,手上也准备忙活起来,拿起了纱布。 “身上有好几处被打的淤青,左腿处有骨折,然后手被木板划了几道,主要是还……” 常清婉凑近了一闻,赵先生一身的酒气就扑面而来。 这还是喝醉了的醉汉! 常清婉让药师赶紧给赵先生处理伤口,然后让伙计去熬了醒酒汤。 得了常清婉的吩咐,各人立马动起来了,熬汤的熬汤,敷药的敷药,药师还吩咐了助手准备处理骨折。 这是难得的在常清婉面前表现表现的机会,得赶紧趁这个机会让常清婉看看他的医术,如果有什么还不足的地方他也好赶紧向常清婉请教。 药师是很年轻的药师,思想不似那些老古董,他并不因为常清婉年龄小又是女儿家而看轻她,反而通过这些日子的观察,他发现她的医术十分精进,其实已经远在大部分医者之上了。 药师这边想如何学习暂且不提,只看那赵先生面色又红又黑,满脸痛苦地躺在床上哀嚎,时不时地嘟囔几句。 这几句嘟囔本来没人在意,只当是醉酒的胡话,但是当常清婉听到“账本”这个字眼的时候,就突然心生警惕,叫来了安哥。 “安哥,你去听听这赵先生嘴里喊着什么,务必要听清楚。” “好!” 安哥捏着鼻子,耳朵慢慢靠近赵先生的嘴,除了浓重的酒味,安哥还听到了不得了的东西,突然瞪大了眼睛,一脸震惊。 看着安哥神情的变化,常清婉心下一沉,只觉得事情可能要变严重了。 过了一会儿,安哥听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便急忙来向常清婉汇报。 “小姐,这赵先生原本有个青梅竹马的表妹叫小怜,两个人郎有情妾有意,但是赵先生家中父母逼着他娶了另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就挺彪悍的……然后惹得赵先生愈发对表妹念念不忘,然后最近不知道从哪听说的,他那表妹小怜,已经父母双亡,自己还被卖到了销春楼,就急着英雄救美去,想为表妹赎身,然后他做这帐房先生也没几个工钱,就在咱这医馆里做了假账,私自贪了不少钱,就准备今天为他那表妹赎身呢,谁曾想今天有另一个人也看上了这小怜,两个人就打起来了,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呵呵,我自己穷得叮当响,我家店铺里的帐房先生倒是富得流油,还能用我辛辛苦苦赚的钱去给别人赎身,呵呵!” 常清婉听完,手气得直发抖。 除了觉得安哥不去说书真是可惜了,更重要的是她很生气!这种行为简直令人发指!自己眼皮子底下还有人敢作假帐!这是欺负她数学不好呢! “去!派人去查!查查看他到底做了多少假账!这开业的短短时间内,他到底贪了我们多少银子!还有,去报官府!你们!灌醒酒汤,处理伤口的,不必担心疼到他,尽管上手!” 常清婉被气得热血上头,多少有些语无伦次了。 “可,小姐,我们这懂算账的,也没人啊……” 常清婉都要疯了,合着不止她一个人数学不好,一屋子的人数学就没一个好的!天要亡她吗?! 小翠也面露焦急之色,轻轻替常清婉抚了抚后背,让她消消气。 “出去找,马上找!” 常清婉气得发抖的手指着门口,安哥本想拔腿就跑,却被一只粗糙的手轻轻拉住了。 “小姐信得过我的话,我可以试试。” 陈文宇原本微弱的声音在此刻显得尤为响亮。 “我的父亲之前就是做帐房先生的,我从小就跟在爹爹身边学习,本来想着子承父业,没想到家道中落,再加上我这病……” 常清婉沉思片刻,回想着陈文宇之前的种种表现。 他哥哥确实是不靠谱,见钱眼开,但是这个陈文宇,目前据她观察,还算品行端正,懂得感恩。 而且她有一种直觉,他能带给她惊喜。 “那……你就试试吧,好好查查这位未来的犯人做过的帐。” 常清婉虽然还有点担心,但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自己就赌这一次。 午后的枝头,绿叶经过暴晒也变得了无生气,瘫在枝干上,众人在账房,也被账房内浓厚的严肃气氛压得喘不过气。 施压的中心是坐在正中央红木椅上的常清婉,而房中只有一人不受影响,那就是正在低头认真核对账本的陈文宇。 常清婉发现,陈文宇真的是有些才能的,他对数字十分敏感,一个小小的数字出入就能立马揪出来,大致扫几眼就能清楚支出和收入的不对劲在哪里。 而且在场的所有人,都被常清婉的低气压吓到了,唯独认真工作的陈文宇,丝毫不受影响,眼前专注的只有那一堆外人看起来枯燥无味的数字。 他在认真地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情的时候,跟平时很不一样,简直就不是平常那个唯唯诺诺的“病秧子”了。 第86章 吃醋 常清婉面上严肃,心里却十分赞赏。 果然是给我很大的惊喜呀! 常清婉一拍板凳,当即决定,让陈文宇接替那个老色鬼赵先生,成为常家医馆新的帐房先生。 常清婉等着陈文宇清点完毕,官府的官兵也来了,把上好药的赵先生拖走审问了。 官兵的手拽着赵先生手臂的时候,赵先生的酒瞬间就醒了大半,缓过来自己酒后说了什么的时候,就开始求爷爷告奶奶。 “小姐啊!小的上有老下有小,不能坐牢啊小姐!小姐,小的是无心的,全是被那起子贱人挑唆勾引的,小的再也不敢了呀小姐!放小的一马吧……” 官兵也不跟他多啰嗦,这样求饶的犯人多了去了,拖着人就走了,求饶的声音就越来越远。 “呵呵,现在倒把责任推到女人头上了,现在知道自己上有老下有小了,呵呵。” 常清婉冷笑着,愈发不齿这种人,叮嘱官兵说一定要依法办事,不能轻饶。 带头的官兵应和下来,拖人拖得更用力了。 “陈先生。”常清婉的语气放缓,表情尽量变得温和起来。 但这在小翠看来就是要哭不哭要笑不笑的表情,自己都替小姐尴尬啦。 陈文宇也不敢看常清婉的表情,怕自己忍不住笑出声来。 “小姐有何吩咐尽管说。”陈文宇低着头,恭敬地说。 “你不是要找工作嘛,你也看到了,我家现在正缺个帐房先生。” “您是说……聘用我……吗?” 陈文宇突然抬起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刚刚他只是想着,救命恩人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刚好他力所能及,就自告奋勇上场了,没想到,之前经历被自己哥哥污蔑的常清婉,居然愿意聘用自己,还是管账的帐房先生这种重要的工作。 自从家道中落又得病后,他再也不敢想做这份工作了。 “对,聘用你,陈文宇,做常家医馆的帐房先生。工钱跟赵先生一样,但我相信你干的一定会比他好百倍,涨工钱也指日可待哟。” 说着说着,常清婉似乎忘记了这是在古代,友好地拍了拍陈文宇的肩膀。 小翠觉得不妥,却并未阻止,毕竟现在这边只剩下自家人了,也不必因为这些礼节让小姐不开心。 陈文宇只感受到那小小的手的手掌心传来的温热的力量,只觉得许久都未出现的自信心又找回来许多,不由得挺直了腰板。 夕阳的余晖从窗口偷偷溜进来,落在陈文宇的肩膀上。 陈文宇当时对未来突然就充满了期待。 眼下,景阳王府里,叶云霆跟座冰雕似的杵在书房的桌前,朝四周不断的散发冷气。 小五战战兢兢地站在叶云霆面前,紧张得手心直冒汗。 果然倒霉的总是他,为什么是他来汇报王妃摸了别的男人的肩膀? 王妃你为什么要摸别的男人的肩膀?! 自家王爷的肩膀不好摸是吗?! 小五面上虽然显得很淡定,但其实心里早就不敬地把常清婉说了个狗血淋头。 当然,也只敢在心里说说而已。 “小五,你说,她为什么放着我不碰,去碰别的男人?” 叶云霆好似孩童一般露出疑惑的神情,只有小五清楚自家王爷其实整个人都要裂开了。 “王爷,您也知道,王妃就是如此的性子,大大咧咧不拘小节,与寻常女子是不同的,自然动作可能就不太注意那啥……距离……啥的……” 眼看着王爷的脸被他讲的越来越黑,小五也不敢讲下去了,只得找了个借口,离开这里的低气压。 王妃啊,你自求多福吧,小的顶不住先溜了! 吱呀吱呀的马车车轮声在街道回荡着,显得夜格外寂静。 “王妃,王爷请您去一趟。” 一个小丫鬟恭恭敬敬地朝常清婉行了个礼,低头说道。 常清婉有些疑惑,这么晚了,叶云霆还有什么事找她,难道是病发了? 想到这里,常清婉也不敢耽搁,提起裙摆就朝叶云霆的卧室跑去,小翠气喘吁吁地在后面跟着,看着自家小姐焦急的步伐,心里也不由自主地跟着担心。 来到卧室门口,只见小五满脸严肃,立在门前跟门神一样,一动不动。 “王妃,王爷等候多时了。”小五为常清婉开了门,常清婉进去后小五又把小翠拦在外面。 “你干嘛拦着我?”小翠有些着急,担心真出了什么事。 小五看着小翠这一脸担忧就知道这丫头肯定想岔了,解释道:“放心吧,王爷没事,只是想找王妃说几句闺房的悄悄话。” 说着说着,小五还朝小翠俏皮地眨了眨眼,一副“你懂的”的表情。 小翠回过神来,羞红了脸,白了小五一眼,跑走了。 这下,小五又端起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当起了门神。 屋里,烛光摇曳,莫名带出几分暧昧。 常清婉一进屋,看到叶云霆坐在轮椅上,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也不管他心情怎么样,手就搭在他的脉搏上,细细探了一下,发现好像没什么问题,一如既往的既虚弱又生龙活虎。 “这么着急叫我来干什么?我还以为你又病了。” 常清婉不免有些小气愤,虚惊一场,害她白担心了。 “怎么?这么担心我啊?” 叶云霆的心情不由得转好了几分,但脸上还是阴沉沉的。 常清婉有些怔住了。 她,确实是有些担心他,但嘴上却不服输:“你是我的病人,当然担心你了。你死了我的报酬就没了。” “哦?那陈文宇也是你的病人,你也会很担心他咯?”叶云霆的心里十分不是滋味,他在她心里,跟别人是一样的,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也生不出半分不一样吗? 常清婉却十分莫名其妙,好端端的,为什么突然提起陈文宇? “怎么突然提起陈文宇?”有问题就问,才是好宝宝。 “今天,你拍了他的肩膀。”叶云霆幽幽地说,不知为何活像个委屈的小媳妇。 常清婉明白过来了,顿时有些无语。 合着这冷冰冰的王爷乱吃飞醋呢! 第87章 诱哄 常清婉站起身来,手捏着下巴,仔仔细细地端详起坐在轮椅上的叶云霆。 叶云霆被常清婉看得有点发毛,板着脸,剑眉微蹙,手却不自觉地抓紧了轮椅的扶手。 “王妃这是看什么呢?” “我在看,是哪家的王爷跟防贼一样天天派人监视自己的王妃。” 常清婉似笑非笑地看着叶云霆。 叶云霆表面依旧云淡风轻,实际上心里咯噔一声,生出几分愧疚。 “我这是派人保护王妃的安全,你别转移话题。” 哎呀,被发现是转移话题了。 其实她一直知道在外的时候一直有叶云霆的人盯着她,至于是出于保护还是不放心她,只有叶云霆自己心里知道了。 不过她也能理解,毕竟他们除了一层“假夫妻”的关系,也就是普普通通的我治病你花钱的医患关系,顶破天也就是一桩交易,他对她不是很信任是应该的。 只是理解归理解,常清婉虽然平常一副没心没肺的开朗模样,但此时还莫名委屈上了,不自觉地撇了撇嘴。 “是保护还是监视?只有王爷自己知道咯。”常清婉看似毫不在意地说道,随手提起茶壶,为自己倒了一杯茶,细细品了起来,再不看叶云霆一眼。 叶云霆就是再为陈文宇吃醋,这种问题也得开口解释。 “确实是想保护你的,你一个姑娘在外面难免有些不长眼的找麻烦,王府又不可能时时刻刻照看到,我怕你受到伤害。” 叶云霆说着这话,眼睛里亮晶晶的,好似天上的星辰都被揉碎了落在了他的眼中。 任谁被这一双满是真诚的眼睛盯着,都说不出半点拒绝的话。 “可是……”常清婉还想再挣扎一下,争取到“自由身”。 叶云霆听见这句“可是”,声音又放软了,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不喜欢被人盯着的感觉,但是你身边没有可以以一挡百的勇士保护你的安全,我实在是不放心,你也不希望哪天有什么坏人直接叫人绑架你,你一点都没有还手之力吧。” “我担心你。” 叶云霆本身就长得十分俊秀,在烛光的映衬下,叶云霆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阴影更加添了几丝令人怜惜的味道。 “所以想派人照看你。” 夜深寂寥,本就是人心灵最脆弱最柔软的时候,常清婉面对这样难得看起来十分落寞失意的叶云霆,心里突然就软下来了。 反正看叶云霆的意思,他的人也只会在身边当个保安,有人保护自己的安全,何乐而不为呢? 常清婉叹了口气,妥协道:“那……那就顺你的意,我只有一点,不准随意偷窥和干涉我的事。” “这是自然。” 叶云霆抬起头,满意地看向常清婉。 还是装可怜有用,终于可以正大光明地往她身边塞人了,这下自己能好好提防她身边的“坏男人”了。 “那我走了啊。” 话一说完,常清婉也不多留,这孤男寡女的,深夜同处一间房,虽说是“夫妻”,但是毕竟是假夫妻,常清婉觉得说完了话,还留在这边,多少有点不自在。 话音刚落,常清婉便飞一般地逃离了,像是生怕被留下来,惹得叶云霆又是一阵脸黑。 这么想跑,他这里是什么龙潭虎穴吗? 次日,月桂殿里的海棠花开得正艳,两姐妹站在院子的花丛中,俨然是开得最美的两朵鲜花,一朵明艳俏丽,一朵清冷高洁。 常清婉坐在院子亭中的石椅上,手撑着头,看着站在前面的两个姑娘,转头问小五。 “这是王爷要新纳的小妾,特地带来让我过一眼吗?” 眼看着常清婉的眼神逐渐变得冷厉,小五连忙说:“这是王爷送给王妃的两个贴身婢女,别看她们文文弱弱的,那可都是王爷精心培养过,身怀绝技的。” 小五把她们往天上无所不能的神仙那样夸,就只盼望着在王妃面前刷刷王爷的好感度,好让王妃对王爷更好一点。 常清婉想到昨晚的对话,心下了然。 想不到叶云霆动作这么快,昨晚才答应他可以安排人,今早人就在自己面前了,她原本以为叶云霆说的只不过是店里多些打手,他倒好,直接把人明目张胆地安插在身边。 “贴身婢女倒是不用了,我有小翠就够了。” 小翠捏紧了手中的手帕,她就知道自家小姐不会抛弃她的! 小翠的心里十分感动,还信誓旦旦地在心里说要为小姐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辞。 常清婉不知道她随口一句话就让小翠感动的不得了,所以接下来她又问道:“不过,我很好奇你们有什么绝技呢?先介绍一下自己吧。” 常清婉说完这话,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像现代的选秀节目的评委,差点就脱口而出那句“请说出你的梦想!”。 小翠听到常清婉开始对她们好奇了,又捏紧了手中的手帕,刚刚的感动瞬间就变成了危机感。 “奴婢名叫流云,绝技谈不上,有几分厨艺在身上而已。”粉衣小姑娘答道,圆乎乎的脸庞上还满是稚气。 “奴婢名叫流雨,负责保护王妃的安全。” 流雨与流云不同,一身灰扑扑的侍卫衣裳,头上绑着高高的马尾,看起来十分利落。 “诶,厨艺!那你去厨房做菜试试看好不好?”常清婉的眼睛瞬间就亮起来了,十分期待。 小翠一听有好吃的,那一丝丝的敌意都烟消云散了。 这主仆俩,其实就是这么容易被收买。 流云一听王妃这么感兴趣,心中也有了莫大的动力,撸起袖子就进了厨房,流雨也跟了进去帮忙打下手,常清婉实在是好奇,拉着小翠一起去厨房凑热闹。 原本被冷落的月桂殿的厨房,突然就热闹起来了,好在厨房还算宽敞,几个人在里面也不挤。 流云拿起了菜开始洗,洗完交给了流雨,流雨手起刀落,萝卜就被雕成了一只栩栩如生的蝴蝶,翅膀薄如蝉翼,风一吹还会晃动几下,就好像蝴蝶快闪动着翅膀飞起来了。 常清婉看着流雨这手刀工,即使她是个门外汉,也很清楚流雨绝对是个有功夫在身的练家子。 第88章 销春楼 常清婉沉思,自己确实需要一个身手好的人保护她和小翠,但是……还是得考察一段时间。 小翠此时倒没有想很多,只是觉得这个姐姐耍菜刀都很帅气,不知道真刀真枪耍起来会怎么样,是不是更加威武了。 小翠想着想着,就忍不住一直盯着流雨看,就差眼冒桃花了,把流雨看得怪不好意思的,手中的刀却依然不受影响,挥舞地很欢快。 菜切好了,剩下的活就交给流云了。 流云看着人娇小柔弱的,颠大勺的时候却一点都不含糊,一堆堆红的青的黄的让人眼花缭乱的蔬菜肉块,在她的手中一一变成了色香味俱全的美味。 端上桌,常清婉只觉得,光就这么看着,人生就已经很满足了。 “王妃,试试奴婢的手艺吧!” 流云擦了擦手,开心地招呼道。 小翠为常清婉布了碗筷,常清婉迫不及待地夹起了一块油亮亮的肉片,放在嘴里。 “肥而不腻,甜味和咸味融合的刚刚好,太好吃了!快快快小翠,去拿几幅碗筷,刚好开饭。” 小翠应声而去,流雨却觉得有些不妥。 “王妃,我等是您的奴仆,同桌吃饭怕是不合礼数。” 常清婉听到这话,皱起了眉头,看着流雨。 “下人怎么了?下人不也是人吗?流雨,你们在我这里,我只把你们当作为我工作的工人,你们为我服务,我为你们提供月钱和吃住,你们不必将自己看得太低,我们都是一样的。” 常清婉说这话的时候神情认真,但是又转念一想,这是古代,封建制度下流雨这样的思想才是主流,便也不再多说,只希望日后她能潜移默化地影响他们,改变他们。 “就一起吃吧,我一个人吃不下,大家一起吃才热闹,你们不吃,我可也不吃了。” 看常清婉真放下筷子了,小翠连忙布好碗筷,第一个在常清婉身边,流云流雨互相看了一眼,也坐了下来,只是显得有些不自在,倒是小五十分不见外地也坐下了。 “诶,小五,你怎么也坐下了,不去照顾你家王爷啊?” 常清婉见小五一点也不把自己当外人,笑呵呵地打趣道。 “这流云姑娘的手艺寻常可吃不到,今天托了王妃的福,怎么着也得好好尝尝不是。” 其实想尝尝流云的手艺是一回事,他得看着王妃把她们俩收下,这才是他最主要的任务,不然他回去肯定要被王爷用冰碴似的眼刀劈死。 小翠听到这话,开始笑话小五贪吃,一桌子其乐融融,把两姐妹的拘谨冲散了几分,也开始陪他们玩笑起来。 王府另一边苦苦等待小五回去复命的叶云霆,此刻显得有些可怜。 经过这一顿饭的“收买”,常清婉同意姐妹俩留在她身边,流云跟小翠一样平日里就跟在她身边,流雨藏在暗处,保护常清婉的安全。 小翠闻言,有些委屈地拉了拉常清婉的衣袖。 她开始害怕,害怕小姐嫌弃她没有用,比不上这姐妹俩能干,又能做饭又能打,更害怕她以后会被小姐赶走。 常清婉只瞧了小翠一眼就知道这个单纯的姑娘在想些什么,立刻抬手握着小翠的手,用眼神在无声地向小翠传达“我不会觉得你没用,我不会赶你走,你还是我身边最信任的人”的意思。 好歹相处了这么久,小翠就是再单纯也读懂常清婉眼神的意思,顿时放下心来,还因为自己纠结这种事有些羞愧。 她不该不信任自己从小陪伴到大的小姐的。 挂着景阳王府的玉牌的马车,吱呀吱呀地缓缓驶出了王府。 按照时间,常清婉该去医馆坐诊了。 景阳王府的马车规规矩矩地在街道上行驶,常清婉毫无王妃形象的倚在车窗前,看街边人来人往的风景。 突然一抹艳丽的赤红闯入常清婉眼帘,常清婉眯着眼睛看着那一抹红,原来是随风飘舞的红绸带。 再仔细一看,一整座高楼都装饰了红绸带,像是为了迎接什么庆典,一派喜气洋洋。 “原来是大名鼎鼎的销春楼。”常婉清的脑袋探出了车窗,明显是有些好奇,“那赵先生的表妹小怜就在这边吧?” 常清婉的眼睛滴溜溜地转,脑子也在思考着,要不要去见识一下这位可怜兮兮的小表妹,是有多漂亮会被两个男人当街争抢。 更重要的是,男扮女装闯青楼不是穿越女的必修课程吗?自己身为二十一世纪热爱学习的青年,自然要遵循这一个传统美德! 常清婉已经下定决心,一定要去探探这销春楼,到底是怎么个“销春”法,也去看看那小怜,到底有多惹人怜。 马车停在了常家医馆的门前,常清婉戴着面纱,在小翠的搀扶下下了车,颇有一股优雅贵妇的味道。 安哥眼尖地远远就瞧见了常清婉的马车,一早就守在门前,等常清婉下了马车,就领着她往坐诊室的方向走去。 常清婉跟在安哥身后,环视着自己的医馆,顾客在伙计的引导下有序地排着队看病、取药,伙计们的脸上都挂着友好的笑容,聘用的医师们也在认真的为病人看病,并不因为病人的衣着样貌区别对待,这一点常清婉特意叮嘱过,无论病人是富贵人家还是贫苦人家,都要一视同仁,好在这些医师做的都很不错。 在接二连三的打击下,孙家药铺从此一蹶不振,沦落成了普普通通的药铺,再也找不回当初在京城医药界叱诧风云的样子,已经对常清婉造不成威胁了。 而常清婉的药铺,因为良好的服务态度和药品优越的品质,还有陈文宇这块“活招牌”彰显着常清婉医术的高明,生意蒸蒸日上,口碑也越来越好,其他眼红的药铺,又因为背后的景阳王,不敢对常家药铺下黑手。 对此,常清婉表示很满意。 那孙家的老爷子,要为孙家药铺头疼一阵了,自然没时间来找她的麻烦了。 孙怡然和常悦然母女倒也安静了,不知道又憋着什么损招要对自己出手。 第89章 怀疑 常清婉这时也没时间思考了,治好眼前的这个病人才是现在的第一要紧事。 医馆门外,有个戴着斗笠的人在凉茶摊前,边喝着凉茶,边直直看着常家医馆。 夜晚,华灯初上,街道上人潮拥挤。 常清婉身着一袭青色锦袍,腰佩麒麟玉佩,头戴紫金冠,摇着名家题字的扇子,一副富贵小公子的逍遥模样。 身边跟着的小翠也将头发挽起来了,戴上了帽子,换上了一身灰蓝色的侍从的衣服。 “小……少爷,我们瞒着王爷偷跑出来,会不会不太合适?” 小翠讲着讲着,越想越害怕,拉着袖子准备把常清婉拉回去。 常清婉挣开了小翠的手,转而揽上了小翠的肩膀。 “小崔啊,我们就是替赵先生来看看他的小怜表妹,免得他在牢里思念成疾,又不干坏事,而且我们已经躲过了那两位姑娘,王爷不会知道的。” 常清婉给小翠起了个化名叫小崔。 小翠这小胳膊拧不过常清婉这条大腿,战战兢兢地低着头弯着腰跟在常清婉身后,生怕被人发现她俩是女子。 常清婉大摇大摆地来到了销春楼的门前。 “你说这销春楼今天怎么这么多人啊?” “啥?你还不知道啊?今天销春楼新来的西域舞姬第一次登台献舞呢!” “诶,听说这舞姬长得那叫一个美若天仙,明艳动人……” “别说了,说的我心痒痒。” “你痒啥啊你消受得起吗?没点家底谁敢惹销春楼的招牌美人?” “害,我就说说还不行吗……” “消受不得,那还看不得啊!今儿个哥几个一起去见识见识这位极品美人!” 常清婉听着路人的对话,对销春楼的好奇更甚,瞪大了眼睛看着大堂里坐得满满当当的销春楼还额外站着许多人,莺莺燕燕的,异常热闹。 楼内,一条条红绸带随风自舞,每一层楼都挂着许多红灯笼,栏杆处还缠着一簇簇的鲜花。 一进门,一阵暧昧的脂粉香就先飘出来了,惹得常清婉的鼻子直痒痒。 “哟!哪里来的这么俊俏的小公子啊。” 一个年纪稍大的女人扭着身子,挥着带着玫瑰香气的手帕,拈着媚笑朝常清婉走来。 “这小公子瞧着眼生,是第一次来吧?” “这位妈妈眼力还挺好,家里管的严,平常不轻易出府,这不是今日出府,恰逢听闻贵楼有极品美人初次献舞,特地来瞧瞧。” 常清婉编起瞎话信手拈来,活像个经常出入风月场所的纨绔公子。 一旁的小翠暗自赞叹,小姐真是演什么像什么,真是越来越崇拜小姐了。 “来来来,公子,我先带您去包厢,您可算来得巧,这边刚刚空出一个包厢来,不然今晚只能委屈您现在大堂小坐了。”老鸨的脸上依旧挂着熟练的笑容,提着裙子带着常清婉两人上了二楼。 常清婉看着大堂人头攒动,暗自点头,那确实挺巧,看这人流量要是自己来晚一点就坐没得坐了。 “公子,这西域舞姬要晚一点才能上台,您看看要不我先叫个姑娘来陪您,给您解闷?”老鸨试探着问常清婉。 老鸨是个人精,一看这小公子这青涩的模样就知道还未经人事,她也不确定这小公子要不要姑娘陪。 常清婉的目光几经流转,终于停留在了老鸨的脸上,面对谄媚的笑容,她的脑子转了转,又开始编瞎话:“这样,我有个兄弟,来过你们这边,说你们这有个姑娘,叫……叫什么……哦对,叫小怜,说是她伺候得够周到,要不今晚就叫她来吧,我挺好奇,究竟有多周到。” “好嘞好嘞,我马上叫她过来伺候您,保证跟您的兄弟讲的一样,给您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老鸨听闻,脸上笑开了花,出了门轻轻把门带上后,心里暗自疑惑道:“这小贱蹄子,惯会勾引男人,这一个两个的,一个为了她打伤了人去坐牢,另一个为了她挨了揍又丢了工作,也去坐了牢,就是不知道这回这个小公子要因为什么去坐牢了。” 老鸨想着想着,摇了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抛到脑后。 反正别在她这边搞出事就行。 常清婉倚在楼上的窗户旁,看着窗外销春楼的后院。 看多了人,属实是眼睛累,又是各色的女子争奇斗艳的,心也累。 倒不如看看后院,和前面不一样,前面热闹非凡,后面却挺清静,月光洒在地上,又多了几分清冷的味道。 突然,后院出现了几道人影,为首的男子身姿挺拔,通身贵气,一看就身份不凡。 常清婉心里咯噔一声,示意小翠别出声,她藏在窗户边,盯着那几个人影。 她好像发现了什么秘密,大半夜的不走前门走后门,一定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月光投过树梢洒下来,洒在为首的那个男子的身影上。 那男子脸上带着银色的蝴蝶面具,只能看见他肤白胜雪,一双眼睛好似深深的冷潭,举手投足间,竟然给常清婉几分熟悉的感觉。 那双眼睛,那种肤色,那在月光下的模样,仿佛跟另一个在烛光下摇曳的人影重合…… 常清婉心里疑惑,越想越震惊。 可是那人是个病秧子,身体十分虚弱,每天都被下毒。 最重要的是,他是坐轮椅的,而后院这人,是站着的,不仅是站着,还健步如飞。 常清婉的目光,转到了那男子身后的人身上。 那人虽然蒙着面,她觉得更为熟悉了。 小五……好像小五…… 如果真的是他们主仆俩,那就意味着,叶云霆根本就没有生病,他骗了自己,骗了所有人。 那为什么他一直要求,自己为他治病呢? 要知道,她治病的报酬可是不低的,那既然没病,为什么帮她那么多忙呢? 回门的事、药铺的事……一桩桩一件件与叶云霆有关的事情都跟走马灯似的在常清婉眼前划过,常清婉平复了一下情绪,开始回想其中的不对劲的地方。 第90章 小怜 常清婉趴在窗边,怔怔地看着院中的几人。 小翠看着常清婉失神的模样,心中好奇小姐究竟看到什么才变得如此呆滞,忍不住也凑到窗前,探头向院中望去。 小翠却只见模模糊糊的几个人影,只当是来销春楼寻欢作乐的客人,疑惑地看向常清婉,小声说:“小姐,不过是几个客人,有什么奇怪的吗?” 常清婉平日和煦的笑容此时荡然无存,脸上满是认真严肃。 “你不觉得这两人特别像叶云霆和小五吗?” 听到这话,小翠云里雾里的,怎么这两个人就和王爷小五扯上关系了? “小姐,这夜色朦胧,我只看到几条黑乎乎的人影,哪里能认得出这是不是王爷啊?再说,王爷腿脚不便您又不是不知道,您不是每天都会为他把脉的嘛。” 常清婉听到小翠说只看到几个黑乎乎的人影的时候,有点意外。 “你看不见他们的脸吗?为首的那个人戴着面具呢。” “看不见啊,小姐,你什么时候视力这么好了呀?” 常清婉心里的疑虑又存了几分,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的视力变得这样好了? 刚刚还没察觉到,现在才发现,他们的包厢到后院的这段距离还算挺远,再加上月黑风高,以正常人的视力应该跟小翠一样,只能看见模糊的人影,是看不清那些人的脸的,更别说眼睛什么的。 叶云霆的事还没想明白,这又添了一件奇怪的事。 常清婉顿时感觉一个头两个大,有些烦躁起来。 院中的人似有所感,抬眼朝他们包厢的窗户望来,吓得常清婉立马拽着小翠躲到窗台下。 为首那个戴蝴蝶面具的人开始警惕起来,目光凌厉地环视四周,见未有什么不妥之处,警惕心稍稍放松了一些,与院中等候已久的伙计问道:“芷嫣姑娘可在?” 这人的嗓音十分沙哑,又带着一种尖利,听着让人非常不舒服。 小伙计弯着腰为他们领路,殷勤地回道:“在呢在呢,就等着爷您了。” 常清婉竖起耳朵,院中的声音都收入耳中。 当听到那像是机器卡住了橡胶带那种令人不适的声音,常清婉瞬间就觉得那个人肯定不是叶云霆。 叶云霆怎么样也发不出那么难听的声音的。 这面具男看着玉树临风的,怎么是这种声音,白瞎了一副好相貌。 院中的几人再次环视了一下四周,确定没人之后,才跟着伙计从一个隐蔽的楼梯上了楼。 “小姐,他们不见了。” 小翠拉了拉常清婉的衣袖,常清婉点点头,起身站直了身子。 这才蹲了一会儿,腿就有些麻了。 “小姐,你说他们这么神神秘秘的,到底是什么人呀?好像跟一般的客人有点不大一样。” “你这小脑瓜,终于觉得他们有点不对了吗。” 常清婉皱着鼻子,手指头轻轻点了点小翠的额头,一副颇为嫌弃的模样。 她拿起茶壶,为自己和小翠各倒了一杯茶,又独自思考了好一阵,最终得出结论。 “我猜啊,一定是销春楼背后的靠山!话本里不都这样写的嘛,一座青楼背后必定有个神秘的主人,说不定刚刚那几个的其中一个就是那个神秘的主人呢。” 话本…… 小翠本来还因为自己忘记伺候小姐喝茶还反过来让小姐给自己倒茶,有些羞愧,自家小姐这话语一出,顿时让小翠觉得,不能让小姐再看话本了,瞧把人都带坏成什么样了,又是学着逛青楼,又是偷窥人家胡乱猜测人家的身份。 虽说不知对不对,但小翠觉得,那几人看起来就很危险,自家小姐最好不要对他们太过好奇,免得自己也陷入危险之中。 她们今天女扮男装来青楼已经十分出格了,小姐可千万不能在这里出什么事。 “公子公子,您心心念念的小怜姑娘来啦!” 老鸨依旧甩着手帕扭着身子,笑着喊道,顺手推开了包厢的木门。 老鸨的身后,一位穿着水蓝色纱衣少女姗姗来迟。 只见她一双桃花眼好似含了一汪清泉,波光潋滟,含情脉脉,面色微红宛如盛开的桃花,嘴角噙着一抹羞怯的笑,端的是一副弱柳扶风招人爱怜的模样。 在红灯笼的烛光笼罩下,她身上的水蓝色纱衣更显得若有若无,纱衣里光滑如玉的肌肤正勾人心魄。 确实是一副清纯白莲花的好相貌,难怪让两个男人为她争风吃醋。 只是这女人一看就不是简单的货色啊。 呵,男人,色令智昏! 小怜跟在老鸨身后进了屋,悄悄抬眼偷偷看了常清婉一眼,不觉心下暗喜。 今晚是个模样俊俏的富贵公子,比之以往的那些客人,不知好了多少倍。 小怜越看常清婉越觉得今天的运气好,脸上的微笑迅速调整到了自认为最完美的弧度,朝常清婉盈盈一拜。 “小怜拜见公子,今晚就让小怜来服侍您。” 小怜羞怯地低着头,踩着精致小巧的绣花鞋小步来到常清婉身边坐下,为常清婉斟茶。 小怜的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厮,端着两壶酒和几盘下酒菜迈进了门,一一放在桌子上,然后恭敬地弯着腰退了出去。 老鸨看着小厮都退出去了,细声道:“小公子,酒菜和人都上齐了,今晚保证您玩得尽兴!我就先告退了。” 说着说着,她笑着退到了门口,轻轻地把包厢的门关好,转身下了楼,继续忙活着那位西域的小祖宗的事。 还不如天天招待别的客人呢,主子不知道从哪里弄来这么个难伺候的小祖宗,简直要把她的半条老命折腾掉了。 包厢里,小怜动作优雅地为常清婉斟酒。 “还不知公子贵姓?” 常清婉摇着扇子,笑呵呵地回答:“我姓赵。” 小怜一听这个姓,脸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但很快就恢复了原来娇俏的笑容。 “赵公子,奴家能问个问题吗?” “但说无妨。” “赵公子是如何知道奴家,又为何点名要奴家呢?” 小怜一双桃花眼中含着疑惑,轻声询问。 要是搁平日,她只当是自己有名气,但是最近她那赵家表哥刚出事入了大狱,眼前的这人又姓赵,她不得不单刀直入地询问这小公子来此的目的。 第91章 西域舞姬 “都是我那赵家兄弟,天天跟我夸你呢,温柔似水,善解人意,就是朵开在他心里的解语花。可惜,最近入了大狱。” 常清婉的目光陡然变得冷厉,像把闪着寒光的锋利的刀,射向小怜。 小怜举着酒杯的手被吓得抖了一下,酒洒了一点在桌子上,小怜慌乱地拿起自己的手帕开始擦桌子。 倒给常清婉逗笑了,女儿家的手帕哪里是用来擦桌子的,看来这小怜确实是被吓到了。 “公子,奴家是有个表哥,小时候也确实青梅竹马,但是后来奴家家道中落,不得已投身这风月场所,与他也并未再联络了,也就是最近才偶遇到的,其实奴家跟他并不算太熟的。” 小怜急忙撇清自己与赵先生的关系,生怕他犯了什么罪让她也惹得一身骚。 “听闻赵兄弟可是为了给你赎身假账都做了。” 常清婉假装很惊讶,瞪大了眼睛,看着小怜。 小怜闻言,垂目连声叹气,突然拿起手帕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 常清婉也并不打算提醒她那条手帕她刚刚擦过桌子。 小翠在一旁看着那条帕子欲言又止。 “公子有所不知,奴家重逢赵表哥后,他同情奴家的遭遇,经常拿银钱来接济奴家,这确实是不假。但奴家并未主动要求他为奴家寻钱赎身啊。” “奴家心里也清楚,奴家出了这销春楼,就只能委身在别人家的后院,顶破天当个小姨娘,靠着一个还不知道靠不靠谱的男人过活。虽说成了正经人家,但终归是甩不掉风尘女子的名头。” “所以奴家就想着多存些钱,为自己赎身,出去后再买个小宅子,自己过自己的小日子。遇见了赵表哥后,他时常带着银两送给奴家,奴家是心存感激的。” “但后来奴家发现,赵表哥并不仅仅宿在她这一处,还去过别的姑娘那里,奴家只不过是他最常光顾的一个,这个您可以去查,一查就知晓了。奴家猜想,一定他自己控制不住自己,花了太多钱在姑娘身上,所以去做了假账贪银子,去满足自己的私欲。” 小怜说到正义愤填膺之处,不自觉地往常清婉身上靠,常清婉不动声色,巧妙地避开了。 “作假帐这回事,真的不是奴家挑唆的。” 小怜声情并茂地表述事情的大概,常清婉自己也听明白了,合着就是那赵先生好色又花心,贪钱去“接济”众多沦落风尘的姑娘了。 她还以为真是这小怜挑唆赵先生,所以特地来会会这个小怜,看看是不是还有人在背后指使她,意图从内部瓦解她的常家医馆。 现在看来貌似是她多虑了。 常清婉听完小怜的话,气也气不动了,只发现小怜温声软语,嗓音就跟枝头的百灵鸟一样动听,觉得她唱歌应该蛮好听的,就让小怜去取把琴来,唱个小曲给她们听。 小怜笑着应下,出了房门去取琵琶。 常清婉和小翠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聊得正兴起,突然销春楼里的烛光暗了下来,只余那大堂中央的舞台依旧明亮。 “芷嫣!” “芷嫣姑娘要出来了!” “快看快看!” “诶你醒醒,西域舞姬要登台了。” “……” 常清婉走出了包厢,靠在二楼的栏杆上。 不得不说这销春楼确实财大气粗,连楼梯栏杆都是红木雕刻的,栏杆处系着的丝绸,手感如水流滑过手指,想来也价值不菲。 听见众人止不住的议论声,常清婉这才知道,原来现在那个名唤“芷嫣”的西域舞姬要登台了。 常清婉的手肘捅了捅小翠的腰,示意道:“你可得睁大眼睛看清楚了,据说是难得的美人呢。” 小翠却不以为然,谁都不如自家小姐好看!但还是听常清婉的话,瞪大了眼睛紧紧盯着舞台。 常清婉也饶有兴致地摇着扇子,想着销春楼如此造势,必定不会让人失望才对。 一条长长的赤红的绸带,从楼顶垂落下来,仿佛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上,整栋楼瞬间安静下来,目光全部集中在中央的舞台。 舞台上,粉色的桃花花瓣一片一片悠然飘下,形成了浪漫的桃花雨,又溢出一阵阵醉人而清甜的花香。 降,如一片羽毛一般,脚趾轻点着半空中的花瓣,缓缓在舞台的红地毯上落下。 众人细看,那舞姬的头发微卷,还藏着几缕红发,金色的额饰中央还镶嵌着一颗红宝石,眼睛与中原人不同,是深蓝色的。 她用红纱掩面,上身穿着十分修身的胡姬样式的露脐暗红色金纹舞衣,下身穿着宽大束脚的暗红色裤子,纤细的手腕和脚腕上都带了镶着宝石挂着铃铛的金环。 此刻她站在舞台中央,不见佳人真颜,就已是风华绝代,明媚又张扬,像是一把热烈的火,瞬间点燃了在场众人蠢蠢欲动的心脏。 “哇,小……少爷!她真的好好看!” 小翠的语言匮乏,只会用好看形容眼前艳丽的场景。 常清婉也面露惊艳,台上的女子即使掩着面,也知道是美艳无双,只是她想不到在古代还能看见如此热辣的衣裳,她的情绪也渐渐变得高涨。 正巧小怜去取琴回来了,看着常清婉倚在栏杆处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下的美人,不由得面露苦笑。 都被迷住了,看来今晚她这琴是弹不成了。 常清婉发觉小怜已经回来,挥着手招呼她一起来看跳舞,小怜同样心生好奇,跑过去跟着那主仆二人一起看。 舞台中,伴奏的琴声四起,舞姬抬腿下腰,旋转跳跃,尽显绝活。 她身上的铃铛跟着她的动作有规律地摇动,和着销春楼的琴声共同奏出精彩的乐章。 突然,舞姬的指尖变戏法似的捻出一朵玫瑰花,她随着舞蹈动作陡然掀开面纱,一张绝世容颜出现在众人眼前。 深蓝色的眼睛好像漩涡一样,快将人的灵魂勾了进去,烈焰红唇更点燃了在场所有人呐喊的欲望,尖叫声都快冲破了屋顶。 第92章 玫瑰花的赏赐 不知是谁带的头,堂下的人开始朝朝舞台大把大把的扔银票,然后二楼,三楼,一张张银票飘落在了舞姬身边,可是却得不到她一个眼神的青睐。 “啧啧啧,这跳个舞就能赚这么多钱,你说小爷哪天也去跳一个好赚钱?” 常清婉手撑着下巴,不住地摇头,再一次感叹道男人的好色。 虽然她也快忍不住往台上扔钱了,好在她没有钱。 小翠听到这话,有点惊悚,自家小姐真的可能干出这种事,连忙阻止道:“小……少爷,您一个男儿身,又没有台下姑娘的花容月貌,您的舞跳了也赚不到钱的!” 其实主要是没有人家的花容月貌,小翠不好意思太直接。 此时小翠已经将“自家小姐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第一美丽”的想法抛诸脑后了。 常清婉本来也只是开一个玩笑,想逗逗小翠,没想到她讲话如此直接,顿时沉默了。 舞姬热情洋溢的舞步带动了观众所有的热情,突然,舞姬将玫瑰叼在口中,将双手挽成花状,旋转着身体,踩着红丝绸腾空而上,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众人看得正高兴,见主角突然消失,众人原本神色各异的脸上现在只有一种情绪:懵。 “芷嫣呢?” “我们还没看够呢,人跑哪去了?!” “芷嫣!芷嫣!我们要看芷嫣!” 随着芷嫣的消失,众人群情激愤,齐齐高声喊着要芷嫣出来再舞一曲。 但随之上台的却是老鸨。 她笑眯眯地抬抬手,示意大家安静,见大家始终在议论,扯着嗓子喊道:“芷嫣姑娘今日初次献舞已经落幕!” 听到“落幕”二字,就像是油锅里滴下了一滴水,众人瞬间炸开了。 “我们还没看够呢!” “突然消失算怎么回事?!” “出来!” 老鸨眼看着快出演出事故了,急忙喊道:“但是,今晚芷嫣姑娘想在在座的各位中寻找一人,陪她谈古论今。” 众人听到有近距离接触美人的机会,顿时安静了下来,屏息凝神,竖起耳朵仔细听着老鸨接下来的话。 “各位只需要回答一个问题,就可以和芷嫣姑娘共度良宵。” “什么问题什么问题?” “你快说啊别卖关子了!” 眼见众人的好奇心被自己调动起来了,老鸨才慢悠悠地说:“这个问题就是……” “刚刚芷嫣手里拿的,是哪种花?有几片叶子?” 话音刚落,众人议论纷纷。 “这不是为难人吗?大家都光看美人了,哪里能注意到她拿的什么花?” “还要说有几片叶子,我看你们这就是为难人!” “花不都长得差不多,就那远远的几眼能看清个啥!” “我不服……” 一片绿叶破空而来,划过那个高喊“我不服”的粗犷男子的发梢,止住了男子的话语,也让大家的议论都默默吞回了肚子里。 大堂里瞬间安静得一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清 “不就一朵玫瑰花和三片叶子吗?怎么大家都不知道?” 常清婉脆嫩的声音在这安静的空间中被放大了数倍,大家的眼神齐刷刷地射向二楼的常清婉。 常清婉转着疑惑地看像小翠和小怜:“这个问题很难吗?” 小翠用用力拉了拉常清婉的衣袖,用眼神示意她往大堂看。 小姐啊,你没看到你答了上来,大家的眼神就像要活剥了你吗?! “哟,是这位小公子答上来了啊,恭喜您!等一会就会有伙计带您去芷嫣姑娘的屋里小坐。” 老鸨如释重负,好歹是有人答上来了。 也不再管台下的嬉闹,老鸨拖着疲惫的身躯下了台,叫了个机灵的小厮带常清婉去找芷嫣。 小厮得到吩咐,立马来到了常清婉的包厢前,此刻的常清婉还没进去,正处于一脸懵的状态。 刚刚好像也没有讲的很大声吧?怎么就被听到了呢? 再说这里的人都不认识玫瑰花吗?虽然从她穿越至今,她没见过这里有玫瑰花,今天见到的是第一朵。 小翠表示头很疼,前面一个小怜,后面又来个芷嫣,我们小姐是女的啊!事情到底为什么发展成这样啊! 小怜则已经接受现实,低头看着手中的琴,反正她也抢不过人家,今晚算是白干了,心很累。 小厮恭敬地请常清婉移步到芷嫣的房间,常清婉硬着头皮,带着小翠就跟着小厮走了。 临走前,常清婉拿出一个朴素的小荷包,塞到小怜手里。 “这些钱你拿着,虽然不多,但是也算我的一份心意,就当为你未来的小宅子添砖加瓦了。” 小怜说起未来的生活时眼中的光亮的刺眼,常清婉忍不住就想帮帮这个姑娘,就为了不让她眼里的光熄灭。 小怜怔住了,这还是第一次,她没有为客人做什么事,客人却主动给她银两,尤其这客人还疑似是以前相好的兄弟,久经风霜的心突然渗入一丝暖流。 “多谢赵公子。”小怜郑重地朝常清婉远去的背影福了一礼。 她好像明白了芷嫣为什么会选择赵公子,所有人都只盯着她的身材、她裸露的肌肤、她出挑的五官看,只有赵公子留意到了她手中娇艳的花。 三楼,常清婉和小翠停在一道门前,这厚重的木门都掩不住屋内清甜的香气,惹得常清婉的鼻子痒痒的,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公子既然到了,何不进来与芷嫣小酌一杯?” 门内,芷嫣的声音同她的容貌一般妩媚多情。 常清婉与小翠对视了一眼,抬脚刚要进门,只听芷嫣话音又起:“另一位小哥暂且留步,奴家想单独和这位公子聊聊天。” 小翠的头又开始疼了,常清婉示意小翠不要慌,在门口等她就好,然后深吸了一口气,独自进了门。 门内,屋内摆设是与外面截然相反的,清净雅致,月光透过开着的窗户,洒在一架古筝上,帐幔重重,灰蓝色的软纱随风飘动。 一道亭亭玉立的身影,立在重重软纱之中,若隐若现,一只纤纤玉手轻柔地掀起软纱,那张明媚艳丽的脸出现在常清婉眼前。 此时的芷嫣换下了如火的赤红舞衣,换上了一袭清凉的白裙,平白生出几分恬静和圣洁,再加上颇似西方人的面孔,常清婉觉得古代西方神话的女神,应该也不过如此。 第93章 烈火 芷嫣卸去了精致的妆容,现在倒有一种“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美丽。 “赵公子,请坐。” 常清婉顺着芷嫣手指的方向,径直走去,坐在小榻上。 小榻前,一张木桌上摆着几盘新鲜的瓜果,和一壶酒,几盏酒杯。 小榻的对面就放着那把古筝。 芷嫣坐下,然后抬手开始抚琴。 空灵清越的琴声在细嫩白皙的指尖缓缓流淌出来。 常清婉听着这令人安心的琴音,之前的紧张局促消散许多,又开始摇起了扇子,闭目养神。 至于为什么不睁着眼欣赏美人?那她现在还没有那么厚的脸皮一直色眯眯地盯着人家姑娘。 常清婉眯了一会,又睁开了眼,瞧见屋里有个精致的玻璃花瓶,里面插满了玫瑰花。 “芷嫣姑娘对玫瑰花倒甚是喜爱。” “这是我家乡独有的花朵,我独自在这京城漂泊,自然是想家。” “况且别的花要不就是香气怡人但外貌平平无奇,要不就是花朵艳丽异常但是没有花香。这玫瑰花刚好两者兼具,只不过她身上多了其他花不曾有的刺。” “公子您说,这是不是‘越美丽的事物越危险’的道理?” 芷嫣笑得意味不明,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常清婉看。 常清婉低头摇晃着手中小巧的酒杯:“照如此说来,姑娘如此美丽,那一定跟这玫瑰花一样,浑身带刺咯。” 突然,常清婉扬起略显轻佻的笑容,起身慢慢走进芷嫣,含情脉脉地注视着她的脸,说道:“那今晚我能有幸见识到姑娘身上的刺吗?” 芷嫣的笑意一僵,迎着常清婉的目光朝她看去,想试探看看她有几分认真,但又不准备继续这个话题,只得问道:“说起来,公子怎会识得这西域独有的玫瑰花?看看公子这般年纪也不应该是去过西域游历的呀。” 常清婉沉默了,总不能说她是在现代知道的吧。 想了片刻,只能说:“我自小好读杂书,好像是哪天在书中看到的,当时觉得挺好看的就记住了,哪曾想到无意中记住的东西竟成就了我与姑娘的缘分。” 芷嫣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问错问题了,怎么筛选出这么个登徒浪子来。 正在芷嫣想着要不要把眼前这个人丢出去的时候,小翠和另一个小丫鬟一起慌慌张张地闯了进来。 “少爷!外面着火了,快走!” “姑娘,着火啦,快跑!” 二人不约而同地喊出声,拉起各自的主子就往外跑。 常清婉闻言,惊了一下,又恢复了镇静,在离开的时候还有闲心观察一下是哪里起火了。 出了芷嫣的房门,他们才发现,着火的地方就是他们隔壁的包厢。 “里面还有人!” 常清婉惊呼,以她现在的视力,她不会看错的,刚刚有个人影,一动不动地趴在那包厢门口出的桌子上。 常清婉挣脱小翠的手,往人流的反方向逆行。 “小翠你先走!我随后就到!” 听着常清婉的声音逐渐淹没在人潮的尖叫声中,小翠担心极了,根本放心不下常清婉,她不可能放下常清婉自己跑掉,只得跟着常清婉一起逆行,途中还十分机智地顺手接过了来救火的小厮手里装满水的水桶。 常清婉混在救火的人的中间,楼里的小厮只在外面救火,房间里没有人敢进去。 “里面有人啊!怎么没人进去救人啊?!” “我们都看了,里面没人!你就别添乱了,赶紧出去!” “明明有人!我都看见了!” “我们的人进去看过了,没有人,你就放心走吧。” 眼见跟人说不通,此刻又是阵阵黑烟翻涌,常清婉想到那个房间里昏迷不清的人影,心一横,不知从哪里拽来了一床薄棉被,将棉被沾湿,又将手帕沾湿,捂住了口鼻,披着湿被子,就往火场里冲。 为首救火的人假模假样地拦着她,又一下子放她进去了。 自己找死,可怪不得他。 常清婉此时顾不得思考其中的奇怪之处,只想着一定要把里面的人救出来。 她弯着身子,紧紧捂住口鼻,眯着眼睛环视四周,终于发现那个在桌子上趴着的人。 还是个八九岁模样的孩子,现在正昏迷着,不知是死是活。 要先把他拖出去再说。 常清婉手脚麻利地抱起这个孩子,但是她只有两只手,又要撑着被子,又要抱着孩子,还要留心躲避屋顶上掉落的火和地上蔓延的火光,很快就体力不支。 以往从屋中到门口这段短短的距离,现在常清婉只觉得走的异常艰难,人也在阵阵浓烟热浪中,渐渐视线模糊,头脑发懵。 快支持不住了……不行!两条人命呢,不能折在这场莫名其妙的火灾里! 眼见着就快出去了,突然,从屋顶上掉下一块着火的横梁,常清婉突然一发力,带着孩子往旁边扑去,险险避开,被子却掉落在地板上。 常清婉也因为体力不支,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晕倒之前,她似乎看到有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自己的身前。 景阳王府,月桂殿中。 常清婉双眼紧闭,躺在床上,医师在一旁为她把脉。 “怎么样了?” “回王爷,王妃暂无大碍,只是受了惊吓,稍后就会醒来。” 叶云霆听到医师的话,稍稍放心了一些。 想到常清婉是为了救那个素不相识的孩子才不顾自己的安危,刚刚些微放松的脸色又沉了下去。 “那个孩子怎么样了?” “回王爷,那孩子好像是被人灌了加了药的酒,又在火场里吸入了过多的浓烟,尚在昏迷。” 叶云霆开始沉思,这场火怕是有人故意为之,目的就是为了伪装成意外,除掉这个孩子。 小翠在房间中照顾常清婉,流云则被叫去照顾那个常清婉救回来的孩子。 小翠看着床上虚弱的常清婉,不由得面露担忧。 突然,小翠眼尖地发现,常清婉的睫毛颤了颤,心中由忧转喜,连忙先倒了杯水,在床边等待常清婉醒来。 常清婉在昏迷中,仿佛又回到了被至亲的妹妹陷害的那个冷得令人发颤的雨夜。 在梦中,都是妹妹满脸阴狠的狰狞模样,大笑着要常清婉去死。 常清婉倏地睁大了眼,眼中还残留着被人背叛的绝望。 第94章 认错 “小姐,你醒啦!” 小翠见到常清婉真的醒了,眼泪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 “您终于醒了,担心死我了,您不知道您出来的时候浑身都黑乎乎的,我还以为您被烧焦了……” 说着说着,小翠眼中的热泪再也忍不住滑落下来,哭出了声。 常清婉虚弱地笑了笑,抬手擦去小翠脸上的泪珠。 小翠还是这么傻乎乎的。 “不哭了不哭了,奴婢服侍您喝水,昏睡这么久了,该口渴的。” 小翠也不等常清婉回答,连忙端来刚刚晾好的温水,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扶常清婉坐起来,将茶杯送到常清婉嘴边。 常清婉刚好觉得嘴巴有点干,张嘴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 突然,常清婉好像想起了什么,看了几眼周围的摆设,用沙哑的声音问道:“我们现在是在……” “小姐,我们现在确实是在王府。” 小翠边喂水边回答,想起看到常清婉昏迷时王爷的脸色,就开始后怕。 王爷怕是生了很大的气,但是小姐现在需要修养,想必王爷不会如此无情,在小姐病中就要惩罚小姐吧。 “小姐先好好养病,别的事就先别想了。” 常清婉沉默了,也不再喝水。 她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叶云霆有多生气。 自家的王妃居然女扮男装去青楼找乐子,最后还把自己“乐”进了火场。 叶云霆不气炸了才怪。 仔细想想后,常清婉难得地生出了几分愧疚,摸了摸鼻子,也不知道该说啥。 得知常清婉醒了,叶云霆坐着轮椅,带着小五赶来常清婉的房间。 叶云霆和小五逆着光站在常清婉面前,像两个令人望而生畏的判官,搞得常清婉和小翠有点怕怕的。 “怎么样?”叶云霆平淡的嗓音,听不出过多的情绪。 “额……” 常清婉不知道怎么解释,她突然有些后悔了。 出了那样大的事,怕是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景阳王妃女扮男装逛青楼去了,景阳王的面子往哪儿搁。 “对不起,我不该只是因为一时好奇就不顾后果去销春楼,看在我是去见义勇为的份上,你就消消气,我会承担后果的。” 常清婉认错态度十分良好,并积极表示一定会及时改正。 叶云霆本来心里还在担心常清婉会不会感觉哪里又不舒服,听到常清婉有些虚弱的声音,顿时什么气也没了。 “你错的是不该瞒着我,还丢下流云流雨自己出门,错的是不该不顾自己的性命。” 叶云霆暗自叹气,他自然是明白,医者天生就是有救人的使命,但是他私心并不想常清婉受到一丁点儿伤害。 至于她想去玩,告诉他一声就是了,她想去做的事,他不会阻止的。 常清婉听出叶云霆的话中并未有几分责怪的意思,心中的大石头稍稍放下了,偷偷看了叶云霆一眼,轻声问道:“那……我是怎么出来的?那个孩子呢?” 叶云霆沉着脸:“发现你不在王府,流雨就追出去了,等到发现你在青楼,你已经在火场里了,是流雨和小翠冲进去把你们拖出来的。流雨被着火的木头砸伤了,现在在养伤,过几天再来照顾你。” “流雨?她受伤了?她怎么样了呀?”常清婉闻言,心中愧疚更胜。 原来她晕倒前看到的黑影,是流雨。 自己不该瞒着流雨出府的,还让流雨为了保护自己受了伤。 “我去看看她。” 说着,常清婉就掀开被子要下床,叶云霆让小翠拦住了她。 “你先好好养伤,过些时日自然会见到她的。” “……那那个小孩呢?他怎么样了?” “那个孩子……” 叶云霆的欲言又止,让常清婉的心又提了起来。 “怎么了?” 叶云霆思考片刻,继续说:“那个孩子没受什么伤,你放心,主要是他的来历,可能……有点麻烦。” 常清婉听到那人没有生命危险后,放下心来,又听见叶云霆说那人来历复杂,心下暗自沉思,继而问道:“怎么说?” 叶云霆将那孩子被人下了药的事以及他的猜测告诉了常清婉。 常清婉听后,也觉得就如同叶云霆猜测的那般,有人要杀他。 “等他醒来,问个清楚,然后报官吧。”常清婉提议道。 叶云霆点点头,再次嘱咐常清婉一定要乖乖待在床上好好休息,又吩咐流云一定要看好常清婉,免得她又到处乱跑。 小翠他是指望不上了,完完全全就只听常清婉的,不跟着常清婉乱跑他就谢天谢地了。 小五推着叶云霆出了门。 路上,小五俯下身,关心地说:“王爷,您去休息一会吧,您也奔波了许久了。” 从送王妃回来之后,王爷就一直在为这件事忙碌,本来因为服药身体就不大爽利,现在又要一边亲自照顾王妃,一边调查大火的起因和那个孩子的来历,还要出面压制流言,免得当天有在场的人将王妃认出来。 好在王妃出门还懂得伪装,要不是非常熟识王妃的人,都认不出来。 想到这里,小五忍不住对常清婉有了几分小意见,但眼见王爷对常清婉越来越上心,他也不敢多说什么。 “之前也是,为那边的事操心了许久……” “好了,我去休息便是。那边你再盯着一些。” “是。” 小五恭敬地应下,推着叶云霆朝他的卧室走去。 月桂殿里,常清婉此时乖顺的不得了,任由小翠和流云伺候。 “小姐,昨天真的是太惊险了,那个面具男将您抱出来的时候,您一动不动的,快吓死奴婢了。” 小翠一边服侍常清婉洗脸,一边有些后怕地说道。 “面具男?” 常清婉眼前浮现出月光下那闪着寒光的蝴蝶面具。 “不是流雨将我救出来的吗?” “当时奴婢看您冲进去了,也想跟着您进去,但是流雨突然冲出来拉住奴婢,告诉奴婢等着就好,她去救您。” “然后在流雨拉住奴婢的时候,那个面具男就猛冲进去了,然后流雨也跟着跑进去,最后是那个面具男抱着您,流雨抱着孩子出来的。” 第95章 奇怪的孩子 “那那个人呢?人家救我出来,怎么着也要好好把人请回来感谢一下。” 救她的人原来不止有流雨,那叶云霆为什么不提? “那人将您放下就走了,当时人又多又杂,奴婢想找也找不到,只记得他戴着个银色的蝴蝶面具,当时奴婢还挺奇怪,这年头谁出门带个面具。后来就是小五带着人来接您回府了。” 常清婉愣愣地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思绪早已飘到了远方。 她又想起那个被她抛开的念头。 叶云霆会不会就是那个面具男。 她并不觉得叶云霆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个闲散“病秧子”王爷,她十分清楚叶云霆这个人不简单,如果销春楼真是他的产业,她顶多也就是惊讶一下。 但是那个面具男,双腿完好,而叶云霆,久病缠身,腿脚不便,她为叶云霆多次诊脉,结果都是身有顽疾。 如果真的是一个人,这是怎么做到的呢? 还有,声音反差那么大,又是如何办到的呢? 常清婉揉了揉脑袋,想着等日后好好观察叶云霆,总会找到蛛丝马迹的。 小翠见到常清婉的动作,惊呼道:“小姐,我刚帮您梳好的头发呀!” 流云端着刚煮好的粥,刚进门,闻言轻笑了一声,然后拿着一个小碗开始盛粥。 常清婉看见流云,关切问道:“流云,流雨怎么样了?” 流云将熬好的粥和几道清淡的小菜放到常清婉面前,温柔地说:“姐姐没事,只是一点皮外伤,过几天就可以回来了。” “我喝完粥就去看看她,就看看,保证不乱跑。” 常清婉伸出四个手指头作发誓状,一脸真诚地说。 流云考虑了一下,点点头,表示等下便带她过去。 见流云答应了,常清婉喝粥的兴致更高了。 喝碗粥,流云领着常清婉和小翠来到了一个厢房。 打开门,屋子里的摆设都十分朴素,像极了这个房间主人的个性,简单利落。 流雨坐在床上,为自己的手臂擦药,抬手好像有些艰难。 常清婉连忙接过药瓶,伸手替流雨擦药。 流雨的左手臂有一大块的肌肤被烫得血肉模糊,右手手腕处还有好几块淤青。 常清婉看了那触目惊心的伤口,十分心疼。 那都是为她受的伤。 “王妃,使不得,我自己来就好,这药味道呛人……” “我来帮你上药就好,你忘了我是做什么的吗?” 流雨闻言,便任由常清婉“处置”了。 良久后。 “对不起,以后我出门再也不瞒着你们和王爷了,让你们为我担心了,你还因为我受了伤……” “王妃,保证您的安全是我的职责。这点伤没关系,您不必放在心上。” 当初练武时受的伤,每次可比这严重多了,她早就习惯了。 流云细心地将药瓶仔细放好,朝常清婉说道:“王妃,下人来报说您救的那个孩子醒了。” 得知这个消息,常清婉想到之前叶云霆的话,起身决定去看看这个被人算计的孩子,究竟是什么来头。 流云领着常清婉和小翠,从流雨的屋中出来,穿过了正争奇斗艳的小花园,来到了客房门前。 流云突然停住了脚步,转身向常清婉低声说:“您要有心理准备,听下人说,这个孩子不太对劲。” 常清婉和小翠面面相觑。 流云轻轻地打开了门,常清婉抬脚朝屋里走去。 这个屋子的采光十分好,整个屋子都被阳光照得暖洋洋的。 只见那个从火场救回来的小孩,换上了全新的柔软的衣袍,双手抱着腿,不住得发抖,蜷缩在床的角落,似乎这么做才有安全感。 常清婉瞧他眼神空洞,小心翼翼地靠近他,张开手臂,用平生最温柔的声音哄他:“小弟弟,来,乖乖,不要怕,过来姐姐这边好不好?” 那小男孩却浑身颤抖了一下,缩的更紧了,小小的一团,十分惹人心疼。 常清婉不断地轻声哄着小男孩,并没有因为他的不回应而不耐烦。 流云见状,忍不住感慨:这要是其他官家小姐,早就不耐烦甩甩袖子走人了。 不,寻常的官家小姐根本不会冒生命危险去救人。 常清婉见小男孩并不排斥她的靠近,慢慢地坐到他身边,与他四目相对。 小男孩的鼻子动了动,闻到了一股令人心安的药香。 常清婉常年与中草药为伴,身上早就沾染了中草药有点清苦的香气。 他在火场的时候,人昏迷了,但是鼻子却记得这药香。 这时他就明白了,是眼前这个人救了他。 只有她想让他活。 常清婉再一次温声说:“乖乖,姐姐抱你去外面晒晒太阳好不好,你看外面的阳光多灿烂呀。” 常清婉的手指尖轻轻触碰着小男孩,试探男孩的反应。 男孩看了常清婉许久,就在她以为他不会再有动作的时候,男孩动了。 他伸出食指,轻轻碰了一下常清婉的指尖。 她脸上瞬间就笑开了花。 这孩子还愿意和她交流就好。 “这是答应姐姐抱你出去玩吗?” 男孩点点头,就不再有任何动作了。 常清婉得到这样的结果已经很惊喜了,伸手抱起小男孩。 她细胳膊细腿的,抱起一个瘦弱的八九岁的男孩也略显吃力,但是她也没要人帮忙,自己艰难地抱起他,慢悠悠地往屋外走去。 一行人漫步到王府的小花园,常清婉有些累了,就抱着男孩坐在凉亭中。 “小弟弟,能不能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啊?” 常清婉用非常单纯的眼神,与男孩对视。 要想和他这样的孩子交流,首先必须让自己理解他,和他保持一致。 小男孩眼里闪着疑惑,好像对这个问题十分难以理解。 常清婉有些气馁,但又安慰自己:只是名字而已,再取一个名字就好了。 “那姐姐给你新取一个名字,方便叫你怎么样?” 常清婉抱着这小孩,开始伤脑筋了。 取什么名字比较好呢? 小翠提议道:“不如,就叫小青好了!” 与常清婉的清字同音,看起来又跟小翠这个名字像一家人,多好! 常清婉嘴角抽了抽,自动忽略了小翠的提议。 这孩子又不是蛇,叫什么小青! 第96章 大宝 常清婉仔细思考了片刻,大手一拍,一本正经地说:“要不就叫大宝好了!好听又好记。” 小翠与流云面面相觑,并没有多说话,却都从对方眼中读懂了对方的想法。 还不如叫小青呢! “大宝,大宝!” 常清婉笑得十分开心,抓起大宝的手轻轻地摇晃。 被起名叫大宝的孩子,虽然不懂常清婉为什么要摇他的手,但是也被常清婉的笑容感染,紧绷的身子又放松了几分。 在花园逛了一阵,常清婉一边陪大宝玩,一边试探着问他的来历,从哪里来,家里有什么人,为什么会被人下药之类的。 大宝却跟听不见一样,自顾自地玩着常清婉送的玩具,一言不发,十分安静,让常清婉开始怀疑这孩子该不会还是个哑巴吧。 “小姐,现在怎么办啊?现在关于这孩子的情况我们什么都不清楚,把他送回哪里啊?” 常清婉抚摸着大宝黑亮的头发,良久后,才开口说:“等下我们去问问叶云霆,看看他能不能查到这孩子来自哪里,在这段时间里,他就跟我们一起住吧。” 常清婉双手捧起大宝红扑扑的小脸蛋,怜爱地揉了揉。 “现在就暂时待在姐姐身边吧。我叫常清婉,这位是小翠姐姐,这位是流云姐姐,这几天就由我们照顾你啦,好不好?” 大宝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小脑袋好像思考了一会,点了点头,又甩开了常清婉捧着他脸的手,拿起玩具认真研究起来。 常清婉抱起大宝,吩咐流云去为大宝将月桂殿中她寝殿旁的偏房收拾出来,又将小翠叫去常家医馆,看看这几天医馆是否有要紧事需要她去处理,然后跟安哥说她明日中午会继续去医馆看诊。 常清婉等二人都去忙活自己的事情,就将大宝抱回了房间,叮嘱完了照看大宝的婢女,常清婉起身准备去找叶云霆,为他治病,顺便一起商量大宝的事,他的情报资源多,肯定能查到一些什么。 安排好一切,常清婉也没叫人跟着,独自前去叶云霆的卧室。 走着走着,常清婉看着面前杂草丛生的葡萄藤夹,一下子傻在原地。 王府里还有这东西吗?这地方她怎么从来没见过? 摸索了许久,常清婉终于接受了她在王府里迷路的事实了,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 是该怪她走这么久都不记得路,还是该怪这王府实在太大? 常清婉这一路走得腰酸腿痛的,实在是受不了了,没有丝毫顾及形象地蹲下来休息了。 她一蹲下,杂草就没过了她的头顶,恰好她今天穿了一身草绿色的衣裙,常清婉想,她这要是在玩捉迷藏,肯定没人能发现她。 突然,常清婉耳朵一动,似乎是听到了远处的说话声。 太好了!无论是谁,有人就好,能带她走出这片鬼地方了! 谈话的声音逐渐近了,常清婉刚要起身呼救,等听清了那说话的声音是谁,却愣在了原地,又迅速缩回杂草堆里。 她小心翼翼地扒开眼前的杂草,现在极好的视力让她将谈话的那两人看得清清楚楚。 “王爷,等一下王妃就要过来就要过来为您看诊了,那药您吃了吗?” 小五推着叶云霆的轮椅,边走边俯下身跟叶云霆说。 叶云霆抬了抬手,示意小五停下。 随后他竟双手用力一撑,站了起来! 常清婉瞪大了眼睛,连忙捂着自己张大的嘴巴,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已吃过了,从脉象上看应该没问题。” 叶云霆站起身后,忍不住微微活动活动手脚,毕竟天天坐在轮椅上装残疾人,四肢都有些软弱无力了。 好不容易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当然要好好运动运动。 小五见叶云霆开始活动手脚,很是善解人意地双手送上了自己腰间的宝剑。 宝剑的剑鞘上布满了金色的祥云纹路。 那是王爷出房门前特意吩咐带上的他最心爱的佩剑。 叶云霆一接过宝剑,便迫不及待地拔出宝剑,仔细端详了一会,突然举起剑往前一刺。 那一剑指的方向正好是常清婉藏身的方向,吓得常清婉浑身一个激灵,以为被发现了。 叶云霆又抬手拿剑随意一扫,接着开始舞起剑来。 剑气凌厉逼人,一看便知舞剑的人功力深厚。 看着叶云霆如同凶猛的虎,朝着空气劈了一下又一下,常清婉心下震惊。 想不到,叶云霆真的是在装病! 不仅是装病,他居然还有武功! 想着之前常清婉见到的那个柔柔弱弱仿佛多喘一口气就要死翘翘的“病秧子”王爷,心里又气又急,要是现在能现身她一定会冲上去把叶云霆骂个狗血淋头。 但是很明显,她现在不仅不能出现,还得把自己藏好,未来还要向他们隐瞒她已经知道叶云霆装病的事。 她还想好好活着,叶云霆如此费尽心机瞒了世人这么多年,肯定有他自己的意图,万一被他知道她不小心偷听到了这个秘密,说不定会为了保密,杀她灭口。 毕竟她表面上只是个不受宠的常家嫡女,就算死了,除了小翠也没有人为她真心难过的。 常清婉想到这里,心里还小小为自己悲哀了一下。 看叶云霆舞剑舞了许久,又是转圈又是上树的,看起来十分的厉害,但也看得常清婉替他累得慌。 终于,在常清婉腿麻得都快蹲不住的时候,叶云霆终于停了下来,将剑收入剑鞘,小五狗腿子似的递上了擦汗用的毛巾。 “王爷,擦擦汗,屋里已经备好洗澡水了,等您洗完澡再过一会儿王妃就该到了。” 小五将剑重新绑在自己腰间,开始喋喋不休。 “王爷,您一直吃这种改变卖相的药,时不时还要服下一些别有用心之人下好的毒,借这个机会拔出别人安插在咱们府里的眼线,您这样身体会受不了的啊。” “而且王妃医术十分高明,怕是瞒不了多久,要是哪天知道了您是在装病,不得自己气炸了呀。” 常清婉想说,她现在确实是气炸了。 “要不就顺着王妃的治疗,咱慢慢开始好起来?这样就不用再吃那个药了。” 小五想到王爷每天都要服用那跟嗓子眼一样大的乌漆嘛黑的药丸,就十分心疼自家王爷。 第97章 秘密 叶云霆即使是擦汗,动作也带着与生俱来的优雅与贵气。 “小五,我是为了降低外面人对我的提防之心,才装病躲过许多事情。现如今,外面的牛鬼蛇神未除,要是这样就好起来了,我们这么多年的装病就全部白费了,你放心,我的身体有王妃这个神医在,不会有事的。” 此刻的神医王妃正在艰难地蹲草丛,并且强烈表示很想骂人。 她常清婉就活该欠你叶云霆的啊! 叶云霆擦完汗,又整理了一下自己,免得看上去过于生龙活虎,然后重新坐在轮椅上。 小五面上举棋不定的,好像在思考什么不该说的话。 在犹豫了一会过后,终于开口了。 “那……王妃呢,您打算就这么一直瞒着王妃吗?” 说到这,叶云霆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想让她知道,他不是个病秧子,不要小看了他,又不想让她知道,毕竟一个病人比一个正常人在她面前说话更加有用。 叶云霆心里十分自然地忽略了常清婉是否知道他的秘密之后会泄密的问题。 不知为何,他就莫名地信任她。 “随缘吧。” 扔下这句话,叶云霆就让小五推着自己回屋了。 他服完了药运动一会儿,可以加速药效的吸收,现在时间也差不多了,他该回屋洗澡然后等着常清婉来给自己看病了。 常清婉一直等到听不见他们的脚步声,这才从杂草堆里走出来。 此时的她头上还插着一根青草,裙摆也沾上了泥土,变得黑乎乎的,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的狼狈。 她已经蹲草丛蹲的没有脾气了,也气不动了,只想赶快走出这个荒凉的地方。 常清婉回想着刚刚叶云霆走过的地方,顺着他们之前走的路,不断摸索着,终于看见了一座认得的房子,她赶紧循着记忆中回屋的路线,快步走回去。 走到自己的屋子,常清婉转身,砰的一声用力关上了门。 流云刚收拾完偏殿,正在收拾常清婉的屋子,就只见自家王妃狼狈不堪地匆匆跑回来,担心是王妃路上发生了什么事,关切地问:“王妃,您干什么去了,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啊?” 流云一边问,一边帮常清婉拿掉了头上的草,又急忙唤人去准备洗澡水。 常清婉不由自主地想到,现在这个时间叶云霆也在洗澡,他们这是在某种意义上“一起”洗澡了吧。 一想到这里常清婉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脸。 想什么呢这是! 看着神色担忧的流云,常清婉只说到自己在去找叶云霆的时候不小心跌倒了,然后就没有再多说,由着流云念叨。 “怎么如此不小心?以后我和小翠还是得有一个人留在王妃身边照顾您才对……” 流云念归念,手上的活却没有停下来,直到常清婉要脱衣服了,她才退了出去。 常清婉不喜欢洗澡的时候有人在旁边伺候。 浴桶里,温度适宜的洗澡水已经放了一桶,水上还飘着各色的花瓣,将水也染的香气撩人。 水雾氤氲,常清婉褪去了脏兮兮的衣服,沉入浴桶里。 热水瞬间将常清婉包裹起来,温热的感觉顺着脉络流向四肢,腿部的酸痛瞬间缓解了愈多,舒服得常清婉忍不住开始哼哼唧唧。 “以前还不觉得,现在我简直要爱死泡澡了。” 身体的疲惫缓解了,常清婉的脑子开始整理今天的所见所闻。 大宝,怕是一个患有自闭症的孩子,现在什么信息也问不出来,只好求叶云霆帮帮忙找出大宝的家人。 至于叶云霆,这个狐狸似的男人,为了掩人耳目,不得不收敛锋芒,常年装病,瞒过了世人。 她无意间偷听到这个秘密的时候确实是十分气恼,现在仔细想想,也不是不能理解他,身处势力错综复杂的皇室,总要想方设法为自己争得一席之地才能保命。 但是!不能就这么算了!她以为他真的身负顽疾,夜夜为他翻看手镯里浩如烟海的医术,尽心尽力四个字绝对是担得上,到头来他没病! 还有,既然叶云霆的腿脚是完好的,那么她那日在销春楼里看到的面具男,应该也是叶云霆。 毕竟他装病的药都有,更别说能改变嗓音的药了。 听那日为他们带路的伙计说“芷嫣姑娘等您很久了”,说明叶云霆跟那个舞姬还有点关系,说不定……芷嫣还是叶云霆的小情人呢。 常清婉突然赌气似的将脑袋沉入水中,等到水面咕噜咕噜冒泡了,才整个人从水里站起来。 该去给叶云霆好好“治病”了。 整理完毕后,常清婉兴致勃勃地跟着流云出发。 她肯定会给叶云霆开最好的药,好让他的病快点好! 屋中,叶云霆等候多时,终于见常清婉姗姗来迟。 “王爷,我来为您看病了。” 常清婉笑得异常温和,目光也很反常得温柔似水,看的叶云霆心里毛毛的,但面上不显,乖乖的将手放在小棉枕上,等常清婉把脉。 常清婉目光变得专注,细细探察了一番,发现脉象与之前探查的情况无异,心中已经了解这是药物的作用。 沉思了一会,常清婉提笔,洋洋洒洒地写下了药方。 小五拿起药方,扫了几眼,发现与以往的药方不太一样。 “王妃,这药方好像与以往的不同。这是为何?” 常清婉假装无奈地叹了口气:“唉,这不是见王爷服用了那药方,病情却没好转,我这才想着换一个药方试试看,会不会更有效。” 小五点了点头:“牢王妃费心了。” “不打紧不打紧,你赶紧去抓药煎药吧,王爷这腿的问题我还得好好研究。” 常清婉摆摆手,示意小五出去抓药。 小五得令,立马转身带着药方走了。 常清婉又屏退了屋内的奴仆,伸手就要触摸叶云霆的腿。 叶云霆一惊,差点从轮椅上跳起来。 这个女人想干嘛?! 读懂了叶云霆脸上的震惊之色,常清婉笑着解释道:“王爷,我是想看看您的腿。这轮椅坐久了,双腿的肌肉会萎缩的。我前阵子刚学了一个按摩的手法,可以很有效地缓解这种情况,刺激腿部的知觉。” “就让我试试吧,说不定你就可以站起来了。”常清婉意有所指,话里有话。 第98章 治疗 可惜叶云霆听不出来,想了想,点头同意常清婉给他按摩。 反正他们现在可是夫妻!换成别的人是肯定不行的! 过后他得好好叮嘱常清婉,按摩这种治疗方法用在他一个人身上就足够了。 常清婉见叶云霆同意了,心里的小人已经哈哈大笑起来了,脸上却依旧老神在在的。 等着吧叶云霆!好好享受神医的“治疗”! 常清婉的手摸向叶云霆的小腿。 当冰凉的指尖触碰到自己温热的皮肤时那种突如其来的酥麻感传遍了叶云霆全身,他心里突然生出几分异样的感觉,原本苍白的脸不禁红了一些,倒是有种别样的可爱。 而常清婉沉浸在准备“整人”的喜悦中,丝毫没有意识到现在这样的状态有多暧昧。 她的按摩手法十分娴熟,手指柔软却十分有力,准确地按在各个穴道上,舒服得叶云霆连连暗赞,都准备眯着眼睛闭目养神了,双腿也不再绷紧,放松了不少,。 常清婉的手从小腿移到了叶云霆的脚上,将鞋袜褪去,也不嫌弃,将他的脚抬起来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这个动作惹得叶云霆的脸又红了几分,只觉得脚上和脸上都在发热。 常清婉轻柔地捏着,突然加重了十分的力道。 叶云霆又是一惊,一股突如其来的疼痛直冲天灵盖,痛得他只想不顾一切地大喊出声。 但是他还得强忍着,不能被常清婉发现腿部还有知觉,只有打碎了呀往肚子里咽,默默咬紧了嘴唇,面上还得装作若无其事。 “王爷,有感觉吗?” 常清婉笑得像只偷吃到了鱼的小猫,让叶云霆十分怀疑她是不是故意的。 但是不可能啊,她又不知道自己的腿是健康的。 叶云霆强迫自己装出温和的笑容,声音里却不自觉地多了几分颤抖:“没有感觉,要不……就算了吧。” “那可不行,这只是刚开始而已,没有感觉是很正常的,多来几次就好了。” 常清婉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还不等叶云霆反应过来,就又开始按摩。 说是按摩,其实是用弯曲起来的食指关节去按脚上的穴道,哪个穴道按下去最痛,常清婉就按哪个,还用了十足的力气,就怕叶云霆皮糙肉厚感觉不到痛。 就按了一会,叶云霆已经痛得嘴唇直抖,浑身直冒冷汗,双脚也在发热,轮椅的扶手都被抓出了几道痕迹,但是面上依旧是那副若无其事云淡风轻的表情。 “好了,今天就先这样吧。小五回来了” 常清婉正感叹这人的忍功确实了得,听见门外的脚步声,连忙给叶云霆穿好鞋袜。 可惜了,没看到叶云霆破功。 小五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打开了房门,见屋内王妃蹲在王爷脚边不知在干嘛,自己想象出了不少奇奇怪怪的画面。 唉,自己进来的不是时候。 要是叶云霆能听见小五心里在想什么,肯定要热泪盈眶地说上一句:“你来的正是时候!” “王爷,喝药了。” 小五端着药送到叶云霆手上,接收到叶云霆感激的眼神还不明所以。 平常不都是他给王爷端药的吗,怎么今天还感激起来了? 叶云霆接过药碗,嗅了一下,一股难以言说的味道扑鼻而来。 他的眉间已经皱出了道道沟壑,脸上分明写着“拒绝喝药”四个大字。 常清婉怕他不喝药,哄道:“王爷,良药苦口,好好喝药病才能快点好起来!” 叶云霆看着常清婉认真的神色,硬着头皮,端起药一饮而尽。 入口的那一瞬间,叶云霆只想还不如死了算了。 这药黏糊糊的,闻着一股酸臭味,味道又仿佛世间所有的苦味都浓缩在这一碗中药里,除了苦还是苦,整个口腔都是苦味。 常清婉看着叶云霆的脸色都青了,有点于心不忍,从怀里掏出了早就准备好的蜜饯。 “王爷,吃蜜饯中和一下苦味。” 常清婉伸手,突然想到自己的手刚刚捏过人家的脚,现在拿蜜饯喂他好像不太合适。 “小五,你拿给王爷吃。” 小五有些疑惑为什么王妃不喂王爷,但还是接过蜜饯送进叶云霆的嘴巴。 叶云霆赶紧张嘴含住了蜜饯,嘴巴的苦味瞬间被蜜饯的甜冲淡了不少,只觉得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太苦了是吗?”常清婉语气包含着关心。 叶云霆幽怨地看着常清婉,略显可怜地点点头。 “那我回去再改良一下要药方。对了,大宝的事,就是我救回来的那个男孩子,你那边有查到什么吗?” 听到正经事,叶云霆收起了幽怨的表情,正色道:“并未查到,京中并没有哪户人家丢了一个八九岁的男孩,当晚那个孩子就好像是凭空出现在那里的一样。” 常清婉仔细地在脑海中回想着当晚的细节,向叶云霆提议道:“你去查查当晚救火的伙计,有个人当时拦着我不让我进去,说是他们查过了,没有人在着火的那个包厢里面,但是事实是有人的,这个有点可疑。” “还有,我刚刚去看了那个男孩子,他好像是患了失魂症,不会跟人说话,对我的问话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他本人这边应该是问不出什么线索了。我想着……” 说到这,常清婉突然觉得有些难以启齿,毕竟她现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寄人篱下,现在还要叶云霆同意她带个孩子住在府上,是不是不太好? 可是这个孩子实在无处可去,总不能她拼了命把他救回来又把他扔了吧。 “额……能不能让他先住在府里,就住在我旁边的偏殿,等到找到了他的家人再把他送回去?在这期间我会想办法治好他的失魂症,这样就能更容易找到他的家人了。” 叶云霆闻言,沉声说:“住下可以,住在你旁边不行,男女授受不亲。” 常清婉嘴角抽了抽,无奈说道:“他只是个八九岁的孩子而已。再说,住在我那边,我才方便为他治疗,他现在最亲近的就是我了!” 说起这个,常清婉还有些小自豪。 第99章 收买 叶云霆禁不住常清婉的软磨硬泡,勉强同意了常清婉的要求,不过他还表示,他会尽快查出那孩子的身世,将他送回家。 常清婉今天来这一趟,不仅解了疑惑,还得到了所有想要的结果,不禁喜出望外,眼睛笑成了两道小月牙,嘴里哼着小曲,乐呵呵地跟着早就候在门口的流云走了。 她准备去接大宝入住她的月桂殿,大宝情况特殊,还是她亲自去接比较好。 常清婉跟在流云身后,正漫不经心地欣赏着路边的景色。 走到大宝所在的客房的时候,常清婉与突然冲出来的一团黑影撞了个满怀。 流云连忙扶住常清婉。 “王妃,没事吧?” 待常清婉稳住身形,流云转身,一双美目怒视着那团黑影。 却只见那团黑影扑进了常清婉的怀里。 常清婉定睛一看,原来是大宝,不知道在哪里弄的脏兮兮的,此刻正缩在常清婉怀里,像只终于找到母亲的小兽,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注视着常清婉,可怜兮兮的。 常清婉安抚似的拍了拍大宝的后背,抬眼甩了跟在大宝身后的丫鬟一个冷冷的眼刀。 “怎么回事。” “回……回王妃,”小丫鬟被常清婉的眼神吓到了,说话支支吾吾的,“奴婢想帮他换……换衣服……” “平白无故,他的衣服怎么弄成这样?” 常清婉看着大宝身上的衣服,不仅多了几团黑印子,还破了几个洞,瞧着像是被树枝划到的。 小丫鬟眼神闪躲,慌慌张张地说:“是小公子偷偷跑出房门,奴婢想抱他回去,他就怕得一直跑一直跑,结果……就摔了一跤……” 常清婉抱着大宝,居高临下地看着丫鬟,冷冷地说:“我要听实话。” 小丫鬟本就心里十分慌乱,一看常清婉这冷的能结成冰的脸色,吓得直接跪在了地上磕头。 “王妃饶命,王妃饶命!奴婢只是想带小公子去找他的家人,奴婢是出于好心啊王妃!” 此时阳光正烈,常清婉也不管正在地上跪着求饶的丫鬟,细声吩咐流云,一定要亲自抱着大宝去梳洗,不能交给旁人。 流云带着大宝,行了个礼就匆匆走了。 大宝的眼睛依然是那样湿漉漉的,但是不再害怕得发抖,在流云怀中却直直看着常清婉,似是十分不舍。 常清婉笑容温和地朝他挥挥手,等流云走远了,常清婉瞬间收敛了笑容,眯着眼睛打量着地上跪着的丫鬟。 丫鬟一直卑微求饶,面对一言不发的常清婉,心里更加惴惴不安,明明炽热的阳光在身,她的心却如坠冰窟。 她在王妃初入府时便见识过了王妃的手段。 原本她还与姐妹调笑说不过是个冲喜的表面王妃而已,听说就是个软弱可欺的废物,说不准她们还能好好教教这王妃做人。 但入府的第一天,传说中的废物嫡女,就给了府中众多下人一个狠狠的下马威,又拔出了好几个细作。 看常清婉那凌厉的手段便知这人不如传言中那样草包,所以她也从未在府中触过王妃的霉头。 想不到今日栽在了那个小屁孩身上。 “哦?家人?” 常清婉等到丫鬟的心理防线即将崩溃的时候,终于开口问道。 “对对对!他的家人来接他了!就在偏门那边的巷子里等着!奴婢所言句句属实啊王妃!” “那你为何可以确定是他的家人?你又为什么会帮他做事呢?” “奴婢……那个人给了奴婢一条丝带,说是系着这个他就会跟着奴婢走……奴婢试了一下,真的可以……然后那个人给了奴婢一箱银两,还答应奴婢事成之后帮奴婢脱离奴籍。” 丫鬟的声音越讲越小,说明她也心虚,她也知道将人带出去,可能会有危险。 可是她还是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置别人的安危于不顾。 常清婉气得发抖,要是手边有茶杯,肯定就朝丫鬟脚边摔过去了。 但这也确实说明了大宝的身份并不简单,起码有人三番四次想害他这件事是确定的。 究竟是什么人,又是为了什么,要如此惦记一个才八九岁的孩子的性命? 常清婉实在想不通,索性就开始盘问起丫鬟。 “找你的那个人长什么样?” “粗布麻衣,奴婢没看见脸。” 常清婉凉凉地瞥了丫鬟一眼,暗骂自己早该想到的,这丫鬟问不出什么来。 背后的人怎么可能会让一个小丫鬟知道自己的底细。 审问这种活也不是她的专长,她决定唤人去找叶云霆。 他肯定知道怎么处理这种事。 另一边,叶云霆正在思考人生。 准确地说,是在用思考缓解疼痛。 许久,叶云霆做出了一个十分重大的决定。 “小五,我的病应该要慢慢好起来了。” 小五有点惊讶,想着刚刚叶云霆才说过的话,忍不住回道:“王爷,你不担心我们以前的隐瞒前功尽弃啦?” 叶云霆明显就想到了小五会这么回他,摆出了自己想好的借口:“经过这些年的成长,我们已经足以与他们抗衡了。” “这么多年了,是该醒一醒,好好回礼了。”不然总是叫人以为他叶云霆软弱可欺,命不久矣,什么人都能来踩上一脚。 最重要的是,他要是再不好起来,常清婉怕是要他天天喝苦药汤,还会时不时来给他“按摩”。 这样的日子,会让他对未来没有希望的。 “王爷,王妃抓了个准备拐卖小公子的丫鬟,现在将人押在了柴房,等候您的处置呢。” 小厮匆匆来报,叶云霆听闻,带着小五赶到了柴房。 柴房内,叶云霆让常清婉回月桂殿等着,他与小五一起审问这丫鬟。 常清婉想着她在这也没什么用处,就先回了寝殿,看看大宝的情况。 月桂殿偏殿。 流云为大宝洗好了澡,又换了一身干净合身的衣服。 由于流云个人喜好的问题,她满心欢喜地大宝打扮的十分喜庆,像极了过年年画上的娃娃。 常清婉打开房门,就是一个年画娃娃正乖乖地坐在床边,流云则在为大宝整理衣服。 大宝看到常清婉的那一刻,原本像一潭死水的眼睛瞬间就被注入了清泉,变得生动而有活力。 第100章 求助 常清婉看着大宝,心都要被萌化了,赶紧跑到床边,将大宝抱在怀里捏了捏他的小脸蛋。 大宝的身子十分瘦弱,所以即使常清婉是个姑娘家,也能抱得动大宝。 常清婉又捏了捏大宝的手臂,暗自觉得大宝以前一定过得十分困苦,饭都吃不饱,才变得这么瘦,当下便决定以后大宝的饮食一律由她来安排,一定做到营养均衡,立志不把大宝养的白白胖胖决不罢休。 大宝撒娇似的用头蹭了蹭常清婉的手心,看着常清婉的眼神里满是依赖,惹得常清婉又是一阵母爱泛滥。 怎么会有人这么恶毒要对这么可爱这么小的孩子下此毒手啊。 想着想着,常清婉又忍不住揉了揉孩子的头。 流云站在一边,欲言又止。 她刚替他梳好的头发,现在好了,又散了。 常清婉打发流云去做饭,特意叮嘱了流云今天要用什么菜,保证大宝今日摄入的营养充足。 流云得令,就出发去“厨房”这个战场忙活了。 等忙活完,流云还打算带着饭菜去看看姐姐流雨,毕竟她这个姐姐十分痴迷练功,肯定又顶着冒血的伤口去扎马步了,她还得去劝姐姐吃饭休息。 而殿中的常清婉正在给大宝讲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善良美丽的灰姑娘,但是她有一个恶毒的后妈和两个刻薄的姐姐。” “灰姑娘每天都要做很多很多的家务,还要伺候好后妈和两个姐姐,过得十分的辛苦……” 讲着讲着,常清婉突然代入了自己,觉得这童话讲起来好憋屈。 她也有个恶毒的后妈,还有个心机白莲花妹妹,还有个唯利是图的爹。 想想自己的故事也是个悲惨的童话开场,莫名其妙有些心酸是怎么回事。 想到这里,常清婉不由自主地开始胡编乱造。 “故事的最后,灰姑娘驾走了南瓜马车,带着王子远走高飞,而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全部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常清婉对自己的创作能力颇为满意,正自喜着,就听见了咚咚咚的敲门声。 “请进。” 来人正是叶云霆和小五。 常清婉面含期待,迫不及待地问:“问出什么了吗?” “她只说了那人穿着灰布衣裳,高高壮壮的,带着斗笠,看不清脸。” “还有那条丝带,上面沾染了浓厚的安神香的气味,无毒。” 叶云霆将那条丝带拿了出来,递给了常清婉。 大宝却抢在常清婉前面把丝带接了过去,放在鼻尖嗅了嗅,露出了他在王府以来的第一个微笑。 虽然很浅,但是常清婉留意到了。 “我猜想,这是不是以前大宝的家人用来安抚他用的,然后他就对这个味道有亲切感?” “一切都要等到他的身份水落石出才知道了。” 叶云霆见常清婉眉目间是难得一见的温柔,顿时心里不知是该羡慕还是嫉妒那个孩子了。 他也学着常清婉,张开手臂,略微有些生硬地说:“我抱抱你好不好?” 大宝似乎是听懂了,但是不愿意,头直往常清婉怀里钻,看得叶云霆的脸都黑了,恨不得现在立刻马上把这熊孩子从常清婉怀里揪出来。 “王爷,你看吧,他跟我最亲近!” 常清婉并不知道眼前的男人正在吃这个小屁孩的醋,笑着邀功的表情活像个抓到了老鼠准备跟主人讨赏的小猫。 说话间,流云已经将饭菜端上了桌。 “王爷要不要留下来用午膳?” “好。” 话音刚落,就只见叶云霆已经在餐桌旁落座,生怕常清婉拒绝他。 其实常清婉只是随口一说,但是也不是很介意多两个人,只是多添两副碗筷的事。 只是苦了流云了,还得去再做几道菜,不然会不够吃。 王府的人都很节俭,菜都是按分量做的。 一时间,席间一片其乐融融。 次日,阴雨绵绵。 常清婉带着小翠和流云,整理好了自己的小药箱,准备动身前去医馆坐诊。 “小翠,伞多带几把。” 常清婉想着放在医馆中,忘记带伞的顾客可以使用,倒不指望着这伞还能收回来,只当是做善事积福报了。 小翠应下,又去库房找了几把伞。 景阳王府的马车缓缓出了王府的偏门。 哒哒的马蹄声伴着雨点落下的滴答声,再加上马车微微的摇晃,竟给常清婉带来了几分睡意。 果然下雨天非常适合睡觉。 就在常清婉昏昏欲睡的时候,小翠使劲摇着常清婉的手臂。 “小姐,看!医馆好像出了什么事!” 常清婉听到“医馆”两个字就清醒了不少,掀起车帘往医馆门口看去。 这种湿哒哒的阴雨天气,没有急病的患者一般也不会选在这个时候来医馆。 现在来看病的,应该是严重的急病了。 只见一个男子抱着一个女子,背挺得直直的,一动不动地跪在医馆大堂处,引得大堂里零星的几个客人和过路人纷纷议论。 “老宋,走快些,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老宋就是每天负责接送常清婉的马车车夫。 “这位公子,您先起来成不?我们医馆会为您的妹妹医治的,您先起来到里面说话?” 常清婉一跨进医馆,就见到安哥正苦口婆心地劝着跪在地上的男子起身,男子的妹妹正被男子紧紧地抱在怀中,脸色惨白。 怎么最近见到的人都是跪着的? “出什么事了?”常清婉开口问道。 “王妃,这位公子的妹妹被马踹到了肚子,肚子痛得厉害,我们的医师用了药,但还是不见好。”安哥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心里一放松,将一肚子的话全抖搂了出来。 “然后这位公子认为我们医馆故意不医治他妹妹,一直跪在大堂里,不肯起来,我这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他还是不起来。” 常清婉第一时间感觉是孙怡然找来闹事的,眼神不由得审视着跪着的男子,但将视线转移到女子身上时,常清婉一眼便知她的内伤十分严重,性命垂危,连忙吩咐伙计将人抬进治疗室。 第101章 孙家表哥 当伙计想要抬走女子时,原本一动不动的男子突然紧紧抱住了女子,像个护崽的猛兽,凶狠地盯着众人,准确地说,是盯着常清婉。 常清婉对这种眼神感到莫名其妙。 她又没有得罪过他,还是准备救他妹妹的人,干嘛用这种眼神盯着她? 常清婉不明所以,但是丝毫不影响她对此表示厌恶。 “如果你不想你妹妹死在你怀里,你最好赶紧放开她让我们医治她。否则我们有理由怀疑你就是来闹事的,可以把你赶出去,后果概不负责。” 常清婉低头看着男人,男人看着妹妹,眼中满是疼惜。 “求求你们,一定要医治好我妹妹。” 刚刚还跪得笔直的男人,在妹妹被送进去后,瞬间像是没有了主心骨,整个人瘫软下来了。 “求求你们,求求你们了,我就这一个妹妹,你们想要什么我都答应……只要我妹妹活着……” 男人嘴里嘟嘟囔囔的,双眼无神,面容憔悴,衣裳早就被雨水打湿,紧紧贴在身上,整个人十分狼狈。 常清婉此时无暇看顾他,只知道救人要紧,那个姑娘的伤不能再耽搁了。 治疗室中,为了姑娘的清誉,常清婉屏退了所有男性,并叫了店里唯一一个女医师过去。 好在小翠和流云也可以帮一点忙,不然人手根本不够。 流云依照吩咐解开了这个姑娘的衣裳,露出了肚皮。 与周围雪白细嫩的肌肤形成对比的是肚子中间一大片的淤青。 “疼……”女子痛苦的呻吟时不时钻进常清婉的耳朵。 常清婉保持着一个专业医者的镇静,俯身在患者耳边安抚道:“没事的,我会把你治好。” “小翠,把汤药端进来,给她灌下去。” 小翠连忙端来可以让人昏睡的汤药,小心翼翼地抬起患者的头,捏着嘴巴给她灌了下去。 随后,女医师为常清婉取来了银针。 这套银针是常清婉花了好几天画了图纸,然后又找了好几家打铁铺,这才打造出了符合她要求的银针。 没想到刚送来药铺的第一天就用上了。 常清婉捏起一根细如毛发的银针,放在点燃的蜡烛上烧了烧,然后找准了穴道,手腕用着刚好的力道,准确无误地扎进了穴道,然后又转着插进去的银针,调整着扎入的深浅。 此后的每一根针都是如此,常清婉全神贯注,额头沁满了汗珠,小翠贴心地拿手帕为常清婉擦着汗。 治疗室外,那男子正在焦急地等待。 良久以后,常清婉整个人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被汗浸湿了。 她虚弱地走了出来,拿起手帕擦了擦手,声音沙哑:“好了,她是内脏出了血,我已经用银针为她止血了,后续好好喝药就可以好了。” 男子闻言,欣喜若狂,就要冲进去看他的妹妹,被流云拦住了。 男人疑惑地看向常清婉,常清婉解释道:“病人现在还没穿好衣服,而且她需要休息,你别去吵她了。” 常清婉话音一转,上下打量着男子:“倒是你,我有些话要问问你,跟我来。” 男子虽然急切地想要看到妹妹,但是常清婉说的没错,他不应该去打扰妹妹休息,就跟着常清婉进了谈话的里屋。 常清婉自顾自地走到主座上坐了下来,也没招呼男子坐下。 她对意图算计自己的人可没有那么好的脾气。 小翠心疼自家小姐,刚刚为病人针灸花费了不少力气,常清婉一落座,就连忙端上了从马车上拿下来的一壶花茶和几盘点心。 常清婉正饿着,对小翠瞌睡来了就拿枕头的行为感到十分贴心,心下的不悦消散了几分,拿起茶杯开始喝茶。 男人见常清婉没叫他坐,也不敢坐,就这么拘谨地站在中央,任由众人打量的眼光在他身上扫视。 “是谁叫你来闹事的?” “不……没有人……我是带着妹妹来治病的……其他医馆都不收我妹妹……” “哦?”常清婉疑惑道,其实他妹妹并不是什么疑难杂症,只要遇到经验丰富的医师还是可以治好的,为什么其他医馆会不收他妹妹呢?” 男子抬眼偷偷看了常清婉几眼,见她疑惑的神色不像是作假,就将事情的经过娓娓道来。 “我家中有块地,在京郊那边,那块地就支撑着我和我妹妹的生活。但是村里有个恶霸看上那块地了,死活要我交出来。” “那块地可是我们的父母留给我们的唯一财产,我怎么可能交给他?结果,那个人就带着人闯进了我们家,看见了我妹妹后,就说不要地也行,只要把我妹妹送到他府上就可以……” “这等屈辱之事如何使得?我们兄妹自然是不答应。后来,我和妹妹在街上准备找个活挣钱的时候,恰巧那个恶霸,当街纵马,不知怎么的,马惊了,就踢到了我妹妹的肚子上。” 男子说到当时凶险的情形,眼含热泪,声音颤抖。 “当时我抱着我妹妹,找了最近的医馆医治。可是那个人放出狠话,谁要是为我们医治,谁就是跟他孙安过不去,谁要是跟他孙安过不去,谁就是……” 男子又看了常清婉几眼,然后把头低得更低了。 “谁就是跟常丞相过不去。” 常清婉愣住了,这其中还有她那便宜老爹的事呢? 孙安……常清婉的脑中仔细回想着这个名字,终于在原主记忆的角落找出来了。 孙安就是孙怡然妹妹的儿子,常悦然的表哥,靠着常丞相才谋得了一个小官。 此人好色成性,为人霸道无理,确实算得上是一方恶霸。 “然后呢?又为何会来到这里?” “是有家医馆老板不忍心看我们兄妹横死街头,跟我们讲说来常家医馆试试看,这里坐诊的景阳王妃人美心善,医术高明,背后又有景阳王撑腰,常丞相也不敢轻易得罪……但是我刚刚才听说,你是常丞相的女儿……所以……” “所以刚刚就恨上我了?” 第102章 未来的看田人 “因为我也是常家人,你就认为我们蛇鼠一窝,都不是好人了?” “那你怎么还敢来我这里看病?不怕我把你妹妹治死吗?” 常清婉瞥了一眼男人,凉凉道。 知道是一家人还把人往她这里送,这人也不知道是对她太放心了还是脑子秀逗了。 男人听到常清婉的挖苦,都要哭了,当时求助无门的绝望瞬间涌上心头,哽咽道:“我没办法啊……我没有办法……其他的人都不敢得罪孙安,我是真的没办法,只能来这里碰碰运气了。” “当时只想着,若是我妹妹在你们这里出了事……” 常清婉眼神一冷,眼刀子刷刷刷跟不要钱似的甩了过去,茶也不喝了,厉声道:“要是你妹妹死在我这里,你就要找机会闹事,污了我们医馆的名声是吧!” 男人闻言,像是默认似的,不敢抬头,只知道盯着地板。 “说起来,你怎么不去找孙家药铺闹事去?孙家才是你的报复对象吧。” 男人沉默了,说出了自己的考虑。 “孙家药铺以次充好的消息,我们这些小老百姓也知道,我不能将妹妹的性命交到那等不顾病人安危唯利是图的商人手中。” “但是您这边,是出了名的口碑好,前阵子还救了一个人,后面不仅没计较他的兄长污蔑您,还让他当了您的帐房先生。我就想着将妹妹送来这里就是最好的选择……” “你这是在赌,赌我的人品。” “事实证明,我赌对了。” 常清婉眼睛一眯,“你们既然知道孙家药铺和我们之间的恩怨,就该知道我与家中关系并不好。那孙安是我继母孙怡然的侄子,我继妹常悦然的表哥。” “冤有头债有主,要报仇可不是找我,而是找他们。” 男子顿了顿,点了点头,恭恭敬敬地朝着常清婉弯下腰,郑重一拜,“今日王妃救我妹妹一命,就是我们两个的救命恩人。今后如果有能用得上我们兄妹的话,我们一定会尽我们所能。” “还有,我为我今日在大堂中闹的事,向您表示歉意。” “还有医药费的事……容您宽限几日,我立马就去凑钱。” 常清婉开口叫住了正急急忙忙要出门的男子:“等一下,你先坐下吧。安哥,奉茶。” 安哥领命,手脚麻利地为男子冲好了茶,就退到了一旁等着。 “还不知道您贵姓呢。”常清婉的语气不复之前的冷淡,带上了几分客气。 男子不明白常清婉的用意,只回答道:“小的名叫李毓,小妹名叫李秀。” “钟灵毓秀,倒是个好名字。” “家父随意取的,让您见笑。” “我看你这样,谈吐像是个读书人。” “不不不,不曾读书,只是随着父亲看过几眼书,识得几个字,平时只是在干农活养活家中的妹妹。” “冒昧问一句,不知家父是做什么营生的?” “说来惭愧,家父在村中当个治小病小灾的赤脚医生而已。” “哦?那你兄妹也识得医理吗?” “略微识得。” 李毓满脑子疑惑,常清婉问这些干什么? “不知王妃有何吩咐?” 常清婉沉思良久,最后才笑着说:“我这有几片药田,正愁没人看管照顾。” “正巧碰上你们,你们又是住在药田附近,父亲又是郎中。” “所以,我有意请你们照看我的药田,工钱好商量。” 说着,常清婉起身,准备继续去为其他病人看病。 “希望你们好好考虑,你可以去看看你的妹妹了。” 男子再次郑重一拜,紧绷的心弦一松,好象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他刚刚还在想,医药费要怎么凑,王妃就主动说要雇佣他们看药田。 其实,这个活他们做过许久。 父亲还在世的时候,他们的后院就有一小片药田,都是自家种的,由父亲教他们兄妹打理。 想到当初父亲还在世时他们的幸福日子,李毓的眼神里满是怀念。 “王妃,把药田交给他,会不会……”流云担忧地说。 “现在当然是不会让他们掌管药田所有的事,先让他们去那边锻炼。” 常清婉当然不会傻到将那么重要的药田交给两个完全陌生的人。 接下来的日子,就该是考验他们能力和人品的时候了。 没办法呀,她实在是太缺人手了。 不仅能缺人手,还十分缺钱,她还要想想办法怎么赚钱,好撑得起这么多人的工资,让她在招揽人才的时候也稍微有点底气。 不能再依赖叶云霆了,过度的依靠他,她常清婉会变成他的附属品的。 这是她最不能接受的事。 “还有一件重要的事,”常清婉认真地看向流云,“流云啊,你帮我查查,孙安这个人。” 她得做好准备,既然像把李家兄妹收入麾下,自己自然是要替他们解决掉后顾之忧。 教训欺男霸女的地头蛇,也是穿越女义不容辞的责任! 景阳王府中,阴沉沉的天气把人的心情也压得阴沉沉的。 此刻叶云霆面无表情地看着手中的信件,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的都是太子党最近的所作所为。 桌面上,还散落着大大小小的被拆开的信封。 “王爷,这太子最近……” 叶云霆重重地将手中的信拍在桌子上。 “太子最近是有些浮躁了。” 这几日,朝中已经少了不少二皇子党的官员了。 太子在铲除异己,而且做得越来越猖狂了。 次日,金銮殿上,太子再一次与二皇子发生了争执。 面对这种情况,众朝臣已经见怪不怪。 皇帝面容威严地高坐在龙椅上,俯瞰众人。 他也不管两个儿子的争吵,冷眼看着他们一个急得面红耳赤,一个表面恭敬实际上嚣张至极。 在他看来,这是他的儿子成为一个未来的君王的必经之路。 就好像养蛊,把所有的毒虫都放到一个罐中,任它们互相厮杀,最终在残酷斗争中留下来的,才是一只可以杀人的蛊。 他的几个儿子,也需要历练,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皇子。 第103章 信任 “陈大人一生清廉为民,劳苦功高。怎么能仅仅凭借一张白纸一句诗就草草给人定罪呢?” 二皇子的背挺得直直的,怒视着站在群臣之首的太子。 陈大人是他的左膀右臂,现在仅仅依据一句莫须有的诗,就判定陈大人有谋反之心,这何其荒谬? 最近太子大兴文字狱,偏偏他手下多的是文臣,多的是写文章的门客。 二皇子有理由怀疑这文字狱就是太子用来针对他的。 这陈大人,算得上是二皇子的良师益友了。 平常遇到许多难题,都是经过陈大人的指点,二皇子才得以脱困,而且陈大人门生众多,因此二皇子饱受文人墨客的推崇。 现如今,一旦陈大人因为自己写的文章以谋反的罪名下狱,那么他的实力就会大打折扣。 于情于理,他都应该尽力帮陈大人摆脱这谋反的名头。 太子这次确实是抓住了二皇子的命门。 “求父皇明察!” 二皇子扑通一声就跪下了,恭敬地向皇帝磕头。 他知道,帝王的疑心最是难以消除,今日太子在皇帝心里种下了一根刺,来日这陈大人就算没有下狱,也要告老还乡,再也担任不了重要的职位了。 太子的面上依旧维持着一副温润如玉的神态,只是眼中却满满是针对二皇子的恶意。 “二弟这样维护陈大人,莫不是早就勾结了陈大人,意图谋反?” 太子冷冷地瞥了二皇子一眼,话中尽是挑拨的意味。 眼见皇帝怀疑的目光转移到了自己的身上,二皇子气的直发抖,此刻就想拽住太子打他一顿。 可是现在是在金銮殿上,自己还要维持好二皇子的仪态。 “胡说!父皇,儿臣只是感念陈大人的劳苦功高啊!陈大人的奉献人人都看在眼里,岂是你一句诗词就能磨灭的?” “哦?那正是为自己的谋反先树立一个好名声啊。” 看着太子明目张胆地胡说八道,二皇子气得头顶都快冒出阵阵青烟了。 皇帝将二人的争执看在眼里,一言不发,只让人将陈大人先关在牢中,然后吩咐大理寺彻查此事。 午后的阳光经过昨日雨水的洗刷,变得更为明亮,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昨日常清婉看诊完,打道回府,顺便去找叶云霆说了李家兄妹的事。 “你说,天子脚下,他孙安不过是一个背靠着丞相的小蝼蚁都敢这样猖狂,强占土地,当街纵马,其他更高层的人,会不会比他还恶劣?” 常清婉摇晃着青瓷茶杯里淡黄的茶水,鼻尖细细嗅着茶香。 叶云霆将配茶食用的桂花糕轻轻推到常清婉的面前,见常清婉只顾着看手中的茶杯,并没有看他,不由得一阵气馁,无奈答道:“那是自然,以小见大,现在整个太子党的人都十分的猖狂。” 话说到这边,叶云霆让小五拿出之前看的信件。 小五瞪大了眼睛向叶云霆确认。 真的要给王妃看吗?要向王妃暴露自己有多大的情报网吗? 叶云霆只说:“无妨,去拿就是。” 这样什么都敢给她看的态度,让常清婉心里不禁有些不知所措。 叶云霆这么信任她的吗? 不怕她知道了什么然后宣扬出去吗? 正疑惑着,常清婉就听见叶云霆坚定地说道:“你不会的,我不会看错人的。” 常清婉这才反应过来,她刚刚不小心把自己的疑惑问出口了,不由得懊恼,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叶云霆瞧她这反应,不可置信地睁着两个大眼睛,葱白似的手指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像只偷偷往嘴里塞坚果的松鼠,突然觉得有些可爱,忍不住嘴角弯了一下。 常清婉看见叶云霆笑了,放下手撇了撇嘴:“你是信任你的眼光吧。” 叶云霆摇摇头:“不,我信任的是你。” 常清婉愣住了,一种难以言说的欣喜从心底涌上来。 能被这么精明的人说出“信任”两个字,她常清婉还真是……捡了个大便宜! 一旦产生了被人信任的感觉,那这两个人的情感交流就会变得越来越多,两个人间的距离也会越来越近。 而常清婉此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她面带爽朗的笑容,举起了茶杯与叶云霆的茶杯碰了碰,很没有女儿家形象地高声说道:“好!既然你信任我我也不会把你的事情说出去半个字!我干了,你随意!” 话音刚落,常清婉仰头将茶一饮而尽。 叶云霆忍俊不禁。 这丫头,真是个活宝,这是以茶代酒呢。 小五刚好抱着信件推门进来,恰巧看到常清婉豪迈的姿态,不由得张口打趣了一句:“王妃海量啊!” 常清婉白了小五一眼,放下茶杯,又重新端起王妃的姿态来。 小五抱着信件,十分贴心的一封一封拆给常清婉看。 常清婉接过信纸,原本面带笑容的脸逐渐变得凝重。 “看来这欺男霸女的恶霸还不止孙安这一个啊……徇私舞弊、结党营私、克扣赈灾用粮……跟这些比,这孙安都要不够看了。” 常清婉啧啧称奇,把信纸扔到小五怀里。 小五只能苦命地又把信纸一封一封塞进信封。 “怎么样?就任由他们这么兴风作浪吗?” 常清婉好奇地看向叶云霆。 现在轮到叶云霆老神在在地端着茶杯,慢悠悠地说道:“不急不急,还不到时机。” 常清婉忍不住白了叶云霆一眼,恨恨道:“那不介意我先杀鸡儆猴吧。” 说完,常清婉起身告辞,准备忙活“杀鸡儆猴”的事了。 回想完昨日的事情,常清婉躺在摇椅上,悠哉游哉地为自己扇着扇子,摇椅旁的桌子上,摆满了水果和糕点。 “这样太舒服了。”常清婉的声音幽幽地飘出来。 太惬意了,曾经,坐在摇椅上晒太阳吃水果就是她的梦想 。 现如今实现了,常清婉忍不住感叹:“真是富贵使人懒惰啊。” 常清婉原本在思考如何整治整治孙安,结果派人去定做的摇椅今天做好了,店铺已经派人送到了王府。 常清婉连忙叫人把摇椅抬进月桂殿,又叫人仔细布置了一番,开始享受午后的惬意时光。 第104章 找靠山 流雨一赶过来,就看见常清婉惬意的模样。 一看见流雨,常清婉热情招呼道:“来来来,流雨,尝尝这葡萄,刚刚从葡萄藤上摘下来的,新鲜的很。” 说到葡萄藤,常清婉突然想到之前偷听叶云霆和小五说话的地方,好像也有个葡萄藤架,只是荒废了。 她突然来了兴致,兴致勃勃地提议道:“要不我们在王府里寻一处种葡萄吧!这样我们就能天天吃到新鲜的葡萄了。” 自家王妃真是想一出是一出,别家王妃都是研究怎么管家怎么把自己打扮好看怎么处理家中小妾,就自家王妃独树一帜,一个人撑起了一座医馆不说,还有闲心惦记着在王府种葡萄。 一旁的流云原本不忍心打击常清婉如此高的兴致,但是她想了又想,还是张口道:“王妃,您如果想吃新鲜的葡萄,说一声我们就会送上来,不用费心去种的。再说……” 常清婉努努嘴,示意流云继续说下去。 “再说,您每天光要忙医馆和大宝的事已经很忙了,怕是再也无暇分心去照看小树苗。” 流云语重心长地劝道,说的话还是十分有理。 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她还没有说出来。 其实她更怕王妃把葡萄藤都养死了…… 常清婉也重新思考了一下这件事的可能性,躺在摇椅上眯着眼睛。 突然,她的脑子灵光一闪。 “我想到了!可以把李家兄妹叫过来,先帮我养着葡萄藤,还有王府里的那片药田,正好借机考察一下他们的工作能力。” 常清婉一拍手,顿时就觉得这是个极其妙的好主意,当下就吩咐流云去办。 流云想着,要往府里领人的话,是不是要先问过王爷? 不过她先应下了常清婉,转身去准备其他的事宜。 小翠急急忙忙地抱着大宝就来了,跑得满头大汗。 她气喘吁吁地说:“小姐,大宝午睡睡醒了,看不见您,就死命要往外面跑,要来找您。这不奴婢就赶紧把他送来了。” 常清婉坐起身,抱过了瑟瑟发抖的大宝,安抚似的拍了拍大宝的后背。 “小翠,你先去坐下休息吧,大宝我来哄就好。” 小翠拿出手帕,轻轻擦了擦脸上的汗。 自从小姐当了王妃,她这贴身婢女的身份也跟着水涨船高,倒是许久不曾这么狼狈地跑过了。 大宝眼神认真地看向常清婉,似乎是要把她的模样牢牢地记在心里,看了良久,突然埋下头,紧紧地抱住常清婉。 常清婉怜爱地继续拍了拍大宝。 怎么救这个孩子,她想,这个救治的方法怕是要在手镯中找上许久了。 如果找不到的话…… 接下来的后果常清婉不敢想,只能抱紧了大宝,继续轻声哄着,安抚他受惊的情绪。 “小姐,那孙安怎么办?” 小翠刚刚喝下了流雨递过来的水,稍微缓解了过来,开口问道。 那孙安狗仗人势,实在是欺人太甚! 她小翠都看不下去了! “小翠啊,要整治他还不容易?最重要的是,应该仔细想想怎么整治他背后的人。” 常清婉的指尖轻轻点了点小翠的额头。 小翠思考片刻。 孙安背后的人……那不就是……常丞相! 小翠惊得长大了嘴巴,震惊地看着常清婉。 小姐可是真勇啊,居然开始谋划整治自己的老爹了。 常清婉面对小翠的震惊,挑了挑眉,并没有否认。 他常培德敢做别人的靠山,就要承担被别人寻仇的后果。 至于怎么“杀鸡儆猴”,她还要思考思考。 就是踩死个虫子还要准备纸巾善后呢,更何况处理孙安。 常府。 太子最近势头正盛,连带着投靠太子的常培德,也风光了不少。 最近几日,常培德的好几个老对头都遭到了重挫,使得他的仕途非常顺利,走路脚下都生风。 不过今日,他是气得脚下恨不得把孙安踩死。 看着坐在下位一脸献媚的孙安,常培德只想一巴掌把他拍死。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只会用着他的名头去做一些横行乡里的恶事。 近几年他的名声没有以前好,完全有大半都是被这孙安搞臭的。 当官的哪有不爱惜自己羽毛的,常培德也不例外,他既想利用职务之便老捞取利润,又想立“清明廉洁,两袖清风”的牌坊。 看着孙安满脸肥肉的媚笑,转头又是孙怡然凄凄惨惨的哭哭啼啼。 “老爷,妾身就这么一个宝贝侄子,妾身的妹妹命都系在他身上。” “我们相府的人,想要他们献出一片地而已,这有什么难的,就是为了孝敬相爷您,也不能拒绝呀。” “您看您,为了黎民百姓,天天工作到半夜三更,您这么辛苦,都是为了他们,怎么他们还如此不知好歹。” “老爷!您一定要教训一下他们,好让他们看看,有些东西该送人就送人,硬要揣在怀里只会烂在手里!” “对对对,好姨丈,我真的很想要那块地,位置特别好,土地也够肥沃,要是有那块地,再把它包出去,每年就有可观的收入了,到时候……” 说着说着,孙安开始朝常培德挤眉弄眼,谄媚地笑道:“到时候,这功劳有相爷的一半,收入当然也自然要有相爷的一半。” 孙安有点肉疼,这句话一处,他就要让出一半的利润。 不过,如果把那个小娘子也搞到手的话…… “咳咳。”常培德装模做样地咳嗽了一声,“什么一半不一半的,你姨妈疼你疼得紧,我自然也是疼你的。” 孙安和孙怡然闻言,眼前一亮。 这件事,相爷答应帮忙了! “只是,孙安,做事以后要低调,不可如此张扬,当街纵马伤人,报的还是我常培德的名号,你以为御史台都是吃素的吗?” 说到这里,常培德还是为孙安的愚蠢怒不可遏。 “到时候,只要有御史上书弹劾,我的仕途就完了。你的地,你就想都不要想了!” 孙安有求于人,只能乖乖地承受着常培德的怒火。 第105章 李秀 常培德指着孙安的鼻子说了许久,等他把怒火都发泄完了,却看见孙安一副油盐不进的死样子,不由得有几分泄气。 “算了算了,跟你讲我看你也听不进去。” 孙安面上恭敬,心里却不以为然。 在他心里,他的姨丈就只比皇帝和太子低一等,所以他做什么他都是有恃无恐。 “我会听您的话,不做什么出格的事,那这件事……” 常培德瞥了他一眼,就不再看他,老神在在地端坐着喝茶。 “你想做什么就做吧,记住我给你说的话。” 要是出了什么事,常培德并不是很想保这个只会拖后腿的侄子。 要是孙安成功地拿到地,那他就可以白得一半的利润,要是没成功,这孙安能救则救,救不了也就那样了。 在他心里,什么都没有他的前途重要。 要是被这孙安拖后腿了,让太子厌弃了他,那才是得不偿失。 此时的常家医馆。 李秀正虚弱地坐在床上,喝着苦涩的药。 李毓急匆匆地跑进李秀的病房,乐滋滋地说:“看,哥给你带来的蜜饯!就是你最喜欢吃的那家……” 李毓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拨开油纸,金灿灿的蜜饯就露了出来,上面还闪着油亮的光,看着就让人十分的有食欲。 李秀看着自家哥哥跟捧宝贝似的将蜜饯捧到她跟前,心里涌进了一股暖流。 从小到大,哥哥都是将她放在心尖上疼爱的。 李秀擦净了手,伸手拿起了一颗蜜饯,放进嘴里。 刚刚满口的苦涩瞬间被蜜饯的软糯和清甜代替,那种甜甜的味道浸满了整个口腔,李秀感觉身上的疼痛都好了不少。 “哥哥……”吃了一口蜜饯,李秀突然想起什么,欲言又止,“我们……要怎么付医药费啊……” 李秀其实自从清醒过来,就一直担忧医药费的事,之前跟哥哥提过,哥哥只让她安心养病,别的不用她操心。 “还有孙安……” 提起孙安,李秀更加惴惴不安。 那张油腻腻的脸都快变成她的噩梦了。 李毓摸了摸李秀的脑袋,柔声道:“不急不急,这些事情你不用操心,我都会处理好的,你好好养病就好。” 常清婉看完病人,得了空便来看看李秀恢复的怎么样。 “秀秀怎么样了?身上还疼吗?”常清婉关切地问。 李秀连忙直起身子,笑着答道:“不碍事了,我都想着等一下就可以回家了。” 李秀整个人十分瘦弱,这一笑起来,就像是刚被雨水摧残过的娇花,惹人怜惜。 李毓一听这话,记得都蹦起来了,连忙阻止道:“不行不行,你看你还在病着,你要养好了才能回家的!” 李秀咳嗽了几声,带动了肚子上的伤口,疼得脸色发白,额头滴下了几滴冷汗,滴在了白被子上,痕迹十分明显。 这可把李毓心疼坏了,手忙脚乱地就给李秀倒了一杯水,送到她嘴边。 李秀的手颤抖地接过水,喝了几口就放下了。 然后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好像是要把水顺下去。 常清婉担忧地问:“是不是又疼了?” “刚刚咳嗽的时候不小心拉动了伤口。” 李秀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没有事情。 “有不舒服的情况一定要说。”常清婉叮嘱着,然后眉眼弯弯,笑着跟他们宣布一个事情:“还有一件事,就是——” “李毓,李秀,我常清婉正式聘用你们,来景阳王府帮我看管药田。” 李秀的眼前一亮,苍白的脸上仿佛都恢复了几分光泽,不由得看向哥哥。 只见李毓的脸上同样是欣喜,但是比之李秀则多了几分沉稳。 李毓欣喜过后,又沉思了片刻,最终还是将自己的顾虑说了出口。 “王妃,您能收留我们兄妹,我们十分感激。但是现在我们惹上了孙安,他这种人不好摆脱,我怕您被我们连累,所以,请恕我们不能答应您。” 从常清婉跟他说她有意雇用他们看管药田那天起,他就在考虑这件事。 他怕孙安会迁怒到常清婉身上,转而去骚扰常清婉。 即使她是景阳王妃,但是终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常清婉救了他的妹妹,他不应该恩将仇报,给常清婉带来麻烦。 他自己惹的麻烦,他自己解决。 实在不行只能将父母留给他的地契给了那孙安,只要求得兄妹俩平安。 但是妹妹他是拼死也要护住的! 常清婉听到他这包含真诚的话语,不由得在心里暗自赞叹。 倒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她果然没有看错人。 常清婉面上却不显,胸有成竹地说:“孙安你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收拾他,你们兄妹俩就好好地在这养病,养好病去帮我照顾我那几株宝贝药材,要是药材有什么闪失可是唯你们是问哦。” 常清婉语气轻松,可是其中的认真不容忽视。 李毓见常清婉如此热心,会帮他们这种小老百姓去得罪自己的父亲,心里的感激更胜从前,并在心里发誓,今后如果常清婉有任何需要,他都会冲在最前面,药田他更是要竭尽所能,就恨不得能让一株草药上结一两百颗果子。 李秀闻言,同样是对面前这位神仙姐姐包含感激。 面前好似月宫仙子下凡的神仙姐姐,不仅不畏强权救了她的性命,还给了他们兄妹俩一条活路,更重要的是,她说他会为我们摆脱孙安。 自父母过世以来,李毓李秀两兄妹已经饱尝了世间的人情冷暖。 曾经见了他们兄妹都是眉开眼笑嘘寒问暖的邻里乡亲,现在大多见了他们都不用正眼看他们,有的村里孩子还辱骂他们是没有家的野孩子。 那些人,都是他们的父亲劳心劳力医治过的人啊,自己的父亲看在乡里乡亲的面子上,连银钱都没找他们多要,大多都只付了草药的成本钱。 好在还是有些好心的乡亲,惦记着父亲给过他们的恩惠,又可怜他们两个孩子孤苦无依,时常接济他们,他们才幸运地活到了现在。 至于那些所谓的亲戚,比乡亲更加过分了,一直算计着他们家的那块地。 父亲灵堂前,亲戚们丑陋的嘴脸还历历在目,兄妹俩这辈子都忘不了。 还是那天,李毓让李秀躲到房间里,他自己在大堂里,发了狠,拿着菜刀把那些所谓的亲戚都赶出了门。 此后,双方再无任何联系。 第106章 孙安上门 “王妃!王妃!有一个大胖子带着四五个壮汉在大堂里,吵着闹着要见你呢。” 安哥急急忙忙地掀开帘子,向常清婉禀告道。 一想到那个走路身上的肥肉都在颤的大胖子,还色眯眯地盯着医馆里的女医师,他就觉得一阵恶心。 得赶紧叫店里的姑娘们都回避一下,不能被这大胖子用目光占了便宜。 还得提醒王妃注意一下,毕竟王妃长得更是貌若天仙。 “那个……王妃……那个胖子还一直盯着昭昭看,您也注意一点。” 昭昭就是刚来店里学习不久的女医师昭昭,完全是慕常清婉的名而来。 常清婉听到那个胖子孙安,居然还明目张胆地盯着她的人看,火气就上来了。 昭昭那个小姑娘性子沉静,人又好学,平常都是一脸崇拜地看着她,乖乖巧巧地跟在她身后帮忙。 常清婉又是担忧又是生气,赶紧让安哥把店里的姑娘都看好了,最好都躲到里屋,又叮嘱伙计一定要看好李家兄妹,不要让孙安看见他们俩,也别让他们俩出去。 常清婉戴着面纱,带着流云流雨,来到了大堂处。 大堂里,孙安大剌剌地翘着二郎腿坐在本应是患者等候看诊的椅子上,在他旁边,站满了被他的家丁隔绝在外的患者。 原来是患者都被他从椅子那边赶走了。 常清婉冷笑一声,高声道:“孙公子好大的面子,竟还要百姓夹道欢迎不成?” 孙安见常清婉出来,不由得眼前一亮,眼中闪过惊艳之色。 他之前就见过这名义上的表妹,那时候的她畏畏缩缩的,就是给人当陪衬的料,只配躲在阴暗的角落里,仰视他真正的表妹常悦然。 现在见这常清婉,嫁到王府后倒像是变了个人一样,眉目间的怯懦消失不见,转而代替的是明艳动人的张扬与宝剑初出的锋芒。 瞧她通身气派,孙安瞬间觉得刚刚那个乖巧的女医师不够看了,眼神赤裸裸地盯着常清婉。 常清婉看见他好不容易才从肉缝里挤出来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就浑身不适,忍着想把他的眼睛挖下来的冲动,常清婉咬牙道:“不知孙公子前来,有何贵干?” 孙安从女色中回过了神,笑眯眯地说:“这不是许久不见常表妹,来探探亲嘛,别孙公子孙公子的叫,见外了不是,咱都是一家人。” 孙安的厚脸皮常清婉此时是见识到了,也不同他多废话,直言道:“孙公子,我们什么时候成一家了?我是景阳王的正妻,而你只是我娘家继母的侄子,这攀的哪门子亲戚?” 常清婉言语间十分冷淡,最后,她纠正道:“还有,你亲爱的常表妹现在正在常府里绣花弹琴呢,你要是想探亲去常府探,不应该来这里。” 孙安听到“景阳王”三个字时,就收起了对常清婉觊觎的目光。 他姨丈是朝中重臣不假,但那景阳王是王爷,皇室中人,他还是能不得罪就不得罪。 但是听着常清婉冷淡的话语,孙安也冷了神色,抬起下巴,高傲地看着常清婉。 “得得得,你是王妃,咱自认为没那个福分,攀不起这个亲戚。但是,你得把那姓李的交出来,否则……”孙安招了招手,恶意的笑容在那张肥脸上肆无忌惮地绽放,“否则,咱兄弟们就天天来这常家医馆,看病!” 话音刚落,孙安手下的几个壮汉,就插进了来看病的人的队伍里,蛮横地赶人离开。 不少只有轻微病症的患者和只是来买药材的人都慌忙跑了,生怕那几个壮汉把他们揪起来打一顿。 还有好几个身负重病的患者,焦急地看着常清婉,期盼她能快一点解决孙安这个麻烦,好让他们安心看病,他们的病拖不起了。 常清婉接收到这些病人期盼的目光,回应他们安抚的眼神,招招手让安哥叫几个伙计先带着这些病人里屋去找医师看病。 安哥微微点点头,状似不经意地接走了还留在大堂的几个病人,免得孙安注意到他们,又开始胡搅蛮缠。 好在孙安的小眼睛注意不了那么多东西,只是直直盯着常清婉。 他得不到,看几眼还不成吗? 见原本人来人往的大堂,现在只剩下常清婉和孙安两伙人,常清婉也不恼,流云十分有眼色地搬来了椅子,让常清婉坐下,还特意找了一张比孙安现在坐着的椅子还要好的红木椅, 常清婉注意到了流云的用意,心里忍俊不禁,但是面上依旧是一派云淡风轻的样子。 “我看你不像是来看病的,倒像是来捣乱的。” “你我心知肚明,何必说得这么明白呢?”孙安又翘起了二郎腿,整个人的背靠在了椅背上,依旧是高高地抬着下巴,轻蔑地看着常清婉,一副“你能奈我何”的表情,十分欠揍,看得流雨的拳头都痒痒的,迫不及待地想试试一拳打在一滩肥肉上是什么感觉。 “只要你把李家兄妹交出来,我这就走,毕竟还有姨丈的面子在,我不会为难你的。” 常清婉冷笑了一声。 不会为难? 他不为难她,她是铁定要教训教训他的。 “李家兄妹是在我这里,你又是以什么身份来要人的?” “呵,我要他们自然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商量商量。” “商量?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能从你孙安嘴里听到商量两个字,那才是天大的笑话!”常清婉虽然是笑着,眼里却没有多少笑意,“上个月,你就把人家一个活生生的儿子,商量成死人了。” 常清婉回想着信件上看到的诸多事情,脸上连虚假的笑意都懒得维持,看向孙安的眼神越来越冷。 “那是他不长眼,自己半夜喝醉了跑去游湖,这也能怪我?表妹啊,你不能把什么屎盆子都扣在我头上。” 孙安闻言,便想起了上个月那个得罪了他的小厮,被他叫人半夜打晕了沉湖。 这件事死无对证,她是怎么知道的? 孙安心里疑惑颇多,但是面上还是那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 第107章 小惩孙安 常清婉一双漂亮的桃花眼都快要喷出怒火了,嗓音不自觉地带上了怒气:“你倒是能说会道,如此之作恶多端,就不怕夜半时分鬼敲门吗?” “我作恶,我哪里作恶了,我可是个好人,你不要血口喷人哦,即使你是我表妹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的。” 孙安一脸无辜之色,话语中倒尽是恶狠狠的威胁。 再纠缠下去,只怕是他孙安都忍不住要把店砸了。 孙安常年凭借着常培德的丞相之名横行霸道,走到哪里哪里就把他当爷供着,早就养成了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今日跟常清婉耗这么久没动手,完全就是看在景阳王和常培德的面子上。 如今他的耐心都快耗尽了。 不过一个病怏怏的景阳王而已,哪里比得上风头正盛的太子? 常清婉微微摇摇头,笑孙安拎不清。 她现在是景阳王妃,以前还是常家嫡女,无论是叶云霆还是常培德,都不可能让她在孙安这里出什么事。 毕竟她在某种程度上都在外代表着景阳王府和常家的脸面,一旦孙安在她这里动了粗,她出了什么事,这大庭广众之下,人证众多,不说景阳王府不会善罢甘休,就算是常培德再看在孙怡然的面子上想包庇孙安,也得把孙安交出来送到官府依法处置。 常清婉不由得冷笑一声:“手下留情?呵,你是在威胁我?” “自然不是。”孙安随意道,假装掸了掸袖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是一贯的目中无人。 “不是就好,那我就明明白白告诉你,李家兄妹,没有,你要是来看病,欢迎。” 常清婉眉眼弯弯,看着孙安的眼神就像是在看跳梁小丑一样。 孙安似乎是被激怒了,重重地拍了一下椅子的扶手,他身后的壮汉突然都向前站了一步,气势汹汹。 孙安怒视着常清婉,拍着扶手,刚想站起来,却只觉得身体一软,又一屁股重重地坐到了椅子上,身上的肥肉都跟着颤抖了几下。 众人只当是孙安太胖了,看见孙安坐在椅子上站又站不起来的滑稽模样,面面相觑,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笑意。 这种剑拔弩张的场合笑出声来会不会不太好?常清婉身边的伙计们不约而同地想到。 这种想笑又要忍住不笑的感觉还是蛮难受的。 而孙安这边,他带来的家丁十分没眼色,只知道站在孙安身后充门面给他壮胆,却瞧不见他们的主人此时都要黏在椅子上站不起来了。 “一群废物,来个人扶小爷起来啊!” 孙安从怀中不知道掏出了什么,抬手就砸在了其中一个家丁头上。 家丁回过神来,连稍稍渗血的额头都没有管,就连忙招呼着另一个家丁,扶他们家这个“大祖宗”从椅子上坐起来。 孙安看见对面常清婉等人都在憋着笑,就知道他们都在笑话自己,不由得怒气冲天,整个胖脸都涨得发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反正你得给我把李毓李秀都交出来,不然我就带着人搜查了,你这医馆就别想开了!” “哦?搜查?你是官府的捕快吗?你又有什么资格搜查?还想让我这医馆开不下去,你有胆子尽管试试看。”常清婉厉声道。 常清婉话音刚落,七八个身着灰衣的伙计从里屋鱼贯而出。 这是叶云霆给她的保安,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退役老兵,比孙安那几个“绣花枕头”不知强了多少倍。 这些人如今算是派上用场了。 常清婉在心里默默双手合十,感谢着并不在场的叶云霆。 此时的叶云霆正在赶来的路上。 听见手下禀报孙安带着人去常家医馆闹事,他当即就决定起身去看看他的王妃有没有受欺负。 虽然他相信一唱以常清婉的能力,能摆平孙安的纠缠,但是他还是不放心,急急忙忙就带着小五,准备赶去常家医馆了。 小五见自家王爷当机立断抛下公事跑去给王妃撑腰,对王妃在王爷心里的重要程度又有了几分新的认识。 且不说叶云霆正带着人赶过来,看常清婉这边,她游刃有余地端坐在椅上,气势却丝毫不输站着的孙安。 那庞大的身躯被常清婉的挑衅气得发抖。 没错,在孙安眼里,常清婉是十足十地挑衅他孙安的威严。 丝毫没有想到,他的威严完全是狐假虎威,遇到真正有实力的人,人家根本是不会将他这种跳梁小丑放在眼里的。 “来人,给我砸了这里!”孙安尖声叫着,下令让这些家丁砸了这里。 家丁得了吩咐,刚要动手,常清婉手下的保安们就开始动了,三下五除二,直接制服住了家丁们。 家丁们丝毫不是这些保安的对手,他们只是身体看着壮,跟上过战场的老兵比起来确实都是“绣花枕头”。 只见一个个壮汉鼻青脸肿地被保安们背着手按在地上,欲哭无泪。 他们主人这是踢到铁板了。 孙安见状,腿不由自主地有些发软,生怕这些淤青出现在他的脸上,但还是厉声喊道:“别以为李家兄妹躲在你这里就万事大吉了,你不能保护他们一辈子……” 话说着说着,大理寺少卿带着官兵赶到医馆门口。 “见过王妃,不知是何人在此闹事?” 大理寺少卿恭敬地对着常清婉行李,然后环视四周,只见孙安双腿颤抖地站着,清一色的灰衣人手里都按着几个壮汉。 “大人,就是这个人,带着一伙人来我这闹事。” 常清婉控诉似的,怒指着孙安。 孙安见常清婉报了官,微微收敛了几分。 “大人,误会啊大人,我只是来找自家表妹看病而已。”孙安嬉皮笑脸地看着大理寺少卿。 寻常官府他只见过那种小头头,哪里见过大理寺少卿这种大官? 大理寺少卿疑惑地看向常清婉,待常清婉娓娓道来后,心下了然。 继母的侄子,来找王妃攀什么亲戚? “你即是来看病的,病症呢?又为什么带着这么多人呢?” 常清婉冷眼看着孙安狡辩的样子。 他这变脸的样子倒是快。 “我……我带着人来给我壮胆,怎么样,不行啊!”孙安硬着头皮说道,“倒是你,押着我这些家丁,是准备做什么?我还得问问你呢!” 转身就对着大理寺少卿假模假样的哭诉道:“大人,您可要为我做主啊!” 那模样,要是性别一转换,十足十的无理取闹的泼妇模样。 第108章 自作自受 “哦?壮胆?这种连小孩子都骗不过的谎话,你觉得大理寺的大人会信吗?” 常清婉冷冷地说道,目光看向大理寺少卿。 大理寺少卿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连连说“是”。 老实说,他当了这个大理寺少卿当了这么多年,就没有见哪个人三天两头就得报案的,还刚巧次次都是他来处理。 大理寺少卿真不知道该说常清婉太招人惦记还是他这个少卿太倒霉。 常清婉听不见大理寺少卿心里在想什么,现在他只想整治一下孙安。 像孙安这种无赖,官府是管不住他的,就算关进去了,哪天常丞相一施压,过不了几天也会放出来的。 “既然是来看病的,那你坐下来,当着众位大人的面,我好好给你——看病!” 常清婉笑着朝孙安道,示意他坐下来,笑容里却满是不怀好意。 敌不过这么多的目光的压力,孙安为了圆自己的慌,只好带着一腔怒火重重地坐在椅子上,把那张椅子都弄得摇晃了起来。 流云为了不要脏了常清婉纤细洁白的手指,特意找了几块厚厚的帕子叠在一起,搭在孙安的手腕上。 常清婉确实不是很想碰这个人,但是她还是让流云换成了平常用的布。 太厚了她不好诊断他的脉搏,也……不好办事。 常清婉的手指搭上了孙安粗粗的手腕。 孙安见这双手莹白如玉,一看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又心猿意马了起来,喘息声都重了几分。 常清婉简直像直接揍他一顿了,但还是忍着反感,为他诊脉,顺便将手中的三根银针刺入他的三个穴道,在手离开孙安的手腕的时候,又迅速将针拔了出来。 由于针十分细小,所以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发现常清婉的小动作,包括孙安本人,只觉得手腕上常清婉手指留下的温度都仿佛带上了她身上独有的药香。 常清婉嫌弃地拿起手帕擦了擦手,随手将手帕丢给了刚从里屋出来的安哥。 安哥一脸疑惑,还是流云注意到了,小声地对他说:“拿去扔了。” 安哥这才回过神来,趁着没人注意,心一横,干脆把手帕烧了。 后院正烧着帕子,前院常清婉正和孙安沉默对视,看得大理寺少卿不明所以。 “不妙啊,不妙。”常清婉忍不住啧啧了几声,听得孙安不由得心慌。 自己不会真有什么大病吧? 人一慌就开始慌不择路。 此时孙安也忘记了与常清婉之间的不愉快,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抓着常清婉的手,紧张地问:“怎么样了?我可告诉你,你别吓我。” 常清婉带着一点惋惜似的摇摇头,说道:“可惜了,看你这模样才二十出头吧。” 孙安一听,心里越来越没底,也顾不上什么李家兄妹了,他现在只求常清婉跟他说个明白,他得了什么病。 常清婉状似不经意地扯开孙安拽着她的手,手捏着下巴,那眼神一看就是在看将死之人的样子。 孙安的心里跟有只猴爪子在挠一样,此刻的他就像等待审判的犯人,就等着常清婉给他一个准确利落的审判结果。 “你最近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孙安仔细想了一下,这一想,好像瞬间所有的毛病都浮现出来了。 孙安讲话的声音都在颤抖:“我就是……突然有点头晕……脚也没力气……还……” 突然,孙安只觉得一股热流从鼻子涌出,愣了一下,然后用手摸了一下鼻子,结果摸到了一手的血。 暗红色的血液黏糊糊地粘在在胖胖的手上,刺激着孙安此刻脆弱的神经。 听到常清婉不明所以的话语时,孙安也没有管是真是假,对自己安危的担忧让孙安的头脑紧绷着一根弦。 现在看见这一手的血,孙安脆弱的神经终于承受不住重大的压力,一下子崩了。 他的人也要整个都崩塌了。 孙安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这可苦了站在孙安旁边的大理寺少卿。 差点压倒他不说,现在还得扶着孙安这个少说有两百斤的“重量级”人物。大理寺少卿宋升云欲哭无泪,并表示大理寺少卿这活太难干了,谁爱干谁干,他想罢工! 现场,只见孙安翻着白眼,像一滩烂泥似的靠在瘦弱的宋升云身上,那反差带给人眼球的刺激还是很强烈的,至少刚刚赶到常家医馆的叶云霆和小五是这么觉得的。 而本应该帮忙扶着的孙家那些家丁,此刻都被人按在地上摩擦,无暇去看顾他们的主人。 又或者,就算是有空,他们没有得到孙安明确的命令,也懒得动。 谁也不想去扶那个脾气又臭脑子又笨的大胖子。 其中一个家丁摸了摸额上渗出的血,暗自咬了咬牙。 谁还没有脾气来着? 才不去扶。 倒是常清婉看着宋升云的小身板,向宋升云身后的官兵提醒道:“你们不去帮你们大人扶着点吗?他快被压死了。” 众官兵只见自家大人脸色涨得通红,仿佛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推着孙安,赶紧纷纷上前帮忙,终于把孙安安然无恙地放在了地上,也成功地解救了他们的大人,免得被人压死。 宋升云好像卸了重担似的,重重呼了口气。 却见叶云霆坐着轮椅,带着小五,从大门处进来。 宋升云又想抬手擦汗却发现自己还没流汗,不由得心想:这里是一天赛一天热闹。 “参见王爷。” 众人向叶云霆行礼,叶云霆点了点头,示意大家起身。 “我们王妃的医馆可真是热闹。”叶云霆笑着说,看向孙安的眼神却不太友好。 常清婉回道:“可不是嘛,这一个两个的都想找我麻烦,结果呢,现在倒被自己的血吓晕了。” “王爷,王妃,那这孙安……”宋升云朝两位试探地问道。 此时的孙安毫无知觉地躺在地板上,丝毫不知他正是那砧板上的猪肉,任人宰割。 “他生了病,自然是留在我这医馆看病,”常清婉朝宋升云笑道,“这些家丁呢,就麻烦您带回去好好审一审,他们恶意驱散了我店中的病人,还企图动手砸店,我这人证物证俱在的,他们抵赖不得。” “对……他们……就是来闹……闹事的……” 第109章 痛快 此时,一个颤颤巍巍的身影从里屋掀帘而出。 是一个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皮肤黝黑的老人,一看就是劳作的贫苦人家。 “我……我看见了,我可以作证。”老人目光坚定地对宋升云说。 他看了许久,自然知道这位大人是官府的人。 王妃这样心善的人,不应该被这种无赖缠上,最好都送去见官! 常清婉有些感动,一个贫苦的老百姓敢在这时候为自己发声。 她连忙亲自去扶住老人,轻声细语地说:“伯伯,谢谢您的好意,我领受了。不过您还是要重视您的病,要按时吃药……” 常清婉将老人小心翼翼地扶回里屋,离开之前意味深长地看了叶云霆一眼,一副“你懂的”的表情,留下大堂里一众人面面相觑。 “那……王爷?”宋升云期待的眼光转向叶云霆。 现在在场的人只有他能主事了。 叶云霆微微点点头,语气平淡地说:“就按照王妃说的做。” 宋升云心下叹气,又要加工作量了,但面上还是正色道:“那这孙安?” 看见这瘫在地上的孙安,他就想踢上两脚。 都怪这小子,就特别爱找事!刚刚又差点压死他! 叶云霆垂目思考了片刻,慢悠悠地说:“既然都晕倒了,这里又是医馆,先把人放在这里诊治吧。” 叶云霆回想着常清婉离开前的那一眼,就猜到孙安的晕倒应该是常清婉的手笔,所以自己就顺着她的意,将孙安留了下来。 众人不约而同地想到:这下孙安算是栽在这里了。 还有什么比去看病结果治疗你的医生是你的仇人这种事情更可怕的吗? 常家医馆这么大的动静,门口早就聚集了一大片大爷大妈。 此刻正指着那孙安七嘴八舌地谈论着。 “你看你看,就是这个胖子,作恶多端的很!前几天刚在街口骑马,那匹马受惊了踢了一个小姑娘,结果这个恶棍还放话不让人家给那个小姑娘看病!” “那小姑娘怎么样了?” “是不是那个孙安,就是常丞相的侄子那个?” “哦?你倒了解地挺清楚的嘛。” “那可不,也不看看我是谁……” “还能是谁,走街串巷爱打听的八婆罢了。” “诶诶诶,你怎么说话的……” “别吵了!不过我可听说这王妃是常丞相的女儿,这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打自家人了!真是稀奇!” “不不不,咱美丽大方的王妃悬壶济世,开的这家医馆不知道救活了多少人,尤其是像我们这样没钱没势的小老百姓。” “其他医馆都不拿咱这样的穷人当人看,只有常家医馆!” “怎么没有人趁他晕了踩他几脚?” 宋升云押着人出来的时候,刚刚好听到了人群中传出来这句话,心里默默跟这位大哥击了个掌。 大哥,英雄所见略同!我刚刚就像这么干来着,就是那么多人在我又是个官员所以没好意思! 且不说人群里对常家医馆是如何如何赞美,对孙安的恶行如何如何指责,也不说宋升云押着的那几个家丁如何反抗,就说此时的常家医馆,门口人声鼎沸,门内却鸦雀无声。 众人一言不发,谁也不想打破这种难言的沉默。 因为谁也不想去抬孙安,此时张口的第一个肯定会成为倒霉鬼! 倒是常清婉安抚好老人,从里屋走出来,环视着沉默的众人不禁有些疑惑。 怎么了都这么安静?连那几个话最多的小伙计都不说话。 还有怎么都看着孙安?是在思考怎么把他大卸八块吗? 常清婉皱了皱鼻子,觉得确实有可能,然后就毫不犹豫地冲上前,狠狠踢了躺在地上的孙安一脚。 趁他病,要他命!此时不揍他更待何时?! 常清婉彪悍的模样与她表面上看起来清冷出尘的气质完全不符,但是—— 确实是大快人心! 刚刚被安哥叫着躲进里屋的昭昭从门帘处探出了那颗圆溜溜的脑袋,好奇地看着常清婉,却见常清婉突然就冲过去踢了地上那人一脚,十分震惊。 那人虽然刚刚看她的眼神让她觉得十分不舒服,但是他不是晕了吗? 王妃为什么踢他呢? ——管他呢,看他那色眯眯的样子一定不是个好人,肯定做了什么坏事王妃才要教训他! 昭昭这样想着,自我肯定似的点点头,然后就兴致勃勃地冲上去,学着常清婉的样子,也踢了孙安一脚,不过她没像常清婉那么用力就是了。 叶云霆看着常清婉一脸解气的笑容,不由得宠溺地笑笑,随她去了。 店里的伙计们,有的机灵点的跑去关了医馆的大门,大部分该忙啥忙啥去了,眼观鼻子耳观心,都当作没看到,忙活自己的事情去了。 其实他们也想加入来着,但是怕等孙安醒来给自己惹麻烦,大多还是没有上前去踢一脚。 除了安哥和另一个小伙计。 常清婉说的话多的伙计就是这个人——谢荣。 人看着不大但是却十分的机灵,刚刚想到去关大门的也是他,之前给常清婉送王掌柜的茶的伙计也是他。 安哥和谢荣见常清婉揍得起劲,纷纷撸起袖子,准备先打他一顿再说。 李毓此时急匆匆地掀开帘子走进大堂,看着躺在地上鼻青脸肿昏迷不醒的孙安,还有正踢人踢得欢快的常清婉昭昭二人,一脸懵,当场怔在原地。 他原本是在尽心尽力照顾妹妹喝粥的,然后身边突然多了几个伙计,一直阻止他朝外走去,他这才意识到大堂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在他的不断逼问下,伙计才支支吾吾地说是孙安找上门了,还是一直拦着李毓不让李毓出去。 李毓一惊,不由分说地就往外闯,但是也不敢惊动妹妹。 他想,孙安找的是他,不应该让王妃一个弱女子去面对孙安这样的无赖,他是个男人,要担起自己惹的麻烦。 然后,在他用了巧劲挣脱了伙计的阻拦后,就看到了他眼中的弱女子,此时正跟踢球一样踢着孙安,就连那个平日里看着乖乖巧巧的昭昭姑娘,也是踢得很开心,笑容都写在脸上。 第110章 中风偏瘫 常清婉招呼着李毓:“来啊,你要不要一起?” 那模样就跟在说:“来啊,要不要一起吃饭”一样轻松。 李毓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孙安,心里有些没底,有些后怕地问道:“他……他不会死了吧……” 难道王妃说的有办法解决孙安的事情,就是把他杀了吗?! 李毓的脑中浮现了一大堆官兵闯进医馆抓人的情形,又想到牢狱里的大老鼠,疯疯癫癫的犯人朝着你笑……突然腿有些发软。 然后,李毓又突然想到,王妃这样尊贵的人物是万万不能同牢狱沾上半点关系的,所以又壮着胆子,朝常清婉郑重地拜道:“王妃,事是我惹的,到时候官兵查起来您就说是我杀的,与您没有半点关系,只是希望您能帮我照顾好我的妹妹……” 常清婉正开心的笑着呢,听见李毓这一大堆不明所以的话,眼中写满了茫然。 “哈?” 过了一会常清婉才反应过来,原来李毓错认为她杀人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常清婉本就十分开心,想到这个可能,更是很没形象地大笑起来,“李毓,你不会以为孙安死在这里了吧?没事啦,他活得好好的呢,只是晕过去了。” 突然,常清婉的嗓音变得有些低沉,带着诱哄的味道:“你不想来报仇吗?这些日子你们的遭遇都拜他所赐。” 听到常清婉的话语,李毓回想起了孙安对他们兄妹的欺辱。 最近这种东躲xz如同过街老鼠的日子,确实拜孙安这个小人所赐! 而且,一想到孙安对妹妹那种下流的目光,李毓就恨不得把孙安大卸八块。 思考至此,李毓眼中的恨意就如同熊熊的烈火,快要将他眼前的孙安燃烧殆尽。 李毓紧握着拳头,慢慢走到孙安躺着的地方。 每走一步,李毓的恨意就加上了一分,身上的颤抖,都是大仇得报的狂喜导致的。 此刻的孙安,即使是在昏迷中,也感受到了令人竖起寒毛的寒意。 安哥和谢荣原本跃跃欲试的手脚,看到李毓的时候瞬间止住了。 舞台就留给李毓吧,他需要发泄。 安哥和谢荣对视了一眼,默默退出,自己找活干去了。 李毓看着躺在地上的孙安的那张肥脸,曾经大笑着威胁他们交出土地,还曾经对妹妹说着下流的话,甚至有一天早上强闯他家,企图带走她妹妹,要不是他拼死护着,妹妹就…… 李毓的怒火再也抑制不住,他紧握的拳头狠狠地挥向了孙安。 那带起的拳风都能掀动常清婉的面纱。 常清婉与昭昭对视了一眼,也退出了战场。 常清婉语重心长地拍着李毓的肩膀,轻声道:“把你受的委屈发泄出来吧,他活该!但是,注意分寸,别把人弄死了。” 常清婉有些担心,她怕李毓被仇恨迷昏了头,下手没轻没重的,给自己惹上了人命官司。 况且,孙安现在这样,只是开胃菜而已。 李毓红着眼,眼中含泪,感激地看着常清婉,轻轻点了点头,然后整个人坐在孙安身上,继续揍他。 常清婉想了一会儿,招呼来了伙计,轻声吩咐道:“等他揍完了,就把孙安抬进里面去,给他换身衣裳处理一下伤口。” 伙计不禁叫苦连天,刚刚沉默了那么久,王妃一句话就把这种“重活”安排给他了。 不行,他一个人怎么能搬得动啊?! 伙计嫌弃地看了一眼被揍得惨绝人寰的孙安,为难地说道:“可是王妃,他那么重……” 常清婉闻言,福至心灵。 她终于知道刚刚为什么那么安静了。 原来是在无声推脱把孙安搬进屋这个工作! 常清婉环视着四周,见伙计们都缩着脖子做事,有的甚至要躲到角落里去,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要不要这么夸张,这人得是有多重他们才这么嫌弃。 常清婉想到被压得脸色通红的宋升云,暗自点了点头。 嗯,好像真的有这么夸张。 “这样吧我也不点其他人了……” 常清婉此话一出,店里所有的伙计就感觉肩上的石头没了,干活都生龙活虎起来,除了刚刚被指明要去搬孙安的伙计,都快要委屈得哭出来了。 “但是……” 这二字一出,所有人的心都提起来了。 “小伙计,你一个人肯定是搬不动的。”常清婉故意慢悠悠地说道,吊人胃口。 小伙计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拼命点了点头。 见状,常清婉也不再卖关子了,直接说:“那么就由你找几个帮手,跟你一起搬这孙安。” 说完常清婉示意叶云霆和小五到里屋谈话,三人扬长而去,留下众伙计都愣在原地。 “诶,我说小王,平常我对你可好了,你可不能恩将仇报啊。” 有一个年岁比较大的伙计,眼睛滴溜溜地转了几圈,当下就决定去找那个小伙计套近乎。 众人见状,纷纷效仿。 一时间,原本默默无闻的小伙计突然变得炙手可热。 搞得小伙计还很不好意思。 倒是没人管地上的孙安了。 李毓揍人累得气喘吁吁,满脸是汗,而孙安本就满脸肥肉,现在整个脸更是肿得跟猪头一样,看着倒有几分好笑。 可惜当事人看不见。 里屋。 常清婉屏退了所有的伙计,只留下了流云流雨。 对面,叶云霆正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你后面有什么打算呢?”叶云霆问道,脸上带着难得的笑意,“或者说,你打算让他得什么病呢?” “常清婉也不打算隐瞒叶云霆,直言道:“中风偏瘫。” “我往他的经脉中施了三针,不日就会有效果。” 常清婉拿起茶杯,晃了起来。 “出来混的,迟早都是要还的。” “不要留下什么痕迹才好。”叶云霆提醒道。 不过,就算有什么事情,他也可以替她收拾残局。 他就是她最大的倚仗和底气。 常清婉闻言,颇为得意地晃了晃脑袋,笑道:“那是自然,我办事,你放心!” 叶云霆强忍住了想上手揉她脑袋脑袋的冲动,沉言道:“孙安只是其中一个小喽啰,剩下的大树……” 第111章 我对你好 常清婉看着叶云霆认真的模样,不由得正色起来:“你放心,你就放手去干,不必顾虑我和常培德的父女关系。” 常清婉心想,这个便宜爹爹一向不把她这个女儿放在眼里,明面上是个毫不偏心两碗水端平的严父,实际上有什么好东西都是先紧着常悦然母女,然后最后才是她常清婉。 就连平日里两姐妹犯了什么错,常悦然只要撒个娇,再加上孙怡然吹个枕头风,就能安然无恙地躲过惩罚。 而以前的常清婉不一样,只知道缩在角落里期待卑微的父爱,受了委屈也没有勇气指责别人,只能自欺欺人地认为别人都不是故意要欺负她的,善良而又怯懦。 这种忍让在别人看来就成了软弱可欺、草包、废物。 其实,常清婉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来看,她不会去欺负讽刺这样的常清婉,但是绝不会当这样的常清婉。 太过忍让别人就是自己受罪,常清婉才不要当那个受人欺负的冤大头,要当也是当可以“横行霸道”的小霸王!让谁见了她都不敢惹! “他这个爹有还不如没有呢。”常清婉撇撇嘴,低头看着手中的茶杯,沉默了。 当然,这只是她的想法,如果是以前的常清婉,估计会不忍心吧。 叶云霆以为她是想起以前常培德纵容常悦然欺负她的事情,伤心地低下头不说话了,不由得有些心疼。 这一心疼就又想摸摸她的头。 心动不如行动! 叶云霆眼光心虚地闪了闪,手却早就抬起来,轻轻摸着常清婉的头。 常清婉顺滑的发丝在叶云霆的指尖穿梭,像一只小猫咪的爪子轻轻挠着叶云霆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常清婉感觉到头顶的温热,错愕地抬起头,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的,惹得叶云霆的心又软了几分。 “常培德看不见你的好,是他没有眼光。”叶云霆放缓了语气,柔声说,“不要难过了,以后我对你好。” 叶云霆说出“我对你好”四个字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 这种话不像是他会说的话啊! 他这是太想安慰常清婉以至于口不择言了吗? 常清婉听见这话,不由得看向叶云霆的眼睛。 叶云霆的眼睛里满是认真之色,瞳孔里的倒影,都是常清婉微微有些错愕的脸庞。 常清婉突然觉得有点毛骨悚然,连忙摆摆手:“不不不,我没有难过,只是感觉以前的忍让有点不值。” 常清婉试探的目光在叶云霆脸上游走,支支吾吾的,像是像是想说什么话,想了想又摇摇头不说了。 叶云霆皱着眉头,直言道:“有话直说就是。” “那个……王爷,你还记得……我们只是假夫妻吧……” 叶云霆没有想到她会提这个,默默点了点头。 “嗯。”只是这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常清婉也没注意到叶云霆这声音里的不对劲,继续说道:“王爷记得就好,刚刚你说的那些话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叶云霆疑惑道。 “没有没有。”常清婉连忙摆摆手,随后迅速起身向门口走去,“我先去看看孙安醒了没有。” 留给叶云霆和小五的纤弱背影,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以为什么?还你为你喜欢我呢…… 常清婉想到刚刚的场景,庆幸道:“还好没说出来。” 万一不是,那不就成了自己自作多情? 那样多尴尬啊! 常清婉拍了拍自己的心口,不知道是为了庆幸还是为了平静此刻跳动得正欢的心脏。 屋里的叶云霆则有些失落,但是强大的伪装能力使得这点失落并没有表现在那张清俊的脸上。 倒是小五看得啧啧称奇。 刚刚王爷那话,听起来就跟表白一样……王爷大概是陷进去了…… 叶云霆还沉浸在刚刚的“假夫妻”三个字中。 在她眼里,他们只是一对假夫妻,他只是她的交易伙伴。 叶云霆思及此处,心里的失落更加明显,已经明显地表现在表情上了。 小五仔细地观察着叶云霆的表情,由最初的淡然到迷茫,再到失落。 他很少看到叶云霆脸上出现这么多情绪,一般展示在众人面前的都是一副“病弱美人的样子”,在私底下则是平淡无波的表情,在处理公事的时候则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令人信服。 而现在……因为常清婉,王爷欣喜、吃醋、宠溺、纵容、失落…… 种种情绪,勾勒出如今鲜活的王爷,像是平静无波的古井,突然打通了地下河,涌入了新鲜的水。 小五心里默默地想:这样也不坏,起码在王妃那里,他们王爷也就像个正常人一样。 “小五?” 叶云霆盯着小五发呆的样子,皱了皱好看的眉头。 看小五这样子,思绪好像都飘到九霄云外了。 “小五?”叶云霆很有耐心地再叫了一次。 其实心里已经要把小五骂成猪头了,他再不回过神来就等着被派到边境历练吧。 好在小五及时地会过了神,应了一声。 叶云霆一阵可惜。 这呆头呆脑的不能派去边境历练了,真是特别可惜。 “小五,我的身体,这几天应该恢复的差不多了。” 叶云霆笑眯眯的,眼里满满都是期待与人交锋的熊熊烈火。 小五本想说多年的顽疾就这么好了是不是太草率了,但是触及叶云霆坚定的目光时,突然就不想问了,答了声“是”就回王府安排了。 王爷吩咐了他照做就是,不需要问为什么。 常清婉踱步来到孙安的病房前。 她抬手,掀开了门帘。 躺在床上穿着白色衣服昏迷不醒的孙安映入眼帘,旁边站着的是手足无措的安哥。 “王妃,您来啦!” 安哥眼尖地瞧见门口有一只纤纤玉手在掀帘子,稍微一猜就知道王妃到了,笑着凑到常清婉眼前。 “王妃,按照您的吩咐,我们把这个人擦干净了,换了个衣服,也擦了药了……” 看见安哥皱着眉头,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常清婉好奇地问道:“你怎么了?” 第112章 无理取闹 见常清婉问起,安哥忙不迭就打开了话匣子:“王妃,不是伙计们抱怨,这大胖子是真的重,然后我们就想了点办法……” 常清婉的目光扫视了一下孙安,眼尖地发现,孙安的手腕和脚腕有点红肿的条状痕迹,像是被绳子捆绑所致。 然后常清婉环视了房间四周,见墙角处立着一根一拳头粗的长长的棍子,心里不由自主地往那个方向猜测。 “你们不会是绑了他……”常清婉瞪大了双眼,指了指孙安,又指了指棍子。 安哥骄傲地说:“没错!我们就把他的手和脚都绑在那根根子上,然后抬进来的,那样的话只要两个人!” 安哥神气自得的模样,像极了一只摇头晃脑朝主人讨赏的金毛。 常清婉一听,果然是她想的那样。 她的伙计们把孙安当成了农村那种待宰的猪,四肢都绑起来那是准备抬去杀掉呢。 这下好了,孙安本来就像猪,现在直接被人当成猪绑了! “你们可真牛!”常清婉对着安哥竖起大拇指,连连点头。 安哥得了夸奖,得意地摇了摇头,又接着刚刚的话茬继续说道:“对了对了,还不止呢!这家伙不仅重,身上也臭。” 安哥仔仔细细地描述了给孙安洗澡时的场面,那叫一个叫苦连天,简直就是屠宰场。 安哥将人放在病床上的时候,鼻尖动了动,那时候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结果一解开孙安的腰带,那种不安的预感立马应验了。 只见一团肉眼可见的灰尘立马在阳光中飞舞,然后就是扑面而来的一股子酸臭味,仿佛臭鸡蛋放在醋里放久了的那种味道。 安哥捏紧了鼻子,嫌弃道:“这人到底多久没洗澡了啊!” 可惜没有人回答他。 要是当时孙安的几个家丁在场的话,肯定会回答他说前天刚洗了这个月以来的第一次澡。 那还是为了见常丞相才洗的澡。 之前他都没洗过,最近一个月洗一次算勤快了。 伙计们又开始了难言的沉默,无声地推脱着谁给他洗身子的任务。 常清婉回忆了一下,当时她离孙安比较近,自然闻到了那股酸臭味。 但是她并不确定是从哪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也没说话,心里也觉得这个问题无伤大雅。 原来是孙安散发出来的。 常清婉暗自点点头,当时由于谁都离她很近,她还以为是她的其中一个伙计不爱洗澡散发出来的味道呢,原来罪魁祸首是孙安。 她就说她的伙计不会那么不爱干净允许自己身上有异味的。 如果常清婉的想法被安哥瞧出来了,估计安哥要非常不敬地为自己和别的伙计们争辩一句:他们才不是孙安,他们都很爱干净的! 在场的三四个伙计捂住口鼻,艰难地把孙安给洗干净了。 瞧着一桶黑水和刚刚从孙安身上搓下来的泥,安哥忍不住啐了一声。 这个恶霸真是好福气,晕倒了还能有人给他洗干净。 现在就等下锅……啊不是……就等常清婉过来给孙安看病了。 安哥正犹豫着要不要去打扰王爷和王妃的二人世界,王妃就自己过来了。 常清婉听着安哥絮絮叨叨,也不烦,让他喝口水慢慢说。 如此,安哥倒是不好意思再叨扰王妃了,乖乖喝了口水,安安静静地站在常清婉身后。 与此同时,昭昭和流云流雨也纷纷赶到孙安的病房。 常清婉坐在病床前,摸了摸孙安油乎乎的大脑袋,找着穴道。 安哥一拍手,糟了,忘记给他洗头了!现在搞得王妃的手油乎乎的,这可咋整? 常清婉面上丝毫没有嫌弃之色,她按了按其中一处穴道,心下了然,从容地拿起银针,往那处穴道一扎,不一会儿,孙安缓缓睁开那眯成了一条缝的眼睛,悠然转醒。 见人醒了,常清婉快速地将针收了起来。 孙安醒来的第一眼,忽然见到常清婉这样的美人面,有些心神旖旎,下一秒等他想起这个人是谁,就恨不得立马就坐起来。 孙安泪眼朦胧地问:“我到的得……” 孙安原本想说“我到底得了什么病”,可是突然口齿却不清楚起来,舌头直挺挺的,像是不会弯曲了一样。 孙安原本以为常清婉是诓他的,他根本没有得病,结果这一瞬间,让他觉得他已经病入膏肓了。 孙安像是抓救命稻草似的,抓住常清婉。 “)*#@%¥……” 众人已经听不清孙安在讲的是什么了,只见他越讲越急,差点两眼一翻又要晕过去。 常清婉倒是猜测到了会有现在的情况,面上不见一点慌张。 “安安!安安!”不远处,一个尖锐的女声大声叫喊着。 不一会儿,一个穿金戴银的妇人还有一个仪态极好的妇人互相搀扶着走进来。 看见躺在病床上的孙安,孙怡安心疼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直冲过去抱住孙安。 “安安,安安!你看看母亲……” 孙怡秀轻轻拍了拍孙安的脸。 孙安看见母亲,就像海上孤独漂流的失事者突然看见了救援的船只,抱着母亲,两个小眼睛眼泪就流出来了。 原本想跟母亲还有姨妈解释事情的来龙去脉,可是孙安叽里呱啦乱说一通,谁也没听懂。 孙怡秀猛地回头,狠狠地瞪着常清婉,指着她的鼻子尖叫道:“是你!是你这个贱人搞的鬼!” 常清婉收回了看戏的目光,冷声道:“这位夫人,注意言辞!” “哈哈哈哈哈,你一个给景阳王冲喜的废物,算什么东西?!你以为你这个王妃有多风光呢,背地里有谁不是在嘲笑你,说你嫁了个……” 这满满恶意的脏话还没说出口,孙怡秀看见门口站着的景阳王,脸上的表情跟见了鬼一样,十分好看。 不止是孙怡秀,在场的所有人,眼中都难掩震惊之色。 景阳王……站起来了?!那是不是说明他的病要好了? 叶云霆不管在场所有人的震惊之色,假装扶着小五的手臂,颤颤巍巍地走着。 第113章 孙怡秀 叶云霆锐利的目光直直射向孙怡秀,平平淡淡的语气仿佛就在跟她谈论天气一样。 “你说,嫁了个什么呢?你可知,污蔑皇室宗亲是什么罪名?” 叶云霆身上的寒气四溢,冷声道:“你一个连诰命都没有的一介臣妇,竟然对着一个亲王王妃指着鼻子骂?” “皇室的颜面是都被你踩在脚下了吗?” 简简单单的一句反问,却惊得孙怡秀冷汗直冒。 想不到看起来病怏怏的景阳王,气场全开的时候如此可怖,只看一眼就让人双腿发软,忍不住要臣服。 孙怡秀吓得嘴唇都发白了,紧紧地抱着孙安,连孙安被勒得快翻白眼了都没发现到。 “王爷!王爷!臣妇不是有心的,不是有心的……”孙怡秀连连摇头,生怕下一秒就被人抓去坐牢。 在一旁安安静静的孙怡然,见娘家姐妹这么没出息,景阳王三两句就唬住她了,不由得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她从容地站出来,朝叶云霆和常清婉行了一个十分标准的礼。 “参见王爷王妃。”孙怡然低头,眉眼稍敛,神色如常,让人看不出她在想什么,“让王爷王妃见笑了,我娘家姐妹胆子小禁不得吓,她的胡说八道您别放在心上。” “哦?听常夫人这意思,是说本王在吓唬你妹妹了?”叶云霆睨了她一眼,一眼看穿了她的把戏。 不过是话中有话,说他以权势压人呢。 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反正现在房中,除了那孙家三人,都是常清婉这边的人。 显然孙怡然也发现了这一点,她思考片刻,趴在妹妹耳边说:“准备带孙安走。” 然后孙怡然正色道:“自然不是,谁都知道景阳王心在山水,视权势如浮云。” 这话加上刚刚的语境,就颇有点讽刺的意味了。 常清婉的目光瞥向孙怡然,孙怡然看起来柔柔弱弱安安静静的,实则怪会说话,这一番话就怼的叶云霆哑口无言。 “心在山水是不假,但也架不住有人欺负人都欺负到头上来了呀。”常清婉笑着说道。 孙怡然的目光突然死死盯着常清婉。 以前,她常清婉还是在她手下艰难生活的废物。 现在,她已经是高高在上的王妃了。 尤其是景阳王病好后,这景阳王妃的头衔的分量也随之水涨船高。 她嫉妒地红了眼,暗自咬牙。 等她的女儿常悦然成了太子妃…… 孙怡然深呼吸了一口气,强压下了对常清婉的恨意,指责道:“她是担心儿子,毕竟孙安可是在你们这里出的事!难免让人想到有些人凭借着自己的医术去害人。” “这医生要是存心害人,王爷可不能包庇,谁知道以后还会不会继续去害人?” “对对对!我看我儿子就是来这里以后出了问题,肯定就是这里的人搞的鬼!” “%#¥……”孙安又是一阵叽里呱啦,同样没有人听得懂他在说什么。 常清婉表示强烈谴责这种无脑的污蔑。 “两位夫人,没有真凭实据可不能乱说话,我同样能反告你们污蔑之罪的。” 常清婉老神在在地说:“看孙安这情况,你们也猜到了,是中风,未来可能还会一半的身子瘫痪。” 孙安闻言,都吓傻了。 中……中风?那不是老头才会得的病吗?他年纪轻轻的怎么会得这个病? 孙怡秀同样也发出了质疑的声音:“你个庸医!我儿子年纪轻轻怎么会得这种老头子的病!肯定是你!你在说谎!” 听到儿子有可能瘫痪,孙怡秀和孙怡然都吓得不轻。 孙怡秀的丈夫是赘婿,生下的儿子自然姓孙,孙家老爷子还指望着这个孙子能继承家业,这一瘫痪可怎么得了?别说继承家业,就是老爷子的身体,听到这个消息也接受不了啊! 常清婉不想再靠孙安这么近了,走到不远处的椅子旁,同叶云霆坐在了一起。 叶云霆表面宠辱不惊,实际上心里在偷偷乐。 坐在一起才能彰显他们夫妻的亲密! 常清婉却并没有什么要彰显亲密的想法,之所以坐到叶云霆旁边是因为这边只有那张空的椅子可以坐。 要是知道叶云霆会多想,她一定站到脚酸也不坐下。 常清婉看这那孙家三人慌乱的神色,微微一笑,坦然道:“我知道你们不信任我的医术。这样好了,你们孙家自己也有医馆,你把人带回去自己看,看看是不是中风,能不能把人治好。” 常清婉的话语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治不治的好,就看你们孙家医师的本事了。” 然后高喊道:“安哥,送客!” 安哥恨不得把人赶紧请走,这么大个人实在是太占用他们病房了。 孙怡然本来想把孙安出事的锅扣在常家医馆的头上,还想着继续说下去,却见孙怡秀扯了扯孙怡然的衣袖,目含泪光,摇了摇头。 孙怡秀只想尽快把自己的儿子接回去,只有在孙家的医馆,自家的地盘上她才放心。 而且这边的一众人,光是叶云霆和常清婉就不好应付,现在就他们三个人,难以对抗这么多人。 孙怡秀现在十分迫切地想回到自己的地盘,想尽快医治好自己的儿子。 孙怡然的目光移向孙安,见孙安面色苍白,张着嘴巴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突然也有些心疼。 毕竟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侄子,孙怡然心下也不跟常清婉他们多纠缠,只说道:“现在我们就把孙安带回去,他万一有什么好歹……” “诶,有什么好歹也是他自己的事,这么多眼睛可看着呢,我们王妃可没像你们孙安,乐意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安哥硬着头皮呛声道。 他就看不惯他们这副样子,硬生生要将自己的错误交给别人承担。 “你!” “#@¥%^……” 孙安不知道听了哪个字眼,那架势激动的跟快晕过去一样,他的手臂想撑着身体坐起来,可不知是力气不够还是身体太重,死活坐不起来。 孙怡秀见状更加心疼了,恨不得插上两对翅膀赶紧离开这个“吃人”的地方。 第114章 卖轮椅 “还是赶紧带安安回去吧。”孙怡秀满眼都是心疼,轻轻安抚着暴躁的孙安。 孙怡然想捣乱的心思只能作罢。 常清婉笑得更开心了,直言道:“慢走不送。” 还特地让人清出一条道来让他们走,像极了迫不及待要把人扫地出门的样子。 孙家三人脸黑了又黑,最终只能灰溜溜地准备逃走。 孙安刚下了地,直接腿一软,又一次跌倒在地上。 重重的摔地声又惹得孙怡秀十分心疼,连忙伸手要将孙安扶起来。 可是由于孙安实在是太重了,孙怡秀瘦弱的小细胳膊根本扶不起来她这么重的儿子,费了一番九牛二虎之力也没能把孙安拉起来。 孙安有些茫然地坐在地上,平常踢人踢得十分用力的双腿现在没有丝毫的力气,现在就连母亲也扶不动他。 他突然觉得自己现在这模样肯定十分难堪,暴躁地只想把在场的所有人都杀人灭口以求将这种难堪场面的记忆通通抹去。 孙怡秀也觉得有点丢人,用求助的眼神看向孙怡然。 孙怡然当然不可能亲自动手去做这种事,于是去门口叫来了孙家的三四个家仆,伸手指着孙安,让家赶紧把他扶起来。 孙安好不容易起了身,结果双腿一软,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了那些家仆的身上。 家仆们被压得喘不过气来,想偷偷将人放下,那边孙怡秀警告似的目光就扫了过来,惹得他们内心里叫苦连天。 常清婉思索了一番,好心开口道:“本店除了给人看病,还有出售轮椅哦。” 孙怡然和孙怡秀狠狠剜了常清婉一眼,尤其是孙怡秀,双目发红,那个眼神凶狠地跟要冲过来生撕了常清婉一样。 常清婉毫不在意,甚至背地里翻了个白眼。 自己只是看他们走得艰难,提醒一下而已,好心当成驴肝肺! 绝对不承认自己是想赚他们的钱! 孙怡然心里也是恨,但是面对孙安压得家丁动弹不得的现状,只能妥协。 “多少钱?”孙怡然几乎是咬着银牙说出的这句话。 明明一直想把这医馆搞垮,现在反倒是对方要从自己口袋里掏钱,想想心里就特别不是滋味。 常清婉张开了手指:“五十两。” 孙怡然瞪大了双眼,震惊地看着常清婉。 普通人家二十两已经足够供养一年衣食无忧的生活了,现在她张口就要人五十两?! “你这是在趁火打劫!”孙怡然怒指着常清婉控诉道。 常清婉暗自点点头。 没错,她就是趁火打劫! “交易全凭自愿,要或不要,选择权在您。”常清婉倒是一点都没有被指责成“奸商”的自觉,依旧友好地笑着说。 孙怡然听到价钱后原本打算让家丁去别的地方买。 但是轮椅这种东西,一般人需要的话都是在木匠的铺子提前定制好的,像他们这种急需的情况极少。 而且他们的人此刻都被孙安压着呢,一个叫都挪不开。 “他们可都快撑不住了哦。”常清婉看着家丁快撑不住了,要不顾一切把孙安扔下了。 孙怡然还面带犹豫,孙怡秀却急忙说道:“五十两我们也要!快点拿来!” 孙怡秀看了孙怡然一眼,心想:五十两而已,又不是出不起这个钱,这个人抠抠搜搜到自家人头上来了。 孙怡秀对孙怡然起了怨怼之心,面上却依旧是一派焦急的神色。 常清婉闻言,立马拍了拍手,安哥就带着伙计们抬着轮椅进来了。 “五十两。”常清婉十分好心地提醒他们要交钱了。 孙怡然带着店里的伙计去他们的马车上拿钱,心里特别不痛快。 五十两对她来说是小,但是拿给常清婉她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 常清婉收到钱后,特别提醒他们:“你们记得当面检查好哦,免得出了什么事又怪罪我家的轮椅。” 孙怡秀目前表现得爱子心切,大概不可能拿孙安的身体开玩笑。 倒是孙怡然很有可能这么干。 所以常清婉说这话的时候,意味深长地看了孙怡然一眼。 孙怡然接收到这一眼,心里暗自将常清婉骂了好几遍。 孙怡秀看着孙怡然,十分了解她的性格,忍不住抱紧了儿子。 常清婉话里有话她不是听不出来,所以她有点担心孙怡然为了嫁祸常清婉连在轮椅上做手脚的事情都干得出来。 作为一同长大的亲姐妹,孙怡秀认为孙怡然真的干得出来这种事。 所以她连忙去检查了轮椅,仔仔细细查看一番后,她才高声说:“没问题,快把安安扶到这里来!” 几个家丁如闻天籁,稳稳当当地把孙安扶到轮椅上坐下。 “我们走。” 孙怡秀急着回家,家丁推着孙安出了门,留下了一个孙怡然。 “王爷,王妃,告辞。”孙怡然礼仪得体,叫人挑不出丝毫错处。 常清婉面对孙怡然就懒得再笑了,直言道:“不送。” 说着,转身就离开了。 剩下的人也各自忙各自的事情去了,孙怡然一个人在原地显得有些尴尬。 等着吧…… 孙怡然气愤地挥了挥袖子,也离开了。 里屋。 叶云霆忐忑不安地坐着,等着常清婉忙完了来找他问话。 小五:…… 他还是头一次见到王爷这么不安,即使是坐着眼神也不时地瞟向门口。 叶云霆仿佛再也坐不住了,猛然站起身来,在房间里来回转悠,好像这样才能缓解心里的焦虑一样。 常清婉打开门进来时,就撞上了那双闪着慌张的光的眼眸。 她也不理他,与叶云霆错过身子,直直往那张榻上走去,坐下,然后慢悠悠地开始泡茶。 她一闲下来就爱喝茶。 刚刚的茶已经被她喝光了,她找安哥又要了一些茶叶,这一坐下来就开始泡茶,也不看那对欲言又止的主仆俩一眼。 小五表示,王妃一点话茬都没提,他俩也不知道要怎么张口啊。 叶云霆则满脑子都在想要怎么解释他的病突然好了这件事。 一个光顾着泡茶,另一对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张口。 一种难以言说的尴尬气氛弥漫在房间里。 第115章 吵架 还是常清婉先开口打破了这一屋子沉默。 “来吧,试试我亲手泡的茶。” 小五连忙推着叶云霆凑到了常清婉的跟前。 常清婉瞥了一眼,笑道:“还坐着轮椅呢?” 小五愣了一下,连忙扶着叶云霆起身,挠了挠头:“习惯了习惯了……” 叶云霆也心虚地别开头,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 他也习惯了…… 常清婉终于放下了茶具,抬眼看这主仆俩,引导道:“你们就没有什么想要解释的吗?” 叶云霆整理了一下思绪,娓娓道来:“自从你上次换了药方,又给我按摩了过后,我觉得身体一天比一天好了。” 常清婉随意地说:“是,这点我在府里给你看病的时候有感觉。可是……你这也太快了。” 常清婉上下打量着叶云霆,那灵动的双眼像是要把叶云霆整个人都看穿,仿佛所有的秘密都暴露在她的目光下。 这时小五强笑着插话道:“不快不快,王妃您之前给王爷调养的身子底子好,这不好的就快了嘛,嘿嘿嘿。” 叶云霆接着说:“我发现我今天勉强能走了,所以带着小五赶紧过来找你,谁想到遇到孙安这个事情,就没来得及跟你说。” 常清婉看着主仆二人站在自己面前很努力地在编瞎话,小五更是急得满脸通红,不由得有些好笑。 “行了行了,别骗我了。”常清婉低着头,眉目稍敛,话语中不自觉地带上了一种被人蒙在鼓里的悲凉,“我都知道了。” 常清婉打算坦白她早就知道了叶云霆装病的事。 却见主仆二人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叶云霆先回过神来,却难掩脸上的惊讶之色:“什么别骗你,你知道什么了?” 常清婉见他还想挣扎一下,就直言道:“你装病的事啊,就是在撞见你在舞剑过后,我才给你换的药。” 叶云霆与小五对视了一眼,想来是想起了那一天。 “你怎么撞见的?” “那天我自己去找你,然后迷路了,不小心走到了一片荒草地,摔倒了,还没爬起来就听见你们在说话。” “所以你偷听我们讲话?” 常清婉止住了回忆,带着玩味的笑容也变淡了,面上一片冷凝。 “所以,你现在是在质问我吗?” 常清婉皱着眉头看着叶云霆。 叶云霆有点心慌,那是他第一次见到常清婉用这么冷淡的眼神看向他。 “没有……”叶云霆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点难以察觉地颤抖。 常清婉挥了挥衣袖,站起身来,转头只看着门口,没有施舍给主仆俩一个眼神。 “既然你怀疑我是故意偷听你们讲话,那你就把我抓起来审问吧。” 常清婉手腕并拢着,像个等待抓捕的犯人。 “不……”叶云霆的声音里已经明显带着止不住的颤抖。 “你不抓我,那不必多说了,你们回王府去吧,我今天很忙,要在医馆歇下了。” 常清婉至始至终都没再看叶云霆一眼,转身就离开了房间。 “王妃她……” 小五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张口说些什么。 王妃好像是生气了,气他们瞒她,更气他们怀疑她。 “走吧。”叶云霆的目光闪了闪,低声道。 “走?这就走啦?”小五微微惊讶。 不应该留下来哄哄王妃,把王妃哄好了再回去吗? “你不走我走。”叶云霆瞧了一眼傻不愣登的小五,越过小五就朝屋外走去。 “诶,王爷您等等……” 常清婉看完了今天的病人,坐在柜台后面发呆。 今天常清婉留在医馆的时间非常长,许多病人慕名而来。 难得常清婉留这么长的时间,大家都争破头想求常清婉看病。 “王妃?您今天……”这天都快黑了,见常清婉还没回王府,安哥走过来关切地问道。 常清婉从发呆中回过神来,连忙说:“今日不是忙嘛,我就留在医馆帮忙吧,暂时先不回府了。” 安哥心想:那是得知您来了医馆后病人才多起来的,平常再忙都按时回府,今天这是怎么了? 难道是……跟王爷吵架了? 这么想着,安哥也试探地说出口:“王妃,您莫不是跟王爷吵架了?” 常清婉摇摇头:“没有啊,没有的事,我们吵什么架?我们能吵什么架?” 又不是真夫妻。 安哥越看越觉得自己猜的对,劝道:“王妃啊,夫妻吵架,床头吵床尾和,哪有什么隔夜仇,有什么话说开了就好。” 常清婉扶额,什么床头吵床尾和,他俩压根就没睡过一张床好吧! 安哥见常清婉不为所动,继续努力道:“再说了,这医馆里的厢房,只是留给您暂时休息的,跟王府的卧房比起来那是一个天一个地。您生气了还要住着不舒服的屋子,不委屈啊?” 常清婉的耳朵动了动。 确实,凭什么她睡小屋子,他叶云霆回到王府舒服得睡大觉! 此刻,正坐着马车在赶来医馆的叶云霆很不雅地打了个喷嚏。 一定是常清婉在骂他呢。 叶云霆抱着满怀的点心,继续端坐着,倒是小五瞥了好几眼。 他就没见过王爷屁颠屁颠地出门买礼物来讨女人欢心这种事,现在奇迹般地发生在眼前了。 当时叶云霆说要走,小五以为王爷终于在王妃面前硬气起来了。 结果,他就眼睁睁地看着自家王爷什么裁缝店、布料店、胭脂铺、点心店、茶叶店统统都跑了一遍,还带回了一大包东西,都快塞满大半个马车了。 他们两个大老爷们只能挤到角落。 到了医馆,叶云霆脚步有些着急。 他当时只想着避免常清婉当时的怒火,想着这些礼物大概可以平息她的怒火。 却忘了跟她解释清楚,现在怕是已经生了半天的气。 叶云霆脚下生风,脑子也在不停地转动,想着措辞。 直到看见柜台前那抹靓丽的倩影,叶云霆才止住了脚步。 突然有点紧张是怎么回事? 也不知道他能不能解释清楚? 也不知道他买的那些东西她会不会喜欢? 第116章 无药可救 安哥眼尖地瞧见了叶云霆踌躇的身影,抬手招呼道:“王爷来了啊!我去给王爷奉茶。” 说着,一溜烟就没影了,把空间留给了叶云霆常清婉二人。 “王爷这是想清楚了来抓我了吗?”常清婉冷笑道。 叶云霆突然凑到常清婉面前,抬手揉了揉常清婉的脸,把她好不容易想好的话都揉散了。 “不要对着我做这个表情好不好?”叶云霆轻声哄道,“我会伤心。”语气里还带着几分委屈。 常清婉撇了撇嘴,不以为然。 他还委屈上了,那她找谁说理去? 叶云霆捧着常清婉的脸,逼着常清婉正视他。 “我没有质问你的意思,也没有怀疑你的意思。你知道我这么大的秘密了,我应该问清楚的,你能理解吗?” “是我的态度不好,以后我不会再犯了。但我一直是相信你的,也请你相信我。” “我确实是装病,其中的缘由我们回府慢慢说好不好?” “我刚刚出去,是给你去买赔罪的礼物去了,并没有抛下你不管的意思。” 叶云霆轻柔的声音犹如汩汩的山泉般动听,常清婉看着平日淡漠但是骄傲的他,如今可怜兮兮地低着头期望自己的原谅,心里突然一软,什么火气都消了七分。 恰逢小五抱着叠的高高的礼物,颤颤巍巍地进门。 “王……王爷……这些礼物都搬来了,您看是要放哪里?” 瞧见小五这么没眼色,叶云霆的脸瞬间就黑了。 他本来就是打算把常清婉“骗”去马车看礼物,然后顺势再把人带回家,这流程简直完美。 结果小五把礼物都带来了,那还怎么把人顺利带回家? 小五没想到自家王爷还有这么“险恶”的用心,还在为自己的聪明沾沾自喜呢。 王妃看见王爷买了这么多的礼物,肯定心一软就消气了。 王爷也是,买这么多礼物也没开口让他拿进来,还是他自己一个人叠了半天才能抱进来。 “马车里还有,我再去拿。” 叶云霆看见小五又要拔腿往外跑,脸黑了又黑,也不好开口让他不要拿了,显得道歉没有诚意。 还是常清婉张口道:“不用去拿了。”这一大堆就够她看的了。 常清婉略微扫视了一下。 茶点、果脯、胭脂、布料、首饰……还真是女人喜欢的东西都在了。 叶云霆看见常清婉好似仍不为所动的样子,真诚地说:“还有,我前几天得了几株珍贵的草药,今日刚刚运到王府,想着送给你刚好。” 常清婉本来捏着下巴,看着这些礼物沉思,一听有珍贵的草药,眼睛一亮。 “真的?快带我去看看!” 看到那一双眼睛闪着好奇的光,叶云霆的心里一阵满足。 这光是他点亮的! 常清婉提起裙子就走,叶云霆见状赶紧跟了上去,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好歹是把人拐回家了。 小五的人都傻了,指着一地的东西问叶云霆:“王爷,那这些怎么办啊……” 叶云霆刚走到门口,听到小五问这话,用看笨蛋的眼神看着小五:“搬走啊。” 留下这句轻飘飘的话语,叶云霆就追随常清婉的步伐而去了。 小五欲哭无泪,早知道就不搬进来了。 “诶?王爷和王妃走了啊。”安哥端着茶找着二人的身影,却只看见一地的包装盒和一个傻愣愣的小五。 小五像是看见救星似的,扯着安哥不让走:“小哥你就帮帮我……” 几日后。 常清婉正在指导着府里的小厮在花园扎秋千。 “往左,往左一点,对对对,别动!然后……” 许久,树荫下就出现了一座扎好的秋千。 常清婉让人用等重的沙袋试了好几次,又检查了好几次,终于安心地抱起大宝,将大宝放在秋千上。 而常清婉就在大宝身后,慢慢地推着大宝。 大宝一脸新奇,好奇心驱使他这里摸摸那里瞧瞧,常清婉怕大宝会乱动,也不敢推大力,只推着大宝慢悠悠地摇。 “小姐,李家兄妹今天来府里报到啦!”小翠兴致勃勃地说。 “我知道,我还拜托他们好好照顾那几株草药呢。”常清婉此时满心满眼都是大宝,好不容易抽出心神来回答小翠。 说来叶云霆送的那几株草药,放在现代也是十分难得,确实是送礼送到了她的心坎上。 这几株草药刚好用来考察李家兄妹的能力。 流云从不远处走来,朝常清婉报告她所打听到的情况。 原来,孙安被孙怡秀接回孙家后,情况更严重了,耳不能听,口不能言,路也走不了了,整个人都瘫在床上好几天了。 孙家找了许多名医也不见好转。 所有的医师看诊后都只有一句话:“无药可救。” 此时又一名郎中摇了摇手,急急忙忙地跑了,生怕家属把怒火转移到他身上。 孙怡秀头发都快愁白了,见又一个医师跑了,都没有力气生气了,只是红着眼看着病床上毫无动静的孙安。 “我苦命的孩子……” 孙怡秀摸了摸孙安的脸,也不嫌弃他脸上时不时流下的口水。 孙安病了好几天,整个人都肉眼可见的瘦了一圈。 孙安病着,外面的百姓可乐翻天了,也没有人收他们保护费了,也没有人打砸小贩的摊子了,更没有人当街强抢民女了,附近的姑娘都敢出门了,府里被孙安扣着的姑娘也逃了七七八八。 孙怡秀没时间管那些被抢来的姑娘,满心满眼只有仍在病中的儿子,一心只想要治好他。 “怎么办,怎么办……”孙怡秀呢喃着,双眼失神。 前来看望的孙怡然见状,不由得扯了扯孙怡秀的衣袖,轻声安抚:“你冷静一点,事情还没有最糟。” 孙怡秀红着眼,悲凉地看着孙怡然:“还能糟成什么样?事情不是发生在你女儿身上,你当然说得轻巧!” 说到最后,孙怡秀竟尖声怒骂起来。 孙怡然眼神冷了冷:“你扯悦然做什么!悦然可不会像孙安一样恶贯满盈!” “哈哈哈哈哈恶贯满盈?你就是这么说自己的侄子的吗?你还有把他当成自己侄子吗?你甚至想用他的命去栽赃嫁祸你那个继女!” “我没把他当侄子?这么多年他惹的祸哪一件不是我替他兜着?就凭他上个月买凶杀人,就够他牢底坐穿了!你养出这么个能惹事的儿子你不反省一下吗?” 第117章 求医 看着两个女儿在互相推卸责任,孙父的脸色黑的跟锅底一样。 他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站起身来喝道:“都别说了!” 两姐妹看着老父亲黑如锅底的脸色,纷纷噤声,把脸转到另一边,不再看对方一眼。 “你们有这时间吵架,怎么不赶紧想办法把安儿治好!” 孙父沉思良久,目光微闪:“你们说,人是在常家医馆出的事,是不是应该他们负责?” 孙怡然闻言,点头道:“那是自然。不过就怕他们在孙安身上耍什么花招……” 孙父又沉默了,他就是在思考这个问题。 “去常家医馆问问看,能不能治。” 到时候,治得好皆大欢喜,治不好这孙子就算是废了,但是还可以把沽名钓誉的名头赖在常家医馆头上。 “是。”孙怡然应声道。 孙怡秀的眼中突然间就盛满了希望的光芒。 是了是了,当初要把孙安接走的时候,常清婉就是一脸胜券在握的得意样子,想必是常清婉早就预料到孙安的病是无药可救的。 孙怡秀暗自恨上了常清婉,但是为了孙安这个宝贝儿子,她也要去求常清婉医治看看。 常家医馆,依旧来了孙家浩浩荡荡的一群人。 和以前不同的是,孙怡秀这次推着孙安,带着好几个家丁,破天荒地排起队来。 不排队不行啊,别说店内的伙计,就是一起看病的患者也会狠狠甩个眼刀子过来。 常清婉躲在暗处,若有所思地看着孙家几人。 孙安的病是她的手笔不假,可是她只是运用了一点特殊的针法,将孙安平日里积压的病症“勾引”出来而已。 说起来,也只是把孙安的发病日期提前了。 所以常清婉是没什么负罪感的。 至于治疗? 常清婉不会傻到把自己的仇人治好的,那不是给自己添堵吗? 这么想着,常清婉摇摇头,赶紧就从后门跑了。 经过了漫长的等待,终于叫号叫到了孙怡秀。 孙怡秀原本耐心都快耗尽了,明晃晃的焦急写在了脸上。 刚想叫家丁把其他人都赶走,忽然听到伙计在叫孙安的名字,眼睛亮了亮,立马推着孙安进了诊室。 掀开门帘,见到的却不是常清婉秀气的脸庞,而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中医。 “常清婉呢?”孙怡秀一见常清婉不在,立马黑下脸来,质问道,吓得那个老中医的身体还抖了一下。 “你要找王妃?”老中医忍着惧意开口道。 “不然呢?找你啊!快点把她叫出来!”孙怡秀本就等了一肚子火气,现在进来了却看不到人,更是愤恨。 “王妃今日没来啊。”老中医无辜道。 孙怡秀紧握着拳头,咬牙切齿。 “常——清——婉!” 此时的常清婉正悠哉游哉地散着步,准备逛回王府。 却不料孙怡秀已经带着孙安提前赶到了景阳王府门口。 “参见王妃。”孙怡秀的笑容愈见阴沉。 常清婉看着那张与孙怡然有七八分相似的脸上扭曲的笑容,不由得搓了搓手臂,感觉有些瘆得慌。 “今日孙夫人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啊?”常清婉带上客气的笑容回答道。 孙怡秀近日一直在为孙安的事情奔波,整个人十分憔悴,眼睛都明显地凹陷下去,整个人原本只是纤瘦,现在已经是那种像竹竿子一样的瘦了。 这样的憔悴搭配上阴阳怪气的笑容,简直是活脱脱的惊悚片。 “当然是找您这位神医看病的。”孙怡秀继续阴阳怪气。 常清婉也不恼,只是笑着说:“哦?我可担当不起‘神医’二字,怕有些人治病前好声好气,治病后就不认人了,那我岂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有些人”中的孙怡秀此时已经顾不上什么涵养不涵养了,她只想让常清婉给儿子看病。 要不是现在是在景阳王府门前,她甚至还想绑了常清婉回去。 看着孙怡秀眼中的危险一闪而过,常清婉心中慎重起来,脸上却还是一派云淡风轻的表情。 孙怡秀深呼吸了几口气,强压下了满腹的怨气和不满,好声好气地说:“王妃,请您给我的儿子看看病吧,要多少钱您随便提。” 常清婉挑眉,笑道:“你觉得我缺钱吗?” 事实上,她是真的缺钱,但是绝对不能表现出来。 孙怡秀愣住了。 确实,常清婉开了一家医馆,又是景阳王府的王妃,虽说景阳王府势力不大,但是也是正儿八经的皇室宗亲,又怎么会缺钱呢? 孙怡秀沉默了,她在思考她能付出什么样的条件才能让常清婉答应为孙安治病。 常清婉看着孙怡秀沉思的模样,心里也在想:怎么样才能让知难而退呢? 她觉得她要回去好好思考,于是说道:“孙夫人可以回去慢慢考虑,今日王府有贵客登门拜访,怕是不方便留孙夫人了。” 孙怡秀听出常清婉是在下逐客令了,不由得咬了咬牙。 以前走到哪里哪里都有人捧着自己,现在还是第一次被明说要赶紧走。 孙怡秀只觉得面色发红,面子里子都没了,见在这里求常清婉没有用,便带着家丁悻悻离开。 常清婉不自觉松了口气,刚刚孙怡秀怒目圆睁的样子确实是吓人,自己为了稳住孙怡秀的情绪,也是没有用言语刺激她。 当然,是自认为的没有语言刺激,实际上孙怡秀回府后越想越气,还摔了不少东西。 常清婉重新拾起笑容,向不远处的景阳王府大门走去。 回去的第一件事当然要去看看可爱的大宝! 大宝在别人眼里就是一个沉默寡言的问题儿童,可在常清婉这里,大宝渐渐地打开了自己的心扉,变成了又爱撒娇又黏人的小可爱,时不时还会注意到常清婉嘴角没有擦干净的污渍,伸出小手轻轻地替她擦拭。 常清婉想着大宝,脸上的笑容愈发温柔。 “王妃回来啦!”常清婉一进门,候在门口的小厮就热情地迎了上来。 常清婉笑着点点头,刚抬脚要往里走,小厮就突然叫住了常清婉。 第118章 上门 “王妃,刚刚太子和二皇子来了。”小厮小声提醒道。 常清婉稍一思索就明白了这二人的用意,无非是见叶云霆病好了,过来拉拢叶云霆的。而且听说叶云霆有一块极好的封地,怕都是对这块封地有觊觎之心。 常清婉思及此处,不由地冷笑一声。 小厮问道:“王爷特意留了小人在此,想问问您要不要带着您去见见他们,如果您不想见,咱就不见。” 常清婉眼睛转了转。 好歹自己也是明面上的景阳王妃,两个皇子大驾光临,自己这个女主人不去接见,这两个心高气傲的主怕是会觉得怠慢了他们,然后心存芥蒂。 虽然叶云霆好像不是很怕的样子,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想到这里,常清婉就决定要去会会太子和二皇子了。 “我先去换件衣服,你去告诉王爷说我稍后就到。” 常清婉急急忙忙地朝月桂殿走去,小厮点了点头,应了声“是”,领命而去。 月桂殿。 常清婉一踏进门,大宝就跟炮弹似的冲了上来,然后紧紧抱住常清婉的腿。 常清婉温柔地蹲下身,摸了摸大宝的头,笑道:“大宝怎么出来了呀?” 然后也不期待他能答话,疑惑的眼神望向大宝身后的流云。 一般这个时候大宝都是在房间里玩玩具。 流云笑道:“大宝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就特别焦躁,咕噜咕噜地说话。然后奴婢就想着带他出来散散心会不会好一点,结果您就回来了。” “果然是因为想您了,您看大宝都变得安静了。” 常清婉低头,瞧见大宝一脸安心的闭着眼,嘴角还带着笑,心头一软,然后抱起大宝往他的房间走去。 “大宝乖乖,姐姐去招待一下客人,然后就回来陪你,好不好?” 常清婉温柔的语气也阻挡不了大宝皱的眉头。 大宝扯着常清婉的袖子不让走,嘟着嘴巴,满脸委屈。 常清婉忍不住揉了揉大宝的脸,亲了一口,轻声哄道:“乖乖,姐姐去一下就回来,回来还给你带玩具和好吃的怎么样?” 大宝感受到脸上湿润温暖的触感,不由得瞪大了双眼,满是惊奇与欣喜。 趁大宝愣神的时候,常清婉抽出了大宝手中的衣袖,又安抚似的摸了摸大宝的头,转身回房间换衣服了。 流云也愣了一下,走到了大宝身边,怕他再闹。 刚刚……王妃亲了大宝…… 常清婉可不知道这一吻留给二人的震惊有多大,只说常清婉回房后,急急忙忙唤来了小翠。 小翠现在天天就跑去跟李家兄妹看药田,说是帮着小姐看药田顺便看着李家兄妹。 可谁不知道小翠那点小心思? 她是冲着李毓去的! 小翠正蹲在田间,双手捧着脸,全神贯注地看着李毓观察草药的生长情况。 李毓本就长得清秀俊朗,明明是务农的农夫,却带着一股子书卷气。 现在阳光为他的侧脸镶上了一圈金边,整个人显得更加模糊。 但是这并不影响小翠盯着李毓看。 李秀端着茶水,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跟小翠蹲在了一起,手肘轻轻捅了捅小翠。 小翠冷不丁被人一动,终于从男色中回过神来,一脸疑惑地看向李秀。 李秀一双漂亮的眼睛弯成了月牙,笑容里又带了几分八卦的味道。 “小翠姐姐,喜欢我哥哥啊?” 小翠没想到李秀这么直白,瞬间满脸羞得通红,嗔怪似的看了李秀一眼。 李秀更是笑得更开心了:“别害羞呀,大家都看得出来。” 小翠闻言,脸都红的跟个红苹果一样,偷偷抬眼看了一眼李毓,见他没有往这边看,才悄悄扯住李秀,嗔怪道:“秀秀你小点声!” 李秀瞥了一眼自家哥哥,笑道:“你还没跟他讲啊?” 小翠刚刚张嘴想说什么,就看见一个小厮急急忙忙地跑到她面前,气喘吁吁地说:“小翠姐姐,王妃回来了,正找你呢。” 小翠连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土,跟李家兄妹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刚一打开门,就见王妃已经准备好要梳头了。 “小翠,刚刚这是去哪里了呀?”常清婉眼里满是兴味。 她觉得李毓这人相貌不错,人品不错,以后跟着她干的话钱肯定是少不了的,小翠嫁过去也不至于过苦日子。 不知不觉,常清婉已经想到了小翠嫁人后的光景了。 等安顿好了小翠,她应该是远离纷争,浪迹天涯去了。 他并不想被困在京城这一隅之地,世界这么大,她想去看看。 现在这么拼命,也不过是为了有个游山玩水,也不任人拿捏的资本而已。 小翠的脸本就因为运动红了一点,现在听了这话更是又红了几分,脸上直冒热气。 “小姐,您明明就知道嘛。”小翠假装生气,跺了跺脚,手上却忙活个不停。 小翠拿起梳子,摸了摸常清婉黑瀑布似的头发,给常清婉梳了个略显端庄却不显老气的发髻。 小翠又给常清婉换了一件贵气内敛的衣袍,上下打量着,瞧着没有出差错,才跟着常清婉走出门,去见见两位尊贵的皇子。 景阳王府的客厅。 叶云霆依旧坐着轮椅,身后站着面容严肃的小五。 太子依旧端的是一副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的架子,眼神却止不住地往叶云霆身上瞧。 二皇子的眼神没有太子那般猥琐,他是明目张胆地盯着叶云霆看。 两个人的眼神落在叶云霆身上,惹得叶云霆身后的小五嘴角都忍不住抽了抽。 这两个想搞事的主儿盯着他家主子的眼神就跟饿狼一样,都恨不得扑上来吃了他,他俩感觉不到这尴尬的气氛吗? 倒是叶云霆,承担着两位皇子的眼神也丝毫不慌,任他们打量,面不改色心不跳,只顾着低头喝茶。 沉默良久后,倒是二皇子先试探着开口了。 “皇叔近来身体可好?” 叶云霆慢悠悠地放下茶杯,看着二皇子说道:“最近的身子倒比从前好上许多。” 第119章 争锋 二皇子趁着这话头,继续说道:“听闻近日皇叔在常家医馆的时候,站起来过,想必皇叔的腿脚应该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可还需要我帮忙?” 二皇子的语气带了几分关心。 叶云霆也不管这几分关心有多真诚,起码面上做到了,于是对二皇子的语气也缓和了几分:“谢过二皇子,帮忙倒是不用。” 叶云霆也不打算问他哪里得知的消息。 这小小的京城,一旦发生点什么,有点地位的人家都能知晓个一二,更何况是两个权势滔天的皇子。 至于这次,想也不用想是孙家透露的消息。 不过叶云霆也不慌,早就在他站起来的那一刻,叶云霆就做好了应付各方人马的准备。 “皇叔真是吉人自有天相,不愧是父皇看重的弟弟。”太子笑着说,不过这笑容看得出几分勉强。 太子心里都快恨死常清婉了,都是因为这个女人! 自从她来景阳王府冲喜之后,叶云霆的病都好了不少,就连府里的几个眼线都被她拔除了,现在的景阳王府已经不是他轻易可以窥探的了,以至于连叶云霆都能站起来了的消息,他还是从孙家那里听到的。 太子还在用他自以为隐蔽的目光打量着叶云霆。 可惜不止叶云霆发现了,连二皇子都发现了太子一直盯着叶云霆看,好像都快看出朵花来了,眼神里不见得有多少友善。 “还好我这身子骨还算争气,但是也确实不如你们年轻一代了。”叶云霆听着太子阴阳怪气的语气,看向太子的目光冷淡了几分,“听说你这皇兄最看重的儿子,最近倒是活跃的很。” 二皇子看看太子,又看了看叶云霆,二人间的暗潮汹涌被他撞个正着,暗自欣喜。 他的这位好哥哥心思狭隘,从来都容不得人比他优秀,比他在皇帝面前得眼。 叶云霆是皇帝最小的弟弟,先皇还在世时自然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程度甚至到了当时都有传言说先皇会传位给叶云霆。 意想不到的是,先帝的四皇子登基了。 按理说,作为先前的皇帝人选,叶云霆肯定会遭到现任皇帝的清算。 但是皇帝登基后,竟也难得对这个弟弟优待有加,引得大臣们私底下议论纷纷。 还是叶云霆自请去云顶山清修五年,表明自己绝对不会对皇帝的皇位造成威胁,那些保皇党才偃旗息鼓。 五年后叶云霆回宫,就遇上了当时的小太子。 叶云霆没有回宫以前,小太子自然是皇宫的中心,他也非常引以为豪,尤其是因为他是嫡子,直接由皇帝抚养,当时又没有其他皇子出生,宠爱更胜。 自从叶云霆回宫,皇帝的目光转移到了叶云霆身上,所以太子就觉得叶云霆分了他的宠爱,起了与叶云霆一争高下的心思。 后面无论是文治还是武功,叶云霆都更胜太子一筹,宫中传出来赞扬的言论,深深刺痛了太子的心。 随着太子逐渐长大,对叶云霆的敌视也逐渐加深,所以后来即使是二皇子出生,太子最大的敌视目标,依旧是叶云霆。 二皇子思及此处,摇了摇头。 他想不通,其实他二人成长至此,叶云霆一个王爷除了谋反这条路,其他的时候是跟皇位一点关系都没有,太子根本就不必对叶云霆太过敌视。 正常情况下,他们应该十分殷勤地拉拢叶云霆的。 事实上他今天就是来拉拢叶云霆的,而太子应该也是抱着同样的目的。 却不知为何,太子喜欢阴阳怪气的毛病又开始犯了。 太子咬着牙,坚持维持脸上虚假的笑容。 “皇叔说笑了,不活跃怎么能为百姓做点贡献呢?皇叔远离朝堂许久,怕是都不清楚最近的民生。”太子笑眯眯的,看得叶云霆眼疼。 刚想说几句话,小厮匆匆忙忙跑来回话了。 小厮凑到叶云霆耳边说:“王爷,王妃回来了,说是换个衣服就过来。” 刚好太子提及常清婉:“今日怎么不见皇婶?莫不是太忙了没空见见我们?这个我们也能理解,毕竟皇婶还有个医馆要照顾。” 太子说着理解,但是话语里明晃晃的都是针对。 叶云霆的眼神暗了暗,脸上却展开了笑意。 “清婉稍后就到,我们只是想着虽然是一家人,但来的毕竟是太子,穿着随便了一点怕是会让人诟病,所以我考虑着让清婉换件衣服再来。” 话中尽是讽刺太子端着架子不顾亲情的意思。 叶云霆眯着眼睛,迎着太子的目光。 两个人的目光仿佛在半空中短兵相接,激烈到擦出了激烈的火花。 二皇子见气氛实在是紧张,压得让人喘不过气,连忙拿出了自己的礼物打起了圆场:“皇叔,你看我这脑子,我给您带了一个礼物,庆祝您久病初愈,保证您喜欢。” 二皇子向后招了招手,侍从立马从后面弯着腰走到叶云霆面前,手中抱着一个装饰精美的锦盒。 侍从打开了盒子,一块圆乎乎的白玉静静地躺在黄色的丝绸中。 叶云霆抬眼看着二皇子,等待他的解释。 二皇子骄傲地笑了笑,说道:“皇叔,这是我特意寻来的暖玉,这是天然的圆形,未经雕琢,触感温润,冬暖夏凉,我想着这块玉料最适合您雕成物件来把玩,特意过来送给皇叔。” 叶云霆伸手摸了摸那块胖乎乎的白玉,就像一个胖乎乎的小婴孩,莫名的有点可爱,触感凉丝丝的,为这躁动的五月添了几分凉意,心里也镇静了下来。 叶云霆对着二皇子笑了笑,称赞道:“不错。” 二皇子听到这话,更是骄傲了,脸上笑开了:“皇叔喜欢就好。” 太子看不惯二皇子,更看不惯二皇子现在献媚的样子,于是也凑上前来说:“皇叔,我也有东西想给您。” 看不惯他又干不掉他,那就加入他。 叶云霆闻言,挑了挑眉,玩味道:“哦?太子也备了礼物?倒是难得,这我更得看看了。” 太子的脸黑了一瞬,尴尬得手脚都没地方放。 第120章 相对 太子黑着脸,同样向后招了招手,太子侍从弯着腰,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木盒,走到叶云霆面前,小心翼翼地打开木盒。 一颗硕大的紫色的夜明珠躺在木盒中,光华潋滟。 “夜明珠?”叶云霆看向太子,等待着他的解释。 太子正色道:“皇叔,这可不是普通的夜明珠,他是很稀有的紫色,黑夜中散发的光芒也是幽幽的紫色,万中无一,我们全国也就这么一颗。” 听着太子的话,叶云霆同样点了点头,也说了一声:“不错。” 但是其中的冷淡显而易见。 太子暗暗瞪了叶云霆一眼,转头恋恋不舍地看着自己好不容易搜刮来的夜明珠。 自己拿出来送给他已经够心疼了,结果人家还看不上他送的东西,果然在叶云霆这里没有最气人只有更气人。 叶云霆让小五收下了两份礼物,心里更偏向二皇子送的暖玉。 这夜明珠虽说是稀有的紫色,但是又不能吃又不能玩,只能摆在那里当个有分量点的装饰,还只有夜晚发光。 在叶云霆心里确实还比不上暖玉玉料,这么大的玉料,足够他给常清婉打造一副头面了,还有剩余的话可以在雕两个玉佩,他们一人一个。 叶云霆考虑着这玉料的用途,看二皇子都觉得看着更顺眼了。 只有太子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人喜欢做表面功夫,送礼也只知道送一些华而不实的东西。 二皇子看叶云霆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的礼物得了他的青眼,而太子的礼物却被他视若无物,心里不由得暗自高兴,感觉整个人都扬眉吐气了。 最近一直被太子明里暗里地打压,他已经郁闷好久了,想不到今日在景阳王府找回场子了,下巴不禁都抬高了几分。 太子的脸黑了又黑,心情已经不是可以用郁闷形容的了。 本来他来的目的,一是探探叶云霆的虚实,看看病是不是真的好了差不多,二是来拉拢叶云霆的,结果在王府门口就撞见了同样来拜访的二皇子。 都是皇子,又是多年的对手,一看对方就知道来这里是干嘛的,现在双方都在场,这话就不好说起来了。 现在只能当成是普通的拜访,白走一趟不说,送出去的礼物还被人嫌弃了。 太子的拳头紧了又紧,终于松开了。 就在这时,常清婉带着小翠姗姗来迟,走路都带起了一股香风。 “参见太子,二皇子。”常清婉向二位皇子行礼,礼数十分标准,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 太子和二皇子起身迎道:“皇婶。” 二人皆给了皇婶应有的礼遇。 常清婉点点头,与叶云霆坐到了一处。 太子和二皇子重新坐了下来,不再继续之前尴尬的话题。 太子上下打量着常清婉,笑道:“许久不见,皇婶容姿更胜从前了。” 太子如此,自然是不太把常清婉当作正儿八经的长辈的,不然不会如此出言轻佻。 二皇子听出这话里带了那么几分不礼貌,皱了皱眉,心想到,这太子是怎么回事?平时的聪明劲儿都哪里去了?在人家的地盘调戏人家的正妻,关键是还有求于人家,就是他手底下最笨的大臣都不会干出这种事。 怎么一遇到叶云霆太子的脑子就好像停止运转了一样? 二皇子看着叶云霆的脸又严肃了几分,太子目光放肆,只有常清婉依旧微笑着,连弧度都不曾变过。 如此看来,叶云霆就是太子的克星,有叶云霆在的地方,太子就一定会因为自己的嫉妒心出什么差错,那自己更得把叶云霆拉拢到他们这边! 二皇子坚定了想要拉拢叶云霆的心,笑得更加殷勤了:“皇婶打理医馆,可是辛苦?” 常清婉点点头:“对,是挺辛苦的。” 这坦然的模样惹得二皇子的笑容都僵了。 皇婶就不能客气客气说“不辛苦”然后他好顺势夸她吗? 常清婉不按套路出牌啊。 “那辛苦的话,皇婶可要注意休息。”二皇子讪笑道。 旁边的太子冷笑了一声:“女子安安分分在家相夫教子即可,何必要到外头抛头露面?” 常清婉的笑容淡了一些,正色道:“有的女子在家相夫教子,有的女子在外奋斗打拼,都是在努力地生活,又何来的优越之说?” 太子刚想回嘴,叶云霆就插话进来了:“清婉说的有理,我也支持她的做法,我们自家的事情自家商讨就好。”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插嘴。 后面的那一句话叶云霆没说出来,只是在场的人都不傻,都听得出来这句没说完的话。 太子的脸色黑得能滴出墨了,就是二皇子这个对手见了都有些心疼了。 紧接着当然是在心里疯狂嘲笑对方。 于是二皇子也插了一句:“皇叔说的是。” 太子一向瞧不上二皇子那种谦卑的样子,觉得他实在装模做样,便转过头去不再看他一眼。 “来日皇婶若是遇上了什么麻烦可以来二皇子府找我,只要皇婶说一声,我尽力而为。” “有什么事是二皇子能办成但是景阳王办不成的啊?二弟你也未免太高看自己了。”太子好像不阴阳怪气就不舒服一样,实在是这阵子被人捧的高了,人也飘了。 二皇子才反应过来,尴尬地笑了笑,只能努力争辩道:“这不是二皇子府离常家医馆更近吗?而且多个人多份力……” 心里早就把太子骂得狗血淋头。 常清婉友好地笑道:“二皇子有心了,那就先谢过二皇子的心意了。” 叶云霆开始转移话题:“你们来得正巧,今日王府到了一株西域特有的花,不如请二位移步与我们一同观赏?” 常清婉闻言,看向叶云霆挑了挑眉。 西域特有的花? 玫瑰花? 提起玫瑰花,常清婉就想到了那晚热情似火的舞,那个漂亮的犹如西方女神的西域舞女芷嫣,又想起那晚院中那个伙计开口说的那句“芷嫣姑娘等您等许久了”。 常清婉直直盯着叶云霆,脑中已经猜想出了叶云霆和芷嫣好几十种爱情故事,每一个都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第121章 夜访 叶云霆和芷嫣,究竟是什么关系呢? 要是恋人的话,那她常清婉岂不是成了横插一脚的小三? 常清婉想到这个可能,忍不住抖了三抖。 她终于当了别人的小三? 叶云霆注意到常清婉一直在看着他,却神游天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疑惑地看着常清婉。 还未等常清婉回应,只听二皇子和太子皆推辞说府中有事先告辞了。 当然要走了,今日又达不成目的,不然还真留下来赏什么西域特有的花吗? 常清婉听见两位皇子都说要告辞了,这才把目光从叶云霆脸上移开,重新挂上官方的笑容,站起身来替“病弱”的叶云霆送客。 “谢谢今日两位的探望,等来日有空王爷再去拜访。” 常清婉礼数周全,送他们离开了王府。 等瞧见二人的马车消失在了街角处,常清婉才放下那个虚假的笑容,揉了揉脸,忍不住在心里哀嚎道:“我都要把脸给笑僵了!” 常清婉屏退了跟着的小厮,带着小翠准备回月桂殿陪大宝玩。 刚伸了个懒腰,就撞上了迎面而来的叶云霆。 瞧见叶云霆,常清婉的脑海中又浮现出了那一句“芷嫣姑娘等您等很久了”,眼神不由得发懵。 面前的常清婉一看见他就发呆,心里不由自主地自恋到:莫不是被本王的美色迷得头都昏了,才这样爱看着本王发呆? 叶云霆轻轻咳了一声,常清婉才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说:“那……那个……芷……不对不对,大宝还在等我,我先回去了。” 话音刚落,常清婉就跟逃命似的跑开了,叶云霆的眼前都瞧不见常清婉的身影了。 叶云霆眼里的疑惑都快溢出来了,可惜常清婉跑掉了,就跟特意在躲他似的,没有人能给他解惑了。 常清婉虽说是跑掉了,但是那句话一直萦绕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以至于在跟大宝玩捉迷藏的时候不慎被石子绊倒了。 “哎哟!”常清婉哀嚎了一声,双手抱着膝盖。 自己是个医生,当然清楚这种擦伤要怎么处置,但是常清婉却莫名的有些委屈,钻心的疼痛带上这些莫名的委屈,眼眶里不由自主地就涌上了泪花。 流雨在训练,流云和小翠见常清婉摔倒了,急急忙忙地赶过来扶起常清婉。 大宝也急匆匆地跑出来蹲下身,愧疚地看着常清婉,好像把常清婉摔倒的责任都归结到了自己的头上。 常清婉拿着干净的手帕低头清理着伤口,突然接收到一道带着愧疚的目光,迎着望去,竟是大宝。 常清婉忽略了疼痛,温柔地摸了摸大宝的头:“姐姐没事,不是大宝的错,不能怪大宝。” 忽然,大宝抬手,轻柔地擦去了常清婉不小心掉出来的眼泪,这温柔的动作惹得常清婉又红了眼。 流云拿来了水和药,帮常清婉清洗伤口后又上了药,小翠替常清婉拍了拍身上的灰,见常清婉红了眼,心疼地说:“小姐,是不是很疼啊?” 流云也注意到常清婉红着眼像是要哭出来的模样,默默地递过来一条干净的手帕。 常清婉笑着摇摇头,故作轻松地说:“没事,疼也就疼一会,我们先回去吧。” 流云和小翠对视了一眼,接着小翠就抱起了大宝,流云拿着药,搀扶着常清婉就回月桂殿了。 入夜,月桂殿中,竹影摇曳,屋中点着的蜡烛透着暖黄色的光。 常清婉直直地躺在床上,意念一动,刚想进手镯里畅游书海,顺便照顾手镯里的药田,毕竟手镯里可没有李家兄妹替她看田,常清婉就听见了咚咚咚的敲门声,在寂静的夜里十分突兀。 “谁啊?”常清婉朝门口喊了一句,起身开始穿衣服。 “我。” 常清婉一听这清透的声音,就知道是叶云霆了。 可是这么晚了,他来干嘛? 常清婉有些疑惑,但还是开了门。 更深露重,夜里寒凉,她又不可能放叶云霆在外面受冻,于是打开门后便说:“进来吧。” 叶云霆今晚没有坐轮椅,也没有叫上小五,独自前来探望常清婉。 进门后,叶云霆坐在椅子上,常清婉为叶云霆倒了一杯茶,放在他眼前。 “我听说你摔到了,伤得怎么样?”叶云霆关切地问。 “啊,我腿上的伤啊,伤得不重,你要是不来,我都快好了。”常清婉勉强地笑笑,低头喝茶,也不看叶云霆。 如果摔倒的是芷嫣,他会不会立马飞奔过来看她呢? 常清婉想到这里,忍不住自嘲地笑了笑。 想什么呢,自己一个冲喜的王妃,怎么比得上人家的郎有情妾有意。 常清婉刚要拿起茶杯,却只见一只指节分明的大手伸了过来,覆住常清婉拿着茶杯的手。 常清婉终于肯看向叶云霆,叶云霆轻声解释:“当时接到你摔倒的消息时,我在书房里和别人讨论要事。” “当时我确实是抽不开身,我们一群人讨论到刚才才歇下了,我这不就来看你了吗?” 叶云霆不厌其烦地解释着,眼神里满是真诚,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惊奇地睁大了眼睛,轻声笑道:“难道你是因为……我没来看你,所以才哭的吗?” 常清婉闻言,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差点就要跳起来了,急忙摆摆手,说道:“我才不是因为这种事情哭!” 叶云霆见她这么大的反应,笑得更开心了,但为了不让她再次炸毛,就顺着常清婉的话讲了下去:“好好好,你才不会因为我没来看你这种事情哭,那能告诉我,你为什么哭吗?还有,能不能让我看看你的伤口,我知道你是医师,自然懂得怎么让自己好得更快,我只是担心你,想看一眼,会更加放心。” “那……那好吧……”常清婉难得听见他说这么多话,看他真诚的神态不似作假,勉强答应了他。 常清婉慢悠悠地卷起了裤脚,膝盖上的伤口就露了出来。 伤口已经上好药了,只能隐隐约约看见有些血肉外翻。 叶云霆的眼中闪过心疼,心里坚决地想着:一定要把整个王府的石子都清理掉。 太危险了! 第122章 做饭 常清婉还不知道叶云霆心里这个离谱的想法,她只看见叶云霆盯着她膝盖上的伤口想了一会,就轻手轻脚地放下了她的裤脚。 烛光摇曳,暖黄的灯光照在他的侧脸上,显得他整个人也变得温暖起来。 常清婉自认为不是个保守的人,不过刚刚叶云霆盯着她的腿看了许久,把她的脸都看红了几分,回想着刚刚叶云霆的话,突然想到:“你说你们才刚刚歇下,那你不是都还没吃饭吗?” 叶云霆眼光闪了闪,不自觉地点了点头。 常清婉惊讶道:“你们都不饿的吗?这么久没吃饭?” “他们刚刚回去吃了,我这不是得了空就赶来看你了。” 常清婉摸了摸鼻子,心里生出几分愧疚,歪着头想了想,提议道:“不如我先煮碗粥,你先随便对付一下。” 叶云霆点了点头,自觉地拿起了蜡烛,为常清婉照亮前面的路,陪着常清婉慢悠悠地走去了小厨房。 常清婉低头认真地看着路。 其实她的第一反应是叫流云来煮粥,但是夜已经深了,流云怕是都歇下了,常清婉身为一个十分体贴的主子,自然是不会去扰人清梦,只能硬着头皮自己上了。 在现代的时候她也就自己动手做过几次,来到古代之后她是一点都没碰过厨房了。 常清婉现在也不确定自己能做出什么好吃的东西来。 正出神地想着,突然常清婉向前一扑,眼看就要摔倒了,叶云霆眼疾手快地揽着常清婉的腰就把人扶起来了。 变故发生得太快,常清婉愣在叶云霆怀里,不自觉地眨了眨眼睛。 “那……那个……你还要抱多久?” 叶云霆的怀里突然多了一个温热娇软的身躯,鼻尖充满了一股雨后清新的草药香,手不自觉地就揽紧了怀中的常清婉。 想要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 直到常清婉有些结巴的声音从他怀里弱弱地传出来,叶云霆才恍然回过神来,慌乱地放开了常清婉。 常清婉的脸被叶云霆的怀抱暖红了几分,还好夜色渐浓,叶云霆看不见她的脸。 常清婉虽然有着很好的夜视能力,但是她现在的视线都不敢去接触叶云霆。 如果她能抬眼朝叶云霆望过去的话,就能看见叶云霆一本正经的脸上多了几分可疑的红晕。 突然,叶云霆的手朝常清婉伸了过来,示意她也将手伸过去。 “这里杂草多容易被绊倒,我扶着你。” 常清婉想说自己的夜视能力,其实是很好的,只是刚才想东西走了神,没有仔细地看路,但是见叶云霆一脸认真,她还是答应了。 “好。” 一只柔弱无骨的纤纤玉手慢慢地搭上了叶云霆孔武有力的手臂。 常清婉忍不住捏了捏,手感还挺好,人看着挺瘦,肌肉却满发达的。 这就是人们常说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吗? 感受到常清婉的小动作后,叶云霆整个人都僵在原地,耳朵也不由自主地红了。 他还从来没有与异性如此靠近过。 看见叶云霆不走动了,常清婉再一次捏了捏他的手臂,问道:“不走了吗?” “走。”叶云霆面上依旧是装的一副心无旁骛的样子,其实背地里在暗自欣喜。 其实,在书房讨论的时候小五为他们这些人送过几次吃食,虽然不能跟正餐比,但也是能填饱肚子的。 不过常清婉那样问的意思,显然就是如果他没吃饭的话,她可以给他做饭。 他还从来没有吃过常清婉亲手做的饭。 于是他就顺势说是还没吃饭。 叶云霆现在越想越觉得刚刚的选择是对的。 走了不一会儿,常清婉和叶云霆终于来到了小厨房。 小厨房也有蜡烛,叶云霆找出了几根蜡烛,通通点亮,原本昏暗的小厨房瞬间就明亮了起来。 “你想吃什么?额……虽然我不一定会做。”常清婉尴尬地挠了挠头。 做饭她确实是不怎么擅长,但是吃是很擅长的。 可惜,没有用。 不知是不是烛光的作用,叶云霆望向常清婉的满是温柔,微笑道:“你看着做就行,别太辛苦。” 想了想,又撸起了袖子,问道:“你需要什么菜,我给你打个下手。” 常清婉有些惊讶地看向叶云霆:“你堂堂一个王爷,居然会做饭吗?” “之前在山上清修的时候,有时候是自己做饭的。”叶云霆说道,“不然今晚你别做了,我给你露一手,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常清婉摇摇头,坚定地说:“不不不,说好了今晚是我做给你吃,你打下手就好。” 伸手就拿起菜刀要切菜,叶云霆自己给自己发布了洗米生火的任务。 两个人就在这小厨房里忙活了起来,忙碌的身影倒映在墙上,成双成对。 终于,粥熬好了,是一锅平平无奇的蔬菜粥,放了点肉末。 常清婉迫不及待地舀了两大勺倒在了碗里,放上勺子,端到叶云霆面前。 “快尝尝!” 眼前的少女漂亮的桃花眼中闪着期待的光。 叶云霆接过碗,在少女期待的目光中喝了一口。 “怎么样?”常清婉问道。 叶云霆将粥咽了下去,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很好吃。” 常清婉不太相信:“真的吗?” 她可是不常下厨的人。 “真的,不信我吃光给你看。”叶云霆动作优雅地喝着粥,速度却是十分的快,没几下粥就见底了。 “我再去舀一碗。” 看着叶云霆吃这么香,常清婉才相信了,自己不下厨则以,一下厨就艳惊四座。 “那我也尝尝!”常清婉兴致勃勃地说着,拿起勺子准备给自己也盛上一碗,却被叶云霆阻止了。 “粥本来煮的就不多,你这都吃完了,我不就没得吃了?我还带了一些你喜欢吃的点心,还有一包上好的茶叶,你肯定喜欢,现在就留着肚子尝点心吧,这厨房就留给我来收尾。” 听到有点心和好茶,常清婉心动了。 见常清婉有所松动,叶云霆便把人搀到门口。 “你在这坐着等我一会儿,我吃完就把厨房收拾好,然后就陪你回去。” 第123章 升温 回到厨房的叶云霆,对着剩下的半锅粥苦笑,他当真以为常清婉是会做饭的,没想到一锅粥而已,能这么咸呀。但是不能打击人家的信心嘛,他还是硬着头皮吃掉了一大碗。 门外站着的常清婉,想着叶云霆带回来的点心,看着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心里甜滋滋的,沉浸在粉泡泡里的常清婉没有发现叶云霆转身后略僵硬的背影。 “好了,咱们回去吧。”叶云霆简单的收拾一下。 “嗯呢。”常清婉面色微红。 “这是给你带的点心,这家店的师傅每旬只做三天,本王今天专门去等着买的,你尝尝。” “哇,好漂亮。”常清婉作为一个现代人,其实见过不少精致的西点,但是穿来这么久,却是第一次瞧见这么精致栩栩如生的点心。 摆在面前的点心虽然只有六块,但是每一块都是不同的造型,连花瓣上的露珠,兔儿上的绒毛都那么的生动。 “你喜欢吗。” “喜欢,这也太好看了,难怪师傅每旬只做三天,这也太费事了,我都舍不得吃了。”常清婉惊喜。 “没关系,下一次我再给你买就是了,每次主题都不同的,原先只以为是个噱头,如今看来确实有些本事。” “好好吃!”常清婉尝了一口,眼睛里满是惊喜,将手上的点心递到叶云霆嘴边,“你也试试。” 看着递到眼前的点心,叶云霆一瞬间没有过来。而常清婉也猛地反应过来,自己这个举动是不是太亲昵了,正思考着要怎么糊弄过去,突然手上的点心就被对面的男人叼走了。 “嗯,是挺不错的。”叶云霆品鉴道。 “这,这是我咬过的。”常清婉面红耳赤的小声说。 “这有啥的,我们是正经拜过堂的夫妻,夫人吃剩的有什么要紧的。”叶云霆难得见到常清婉娇羞的样子,不正经的调侃道。 听到这儿常清婉脸上的红顿时退了个干净,她想到了芷嫣。她不懂他们之间到底是哪种关系,虽然现在是三妻四妾的古代帝王社会,但是她最为一个现代人,打心底里难以接受这种被小三的事,由于再三还是问出口“你,你和芷嫣姑娘是什么关系啊。” 叶云霆看着眼前的人脸色突变,还以为自己说错什么了,正在仔细回想,结果听到这么一句,一脸疑惑的问,“你说谁?” 常清婉没看出对方的疑惑,只听到冷下来的声音,顿时觉得心里一凉,果然自己是那个破坏了人家感情的第三者吗,她心有戚戚,不想和叶云霆有任何联系,“请王爷写封和离书给我吧,我不会纠缠你的。”说完便想离开。 叶云霆怎么可能放任她离开,他现在真的满心疑惑,刚刚气氛不是挺好的嘛,一起品茶,还给他喂点心,怎么突然就说到和离书了,这巨大的转变给叶云霆整不会了,但是下意识的反应还是很快的,他抓住常清婉的手,把她拉会自己身边,“和离书?你说清楚。”语气中带着不解和强烈的占有欲。 “抱歉,之前我不知道你喜欢芷嫣姑娘,我们和离吧,我不会缠着你的。”常清婉在心里给叶云霆和芷嫣安排了一场有情人被迫分离的大戏,自己还是那个分离的原因,她心里难受,这叶云霆真不是个东西,都有心上人了还来招惹她,算了她也犯规了,趁现在还陷的不深,及时止损吧。 “你看着我。”叶云霆捏着常清婉的下巴,把人转过来正面他,一字一句的问,“你要和离?” “嗯。”常清婉现在也有点生气了,我还你自由身,你还较上劲了。 “理由。”听见对方确定的答复,叶云霆怒火中烧。 “你还问我要理由,明明是你和芷嫣姑娘有情在先,然后你被迫娶了我,我心怀大义送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你还朝我吼。”常清婉也怒了,她心想自己已经做出让步了为什么还要伤害她,说着还有点委屈。 “?我什么时候和芷嫣姑娘有情在先了。”他怎么不知道。叶云霆被对方搞懵了。 “不是,你说的芷嫣姑娘到底是谁啊。” “你那西域特有的花不是芷嫣姑娘送给你的吗,还有之前那院中的伙计说,芷嫣姑娘等你许久了,你们还不是有旧情吗。不用委屈你的心上人做妾,我给她挪。”常清婉眼眶含着泪,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不是只有一点点喜欢的吗,一定是太生气了,对。 “这,你这脑子里天天都在想些什么呀。我和芷嫣姑娘什么都没有,收起你的想象。”叶云霆怎么也没想到是这么个乌龙事件。 “根本就没有什么西域特有的花,那不过是个借口罢了。至于你说的芷嫣姑娘我从来就没见过,之前是为了给太子下套,想找一位西域美人为我所用,但是有其他的事情耽搁了,我根本就没见到过芷嫣姑娘,也没有和她有过私情,你天天的也不闲啊,怎么的有空想这些有的没的。”叶云霆说着说着觉得好笑,看着对方湿润还带着懵懂的眼神瞬间心都融化了。 “你们没有私情?”常清婉觉得这个发展有点超出她的预料了,呆呆的问了一句。 “自然没有。”叶云霆戳了一下她的额头,对方举起手摸了摸,抬眼看他,眼神还是有点懵。他觉得这样的常清婉可爱极了,看在她这么可爱的份上,勉强原谅她吧,叶云霆心里这样想。 “那是我误会了。”常清婉试探的说。 “哼。”叶云霆傲娇的回了一声,语气里尽是不满。 “那太好了,我们不用和离了。”常清婉假装没听出来,开心的岔开话题,她不提还好,一说到这叶云霆就好气。 “以后遇到问题直接问我,把你脑瓜里那些奇怪的想法全部扔掉。再敢提这两个字,小心让你下不来床。”叶云霆威胁到。 “看你表现了。”常清婉丝毫不示弱。 第124章 再来 将一切都说开之后常清婉心下一阵轻松,看对方的时候也不再有那种似有若无的别扭感,终于可以踏踏实实的谈恋爱,过她的小日子了。 这几天真的不要太轻松,在家和叶云霆调情增进感情,在医馆找看一下病人,再或是到处走走看看有没有什么稀奇的可以入药的药材,真是神仙都羡慕的生活。但是生活真正的奥妙在于,当你以为它好了的时候,它就要给你整点幺蛾子,给你平静的生活加点滋味。 “参见王妃。”孙怡秀又来了,她也不想的,但是孙安的病只有常清婉能看,她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不得不又来找常清婉了。 “孙夫人有何贵干呢。”常清婉当然知道对方是来看嘛的,但是她不想,所以打着哈哈。 “民妇想请你救救我儿子,这是谢礼。”孙怡秀打听到常清婉似乎喜欢夜明珠之类的,之前似乎通过王爷和太子之手收到过很多名贵的夜明珠,可巧了,他们孙家有一枚家传的夜明珠,不大,但胜在光泽度和透度绝对是现有夜明珠中的精品,要不是为了救孙安,她才不会拿出来。 常清婉看了一眼孙怡秀带来的夜明珠,拇指大一枚,心里一哂,这态度也没有很好嘛。还没开口就有人进来说有人找,“孙夫人,我现在很忙,您看。”送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对方打断了。 “王妃,您别看它小,它可不是普通的夜明珠。您瞧。”孙怡秀此次前来就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要治好她儿子的病自然不会这么轻易的离开。她拿起那枚夜明珠,将它递到常清婉眼前,示意她仔细看。 常清婉看着对方的动作,警惕而敷衍的看了一眼。 “是个好东西,但是我不需要,你拿回去吧。”真的十分不走心的夸赞,不过话又说回来,她又不喜欢夜明珠,在这孙怡秀连送礼都不会还能求人帮忙,她表示怀疑。 另一边孙怡秀也纳闷了,怎么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呢,不应该啊。 “王妃,堂外有王爷送来的东西,您去看看吗。”眼看着送不走孙怡秀,常清婉正头疼呢,就听到有小厮来报。 “叶云霆来的也太是时候了。”常清婉内心喜悦,自然而然有些表露出来,面上的红晕,让人看一眼都知道,这是个好幸福的女人。 孙怡秀就是被刺激到,猛然站起来“不,你不能走。” “孙夫人,你既不是要看病又不是要抓药的,你在这到底想干什么。”常清婉的耐心已经消耗殆尽了,懒得跟对方纠缠,抬脚就要走。 “王妃,您要是不喜欢我还带了其他的,你再看看,您看上的只管拿走,只要您答应给我儿治病。”孙怡秀拉住常清婉,其实她内心已经按耐不住,但是为了儿子还是好生开口。 “我真的没兴趣,麻烦你赶紧走吧。”常清婉也在内心咆哮,但是嘴上却没显露。缓慢而坚定的推开孙怡秀的手,朝门口的小翠说“小翠,你招呼一下孙夫人,我去前厅瞧瞧。” 看着常清婉离开的背影,孙怡秀恨的牙痒痒的,却又无可奈何,她儿子只有她能治了。 “孙夫人,您去喝茶。”一旁的小翠态度到十分温和。 看到小翠笑意盈盈的样子,孙怡秀朝身后的嬷嬷低声吩咐了些什么,随即嬷嬷离开,她满眼志在必得的坐在那。 小翠察看到对方的举动,直觉不对,她借换水的功夫找人将孙怡秀的举动传给常清婉。 前厅常清婉听到孙怡秀吩咐身边人去做什么了,但是孙怡秀本人却还没离开,而是泰然的在房间里喝茶。 “你好,请问这里是常氏医馆吗?”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是的,大爷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招呼这种事自然不是常清婉来做的,而一旁的伙计也已经迎上去了。 “我听说常氏医馆有一位神医,我儿绝症想起神医帮忙看看。”说着便要跪下。 “您起来。”伙计扶着老大爷,常清婉走过来对老大爷说。 “你儿子什么问题啊。他现在在哪儿,你带我去看看吧。” “你是神医?”大爷有点不相信,上下打量着常清婉。常清婉被对方看的心里有点毛毛的,但是本着医者仁心的态度,还是承认了。 “是的。” “我儿就在外面。”老大爷看着还是有点怀疑,但是想着儿子治病要紧,就也没啰嗦。 常清婉跟着到了医馆外,看着眼前精致非常的马车,常清婉心里疑惑,仔细观察一番,果然在门帘处发现了孙氏的标志。 没错,车上的人就是孙安,孙怡秀刚刚吩咐自己人把孙安带过来,在常氏医馆的门口,她就不信常清婉能把她们赶走。但是她专门吩咐了要低调一点,尽量不要让常清婉察觉到是他们故意掩盖她看的。但是很显然并不够,已经让人察觉到了。 “你儿子叫孙安?”常清婉冷笑。 “你是孙夫人什么啊。” 对方没料到居然这么快就被识破了,但是没关系,夫人说只要带少爷到常氏医馆就可以了。 “神医,求求你救救我儿吧。”那位老大爷扑通一下跪在常清婉脚边,哭诉哀求到。 “这妥妥的就是道德绑架啊。”常清婉心里想。 没错,这就是孙怡秀的计量,他想着现在常氏医馆肯定注重名声,她让人假扮农夫带着绝症的儿子向她求医,哪怕常清婉识破了总不会在医馆大门就直接不理人吧,这样肯定会影响常氏医馆甚至还会影响到景阳王所以她那么志在必得。 “您先起来,我没说不治,但是您得让我先看看病人我才好医治没。”常清婉识破了对方的计量,虽然很不想着道,但是不得不说孙怡秀这次是找到关键处了,她还真就在意常氏医馆的名声还有景阳王和景阳王府的名声。 孙怡秀早就在老人家带着常清婉出门的时候就悄悄躲在角落观察了,“哼,好言请你你看不上非得有点手段才肯听话。” 第125章 败露 “孙夫人好手段。”常清婉对内堂的孙怡秀说。 “不及您。”孙怡秀笑着说,语气里满是得逞后的骄傲。 “可是我记得之前孙氏不是看不起常氏医馆,信誓旦旦的的说孙氏医馆一定能治好孙安的病吗,怎么现在服了。”常清婉也不在乎,但是说出的话却字字珠玑。 “如果你承认孙氏医馆不如常氏,并且告知天下以后孙氏医馆归属常氏医馆,或许我可以考虑一下。” “你欺人太甚。”孙怡秀粘起来。 “夫人息怒啊,我们是来救少爷的。”旁边的下人拉住愤怒不可自己的孙怡秀。 “王妃又何必为难民妇呢,我怎么可能做得了家族的主。”孙怡秀忍下来。 “那你回去找族人商量一下吧。”常清婉可不会做这个好人,挥手送客。 “常清婉,你别不识好歹。”孙怡秀再也忍不住,看着眼前一脸满不在意的常清婉,恨不得撕了她这张脸。 “小翠,送客。”常清婉可不想和她继续纠缠。 “快来看啊,王妃娘娘见死不救啊,我苦命的儿啊。”孙怡秀当然不可能就这么回去了啊,她派人到常氏医馆的大门口哭诉。 “不会吧,王妃娘娘人那么好。” “你知道什么,这个王妃之前可不是个善茬,听说害的她亲妹妹毁容才嫁给王爷的。” “不是吧,我怎么听说是王妃的妹妹陷害王妃,还害得王妃的医馆差点被孙氏的人给吞并了。” “就是就是,我看到了,之前还有孙氏的人来惹事,最后赔了王妃好大一笔。” “可是。。” “哎呀,别可是了,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啊,这些勋贵哪是我们这些常人能随意猜测的,小心贻祸上身。” 孙怡秀这出戏做到不错,左近的人都在议论,但是说着说着重点似乎跑偏了。这出戏既然演了就不能让它这么快就落幕,至少在有结果之前,孙怡秀看百姓们的重点走偏,便有派人去搅混水。 “不说勋贵,但是这王妃既然开了医馆怎么能见死不救呢。” “是啊,不管有什么过节,开医馆的怎么能因为私人恩怨就致人于死地。” “就是就是。” 看起来效果不错,不断有人附和,觉得常清婉不近人情,见死不救。 “王妃,那孙夫人把孙安就放在咱们医馆门口,哭天撼地的说您见死不救,很多百姓都对您颇有微词了,怎么办啊”。小翠看着事情发展成这样,心里着急的不行。 “孙氏的人怎么老是阴魂不散的啊。” “不急,等着看吧,恶人自有恶人磨。”常清婉可不急。 “夫人,不好了。”正说着,有一个妇人打扮的人慌慌张张的跑到孙怡秀跟前,“刚才有官差到咱们医馆把老爷抓走了。” “什么。”孙怡秀声音一下拔高,不可思议的盯着她。 “真的,您快些回去把,医馆已经乱作一团了。”妇人也很慌乱,直催促着。 “快,把安儿抬上车,咱们先回府。”孙怡秀心里一下子没了主意,在妇人的催促下赶紧吩咐适从回府。 转瞬间,刚才还指控常清婉的人一下子都走了,留下看热闹的人群面面相觑。 “看吧,我说吧,指不定又是这家医馆的主人,你们说的啥王妃的是吧,得罪什么人了,人家专门来惹事的,瞧把你们一个个激动的。” “是是是,你多聪明啊,那你说说,他们是专门来找事的,那人家王妃都还没出面了怎们就走了。” “唉,这还不简单吗,肯定是王妃已经从后方解决敌人了啊。” 看热闹的人们随着孙怡秀的离去,也四散离开了,只是还有人在讨论,不过这人说的没错,既然人家是专门来找茬的,肯定不能硬刚啊,所以常清婉派人向府衙举报孙氏医馆假借种植药材的名义,私自采矿。 “夫人,夫人,您可算回来了。”孙怡秀一进门管家就急不可耐的迎上来。 “孙管家,出什么事了,老爷为什么被抓走了。”孙怡秀也顾不上礼节,开口就问。 “夫人,西山的矿山被发现了,刚才官府的人一来就直接把老爷带走了,适才老爷正好收到这个月的账本,抓了个正着啊。”孙管家哭着朝孙怡秀说。 “什么!矿山被发现了,还抓了老爷一个正着啊。”孙怡秀一阵眩晕,她一下子接受不了这一连串的变故。 “是谁,是谁干的。” “你,去国公府找常国公爷,就说暮见西山。”孙怡秀打起精神对自己的贴身侍女吩咐。 矿山肯定不是孙氏一人所有,肯定是有靠山的,儿孙氏和常氏是姻亲关系,孙氏矿山的靠山是谁不言而喻 “什么。”常培德不可置信。 “被车去孙府。” 孙怡然和常悦然听到动静匆匆赶来,“老爷怎么了这是。” “西山出事了,你随我一起去。”常培德吩咐。 “西山能出什么事,拿银子摆平不就是了,值得这么大张旗鼓的吗。”之前又不是没发生过,孙怡然不以为意。 “你动动脑子好吧。”常培德第一次觉得孙怡然蠢得不可救药。 “国公爷,你救救我们老爷吧。”常培德一进孙府,孙怡秀就迫不及待的朝常培德哭求。 “怎么了,你好好说。”孙怡然因为孙安的事对孙怡秀心里还有点芥蒂,十分不满的说。 “我们老爷被官府的人带走了,说是有人举报我们开私矿,本来这种事情还有得说的,但是今天刚好是交账本的时间,官差来的时候抓了个正着啊。”孙怡秀没理会孙怡然,带着哭腔无助的说。 “举报,你知道是谁干的吗。”常培德一下就抓住重点。这私矿是十几年前在孙家药山上发现的,本来应该上报朝廷,但是这么一个发财的机会很难让人不心动的,所以当时孙老爷找到常培德想要一起做这个生意。但是知到这件事的人除了各自的心腹,其他人都已经被解决掉了啊,故此一问。 第126章 亲密 “你没事吧。”叶云霆今天进宫去了,听说常清婉被设计忙不迭的赶回来,看到坐在榻上悠闲自得吃着水果,翻阅医术的常清婉问道。 “没事啊,怎么了。”常清婉不明所以。 “听说孙怡秀来找医馆的麻烦了。”叶云霆也放松下来,坐到她身边。 “没事,她想找我救她儿子孙安,但是我拒绝了,然后她就找人在我们医馆门口卖惨,可惜了本来没想动孙家的,但是她居然打起了医馆的主意,那也别管我不留情了。”常清婉丝毫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你没事就好。”叶云霆深情的说,至于孙家怎么样,他才不在乎。 “这是我专门从皇宫给你带的,我记得之前你很喜欢这个。”叶云霆吩咐小五把他从皇宫带回来的点心端上来。 “又吃,小心把我喂成大胖妞啊。”常清婉内心里很是触动,那个点心是当时进宫拜见太后的时候他们还没有互通心意,甚至她还对对方报有敌意和戒备,没想到叶云霆却在那时候就关注她了,还留心她爱吃的,现在怕她心情不好还专门带给她,没记错的话,这个点心是出自太后小厨房的,寻常根本吃不到。 “胖妞怎么了,你怎么样我都喜欢。”叶云霆见缝插针的表白。 “你今天怎么了,这么油滑。”常清婉哭笑不得,这男人怎们一天没见变得这么油腻了,她有点接受不来。 “好了,不提这个了。今天在皇上那里听说孙氏医馆开私矿,已经逮捕了孙家的了。但是审问之后发现和常国公有关系。”叶云霆跳过这一茬,提起今天的大事。他自然知道孙氏是常清婉举报的,但是他不知道常清婉清不清楚她父亲也参与其中了,还是她就是想要一锅端。 “我知道,但是我父亲你也是知到的,他更看重常悦然对我不闻不问的。”常清婉略带哀戚的说。 “但是毕竟是我父亲,我也不会就这样把他推进火坑的。” “你有数就好,有什么要我帮忙的,直说就好。我们是夫妻,你不要把我当外人,从前你父亲不护你,今后有我来护你宠你爱你。”叶云霆心疼的将常清婉拥入怀中。 在叶云霆看不见的角度,常清婉在心里叹息“可惜,我不是你看上去那么良善的。”她现在内心十分纠结,一边是对叶云霆愈发克制不住的爱慕,一边又是对常家不得不出手的恨。她不想告诉叶云霆真相,在常清婉心里一直觉得叶云霆喜欢的是她故作出来的那份温婉贤良,她担心叶云霆发现真正的她其实并不是这样的会失望,所以她现在尽力克制自己,让自己不要心动。但其实,早在她踏入景阳王府的那一刻,叶云霆就在观察她了,而叶云霆从来就没觉得常清婉是她以为的那个样子,所以这又是一个美丽的误会了。 “不说这个了,我给你准备了好东西。”常清婉从叶云霆的怀抱里出来,神秘的说。 叶云霆看着空了的臂膀,没等到常清婉正面的答复,心下有些失落,随即又很期待的问“是什么。” “你在这等我一下。”说着常清婉便跑了出去,叶云霆拉都没拉住。 “王爷,王妃怎么了。”门口的小五不明所以,只看到王妃飞快的跑走了,还以为自家王爷和王妃吵架了,把人气走了,但是房间里的王爷面色很愉悦看着不像是吵过架的痕迹,他不明白的问。 “说是要给我个惊喜,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叶云霆压制不住上扬的嘴角,声音里满是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噢。”小五猝不及防的被喂了一嘴狗粮,悻悻的走开了,哼,下次再也不主动找不痛快了。这是单身狗小五的呜咽。 “你把眼睛闭上,我要进来了。”还没等小五幽怨完,就听到常清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好,我闭好了,你进来吧。”叶云霆十分配合。 “好了。”常清婉把托盘放到叶云霆面前的矮几上,示意对方可以睁眼了。 “这,这是什么。”面前摆着的是一个缩小版的叶云霆,五官妆发衣物包括身上的衣带似乎都能随风而动般。 “这是我专门去找老师傅学的,怎么样,你喜欢吗。”常清婉迫不及待的问。 “喜欢。”叶云霆眼里的温柔能化开,将常清婉溺在其中。 “这是我做的第一个成功的,废了好多功夫,你喜欢就好。”常清婉受不住他看她的眼神,别开脸小声的说。 日暮西垂,今天的最后一缕阳光洒在常清婉的脸上,烫的她的脸颊和耳根都跟天边的晚霞一般了,叫叶云霆看呆了。 “你做什么。”叶云霆看着眼前的美人,情不自禁的凑上去吻了一下宝石般的耳垂,常清婉触电般一抖,声音都带着颤。 叶云霆今天受到的蛊惑太深,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本来只是浅尝辄止的,但是却越来越深入,而常清婉的手本来是放在自己身侧的,不知不觉的放到了叶云霆的腰侧,柔软的指尖在腰间摩挲着,声音在喉咙里欲语还羞,而一旁的小五,早在常清婉进门之前就已经离开了,并且非常识趣的带上了房门。 常清婉也不记得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脑子晕乎乎的,抱着她的手臂格外有力。 次日清晨,叶云霆率先醒来,看着怀里的人,露出满意的微笑。 “唔。”常清婉略带沙哑的梦呓,让叶云霆差点把持不住。 “该起了。”叶云霆凑到常清婉耳边,像是在叫醒她,又像是在催眠她。看着常清婉迷茫的双眼在接触到他的瞬间变得清明。 “你你,我们,昨天。。”常清婉突然反应过来一般,脸色爆红的语无伦次。 “怎么了。”看着常清婉的反应叶云霆觉得好笑,怎们会有这么可爱的姑娘啊。 “等一下,你容我思考一下。”常清婉有些意识不清,她想着昨晚也没喝酒啊,怎们醉的那么厉害。 第127章 深情 更因为没喝酒的原因,那些细节她真的记得不要太清楚,停,不能在想了。 “那个,你今天没事吗。”常清婉觉得现在的气氛有点暧昧,她想把叶云霆支走自己回回神。 “没事,今天陪你。”叶云霆看对方懵懵懂懂的样子实在忍不住。想捉弄她,被子底下的手不安分的上下摸索着。 “我我我,我有事,我先起来了。”常清婉抓住那只作乱的手,慌慌张张的起来,她自认不是对手,怕了怕了。 看着对方慌乱跑走的身影,叶云霆一边觉得好笑可一边又觉得不是滋味,他们明明是正经夫妻来的,常清婉也是他三书六礼明媒正娶的妻,怎么这么像偷香的。 “王妃,病人已经来了,现在请他进来吗。”看到常清婉来了,医馆的伙计问道 “啊,噢,进来吧。”常清婉一直都懵呼呼的,到医馆都没反应过来。 “小姐,你怎么了,看起来气色不太好啊。”小翠昨天被小五拖走了,还不知道自家小姐和王爷修成正果了。 “嗯,我没事啊,没事。”常清婉有些慌张,随即反应过来,这有什么的,他们不是夫妻吗,这种事情很正常嘛,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想到自己早上的反应,常清婉都想给自己两下了,大大方方的不好吗,这样不知道要被叶云霆笑多久,唉。 “小翠,你回去告诉叶云霆,中午我要回府和他一起用午膳。”常清婉决定把丢掉的面子找回来。 “王爷,大理寺的人请您去一趟,似乎是为了常国公的事。” “私矿的事?与我何干。”叶云霆昨晚就和常清婉商量过了,他不插手这件事,而且刚才小翠来传话,说常清婉要同他一起用午膳,现在离开肯定赶不上了。 “可是大理寺那边……是。”来人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叶云霆一个眼神给堵回去了。 “小姐,就快到午时了,咱们还回不回啊。要不要给王爷递个信,让他不要等了”小翠看着常清婉好像没有要动身回家的意思。 常清婉觉得自己真的是秀逗了,为什么要给自己找刺激啊,但是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回,走吧。”常清婉觉得其实叶云霆现在不一定有空,毕竟私矿的事皇上肯定会找他的,说不定现在回家也碰不上。 “爱妃回来了,忙了一上午,累了吧,快来用膳了。”常清婉一进门便被小五领到叶云霆处,现在好了,本来还抱着侥幸心里的这下完全破碎了。 “也没有很累啦,不过都这么晚了你还没用吗。”常清婉硬着头皮坐到叶云霆身边。 “你说了要一起的,当然要等你回来了。”叶云霆表情没变,但语气中似乎带着委屈的控诉,搞得常清婉一下就萎了气势。 “这不是今天医馆太忙了嘛,一时忘了时间,下次不会了。”常清婉连忙解释,但是说出的话,她感觉自己像个渣女一样,立马又补了一句“明天一定准时回来,不会让你等了。” 闻言叶云霆露出微不可察的笑意,此时常清婉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又把自己坑了。 “不过你今天都没事的吗。”常清婉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本来是有的,但是听闻王妃想和我一起进餐,说什么都要把时间留出来啊。”叶云霆理所当然的说。 好的,当她没问。常清婉没接这话,低头吃菜。 “不过你今天没遇到什么麻烦吧。”他担心因为常培德的事会牵连到她。 “没有啊,很正常。”常清婉也知道对方在担心她,出言安慰。 “那就好。你尝尝这个。”叶云霆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把一盘看不出原料的食物摆到常清婉面前。 “这啥呀。”常清婉一脸毫不掩饰的嫌弃。 “这是我专门为你做的。”叶云霆并未有错过对方脸上的表情,一字一句的强调。 “嗯,真不错。”常清婉内心怀疑他是不是准备毒死她,试探性的夹了一点,放在舌尖,准备一有不对就吐掉,但是,意外的是味道还真的不错。 “这是什么呀。”常清婉好奇的问。 “这是我去寻了御医制的专门给你滋补养生的食补方子,你多吃一点,虽然卖相不怎么样,但是效果很好的,也没有副作用,很多勋贵家的夫人都吃的。但是她们吃的都是自家厨房做到,可不像你是夫君亲手做的噢。”叶云霆解释道,说到最后还不忘给自己吹嘘一番。 “好,我一定吃完。”常清婉听过内心触动非常大。以前在现代都不曾有男人为她做这些,现在在这个女性地位低下,只依附男人生活的时代,却有人能为她做到这一步,她第一次觉得其实这次意外穿越也不是什么坏事。 “哎呀别哭啊,虽然我知道我的真心很令人感动,但是你的眼泪更令我忧心啊。”叶云霆擦去常清婉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眼角的泪,心疼的把她揽在怀中,吻了吻她的额头“以前你没有父亲母亲的疼爱,以后都有夫君的疼爱,你缺的,我一点一点给你补上。” “嗯。”常清婉趴在他胸口,尽力不让自己的声音颤抖的回答道。 第二天清早,小翠照例端了洗脸水去伺候常清婉起床更衣,但是走到门口便被小五拦住了,从门口望进去的景象令小翠傻眼了,叶云霆仰面躺着,头发散在枕畔,白色的睡衣敞开露出精壮的胸膛随着呼气一起一伏的。 而常清婉侧身而卧,头就枕在叶云霆胸口,柔顺的长发和对方的纠缠在一起,同样白色的丝质睡衣勾勒出她完美的身材,若隐若现引人遐想。二人睡的熟,叶云霆的手臂放在常清婉腰侧,这场景既不淫邪又不猥琐,香艳而纯情,画面相当养眼。 “这……”小翠不知他二人已经有夫妻之实,十分惊讶。还没回神就被小五推着走开了。 反正无事,这俩人睡到日上三竿由不自知。 但是有些时候,话真的不能说到那么绝对。 第128章 危机 “笃笃笃”敲门的力度不大,却刚好能把叶云霆叫醒。被吵醒的叶云霆低头看到怀里的常清婉露出满足的微笑,想起外面有人问“什么事。” “王爷,大理寺的人来了。”小五也怕吵醒王妃,低声说。 “不是说与我无关嘛。”叶云霆皱着眉,十分不耐烦。但是还是撤出了手臂准备起身。常清婉此时迷迷糊糊的,对旁边少了个肉枕十分不满,嘟着嘴伸手扒拉着,被这一幕逗得叶云霆忍不住轻咬了一下她的耳朵,伸手扯了个枕头给她,自己便离开了。 “到底是什么事。”叶云霆没好气的问。 “来的是大理寺卿,说是那孙家人指控私矿与您有关。”小五也很生气,这么大个黑锅也能踢到自家王爷身上。 “呵,那边去瞧瞧吧。” “唔。”常清婉悠悠转醒。 “小姐,你可算醒了,王爷被大理寺的人带走了。”小翠听到床上的声音,立刻上前去。 “什么,出什么事了。”常清婉一下子清醒过来。 “刚才大理寺卿亲自来请王爷走一趟的,说是孙家的私矿与王爷有关。”小翠解释。 “那为什么不早点叫我。”常清婉飞快的起身,洗漱更衣。 “王爷走的时候吩咐不要打扰您的。”小翠委屈。 “走吧。”常清婉倒是没有怪小翠的意思,从梳妆的匣子里拿起一副卷轴吩咐。 孙府 “国公爷,这样真的没问题吗。”孙怡秀心下惴惴,带着惶恐的问常培德。 “你既不知是谁泄露了私矿的秘密,那便只有随便安一个了。”常培德说。 “可是靖国公府也不是好惹的啊。”孙怡秀心里更不安了,她不知道要如何面对接下来的风雨。 “行了,我们老爷自有安排。”孙怡然看不起孙怡秀这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嫌弃的说。 “那,我家老爷什么时候可以回来啊。”孙怡秀也不理会孙怡然的嘲讽,继续追问。 “结案之后自会回家的。”常培德说。 大理寺公堂 “王爷,请您来希望您可以配合我们。”大理寺卿给对旁边的叶云霆说。 “好,你问。”叶云霆也不含糊。 “带嫌疑人孙从。你说西山的矿山是景阳王所属,你们只是一个幌子。” “是的大人。”孙从笃定的说。 “那你有何证据啊。”大理寺卿撇了一眼坐的坦然的叶云霆问。 “大人,您搜到的账本上就有我们的往来的记录。”孙从有恃无恐,之前给常氏下绊子的时候,无意中记了一笔,没想到现在竟成了他救命的一个机会。 “是吗。”大理寺卿查看着从孙从那里搜到的账本,还没看到关键处又有人来报。 “大人,刚才在西山抓到了私下交易的人,是梁国公府的。”来人是大理寺少卿,他觉得这个事情没那么简单,便自己派人去守着西山,仔细不放过任何一点蛛丝马迹,果然,今天就有人坐不住了。 大理寺少卿觉得案情有进展了,但是堂上的其他人却糊涂了,众人的心声“怎么有何梁国公府扯上关系了。” “大人,我派人去西山看守,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人,果然今天就抓到了这个梁国公府的奴才正在销毁一些赃物。”大理寺少卿将人和还未销毁的东西一起呈上来。 “这个是藏在矿山里的工具,上面都是梁国公府的标志,我们抓到他的时候,他正在销毁这些东西,只剩下这些了。” 大理寺卿察觉到事情似乎超出了他原先以为的,仔细查看那些工具,从磨损的情况看,都是使用过的并且使用时间还不短,他把账本拿给大理寺少卿,“你看看这个。” “昨晚孙从说景阳王是他的主,现在你又找到梁国公府标志的器具。” 大理寺少卿仔细翻阅,看到厚厚的一沓账本,只有一条有关景阳王的,而且还不是和矿山交易有关的,他觉得不对“孙从,你说你是为景阳王做事,那不可能只有这么一点证据吧,账本都在你手上,王爷又怎么知到矿山的收益呢。” 这一系列变故让孙从傻眼了,怎么还和梁国公府扯上关系了。“我,我不知道啊,我只负责矿山的开发,交易与我无关啊。”但是此时肯定不能轻易改口,他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大人,又有发现了。”什么叫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您走之后我们遇上了一些药农,他们给了我这些东西。”侍从拿出一个卷轴,和早上常清婉拿的那个一模一样。 “这是矿山里面的地图和开采的情况。”大理寺卿展开一看,顿时坐不住了。“快被车,我要去见皇上。”事情越来越复杂了,大理寺卿立马进宫向皇上汇报这件事情。 “你是说景阳王和梁国公府都被牵扯在其中。”皇帝看着大理寺卿呈上来的卷宗和那副地图卷轴。 “暂时是这样,但是具体还没查清楚,只是这个卷轴下官看到了觉得很重要变现向您汇报了。”大理寺卿禀报。 “这个卷轴你说是药农给的,可是药农怎么会有这么重要的东西,没把人带回来问一问吗。”皇帝的声音十分威严,大理寺卿额头冒着冷汗。 “自然是带回来了,崔大人正在审问。”崔大人就是那个大理寺少卿。 “噢,结果呢。” “这,这要等下官回去之后才知道。”大理寺卿觉得自己进宫的决定太草率了,他以为皇上想快点查清此案的,毕竟矿业可是国库收入的重要来源之一,一直都是掌握在官府手中的,突然钻出个医传世家掌握着私矿,帝王不该着急吗,但是皇上看起来似乎真的不急。 “唐大人,你也不是小年轻了,怎么做事还么没轻重。你回去,事情查完之后再汇报吧。” “那个药农怎么说。” “药农说是一个乘马车的人给他的,他也不知道对方是谁,连男女都不知,马车也很普通。只让他把东西交给官府,还给了他二十两银子做报酬,银子我也看过了,就是普通的钱庄的银子,不是官银。”崔大人回复。 第129章 谜团 为何要强调不是官银,因为通常勋贵家都是使官银的,做的这么谨慎肯定不能完全锁定幕后是谁了。 “现在梁国公府和景阳王府都被牵扯进来了,不得不小心行事。不过我看皇上似乎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刚才我才把矿井图呈上,但是看皇上的反应却很平静,甚至是不在乎。”唐大人回忆起刚才面圣的场景,满心疑惑。 “皇上自不会叫我等看清了,但是这件案子事关重大,咱们要小心行事。”崔大人接着说。 “谁说不是呢。”唐大人摇头叹息。 “怎么样,大理寺的人相信西山的矿是梁国公府所为的吗。”看着管家回来,孙怡秀紧张的问。 “回夫人的话,已经人赃并获了,老奴亲眼看见崔大人将人带回府衙的。” “太好了,那我们家老爷什么时候能回来呢。”孙怡秀松了一口气,随即想到还在牢里的孙从,问道。 “你别着急,虽然主谋我推给了梁国公府,但是孙从毕竟是过了他手的,肯定还得些时日。不过你放心,我会从中打点,必不会让他吃苦头的。”常培德听到管家的反馈很是满意,把自己摘出来才是最要紧的,至于孙从嘛,他还有用,也不会叫他就这么折了。 “你省省吧,这些日子好好在家避避风头,别再惹事了。”孙怡然看孙怡秀似乎还想说些什么,赶在她开口之前打断。 “我惹什么事了,要不是你我儿也不会落得这个下场,我苦命的儿啊。”孙怡秀本来是想问矿山的是解决了,那本次分成是不是可以比往常多加一成,毕竟她家老爷可是代常培德受过的,结果被孙怡然这么一打断,她又想起自己去找常清婉求医不成的事,一时苦上心头。 “好了,安儿的事我会想办法的。我们先走了。”常培德不耐烦听这两个女人的斗法,既然将锅已经甩到梁国公府,他该回去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安排。 孙怡然自然跟着常培德离开了,留下孙怡秀在厅里咬牙切齿。 “这么晚才回来,没事吧。”常清婉看着姗姗来迟的叶云霆问。 “于我倒是没什么事,不过怎么把梁国公府牵扯进来了。”这是叶云霆疑惑的,他知道西山的矿跟常府肯定脱不了关系,但是常清婉没和他详说,他也信任对方会妥善处理好这件事,但是牵扯上梁国公府这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了。 “梁国公府?何意。”常清婉也一头雾水。 “不是你找人安排,让崔大人在西山抓了个人赃并获吗,怎么不是你安排的吗。”叶云霆看对方的反应也品出了一丝不对劲。 “你是说崔大人抓到了梁国公府的人,并且还有证据。”常清婉皱着眉,仔细思索。按她的想法,应该是她派人通过药农的手,将带有常府标识的矿山地图交给官府,从而引出孙常的这条线撇清景阳王府,然后再将能威胁到常国公府的事物全部转嫁到孙家头上。但是现在又出了个梁国公府,事态似乎超出预料范围。 “我这里有一份西山矿的地图,早上听闻你被大理寺带走,便临时临摹了一份通过药农递交给官府并让人给你带话了,你没有收到消息吗。”常清婉继续问。 “其实所谓的证据指向性并不明显,只是一套在用的工具有梁国公府的标识罢了,就靠这个要给梁国公府定罪怕是不易。你说的地图我知道但是没亲眼见,那唐大人急着邀功,进宫面圣去了。至于给我带话,倒是没有听说。怎么一会儿不见想我了。”前面还在正经的答复,后面又原形毕露了。 “你严肃点。我估计是我父亲做的。”常清婉没好气的白了叶云霆一眼。她仔细想了想,能这么短时间反应并且把过甩到梁国公府头上,除了当事人之一的常培德,也没有其他人了。 “这是自然,但是你父亲和梁国公有仇吗。”叶云霆也想到了这,但是他的关注点却是在这儿。 “似乎早之前因为给儿女说亲的事闹过一阵,但是应该不至于就为这点事要人家全家的命吧。”其实这也是常清婉想不明白的,常培德在朝堂基本没有树敌,和梁国公之前还差点成了亲家,好事虽未成,但肯定不至于要致人于死地。那既然不是因为这个,又会是什么呢。 “你也别想了,这件事且还有的争辩呢,夜深了,咱们就寝吧。”叶云霆可不想因为别人的事,而耽误自己的好事。 “不对,我给药农的那个卷轴是有常府标识的,怎么没听说跟常府的关系呢。”常清婉突然想到,她专门换了常府的卷轴就是想让人搜查常府,怎么现在卷进来的是梁国公府而常府却一点动静都没有呢。 “确实没听说,拿卷轴回来的侍从只说了地图和矿井的开采情况,并未提到有关常国公府的任何,唐大人也是拿到卷轴第一时间上报给了皇上。”叶云霆仔细回想今天发生的事,确实没有任何人提到常国公府。 “你说卷轴呈给皇上了,那皇上也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吗。” “看唐大人的反应似乎皇上对此真的不太在乎。” 听到叶云霆给的答复,常清婉突然出了一身冷汗。不对劲,这一切都不对劲。且不说其他,就关于皇上看到私矿没有任何反应就已经很奇怪了,也不是说非要大发雷霆,但至少不该这么平静,更甚至都不看一下发现的证据。常清婉直觉可能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 “不行,明天我要亲自去常府看看。”她越想越觉得不能坐以待毙,还是应该主动出击。 “我觉得还是不要,现在常国公肯定在查是谁告的密,你一去肯定是撞到枪口上的。其次你也说这件事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还是不要过多插手它的进程,反正本来和我夫妻二人就没关系。至于孙从账本上的东西,只消一查便知,所以我认为我们应该静观其变。”叶云霆按住略显焦虑的常清婉。 其实叶云霆也察觉到皇上可能会有大动作,所以才想着把常清婉给摘出来。但到底皇上在酝酿什么呢。 第130章 嫌疑 “母亲,你们去姨母家干什么了呀。”另一半的常悦然听说母亲回来了,放下手中的事就去找孙怡然了,一进门就抱着孙怡然的胳膊撒着娇问道。其实她本来是想跟着去的,但是却被父亲给留在家了。 “没什么事,还不就是孙安的事。”孙怡然虽然很疼爱常悦然,但是这种关系甚广的事她觉得还是不要告诉常悦然了,万一小孩子嘴上不严,说出去可就是罪过了了,何况回来的路上常培德也专门叮嘱过。 “但是孙管家来的时候不是说什么暮见西山的吗,那是什么啊。”常悦然知到肯定发生什么了,但是母亲不肯说,她便佯装天真的问。 “就是一话而已,你小孩子家家的不要问那么多。今日你父亲让你临的字帖你临完了吗,拿去给父亲瞧瞧。”孙怡然心下一紧,生怕被自己女儿看出什么,连忙转移话题。 “都临完了,我现在就拿去给父亲看。”看着母亲顾左右而言他的样子,常悦然也没再追问,知道问不出来什么她决定自己去查。 “梅儿你去打听一下最近孙府除了孙安之外还有其他什么事。” “王爷,今天大理寺的人去梁国公府抓人了。”小五一直盯着大理寺的动静。 “拿的谁。”意料之中的事,只是梁国公府会让谁来做这个替罪羊呢。 “是梁默。”小五答道。 “居然是梁国公世子,这梁国公爷还真是舍得啊。”这着实是叶云霆的意料之外了。 按理说世子之位应该是嫡长子的,在嫡长子不能继承的情况下,是需要上报礼部另择人选,但是这梁国公府的世子是可不是,嫡长子既没有离世也没有失德,相反梁国公的嫡长子梁逸德才兼备,是上京名门数得上的翩翩佳公子,但是却不得梁国公的看重,千方百计的使手段将世子之位请封给嫡次子,便是梁默。 按理说这个梁默应该很得梁国公的喜爱,怎么现在出事被推出来的竟然不是梁逸而是梁默,实在奇怪。 “梁国公世子?我记得他就是之前和我家议亲的那位吧,怎么是他被推出来挡刀了吗。”常清婉进来只听到叶云霆说到那句,故此一问。 “是啊,原来梁家也在唱大戏呢。”叶云霆朝常清婉伸手,示意对方到自己怀里来,常清婉当作没看到一般,到他左边坐下。叶云霆也不生气,笑意不减的说。 “可是我听说这梁世子不是很得国公爷看重的吗,怎么会。”常清婉觉得大宅院真是深不可测。 “其实也不一定就是国公爷的意思,说不定还有梁大公子的手笔在里面。”叶云霆意有所指的说。 “梁大公子我知道的不多,但是人都说大公子温和有礼,对弟妹也是爱护有加,并没有因为世子之位给弟弟而对他不好什么的,反正都是说他好的。的确这样的人,如果不是真淡薄那还真说不一定。”常清婉思考着。 “这有什么可意外的,元妻的儿子怎么都不会和续弦的弟弟太好吧,更何况是在这样的大家族里。”叶云霆波澜不惊,但说出的话却入一滴水掉进了热油锅里。 “什么!”常清婉可以说是非常惊讶了。“你是说梁默和梁逸不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她来这个世界还是太短了,这等事情居然都不知道。 “你不知道不奇怪,知到这件事的估计已经在地府接上头了。”看出常清婉的疑惑,叶云霆解释道。“之前的梁夫人是梁国公在蜀地戍边的时候娶的一位当地名门的姑娘,生产的时候难产去世,但是因为还有求于梁夫人母家的势力,便迎娶她的庶妹做了续弦,也就是现在的梁夫人,而她的儿子就是现在的梁国公世子梁默。” “可是既然两位梁夫人都是出自一家的,为何在立嗣上有这样的取舍。”不怪常清婉疑惑,就算不站在一个现代人的角度,以她对当下律法的了解,世子似乎也不是想立谁就能立谁的吧。 “据说当时大公子奉命带兵西征难以言说的地方受了伤,现在的梁夫人和世子就传谣言说大公子伤重不能生育,难有子嗣。国公爷不信还专门找了御医来求证,但是当时的御医也被买通,而当时大公子重伤卧床不能亲自辟谣,便也坐实了这条传言,以致说服皇上改立嫡次子梁默为世子。” “尽然是这样。那这梁大公子到底能不能又子嗣啊。”常清婉八卦的问。 “这我就不知了。你的关注点难道不应该是这件事到底和大公子也没有关系吗。”叶云霆不满,自己的女人怎么能关心起别的男人能不能生育,实在有失体面。 “哎呀,我就是想知到也没有关系才问的嘛。如果真的可以,那这里面百分之九十有梁大公子的手段,但是如果真的没有,那不是就又断了一条线索吗。”真是个小气的男人,常清婉在心里吐槽,但是嘴上还是忙不迭的解释道。 “勉强相信你叭。”叶云霆十分傲娇的说。“但我觉得应该是没问题的,虽然梁大公子这些年口碑非常好,但不能否认这是不是他的计划呢,这一次不过刚好一个导火索罢了。” “这样说的话,我觉得我父亲应该粘不上这次的事了。”常清婉心里默默的盘算着。 如果真的是梁大公子将梁世子推出来的话,那他一定有方法能把他的罪名坐实,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现在她要考虑的就只有怎么把孙家完全折断。但是如果不是,她能不能和梁大公子做个交易呢。 “你在想什么啊,这么入神。”叶云霆又不满意了,这女人坐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都还能走神,他现在这么没有魅力了么。 “没有,不过是觉得这个梁大公子有点意思,找个机会和他聊一聊吧,说不定会有什么意外收获呢。”常清婉想到既然在子嗣方面有疑惑,这不是绝好的机会么。 第131章 梁逸 “大少爷,咱们真的要去找景阳王吗。虽然孙从指控王爷是主犯,但是大理寺不是已经还了王爷清白了吗,咱们这么贸贸然的找上去,太打眼了吧,。”梁逸的侍从长风担忧的说。 “直接去肯定会招人注意的,不过找个借口也不难。”梁逸微微一笑一副翩翩公子的样子,丝毫看不出威胁的那种。“听说王妃娘娘精通岐黄之术,父亲近来心绪不佳,我们去拜访一下神医,给父亲通通心绪。” “王妃,梁国公府大公子梁逸递来拜帖,想前来拜见您,顺便求一副药给老国公。”小翠对在榻上不知在想些什么的常清婉说到,一边把刚从门房处拿回来的拜帖交给她。 “噢,来的这么快。”这是常清婉没想到的,本来以为还要花些功夫才能和这梁大公子有点交集,没想到对方竟然比她还着急些。“那便请进来吧。” “梁逸来了?”听到风声的叶云霆先梁逸一步到正厅。 “嗯呢。”常清婉拨弄着面前的药材,头也没抬的回复。 “是为了这事来的?”叶云霆继续问。 “表面上是来找我求药,给老国公的。但是我估摸着这也不过是个幌子罢了。不过这个节骨眼能来找我们,看来这梁大少爷不是太蠢就是太有城府了。”常清婉抬头似笑非笑的说。 “王爷,王妃。”叶云霆还想说些什么,被一阵行礼的声音打断了。来人是梁逸。 “梁公子不必多礼,请坐。”叶云霆免了梁逸的礼且赐坐。 “谢王爷。在下此次前来是听闻王妃娘娘神医妙手,便想着请教一下王妃,家父最近时常头痛胸闷是什么原因呢。实在也是吃了很多药了也不见好,才贸然前来叨扰王妃,实在是担心父亲,希望王妃不要怪罪在下的失礼。”梁逸说的真诚,还备了厚礼,看起来似乎真的只是一片赤子之心来求药的,叶云霆和常清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读出了疑惑。 “那便请梁公子详细描述一下令尊的症状吧。”也没疑惑太久,常清婉自然的会道。想来也是,总不能第一次就把底牌亮完了。 “你觉得梁大公子此行的真正目的是什么。”送走梁逸之后,常清婉问。 “反正肯定不是来求医的。”叶云霆一本正经的说。 “我自然知道不是诚心来求医的,”常清婉真想把这男人的脸挠花,这不是废话吗。 “你没听人说么,是替父亲前来求医,并且附上了厚礼。现在还是在试探阶段,有什么事肯定不会明说,待会儿去瞧一瞧送来的厚礼吧,真好奇是什么玩意儿。”常清婉听着前面的觉得还有点道理,这最后一句她真的是无语了,怎么看上这么个玩意,古代的王爷不都是端肃严谨的吗,怎么让她遇上个奇葩了。 “公子,王爷王妃能发现咱们想传给他们的消息吗。”长风回想今天在王府的经历,觉得自家公子完全没有透露一点消息,王爷能明白自家公子吗。 “放心吧,咱们这位景阳王可不是外界传言的那般无用,这点小伎俩还不够他玩一个回合。”梁逸倒是不担心这个,只是今天和王妃的交谈让他心里起了疑虑,似乎对方对他的来意心知肚明,也不直说,就看着自己打太极,太奇怪了,他记得自己和王妃没什么交集的啊。 “好吧,那我们现在回府吗。” “不,去大理寺。”梁逸还是决定自己去看看。 “二弟,有什么发现吗。”梁逸来找梁默说话,端的是一副兄弟情深的样子。 “累大哥挂心了,不是我做的自然不怕他查。父亲怎么样了。”梁默也配合着,至于这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估计只有自己知到。 “父亲还好,都是一点老毛病了,吃几贴药就没事了。你照顾好自己,这是给你带的东西,还有什么需要的递个信就是,我再给你送。”好一位贴心大哥。 “公子,你把刚才买的点心烤鸡啥的全都给二公子了。”一旁的长风眼睛都睁圆了,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吗,自从世子之位另立,大公子和二公子表面上一派和谐,私下里二公子时常来挑衅,大公子虽然没说什么,但是绝对也不是什么傻白甜的好哥哥,这是哪一出。而且那公子少食油腻荤腥,那烤鸡是他的啊。 “不会少了你的。”梁逸看出他一脸不舍。他的目的当然不是来送温暖的,但是他一介白身进不了衙门公府,只能走探视这条路才能见一见孙从,而且巧合的是他刚才看见有人也去见孙从了,虽然没亲自询问,但是就听到的内容也足够他获悉这件事情了。 来的人是孙怡秀,她担心自家老爷,虽然常培德说了最好不要去探视,但她还是来了,并且告诉孙从常培德的安排,让他安心。殊不知不远处的梁逸全都听在耳朵里。 “老爷,不好了,有人知到矿山的秘密了。”管家拿了一封信给常培德,“这是一封密信。今早门房的人开门的时候发现的,就压在门口。” “这是谁写的。”常培德暴怒且惶恐,信上说他知到矿山是常培德的私产,也知道他为了洗清嫌疑嫁祸梁国公府,但是对方不会告密,只希望他不要放过梁国公府,对方还承诺可以祝他一臂之力。 “不知道啊。”管家也惶恐。 “你去,把夫人和她妹妹请来。”常培德记得嫁祸这件事只有他们四人知到,管家是自小同他长大的,情谊颇深且对方一家老小都在府内做事,不可能做泄密之事,那就只有孙氏姐妹了,他最怀疑的还是孙怡秀。 “怎么了。”孙怡秀一脸懵的来到常府,看到常培德一脸严肃的坐在主位,孙怡然也鄙夷的看着她。 “你是不是去看过孙从了。”孙怡然问。 “怎么,现在我连去哪儿做了什么事都要给你汇报吗,你未免管的太宽了吧。”孙怡秀很讨厌孙怡然的态度。 第132章 浮出 “好了,你就说是不是去看过孙从就可以了。”常培德不耐,直接问。 “是啊,我去看过了,免得我家老爷担心。”孙怡秀倒是不敢反驳常培德,直接承认了。 “蠢货!你是不是不想孙从全须全尾的回家,不想过锦衣玉食的生活了。你要是想死我可以帮你一把,你不要拖上我家!”常培德气得发抖。 “我怎么了,我就是去看了一下老爷,你也没说不让去啊。”常培德的态度和语言吓到她了,但是她还是不明白,怎么自己就去看看人就不能完整的回来,不能过好的生活了。 “你是不是把我们老爷的计划全都说给孙从听了。”孙怡然此时也觉得孙怡秀做到不妥,出声询问,得到肯定的答复她接着说,“你知不知道隔墙有耳啊,威胁信都送上门了,你想死你不要带上我啊。” “我,我不知道啊,我没想,没想这样的。姐夫,那现在怎么办啊。”孙怡秀意识到事情不对,说着说着便委屈起来,声音都带着哭腔。 “唉,事已至此也只能将计就计了,你以后不要到处乱说,在事情落地之前也不要去看孙从了,剩下的我来安排。”常培德冷静下来。既然送信的人没有要致他常府于死地,且目的都是一致的,那事情倒也没那么糟糕。 “梁公子,这是何意。”常清婉看着从梁逸送来的礼物里找出的东西,不明所以。 “这应该是他受伤的那场战役的相关凭证,想借我之手扬名。”叶云霆了然的说。 “意思是和这次的事情有关。皇上?”常清婉觉得自己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战事出败,让主将受伤再推动世子另立,那梁大公子就是皇上的人。可是既然是皇上的人,为何需要借景阳王府的势力,失了圣心?常清婉想不通。 “这次应该不是皇上的手笔,毕竟是你主观将事情曝光的,但是说不定正是皇上想看到的。”叶云霆看着手上的羊皮卷,沉思。 “皇上的目标是谁?常府、梁府还是咱们王府。”常清婉细思极恐,果然上位者都是深不可测的。 “别的担心,我会护你周全的。”叶云霆将她抱进怀里。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既然梁大公子是皇上的人,为何会来找我们合作,或是皇上的意思。” “管他什么意思,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叶云霆很满意常清婉口中的“我们”。 “管你,我自己去查。”看对方又不正经了,常清婉无语。 “其实也很简单,梁大公子现在在大家眼里不过是一个失了身份的普通人,最多不过是梁国公的嫡长子,但是一个不能袭爵且无官身的普通人要再起复很困难,哪怕他是皇上的暗臣。但即为暗臣现在又要把他摆到明处,肯定是有必要的原因,至于原因是什么,我就不知了。”叶云霆给常清婉解释。 “有没有可能是皇上现在正在遭受威胁,人手不够,所以不得不将暗臣推到明处来做事,毕竟白身虽然低调,但是却不好插手朝堂之事,能做到有限。但是皇上现在也不是受人掣肘的新君,这种情况应该不会,那是什么原因。”常清婉猜测,随即又将自己否认了。 “我觉得可能真是这样的。没错皇上是不是新君,但是他老了啊,储君已立,难保有人没动歪心思。”听到这番言论叶云霆和常清婉的看法不同,他觉得这说不定就是真相。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你的机会不是来了吗。”常清婉说的没错,前几年叶云霆因为身体原因一直远离朝堂,但是现在既然已经恢复自然会的到各方的关注,刚好皇上处于险境,正好是个机会。 “你的心到不小。”叶云霆误会了她的意思,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说。 “你想哪儿去了,我是说既然现在正是用人之际,你不是也有这样的打算么。”据常清婉观察,叶云霆绝对不是一个安于现状甘于做一个闲散王爷的人,不如把话说开,反正现在他们也公开了互相的心意,既然打算好好做夫妻,那她至少要知到枕边人的理想,共同努力啊。 “我家清婉儿真的是冰雪聪明。”叶云霆自然能听出对方的弦外之音,“好,咱们携手并进。” “公子,琉璃殿的密信。”长风将信件拿给梁逸。琉璃殿便是皇宫。 “东宫,长街。” “唐大人,西山的案子还没有进度吗。”叶云霆在大理寺公堂直接找上大理寺卿。 “这……王爷您是知道的,现在牵扯面太大,实在还需要点时间啊。”唐大人心里苦啊,今天下朝不知为何被皇上留下询问案件进度,之前以为皇上不在意他就把这个案件搁置了,在皇上面前没有新进度已经被好一通骂了,结果回到自己衙门,还没来得及找下属询问进度这景阳王又来了,这叫什么事啊。 “我也没其他事,那我来跟进这个案子吧。噢,你们还是正常办案就是了,不用管我。”说完便堂而皇之的走进去。 “王,王爷,这于理不合啊。您看……”唐大人真的欲哭无泪。 “怎么了,我进不得吗。”叶云霆装作一副无知的样子,唐大人在心里吐槽果然是废物王爷,全无实权,现在连礼数都不讲了。但是嘴上还是很恭敬。 “王爷您有所不知,大理寺衙门非官员和罪犯不能进的。” “是吗,那还是我不懂礼数了。”叶云霆佯怒。 “没有没有,只是确实皇上是这么规定的。”唐大人内心别提多无语了。 “既然这样,那我还是不打扰唐大人办公了吧。”叶云霆识趣从离开了。 “怎么样。”叶云霆回程没有骑马,而常清婉此时也在车里。 “你猜测的没错,要不是我去,那孙从应该是见不到今天的太阳了。”常清婉严肃的说,“而且下手的人手段极高,用的是一种叫极光散的慢性毒,只要服满一个月,人会死的无知无觉,并且也检查不出来痕迹。” 第133章 阴谋 “极光散?倒是没听过。”叶云霆回忆了一下,在自己的记忆里确实没有出现过这种东西。 “这个是苗疆部落极隐秘的药,配方从不外传,只在熟人手中流通,且从前并未在京城出现过。”常清婉解释,她知到这个东西也是一次机缘巧合,而且是在后世,没想到这个东西在这儿也有,常清婉内心十分复杂。 “现在卷入这件事的人,明里暗里除了你父亲就是梁国公府了。但是你父亲本身就是矿主,要对孙从下手完全洗清自己也是有可能的。但是梁国公府却不然,他们本来就不曾参与过,且除了故意构陷的那些证据之外也没有其他能指控他们的证据,那孙从的存在就至关重要,至少他们不会去下这个手。要同时满足对孙从下手的条件,这么看起来似乎两方都不成立,那就只有最后一种可能。”叶云霆听到这种毒药来历非常苛刻,分析之后得出的结论让常清婉傻眼。 “难道真的是皇上吗?可是他为什么要杀孙从呢。”常清婉属实想不通。孙从不过是一介商户还是药商,论财比不上盐商茶商这种做大宗买卖的,论名誉声望,孙氏医馆早在和自己的争执中丧失许多,早已比不上从前。如果说是因为这次矿山的事,他孙从不是主谋,何至于用这般的手段致人于死地。 “要杀的也不一定就是孙从,以为那里面不是还有一个人吗。”叶云霆沉吟。 “你是说梁默。”其实常清婉之前就疑惑过,为什么尊贵如梁国公世子爷的梁默,会在没有被完全落实罪名的时候就能被捕,并且整个梁国公府上下看起来也没有任何异样,且不说梁国公,难道国公夫人不心疼自己的儿子和这来之不易的世子之位吗。 “我虽同梁默没有来往,但是也听说这位世子有不让其兄的才华和能力,但是似乎格外骄纵,目中无人。曾经当街策马伤了许多人,但是最后都不了了之了。” “但是这也不构成被弃的原因吧,既然之前能摆平,还会因为这种完全没有实质的事情而被家族抛弃吗。”常清婉觉得这实在太不合理了。 “到现在梁国公府都没有风声,你不觉得奇怪吗。”此时常清婉才猛然惊醒,是了。从出事到现在,从没听说梁国公府的人走关系或者梁国公本人在朝堂上也没有申辩,甚至都没人踩着痛处落井下石,要么就是这件事根本就没传开,只当事人们自己清楚,要么就是皇上已经提前警告过了。 “皇上的目的是什么呢。”常清婉想到一些,但是还是不明白。 “大概是为了剪除那些虎视眈眈的人吧。” “老爷,明天就是一个月了,这之后就不会有人在怀疑到咱们头上了。”深夜常培德的书房传出一阵阴狠的声音。 “嗯。梁国公府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常培德问道。 “都妥了,矿山那边都安排好了,只等明日搜山的人去就可以了。”管家答道。 “好,查到那封信是谁写的了吗。”常培德并没有放松心情,送信的人简直像是悬在他头上的一把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来,从收到信的那天起他就在追查这个人的下落,但是直到现在都无果。 “还没有,门房的人没看见在,左近的人家也没看见。不过今早我去视察药铺的时候看见梁国公府的马车在大小姐的药铺外面。” “清婉?看清是谁了吗。”常培德皱着眉头,虽然求医是件很正常的事情,毕竟人食五谷多少都会生病,但是在这个节骨眼,梁府的人找到自家女儿的医馆去,怎么看目的都不单纯。 “我找人去看了,说是梁大公子听闻大小姐神医妙手,专程上门求医的。” “好了,你下去盯着吧,不要再出纰漏了。梁大公子的隐疾几乎是人人皆知的秘密,如果是为了这个倒也不奇怪。常培德暂时收起怀疑。 “唐大人,这是我们在西山新发现的东西。”例行搜山的侍卫向唐萧汇报情况,并且把搜出来的东西摆在他面前。唐萧就是大理寺卿。“西山不仅有座矿脉,北侧还有一个十分隐秘的山洞,里面全都是精制的兵器。” “这都是在西山上搜出来的?”唐萧面色沉重。如果只是矿山的问题可能还好,但是这些兵器难道真的不是想要造反吗,本来唐萧没再怎么关注这个案件了,但是现在又不得不重视起来,他想着还是去见了皇上,这一次他将那位搜山的队长也带上的。 “你不是说万无一失的吗,为什么孙从还活着。”另一边常培德气急败坏的朝管家吼到。 “这,按理说是没问题的,这我也不知道那里出来问题。”管家哭丧着脸跪在地上,他也想不明白,明明一日不落怎么回事这个结果。 “先不管他,就算他命大吧,听说唐萧进宫面圣了。”常培德冷静下来。 “是的,蹲守的人亲眼看见唐大人带着东西进宫了。” “好,现在梁家就算不死也该脱层皮了,”总算还有件好事,常培德心情放松了一些,但是随即有吩咐,“你给我抓紧了,那个人一日不找出来,你我就一日过不成安稳的日子,知道吗。” “兵器!天哪,父亲心居然这么大吗。”叶云霆回来将今天的事说给常清婉听,常清婉显然没想到西山的秘密居然不只有一座矿脉,还有兵器库。“但是这步棋走的未免太险了吧,虽然现在所有的焦点没在常府,但是好歹常孙是姻亲,有一点差池不是整个常家都断送了,毕竟谋反可是诛九族的重罪。” “既然敢这么安排,肯定有能脱身的手段。我想的却是,你父亲同梁国公到底有什么过节,一座矿脉还不够,还要用这么很烈的法子致梁家于死地。” “我的记忆里确实没有什么值得这样对待他们的事情。”常清婉仔细回忆原主的记忆,没有发现。 “无事,总之我会护你安全的。”即便常府有事,常清婉作为外嫁女且是嫁到王室的必不会受到牵连。 第134章 风起 “知到我叫你来所谓何事。”上位的皇帝叶云霁威严的说。 “臣不知。”叶云霆没被威压吓到,镇静的答道。 “云霆今年二十有六了吧。日子过的真快,父皇仙逝已经二十年了。”叶云霁语气飘渺,似乎在怀念些什么。 叶云霆没接这话,只默默地听着。 “本来也无事,就是听说你痊愈了想看看你。” “谢皇上挂念,臣无碍了。”叶云霆不明白对方的用意,只小心的答复着。 “既已无碍,那边为朝廷做些事吧。总不能一直做个闲散王爷虚度余生吧。”叶云霁终于表明要求。 “可是臣从未参与过朝事……不是皇兄有何吩咐。”叶云霆心里觉得自己的猜测没准是真的。 “我要你扳倒梁国公一家。因为除梁逸之外整个梁府都是北蛮人伪装的,真正的梁国公一家早在进京之前就已经遇害了。”叶云霁的话让叶云霆后背一凉,他不可思议的抬头看向对方。 “可是他们回京十多年了,况且梁国公一家不是从蜀地回京的,怎么会和北蛮有牵扯。而且为什么梁大公子不是北蛮人。”这个消息简直惊呆了叶云霆,如果是真的,那这手段也太骇人了。 “梁逸是我安排的人,真真的梁公子早在发现端倪的时候就被害了,就是那场战争,梁大公子临死前给我写了一封密信,得知他遇害我立马派心腹暗臣增援,但是为时已晚梁逸已经就不回来了,当时让暗臣将计就计谎称重伤回京,名正言顺的顶替梁大公子。”叶云霁站起来走到叶云霆面前伸手为他整理了一下衣襟。“这些年我一直在查他们一家,近来总算有了些收获。” 叶云霆离开的时候依旧恍恍惚惚的,显然这件事超出了他的认知。 “你说整个梁国公府都是北蛮人伪装的?”常清婉听到这个消息也为之一振,太不可思议了。“极光散的事情就能解释的通了。” “王爷已经知到了吧。”梁逸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到房间之中,“非常抱歉以这样的方式来和您见面,白天实在太显眼了不得不出此下策,望王爷恕罪。” “无事,你且说说你发现了什么。”叶云霆此时也没在意那些细节。 “臣顶替大公子回京,用受伤作为借口,但是作为至亲之人怎么可能不会发现端倪,所以那些年臣基本深居浅出,但是私下里一直没放松警惕。直到一年前北蛮再次卷土重来时,我发现梁国公私底下为北蛮人送过许多次消息,并且还收留北蛮来的探子,但是那探子返程的时候叫我解决了,那一次北蛮也没翻出什么大的浪花。这么看来不过是通敌罢了,但是最近我发现梁国公又有新动作了,他似乎想把一种极毒的毒药,投入百姓的用水中,这种毒药无色无味银针探不出脉象上也看不出,心思之狠毒,不得不除。” “西山上的兵器也是你们安排的?”叶云霆问。 “不是,这本来就是梁国公安排人做的,光有兵器肯定不够,肯定还是有军队的,但是我还没有发现他把军队藏在哪里的,京城周边我已经查过了,没有发现,但是距京百公里之外的庸川很可能就是,但是我随意不能出京,希望王爷可以助我一臂之力。” “梁国公既然能在西山搞出那么大的阵仗煅炼兵器,怎么会没发现另一端的矿脉。”常清婉觉得不对劲追问到。 “自然是发现了,不过为什么没有开采也是我的疑问。”梁逸解释。 常清婉还是觉得怪怪的,如果说是怕树大招风,但这么多年西山的矿一直都好好的,不是自己偶然发现且曝光的话,估计还能再藏许多年。而梁国公府既然在锻造兵器,就地就有上等的矿石,岂不是更方便。但是她没有多问了。 “庸川就在塞北,那里本来就有军队驻扎,想在那里屯练私兵怕是不易。”叶云霆觉得东蛮人选在庸川练私兵不太可能。 “王爷且想一想庸川是谁在驻守。” “是梁铄!你二叔。”叶云霆恍然大悟,随即他更感到后怕,自己家的咽喉被锁住怎么可能不感到担忧。“难怪,难怪。” 庸川是北塞的一个驻兵点,但是由于它离各方都不近,地方也不大驻兵不过几千,所以不算要塞,要是直接从庸川进攻可能还没打到京城就被灭了,但是也正因为如此才更是屯私兵的好地方,到时候北蛮进犯在我方只顾前方的时候,突然出兵前后夹击那就为时已晚了。 “这是庸川的地图,我把可能会藏兵的地方圈出来了,您到时候注意安全。”梁逸将一个羊皮卷递给叶云霆。 第二天叶云霆便以云游的借口带着王妃和亲兵仆妇启程南下。至于为什么不是北上,游玩肯定从江南一带开始,虽然只是借口,但是样子也要做到位,免得被察觉到什么端倪。 “你放宽心,就当咱们真是去云游一番了,而且我医术一绝一定会护你安危的。”常清婉看着叶云霆皱着眉头不舒展的样子,以为他是担心此行不顺,出言安慰。 “有你在我也舍不得。”叶云霆笑,“我不是担心自己,而是北蛮在眼皮子底下十多年我居然都无知无觉,实在是愧对朝廷愧对父皇。”叶云霆低头埋在常清婉肩上,不让对方看到自己脸上的失落。 “可是现在我们就是要去斩草除根的啊,不怕他们蛰伏了这么久,十多年了眼睁睁看着咱们叶氏王朝发展壮大,举兵来犯还没翻出什么水花,这不是什么强大的对手,不值得你这般放在心上。”常清婉拍拍他的后背像哄小孩一样。 “我的王妃大气,是我看低了。”叶云霆这下是真的笑出了声,他一直直到常清婉不是寻常闺中贵女,但是没想到她的格局居然如此之大。“好,跳梁小丑而已不值得放下心上。不日便道姑苏,我带你去体验一下江南的风情。” 第135章 淮安 “老爷,夫人到淮安码头了,要下去逛一逛游览几日吗。”行走在外多有不便,叶云霆一早便吩咐身边的人改了称呼,这么挺起来似乎还不错,叶云霆品了品新称呼觉得不错。 “既是出来游玩的,没得那么慌忙的赶路,便歇息几日,我也好好看看江南的风景。”虽然主要是去北蛮探查的,但是借口是游玩,且现在不过刚离京,说不得四下就有眼线,还是谨慎些好。 “夫人走吧。”叶云霆率先下船朝船上的常清婉伸出手。 “这便是江南吗。”常清婉惊喜。 从船上一眼看过去,商船云集,人们或在茶馆休息,或在看相算命,或在饭铺进餐。河里船只往来,首尾相接。邻船的人也在指指点点地像在大声吆喝着什么。船里船外都在为此船过桥而忙碌着。 “夫人第一次来,可要下家给您带路。”旁边靠停的船夫热心的询问。 “谢谢您的好意,不过不用啦,我们已经安排好了。”叶云霆拒绝,倒也不是他过于谨慎,实在是现在非常时期,不得不小心行事。 常清婉第一次见到古代的江南风光,不想坐车,想着待不了几天,叶云霆便随她去。吩咐仆从先去安排旅店住宿,自己则陪着娇妻好好享受一下这来之不易的闲暇时间。 淮安以高大的城楼为中心,两边的屋宇鳞次栉比。码头与城门中间的宽敞地带叫劳务广场,利于商贸活动,随着多年没有战乱,酒店茶楼逐渐发展起来,各种店铺字号依次排列。常清婉一路好奇心不减,看见喜欢的或者特色的没见过的都要买上一点,反正不差钱。他们没带随从,所以叶云霆手上的东西越来越多,但是看着对方兴致勃勃的样子,叶云霆也不阻止,他还没见过常清婉这么活泼娇态的一面,不想打扰,随之更期待接下来的日子,还会有什么惊喜呢。 从内城方向走来一队人马,前面有仪仗开道、好不威风,这是一个武官,后面还有人替他拿着一把关刀。这便奇怪了,按理说淮安不是省城不会有武将驻扎,那么出现在这还这么大张旗鼓的出街游行的是谁呢。叶云霆心里疑惑,便向夹道的百姓问道。 “小伙子是刚来淮安的吧。苏大人可是我们淮安百姓的守护神。” “苏大人是我们这儿的护城队的队长,护城队是我们淮安民发组织的的保护大家的队伍。” “苏大人可是好人,本来是要走武举替朝廷效力的,但是那年淮安治安实在不好经常有混迹到城中的流民强盗,是苏大人带着护卫队,活捉了那匪首,在城门上悬挂了足三日,那些贼人这才不敢再来捣乱的。” “是啊是啊,苏大人参加武举走的时候,和同行的好手正好撞见一波南下的强盗,但是人手不够,只把他们打散了,并未剿灭,苏大人担心之前的恶事在发生,便回来了,他说反正当将军也是为了保护百姓安慰,保护家乡也是一样的了。” 周围的人们七嘴八舌的解释着,言语可能有些混乱,但是叶云霆还是听懂了,这是一个为了大义舍弃小义的人。 “那淮安的县令大人呢,他不管这些事吗。”常清婉疑惑,不对啊,这样听着显然这苏大人的民声威望远超县令大人,县令不管吗,人由别人骑到自己头上。 “这种事官府的人畏首畏尾,剿不尽又赶不走,就一直拖着,有什么用。” “就是就是,一个不作为的县令真不知道怎么还能做一个地方的父母官的,呸。” 与苏大人的反应完全不同,提到县令,百姓们大都是鄙夷相。这就很奇怪了。 常清婉还想再问些什么,苏大人的车队就行致眼前了,百姓们都崇拜的朝苏大人鞠躬献礼,无心打理他们二人。 遇上这种事,常清婉和叶云霆心里一阵疑惑不解,便没了继续闲逛的心情,等人群随着车队散的差不多了,他们也回客栈歇息。 “这太奇怪了,不符合常理吧。”常清婉回到客栈就和叶云霆讨论今日的见闻。 “是很奇怪,不过我也发现了一些端倪。”叶云霆皱着眉,语气十分沉重,“那苏大人我暂时还看不出,但是他队伍里的亲兵都是蛮人。” “什么!”常清婉震惊。实在没想到,北蛮人这么费劲心思,朝廷勋贵地方,到处都安插着眼线,这般谋略和忍心实在非常人所能及。 “应该没错,护卫队的队员就是那些亲兵走路的方式和佩戴的标识都是北蛮部落特有的,特别是鞋底绣着的花纹,是北蛮王朝二等将兵才会有的。”叶云霆思索着,答得肯定。 “那县令大人的不作为似乎也可以解释了,要不他们是一伙的,县令在为苏大人造势且削弱朝廷在这方百姓心中的分量,要不就是被威胁拿捏住了,但是上京一点消息都没有估计前一种可能性更大。”常清婉分析着,不由觉得细思极恐。 “不是没可能。”叶云霆沉吟。“我去写信向皇兄汇报一下淮安的情况,让他心里有点底。” 其实常清婉直觉可能不止淮安是这样的,往坏了去想,说不定周边的县城都或多或少的被侵蚀了。 “本来打算只在淮安待两日,便启程去庸川的,但是现在估计还得去周边看看,说不定遭蚕食的差不多了。”叶云霆和常清婉想到一路去了。 “我觉得也是,想来人家蛰伏这十好几年,肯定不会满足于一个小镇。” “辛苦你了,本来是想借机带你出来散散心的,但是……” “本来就不是出来游玩的,能借机铲除北蛮的势力不是更好吗,难道你一心是想出来玩的。”常清婉打断叶云霆的话,非常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这男人怎么这么腻歪。“我知你是担心我跟着你会受伤,但是,你忘记了我便是一名大夫了吗,我会保护好自己的。我也知你有不小的抱负,那便不能只低头看着我,我会一步不落的跟紧你的,相信我。” “好。”叶云霆心里一阵悸动,喉结上下滚了一下,说到。 第136章 转道 “不行,出城必须要有苏大人的手书。”叶云霆和常清婉在淮安留了两日,大概情况了解的差不多了,准备启程去临县看看情况,没曾想在城门口竟然被拦住了。 “这是朝廷的路引,不能出城吗。况且我们来的时候也不需要什么苏大人的手书。”情况显然超出了叶云霆和常清婉的预料,一般出城或远行需要朝廷的路引就可以的,在这儿居然要一个白身的护卫队队长的手书。 “进城只要路引就可以了,但是出城却是还需要苏大人的手书,二者缺一不可。这是我们淮安的规矩”守门的侍卫解释道。“你们是来淮安游玩的吧,直接去苏大人府上说明情况就可以了,苏大人不会为难你们的。” 本来还想在说些什么的,但是听到这个“这是我们淮安的规矩”叶云霆和常清婉便没再多话。正好借这个机会,会一会这位苏大人。 “你好,我们是上京来江南游玩的,现在要出城,来请苏大人的手书的。”小五将拜帖递到门房处并道明来意。 “好,你稍等。” “有什么问题吗。”叶云霆问小五。 “这苏大人果真不是一般人,府上的门房都是有一二功夫在身上的。”小五回忆着刚才和门房小厮的对话,包括对方的言语和行事整个都透露出不是普通人的气息。 “自然不会是普通人。”叶云霆已经猜到对方的来历,并没有觉得惊讶。 “老爷夫人,我们大人请你们上座。”不一会儿管家便来请叶云霆和常清婉进府。 他们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警觉和担忧,随即便移开眼。 “这两位便是上京来的客人吧。”叶云霆和常清婉进门便看见主坐上的人热情的招待着他们。 “苏大人。”态度很是谦和。 “哈哈哈哈,远来的的客人不必拘礼,鄙人苏淮。”苏淮看着是一副爽朗的侠客模样,待人热情适度,反正第一眼给常清婉的感觉是很不错的,但是越是这样的人越是城府深,她并没有放松警惕。 “我知你们是来要手书的,我已经准备好了。不过看你们没来几天啊,我们淮安还是很不错的,塔寺山,木槿亭好多名景老爷云老爷云夫人都去看过了。”苏淮态度轻松和蔼的和叶云霆和常清婉话着家常。 “不瞒您说,我们这趟南下是去拜访名医的,但是那名医也四处云游,听说最近到淮安有落脚之意,我才带着夫人来的,但是不巧的是,我们刚到淮安就听闻那名医根本就没到淮安,只是从淮安的码头下了,但是最终是隐居在一个乡下,这才赶紧带着夫人准备离开的。”叶云霆脸都不红一下,张嘴就把‘来意’全都一股脑的说完了,说着还时不时的摇头叹息,感觉十分忧恼。 “原来是这样啊,那不知二位要找的是哪位名医,说不定我认识,可以给二位引荐。”苏淮一脸真诚。 “那太好了,苏大人肯帮忙便在好不过了。”叶云霆一脸感激,“是一位名号玖姬的妇科圣手。” “玖姬?惭愧惭愧,实在没有听过这位的名号。”苏淮摇摇头,表示遗憾。 “无事,妇科圣手苏大人不知道也是正常的。”叶云霆似乎也有些遗憾。 “那位隐医具体是在什么地方呢,我或许可以送你们一程。”苏淮看对方不似作假,便继续出主意。 “似乎是在一个叫洺阳村的地方,苏大人能帮忙就太好了,我们实在对这边不太熟悉。。等求医归来一定登门拜谢”叶云霆感谢的朝苏淮道着谢。 “洺阳村我知道,那距离淮安可不近,”苏淮皱着眉。“我可以派人给你们带路,道谢便不必了,日后再来淮安可以多待几日,带夫人去我说的哪几处去玩一玩。”苏淮笑的真诚。“既然你们赶时间,那现在就去吧,那地方实在有些偏僻,可得些时日,趁着天色还早,赶在日落之前可以到驿站歇歇脚。” “谢大人。”叶云霆朝对方作揖道谢,常清婉也跟着行了礼。 苏淮虚扶了一把道多礼了,送他们出门时朝一旁的人使了个眼色,后者立马明白,随即跟了上去。 “云老爷,云夫人,我便是苏大人派来给你们带路的。”苏淮指了个长相普通看着挺老实憨厚的一个汉子,但是让小五看便知这是一个厉害的练家子。 “多谢苏大人了。”叶云霆又朝苏府的方向遥看了一眼。 他们因为要赶路只赶了一架马车,本来叶云霆和常清婉坐里面小五赶车,现在虽多了一个人,但常清婉是女眷不好和外男同乘,便成了小五和那位一起赶车。 “麻烦小哥了,请问你怎么称呼呢。”马车晃晃悠悠的跑起来,有外人在他们不变交流,常清婉为了不让对方看出端倪,出声询问。 “夫人客气了,小人叫苏里,在府里本就是马房负责赶车的。”苏里老实的答着。这个人不论看起来还是说着话都很容易让人放松警惕,无他,除了看起来很老实以外,这人似乎手上有点残疾,这是上车之后小五发现的。 “苏里小哥,那这几日便麻烦你了。”常清婉声音温婉的说。 “夫人叫小人苏里就可以了。”苏里有点憨憨的挠挠头,“这么客气,我,小人不习惯的。” “哈哈哈,好的。”常清婉轻笑出声。 “老爷,您说这个玖姬神医到底能不能看好我的病啊,要是再生不了,回去我便自请下堂算了,都怪我无用,连累你无子。”常清婉语气悲戚的说。其实这是他们进苏府前就商量好的借口,现在明摆着有个卧底在身边自然做戏要做全套了,如果求医的夫妻没什么交流,那未免太引人怀疑了。虽然也可以一不做二不休,但是现在毕竟还没有摸清对方的底细,不易太早打草惊蛇,只能初次下策。 “胡说,都说了我认定你了,便不会变心。你也宽心,父亲母亲也不会说什么的,大哥家嫡子女一大堆,云氏后继有人了,你别那么大压力。这为玖姬神医既然那么又名,必然是有些真本事的。”叶云霆似真或假的说。 第137章 前往洛阳村 常清婉掩泪,“老爷,……”她话还没说完,叶云霆率先开口。 “好了,夫人莫要说丧气话了,你要相信为夫,一定可以治好你的病,你要是再说什么自请下堂的话,为夫可要生气了。” 叶云霆皱起眉头,看着常清婉,仿佛她要是再说一句丧气话,就要生气的样子。 常清婉见好就收。 她用帕子擦了擦眼里那好不容易挤出来的眼泪,柔声说了一句“老爷真好。” 叶云霆见这戏演的差不多,自然而然的执起常清婉的手,柔情般的眼神看着常清婉。 “夫人,我扶着你,上车吧。” 对上叶云霆那柔情的眼神,常清婉怔了一下,不过一秒,便回神了,她搀着叶云霆的手,上了马车,叶云霆也紧随其后。 这两人的表现,旁人看了都只是觉得,是一对恩爱的夫妻无疑。 更何况是苏里,他观察了半天,也没有看出什么端倪。揣着心思,苏里跳上马车外延,开始驱马赶路。 赶了一天路,天逐渐黑下来。 苏里望着天,对马车里的叶云霆和常清婉提议,“老爷夫人,你们看这天要黑了,我们找个地方落脚吧。” 马车里,两人思索一番,由叶云霆开口,答了一声“可以”,同意了找地方落脚。 苏里得到允许,在前面不远处的一间破屋停了下来。 “老爷夫人,这里有一间破屋,我们就在这落脚露宿吧。” 叶云霆答了一声“好。” 便掀开帘子,先下马车,随后向常清婉伸出手。常清婉刚开始有点愣神,不明叶云霆是何意,尔后反应过来,才把手伸给了他。 三人粗略的将破屋收拾了一番,苏里见打理的差不多,很自然的开口,“夫人,赶了许久的路,想必你们都渴了吧,我去外面四周找找看有没有水源。” 他的这番话和举动,对于常人来说,是没有什么毛病,但是,知根知底的常婉清,自是不相信他的。 常婉清敛了下心神,语气轻柔的应了一声“好。” 等苏里远走,离开了两人的视线范围,叶云霆才出声,“小五,跟上去,看他要干什么。” 在暗处的小五领命,跟上了苏里。果不其然,出去的苏里并没有先去找水,而是在各个不显眼的地方标记。 暗处的小五见状,在他离开后,将一个个记号都给破坏了。 不知情的苏里,在标记完后,象征性的找了一些回去给常婉清和叶云霆交代。 叶云霆见他回来了,便找了个借口出去,同小五询问情况。而留在屋内的常婉清接过苏里递过来的水,莞尔一笑,“谢谢苏里小哥。” 她喝完水,假装起身,作势一不小心脚麻,朝苏里那边倒去。 苏里见状,眼疾手快的将要摔倒的常婉清扶住,就在这一瞬间,常婉清抓准时机,将容易招蛇鼠虫蚁的百兽草放入了苏里身上。 见自己的目的达到,常婉清顺势搀扶着苏里的手,站了起来。 这时,出去的叶云霆也回来了,也恰巧看到了常清婉的小动作,但是,看到她搀着苏里的手时,心里很不爽。 他沉着脸走过去,上前把苏里挤到一边,自己扶住常清婉。苏里也很识趣,见叶云霆来里,便退到一边。 常清婉看着眼前这个微微不悦的男人,有点摸不着头脑,不过,她也没有多想,只当是因为在小五那里听到了生气的消息。 认为不是自己问题的常婉清,娇声柔弱的开口“老爷,我饿了。”她现在是真的饿啊! 常清婉话落,肚子也很抗议的配合叫了。偌大的空间,传出一声,“咕噜~” 纵然再不爽,叶云霆也被眼前这个女人羞愤的表情取悦了,他失声一笑,赔罪道,“是为夫的不是,竟让夫人饿着了。” 在肚子叫的时候,常清婉就有点尴尬了,现在又被叶云霆嘲笑,心情突然就不美妙了,斜眼瞪了他一下,没有说话。 见状,叶云霆很识趣的去马车上给她找干粮。 就在他要进来时,便看到一群蛇鼠虫蚁朝屋去,心慌一下,快速进屋,走到常清婉身边,做出一副保护姿势。 但是,下一秒,他便放松了下来。因为,他发现,这些玩意儿大部分都朝苏里去,只有小部分殃及他们。 他望向常清婉那看戏的表情,一下子明白,这些东西就是刚刚她那小动作的成就。 常清婉感受到了叶云霆的目光,骄傲的对着他抬了抬下巴,仿佛在说,“快夸姐厉害!” 叶云霆笑了笑,没有说话。 两人就这样,一边看戏,一边假装和苏里一样躲着过来的小毒物。看着那一直在跳脚的苏里,心里暗道。 哼!看你漏不漏马脚出来,这些东西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果不其然,在下一刻,一只剧毒无比的蛇突然对苏里发起进攻,苏里为了小命要紧,没有再做过多的考虑,施展起武功。 他眼疾手快的用双手钳制住毒蛇,用力一捏七寸,蛇当场殒命。 见已经暴露了,苏里也不在藏着掖着,对着蹿上来的蛇鼠虫蚁一招毙命。 在一旁的常清婉见差不多了,便悄悄的撒了一些抵消百兽草药性的粉末,没一会儿,除了屋里的,外面则没有再进来东西了。 等彻底把屋里剩下的处理完,常清婉对着略显狼狈的苏里,似是夸奖般的调侃,“苏里小哥,武功不赖嘛!” 苏里摸了摸鼻子,悻悻的回答,“都是些防身的三脚猫功夫,让夫人见笑了。” 常清婉说了一句,“这样啊。”便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追问苏里。 见状,苏里心中松了一口气,然后扬着笑,开口道,“夫人和老爷到旁边歇一歇,我来处理地上的东西。” 他说完,便自顾自的干了起来,待他处理的差不多,叶云霆已经搂着常清婉歇下了,他看了一眼外面,收回目光,找了个地也躺下了。 第二天,常婉清醒来时,已经在马车上赶着路了。 她揉了揉眼睛,问叶云霆,“什么时候赶路的?” 叶云霆回答,“刚刚。” 常清婉不知道刚刚是多久,也没有把这个放在心上。 经过昨晚一晚的休息,一行人又重新上路。 一路上,苏里好几次想要给苏淮传递信息,但是,却全都的小五以各种巧合打断破坏,于是,他猜测这些人是在怀疑他的身份,但是又不直接说穿,苏里无奈只能赔笑跟着。 第138章 苏里身死 赶了约莫四天的路程,三人终于到达了洛阳村村口。 苏里沿着小路,驱马驶入了村内。他们一进村庄,第一家屋子的男主人正巧出门做活,与他们撞了个满面。 苏里见有人过来,停下马车,率先下来同村民打招呼,“大叔,我们家老爷来找玖姬神医的,不知方不方便带个路?” 他虽然知道洛阳村这个地方,但是却并不熟悉,眼下,只有靠这里的村民带路找人。 这村民也是个脑袋灵光的,在看到马车的时候,便猜到了,马车里的人,便就是村长口中说的贵人。 于是,他热情上前招呼。 “可以的可以的,来来来,小兄弟,俺来领路,你们跟着俺走。” 说完,村名走在了马车前面,给苏里带路。 一路上,常清婉掀开窗帘,和那名村聊天,假装询问玖姬这个人,而村名也和配合,同常婉清聊了一堆玖姬的事情。 通过和这村名的聊天,常婉清知道了眼前这个男人的名字,叫李大奎,她便称他一声“奎叔。” 过了大概半刻钟,马车在一间房门紧闭的屋子停下。 李大奎很憨厚对着常清婉说,“夫人,这便是玖姬神医的屋子。” 常清婉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转头看向叶云霆,用眼神在问他,“你靠不靠谱的?” 叶云霆没有说话,他下了马车,走到门前,敲了敲。 半天,里面没有任何动静,这时,得到叶云霆来了的消息,村长便出了门。在前几天,他就接到主人的命令,说会来一趟村里,让他们配合好演戏。 出门的村长,很恰时的出现在众人面前,装作路过。 李大奎眼尖的看到了他,很大声的喊了一声,“村长!” 那名被喊的老人,停下脚步,关切的询问李大奎,“大奎,有什么事吗?” 李大奎挠了挠头,“嘿嘿,就是来几位客人,要找玖姬神医,在外面敲了半天门,也没有开。” 村长恍然大悟,对着站在门口的叶云霆解释,“小兄弟啊,玖姬神医今早有事外出了。” 叶云霆问,“那您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吗?” 村长不确定的回答,“这我也不清楚,估计要个几天时间,我看这样吧,你们在这里住几天,看能不能等到她回来。” 叶云霆说了一声,“那有劳村长安排了。”便走到马车前,将常清婉扶下马车。 下了车的常清婉,也同村长表达了一番谢意。 有了村长的提议和安排,叶云霆一众人很快就住进村里,他们正好被安排在李大奎家。 …… 落脚而坐的一众人,接过李大奎递来的水,纷纷道了一声“谢谢。” 这时,李大奎开口,“额,村长让俺和你们说,晚上设了宴,让你们一定要到席。” 面对如此好客的村长,叶云霆一众人也不好拒绝人家的美意,便应了下来。 半晚时分,洛阳村里热热闹闹的,村名乐不彼此的布置菜肴,小孩们则嬉笑玩耍,这样一副场景,刚好映入了走出门的常婉清眼里。 她看着这些淳朴厚实的村名,眼里伸起一丝羡慕。 她也想这般无忧无虑的生活,奈何,生在官宦世家,嫁于皇室,这样的日子怕是与她无缘了。 在一侧的叶云霆,捕抓到了常清婉的情绪,暗中握了握拳。 这时,在忙活的村长,眼尖的看到他们,他放下手里头的菜叶子,笑着走过来,招呼他们入座。 没一会儿时间,晚宴便开始了,叶云霆率先起身,举杯说道,“叶某,在这敬大家一杯,谢谢各位的热情款待!” 说完,他便一饮而尽。 席位的众人,在叶云霆喝完后,也随着一饮而下。 在宴席达到高潮时,众人聊天都聊的欢声笑语,这时,不知是谁起的一个话题,聊上了周围的匪患。 “哎,这土匪时常神出鬼没的,让我出去做活都提心吊胆的。” “谁还不是呢!这朝廷也不作为,真是苦了我们老百姓……” …… 在一旁的苏里听着村民的闲言碎语,也凑上前去聊了起来。他问道一个村民,“你们这的匪患是怎么出来的?” 他虽然待在庸川,但是周边村庄的事多多少少也了解,跟着苏大人剿匪时,也没有听到过洛阳村有匪患。 村民见有人询问,便一股子到起了苦水。 “哎,别提了,据我打听,这帮土匪,是一群亡命之徒,不知是从什么地方逃到这做起了山大王。” 苏里闻言,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开口说话。他心里,总觉得处处都透漏出一股子怪异,但是,却又没有什么可怀疑的地方。 这时,在一旁的常婉清,注意到了在思考问题的苏里,她莞尔一笑,喊到,“苏里小哥。” 被喊的苏里,从思绪中回神。 他看着常婉清,恭敬的说,“夫人喊苏里有什么事吗?” 常婉清笑着举起酒杯,“这几日,辛苦苏里小哥赶车了,清婉敬苏里小哥一杯。”说完,她便抿了一口酒水。 这边,苏里有点受宠若惊,起身连忙回礼,“不辛苦,不辛苦,都是我应该做的。” 他说完,一口喝完手中酒杯的酒。 晚宴如火如荼的进行着,众人也心情愉悦的喝着美酒,品着佳肴。 翌日一早,苏里醒的很早,在外面等着叶云霆和常清婉。 等了大约一个时辰,叶云霆先从房里出来,苏里见到他出来,就像是见到了救命恩人一般。 他开口说,“叶公子,我已将你们安全送到洛阳村了,就不在久待,我该回去向苏大人复命。” 叶云霆见他想离开,也没有多留他。 得到允许,苏里简单的收拾了一番,便离开了洛阳村。他走到半路,不幸的遇上了村民口中说的土匪。 苏里做好战斗的姿势,打算解决了这帮匪患,但事与愿违,他被匪患解决了。 而在庸川接到苏里要回来的消息,苏淮在府中等了有两日之余,也没有见他回来,于是便吩咐人去找苏里。 等苏淮的人找到苏里的时候,苏里已经死了,而所有的证据都表明是土匪做的。 这让苏淮有点头大。 第139章 先走一步 他看着手下送上来的情报,微微沉眸。 苏里的死,满是疑点,按照苏里的那可以同杀手媲美的身手,区区几个匪患根本不足为惧,除非,那些土匪是人假扮的! 苏淮思索一番,最后决定,自己带人亲自前往洛阳村一探究竟。 他快马加鞭,终于在两日后,到达了洛阳村。 一进村,苏淮便喊住了一名正在晒谷物的农妇作问,“你们村里,这几日可有来外人?” 农妇看这架势,胆怯的缩了缩脑袋,磕磕巴巴道,“我……我不知道,这……这几日……你……你还是去问村长吧。” 说完,农妇丢下扒帚,一溜烟的跑进屋里,然后紧闭大门。 苏淮见状,微微皱眉,他沉思一会儿,环顾一下四周,最后把目标锁定在一个健壮的男子身上。 他下马,朝那男子走过去,扬起一副和蔼可亲的笑脸,自然熟一般的同那名男子聊起天。 “这位小兄弟,听说,玖姬神医在此处村落居住对吗?” 那名原本在挑水的男子,见苏淮问玖姬神医,他便停下挑水的动作,看了苏淮一眼,答了一声,“是。” 尔后又问起苏淮,“不知几位,可是来找玖姬神医的?” 苏淮摇了摇头,“不是,前几天,我一个贵人说来找玖姬神医为他家夫人治病的,这一去就是五六天没有消息,我担心他出意外,便自己找了上来,还请问,你们村里最近有人来吗?” 男子怔了怔,思索一番,回答道,“这我也不是很清楚,不好意思哈,我继续干活了,你找村长问问。” 说完,男子把挑好的水担在肩上,离开了苏淮的视线。 苏淮无奈,只好找上洛阳村的村长。 他在村长那里说了半天话,才终于得知有关叶云霆他们的消息。 原来他们几人,早在前些天便离开了此地,意识到不对劲的苏淮,马上告别了村长,带着一众手下原路返回庸川。 而另一边,为了能先一步回到庸川的叶云霆几人,早些天就跟洛阳村的村长交代好后事,便启程赶了一天一夜的路。 终于在临近庸川的一处小镇里停了下来,打算找家旅店歇脚,等第二日清晨再进庸川。 此时,不需再演戏的两人,自然是各走各的,常清婉也不需要叶云霆的搀扶。她走在前面,左看右看。 最后,停在一家名叫“来客客栈”的旅店门前。 她回头对叶云霆说,“就这家吧。”然后便先一步进入店内,跟在她身后的叶云霆和小五也紧随其后。 店里的店小二,一见有客来了,很是勤快的上前招待,“不知几位,是要住店还是用餐?” 常清婉环顾四周,嘴里吐出两个字,“住店。” 店小二一声“好嘞。”继续问道,“那几位需要几间房?” “三间。” “两间。” 两道意见不一致的声音响起。 常清婉皱着眉头,不解的朝叶云霆看去。 叶云霆这时也走到她身边,伸手搂着常清婉的腰身,委屈巴巴道,“夫人,你莫要生气了,为夫知道错了,我们睡一间房,好不好?” 常清婉瞪着个眼看他,不知道他在搞什么名堂,现在,既没有苏里,也没有苏淮,在这演什么戏呢? 感受到常清婉不解的目光,叶云霆偏下头,似是讨好般的蹭了蹭她,实则在她耳边低语。 说了四个字,“我不够钱。” 得到解惑的常婉清,怒瞪了叶云霆一番。 这厮说不够钱?唬她呢! 两人争持一会儿,最后在常清婉不满的目光下,向店小二开了两间房。店小二做好账后,便将三人带到了各自的房间。 房间里,常清婉非常不爽的看着叶云霆。 “你是不是故意的?” 在知道叶云霆是真的不够钱的那一刻,常清婉很是怀疑,眼前这个男人是故意的。 叶云霆耸了耸肩,解释道,“我出门,向来不带过多的钱财,一般不够都是去钱庄里取,可这小镇上,没有钱庄,我也没办法。” 他的这番言语,让常清婉无话可说,但心里又憋着气,只好冷哼一声,脸一扭,不再理叶云霆。 两人僵持一会儿,门外传来敲门声,伴随着店小二的声音响起。 “客人,我来给你们送热水了。” 屋里的两人对视一下,叶云霆先起身,去给店小二开门。 店小二见门打开,作势就要端着水进去,但是却被叶云霆拦了下来。他直接接过店小二手中的热水,语气不佳的说了一句,“我来。” 便将热水端了进去,也把房门关上了。 吃了一记闭门羹的店小二,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尔后又热情的对着房内的人说,“几位客人,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吩咐小的就是了,小的就在账台上看店。” 说完,他便下楼,坐回了账台看店。 在房内的叶云霆,把端着的热水放下,沉声开口,“从一进来时,我就觉得这家店有这怪异之处,但是又无从查证。” 有他这么一说,常清婉摸着下巴,“好像是有点不对,这店小二,太过于热情了。” 两人在房内,细论一会儿。 在最后,叶云霆要出去找小五的时候,常清婉喊住了他,“等等,你把这个解毒丸吃了,再给小五一颗,晚上睡觉的时候以防万一。” 说完,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从里面到出三个药丸,自己吃了一颗,递给叶云霆两颗。 他先是想了一会儿,才把常清婉递来的药丸吃下。 后面,他带着剩的一颗解毒丸,来到小五房间,嘱咐小五,“你把这颗解毒丸吃了,这家店恐有古怪,晚上注意一点,莫要着了道。” 小五接过药丸吃下,抱拳领命,“遵命,王爷。” 同小五嘱咐完后,叶云霆就回房了。 在楼下的店小二,在叶云霆出房门那一刻,就一直密切关注着他的举动,这会儿,叶云霆回房,店小二才敛了敛心神。 入夜十分,几道鬼鬼祟祟的身影,一直在叶云霆和小五他们三人居住的房门口前徘徊不已。 这时,一人开口道,“老板娘,这没什么问题吗?” 那人有些犹豫,而另一道阴霾的女音响起,“怕什么,要是被发现了,直接将他们杀了,反正也不知晓是谁干的,到时候就说他们是被人刺杀的就行了。” 第140章 黑店 这不怀好意的两人,原来是这家店的老板娘和店小二。 老板娘话音刚落,便在叶云霆这个房间的窗户戳了一个洞,塞进一根竹管,朝房内吹去迷烟。 尔后,她又悄悄的朝小五的房间走去,吩咐跟着她的店小二,“快吹!” 店小二犹豫了一下,想到常清婉的美貌,心中一狠,把女人刚刚的动作学了个精髓。 他这辈子吧,虽然也干过很多坏事,但也都是些小偷小枪的,并没有干过杀人放火之事,刚刚在那女人狠厉的眼神下,他心中是慌了神。 但是一想到能和美人春宵一刻,便不再害怕。 房内,叶云霆在两人靠近之时,便已睁眼,他暗沉这双眸,摇醒旁侧的人儿。 被摇晃的常清婉悠悠转醒,她揉了揉眼,困倦的问,“怎么了?”这大半夜的,还能不能好好睡觉了? 叶云霆没有说话,而是指着门外。 常清婉顺着他的手,迷迷糊糊的看下门外,发现两个身影,一下子,她就瞬间清醒。 她转头,刚想问叶云霆怎么办时,房间的门“嘎吱”一声,开了,随着便是一窜细微的脚步声。 反应过来的两人,立马闭上眼睛装睡。 进来的是店小二一人,老板娘则是去了小五的屋子。 进来的店小二,没有去管床上晕了的人,而是翻起了他们的包袱,收走了他们包袱里的钱财。 就在叶云霆他们以为进来的人拿完钱财,准备离去时。 店小二笑眯着眼,走到床边试图将常清婉从叶云霆的怀里抱走。就在他要碰到常清婉时,大怒的叶云霆已经忍无可忍。 他睁开满是戾气的双眼,一掌将觊觎常清婉美貌的店小二打飞,与此同时,隔壁的小五,也一掌将想要同他发生关系的老板娘拍飞。 嘴里还一直口吐芬芳,“你个老女人,拿钱就拿钱,还想睡我?简直天理难容!” 老板娘本来是只想拿钱的,但是眼睛一不小心就瞟到了小五的脸,瞬间就色心大发。一开始,小五在老板娘的摸脸下,忍住了,但是,在下一秒。 老板娘要解它衣服时,他终于忍无可忍,一掌把她拍了出去。 楼下,小五一脸不善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一边狠狠的擦这刚刚老板娘抚摸他脸的地方。 在一旁的常清婉,忍不住的笑了两声。 听到这笑声,小五便不自在了,看地上的人也更加阴霾,恨不得千刀万剐。 笑了一会儿,常清婉眼神一厉,朝着跪在地上的人发问,“说!你们是谁?”他们一行人,离开洛阳村后,唯一对他们照成威胁的,只有苏淮。 而这两人的行为,不得不让她怀疑,他们是苏淮的人。 脖子上驾着剑的店小二,吓破了胆,开口将矛头指向老板娘。 “女大侠,这不关我事啊!都是她,是她指使我干的!,你们大人有大量,绕过我这一次吧。” 老板娘见店小二这般,瞬间脸黑。 她平日里,也没有亏待了他,这到危险之际,他倒是将自己毫不留情的推了出去。愤愤然的老板娘,碍于小五的剑,不敢有所行动,只好死死的瞪着店小二。 听到回答的常清婉,微微皱眉,不悦的开口,“你们是谁,再不说,脖子上的剑可不长眼睛了!” 她话刚落,叶云霆和小五架在两人脖子上的剑微微前进了一些。 感觉到刺痛的老板娘,马上开口,“我……我只是想要贪敛些钱财而已,并……并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在一旁的店小二为了自己的小命,毫不留情的将老板娘卖了,“胡……胡说,你刚刚明明说如果发现了,就把他们杀了的!” “你……” 老板娘气急,她简直没有想到,自己养了个白眼狼。 坐在位上的常清婉冷着眼,看着两人狗咬狗。就在他俩准备打起来的时候,常清婉才悠悠开口。 “你们,认识苏淮吗?” 看着他们互掐,常清婉不免怀疑演戏,于是,她便直截了当,说出了苏淮的名字,想看看他们什么发反应。 但,两人的茫然的反应,到让常清婉怀疑,是不是自己多虑了。 只见,老板娘低语了一声,“苏淮?”然后茫然不解的问常清婉,“苏淮是谁啊?” 常清婉没有回答,也不在说话,沉默了一番。 然后看向叶云霆,问他,“你觉得,他们会是苏淮的人吗?” 叶云霆摇了摇头,“不像是,到是像开黑店的。” 有了他的话,常清婉放下心中的疑虑,让叶云霆自己解决。而她,则回房睡觉去了,这顶着困意折腾半天,常清婉在松懈下来,便已哈欠连连。 待到她回房,叶云霆阴恻恻的盯着店小二,然后手起刀落,划瞎了店小二的眼睛。 店小二“啊——”一声,响彻整个小镇。 刚刚回房准备入睡的常清婉,勃然大怒的朝外面大吼一声,“小点声!别吵着我了!”这都什么事嘛! 被吼的叶云霆,摸了摸鼻子,气也消了,于是,便吩咐小五,“把他俩,押过去知县那,让知县做定夺。” 叶云霆是个有分寸的,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就算再生气,也不能滥杀无辜。 小五领命,他朝暗处喊了一声,“小六,出来帮我!” 这时,另一个同小五打扮无异的人出现。小五见他出来,毫不留情的将手中的老板娘丢给了小六,他简直碰都不想碰那女人,恶心! 知县府上,刚褪衣准备入睡的叶钰志,就听到府门口的伸冤鼓响起。便不得不又穿衣怎么处理公事,他心想,这么晚了,是谁来伸冤? 待见到小五手上的景阳王令牌时,愣了一会儿,马上从官位下起身,朝着小五,不,准确来说,是朝着令牌行礼。 “微臣见过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小五上前扶了扶叶钰志,“大人无需多礼,先把这两人处理一下吧。” 有了小五话,叶钰志便同他询问了一下大致情况,知道了叶云霆住店时遇到了一家黑店,而这店的人好死不巧的打上了他们的注意。 但是,却被叶云霆制服了,还送到了他这。 清楚情况后,叶钰志当即就派人将作恶的两人押入大牢。 等处理好一切后,看到小五要离去,叶钰志怀着对叶云霆的知遇之恩,向小五提议,请叶云霆来府中一叙。 第141章 出现小尾巴 小五应声,表示会把邀请的事禀告王爷。 …… 第二天,叶云霆睡醒起来,一下楼,便看到小五坐在楼下等他。 小五见叶云霆下楼,连忙站起身,喊了一声,“王爷。”入座的叶云霆摆摆手,意示他坐下。 站起的小五,又坐了回去,开始同叶云霆交代昨晚的事。 “叶钰志?” 叶云霆沉眸思索。 叶钰志,在前些年是个落魄书生,多次进京赶考,都因为朝廷的一些内幕,屡次落榜。有一天,他在街上溜达,刚好看到他在摆摊卖词赋文章。 那天,叶云霆自己也不知道抽什么风,拿起了一篇有关朝政论词的文章,看了起来,看完,便觉得他文采过人,就起了爱才之心。 于是,他让叶钰志在文章写下自己的署名,将文章卖了下来,作为礼物赠送到了皇帝面前。 皇帝在看完这篇文章后,便布告寻这名为叶钰志的人。而叶钰志在叶云霆的暗中举荐下,得到了皇帝的赏识。 如今,没想到在这遇上了他,这到也是缘分。此人性情耿直,不像是会出卖人的,倒是可以结交一番。 叶云霆收回思绪,吩咐小五,“你先去知县府上通知一番,说我应邀了,不过要晚些登门拜访。”小五回答了一声,“是。”便出了旅店,朝知县府的方向走。 留在旅店的叶云霆,自然是在等常清婉起床。 昨晚那么折腾,饶是他,都睡到了日上三竿,何况是那爱睡觉的女人呢?今早他醒时,那女人还在酣睡。 若不是他急于询问小五情况,也不会舍得从床上起来。 正当他打算上楼去看看常清婉时,常清婉自己从楼上走下来。 带着一丝起床气的她,揉了揉眼,嘟囔着嘴,问叶云霆,“昨晚那两人,你怎么处理的?” 叶云霆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心中泛起一丝涟漪。 他如实回答,“让小五送知县了。”尔后,又继续说,“对了,这小镇的知县是个熟人,昨晚知道我到此处,便邀我去府上一叙,我让小五先过去通知了,你收拾一下,我们也走吧。” 常清婉答了一声,“好。”便上楼洗漱收拾。 知县府内,一阵忙活。 在叶钰志从小五那里得知王爷同意应邀的消息,他便早早的吩咐府内一众下人备酒备菜,为叶云霆设宴。 他刚吩咐下去没多久,门外的侍从来报,说外面有个自称是知县旧友的公子来拜访。 叶钰志一听,便知道这位旧友是谁,他马上吩咐众人,让他们拿出精气神来,不要丢了知县府的脸。 然后,叶钰志便出门迎接叶云霆。 府外,急匆匆赶来的叶钰志,见到叶云霆和常清楚时,便是恭敬行礼,“臣,……” 他的礼数还未完,便被叶云霆笑着打断,“行了行了,不必多礼了,进去吧。” 叶钰志微愣,尔后反应过来,说,“王爷王妃,里面请。”叶云霆“嗯”了一声,便带着常清婉进入了府内。 在叶云霆入座后,叶钰志便吩咐手下,去厨房催促。 而他则在茶厅,同叶云霆一边饮茶,一边叙旧,约莫三刻钟的时间,厨房来的小斯说可以了,叶钰志才让叶云霆一众人移驾宴厅用膳。 宴厅里,叶钰志高举酒杯,很是感激对着叶云霆说,“承蒙王爷当年的知遇之恩,微臣盛是感激!” 说完这番话,叶钰志很诚恳的一饮而尽。 叶云霆见他喝完,也便给面子的将手中酒杯里的就饮下,然后才开口,“叶知县也不必如此,当初只是巧合罢了。” 这于他来说,他只是惜才,巧合的帮了他一把而已。 但是,在叶钰志那里,就不是什么巧合。叶钰志咬定,当初就是因为叶云霆,他的才能才不至于被埋没,叶云霆于他来说,是一辈子没齿难忘的恩人。 叶云霆见叶钰志如此感恩他,便不好拂了人家的美意,只好接受。 一场宴席进行到一半,桌上的人在酒精的作用下,都显得熟络起来,没有了刚刚那份疏离感。 此时,叶钰志的夫人付云,也同常婉清搭上话,“王妃娘娘来的突然,妾身也没有准备什么礼物,见谅了。” 常清婉笑着说,“没事没事,叶夫人客气了。” 付云继续搭话,“我看这样吧,等用完膳,我带着娘娘出街一趟,娘娘看看喜欢什么,便买下什么。” 常清婉摸摸鼻子,略显无奈,“叶夫人,真不用!你太客气了。”原来,女人不管是在古代还是现代,都喜欢买买买啊! 付云见她再次拒绝只好作罢,于是,又问上了另一个问题,“娘娘和王爷到这小镇上,是要办什么事吗?” 常清婉在她问自己到此目的的时候,心中警惕,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说,“也没有什么要办的事,就是路过此处,见风景不错,就停留了一番而已,本来打算今早就走的,但是恰巧又碰上王爷的旧友,就耽搁了。” 对于付云,常清婉是不熟的,所以,她没有将真相说开,也是在这个时候,她对这叶夫人起了疑心。 都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常清婉是将这句话贯彻到底。 等到宴席散去后,常清婉说累了,想要歇息。于是乎,叶钰志便马上安排了厢房。 房间里,常清婉将在宴席中疑虑同叶云霆说了出来,“今天,我感觉那叶夫人在有意无意的同我搭话,期间还问我们到此的目的,我感觉有古怪。” 叶云霆自是看出了她眼中抹不开的怀疑,当机就说,“叶钰志的为人我清楚,他不可能做出通敌叛国的事情来。” 常清婉皱眉,看着叶云霆,没有说话。他都这样说了,她若还是怀疑,那岂不是跟有疑心病一样? 纵然常清婉心中这样想,但是,她还是觉得怪怪的,不过,她转念一想,昨日在街上晃荡之时,听闻几件与叶钰志有关的事,老百姓也夸他清廉正直。 他这样,实属难联想到,他会通敌叛国。 想清楚的常清婉,便没有再过多纠结今日宴席之事。 本来,叶云霆一众人,打算见完叶钰志后,便启程赶路的,但奈何,敌不过叶钰志的热情,便多在这小镇上停留了两日时间。 第142章 心起怀疑 在这两日时间里,常清婉带着,既然逗留了,那么就在这好好玩上一番,毕竟劳逸结合,才是对身体的最大尊敬。 于是,今天一大早,常清婉就早早的起来洗漱打扮,称是要出门逛逛街。叶云霆见她这番有兴致,便带着小五一同陪她出府逛街了。 几人出街逛了没一会儿,小五便敏锐了发现跟在后面的尾巴,同时,叶云霆也发现了。 小五刚想开口,但是却被叶云霆的一个眼神制止了。 这些人,武功不在小五之下,而且还不止一个,为了不打草惊蛇,又为了常清婉的安全,叶云霆是寸步不离的跟在常清婉身后。 一天下来,叶云霆他们走到哪,后面的尾巴便跟到那。 傍晚,终于逛累的常清婉,忍着脚疼,楚楚可怜的看着叶云霆,“王爷,我脚疼。” 叶云霆扶额,无奈的背过身,蹲下。 “上来!” 常清婉停住揉脚的动作,微愣。 她只是吐槽一下,没想到,叶云霆竟是这般反应。 蹲了一会儿的叶云霆,见常清婉没有上来,转头对着发愣的她,说,“愣着干嘛?上来啊!” 有了他这么一唤,发愣常清婉会神,一下跳上了叶云霆宽大厚实的背上。 艾玛,有个人工代步,不用白不用! 他们一行人,以常清婉累了,结束了这一天的逛街之旅。 待三人回到知县府,叶云霆才把今天在外面有小尾巴跟踪的事告诉了常清婉。 “有人跟踪我们?会不会是苏淮他们?” 常清婉一听有人跟踪,第一个想到的便是苏淮,因为,除了他以外,没有人会跟踪她和叶云霆。 “不清楚,派小五去查,也没有查到什么,那群人,太狡猾了。” 叶霆摇摇头,有些惋惜。 常清婉摸着下巴,突然提议,“要不,我明天单独出街,去当诱饵,看看他们在搞什么名堂?” 闻言,叶云霆瞬间黑脸拒绝,“不行!” 常清婉疑惑的看着他,不知道他在脸黑个什么劲,继续自顾自的说,“明天,我一个人出去,你和小五在暗处跟着,如果什么可疑之人,直接抓住!” 叶云霆不语。 常清婉以为他担心自己,拍拍胸脯,扬着脸,自信的说道。 “你不用担心,我能自保,我身上一堆毒粉,如果有人要挟我,我撒撒毒粉,都得死!所以,你就放心啦!” 叶云霆依然皱眉,不同意她以身犯险。 在常清婉软磨硬泡一个时辰下,叶云霆才答应她的计划。 第二天,常清婉如同昨晚说的一般,独自一人出府。 她刚刚走出里知县府约莫两里路,在一处人烟稀少的地方,被一群蒙面男给围住,并试图绑架她。 在暗处的叶云霆见状,打算出手,但是,却被出现的叶钰志,打断了动作。 于是,他便和小五留在暗处观察。 叶钰志的武功不差,三番五下边解决了这群想绑架常清婉的人。 把人解决完后,叶钰志抱拳向常清婉认罪,“惊扰娘娘了,还请娘娘开恩。” 什么开恩不开恩的,常清婉连忙扶着叶钰志的双手,“叶知县不必如此,我还得谢谢你呢。” “对了,你怎么会在这?” 常婉清很是疑惑。 叶钰志回答,“臣出来办差的。” …… 有了常清婉这事,叶钰志深感愧疚,对他们也更是照顾有佳。 回到府里,常清婉托着腮,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今天叶钰志的出现很是巧合。 这时,叶云霆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是,常清婉那因为想事想不明白,而纠结的小脸。 他眉间染上一丝温柔,开口问,“想什么呢?” 常清婉见他来了,马上说出自己心中的不解,“就是今早,叶钰志的出现,你不觉得,太过于巧合了吗?” 叶云霆沉默。 他对叶钰志是丝毫没有怀疑的倾向,但是,他今日所为,确实如常清婉那般所说,太过于巧合了。 这让他也不得不心存疑虑。 常清婉见他不说话,以为他不相信,于是,继续说到,“你不觉得,不管是叶钰志的出现,还是那群人的现身,都太过去巧合吗?就想是掐着时间点一样。” 这会,叶云霆没有沉默,“确实是过于巧了,但这无从对证,纵使我心中怀疑,也不能做出肯定的答案。” 常清婉摸着下巴,想了一会儿,说“要不,我称病,试探他们一番?” 叶云霆沉思,过了半刻钟,同意了常清婉的提议。 有了叶云霆的允许,常清婉当即入戏。 她在脸上捯饬一番,化了个虚弱妆,然后躺到床上,捂住肚子,开始哀嚎,“王爷,臣妾的肚子好疼,是不是病了?” 叶云霆见她这般入戏,很配合的说道,“夫人莫慌,本王这就去请给你请大夫。” 说完,他便急匆匆的去找大夫了。 厢房里,常清婉“虚弱”的躺在床上,一副“我已病入膏肓”的模样。 而在床边,是叶云霆给她请来的大夫。 那大夫提常婉清把了一会儿脉,然后一本正经的说,“夫人恐是食了寒性之物,加上原本就有未养好的的胃疾,才照成腹痛难忍。” 在一旁的常清婉,看着这说谎心不跳脸不红的老大夫,心中为他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也不知道叶云霆从哪里找来的人,净会瞎说。 常清婉这一“病”,可谓是给了别人机会。 付云那边,一听常清婉病了,马上派人熬药,待到药汤熬好之时,她端着药汤,款款走来。 “娘娘,妾身听说您病了,特意询问大夫,并且按照大夫的处方,为娘娘熬了一蛊药,娘娘快些趁热喝了吧。” 说完,她便将药递给了常清婉。 常清婉接过汤药,说了一句,“谢谢。”便将药端到嘴边,准备喝下时,她停顿了一下手中的动作。 而付云跟着眼神,也一沉。 常清婉嘴角泛起笑意,悠悠的说,“叶夫人,你确定是按照大夫的处方熬的药吗?为什么,我在这汤药里,问到了一丝百草枯的味道呢?” 付云脸上一下唰白。 急忙辩解,“娘娘,您……您又不是大夫,怎知里面的药材,您可别冤枉妾身啊。” 常清婉冷哼一声,对着叶云霆开口,“王爷,这汤药里有毒,你看怎么办吧。” 叶云霆阴森的看着付云,当即唤进小五,让他讲付云拉下去审问。 第143章 出手 心中慌张的付云,表面假装镇定,“王爷,这药方是大夫给的,你怎么可以这般不分青红皂白的污蔑人呢?这就是王爷对到恩人的态度?恩将仇报吗?” 纵然心中不安,付云依旧安慰自己保持镇定。 叶云霆冷哼一声,眼神里充满厌恶,“救人的是叶钰志,又不是你,谈何来的恩将仇报?” “你……” 付云被咽住,一时无话可说。 叶云霆睥睨了付云一眼,对着外面喊道,“小五!”在外面听到叶云霆的声音,小五便马上进来了。 “属下在。” “给我查!” 小五答了一声,“是。”便麻利的离开厢房,然后大张旗鼓的去搜查付云的房间。 在厢房里的付云,在小五出去的时候,眼皮便一直在跳,心中的不安也逐渐放大。 没一会儿,小五拿着从付云房间里搜出来的百草枯,返回厢房,同叶云霆复命。 “王爷,这是从叶夫人房间搜出来的。” 在旁边的付云,死死盯着小五手里的东西。她明明是将剩下的,放在了用来给她顶罪的小月房间里的,怎么……会出现在她房间里呢? 百思不得其解的付云,怎么也不会知道,是在暗处的小六,偷偷将她放在小月房间里百草枯,又放回了她的房间里。 纵然面对这从她房间搜出来的证据,付云依旧不承认,她辩解道,“王爷,就算这是从我房间搜出来的,也不能证明什么,一看就是有人恶意蓄谋陷害我!” 在床上的常清婉蹙眉,心中腹议道。 这女人也真是够了,都铁证如山了,还在狡辩? 叶云霆冷眸,像看死人一般看着付云,呵斥她,“说!你目的何在!” 付云咬着牙关,顶着叶云霆那杀人般的眼神,依旧狡辩道。 “王爷,臣妾冤枉啊!臣妾是真的诚心给娘娘熬药送药的,真的是有人在陷害臣妾啊,王爷你要给我做主啊!” 叶云霆揉着太阳穴,有点烦躁,如果不是碍于付云是叶钰志的妻子,他真不想在这里浪费口舌。 一般,他审问别人,历来都是严刑拷打。 今天,他对这个女人算是仁慈了,愿意在这听她那根本不可能的废话。 在一边的常清婉,实在是看不下去付云的这副面孔,于是,她说道,“既然叶夫人觉得是别人陷害你,那你找出来,当面对质一番,你看如何?” 付云一听她这话,毫不犹豫的把小月推了出去,“是……是小月。” 她继续说。 “小月是我院子里一个扫地丫鬟,前些天,我骂了她一顿,话说的有点过分了,可能是因为这个吧,那丫鬟便对我开始耍起了花招,这,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娘娘你要相信我啊?” 常清婉抿嘴一笑,对着小五开口,“去,把小月带过来,问问情况。” 没一会儿,门外便走进来一个畏畏缩缩的丫鬟。 常清婉打量了她一下,然后问,“百草枯是你的?就这么恨我?” 本来这小月在面对常清婉的时候是不害怕的,但是,她床边的叶云霆,那眼神却让她感到要窒息的感觉。 小月被这眼神吓到了,跪在地上,颤颤巍巍的说,“奴婢……这百草枯不是奴婢的,娘娘……娘娘明查。” 常清婉刚准备开口,在外处理公事的叶钰志,听闻自己的夫人惹王爷和王妃不开心了,于是,便风尘仆仆的赶来。 他喊一声,“王爷……”便被叶云霆打断了。 “叶知县,你来的正好,给个合理解释吧,为何,你的夫人要蓄意下毒谋害我的王妃?” 下毒谋害王妃?!不是说是惹王爷王妃生气吗?怎么会是…… 他向付云投来一个询问的眼神。 付云看向他,泪声俱下,抽泣着说,“老爷,我跟你怎么多年,连你也不相信我了,是吗?” 叶钰志躲开付云的目光,心中掂量,一边是当朝王爷和王妃,一边是自己的结发妻子,他该怎么选择啊! 付云见叶钰志久久不语,便一副黯然失色的模样,她幽幽说道,“老爷……我们,在一起生活,也有八个年头了吧。” 见付云再次提起和自己的感情,叶钰志咬咬牙。 “王爷,这其中可能有什么误会,我和阿云相处八年,她一直都是温婉贤淑,不可能干出这种事的。” 还没等叶云霆开口,常清婉到先开口。 她戏谑的“哦?”了一声,然后咧着嘴,笑问叶钰志,“叶知县,你看我手里这碗药,是叶夫人亲手熬制亲手端于我的。” “小五手里的毒药也是从叶夫人房里搜出来的,你说,要我该怎么相信呢?” …… “这……这……” 他这了个半天,也没有这出个所以然来。 因为,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厢房一阵沉默,这时,叶云霆淡淡开口,“叶知县,你是个明事理的人。” 面对这些铁证,知晓自己夫人试图谋害当朝王妃,作为一方知县的的叶钰志,自然不会因为是自己的妻子而包庇,他勃然大怒。 “付云,你可知罪?” 付云怔住。 老爷……在向她问罪…… 叶钰志见她表情呆愣,再次提了提声音,开口喊了一声,“付云!” 付云回神,有些委屈,死不承认是自己,“老爷,不是妾身……妾身真的没有。” 叶钰志见她还是不肯说实话,沉下脸,“阿云,你如实交代,这谋害王妃可是死罪!” 付云怯怯地的喊了一声,“老爷……” 但却没有下文。 在一旁的叶云霆神情冷冽,对眼前这戏码毫无兴趣。 反观常清婉,她悠然自得的斜躺在床上,手撑着脑袋,看戏看的津津有味,就只差一盘瓜子给她磕了。 叶钰志见付云还在支支吾吾,什么都不说。 他抬头,准备同叶云霆说话,却对上常清婉戏谑的眼神。 他只好又把话咽了回去,转头看向付云,表情稍微和气了一些。 “阿云,你告诉我,是不是别人指使你这么干的?你把事情的原委说出来,我会保护好你,不要怕。” 付云支支吾吾的说,“是……是……” 她是了老半天,也没有说出什么有用的。 常清婉实在有点看不下去了,开口对叶云霆说,“王爷,你看,这该怎么办吧。” 叶云霆沉声,“小五,去查,把和叶夫人有关的人带过来!” “遵命,王爷。” 第144章 承认 就在小五准备出门之时,他被常清婉喊住,“等等,别盲目抓人,你把之前跟在叶夫人身边伺候的那个婢女抓过来。” 她之所以有目的的让小五抓人,因为她发现,付云拉来的替罪羔羊不是她身边的丫鬟,而是一个她不熟悉的奴婢。 这是为什么呢? 她也猜不准,所以,她才让小五去抓之前跟在叶夫人身边的那个贴身丫鬟。 果不其然,小五在一个小巷子里,抓住了那个丫鬟。 当时,那个丫鬟还在和一名黑人在交谈,小五直接一并给他抓了回来。 常清婉的厢房里,是前所未有的热闹。她看着这一众人,有点无语。 反观,叶云霆眉头紧蹙,他想不到,居然还抓回另一个人来,这个人恰巧是刚刚逃走的头头。 跪在地上的付云,现在是惊醒胆颤,冷汗直冒。 这一度安静的场面,被叶云霆那清冷的声音打破。 他眼神冷冽的看那名丫鬟,具有威慑的声音响起,“不想死,就老实交代!” 叶云霆的这句话,如同魔音一般,传入那名丫鬟的耳朵里,再加上,小五架在她脖子上的剑微微前进一番,将她脖子上的皮都刮破流血。 吓破胆的丫鬟,生怕死于这剑,马上像到豆子一般,将付云给出卖了。 “王……王爷,是……是夫人指使我干的。” 丫鬟顶着叶云霆的压力,磕磕巴巴的将话完。 她的话音刚落,跪在地上的付云一下跳起来,指着丫鬟狠厉的说,“童童,我待你不薄,你何必这般陷害我!快说,这百草枯是不是你的!” 叶钰志从未见过如此咄咄逼人的付云,当下皱着,呵斥了她一声,“付云!让童童说完!” 付云愣住。 叶钰志……呵斥她?还喊她全名了…… 见付云闭嘴,叶钰志转头,对着那名名叫童童的丫鬟说,“你继续说,究竟怎么一回事,如若有一句虚言,格杀勿论!” 童童颤抖着身子,带着丝丝哭腔。 “回大......大人,其实......”童童话说一半,眼神转向付云,停顿了一下。 但是,在下一秒,脖子上传来的疼意,让她不再顾忌。 她继续后面没有说完的话,“其实......其实现在眼前这个夫人,并不是叶夫人!” 轰! 叶钰志脑子的那个弦断了。他懵懵的望着付云,不知该说什么。 最先开口的常清婉,她饶有兴致的说道。 “哦?你怎么证明她不是叶夫人?如果她不是叶夫人,那她是谁呢?真正的叶夫人又去哪了呢?” 常清婉一连串的问题,难免让童童呆愣一会儿。 她回过神,刚好被叶云霆那能杀死人的目光盯着,仿佛她要是不说话,下一秒就要死在剑下。 为了活命的童童,慌慌张张的开口,“我能证明!原先叶夫人的后背上有一块很浅的花瓣胎记,她没有!” 继而,她继续说。 “这个女人,她是北蛮子安插进来的细作,而真正的叶夫人早已遇害,而杀害叶夫人的人,就是眼前这个取代叶夫人的女人!” 童童这番话,算是一个爆炸性的消息,一下子炸晕了在场的一众人。 最不可置信的,当要属叶钰志。 他竟然......养虎为患! 常清婉注意到了叶钰志的眼神,继续问道。 “我,为什么要信你呢?” 童童一听常清婉不信她,神色慌张,“王妃娘娘,奴婢......奴婢句句属实,绝无半点虚言。你......你要是不信,可以问他,他知道的比我多!” 童童顺手指向被小五押着死死的黑衣男。 黑衣男眼中暴虐,这吃里扒外,贪生怕死的贱人!当初,就应该杀了她的! 当初,若不是同她春宵一刻,他也不至于心软饶她一命,留着这贱人今日反咬他一口。 感受到旁边那黑衣男杀人般的戾气,童童缩了缩脖子。 这时,妄想再挣扎一番的付云开口,“王爷......大人......别轻信了歹人,妾身,真的是冤枉的。” 叶云霆懒得再这与这些人周旋,他喊了一声,“小六!”这时,厢房里又出现一个人。 小六出现,把手中有关付云和北蛮人的密信交到了叶云霆手中。 叶云霆接过,看都不看一眼,手一挥,将那一封封书信,丢在地上,面无表情的对付云说。 “这些都是你和北蛮人的密信,你,还打算怎么辩解?” 付云沉默不语,过了一分钟,她眼神期艾的看着叶钰志,“老爷,你信我这是为了你好吗?” 叶钰志不语,只是眼中满是失望。 尔后,付云狞笑,自嘲道,“付云啊付云,你可知,若我不出手杀了他们,那边的人就要来杀你,我为了让你活着,你却这般待我。” 说着说着,付云她就哭了起来,然后自言自语,“在杀了付云,取代她后,和你相处了一段时间,我发现我爱上你了,所以,我求他们,不要杀你。” “他们答应了,就这样,我一边帮他们做暗庄,一边做你的妻子付云,直到前些天,他们威胁我,说如果我再不出手,他们就把你杀了,我不想你死,于是,我便兵行险招。” 此时,叶钰志对付云,不知是该爱还是该恨。这些年来,她对他,确实是没有做过什么恶事,俩人也是一直恩爱有加。 但,今天...... 常清婉看出了叶钰志眼底的纠结。她扯了扯叶云霆的衣袖意示他说句话。 叶云霆会意,沉声开口,“叶知县,这人,你自己处理吧。” 叶钰志惊愕一会,立马说话,“臣,遵旨。” 叶云霆点了点头,对着一众人吩咐道,“都散了吧,王妃乏了,小五,你记得撬撬这男人的嘴。” 小五答了一声,“是。”便押着人离开了。 至于其他人,都交给叶钰志解决了。 常清婉厢房里的人一走,瞬间就有些清冷,她碎嘴的吐槽了一句,“好像,有点冷清了。” ...... 付云是北蛮细作这事也算告段落。 叶云霆和常清婉也打算启程赶往庸川,毕竟,再耽搁几日,苏淮就要追上了。 再加上在这小镇上就遇到了北蛮的人,消息不免会传到苏淮那里,至于,叶钰志那个细作妻子,以及安插在小镇上的北蛮细作之事。 叶云霆和常清婉俩人都很一致的没有追究,让叶钰志一人处理。 第145章 审问付云 本来叶云霆是不想再管这件事的,但是,小五审问的那个黑衣男,服毒自尽了。 无奈,他只好把注意打到了付云身上。 一开始,他愿意把付云交给叶钰志处理,就是因为有这黑衣男,他可以从他口里套出北蛮的计划,但是,这黑衣男,已经死了,他就不得不把主意打到付云身上。 于是,因为此事,叶云霆他们一行人,又在小镇上停留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叶云霆便来敲响了常清婉的房门。 睡的迷迷瞪瞪的常清婉软糯的开口,“唔~有什么事吗?” 她这声音像只刚刚睡的猫一般,叫声慵懒,直穿叶云霆心底,他假装咳嗽一声,“咳!”然后开口道。 “夫人,该起了,昨晚约好今早去狱牢里审问付云的,难道夫人忘了吗?” ...... 厢房里一阵安静,无人答话。 在床上的常清婉,先是翻个身,然后摇摇晃晃的坐起身,在床上发懵。 过了约莫半刻钟,在外面的叶云霆见里面依然没有动静,于是便自己推门而入,这入眼,便是常清婉因为没有睡醒,但又坐了起来,然后便是坐在那里,头一点一点的打瞌睡。 看着如此可爱的人儿,叶云霆笑意盎然的走过去,用手托着常清婉的脑袋,然后轻轻的将她放躺在床上,随后,自己也跟着躺了上去。 日上三竿,常清婉蹬了蹬腿,伸了一个懒腰,但伸出去的手,好像摸到了什么柔软的东西,她捏了捏,触感极其舒服。 这时,头顶上传来一道声音,“夫人,你睡觉真不老实。” 碰!常清婉睁眼,死死的盯着躺在自己旁边的男人,这……谁能来告诉她,为什么叶云霆会在她床上? 叶云霆见她瞪大个眼睛,忍不住的调戏一番,“夫人,你这般赤裸裸的盯着为夫,为夫怕忍不住啊!” 常清婉回神,脚一踢,叶云霆已经在床下了。 被踢下去的叶云霆,口中不依不饶道,“夫人好狠的心啊!” 常清婉不理他,直接起身,越过他,走到衣架子旁,开始穿衣,等她收拾完后,转头看向那又躺回床上的男人,开口道。 “不是要去审问付云吗?都耽搁这么久了,走吧。” 说完,她打开房门,自己先走了出去,而在床上斜躺的叶云霆撇撇嘴,跳下床,跟了上去。 狱牢里,叶钰志念在付云是他妻子的份上,给她安排的都是最好的,因此,付云待在牢里,也不算过的太差。 叶云霆先来到狱牢,开门见山的同在铁栏门里的付云说道。 “付云,如若你愿将北蛮的计划告诉我,我可以放你一马,不再追究,这也不用让叶知县为难。” 付云沉默了一会儿,才款款开口,“王……王爷,您说的是真的吗?” 叶云霆的薄唇吐出两个字,“自然。” 纵使有叶云霆的承诺,付云依旧再三犹豫,半天都没有一个完整的回复。 直到常清婉和小五的到来,才让付云破防了。因为,她看到,小五用剑架在叶钰志的脖子上,押到了狱牢里。 她眼神狰狞,嘶吼道。 “王爷!您这是何意?这又不关老爷的事,都是我一人所为,您……您又为何牵扯于他!” 叶云霆露出笑,略显无奈。 “叶夫人你毒害当朝王妃,又加上通敌叛国,这种种罪证,足以诛九族了,而叶钰志作为你的丈夫,自然是逃不了的。” 诛九族! 付云的耳朵里,一直在循环这三个字。不!她不要叶钰志死! 原本还在犹豫的付云,下一秒马上哀求叶云霆。 “王爷,我说!我都说,您放过老爷,好不好?我求你了!” 叶云霆露出一个满意的表情,说,“那就要看你说的够不够多了。” 有了用叶钰志性命作威胁的这一出,付云立马便把北蛮的计划,以及实行过程,一切都通通说了出来。 叶云霆得到想要知道的东西后,便让小五松开了叶钰志。 在铁栏里面的付云,心中松了一口气。 手脚得到自由的叶钰志走到铁栏前,眼神复杂的喊了一句,“阿云……” 付云怔怔的看着他,没有说话。 叶钰志再次开口,他问付云,“你……你原名是叫什么。” “阿……阿琳娜,” 付……哦不,是阿琳娜,她脱口而出的说了自己原来的名字。 得到答案的叶钰志,再次看了阿琳娜一眼,这次,他眼中没有复杂的神色,有的只是一片坚毅。 只见,叶钰志扑通一声,跪在叶云霆面前,毅然决然道。 “王爷,臣既然娶了她,那么就会对她这一辈子负责,包括她的安危,如果王爷要赐死她,那么由臣代替她死!” 叶钰志的一番话,让阿琳娜瞪大双眼,不可置信。 老爷……在……替他求情! 叶钰志在地上跪了半天,也没有得到叶云霆的回答,他再次开口,“王……” 没等他说完,便被叶云霆打断,“叶知县,我何时说过要赐死你夫人?刚刚,我还同你夫人说,只要她愿意告知她所知道的一切,我便放了她。” “我这当王爷的,断然不能食言,不然,影响多不好啊!” !!! 叶钰志头冒感叹号。 王爷说要放了夫人?!! 原本,还死气沉沉的叶钰志,在叶云霆说完这话后,整个人的神奕了起来。 在旁边站着看戏的常清婉,见叶钰志还跪着笑着提醒他。 “叶知县,王爷都答应你了,你还跪着做甚?” 回过神的叶钰志,连忙谢恩,“谢王爷开恩,谢王妃开恩。” …… 后面,叶云霆考虑到,如果要是北蛮有什么动静,叶钰志和他夫人,必定会遭殃,于是,便再帮了他们一把,安排他们归隐山林。 这件事彻底落幕后,叶云霆和常清婉便准备再次启程 但是,由于之前叶钰志举办宴会时,太过于高调了,暴露了她们的身份。引来了苏淮。 苏淮带着手下赶来时,正面遇上刚准备启程的叶云霆和常清婉,于是,他一声令下,派出手下前去抓拿俩人。 叶云霆和常清婉也开始了逃亡之路。 因为,他们这次出来带的人有限,几人被迫逃入了山谷之中的。在危难之际,叶云霆和常清婉两人,很默契的让小五去找救兵,而他们自己则去引开苏淮。 第146章 药谷试炼 因为,他们知道,苏淮的最终目标是他们,而不是小五。 至于,叶云霆为什么不让常清婉也跟着小五去找救兵,是因为,常清婉跟小五跑着跑着,跑路痴了,又和他撞到了一起。 无奈,叶云霆只好带着她逃。 终于,逃到了一处绝路的悬崖边上,叶云霆面露苦色。 “夫人,看来,我们要死亦同穴呢……” 常清婉挖了他一眼,“我才不要和你睡在同一个棺材里呢!” 这时,苏淮的人也追了上来,叶云霆与他们展开激烈的打斗,就在这时,苏淮偷袭到叶云霆身后的常清婉。 常清婉本能的往后一退,谁知,一个失衡,落入悬崖。 “啊——” 叶云霆听到常清婉的声音,转头一看,把他的魂都吓飞了。 他不管苏淮刺过来长剑,跟着常清婉落崖的动作,他跳了下去,抓住常清婉胡乱抓腾的手,然后紧紧抱住她。 站在崖边的苏淮,看了一眼深不见底的悬崖,确定俩人落下去必死无疑后,便带着手下离开了。 崖底,常清婉浑身是血的瘫在在湖泊里,连带着她周围的湖水,都被她的血染成了红色,而叶云霆,则不知所踪。 这时,一名从药谷里出来办事的白衣俊俏男子,发现了躺在河流里一动不动的常清婉。 他走到常清婉旁边蹲下,探了探鼻息,发现还活着,于是从怀里掏出一颗药喂入常清婉口中,然后检查了一番,发现没有骨折,便将她背了起来,带回了药谷。 而另一边,去找救兵回来的小五,得知主子落崖了,便马上带着兄弟,在崖下地毯式搜查,终于,在河流的下游,找到了满身是伤的叶云霆。 但是,在叶云霆的周围,小五他们并没有找到常清婉,于是,留了一部分在崖底找常清婉,另外一部分人则带着重伤的王爷回去救治。 常清婉从昏迷中醒来,发现自己身处异地,一开始很戒备,直到后面了解到事情的原委后,便放下了戒备。 常清婉养了几天伤,好的差不多了,便想离开此地,但却被药谷谷主拦住了。 “你不能出去。” “我为什么不能出去?” 常清婉一脸铁青的看着拦着自己的谷主。 药谷谷主沉着脸,严肃的说,“药谷的人,都不能离开此地。” 常清婉咬着牙槽,“我不是药谷的人!”日了他个仙人板板! 药谷谷主依旧不送口,不放行。 “那也不行,在你进入药谷的那一刻,就是药谷的人了。” 常婉清彻底抓狂了,她突然想到什么,质问起谷主。 “那为什么那天救我的人可以出去?为什么我不能出去?你不是说,药谷的人不能出去吗?这又怎么回事?唬我呢?” 药谷谷主回答,“阿苑啊……” 阿苑就是那日救常清婉和这几日照顾常清婉的男子。 “阿苑他闯过了黄泉路,自然是可以出去。” ??? 常清婉头冒问号。 “黄泉路?是这么回事?” 见常清婉不了解,于是便给她科普了一下有关黄泉路的东西。 “黄泉路啊,就是考验谷中弟子有没有资格出谷的一道毒炼关卡。” 常清婉疑惑,“毒炼?” 见她不明白,药谷谷主给她解释了一番。 “毒炼,分四关,一关,饱读医术,二关,试毒自解,三关,运气为毒,四关,闯解毒阵,倘若,你能闯过着这四关,届时,你要从这走出去,我不拦着。” 了解后,常清婉摸着下巴,思索了一番,最后决定。 “这毒炼,我闯定了!” …… 自打常清婉决定闯这毒炼时,便天天缠着阿苑给她开小灶,普及毒炼里的各个事项。 这样,大概过了约莫半个月,常清婉信誓旦旦的来找药谷谷主说,她现在要去闯关。 一开始,药谷谷主还不信的,直到看到她那副严肃的面孔,才相信了她说的话。他想不到,一个紧紧学了半个月的人去闯关,有点自讨苦吃,但是他没有和常清婉说。 药谷谷主把常清婉领到毒炼的第一关,然后说,“进去吧,等你什么时候,能准确无误的到答入流时,你第一关便是过了。” 大门一开,一阵书香气息传入常清婉的鼻子里,她将信将疑的走进去,然后,下一秒,这大门便关上了。 里面,常清婉,随手拿起一本书,翻阅了一下,然后,她就痴迷了,这书里的知识、内容,都是她梦寐以求的东西。 于是,她没日没夜的摄取这些书。 直到,有一次,她偶然将书带进医药空间里看,看完出去,才发现,外面只是过了一刻钟。 在这医药空间的时间差下,以及常清婉那过目不忘的本领,她紧紧用了一个月的时间,便将这些医术都看了个遍,而她的第一关,自然是顺利通过。 第二关,有了第一关的基础,再加上常婉清本身就会医术,自然也轻轻松松的闯过了。 到了第三关,常清婉犯难了。 所为运气为毒,就是用内力,将毒融在一起。 这对于,一个没有内力的常清婉来说,就是一个挑战性的问题。 他去求解阿苑,阿苑也说没有办法,直到,常清婉自己,想起在第一关看的医书里,有一个可以让人瞬间拥有内力的药丸,但是这药丸极其难做,药性也极其霸道。 常清婉不惧,研究了三个月,算是将这药给制出来了,她服下药,整个人瞬间疼了起来,后面七窍流血,吓得阿苑马上找谷主。 当时药谷谷主骂骂咧咧见状,差点没背过去,他骂骂咧咧的将自己内力传输给常清婉,等差不多的时候,才收回手。 等常清婉醒来的时候,发现身上轻盈盈的,高兴极了,然后蹦嗒的去闯第三关,结果无疑,闯过了。 到第四关的时候,常清婉不懂什么是阵法,她便缠着阿苑和他“讲课”。 有阿苑的帮助,常清婉的第四关,勉强过了。 闯过这四关的常清婉,发现,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半年了,也不知道叶云霆怎么样了,不行,得赶紧出去。 说走就走,常清婉什么都没带,来到出谷路口。 好家伙,药谷谷主在这蹲她! 两人大眼瞪小眼一番,药谷谷主很直接的开口,“我想收你为徒!”他是真的有心收她为徒,半年的时间,这成绩,是何等的天赋! 连当初最快用一年时间的阿苑都比了下去。 常清婉挑了挑眉,收她为徒? 第147章 拜师 细细打量一番眼前的人,论年龄,也就比她年长那么几岁,让她去喊一个年轻人做师傅? 再说了,他的医术,还不一定有她厉害呢! 常清婉想也不想的便拒绝了,“不当!” 药谷谷主有点不明白。 “不当什么?” “不当你徒弟!快,让开!我要出谷!我可是过了黄泉路的,你不能再拦我了。” 常清婉试图越过药谷谷主,踏入药谷的出口。 但是,却被谷主拉住了。 他不依不饶的说,“如果你当我徒弟了,那将来这个药谷便是你的,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他不明白,常清婉对一方势力就不心动吗? 他都已经先开口了,但是,她好像丝毫对当他的徒弟没有兴趣。 曾经,有多少人挤破脑袋,肖想当药谷谷主的徒弟,可她竟然丝毫不心动?! 药谷谷主有点被打击到了。 常清婉见他拉着自己,又不说话,又不放开,有点微怒。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我都明确表达没兴趣当你徒弟,难不成,你还想强人所难?” 她看了一眼谷主抓着她的手,继续说,“赶紧松开,我有急事,要离开药谷!” 沉默许久的谷主,不甘心的提议道。 “那你和我比试一番,如果,你赢了,我当你徒弟,如果,你输了,当我徒弟。” 常清婉扶额,看着眼前这个偏执的男人,无语答应。 既然,能用医术解决的事情,那便用医术解决吧。 两人决定,当天下午,在药谷的炼药台上,众多弟子的眼下,比试医术。 下午,试炼台上,两两对弈。 站在药谷谷主对面的常清婉,先开口。 “这是你的地盘,你说,这场比试该怎么比?” 谷主回答,“就毒炼的第二关吧,试毒自解,但是,要再加一点点难度。” 常清婉挑了一下下巴,意示他继续说。 “就是,我们俩,互相将各自的毒下在第一杯果酒里,给对方喝,然后,自己在有限的毒药里,用以毒攻毒的方法,配制出十杯毒酒,自己一杯扣一杯的喝下。” “每一杯的毒都能解第二杯的,以此类推,到最后一杯喝完时,体内不留余毒就是胜出。” 药谷谷主说完,看向常清婉,问她。 “常姑娘,你觉得如何?” 常清婉内心翻了一个白眼,他都已经决定了,还问她干嘛? 不过,这比试,有点意思。 她吐出两个字,“可以。” 决定好比试的内容,两人准备了一番,正式进行对弈。 常清婉给药谷谷主的的毒,是她最近在毒炼第一关时领悟出来的新毒,还没找人实验,就遇上了这事,正巧,也就拿药谷谷主来试毒。 如果,药谷谷主知道她的想法,估计想打人的心都有。 另一边,药谷谷主给出的毒,是药谷里历代传下来的的镇谷之毒。 两人接过对方递过来的毒药,对视一眼,一饮而尽。接下来,两人便开始了解毒。 时过一个时辰,太阳已经烈日当阳。 而两人的比试也接近尾声,到最后一杯酒时,常清执起酒杯,对药谷谷主做了一个碰杯的动作,然后一饮而尽。 药谷谷主也回了个礼,才喝下毒酒。 然后,下一秒,药谷谷主脸色微变,接着,吐了一口黑血。 常清婉一看,赶忙从怀里掏出仅有一颗的百毒丹给药谷谷主服下。 缓过神的药谷谷主,看了一眼跟个没事人一样的常清婉,说了一句,“我输了。” 接着,他起身,恭敬的朝常清婉行了个礼,开口。 “徒儿拜见师傅。” ??? 常清婉的动作有点僵硬。 师傅?! 她回过神,双手扶起药谷谷主,拒绝道。 “别!谷主,我受不起!我担当不起!” 药谷谷主实在钦佩她,不容她拒绝。 “师傅,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既然我输了,自然要守诺。还有,你也不必唤我谷主了,我叫容融,你唤我名字就行了。” …… 常清婉拒绝无效,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收了一个徒弟。 这场比试落幕后,容融当天晚上就将药谷谷主的位置,交给了他的首席弟子继承,然后,自己则跟着常清婉学艺去了。 第二天一早,常清婉绕过所有人,偷偷的来到药谷出口处,想要悄悄的离开。 但是,事与愿违,容融比她更早来,于是,常清婉抹着泪,带着他一起出谷了。 “师傅,我们要去哪?” 一路上,两人就只是在赶路,半点交流都没有,这还是容融在出谷后,和常清婉的第一句话。 常清婉看了看方向,回答,“京城。” 然后,又一折沉默无话。 直到,在驿站休息的时候,常清婉听到有人在议论北蛮。 她扬着脸,凑过去。 “各位大哥,刚刚……听你们提到北蛮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那群在议论的男人们,一见有个娇小玲珑的小姑娘出现。 以为是好奇,便给她长话短说的解释了一番。 “啊,小姑娘,是这样的,三个多月前,北蛮起兵,力压朝廷,两方正式开战,现在,边境庸川可乱了……” 常清婉打断了男子,问,“领兵的是谁?” 那名男子愣了一下,然后回答。 “当朝景阳王。” 这时,另外一道声音插进来。 “哎,两方交战,这苦的又是我们老百姓,小姑娘啊,没事就赶紧回家,别瞎溜达了,挺危险的。” 常清婉连声答应。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大哥们啊。” 说完,她转身走回位置上,沉思许久。 这半年,发生的事还挺多的,不行,她得马上去找叶云霆! 说走就走,常清婉喝完最后一口茶,然后找老板结了账,顺便买来一辆马车赶路去庸川。 在前往庸川的路上,常清婉捡到一个重伤的朝廷信使,手中还紧紧握着军报不松手。 常清婉把信扒到手后,便把这重伤的人丢给容融治了。 她打开信。 入眼的内容让心一颤。 叶王爷重伤,危! 这六个字,仿佛要将常清婉的心给揪出来一般,疼痛难忍。 她按耐住心中的不安,马上和容融一起救治那名信使。 待信使脱离生命危险后,常清婉才让容融赶车前往庸川。 这一路上,常清婉的内心都是煎熬的。 她恨不得,马上赶到庸川给叶云霆疗伤,心中更害怕,叶云霆撑不到她来。 常清婉望了一下窗外,内心暗说道。 叶云霆,等我! 第148章 相见 常清婉和容融,快马加鞭的赶路。 终于,在第五天的时候,俩人赶到边境庸川。 进到庸川,常清婉便将马车变卖了,然后带着容融前往军营。 只是,常清婉的还没进到军营,在外面就被拦了下来。 “军营重地,这,不招女人。” 说话的士兵,看了一眼容融,对着他说,“你,可以进去,征募。” ??? 常清婉迷了,不让女人进? 无奈,她只好让容融先进去,在里面等他。 在庸川大街上闲逛了一番,买了一身男装换上。 然后打算前往军营,这时,常清婉突然肚子饿了,然后看了看天,发现已经傍晚了。 于是就在一家馆子,停留吃饭,等她酒足饭饱之后,发现天已经黑了。 便决定等第二日在去军营。 常清婉找了一家旅店,宿下,只是,她刚没躺下去多久,外面就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伴随着的是惨叫声,和救命声。 等到这些声音渐小。 常清婉才敢拉开门走出去。 开门,扑面而来的是一股血腥味。 这浓郁的味道,让常清婉犯了恶心,干呕了一下。 缓过神,常清婉观察四周,才发现,原来是北蛮夜袭了。 看着眼前,这些百姓,死的死,伤的伤,她着实心惊了一番 常清婉的潜意识里,一直都是现代生活的和平年代,那经历过什么战争。可眼下的情况,是真的冲击到了她。 回过神,出于医者的本能,常清婉上前,尽自己的绵薄之力,尽力去挽救流失的性命。 这些伤患里,有士兵,有百姓。 常清婉那抹娇小的身影,在伤患堆穿插着,救完一个,便救下一个,一直没停,生怕晚一步,人就死了。 这会儿,常清婉正在给一个肠子被捅穿的年轻士兵做手术。 而从军营里,找借口出来的容融则在一旁打下手。 原本,容融还在为找借口出军营的事而烦恼,突然,北蛮夜袭,导致伤患无数。 于是,借着出去救人的借口,出了军营,本来想先找常清婉,然后再救人。 结果,他一出军营,就看到常清婉穿梭在一堆伤患当中。 这时,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出现,说常清婉将士兵治死了,是敌方的细作,要将她就地正法。 “尔等细作,竟如此胆大包天,试图谋害我方将士。” 原本在思考该怎么救人的常清婉,听到有人在她耳边咋呼,至于说的什么,她压根没在意。 只是作为医生的本能,心生不悦的脱口而出。 “请家属安静!” 那名男人,见常清婉不为所动,打算直接派人将其抓拿。 “这位大人,我等是奉王爷之令,前来救人的,怎可会是细作?” 在一旁的容融,阻止里那名男人的动作。 这时,在治病的常清婉才听到动静,她抬起头,与那男子对视。 “你说什么?” 原谅她,刚刚想太入迷了,没有注意到,也没有听到。 那名男子脸有些黑,但再次重复了一下刚才的话。 明白前因后果后,常清婉眼神冷冽。 “这位大人,您说我治死了将士,敢问是哪个?” 顿了顿,常清婉眯着眼,略有丝威胁,继续道。 “我可是有着过目不忘的本领,如果人不是经由我手诊治,还请你别妨碍我救别人!” 那名男人,绕开常清婉的话,没有说是谁,只是一味的强调她,就是治死人了。 常清婉打量了一番那一直在指责她是细作的男人。 就觉得可疑。 她救人救了有好一会儿了,被他她所救之人,都活的好好的。 这,突然跳出一个男人。 说她是细作,说她治死了人,这其中的缘由,让常清婉觉得他,他到更像是细作。 那男人见常清婉不说话,光看着他。 让他感觉很不好,于是,提刀指着常清婉。 “我现在,就解决你这害国贼!” 常清婉挑挑眉,仿佛一眼看穿男人。 “我……看你到更像细作吧,我在这救人救的好好,你突然找上我麻烦,怎么?看不惯我救人吗?” 常清婉说完话后,那男人眼神暗沉,仿佛下一秒就想把常清婉解决。 但是又碍于那么多人,他没有立马杀掉。 因为,如果他杀了这女人的话,很有可能会被当成恼羞成怒。 哼!便宜这女人了。 不过,她也没说错,他才是细作,在他看到常清婉一直救人是,心里暗生不爽。 便上前来污蔑她。 而常清婉是谁?她是二十一世纪先进女性,这种小伎俩,在她眼里,一眼看穿。 纵然常清婉给那男子来了这么一招。 但是,那男子还是咬定他们就是细作。 “哼!你说你不是细作,谁可以给你证明?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别再做无谓的挣扎。” 话落,男子不在给常清婉说话的机会,打算直接一刀了解了她。 就在常清婉两人完全抵抗不了时,叶云霆和小五出现了。 在叶云霆见到自己日找夜找的人时。 不可置信的在远处看着常清婉,不敢靠近,生怕是幻想。 自半年前,两人双双落崖之后,叶云霆从昏迷中醒来,便发了疯的找常清婉。 他在崖下搜寻了整整一个月,都没有线索,这让他一度心如死灰。 可现在,常清婉既然好好的站在他眼前,这让他有点不相信了。 相比叶云霆,常清婉见到他时。 先是在他身上仔细打量了一番,发现他并没有重伤时,心里悬着的石头算是落下。 两人相见,多多少少都有些懵逼。常清婉见叶云霆不为所动,她有些筋疲力尽的开口,因为,如果她再不开口,估计要命丧黄泉。 “王爷,你再不出声说话救人,估计你就要失去我了。” 她这话,如果天籁般传到叶云霆耳朵里。 他回神。 “小五,赶紧处理,麻溜的!” “是!” 说完,小五提剑,朝那男人走过去,准备一剑封喉。 而那男人也注意到了不对劲,他马上靠近常清婉,试图抓她当人质。 可,容融却没让他得逞。 他抓起常清婉往后一跃,腾空而起,跳到了离那男人百米之处。 那名男人见状,心一狠,牙一咬,便和小五对上。 可结果就是,被小五按在地上狠狠摩擦,还是单方面的那种。 第149章 师娘是什么鬼 没一会儿,那名被小五制服的男人,就被巡查的士兵带了下去。 叶云霆和常清婉两人,就这么互相看着对方 这时,叶云霆动了,他走到常清婉身边,轻轻将她拥入怀中。 声音微微哽咽。 “我……还以为,见不到你了……” 在叶云霆怀中的常清婉,有些愣住。 这是,她第一次见,叶云霆眼中透漏出对自己浓烈的情愫。 常清婉伸手,环抱住他的腰身。 “王爷,我这不是完好无损的来找你了吗?” “嗯,真好,你来了。” 叶云霆埋在常清婉脖颈间,蹭了蹭。 常清婉失笑,怎么会有这样的男人,这般的可爱? “好了,王爷,那么多人看着呢,你就不怕在他们心中失了威严?” 叶云霆略显傲娇的说。 “怕什么,本王抱自己的夫人又没有错。” 常清婉无奈,任由他抱着。 两人腻歪一会儿,叶云霆才松开了常清婉,然问她。 “你这半年去哪了?为什么我排那么多的私兵在崖底找,都找不到你?” 常清婉指了在一旁的容融,说。 “我被药谷的人救了,伤养好后,是想走的,但是,他不让我走,说但凡进药谷之人,便不能离去,如果要走,就要闯关。” 叶云霆眼神微眯,带着丝丝不爽的看着容融,越看越不顺眼,越看越揍他。 其实,在刚刚,看到他和常清婉站在一起的时候,他就有这种想法了。 而容融,也接收到了叶云霆的目光。 他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的笑着。 “额,师……娘?好。”原谅他,不知道该怎么喊师傅的丈夫叫什么。 ??? 叶云霆一脸懵逼。 师娘?什么鬼?! 常清婉则在一边笑个不停。 “艾玛,不行了,容融真有你的!” 容融脸憋了个通红,“师傅,你就别取笑我了,我是着实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哈哈哈哈哈……” 常清婉爆笑。 她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 “你……喊他王爷就行了。” 没等容融回答,叶云霆到满是疑惑的问常清婉。 “他,为什么喊你师傅?” 常清婉收住笑意,将事情的起因经过和叶云霆解释了一番。 还把自己有内力的事,也同叶云霆说了。 “看来,你这半年,过的不错,还意外有了内力,挺好的。” 叶云霆因为这个,看容融的眼神都温和些了。 但是,这也不能让他打消对容融的敌意,因为,他觉得,容融在打常清婉的主意。 试问,那个男人,愿意把自己的内力分给别人,还是毫无相干的人? 因此,容融就这样,成了叶云霆认为的情敌。 俩人腻歪了一会儿,在常清婉的肚子发出抗议后,叶云霆才带着她回军营了,顺带也带上了容融。 本来,他是不想带的,但是,碍于是自己夫人的徒弟,还是带了回去。 回到军营,叶云霆就马上吩咐人准备膳食,然后安排人备水给常清婉沐浴。 一早起来,常清婉便在奔波救人,一袭白衣早已污秽不已,因此,她一进军营,叶云霆便让她去沐浴,她也没拒绝。 趁着常清婉沐浴的时间,叶云霆将容融传入军帐。 他双眸微沉,向容融宣誓主权。 “我劝你,收回心中的心思,别打常清婉的主意,她,是我的王妃!” 容融原本还在纳闷,叶云霆这对自己有意无意的敌意,是怎么回事。 这下,他到是知道了,是被叶云霆当成情敌了。 容融无奈向叶云霆解释道。 “王爷,你想多了,我对师傅没有非分之想”就算有,我也不敢说啊! 一开始,他的确对常清婉确实有些心思的。 不过更多的是看中她的医术,想要两人生下一个最好最聪明的孩子,但后面,知道常清婉已嫁作人妇时。 便放弃了原来的想法,现在,他只是一心想要跟在她身边学医术。 叶云霆狐疑的看向他一眼,发现,并没有在他眼里看到他对常清婉的爱慕之意,有的只是钦佩之意。 他有些不明白,便问道。 “那你,为什么要把自己的内力分给一个刚刚认识不久的人?又为什么要拜常清婉为师?” 容融诚恳的开口。 “我当初愿意把内力分给师傅,完全是出于医者本能,如果我不怎么做,她就会死,所以我便把内力传输了一些给她。” “至于我为什么会拜她为师,是因为我愿赌服输,而她的医术也让我钦佩,所谓,医者拜师,不分年龄,只看医术,大抵就是如此吧。” 说完这些话,容融看向叶云霆,眼神清澈。 “王爷,这下可以信我了吗?” 叶云霆沉默。 容融这番话,以及那清澈的眼神,到让他有些觉得是自己误会了。 于是,开口道。 “暂且信你,行了,你出去吧,我要处理军务了。” 容融退下没多久,沐浴完的常清婉找了上来。 她顶着一头带有水汽的头发,走进叶云霆的营帐,皱着眉头说。 “我看外面伤患都挺多,刚刚去了解了一下情况,发现,好多残兵都无法得到医治,也被军医否定说救不了,都在等死。” “但是,我看了一下,他们都还能救,只是军医没有能力而已。” 常清婉从进到营帐,就一直在自顾自的说着话,完全没有注意到叶云霆的不悦。 等她说完,看向叶云霆时,只见,他离开主坐,出了营帐,等他回来时,手中多了一条头巾。 就在常清婉疑惑之时,叶云霆走到她面前,用手中的头巾为她擦拭头发。 还教训道。 “头发湿哒哒的,也不怕得头痛之症?自己都管不好,还想着救人!” 被训的常清婉缩了缩脑袋。 这真不能怪她,头发太长了,这里不是现代,没有吹风机,她又懒得一直擦,就没有多管。 …… 后面,常清婉和容融作为军医,留在了军营中,专治一些军医救不了的重伤患者。 随着战事增多,受伤的人员也多,军营里的草药也完全不够用。 常清婉见状,便让容融留在军营中,照看着这些受伤的将士,而她则外出采药。 在常清婉走后,两军开战,双方都死伤惨重。 最后,以敌方头领,北蛮王子迦罗,在战乱中失踪,导致北蛮军军心大乱,因此,北蛮人暂时撤兵。 让朝廷军队,得到了喘息。 第150章 回归军营 另一边,外出采药的常清婉,看着采摘差不多了的药材,准备回去,但,好巧不巧的遇上暴雨。 淋着雨的常清婉爆骂一声。 “靠!!!” 出于安全,她只好放弃赶路回去。 此时,在树下躲雨的常清婉,看着渐黑的天,不得不淋着雨水。 穿梭在树林间,四处找寻可以落脚休息的地方。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她找到了一处山洞,一开始,她还害怕里面有猛兽什么之类的。 但是,已经被雨淋的有些发抖的她,心一狠的走进山洞里。 一进洞内,常清婉便发现,这山洞别有一番天地。 这里没有猛兽,更没有毒物,相反,到有不少自由生长的野菜,更有一处因过度积水而造成的天然山泉。 常清婉满意的点点头,不错,到是一个避雨的好地方。 她环视了一下四周,发现这里什么都不缺,唯一缺的就是干柴和火源。 她又看了看外面的雨势,心里暗想。 这雨看样是很难停了,估计得在这山洞呆一些时间。但眼下,唯一缺的就是可以保暖的火源。 若是,一直没有取暖的东西,就算她不饿死,也要冷死。 本来就下雨,身上也淋湿了,这山洞好是好,但也寒气重,如果一直没有温度,她估计都活不到明天。 作了一番思想,常清婉决定,去找干柴生火。 她先是在洞里转了一圈,看能不能找到可以燃烧的东西,但是,却无果。 最后,无奈把背笼的药草倒在地上,然后背着背笼出去找柴火。 大雨淅淅沥沥,常清婉不敢走远,只好在山洞的附近拾捡。 因为下雨,大部分干柴都被淋湿了,常清婉也只好死马当活马医,捡一些看着能起火的回去。 常清婉捡了一会儿,看着差不多了,就返回了山洞。 回到山洞的她,立马将捡来的湿柴到了出来,沥干水,然后,拿出身上的打火石。 对着摆好的柴堆打火, 终于,在半个时辰后,常清婉才把柴堆点着。 有了火源,常清婉马上将身上被淋湿的衣服脱下,拧干水,架在火堆里烤干。 夜过半巡,山洞外突然传来一声动静,将昏昏欲睡的常清婉惊起。 她拢了拢衣服,手抓起一根粗壮的树干,走出洞外。 然后,她发现,是一个人倒在了地上,这个人,还浑身都是伤。 常清婉走进去看此人,发现此人身着北蛮服饰。 于是,心中便起了争执。 身为医者,不管何时何地,遇到病者,都该出手相救,但是,眼下这人,是北蛮人,她到底要不要救? 心中挣扎了一番,常清婉还是决定救他。 她小心翼翼的将男人拖进山洞里,然后给他给他处理伤口。 中途,迦罗,也就是常清婉救的那个北蛮人,感觉有人在给他上药,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 入眼,是一副不施任何粉黛的小脸,正聚精会神的在给他的伤口上药。 许是药物的刺激,让迦罗呻吟了一声。 听到动静的常清婉抬头,发现男人正在看着她。 于是,出于医者的关切之心,问他。 “哪里不舒服吗?” 这清丽的声音,如同温暖的阳光,传入他的心脾,让他贪恋如醉。 常清婉见他迟迟不语,再次开口,只不过,这次语气没有那么好了。 “喂,问你话呢?哪里不舒服?” 迦罗本想开口的,但是,忍不住身体的不适,便晕过去。 常清婉见状,啧了两声,便又继续帮他上药。 这场暴雨,连续下了三天三夜,常婉清也在山洞里,照顾了迦罗三天三夜。 直到第四天,这场暴雨才停了下来。 山洞里,常清婉最后给迦罗检查了一下,确定了他已经脱离危险。 便将他一人留在山洞里,独自先行离开。 常清婉走后没多久,迦罗就苏醒了。 他环顾四周,发现救自己的那名仙女已经离开了。 他有些失落,这么多年,好不容易遇到一名心动的女子,可奈何,那名女子走的太干脆利落,什么也没有给他留下。 只是让他记住了脸。 …… 另一边,离开山洞的常清婉,正背着草药,紧赶慢赶的回庸川。 临近庸川军营,常清婉刚好遇到一名小士兵,正要给他打招呼时。 那名小士兵惊呼一声。 “王……王妃娘娘!” 然后,常清婉便看到这小士兵一脸高兴的往军营里跑。 “报——王爷,找到王妃娘娘了!” 这名小士兵疾跑到叶云霆的营帐里,向他禀告。 刚刚还在因为常清婉失踪而伤神的叶云霆,眼神发光的问小士兵。 “王妃在哪?” “在军营外面,……” 不等小士兵继续说话,叶云霆“咻”一声,踩着轻功,朝营外飞去。 在军营外面,常清婉看到跑的已经没影的小士兵,还有些懵逼。 这……这怎么就跑了? 难道,是她这几天没洗澡,现在的模样跟乞丐一样? 不等她多思考,她的眼里又出现一个飞过来的人。 没错,这人便是叶云霆。 叶云霆稳稳落在常清婉面前,然后猛的将她拥入怀里。 常清婉被他抱的有点喘不过气来。 “松……咳,松开,太紧了,喘不过气来了。” 见状,叶云霆马上松了松手臂的力量,让她可以喘气,但是没有放开她,依旧抱着。 常清婉见他半天只抱着,不说话,于是无奈的先开口问他。 “怎么了吗?” 叶云霆头埋在她的颈间,闷声道。 “我,以为又把你弄丢了……” 常清婉明白过来,自己已经三天没回军营了,难怪叶云霆的反应那么大。 本来是答应了叶云霆,当天去当天回的,但是因为突如其来的暴雨,把她困在了山洞里,一困就是三天。 常清婉轻拍了一下叶云霆的背,以示安慰。 叶云霆抱了常清婉一会儿,便放开了她,将她带回了营中沐浴更衣,以及用膳。 回到军营里,常清婉才得知,在她走后,两方军队又开战了。 而敌军的头领,迦罗在这场战争中失踪,以至于,没了领队的北蛮军队,只好暂停进攻。 听到这些事情的时候,常清婉联想到那日在山洞外救的那个男人,猜测,极有可能就是失踪的迦罗。 一路走来,看着这些伤残的士兵,常清婉心中生出一种纠结之意。 她,当日救那男人,到底是对是错? 第151章 被视为妖女 忍着心中的纠结,常清婉回到营帐沐浴。 等她洗完澡后,没有立马休息,而是赶到伤兵营中,继续医治将领士兵。 随着她一起的,还有叶云霆。 伤兵营里,受伤的士兵们在见到叶云霆和常清婉进来的那一刻。 都先是惊愕一番,然后,准备行礼。 不过,还没等他们行礼,叶云霆便先阻止了他们接下来的动作。 他罢了罢手,说。 “众将无需多礼,好好养伤,配合治疗,本王只是过来探望一番。” “谢王爷体恤!” 一众将领士兵声音整齐规划。 这段小插曲过后,常清婉便投入的医者的绝色,穿梭在各种伤患之间。 一开始,这些将领士兵,见到是王妃行医,还有些拘束,直到后面相处下来。 发现,王妃在给每个人医治的时候。 都很是平易近人,完全没有半点王妃的架子。 叶云霆在常清婉开始治人的时候,就一直跟在她旁边,偶尔给她打打下手。 他看着眼前这个专注为伤患上药,细心讲述注意事项的女人。 突然觉得,有一良妻,此生不过如此。 这时,目光一直关注常清婉的叶云霆。注意到了,常清婉眼中的纠结之意。 她,在纠结?纠结什么呢? 叶云霆疑惑,但是,现在又不好去打扰她,只好先将疑惑放在了心中。 等常清婉将伤的比较重的士兵处理好后,发现,天已经黑了。 于是,她交待了一下后面来的容融,让他收下尾。 …… 常清婉出了伤兵营,眼中的纠结之意,久久未散。 旁边的叶云霆拉住了她的手,用指尖的温度,轻轻触摸着她微凉的柔夷。 突如其来的牵手,让常清婉顿住。 她停下脚步,抬头看着叶云霆好一会儿,然后挣开他的手,抱住他的腰身,头埋在他的胸前。 闷闷的说。 “叶云霆,我好纠结啊。” “嗯,我知道,看出来了,发生什么事了吗?可以说给我听听吗?” 叶云霆摸着她的头,轻声细语的问她。 常清婉没有马上说话,而是沉默了一会儿。 几分钟后,她把脑袋抬起,看着叶云霆的眼睛,说道。 “我……我前几天,采药的时候,救了一个北蛮人,而且,极有可能是北蛮那失踪的将领。” “你说,我身为一个朝廷之人,去救一个敌军头领,我做的对吗?” 叶云霆在听她说完后,手抚上她的脸,温柔的说。 “你是医者,心中自然是有着救死扶伤的本能,因此,这没有什么错与对的,你遵从自己的本心便可。” 听完叶云霆的这番话,常清婉顿时醒悟。 她埋回叶云霆怀里,轻声的说了一句,“谢谢。” 两人温存一番,等常清婉调整好情绪后,便离开了叶云霆的怀抱,回到自己营帐休息。 为此,叶云霆还郁闷了一好一会儿。 后面,接连几日,战事连连,也喜报连连。 叶云霆领兵,长驱直入,打的北蛮猝不及防,连连胜绩,直将北蛮军队驱赶出了庸川。 战败的北蛮,被迫退到了边境的碧瑶城外。 议事营内,叶云霆和军师们坐在一起,讨论现在的军势情况。 一个军师开口道。 “王爷,现下情况,对我朝很有利,何不乘胜追击,一口吞并北蛮?” 在主坐上的叶云霆没有开口,倒是外面,走进来的常清婉蹙眉。 “眼下,虽然是很好的时机,但如果我是军师,我不会建议乘胜追击。” 猝不及防的女音,传入到在座的军师耳中,其中一名军师,不屑的说道。 “王妃,议事营帐,还轮不到女人说话。” “对,你又不是军师,更不知道什么是谋略,何能来说这话。” …… 几个军师,你一言我一语的在数落常清婉。 说她一个女人不懂什么谋略,也不懂什么军事理论,总之,就一个意思,常清婉不该在这。 看着这些军师的嘴脸,常清婉气笑了。 “呵!我不懂谋略?我不懂军事理论?我不该来这?” “麻烦你们用脑子想想,这几次和北蛮对战,都赢的像开玩笑一样,你们不觉得,人家像是在放水吗?更不觉得像是在布局吗?” “哼!这些我一个女子都看出来了,你们作为军师反倒是没看出来,可真担的起一句军师!也不嫌臊得慌!” 一人怼众人,还怼的众人哑口无言,莫过于常清婉了。 就在这时,一个军师想开口说话时。 黑了半天脸的叶云霆,冷冷出声。 “你们,最好怼王妃的态度放尊敬一点!不然,我不介意撤了他的军师之位。” 叶云霆这话一出,所有的军师都闭嘴了。 见他们没有再议论,叶云霆再次开口说话。 “接下来,就好好整顿,至于乘胜追击,你们就不必再想了,我不会出兵的。” 不是他不想乘胜追击,而是,像常清婉说的一样,这好似一个局,而他们,则像是别人猎物一样。 这让他很不安,于是便不打算出兵讨伐,而是决定养民敛财。 他说完,不等军师们的回答,直接拉着常清婉出了营帐。 在那之后,没几天的时间里。 整个军营都在传播,常清婉妖言惑众,蛊惑王爷,不让王爷出兵。 一时,众多将士便开始越来越不满常清婉。 这天,她走出营帐,准备去找叶云霆的时候,就被一个老将领拦住。 常清婉迷茫的看着眼前到的男人。 在她的目光下,老将领抡起拳,向她发出了进攻。 常清婉见状,急忙一躲,然后开口问道。 “这位将领,因何事而这般对本妃不满?” 老将领冷斥一声,“妖女!”然后开始谩骂常清婉。 “也不知道你给王爷下了什么迷魂汤,竟然王爷着了你的道,不出兵继续攻打北蛮!” 常清婉明白过来了。 原来是这事! 呵,一群没脑子货! “如果你想死,我也不拦着,我现在就让王爷弃了这领率之位,让给你如何?然后你带兵去打,你看这个提议怎么样?” 常清婉很不屑,她都懒得和这没脑子,只知道打战的人讲话。 那老将领被咽住。 “你……” 不断老将领说完话,常清婉对着他,又是一顿怼。 “你什么你,你要不是不服这个决定,你去找王爷反应,我相信,王爷会很好的解决这件事!” 第152章 齐赞自刎 说完这话,她直径越过老将领离去,老将领望着她的背影,眼中一片阴霾。 隔日,那名老将领,便带着一众想要出兵,去攻打北蛮的士兵们,跪在了叶云霆的营帐里。 “王爷,请你允命尔等出兵,莫要在听信妖女妖言惑众,毒害我朝!” 他说的振振有词,完全不顾叶云霆那渐黑的脸。 终于,叶云霆忍不住,大怒道。 “齐赞,你可知,辱骂皇亲,是死罪?” 齐赞,是一名赤诚的武夫,如若不是因为他在战场上勇猛杀敌,屡屡拿下敌军将领的头颅。 就刚刚他骂常清婉是妖女的时候,叶云霆早一剑把他脖子抹了。 原本还低着头的齐赞,抬起头,眼神坚毅。 “王爷,就算你要将我处死,我也要说,眼下,本来就是出兵的大好时机,而且,这几日里……” 他顿了顿,继续说。 “北蛮的人老是来城下挑衅,我忍不了,我等大朝,怎可受如此屈辱?” 这几日里,北蛮的人频频到碧瑶城下,叫阵辱骂,说朝廷是缩头乌龟,不敢出来打战。 许多士兵看着,心里都有气,但是,奈何,叶云霆下了死令,任何人不得出兵,违令者军法处置。 而齐赞,本就是一直不服,也一直吞不去心里这一口气。 于是,昨天才会找上常清婉的麻烦,再然后,今天过来向叶云霆请缨带兵。 如果常清婉在场,定然要再骂他一番没脑子。 叶云霆敛了敛眼神,下了逐客令。 “你们,先下去,至于出兵的事,不要再想了,这明显就是北蛮的一个埋伏。” 齐赞见叶云霆还不肯出兵,急道。 “王爷……” 不过不等他说完,叶云冷声打断。 “还不下去!” 齐赞口中的话噎住,久久未说出开。 最后,他看了一眼叶云霆,带着心中的不满,退出了营帐。 这好巧不巧,刚出去,就碰上了常清婉。 齐赞路过她身边时,骂了一声,“妖女!”然后,便带着他的人马,离开了。 常清婉是真的气笑了。 她一走进叶云霆的营帐里,就开始吐槽。 “叶云霆,我说你带的兵,怎么都那么没脑子?就只知道打战吗?不知道用脑吗?” 叶云霆一开始还有有些茫然,不知道常清婉所指是什么。 等后面反应过来,想起刚刚走出去的齐赞,就猜到了齐赞,定是与常清婉说了什么。 于是,他有些尴尬,摸了摸鼻子,解释道。 “夫人,如果是我亲自训出来的兵,不会这样的……没脑子。” 真不是他也跟着说齐赞没脑子,而是,他没脑子是事实。 常清婉撇了撇嘴,走到叶云霆面前,然后直接倒入叶云霆的怀里,语气不明道。 “王爷,现在军营里,可到处说我是妖女呢,说我给你下了迷魂汤,你能告诉我,我给你下了什么迷魂汤吗?” 说话的期间,常清婉的手也不闲着,她轻轻抚上叶云霆的脸,从眼尾到唇角,然后再是他的胸前。 叶云霆被她撩的,都放慢了呼气。 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眼前这个女人,就喜欢时不时的挑逗他一番,等他情迷之时,又离开。 每次,都气的他牙痒痒的。 叶云霆抓住那作乱的小手,眼神微沉,低着头,与常清婉对视。 然后,富有磁性的声音从他口中传出来。 “夫人,你可知,现在的自己多诱人?有多想让人品尝一番?” 常清婉看到他眼里的情动,想马上起身,但却被叶云霆牢牢搂在怀里。 就在叶云霆打算一亲芳泽时,一名士兵突然来报。 “报——王爷,……” 士兵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便被眼前的场面给惊住了。 他羞愧的低着头,出了营帐,在外等候。 而被打断好事的叶云霆,则是满脸不爽的放开了常清婉。 常清婉起身后,调侃了一番。 “这下,又是一条蛊惑王爷的罪名了。” 叶云霆黑着脸,传召了外面士兵。 “说,发生了什么事?” 那士兵单膝跪在地上,僵硬着身子,开口回答。 “启禀王爷,今日,北蛮人又来城下叫阵,齐……齐将军气不过,私自带着一半兵的力出城了。” !!! 叶云霆要被气赞给气吐血了。 他压着情绪,问道。 “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士兵如实回答。 “齐……齐将军一出城门,便遭到了北蛮军队的埋伏,现下,全军覆没,只有齐将军一人被救回来。” 叶云霆大怒。 “领头的除了齐赞,还有谁?” “回王爷,还有李将军,成将军,以及张军师。” 那士兵,在叶云霆的暴怒下,微微颤颤的说出了几个将领。 “很好!将他们,军法处置!” 留下这句话,叶云霆便站起身,拉着常清婉离开了营帐之内, 另一边,被救回来的齐赞,结受不了全军覆没的事实,当场自刎。 齐赞自刎的消息传到叶云霆耳边时,叶云霆沉默了。 这齐赞虽是一介莽夫,只知道打打打,但是,却是一个有情有义之人。 叶云霆叹了口气,吩咐过来传消息的人。 “我拟一封书信,然后,派人带着齐将军的尸身,一并送回朝廷,让皇上,安抚一下齐将军一家。” 说完,叶云霆便叫人拿来的笔墨纸砚,待处理好齐赞一事后,他又要去收拾齐赞的烂摊子。 因为朝廷的兵力受损一半,北蛮军队气焰大张,在当日就发起了进攻,准备强攻城门。 而叶云霆,也是焦头烂额的。 他本来想亲自上阵带兵的,但是缺被常清婉呵斥住。 “不行!我和你说,叶云霆你敢亲自带兵,我现在立马改嫁!” 看着怒气冲冲的常清婉,叶云霆张了张口,但却始终没有说出话。 常清婉瞪着怒目。 “你自己身体什么情况,你应该清楚,如果要是再出什么意外,大罗神仙也救不回来!” 挨训的叶云霆,乖乖巧巧的坐着,任由常清婉训斥他。 事后,常清婉为了防着叶云霆偷偷上阵杀敌,便一天到晚跟着他。 叶云霆迫于无奈,只好放弃了偷偷上阵的想法。 他带着常清婉到城墙,在城墙上,观望着战况,然后指挥各个将领,该怎么去进攻、防守。 在一旁的常清婉,看着如此认真的男人,有些着迷了。 这难道就是,所谓的,搞事业的男人最有吸引力吗? 第153章 愿与君共患难 常清婉看的有些入迷。 这时,北蛮军军临城下,众将一声,“呵!”气势洪武。 原本还沉浸于美色的常清婉,被这游响停云的声音给拉回神。她放眼望去,北蛮军已抵至城门之下。 这真的是,黑云压城城欲摧。 常清婉担忧的看向叶云霆,叶云霆也转头看向她。 两人的视线相交,都看出了对方的心声。 这时,叶云霆走了过来,牵住常清婉的手,眼神明亮的问她。 “怕吗?” 常清婉毁给他一个大大的笑脸。 “愿与君共患难!” 两人相视一笑,仿佛这战场上,只有他们两人。 开战号角吹起,温存的两人不得不分开。 叶云霆在带着伤,一脸严肃的在城墙上,观望着冲锋杀敌的众将。 而常清婉,则在一边陪着叶云霆。 原本,叶云霆是打算让他回营内的,但是,她担心叶云霆的伤势,便执意要留下来。 叶云霆无奈,答应了她。 时过半日,两军的战争到达了白热化。 朝廷军队,因齐赞的鲁莽行为,而导致兵力不敌北蛮。 因此落入的下风。 此时,北蛮军气焰大涨,连连高歌。而朝廷军,早已军心已失,消极对战。 站在城墙之上的叶云霆,皱着眉,看着眼下军心尽失,以及即将就要攻破的城门。 心中不免有些难受。 远在几里之地,骑马持枪杀敌的迦罗,抬眼看向叶云霆。 却惊讶的发现,他身边的那个女人,正是那天救他的女人。 他看入迷了,以至于。 朝廷的将领向他发起了进攻都不知道。 都还是,跟着他一起杀敌的军师,帮他防守了一下。 入迷的迦罗,很快回神,他饶有兴致的把目光转移到了叶云霆身上。 恰好,叶云霆也看向了他。 两人相视,目光个个不服对方,无形的硝烟在两人的眼神之中展开。 最后,还是迦罗先撤回目光。 城墙之上的叶云霆,不知道为什么,看这个迦罗,总是很不爽。 另一边,迦罗在收回目光后,马上让将士们停下了攻击。 甚至在大好的局势下,领兵撤退。 他的这一番操作,不仅把朝廷军队给整懵了,还把自己的北蛮军队也给整懵了。 朝廷军队懵,是因为,北蛮军突然撤退。 而北蛮军,则是因为,打的好好的,就收到了撤退的命令。 双方持续懵了一下午。 直到晚上,北蛮的的使者出现在叶云霆面前,递给他一份呈辞。 叶云霆挑了挑,没有接那呈辞。 他语气略微不爽。 “你们,王子,在搞什么名堂?” 那名使者,笑容可掬的打着哈哈。 “王爷,小的只是来送信传话的,自然是不知道王子心中所想,王爷若想知道,您自己看这呈辞便是了。” 叶云霆冷哼一声,接过呈辞,打开,粗略的看了一番。 大致意思是,只要朝廷答应和北蛮和亲,北蛮便愿意现在就休战,并且愿意签下百年的停战协议。 叶托着腮,若有所思。 这,北蛮的王子,究竟在搞什么名堂? 今日,于北蛮来讲,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但是,他们却放弃攻打,选择和亲。 难道,这里面又有什么不成? 思来想去,叶云霆还是觉得,很可疑。 在一旁站了半天的使者,见叶云霆一直不说话,于是,开口问。 “王爷,您想好了吗?王子那边还在等小臣的复命。” 叶云霆双眸暗沉。 “你暂且回去,告诉他,容我再考虑考虑。” 使者答了一句,“是。”便离开了叶云霆的军营,临走前,还给叶云霆留下一句话。 “还劳烦王爷,能尽快给到回复,我们王子,可是不会久等的。” 被蛮使者走后,叶云霆把手中的呈辞朝地上一丢。 然后,背靠在军椅上,闭眼,揉着眉头。 常清婉进来时,便看到一副倦态的叶云霆,颓丧的靠在军椅上。 她,好像第一次见这样的他。 往日里,这个男人,有很多面孔,但唯独没有今日这般。 常清婉轻步走到他身后,手放在他的太阳穴上,慢慢来回揉搓着。 知道来人是谁,叶云霆没有拒绝,反而舒服的闭着眼,享受常清婉的按摩服务。 两人就这样,一个按摩,一个享受,安安静静的同处一室。 最后,还是常清婉先打破了这份安静。 “你,因为什么而忧愁?我进来的时候,看到你,心情很不好。” 叶云霆沉闷了一会儿,开口道。 “也没有因为什么,就是刚刚,北蛮的使者来议和,而条件是和亲,我只是想不明白,北蛮的局势很好,为什么在关键的时候选择和亲。” “我怀疑,他们另有阴谋,但是,眼下又不好再开战,唯有答应议和。” 常清婉听完,不以为然道。 “那就答应呗,索性又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是嫁一个公主,或者朝廷之女给北蛮罢了。” 叶云霆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 “再观察几日吧。” …… 京城。 和亲的消息传回朝堂,朝堂里的众臣,各抒其见,展开了激烈的争讨。竟有一番,群臣进谏,门庭若市的场景。 有的同意和亲,说是和气生财。有的则不同意和亲,说是显得我朝兵力积弱。 其中,当属太子和二皇子两党争论激烈。 太子站在和亲一方,而二皇子,则站在乘胜追击一方。 反正,两方各有各的说法。 坐在皇位上的皇帝,看着底下众臣争讨,头疼的揉着太阳穴。 然后吩咐旁边的太监,宣布下朝,和亲之事,择日再议。 这边,一下朝,太子便游走各方势力,说服和亲。 直到下次上朝,除了二皇子党羽不愿和亲之外,其他人都同意了和亲。 皇帝见多人同意,便颁发了和亲圣旨,送去了边境。 远在边境的叶云霆,没几日,便收到了皇上快马加鞭的圣旨。 他看着圣旨里的内容,忍不住蹙眉。 皇上,怎么会同意和亲?还召令他班师回朝。 叶云霆想了一会儿,便懒得再想皇上为什么答应和亲之事。 毕竟是皇上的旨意,他也不敢揣摩圣意。 有了这道圣旨,叶云霆很快就把答复传给了北蛮,而他也收拾收拾了一番,准备班师回朝。 北蛮军营,迦罗很是满意的看着手中圣旨。 他眼角勾起,望着远处的城墙,心里默念道。 仙女,我娶定你了! 第154章 朕还没瞎 常清婉在迦罗的心中,就仿佛是仙女般的存在。 他始终忘不了,那日白衣飘飘的她,宛如天上下凡的仙子一样,救起他这个即将殒命的凡人。 他承认,自那一眼之后,便是对她思之如殆,念之如狂。 若是,常清婉知道,自己当初救的人是北蛮王子,并且这北蛮王子还对她一见钟情。 她当时定然不会心软。 可是,她不知道,因为她现在,正忙着收拾东西,准备回京。 叶云霆这边,虽说,这次是因为北蛮愿意和亲,才主动停止战争,但是对于皇上下达班师回朝的决定,他还是有些不满的。 不过,他也不敢公然抗旨,只好无奈答应回朝。 相对于叶云霆的想法。 常清婉还是很想回去的,毕竟,在外奔波,总是想要回到原来最初的地方呆一段时间。 一夜无眠。 第二日清晨,叶云霆一大早就起来整顿军队,准备启程回朝。 在最后一次清点完兵数后,叶云霆留下一部分兵力在边境镇守,其余的便都跟着回朝。 一众军队人马,浩浩荡荡启程。因为人数过多,都是徒步而行。 …… 京城城外。 皇帝得知叶云霆今日便能到达时,他一上完朝,便带着百官,在这城门之外,等候叶云霆归来。 约莫等了一个时辰之余。 一个眼睛好的大臣,远远就看到了黑压压的军队人马。 于是,大喜。 “皇上!皇上!王爷回来了。” 坐在撵轿上的皇帝,瞅了一眼激动的大臣,冷淡的开口说。 “朕还没瞎。” 那名刚刚还在激动的大臣,缩了缩了脖子,略显尴尬之意。 离京城城门几里地远的叶云霆,也眼神很好的看到了在城外恭迎他回朝的皇上和大臣。 他向众将士兵,吩咐了一下加快脚步,不要让皇上久等。 没一会儿,他便领兵赶到了京城城外。 叶云霆下马,单膝跪地,朝撵轿上的皇帝行礼。 “微臣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爽朗的笑了几声,开口说道。 “景阳,无需多礼,你可是大功臣,今日晚上,朕便给办个宴会,给你接风洗尘。” 叶云霆沉了沉声。 “臣,谢过陛下!” 皇帝和叶云霆寒暄了几句,便起驾回宫,一众官员,在皇帝走后,和叶云霆搭了几句话也纷纷散去。 到了晚上,收到皇帝的召旨。 叶云霆告知了常清婉一声,让她早点休息,不用等他回来。 这场宴会,说是为了给叶云霆接风洗尘,还不如说是,皇帝对叶云霆的敲打。 明里暗里的,在意示他将兵权交出来,但却都被叶云霆给无视了。 这不,坐在高位上的皇上,又开口了。 “景阳啊,你看,北蛮已撤军,也不用你再带兵打战,这兵权,是不是该还给朕? 这次,皇帝没有先前那般委婉,他直接问叶云霆要兵权。 而叶云霆,自然是不愿意给的。 这进了他口袋的东西,哪有再还会去的可能? “皇上,当初你将兵权给我之时,可是许诺过我不回收回的,你今日这番举动,不是失恋了诚信吗?” “你……” 皇上气急,没有再说话。 而是把眼神看向常培德,意示让他说句话。 收到皇上眼神暗示的常培德,很是配合的开口。 “王爷啊,你是皇亲贵族,皇上是因为害怕你带兵打战受伤,才会想要收回你的兵权,然后再给你配个轻松安全的职位。” “皇上一切都是为了你好啊” 常培德说完话后,有两道目光看向了他。 一道是皇帝的赞许,另一道是叶云霆鄙夷。 这时,忍不了的叶云霆起身,对着皇上拱了拱拳,面无表情的说。 “皇上,微臣身体有些抱恙,就先行回府了。” 说完这话,叶云霆不给任何人反应,直径走出宴厅,驾着轻功,朝景阳王府废飞去。 叶云霆回到王府的寝殿时,发现常清婉已经熟睡。 他轻轻的走过去,然后投衣服,悄悄的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睡的迷迷糊糊的常清婉,感觉旁边多了一个人时,便猜到了此人是谁。 于是,她懵懵的问道。“你今天,怎么那么早回来?” 叶云霆回答道。 “因为……我想陪你呀。” …… 一阵沉默,叶云霆等了好一会儿,见常清婉不理自己。 便底下头,看了一眼正在熟睡的女人,不免失笑。 第二天,常清婉是被一个重量级的东西压着胸前上而喘不过气来才醒的。 她睁眼,一张精致的容颜映入眼中。 是叶云霆! 昨晚,她好像听到了叶云霆回来的动静,但是太困了,就没有在意。 常清婉看着这还在沉睡的男人。 早晨的阳光,打在他脸上,放佛度了一层光,让他整个人都看着柔和不少。 常清婉不知不觉的伸出手,抚上他脸。 从饱满的额头,再到鼻子,最后,停在了他的嘴唇上。 就在常清婉入神之际,一双深邃的眼眸,与她正视。 叶云霆醒了!!! 常清婉面红耳赤的,想把放在叶云霆唇上的手拿下。 但是,就在她收手之际,叶云霆却握着了她那软若无骨的小手。 然后,在她手上留下一吻。 手指上那柔软的触感,让常清婉一震,随后,一道富有磁性而性感的声音传来。 “夫人,为夫的容貌,合你心意吗?” 常清婉当下脸红,慌张的把手抽了回来。 叶云霆看着眼前娇羞的人,他眼神一敛,一个翻身将常清婉压在了身下。 “夫人,你这般模样,这的看了让人想要狠狠的欺负你一番。” 常清婉先惊呼一声,然后红着脸瞪了叶云霆一眼。 “我告诉你,别乱来啊,不然我一把毒药给你药到明天你都起不来床!” 说话的期间,常清婉手也不闲着,她推搡着叶云霆,想把他推下去,但却怎么推也推不开。 好在,叶云霆没有胡闹,跟她索要了一个吻,便起身了。 叶云霆起来第一件事,便是吩咐下人,将昨日皇上赏赐下来的所有东西,都拿给将士们分发下去。 而他自己是一点都没有留。 这个消息传到皇帝耳边,以为叶云霆有造反之意,于是,便对他多加提防起来。 这日,太子和二皇子都前后来拜访叶云霆,企图将他拉进自己的阵营之中。 但是,叶云霆都将两人拒之门外不见。 第155章 关门放狗 常府。 常培德一早便将常悦然喊到跟前。 “悦然,你今日去景阳王府走动走动,与清婉联络一下感情,随便敲打她一番,让她说服王爷交出兵权。” 常悦然乖巧答应。 她回到房内稍作打扮一番便出府了。 王府里,常清婉站在一从长得很是茂密的草丛前,很是满意的点点头。 没想到,两人离府后,叶云霆还专门吩咐人来照顾她这处小药田。 如今,这些药材,都已成熟,可以才来入药了。 就在此时,一名下人来传报。 “王妃,府外有一名自称是您妹妹的女子,说是要您父亲让她来与你联络感情,我王妃你见还是不见?” 常清婉沉思。 妹妹? 这普天之下,京城之内,敢称是她妹妹的,叶就只有常悦然了。 “见,你把她带到客厅等候,我随后就到。” 常清婉待那下人离去后,摸着下巴,心想。 也不知道常悦然和常培德在搞什么鬼。 客厅里,常悦然入座,高傲着脸,宛如她是什么大人物一般。 这时,常清婉从远处走来。她远远的就看到了常悦然。 走到客厅,常清婉坐到常悦然旁边,开门见山道。 “妹妹,你今日来,找我何事啊?” 常悦然露出一个很甜的笑脸。 “当然是来看望姐姐了,姐姐出门在外已有大半年了,悦然很是想念姐姐。” 常清婉听着她这左一口姐姐,右一口姐姐的,泛起了恶心。 但是,她还是得忍住想要吐的冲动,微笑着回答常悦然。 “有劳妹妹挂念。” yue!真恶心!常清婉表面淡定,实则内心早已波涛汹涌。 常悦然见常清婉笑脸相迎。 她有继续卖力的和她套近乎,聊家常。 最后,突然将话题转移到叶云霆兵权上时,常清婉大致猜到了常悦然的来意。 无非是想要让她开口,劝说叶云霆将兵权交还给皇上。 她内心泛起嘀咕。 这皇帝老头,也是够了,自己喊不动人,便让常培德来。 两人交谈了半天,常悦然一直在卖力的哄骗常清婉,可奈何,每次都被常清婉转移话题。 好几次,常悦然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被常清婉给戏耍了,脸都黑了。 在最后一次交谈,常悦然暴走,直接挑明话题。 “常清婉,你听不明白话吗?父亲让你劝王爷将兵权交出来!” 常清婉见她终于露出真面目。 脸色一下子胯下。 “呵!他自己怎么不亲自去劝?” “你……” 常悦然气绝。 她站起身,好似威胁。 “常清婉,我告诉你,如果你不好好按照父亲的意思办事,以后,你看你若是没有母族,谁来庇护你!” 常清婉挑挑眉,不屑。 “谢谢,我不需要!” 后面,常悦然还想再说什么,但是却别常清婉厉声打断。 “来人,关门放狗!” 而后,景阳王府门口里,随着一阵接一阵的尖叫声,跑出一名狼狈不堪的女子。 没错,此人正是常悦然。她被常清婉放狗给撵出了王府。 她阴鸷看了一眼景阳王府,然后黑着脸离开了。 这边,北蛮来的议亲团已经到达京城。 朝殿上,以北蛮王子迦罗为首,个个手握拳放在心口的位置,朝高位上的皇帝行至北蛮的最高礼仪。 “尔等见过陛下!” 高座上的皇帝,乐呵呵的摆手,“各位使者免礼。” …… 迦罗已经到京城有好几天了。 这几天里,他一直四处派人,在暗地里调查常清婉的下落,但却始终没有线索。 在他到来的第四天,皇帝如期举行了迎宴,邀请了京城里所有出名的世家。 这场宴会,说好听点是让北蛮王子体验一番大原风采,说难听点,就是北蛮王子的选妃宴。 宴会上,出席了各种各样的阶层,有朝廷重臣、富家商贾、书香门第、…… 其中,最有趣的是,每个出席宴会的人,身边都带上了自己的女儿。 跟着到场的常清婉看着眼前这奇观,不得不在心里叹一句。 这那是体验风采,这简直就是选妃! 待人坐满,太监高喊一声,“宴起!”众人纷纷向皇帝敬上一杯酒。 开宴后,那跟着一起参宴的重臣之女、商贾小姐、书香碧玉等,都一一尊照他们父亲的指示,在众人之下,展现自己的才艺。 迦罗邪气的目光,在众多女子身上流返,最后,他将目光放在了叶云霆那边。 他看着叶叶云霆,用筷子夹起一个丸子,喂给了与他同坐的女子口中。 而这名女子,正是他所寻之人。 其实,在常清婉与叶云霆携手进来的那一刻,他就注意上了。 也是在那个时候,他才得知,自己心心念念的人早已嫁作人妇,而且还是叶云霆的妻。 看着两人从开宴到现在,一直都是甜甜蜜蜜的。 迦罗的心里,难免失落。 这时,第一批才艺表演结束,皇帝笑眯眯的看着迦罗,问。 “北蛮王子,这些女子之中,可有相中那个吗?” 迦罗礼貌的笑一下,回答道。 “没有。” 然后,他把目光转向了叶云霆那边,扬起笑脸和皇帝说。 “这些女子之中没有相中的,但,倒是相中了别人。” 皇帝一听,“哦?”了一声,然后问他。 “不知北蛮王子相中哪位小姐,朕正现在就下旨,将她嫁于你。” 迦罗朝叶云霆的方向看去,而此时的叶云霆心中警铃大响。 果不其然,迦罗嘴里吐出了的答案让他怒火攻心。 只见,迦罗看着常清婉说道。 “景阳王妃!” !!! 众人大惊 叶云霆怒极,运起轻功,飞到迦罗面前,然后一把揪住他的衣领,质问他。 “你有本事,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我保证你走不出京城!” 面对叶云霆这行为,皇帝心里虽是很不满,但依旧开口打着圆场道。 “景阳!人家北蛮王子就是开个玩笑,你这般是何意?知道你稀罕常家嫡女,但也不可这般失了仪态!” 被揪住衣领的迦罗,悻悻然的摸了摸鼻子,配合皇帝道。 “没错,我就开个玩笑而已,景阳王作何那么大反应干嘛?” 有了皇帝的拉架,叶云霆冷哼一声,松开了迦罗,然后回到位子上。 将常清婉一把搂紧怀里,向迦罗宣誓自己的主权。 第156章 我已有夫君 迦罗晏晏一笑,没有将他这个举动放在心上,反而将目光转向常清婉身身上。 而此时,常清婉也在打量他,发现,他竟是那日被她所救的北蛮人。两人的目光交错在一起,都惊愕了一下。 先是将目光移开的是常清婉,尔后,迦罗回过神来,反而更加光明正大的看她。 在一旁叶云霆,脸黑的挪了挪身体,挡住迦罗的视线。 宴会上的这段小插曲很快就过去了,谁也没有在意迦罗说的话,只有叶云霆在意。 因为,他在迦罗的眼中里,看到了对常清婉的爱慕之意。 一场宴会,都各怀心思。 待宴会散去,皇帝单独将迦罗召到御书房。 “王子,你心中,可有和亲人选?” 迦罗回答。 “回陛下,这次和亲,本王子就不参与了,由我的妹妹嫁过来。” 皇帝诱疑惑的“哦?”了一声,然后转移话题问道。 “刚刚,在宴会上,王子那番话,应该不是玩笑吧。” 当了十几年的皇帝,要是玩笑的真假都分不清,那他就真的白当了。 整场宴会下来,那些表演才艺的小姐一眼不看,反而一直看着常清婉,这么明目张胆,他皇帝要是看不出来,那就真的是瞎了。 迦罗见皇帝这句话是个肯定句。 于是,他毫不遮掩的承认了,自己对常清婉的钦慕之意。 “陛下好眼力,本王子确实喜欢景阳王妃,就算她已经嫁与景阳王,但我依旧喜欢她。” 皇帝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 “王子,你若喜欢,大可将景阳王妃单独约出来谈谈的,起码,要让她知道你的心意吧。” 迦罗抬头看向皇帝,有点茫然。 他既然没有生气,反而还支持他去约常清婉? “陛下,您不应该生气吗?” 迦罗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皇帝则是笑呵呵的回答他。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王子若是喜欢,便去争,争赢了,人就是你的。” 是啊,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 恍然大悟的迦罗,向皇帝道谢。 “谢陛下指点。” “需要朕帮你将景阳王妃约出来吗?” 皇帝突然主动的问迦罗需不需要帮忙。 迦罗先是错愕一番,然后开口,吐出四个字,“求之不得。” 于是,第二日,常清婉就接到了皇帝的传召进宫。 御花园。 常清婉在宫女的带领下,东绕西绕的到达了皇帝所约之地。 她远远的就看到了皇帝,以及皇帝身边的迦罗。 常清婉忍住想要打道回府的冲动,向皇帝俯身行礼。“臣妾,见过皇上,皇上安康。” 皇帝摆手。 “景阳王妃无需多礼。” 常清婉起身,开门见山的问皇帝。 “不知,皇上召臣妾进宫所谓何事?如若没什么大事,王爷还在府中等臣妾回去哄,今早走的急,没能让王爷尽兴。” 她这话,说的多多少少有些露骨,但是,她就是为了来恶心迦罗的。 如果,只有皇帝在这,她会是另一番说辞,但是,迦罗也在。 她不傻,迦罗对她什么心思,她还是清楚的,因此,刚刚那番话,她就是说给迦罗听的,为的,就是想让他打退堂鼓。 皇帝见她这般说话,也没有生气,反而还直接表明,是迦罗想见她,而他,只是帮个忙而已。 “朕找你没事,只是,朕身边这位找你有事,你们慢慢聊。” 说完,皇帝大步一迈,离开了御花园。 常清婉见皇帝走远后,看都不看迦罗一眼,打算转身离开。 但是,却被迦罗拉住。 “景阳王妃,你好歹是我的救命恩人,都不让我报报恩的吗?” 常清婉毫不犹豫的打击他。 “如果,当初我知道当初那北蛮人是北蛮王子时,我会毫不犹豫的一把毒药将你毒死。” 面对常清婉的狠心,迦罗依旧不依不饶。 “王妃,我们能好好谈谈吗?” 常清婉想也不想的拒绝,“不能。” 迦罗见她这般抗拒,无奈,只好抓起她,转了一圈,互换了位置,将她抵在亭柱上。 他一手撑着柱子,一边深情的向常清婉表明心意。 “王妃,自那晚一眼,我便对你思念成疾,你同我回北蛮,做我的王子妃行不行?” 说完,迦罗欲意吻上常清婉,但却被常清婉一把推开。 “王子自重,我已有夫君,断然不会再嫁他人!” 迦罗见她排斥自己,眼神一沉,又将她捞了回来,抵在亭柱上。 他不甘心到的说。 “只要你愿意嫁给我,叶云霆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 常清婉见他这般执迷不悟,有些无语。 “王子,你不懂,只有两个人两情相悦,才能过的幸福,而我,并不喜欢你,就算,我嫁给你,我也不会开心。” 迦罗脱口而出一句,“我可以等你爱上我。” 妈的! 常清婉内心骂娘,这特么是什么东西!怎么就说不通呢? 气的无语的常清婉,懒得理他了。 一边,不起眼的小角落里。 云贵妃从一开始,皇帝在撮合常清婉和迦罗,到现在迦罗缠住常清婉。 她都看得清清楚楚。 心中带着对皇帝恨意的她,找来一个下人,将拟好的小纸条,递给他,让他传去景阳王府。 这边,常清婉见迦罗一直不放她走,只要她一动,他就上前一番。 常清婉害怕他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于是,打算顺着他。 既然他想谈,那就谈吧! 常清婉看了一眼亭内的桌椅板凳,开口道。 “王子,既然你想谈,不如我们做着谈吧,这站久了,着实脚累。” 说完,常清婉还故作揉腿。 迦罗挑了挑眉,放开她,然后坐在了石凳上。 常清婉也走了过去坐下。 两人,面对面,就这么一直交谈着。 不过,大多时候,都是迦罗在说话,常清婉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应他。 而迦罗聊的,都是以他喜欢她,他想要她当他王子妃的话题。 常清婉就这么和他耗了半天,也听他逼逼了半天。 最后,常清婉实在不想听他说话了,于是,她捂着肚子,小脸一皱,对着迦罗苦言道。 “我……我肚子疼,想上厕所。” 不知,是常清婉的演技太真了,还是迦罗太傻了。 “好,你让宫女带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见迦罗答应的那么爽快,常清婉捂着肚子,佝偻着背,在迦罗的目光下,跟着宫女去了茅厕。 第157章 你给我等着 离开迦罗的视线后,常清婉打发了宫女,然后出宫回府了。 景阳王府内。 叶云霆看完下人给的小纸条,气急,“啪!”的一声,将手中的杯子捏碎。 皇上,居然帮着迦罗,用旨意,将他的王妃召进宫中,同迦罗约会! 一想到,此时的常清婉有可能处在危险之中。 叶云霆疾步出门,准备去宫中找常清婉。只是,他刚出府门,就看到常清婉急急匆匆的往王府里赶。 叶云霆见状,小跑到常清婉身边,然后左看看右看看。 常清婉在他过来那会儿,已经愣住神。 随着叶云霆的动作,他那焦急的声音在常清婉头上响起。 “怎么样,在宫中,迦罗有没有欺负你?身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你快告诉我。” 常清婉先是因为叶云霆的出现,惊讶一番。 然后微微一笑,说了一句,“我没事。” 叶云霆不信,再次检查了一番,确定她没有受伤后,才肯罢休。 常清婉见他这为她担忧的模样,嘴角不自觉的露出笑意。 原来,被人在意时,心是真的很满。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叶云霆的,但是,她知道,叶云霆不管何时何地,都把她放在第一位。 常清婉看着眼前的男人,心里很是满足。 叶云霆见她一直盯着自己,脸上还扬起幸福的笑意。 于是,便起了逗弄她的心思。 他将常清婉拐进一条小巷子里,然后将她圈于他和墙之间。 然后,像个地痞流氓一样,挑起常清婉的下巴,调戏道,“夫人这般看着为夫,为夫很想犯罪怎么办?” 他一边说话,一边用拇指摩擦着常清婉的嘴唇。 被叶云霆壁咚的常清婉,一开始是有些羞愧的,但是,没一会儿,她就反客为主。 她伸出舌头,用舌尖轻轻的挑逗在摩擦着她嘴唇的拇指。 叶云霆被她这个举动,惊了一番,停住了动作。 常清婉见状,坏笑着轻咬住那不动的拇指,然后舔舐了一番,才松口。 叶云霆被她撩的有些情欲,他微微往后退,常清婉见状,那给他这个机会。 只见,她双手圈住叶云霆的脖子,身子软若无骨的靠在叶云霆怀里。 然后,娇滴滴的喊了一声,“王爷。” 嘭! 叶云霆的脑袋炸了。 该死的,他就不该在街上逗弄这女人!不过,这般样子的她,他真的好喜欢啊。 叶云霆此时,多么希望,现在是在府上,而不是大街上。 如果,在府上,他就可以…… 叶云霆深吸一口气,忍着想要将常清婉就地正法的冲动,将她从身上扒了下来。 被扒下来的常清婉没有生气,反而看着叶云霆那眼中欲求不满的样子,放声大笑。 常清婉胡闹了一会儿,便勾住叶云霆的手,一边拉着他走,一边和他诉说宫中之事。 “今日,皇帝召我进宫,我以为是他单独传召我,没想到,北蛮王子也在。” 她话说到一半,看了看叶云霆的脸色,然后,继续说。 “然后,皇上说是北蛮王子找我,让我和他好好聊聊,后面,皇上走了,就剩我和北蛮王子,他一直缠着我,说要让我嫁给他……” 常清婉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 因为,他感觉到身边的男人已经开始生气了。 叶云霆此时,心中酝酿着巨大的杀意。 该死的迦罗!他迟早有一天,要将他打包送回北蛮! 脸色铁青的叶云霆,忍着马上冲到宫中,把迦罗暴打一顿的冲动,咬着牙齿说。 “我迟早,要让他知道肖想我女人的后果是什么!” 跟在旁边的常清婉,听他说完这话后,悻悻的的摸了摸鼻子。 两人讨论了一番,皇帝为什么会突然帮着迦罗。 最后,叶云霆猜测。 皇上是想借常清婉来敲打他一番。 让他主动交出兵权,不要妄图和他作对,因为,只要他下下圣旨,就可以把常清婉嫁给迦罗。 “叶云霆,你这兵权,绝对不能交上去,万一皇帝是想要对付你,你起码有一个能拿捏他的命脉。” 叶云霆点点头,回答,“我知道。” …… 晚上用完膳,叶云霆坐在书房里的椅子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桌子。 然后,眼神一变 起身离开书房,运起轻功,朝迦罗的住处飞去。 说什么,叶云霆心里都咽不下今天这口气。所以,他决定今晚去好好教训一下迦罗。 迦罗房内。 他刚刚褪去衣袜,准备休息。 这时,窗户突然传来动静,警惕的他,一把抽出床头的剑防身。 等了一会儿,见一直没有什么动静,于是,迦罗卸下戒备。 就在这时,叶云霆持剑直击迦罗门面,等迦罗反应过来,他运起内力,徒手接住了叶云霆的剑。 并且,嘲讽道。 “王爷,不知你深夜持剑拜访,是为何意?刺杀我吗?” 叶云霆挥剑一甩,将迦罗甩到地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神一片清冷。 “迦罗,你最好收起你那些不必要的心思,否则,我不建议让你有去无回!” 这下,换迦罗冷脸。 “叶云霆,我也告诉你,常清婉,我志在必得!她势必会成为我的王子妃!” 他这话一出,叶云霆提起剑,再次向迦罗发起进攻。 而迦罗也不甘示弱,他抄起被打落在地上的剑,与叶云霆正面迎击。 “锵、锵……” 都不服对方的两人,大打出手。 这时,巡逻的侍卫,听到迦罗的房间里传来打斗的声音,便以为是迦罗遇刺了。 于是,侍卫们,持着兵器,朝迦罗的房间疾步走去。 房间内,迦罗听到外面的脚步声。 他朝叶云霆露出一个微笑,然后,朝外面大喊一声,“有刺客!抓刺客啊!” 迦罗这一声喊,加快了侍卫的脚步。 叶云霆听着这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他狠狠看了迦罗一眼,咬牙切齿道。 “你给我等着。” 说完这句,叶云霆便运起轻功,翻窗离开。 经过这次事,迦罗在当晚便让下人去查查有关大原皇室之事。 他这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原来,大原皇室内部早已分化严重,分居三方势力。 分别是叶云霆、太子、二皇子。 这三方势力,无一都有着自己的目的和筹划。 第158章 配合一下 皇宫里,得知北蛮王子遇刺的消息,皇帝赫令彻查,一定要把刺客找出来,给北蛮王子一个交代。 尔后,皇宫中又传来皇上遇刺的消息。 皇上怀疑是同一个人所为。于是,便大肆搜查。 这边,叶云霆前脚刚回到府上,皇帝就后脚带着一堆私兵,围在了景阳王府外。 府内,常清婉见叶云霆风尘仆仆的回来,手里还握着剑。 刚开口问了一句,“你去哪了?” 还不等叶云霆回答,小五就传来消息,说皇上来了。 叶云霆也来不及多解释。 他拔出剑,递给常清婉,说,“配合一下。” 常清婉很有眼色的明白,皇帝突然驾到,一定有什么事,于是,便拿起剑,配合叶云霆应付皇帝。 等皇上到来,看到的是。 叶云霆执着常清婉的手,手把手的教她练剑。 桃花飘落,郎才女貌,璧人树下舞剑,真是一副令人羡慕的一副场景。 皇帝假装咳嗽了一下,发出声,意示那两人,自己的存在。 许是听到动静,叶云霆回头看向皇帝。 然后,表现出一番错愕的模样,向皇帝行礼。 “臣,见过皇上,皇上吉祥。” 皇帝摆摆手,问。 “景阳王真是好兴致,大晚上的教景阳王妃舞剑。” 叶云霆讪讪一笑,回答。 “是王妃要求的,她说,要我教会她一套剑法,才能让我上床歇息,不然,臣以后只能睡书房了。” 叶云霆柔和的目光,放在了常清婉身上。 常清婉回过神,配合着叶云霆演戏,她娇嗔道。 “王爷,皇上还在呢!” 说话的期间,还故作娇羞的将脸埋在叶云霆怀里。 好似,因为刚刚的话而害羞不已。 皇帝见两人打情骂俏的有点碍眼,假意咳嗽一声,意示他们收敛一点,自己还在。 听到皇帝咳嗽的声音,叶云霆先是懊恼一番向皇帝请罪。 “哎呀,皇上恕罪。” 然后他才开口问,“不知皇上深夜来访,所谓何事?” 皇帝眼神微敛,开口道。 “皇宫里进来了刺客,朕怀疑这刺客与刺杀北蛮王子是同一个人,为了两国交好,朕要彻查此事。” 皇帝说道一半,停住,然后环视了一下四周,继续说。 “刚刚,朕得来消息,说这刺客跑进了景阳王府,所以,景阳王,为了两国的交好,容朕搜查一下,你这景阳王府。” 皇帝说话的期间,还一直观察着叶云霆的反应。 他这次,好不容易借着迦罗遇刺的机会,来制造皇宫也遇刺,以此来编制借口搜查景阳王府。 他主要的目的,就是看能不能搜到叶云霆藏起来的兵符。 一边,叶云霆在听完皇帝的话,露出震惊的表情,然后毫不犹豫的答应搜查。 “刺客?!那皇上快派人去搜吧,莫要让贼人跑了。” 皇帝先是狐疑的看了一眼叶云霆,觉得没有什么可疑,于是,用眼神意示了一下身后的御前侍卫统领。 让他带着人马去搜查。 原本,还暗无灯火的景阳王府,瞬间灯火通明。叶云霆拉着常清婉,和皇帝移驾大堂,候坐等待结果。 约莫过了一刻钟,御前侍卫统领小跑到大堂,禀报道。 “启禀皇上,王府内大致都查阅了一番,并未发现刺客的踪迹,只有一处,微臣不敢越矩,私自搜查。” 皇帝问道,“何处?” 御前侍卫统领将目光放到了叶云霆和常清婉的身上,款款开口,说出六个字。 “王爷王妃卧房。” “这……” 皇帝迟疑一番,看向叶云霆,然后,带着上位者独有的威慑力,说道。 “景阳王,朕搜你卧房,可有什么不妥之处吗?” 叶云霆先是犹豫的看了常清婉一眼,然后回答,“臣倒是没有,就不知道臣的王妃有没有意见。” 皇帝转头问向常清婉。 “景阳王妃意下如何?” 常清婉大度回答,“臣妾自然没有意见,毕竟事关两国交好。” 皇帝满意的点了点头,夸了常清婉一句,“景阳王妃好度气!” 然后,叶云霆和常清婉,大大方方的带着御前侍卫统领,到他们卧房门口,让他们进去查。 随后而来的皇帝,有意无意的问叶云霆。 “景阳王,你需不需要看看房内有没有什么贵重的东西丢失,万一这贼人,将你代表性的偷走,以此来嫁祸你。” “那朕就可保不齐,能不能护你了。” 叶云霆“啊。”的大叫一声。 然后,故作着急的疾步走进房内,找出一个印章,看了看,才松一口气。 他拿着印章,给皇帝看。 “皇上,方才多谢您的提醒。” 皇帝上一秒还在高兴能知晓叶云霆的兵符的藏身之所,下一秒,看到时景阳王印章,脸色瞬间就垮下来。 但无奈,他又不能将这失望之意表现的过于明显,只好厌厌的说道。 “没有被盗就好。” 查探一番,御前侍卫统领从房内退出,然后朝皇帝摇了摇头。 “启禀皇上,并无刺客。” 皇帝摆手,意示众人撤离,然后,他对叶云霆说了一句,“景阳王早些歇息。”就踱步离开王府。 等皇帝离去后,常清婉抱着双臂,饶有兴趣的盯着叶云霆。 “说吧,你今晚去哪了?怎么会招来皇帝?” 叶云霆打着哈欠,“哈,夫人,好困啊。” 常清婉挑挑眉,冷不伶仃的开口,“不说是吧,那你今晚睡书房去吧,不要和我睡了。” 说起一起睡觉的事,常清婉心中就忍不住腹议。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厮就特别爱爬她的床,每天一睁眼,就看到他在他床上。 一开始,她是会生气的,但是,两人睡在一起的次数多了。 她也就习惯了。 而且,还觉得抱着他睡觉挺舒服的,就默认了他爬床,到后面,两人就直接睡一个卧房了。 叶云霆一听,要睡书房,便苦哈哈的,将事情的起因经过告诉了常清婉。 常清婉清楚后,对他狠狠的嘲笑了一番。 这么大个人了,还这么……幼稚! …… 自迦罗决定,让他妹妹,北蛮公主来和亲。 太子和二皇子纷纷上迦罗这来走动,并且都表示非常愿意与北蛮和亲,两人也表明,很是喜欢公主,愿意娶她为妃。 迦罗心中不屑,于是,便挑唆起了太子和二皇子,让他们自己去争得公主的喜欢。 第159章 你胡说 有了迦罗的挑唆,太子和二皇子,谁都不服谁,开启了两者之间的较量。 随着时间的递增,两人的竞争也陷入焦灼。 而皇帝,也不管他们,任由他们闹,毕竟,他心里清楚,他们二人这般如此,就是为了他身下这个位置。 那边,刚刚下朝,太子和二皇子从朝堂肩并肩的走出来。 两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 先开口说话的,是二皇子,他语气温文尔雅,丝毫看不出什么不悦之意。 “皇兄,其实,你刚刚的建议也不错,就是有点不将百姓放在第一位,这有点叛离君王之道。” 二皇子这不说还好,一说,差点差点炸毛。 他这二弟,不就是在内涵他,说他,不配当太子,不配当皇帝吗? 太子压住心中的怒火,表面和煦的接纳二皇子的意见。 “多谢二弟提醒,本宫回去,会再好好细想一番。” 二皇子淡淡的“嗯。”了一声,然后,说了一句,“皇兄告辞。”便转身离开。 在他身后的太子,眼睛如同毒蛇一般,死死盯着远走的二皇子。 心中深起一抹邪念。 太子和二皇子两人,自那日不悦散场后。太子便开始变着法子污蔑抹黑二皇子。 后面,还找人污蔑二皇子,将他他贪污受贿,买卖官职的传言传了出去。 这个消息,在民间百姓里,一下就传开了。 二皇子因此也成了,百姓茶余饭后的重点讨论对象。 皇子府内。 二皇子紧紧攥着拳,一副隐忍的姿态。 前几天,不知是那个大臣,突然参了他一本,说他贪污受贿,还买卖官职。 当时,他以为又是太子搞的鬼,也没放在心上。毕竟,他也习惯了,太子时不时的找人来给他使绊子。 没想到,昨天,突然有个人来他府上闹事,说自己给他了那么多钱,最后也没当上官。 后面,还让他把钱还回去。 想到这,二皇子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当时,他看着那个人穿的破破烂烂、满面污垢的,以为是个疯子,就让管家给赶了出去。 于是,今天,就传出谣言,说他贪污受贿,买卖官职。 眼下种种,他想也不用想,就知道,又是太子给他下绊子。 二皇子紧紧了拳,换了身宫衣,吩咐下人备马进宫。 御书房,皇帝正在与叶云霆交谈,询问他有无意愿娶和亲公主。这时,太监疾步过来,向皇帝行了一个礼。 然后,附在皇帝耳边,低语道。 “皇上,二皇子求见,说是有要是要告知皇上。” 皇帝皱了皱眉,然后很大方的说。 “传他进来。” 随后,二皇子一进来,看到景阳王也在,心中拢了拢神,组织语言。 他先是向两人行了礼,然后才开口跟皇帝告状。 “父皇,太子皇兄在外结党营私,居心不良!” 皇帝没有理他这句话,反而还质问他。 “太子有没有结党私营我不知道,但是,你最近可谓是,风头盛起!” 想到这几日,都是和这小子有关的奏折,他现在都头疼。 二皇子见这突然引火上身,赶忙解释道,“父皇明查,儿臣从未做过此事……” 还未等他说完,外面的太监又进来了。 皇帝看了他一眼,眼皮一跳,果然,没有什么好事。 太子求见。 皇帝,现在是一个头两个大。 这段时间,太子和二皇子两党在朝堂的势力闹得不可开交,每每开朝,两方都要吵上一番。 今天,这两个罪魁祸首,还凑到一块来找他。 皇帝扶额,无奈召见。 “传太子进来吧。” 在外的太子,得到允许,进到了御书房。 他在二皇子进宫的时候,就得到消息,于是,他为了防止二皇子跟皇帝说对自己造成威胁的话。 于是,他也跟着进宫了。 太子和二皇子一见面,就恨不得掐起来,但是碍于皇帝在,就只好狠狠的看着对方。 坐在上位的皇帝,头疼的开口。 “二皇子,现在,太子也在这,你暂且说说,太子如何结党营私的。” 二皇子见皇帝发问,他抬起头,得意的看了太子一眼,然后开始说道。 “太子与私盐勾结……” “你胡说!” 太子急了,不等二皇子说完,便打断他,向皇帝诉讼起二皇子近日在民间的传言。 “父皇,您看,最近民间作坊,都是有关二弟的……” 在一旁的二皇子,见太子提起这事,心中的怒火飙升。向来温文尔雅的他,在此时,很是生气。 “太子皇兄,民间的传言是怎么来的,我相信你一定比我清楚!” “哟,二弟,这是你自己的事,我怎么会清楚呢?” “……” 这两人,在皇帝面前,你一言我一语的暗讽着对方。 皇帝揉了揉眉,头疼的呵斥一句,“够了!” 刚刚还在争吵的两人,瞬间闭嘴。 皇帝烦闷,转头看向在一旁的叶云霆,将这烫手的山芋丢给了他。 “景阳王,你看,这该怎么处理?” 叶云霆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两人,直接开口,建议道。 “臣以为,太子同二皇子有失皇室风范。在圣上面前,如同市斤小民一般,争吵不休。这着实有失皇家威严。” 他顿了顿,看了皇帝一眼,继续说。 “臣建议,罚太子禁闭,二皇子罚俸禄半年,以示惩戒。” 叶云霆话音刚落,太子和二皇子两人异口同声。 “景阳……” 但是,两人完整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皇帝无情打断,“朕觉得,景阳王分析的很有理。” 皇帝抬眼看了看两人,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 “太子、二皇子,有失皇家风范,因此,罚太子禁闭三月,二皇子罚去半年俸禄,你们二人,可有异议?” 见事已至此两人也不敢再说什么,于是令了罚,离开了皇宫。 叶云霆在他们两个离开没多久,也回府了。不过,叶云霆在回府的路上,遇到了云贵妃,“臣,见过贵妃娘娘。” 叶云霆向路过的的云贵妃,行了个礼,然后起身,打算越过她,回景阳王府。 但是,却被云贵妃喊住了“王爷,可否借步说话?” 叶云霆停下步伐,疑惑的看着云贵妃,“娘娘是有什么事吗?” 云贵妃嫣嫣一笑,说道。 “就是,想与王爷聊聊关于王妃的事。” 叶云霆一听和常清婉有关,眼神瞬间就冷冽下来。 第160章 娘娘好明智 “贵妃娘娘,当日之事,本王很是感激,但是,你若想要将本王的王妃作要挟,我劝你,还是掂量一下。” 云贵妃惊愕了一下他的态度,然后,反应过来,是被他误会了。 “王爷,您误会了,臣妾只是想要和您谈谈而已。” 叶云霆不语,只是冷冷的看着她。 云贵妃见他这般,无奈,只好在这官道上,和他交谈。 “王爷,您若是想当那人上人,臣妾与云家,愿助你一臂之力。” 叶云霆皱眉,凉声开口。 “贵妃娘娘,臣现在的有现在的殊荣,已经很满足了,所以,还请娘娘自重。” 说完,叶云霆不给云贵妃的开口的机会,直径越过她,朝前走。 云贵妃看着那渐远的身影,暗中握了握拳,然后说了一句。 “回宫。” 此时,不远处,迦罗从一个拐角里走了出来,他盯着那远走的丽影。 瞬间心计上头。 他抄了另一条官道,赶在了云贵妃面前出现,假装偶遇。 西桥上,迦罗在云贵妃的必经之路停下等候。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 迦罗便远远的看到了云贵妃,于是,他摆了摆姿势,假装在逗鱼。 远处的云贵妃,迈着三寸莲花步,款款走来。 走上西桥时。 她才发现北蛮王子在这逗鱼。 云贵妃福了福身,朝迦罗了行了个礼后,打算越过他,回宫。 但是,却被迦罗轻悠悠的一句话。 阻止了她下一步动作。 “贵妃娘娘,你喜欢皇帝吗?” 云贵妃回头,皱眉。 “王子,我是皇上的妃子,自然是喜欢皇上的。” 迦罗晏晏一笑,“真的吗?我可听说,当初贵妃娘娘年少之时,与太傅那凄惨绝美的爱情故事。” 在迦罗说到太傅时,云贵妃的心紧了紧,但是,表面上,她依旧云淡风轻。 “那想必是,王子听错了,王子如果没有什么事,妾身就先告退。” 说完,云贵妃欲意离开。 迦罗再次开口。 “娘娘,我知道你心中,非常的狠皇帝。” “不如,我们合作,将皇帝杀了,可好?这既能报当初他拆散你和太傅的仇,你也能离开这个囚笼。” 刚刚云贵妃还在想,北蛮王子突然与她说这些干什么。 原来,是想与她合作。 虽然,她的确痛恨皇帝,但是,她不痛恨国家,更不会叛国。 于是,云贵妃拒绝了迦罗的邀请,转身离开。 一人在西桥上的迦罗,觉得自讨没趣,也离开了,在她们离开后,丽妃从不远处草丛里出来。 俨然,她听到了云贵妃在与北蛮王子交谈。 于是,当晚,在侍寝的时候,丽妃俯在皇帝的臂弯里。 有意无意的说道。 “皇上,今日早晨,妾身看到贵妃姐姐,单独在和北蛮王子交谈,她们聊的,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丽妃没有将自己听到的,聊天内容告诉皇帝。 而是,模糊了云贵妃和北蛮皇子的关系,让皇帝遐想猜测。 果然,下一秒,皇帝脸黑了。 “该死的云清!……” 一旁的丽妃见已经成功的,引起了皇帝对云贵妃的不满。 她伸手,抚在皇帝的胸前。 “皇上莫气,你气坏了,臣妾可是要心疼的。” 说完,丽妃有一搭没一搭的抚摸着皇帝的前胸,假似在安慰,实则在挑逗。 被挑起浴火的皇帝,翻身将丽妃压倒在身下,一夜旖旎。 第二日,皇帝去到云贵妃的宫中斥责了她一番,然后,便撤去了云贵妃的贵妃之位,将她降为云妃。 还处在茫然状态的云清,也就是被撤去贵妃的云妃。 在完全不知道什么情况下,就这么失宠了。 自云清被降级后,她在后宫的地位一降再降,就连新晋的贵人也敢和她甩脸色。 而云家,也因为云清的缘故,被流放至边境。 这一切的种种。云清都还不知道为什么,她只知道,那日,皇帝很生气的来到她宫中,然后,狠狠的扇了她一巴掌。 说她水性杨花,还说她,勾结北蛮,蓄意叛国。 于是,她就被降级了,云家上下,也被流放了,可是,她什么都没有做啊。 她也拒绝了迦罗的合作。 降为妃子的这些日子里,云清过得可谓是艰辛凄惨。 她不仅要对付以往她刁难过的妃子贵人,还要对付一众奴仆。 这天,迦罗出现在云清的新住处里,他看着那素衣的云清,不惊感叹帝王的无情。 迦罗迈步越进,开口道。 “娘娘,看起来,你现在在这宫中,好像过的并不是那么好了。” 云清见到来人是迦罗,冷了冷脸,问他。 “王子,您来找本宫所谓何事?如果说来看本宫的,那么本宫和你不熟,不需要你来照顾。” 云清将照顾者这两个字咬的很重。 这些天,时不时就有人登门找她麻烦,今日,看到迦罗出现,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迦罗要找她麻烦了。 迦罗见她这般将人拒之千里,无奈的笑了笑,说明了来意。 “娘娘,我是来找你谈合作之事的。” 云清一听,便想起了上次的对话,然后,再回想去之前皇帝斥责她所说的话时,才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会落得如此下场。 定是,那日有人听到她与迦罗的谈话,并且还是非黑白的颠倒了一番。 想明白的云清,暗沉着双眸,酝酿着一股不知名的情绪。 她沉默了一会儿,阴沉的回答迦罗。 “好,我答应合作,不过,你要助我夺回圣宠。”皇上,既然你无情,那么便别怪她无义! 迦罗见她愿意合作了,喜笑颜开。 “娘娘好明智!” 两人确定合作关系后,详谈至傍晚。 自云清和迦罗合作后,她一改之前那不争不抢的态度,使劲浑身解数,外加迦罗的帮助,她终于得回皇帝的恩宠。 在云清重新得到皇帝的宠爱后,她把之前欺压过她的一众人,狠狠的处罚了一番。 甚至,诱哄皇帝,将那欺负过她的贵人,打入了冷宫。 才得宠没多久的沈贵人,不相信皇帝要将她打入冷宫,于是,哭哭闹闹的来到御书房。 企图,用她父亲救过皇帝的恩情,让皇帝收回成命。 可是,她想错。 一个帝王,岂能容一个妃子,来挑战她的威严。 见皇帝如此绝情,沈贵人心灰意冷,对云清的恨意,也加上一分。 第161章 我恨皇帝 沈贵人被打入冷宫后,受尽他人欺压,以至于,她发了疯的想要报复云妃。 这天,云清在宫中举办茶花会,邀请了常清婉。 常清婉收到请帖的时候,是打算推脱掉的,但是,她瞟了一眼,看到,词赋胜出者,赏青萝草一株时。 瞬间,就答应参加。 这青萝草,生长在极寒之地,不常见,但也不算稀奇,只是,她最近急用。 但,又懒得花心思去那么远的地方找东西,眼下,见有现成的,常清婉自然乐意,去参加这茶花会。 决定要去后,她换上宫装,喊来婢女梳妆。 半个时辰之后,常清婉带着小五,离开了王府,进宫去了。 等叶云霆下朝回到府里时,才得知,常清婉带着小五进宫,参加云妃办的茶花会。 知道小五跟在常清婉身边,叶云霆便没有那么多的担忧。 常清婉这边,她一进宫,就发生了一些意外。 原本,她好好的走在这官道上。 突然,冲出一个女人,拿着簪子,抵在她的脖子上。 “景阳王妃,你吩咐你身边的那个侍卫,去杀了云妃,我就放了你,不然,我就杀了你。” 常清婉无奈,只能自认倒霉,她问道,“你是谁?” 那个女人怔了怔,见常清婉丝毫不害怕,于是,装作很是凶悍的模样,回答道,“你不用管我是谁,照我说的做就是了!” 常清婉摸了摸鼻尖,没有说话,而是把眼神转向了小五,意示他动手。 小五得到指示,立马踢了一个石子,打向了女人拿簪的手。 那女人吃痛,一把放开了常清婉。 小五见状,眼疾手快的将那女人制服。 常清婉仔细瞅了那女人一眼,然后,凭着自己过目不忘的本领,说出了女人是谁。 “你是……沈贵人?” 没错,这个女人就是沈贵人。 她今天,借着云妃在宫中举办茶花会的机会,等守门侍卫松懈的时候,偷偷的跑出了冷宫。 原本,她是想找云妃保仇的。 但是,转悠了半天,也没有看到云妃,反而看到了景阳王妃和她的侍卫,于是,她心中下了一个决定。 那就是,挟持景阳王妃,让他身边的侍卫,去帮她刺杀云妃。 沈贵人很清楚自己的实力,如果单凭她一人,绝无可能将云妃干掉,但是,如果是一个会武的男人。 那就轻而易举了,于是,她便打上了常清婉的主意。 沈贵人撇了撇嘴,表示默认。 常清婉继续说话,她问道,“沈贵人,你为何要想杀了云妃呢?” 沈贵人回答,“因为,她该死!” …… 常清婉无语。 她满脸不耐的问道,“你要是不说,我现在就把你送过去给云妃。” 沈贵人见常清婉这般决绝,于是,便一五一十,将所有事情的起因经过,都告诉了常清婉。 听完沈贵人的话后,常清婉才知道,原来,皇帝的后宫,已经乱成了这样! 几大妃子,互相争宠,原本,还一直不争不抢的云清,也就是原来的云贵妃,在被降级后。 一改曾经的态度,开始与各个妃子争宠。 甚至,使出浑身解数,让皇帝夜夜留宿在她宫中,还时常,教唆皇帝,严惩奴仆、贬罚妃子。 她的风头,都要掩盖皇后了。 常清婉叹了口气,对着小五吩咐道。 “你先把她送回冷宫,然后……” 不等他说完,一听要回冷宫的沈贵妃,,马上就不乐意了。 “不!我不要回去!” 她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出来。 如果不杀了云妃那个贱人,她才不要回去! 常清婉见沈贵人如此执着,直接让小五给她打晕,送回了冷宫。 解决完了沈贵人后,常清婉去到茶花会时,已经晚了有,足足数个时辰,茶花会都举行到了一半。 云妃坐在主位上,看着迟迟到来的常清婉。 她并没有生气,反而还笑着让人伺候常清婉入座,虽然她是来迟了,但好在,赶在了词赋比拼前到了。 在词赋比拼的时候,常清婉凭着前生那,丰富九年义务教育。 轻轻松松的拔得了头筹。 待到茶花会结束,已经是傍晚了,众多小姐夫人都已散场,只有常清婉一人,还在位置上坐着。 云妃见她还不走,便问道,“王妃,你怎么还不走?” 常清婉回答。 “臣妾,想单独和娘娘聊聊天。” 云妃“哦?”了一声,然后眉语目笑,“不知,王妃想要和本宫聊什么?” 心中,还尚在纠结的常清婉有些失语。 因为,自她认识云清以来,她都是一副温婉贤淑,通情达理的。 真要同沈贵人那般所讲,不择手段、草芥人命才是云清的真面目,她自然还是有点不信的。 云清见常清婉顿住,不说话,有看到她那纠结的眉宇。 于是,温婉的开口,“王妃,你有什么想问的便问出来,我尽量能给到你答案。” 在云妃心里,她还是很感激常清婉的。 因为,有一日,她遭到别的嫔妃暗算,一不小心中招了。 在所有御医束手无策之时,常清婉出现了,并且轻轻松松的解救了她,因此,云清心里,多多少少。 对常清婉还是有些善意的。 不然,在上次,撞到她被迦罗纠缠,也不会说送信给景阳王。 常清婉犹犹豫豫了一会儿。 最终开口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娘娘,您最近,是不是独得圣宠,然后教唆皇帝,严惩奴仆、贬罚妃子?” 在她将这话说出来时。 云清的脸色,快速阴沉下去,她语气不明的开口。 “王妃,你这是……从哪里听来的?” 常清婉不想出卖沈贵人,于是,随便编了一个理由,“就是,在来的路上时,偶然听见宫女们聊天,得知的。” “起初,本妃很是不信,所以,本妃想要听娘娘口中说出来的话。” 这下,换云清沉默了。 她不想失去常清婉这个交好,但是,常清婉说的那些也是事实,自她独得圣宠以来,连皇后,都要让上她三分。 沉思了半天,云清终于开口。 “宫女们,说的也没错。” 这轻飘飘一句话,间接的她对她所做之事供认不讳。 常清婉不明白。 “娘娘,您,这又是何故?” 她是真的想不明白,原本,这不争不抢,安静处事的贵人,怎么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云清看了看常清婉,最终开口。 “因为……我恨皇帝,所以,我不管用什么手段,我只想要报仇!” 第162章 劝说无解 常清婉看着眼前,这个丝毫不掩饰对皇帝恨意的女人,心中忍不住对她升起一丝怜悯。 云清的陈年烂事。 在她数次进宫时,多多少少都在宫女的嚼舌根中,知道一点内情。 她惋惜般的劝说云清,“娘娘,您,斗不过皇权的。臣妾知道您怨恨皇上,但是,您也不要将事情做到无法回头的地步。” 她停顿了一下,“这样,害人害己。” 云清早已被仇恨冲昏了头,此时,更是不听劝,她讥笑,“王妃,此事与你无关,你也最后别插手。” 她说完,睥睨下位的人一眼,然后,起身,带着一众宫女太监离开。 独留在坐的常清婉,望着那走远的人,心中一阵叹息。 这皇宫,不知毒害了多少佳丽…… 劝说无果的常清婉,在云妃走后,也离开了席座,出宫回府。她一回到府中,就同叶云霆商讨起,与云清有关之事。 “云妃,恐是对皇帝已起杀意” 常清婉说的很直接,叶云霆听的也很淡定,仿佛是意料之中的事。 自上次,云清有意无意的试探于他时,他便猜到,隐忍了多年,云清早已要安耐不住了。 不然,也不会在当下的局面,找上他。 常清婉看了一眼叶云霆,“你,不说点什么吗?” 如果,按正常人的反应来讲,听到有人要杀皇帝,怎么说,都要惊讶一番,但,叶云霆就是个例外。 他居然什么反应都没有,还很淡定的等着她说下文。 叶云霆不知道常清婉心里的小九九,他倒是很无所谓的说了一句,“没有什么想要说的。” ??? 常清婉惑了。 这厮,也太淡定了吧…… 在她疑惑的眼神下,叶云霆再度开口。 “上次,我从宫中回来时,遇上了云妃,他有意无意的试探我,是否有意皇位,那时,我便猜到了她的心思。” …… 常清婉无语。 好吧,人家早就知道了。 叶云霆继续说,“王妃,这事,你不用管先,现在,云妃还处在圣宠,连我,在处理这事上,都有点骑虎难下。” 常清婉迟疑,“可是……如若不尽快解决,我怕……皇帝恐遭不测。” 叶云霆思索一番。 “既然如此,我找个时间,进宫同云妃谈谈。” 常清婉有些不明白,如果真要找人谈,不应该是找皇帝吗?他为什么要找云妃? 还不等常清婉问出心中的疑虑,叶云霆反倒好像看穿了她的内心,先说出原因,“云妃留着,可能在以后有用。” 常清婉醍醐灌顶。 这些天,云清日日夜夜作伴与皇帝身边。 皇帝批奏折的时候,她帮忙研磨,皇帝累了的时候,她帮忙按摩,皇帝烦闷之时,她作舞取乐。 而皇帝,被她这温柔体贴、善解人意所折服,于是,他夜夜留宿在云清宫中,对她盛宠不断。 独得皇帝恩宠的云妃,在宫中的风头,大过皇后。 以至于皇后将她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而丽妃,更是恨极了云清。因为云清的再度得宠,导致她,失去了晋升为贵妃的机会。 丽轩殿,丽妃阴沉着双眸, “皇上还没来?” 殿外的宫女巍巍颤颤,“回娘娘,没……没有。” 丽妃眼神一暗,将手中的茶杯,朝说话的宫女怒摔过去,“滚!都给我滚!” 脑袋被砸出血的宫女,忍着头上的痛意,低着头,弓着身子,退出了丽妃的寝殿。 将一众宫女斥责走后。 丽妃一人斜躺在卧榻上,眼里酝酿着阴狠。 这该死云清,早知道她会再次得宠,上次和皇上吹枕边风的时候,就应该直接说她与北蛮王子私通! 如今,她盛宠不断,而上次撞见她与北蛮王子交谈的事,也不足以能扳到她。 看来,明日需去拜访拜访皇后姐姐了。 …… 第二日,丽妃一早就到皇后的坤宁宫,美名其与给皇后请安。 皇后,也是个明白人,与她闲聊了几句,便问她目的。 “好了,丽妃,说说吧,找本宫何事?” 丽妃也不拐弯抹角,“皇后娘娘,这云妃最近着实有些放肆了,都不将您放在眼里,妹妹看着,也是气不过。” 她停了一下,见皇后没有说话的意思,又继续道。 “皇后姐姐,我知你心里有气,妹妹心里也有气,不如,我们联手,给云妃一个教训吧。” 丽妃说完,将目光移到到了皇后身上。 皇后沉思了一番,给了她一个答案,“好。” 其实,皇后心中,早就想要收拾云妃了,可奈何,她太得皇上喜爱了,而她,也不敢轻举妄动。 贸然去教训云妃。 作为一国之母,若是做出了妒妇之事,定然会在皇帝心中留下芥蒂。因此,皇后也一直容忍云妃到现在。 以至于,今日丽妃前来,跟她提出合作,她才会那么顺利的答应。 其中,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她可以借丽妃的手,来除掉云妃,如果其中,有什么偏差,她也可以把丽妃推出去。 然后,把自己摘个干净。 丽妃同皇后敲定合作后,当下心生毒计。 “皇后姐姐,这眼看就快用午膳了,不如,我们现在就动手,把毒药下在云妃的午膳里,将她毒死。” 皇后点了点,“可以,你且去安排,有什么想要便同本宫讲。” 丽妃答了一声“好。”便离开了坤宁宫。 另一边,正打算将一口菜肴送入口中的云清,被从暗处出来的阿沙阻止了动作。 这阿沙,是北蛮王子赠与云清的贴身侍卫,他一边保护着云清的安全,又一边监视着云清。 这些,云清心里也是清楚的。 她见阿沙出来,还阻止她吃这菜,心中升起疑惑,“怎么了?这菜有问题吗?” 阿沙惜字如金,“有毒。” !!! 云清惊了,“怎么回事?” 阿沙长话短说,将皇后与丽妃合作对付她之事,告知了云清。 云清听完,决定将计就计。 于是,她吃下了那有毒的食物,然后,华华丽丽的中毒了。 皇帝得知云妃遭人暗算,大怒。 此时,丽妃出现在皇帝面前,道出了景阳王妃会医术的事实,还举荐皇帝传召她进宫,为云妃解毒。 收到传召的常清婉,头疼了好一番。 想来,自茶话会结束后,她就再也没有进过宫,期间,也有人来邀请她参加什么诗宴、词宴的。 但是,都被她给谢拒了。 原本,她会觉得,经过不懈努力,宫中的人可以有些自知之明,不再找各种理由邀她进宫。 但是,事与愿违,这次是皇帝召她入宫,她不得不去。 第163章 执迷不悟 云妃宫殿,上上下下,围满了太医。 皇帝,则一脸阴郁的坐在大殿上,等候常清婉的到来,他再一次的询问太监。 “景阳王妃到了吗?” 太监回答,“回皇上,还在路上。” 皇帝的脸色,又黑上一番,这时,跟在旁边的丽妃,安抚似的攀上皇帝,冒险般的,将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皇上,您这次,其实,可以借云妃被景阳王妃医死的借口,给景阳王妃下死罪,而景阳王为了救自己的王妃,定然愿意将兵符作为交换。” 在丽妃说完这话后,皇帝陷入沉思。 确实,如同丽妃所说一般,这次是一个逼叶云霆交出兵符的大好机会,但是,他心中还是有很舍不得,云妃这个尤物。 于是,皇帝便在舍弃云妃和对付叶云霆之间,摇摆不定。 丽妃说完那番话,见皇帝并没有生气,于是,打算继续开口。 就在这时,伴随着公公细锐的一声“景阳王妃驾到!”常清婉推门而入,丽妃也因为她的到来,一口吞下了刚要说的话。 常清婉进来,先是同皇帝和丽妃行礼,“皇上吉祥,丽妃娘娘吉祥。” 皇帝抬抬下颚,“景阳王妃不必多礼,快进去给云妃看看吧。” 常清婉答了一声,“遵命。”便迈着步子,进到云妃的寝殿,她一进去,就看到一众太医在焦头烂额的讨论云妃的病因。 一个眼尖的年轻太医,在常清婉进来的瞬间,就跪地朝她行礼。 “微臣见过景阳王妃!” 随后,反应过来的一众太医也纷纷跪地行礼。 常清婉受不了别人跪她,“各位太医免礼,快些请请起吧。” 这段小插曲过后,常清婉很快就进入治病救人的状态,他先是询问一众太医,然后翻翻了云妃的眼皮。 把了把脉,最后,拿出一根银针,刺入云妃的心头,待血流出,呈现黑色之时。 常清婉断定,是中毒无疑了。 心中还想对云妃作一番劝说的她,将云妃寝宫的太医一一撤了下去。 待将人清理干净后,常清婉手持银针,快很准的刺入云妃身上,没过一会儿,在床上的云妃悠悠转醒。 常清婉见她睁眼,开口道,“娘娘,您还有很长的年华,何必为了一个人,将这些年华断送于此呢?” 云妃没有理会常请婉。 她先是环视四周,发现只有她与常清婉两人时,便明白她刚才,为何敢讲那番话。 云妃动了动嘴唇,“王妃,我的事,你少管!” 常清婉看着床上的女人,虚弱不堪。 她不敢想,这女人,竟然不惜,拿自己的命来开玩笑。 在她断定云妃中毒的时候,就有些猜到,这是云妃自己故意为之的,至于,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常清婉心里也不知道。 她叹了口气,“娘娘,收手吧!恶人自有恶人磨,不应该由您来当那个恶人的!” 云妃红着眼,嘶哑的声音微微颤抖,“我不当这个恶人,谁来当?你吗?还是景阳王?上次我欲与景阳王合作,可是,她拒绝我了!” 云妃说着,泪已爬满她的面容。 常清婉摇摇头,“娘娘,王爷自有王爷的考虑。” 云妃闭了一会儿眼,待她再次睁眼时,原先崩溃的情绪荡然无存。 她拒人千里之外的语气响起,“王妃,以后,你我不熟,你也别再来劝我了,我心已意决。 说完,云妃撑着床,欲想坐起来。 常清婉见状,连忙上前想要扶她一把,但是,却被一把推开。 她气急,“云清!你看看你,现在成了个什么样子,不就一个男人吗?不就想他死吗?这还不简单。” 常清婉从怀里掏出一包毒药,甩在云妃脸上。 “这是一见封喉,吃了马上毙命,你去把他毒死,可这又能怎么样呢?把他毒死后,你也坐实了刺杀皇帝的罪名。” “到时候,不止你死,连同你的家族外戚,都要死,上至迟暮老人,下至三岁孩提,都要因你而死!” 常清婉是真的被气到了。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疯狂又偏执的人,简直是,执迷不悟! 被斥责一番的云妃,欲想还口,但不料,话还没从嘴边说出来,便晕死过去。 见她晕了,常清婉便知时辰已到。 刚刚云妃能马上醒来,是因为她给云妃施一手还神针,她才能在短暂的时间里苏醒那么一会儿。 现下,又晕过去了,便是这时辰到了。 常清婉思索一番,决定将云妃中毒的事情告诉皇帝。 于是,她将驱赶出去的太医们,又唤了进来,让他们先照看云妃,而她,则去告知皇帝,云妃中毒之事。 皇帝见常清婉出来,略有些紧张。 “景阳王妃,云妃她……如何了?” 常清婉回答,“回皇上,云妃娘娘是中毒了。” “碰!” 皇帝一掌拍在桌子上,勃然大怒,他传召来皇后,吩咐她,“皇后,将此事给朕彻查!” 皇后领命。 她将一众伺候云妃的宫女太监,传召进来。审讯没一会儿,其中的一个宫女,出来指认是丽妃指使下毒的。 丽妃当场就懵了,她看着指认自己的宫女,这分明就是皇后的人! 她心里明了,皇后这是要舍弃她。 心有不甘的丽妃,当场就反咬皇后一口。 “皇后娘娘,明明是你……” 皇后眼神犀利,冷然扫向丽妃,打断她,“丽妃,想要再说,可别把家族也搭进去。” 丽妃张张口,但却说不出话,因为,皇后已经拿她的家族威胁了。 而她还能说什么? 心灰意冷的丽妃,扑通跪在了皇帝面前。 “皇上,是臣妾嫉妒云妃,日日夜夜将你留于她的宫殿中,因此,鬼迷心窍的在云妃的午膳下了毒。” 皇后见她认了罪,很满意的把目光转向皇帝。 “皇上,您看……怎么处理?” 皇帝薄凉的吐出两个字,“处死。” 说完,便有进来侍卫将丽妃拉出了大殿,刚好,在去大牢路上,与出去配药的常清婉撞了面。 常清婉有点不明所以,但心里又有疑惑。 于是,她唤停侍卫,问,“这位大人,这是何意?丽妃娘娘是犯了什么错吗?” 侍卫回答,“回王妃,丽妃娘娘毒害云妃娘娘,现,已被皇上下了死令。” 第164章 有惊无险 常清婉震惊一番。 但回想一下,倒是让她觉得,丽妃可能是颗棋子,于是,想套出一些内情的她,跟侍卫说。 “是这样的,丽妃娘娘,前些日子与我有恩,能让我同她单独聊聊吗?” 侍卫不好拒绝,就答应了常清婉的要求,待侍卫走远,常清婉才和丽妃谈起了话。 丽妃一开始原本不愿意将真相说出来,但是,心有不甘的她。 还是将真相告诉了常清婉,并且,诱哄常清婉,让她去对付皇后,但,心如明镜的常清婉,知道这是皇后的局后。 便不打算多管闲事,她给丽妃留下一句,“善恶终有报。”便离开了。 丽妃也被侍卫押去了大牢。 常清婉带着配药回到云妃的住处,她麻溜的把云妃身上的毒给解了,跟太医交代了一下注意事项,然后便出宫回府。 在常清婉离宫没多久,毒解了的云妃悠悠转醒。 她睁眼,便看到皇帝坐在她的床边。 云妃动了动身子,作势起来行礼,但是,却被皇帝摁回了床上。 云妃借势,泪眼婆娑,喊了一声,“皇上。” 皇帝心中一动,伸手抚去她掉下来的眼泪,“好了,爱妃,朕已经下令将毒害你的丽妃择日处死了,你就不要委屈了。” 云妃听到处死的是丽妃,先是错愕一番,然后埋在皇帝的怀里。 “皇上,不是丽妃,是……是皇后姐姐,她见不得我得宠,便让丽妃来毒害我。我这有证据。” 说完,便将今日,那出来指认丽妃的宫女的卖身锲递在皇帝面前。 那卖身锲上,赫然写着的是,认皇后为主,终生为奴为仆,整个后宫中,妃子的奴役仆从,都是由皇后分配。 因此,云妃的宫女中,出现皇后的忠仆不奇怪。 皇帝沉默不语。 纵然云妃给出足够的证据,但他现在不想动皇后,也不想失去皇后母家的支持。 因而,皇帝先是哄着云妃。 “好了,爱妃别闹了,朕会严惩的,你先歇息吧,朕要去处理点事情。” 说完,皇帝头也不回的离开云妃的寝宫。 云妃盯着消失的人影,心中恨恨道。 皇上,总有一天,我也要让你尝尝痛失所爱的感觉! 另一边,皇帝从云妃的宫殿出来后,将一切账都算在了丽妃头上,至于皇后,皇帝心中也有不悦。 但不至于将她赐死,便勒令,禁了她的足。 …… 深夜,云妃刚刚沐完浴,准备歇下时,迦罗,出现在了她的寝宫中。 云妃冷眼,“你来干什么?” 迦罗耸耸肩,“我听阿沙说,你服毒自尽了,就过来看看怎么回事。” 云妃茫然。 服毒自尽?她什么时候服毒自尽了? 迦罗见云妃眼中露出疑惑之色,便知道,阿沙又乱用成语了。 他略显尴尬,“额,可能是阿沙表达有误,他从小脑子就不好使。” 云妃点了点头,很同意迦罗的说法,“我也觉得他脑子不好使,有些时候我说半天话,他就回我一个字。” 迦罗附和,“嗯嗯。” 在悬梁上的阿沙,蹙眉。 他脑子好使的很! 云妃和迦罗聊了一会儿,便催促迦罗赶紧离开,迦罗也不打算再呆。 他抬起步子,朝外迈去。 然而,下一秒,“皇上驾到!”促使迦罗收回了脚步。 他看向云妃,“怎么办?” 云妃现在也很焦急,皇上要来,怎么没有人来提前通知她,现下,如果被皇上看到她和北蛮王子共处一室。 估计,有理都说不清了。 就在两人慌忙之际,云妃寝宫的门,被侍卫一脚踹开。 云妃和迦罗两人,无处遁形,暴露在皇帝和一众宫女太监面前。 众人都惊呆了,皇帝的脸则黑的不能再黑。 他前些天,听叶云霆有意无意的谈起,迦罗和云妃私底下走的很近之事,让他多注意注意。 今晚,皇帝是打算去陪皇后的,但是想到叶云霆的这番话,他有折道来了云妃的宫殿。 但,却让他看到了这一幕,越想,皇帝的脸色就黑上一一分。 就在皇帝即将暴怒时,迦罗先云妃一步做出了反应。 他单膝跪在云妃面前,“今晚,感谢娘娘,将本王从长公主手中带了出来,不然,本王子,今晚就要失身于大原了。” 他说的这话,谁人都懂。 大原长公主,谁不知道?仗着皇家身份,强掳美男,皇帝也是很头疼,曾经也管过。 但,长公主一直死性不改。 皇帝见状,索性就不在管她,只要她不闹出人命,随便她怎么来。 虽然,迦罗先开口,但是,皇帝并没有理她。 而是质问跪在地上的云妃。“爱妃,这怎么回事?为什么北蛮王子在深夜当中,会出现在你的住处里。” 云妃有些惶恐,她顺着迦罗的借口,编了下去。 “回皇上,臣妾本来是打算歇息的,但是刚想熄灯,北蛮王子便闯了进来,让我帮他躲躲长公主。” “本来臣妾想着男女有别,想要拒绝的。” 云妃停了停,继续。 “但是,一想到,北蛮王子的身份,如果在大原里,被一个劣迹斑斑的公主玷污了,以北蛮王子的性格,势必会再次引发北蛮与大原的战争。” “于是,臣妾便将王子领进来殿中躲着。” 迦罗在一旁附和,“陛下若是不信,可以将长公主请来对质。” “朕……” 皇帝还未说话,倒是被一声女音打断了。 “诶!原来你躲来了云妃这,亏得本公主找你半天,来来来,我们继续喝酒玩游戏。” 话落,那说话的女子,也出现在了众人视线中。 是长公主。 长公主移步到迦罗面前,欲意拉上他的手,但是,却被迦罗巧妙躲开。 “公主自重。” “哎呀!……” 长公主刚想说话,就被皇帝的咳嗽声打断,“皇姐,你收敛一些。” 而长公主,也是这个时候才注意到皇帝也在。 她惊呼一声,“呀!皇上!”然后,朝皇帝福了福身,行了个宫礼。 在长公主出现的瞬间,皇帝便打消了对云妃的猜忌。 他假装的训斥了长公主一番,然后朝迦罗了赔了个罪后,便吩咐人将迦罗送回了住处。 今晚的种种,于云妃来讲,是真的有惊无险。以至于,在后面伺候皇帝都时候,她都很是卖力。 第165章 可以开局麻将了 而皇帝,则是以为,自己误会了云妃。 因此,在第二日清晨,便将北蛮送来的朝贡,水云绸布匹赐给了云妃。同时,由于昨天的事情。 让皇帝深感是叶云霆在耍他。 因此,在今日早朝时,他处处刁难叶云霆,但是,都被叶云霆游刃有余的给应付了。 为此,皇帝气郁了一个早朝,连看见叶云霆的时候,肝都是疼的。 …… 没过几日,大原一年一度的乞巧节到来。 在客殿里呆的无聊的迦罗,在乞巧节这天,向皇帝请了出宫游玩的旨意,皇帝允了,并且,还派常培德随从一起。 美名其曰,要确保北蛮王子的安危,迦罗也没拒绝。 景阳王府。 叶云霆早早的就醒了。 他支着脑袋,执起常清婉的一缕发丝,在她脸上扫来扫去。 睡梦中的常清婉,感觉脸痒痒的,抓了抓,继续睡。没一会儿,痒意又上来了,她又抓了抓。 然后翻个身,背对着叶云霆,继续睡,丝毫没有要醒的样子。 叶云霆见状,嘴角噙着笑,执着常清婉的发丝,继续逗弄她。周而复始好几次,常清婉醒是醒了。 但是,一脸不爽,她带着起床气,毫不留情的朝叶云霆招呼了一个巴掌过去。 “叶云霆!一大早的,你发什么神经!” 挨打的叶云霆,没有生气。他一脸无奈的将常清婉搂过来,脸上很是委屈。 “夫人,不是你说,让我今天早点叫你起来的吗?” 昨晚,叶云霆告知常清婉,今日是乞巧节的时候,她就千叮咛,万嘱咐,要他早些喊起她。 说是要和他一起出去约会。 “现在什么时辰了。”常清婉醒了醒神。 “辰时四刻。” 常清婉看了看窗外,天空大亮,阳光正好。她一骨碌爬起来,眉开眼笑的传来婢女,端水漱口。 然后坐在铜镜钱,开始化妆打扮。 叶云霆看着这,变脸如此之快的女人,心中很是无奈。 两人收拾好后,便步行上街了。本来,叶云霆是想安排马车的,但是被常清婉拒绝了,说是没有意思。 街上,因为是乞巧节的原因。 不少闺中小姐,良家公子都一一出街游逛,期盼能遇到自己的佳缘。 常清婉一出街,就跟个新奇宝宝一样,对什么都好奇个不停,这不,路过湖边,她看到了一艘。 盖有楼阁的大船。 “叶云霆!我要坐那个!” 跟在他身后的叶云霆,无奈的答了一声,“好。”后,便吩咐小五,让他去将这艘船给包下来。 拿着一堆东西的小五,苦着脸,去包船了。 小五此时的内心,极度苦逼。他一开始,是在暗处跟着,但由于一路上,王妃看什么都新奇。 一新奇,便什么都买了,然后,他就从暗处出来,成了拿东西的工具人。 船上,常清婉站在船沿边,张开双臂,让叶云霆从后面环抱她的腰,醉了念念有词。 “youjump,ijump。” 抱着的她的叶云霆,不知道她说的什么,但依然配合着她。 两人玩了一会儿,远处驶来一艘船,是迦罗的。 迦罗远远的,就看到船上,那两道拥在一起的身影。而常清婉那一脸幸福的模样,刺痛他的心。 迦罗眼眸一沉,丢下还在说话的常培得,凌空一跃,稳稳落到了常清婉的船上。 常清婉瞪大个眼睛,“你过来干嘛!” 相比她的咋呼,叶云霆在看到迦罗的时候,那眼神里满是凉意,周身的温度,也随着迦罗的不请自来,降了几个度。 迦罗无视掉叶云霆那张恨不得杀了他的脸,上前和常清婉套近乎。 “本王子想和王妃一起游湖。” 常清婉想都不想,就拒绝,“我不想!” 面对她这不待见的态度,迦罗置之不理,反而笑脸相迎。 “王爷王妃,我好歹叶也是北蛮的王子,你们大原作为主人,就这样的待客之道吗?将客人拒之门外?” 常清婉张张口,刚想开怼,就被两道男声打住。 是太子和二皇子,他们俩得知今日迦罗出来游玩,一早也跟着出门了。 常清婉看着远处的两只船艘,以及船上的两个人,心想,好嘛,都凑在一起了,可以开一局麻将了。 先开口的是太子,“王子,不如到本宫船上来,相邀饮酒如何?” 没得迦罗回复,二皇子出声打断。 “王子还是到我船上来吧,太子还要陪他的侧妃呢,我这船上已经备好舞姬和美酒佳肴,不知王子可否赏脸?。” …… 太子和二皇子一出现,两人互不相让,对迦罗献殷勤献个不断。 叶云霆冷眼旁观,看着两人互掐,仿佛在看笑话一般。 就在两人争的快要打起来的时候,迦罗适时开口,“太子殿下,二皇子,你们这样让我很为难呀。” “不如,你们比试一番,看谁胜出,我就去谁的船上。” 他这话刚落,正想掐架的两人,便有了个合适的理由打架,因此,两人便双双交起手来,这打的。 在常清婉眼中,可谓是难舍难分。 迦罗嘴里的笑意更浓,他看着打的热火朝天两人。 还很自然熟的同常清婉交流起来。 “你看啊,人家都抢着本王子,要陪本王子游湖,你倒好,本王子送上门来,你都拒绝不要。” 常清婉翻了个白眼,没有理他,跟有个大病一样。 叶云霆看着被迦罗戏耍,还不自知的两人,火气上头,怒吼一声,“够了!” 两人被这中气十足的声音镇住,停住了过招的动作。 叶云霆见他们停下,冷声厉气,“堂堂太子和皇子像什么样子?信不信我去皇上面前参你们一本?” 刚刚还针锋相对的两人,鹌鹑了。 叶云霆见两人安分了,转眼看向迦罗,毫不留情的开口,“王子大驾,本王的船有点小,招待不了。” 所以赶紧给老子麻溜的滚下船! 内心暴躁的叶云霆,忍着住想要将迦罗一脚踹下船的冲动。 迦罗望着自己远处的船,“哎呀,船太远了,我过不去,王爷王妃就带着本王子一起游湖吧。” 面对眼前的无赖,叶云霆的拳,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这时,一艘琳琅满目的青楼花船,映入所有人眼里。 在船上,一个带着面纱的妖娆女子,扭动着纤细的腰肢,身上的纱衣,随着她的动作,若隐若现。 第166章 不及你好 惹得台底下的一众男子呼唤不断,就连,常清婉看了,都不得不感慨。 啧,真细!真大! 她扭头,想看看叶云霆是什么反应。 结果,发现叶云霆在看着她,她不好意思笑了几声,语气有点欠欠的,“王爷,那舞姬身材那么好,你就不看一眼吗?” 叶云霆打量了她一会儿,很认真的回答,“不及你好。” 常清婉有点呆,不明所以,等她反应过来,闹了一个大红脸,“你……不知羞!” 这可把叶云霆逗乐了,他的王妃……怎么这般的可爱。 常清婉见他笑的拢不住嘴,气的直瞪他,“你再笑?再笑我撒一把痒痒粉给你,让你笑个不停!” 叶云一听,不敢造次了,收住笑声,“别!夫人,本王不笑了。” 这痒痒粉,他可不敢恭维。 两人不闹了,船上跳舞的那名女子,也跳完了。 只见,台上,走出一个风韵犹存的女人,是老鸨,她看着台底下的一众人,眉开眼笑的调侃着跳舞的女子。 “这么多贵公子,都不知道花魁姑娘会选谁春风一度呢。” 花魁没有回答,反倒是把目光看向了叶云霆这边,叶云霆见她看过来,眼皮不适的一跳。 下一秒,花魁指着他,说,“这位公子,可愿入奴家的船?” 叶云霆不理。 迦罗倒是开始起哄,“哟,景阳王艳福不浅呐!” 说完,他又看向常清婉。 “王妃,你看这景阳王招蜂引蝶,要不要考虑换个夫君吧,我觉得我就很不错,深情专一,不像……” 迦罗话还没说完,就被叶云霆给一把丢过去了花魁的那儿, 他稳稳的与花魁撞了个满怀。 稳住身形后,迦罗拉开与花魁的距离,“抱歉,姑娘,无意冲撞。” 花魁点点头,“无事。”然后,有些无可奈何,“公子,既然是你上台的,那不妨就你陪奴家吧。” 迦罗委婉回绝,“这……不太好吧,你看中的是那位公子。” 说着,便指向叶云霆的方向。 花魁笑了笑,“可那公子不愿,奴家也没办法,再说,你都过来了,就别白来一趟,随奴家进船吧。” 迦罗半推半就的反抗了一番,最后,还是被花魁拉着进船了。 在船上的叶云霆,感觉到不对劲,“小五,暗中过去看看。” 小五离去后。 常清婉才察觉出来,“你觉得,这个花魁有问题?” 叶云霆点点头,“她看过来我这边时,我注意到,她是先看了一眼迦罗的,然后,才把目光放在我身上。” 常清婉歪着头,“他们,想要搞什么东东?” 叶云霆神色一暗,“等小五回来后,就知道他们要干什么了,反正,不会是什么好事。” 另一边,花魁将迦罗拉进船,关好门后。 她单膝跪地,“属下,见过王子殿下。”迦罗挥挥手,意示她起来。 花魁起身,迦罗落坐,他手指指敲着桌,“你,去安排一下,找个机会,把景阳王妃绑了。” 花魁不明白。 “这……王子,我们的目的快达到了,也也快离开了,您……是准备将景阳王妃带回北蛮吗?” 迦罗嘴里凉凉的吐出四个字,“有何不可?” 花魁犹豫再三,吞吞吐吐道,“可是,景阳王妃已经嫁过一次人了,王上不会同意她当王子妃的。” 迦罗眼中的凉意蔓开。 “本王子的事,你少管!父王那边,我会解决,你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 花魁还想再说,但是,看了一眼脸色不佳的迦罗,便放弃了。 “那,王子打算什么时候行动?” 迦罗沉思一番,“等时机,一个完美的时机。”他顿了一下,继续,“这几日,你紧抓朝中大臣,看能不能套些有关于,叶云霆的东西。” 花魁应下。 在暗处,小五将两人的对话,听了个全部。 他悄悄的退出花船,回到自家阵营的船上。 一回去,小五马上同叶云霆禀报实情,“王爷,那花魁,是北蛮的细作,北蛮王子,打算将王妃娘娘掳走!” 小五越说越激动,“他们还谋划着秘不可知的事情!” 其实,在叶云霆听到迦罗要掳常清婉的时候,就已经想夺门而出,去揪着迦罗教训。 但是,却被常清婉拉住。 “你先冷静,他们不是还没开始绑我吗?我不是好好在这吗?你现在要管得第一件事,那秘不可知的事,是什么事。” 有了常清婉的劝说,叶云霆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确实,眼下,最重要的是,查清楚北蛮的谋划,这样看来,北蛮的内应势力,已经渗入到了皇宫之中。 可如今,皇帝对他,是颇为忌惮。 前几次的提醒,皇帝看似受用,实则只是做做样子,应付他罢了。 想到这,叶云霆开口吩咐,“小五,传密信到严府和尚书府上,让严大人和尚书大人留意朝中风向。” 他思考一会,继续说,“还有,将两位大人约到天下第一楼,本王下午要与他们详谈一番。” “遵命。”小五动身,前去严府和尚书府。 因为此事事关重大,常清婉也失去了继续再逛的兴致。 两人将船只还给了船家,打算回府,但是,叶云霆却说,“不,我们不回去,继续逛,逛到下午。” “等下午时,我带着你进天下第一楼吃饭,不会有人怀疑。” 常清婉点点头,认同这个想法。 于是,叶云霆带着常清婉,从南城逛去北城,然后又从北城逛回南城,这趟来回,两人倒是不累。 因为,一路上,常清婉看中的稀奇玩意儿,叶云霆一买下,就丢给小五。 小五在这期间,已经不知道,跑了王府多少个来回。 终于,逛到天下第一楼,时间刚好掐在了下午用膳,小五也在此刻解放,这一下午,小五算是见识到了。 女人这种生物,对买东西有多疯狂了。 三人进到事先订好的包厢,此时,严大人和尚书大人已经在此等候多时。 两位大人见叶云霆他们来了。 刚俯下身,准备行礼时,却被叶云霆阻止,“两位大人不必多礼,入座详谈吧。” “是。王爷王妃请。”两位大人异口同声。 在叶云霆和常清婉进去包厢后,一个人影从走廊拐角走出来。 是迦罗的眼线。 第167章 你是我的男人 在叶云霆还船后,迦罗便留了个心眼,传召了个眼线,一路跟着他们,这一跟,就是一天。 就在这眼线打算回去复命时,发现眼前这幕,叶云霆约见朝中心腹。 得到这消息的迦罗,马上传了一封信件给宫中的云妃,告知云妃,叶云霆与严大人和尚书大人约见之事。 并且,让云妃巧妙的将此事转告皇帝,让皇帝加重对叶云霆的疑心。 云妃收到消息的当晚,就在皇帝耳边吹上了枕边风。 皇帝也在意料之中,大发雷霆。 因此,在朝堂上,皇帝事先派人伪造了一份,严大人和尚书大人预谋贪污公款的来往书信。 以此来作为借口,欲想处死两人。 坐在皇位上的皇帝,指着跪在地上的两人,痛心疾首。 “朕,今日对严爱卿和尚爱卿,大失所望,既然……贪污公款。” 皇帝演了一番戏,表示他心中很失望后,拿出帝王的威严,“来人!将严泽和尚书卿打入大牢,择日处死!” “皇上!臣有话说!”叶云霆从众朝臣中,走出来。 “皇上,严大人和尚书大人,为官清廉,刚正不阿,断然是不会做出贪污之事,这其中,定然是遭人陷害。” 皇帝心中冷笑,“景阳王,可事实就摆在眼前,这叫朕如何相信?” 叶云霆看了一眼那信件,淡淡道,“眼见为实,耳听为虚,皇上莫要上了贼人的当了,让人钻了空子。” 皇帝步步紧逼,“好了,景阳王不必再求情了,来人!拉下去!” 叶云霆看着被侍卫带下的两人,以及坐在皇位上,那不近人情的皇帝,他失望透顶,由从中来。 下朝后,叶云霆心事重重的走在回府的路上。 回到王府,叶云霆闷闷不乐的吃着饭,陪他一起的常清婉,在他回到中,便发现了他的异样。 “怎么了?皇帝那老头欺负你了?” 叶云霆抬起严眼,委屈巴巴的看着常清婉,“嗯嗯。”了两声。 “啪!”一声,常清婉把吃饭的筷子拍在桌子上,愤愤不平,“敢欺负我男人,我现在就过去削他!” 说完,常清婉作势起身,打算进宫削皇帝。 但是,却被叶云霆一把拉进怀里抱着,他喷着热气在常清婉脖颈上,“你刚刚说我是你的什么?” 常清婉被他弄的脖子痒,一边动来动去,一边回答,“你是我的男人。” 叶云霆再次听到这句话,心情愉悦。 他高兴了,却把常清婉给整不明白了,这话,有什么毛病,至于让他高兴成这个样子吗?他是她的丈夫,自然是她的男人。 就在叶云霆高兴的想去吻常清婉的时候,小五出现。 “王……王爷,皇……皇后的信,你看一下。” 此时,小五想死的心都有了,他就说嘛,为什么小六要拜托他来传信! 该死的小六! 被打断的叶云霆,一脸不爽的接过信件,拆开,看了一眼,说。 “告诉皇后,我拒绝。” 小五答了一声“是。”然后低着头,骂骂咧咧的退了下去。常清婉好奇,探出个脑袋,问叶云霆,“信中写了什么?” 叶云霆回答。 “今日,皇上要处死严大人和尚书大人,理由是贪污,皇后送来的信里说,只要我与她合作,她便有办法救两位大人。” “你今日闷闷不乐,是因为此事吧。”常清婉伸出手,抚平他那紧皱的眉心。 叶云霆“嗯。”了一声,没有下文。 常清婉开口,“那……两位大人你打算如何。” “劫法场。”叶云霆口中吐出这三个字,其实,在回宫路上的时候,他就想好了怎么救严泽和尚书卿。 他现在忧心的事,并不是这个。 而是,他觉得,现在的皇帝,已经不配坐在那个位置上了。 叶云霆一直在思考,现如今,有谁适合那个位置,首先,太子和二皇子两人,他一早就给他们判了死刑。 两人都是不是皇位的合格人选。 常清婉见他的眉头,还是没有舒展,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叶云霆不语,看了她一会儿,才反问道,“夫人,你觉得现在的皇帝怎么样?” 常清婉撇了叶云霆一眼,丝毫不避讳的回答,“不怎么样。” 然后她就开始数落起来皇帝。 “好的不听偏听坏的,该信的人不信,不该信的人偏信,整的跟个逆子一样!这要是我儿子,我能被他气死!” 常清婉越说越气,仿佛,要是皇帝真是她儿子,她都能给他打残。 叶云霆见她这般生气,好像皇帝真是她儿子一样,“你也真是敢说,把皇上比做逆子,也不怕隔墙有耳?” 常清婉满不在乎,“他要是敢来,我分分钟药到他!” 叶云霆无奈,扯回话题,“既然你觉得皇帝不怎么样,那你觉得,当下谁最适合当皇帝?” 话到这,常清婉脱口而出,“你不是一直想当皇帝吗?” 等反应过来自己说的是什么的时候,叶云霆就已经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 他气笑了,这女人也真是蠢,“我如果想要当皇帝,一开始就没有现在这个皇帝了,懂吗?” 常清婉摸着被弹的额头,“哦哦。”了两声。 然后她便开始分析,“首先,太子和二皇子那两货,一个哈皮,一个憨批,就不用考虑了,完全不合适!” 叶云霆点点头,“我也觉得不合适,那夫人,觉得谁合适?” 常清婉用着她那,过目不忘的记忆,把皇帝所有的儿子,在脑子里粗略分析了一番,最后,得出。 “七皇子,叶玮。” 叶云霆从脑袋里掉出七皇子这个人的记忆。叶玮是皇帝与一个宫女酒后乱性所怀,他的母亲身份低微。 在没有怀上皇子的时候,也只是一个宫女,等怀上叶玮后。 才封了一个美人的封号。 就算她被册封了美人,但因为身份的影响,她在宫中过的并不是很好,常年遭遇其他妃子的欺压。 连带着叶玮,也天天遭人欺负。 至今,他们母子,都是看人眼色过日子。想到这,叶云霆不得不感慨,叶玮能安全长大,也是个奇迹。 不过,这样细想一番,叶玮,到还是个合适人选。 敲定叶玮后,叶云霆便安排人对他进行试探。 第168章 我要你变强 毋庸置疑,这个去试探的人人选,落在了小五的身上。 夜里,小五换了一身黑衣,摸进了皇宫。趁着月黑风高,将睡梦中怜美人,也就是七皇子的母妃掳走。 并且,还留下一张字条给七皇子。 告诉他,若想救回他的母亲,救拿皇后身边的云舒嬷嬷来交换。 在第二日,叶玮按时来找他母妃时,才发现自己的母妃,在昨夜就被人绑走,还留下了一张字条。 叶玮看完字条的内容,第一反应就是,掳走他母妃的人,一定是同皇后作对的人。 至于是谁,他也不知道,因为,这些年,他母妃在宫中不争不抢,就想他好好长大,然后封王。 离开皇宫这个囚牢。 可是,纵然这样,后宫之争,还是殃及到了她母妃身上。 叶玮握紧了那张字条,心里开始盘算。 现在,在宫中,他势单力薄,要想将皇后身边的人弄到手,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所以,他要从长计议一番。 经过几天的打听与观察。 叶玮摸清了云舒的习性,和她一天之内都要处理的事情后,开始步步为营,在皇后的眼皮底下靠近云舒。 这天,叶玮假装很着急的跑在云舒途径的宫道上。 并且在云舒出现的那一瞬间,与云舒撞个满怀,还把手上捧着的一盆水,悉数泼在了云舒身上。 “对不起、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还不等云舒说话,叶玮就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先向云舒道歉。 等云舒看清撞他的人是谁后。 她收敛着心中的怒火,但语气依旧不太好,“七皇子,你这一撞,可要将老奴害惨了!” 叶玮看了云舒一眼,缩了缩脑袋,“嬷……嬷嬷,要不,我带你去我母妃宫中换一套衣服吧,这离我母妃住的地方不远。” 此时的云舒,别无他法,她着急着要去伺候皇后。 可现在,衣服湿了,如果她跑回去自己的住处,换衣服的话,伺候皇后定然是要迟到受罚的。 眼下,七皇子的这个提议。 对她很受用,于是,云舒便跟着七皇子来到怜美人的住处换衣服。 叶玮找出一套她母妃的衣服,然后在内衬里放了一把事先准备好的迷粉进去,做好一切后。 他把衣服拿给了云舒去换。 云舒进到房里,一把抖开折好的衣服,甩了几下。 下一秒,“碰!”的一声,云舒到在了地上,晕死过去。 在门外的叶玮听到动静后,先是左右看了一眼,确认没人后,他才进去。 过了一会儿,他出来,去到宫道上,算好时间,拦住另一个伺候皇后的嬷嬷,他微微紧张。 “你……你就是云浮嬷嬷吧。” 那嬷嬷应了一声“回殿下,正是老奴。” 这语气不咸不淡,对叶玮既没有失礼,也没尊敬,但叶玮并不在乎。 “那个,我不小心泼了云舒嬷嬷一身水,她现在回去换衣服了,让我在这等一个和她穿同样衣服的你。” “然后,让我转告你,去替她伺候皇后娘娘。” 云浮点了点头,“嗯,老奴知道了。”说完,云浮直径越过叶玮,朝皇后的寝殿走去。 站在原地的叶玮,低眸沉敛。 等将一切事情处理好后,叶玮托了一个交好的宫女,去皇后面前,同皇后向云舒批假出宫办事。 由于很多事情,都是云舒处理置办,有时也需要出宫。 皇后对此,并没有怀疑,二话不说的,将出宫令牌给了这个宫女,让她交给云舒嬷嬷。 这个宫女出了皇后这,转身就将这出宫令交给叶玮。叶玮拿着令牌,对着宫女说了一句,“谢谢。” 那宫女连忙摆手,“不……不用,殿下,如果当初不是你救了奴婢,奴婢也活不到现在。” 当初,叶玮看着这宫女被人打了个半死,也是于心不忍,每日偷偷给她送药疗伤。 以至于到现在,这宫女是唯一一个。 在皇宫中,对他真心真意的人了,如果,这次没有万无一失的把握。 他断然是不会找她帮忙。 叶玮拿着出宫的令牌,然后换了一身太监的衣服把迷晕的云舒丢进备好的马车,持令出宫赴约了。 他一出宫,在一个拐角里,脱下了太监的衣服。 他一路驾着马车,驶到赴约地点,他才发现,这地点是景阳王府,他心里隐晦不明。 最后,叶玮为了他的母妃,带着忐忑的心情,敲响了王府的大门。 开门的王府的管家,他问道,“公子找谁?” 叶玮把那张小五给的字条递给管家,“我找王爷,劳烦通报一声。” 管家接过字条,留下一句,“稍等。”便吩咐下人将字条给叶云霆送了过去,字条呈递到了叶云霆面前。 他心里不得不感叹一番。 这叶玮,也到是有勇有谋,从他母妃被绑,到今天,少说也有三天吧,这短短的三天。 就神不知鬼不觉的,将皇后身边的人给绑了出来,不错! 担忧母亲的安危,有孝心,不错! 此时,叶玮在叶云霆的心里,直接升了一个度。 “小五,去把七皇子带到我书房来,我和他谈谈。” 小五领命,将七皇子带进了府中,一路上,七皇子沉默寡言,,直到在书房见到叶云霆的时候。 他才忍住心中的害怕,和叶云霆对峙起来,“皇叔,我已经把云舒嬷嬷带来了,你该将我母妃还给我了。” 叶云霆惊愕一番,失声笑问,“叶玮,你知道我是何目的吗?” 叶玮直视他“我不知道你是何目的,但,你要我做的事,我已经做了,你现在该履行承诺了。” “你这小子!我不会伤害你母妃的,我们聊聊。” 叶云霆被他的态度气笑了,这小子说话,三句离不开他母妃,跟个什么没断奶的娃娃一样。 不过,这比太子和二皇子强多了。 叶玮不明白叶云霆的态度,依旧很警惕。 “你想要谈什么?如果是对付皇后,那就算了,我只想带着母妃好好活着。” 叶云霆摇了摇头,“不,我不要你对付皇后。”他停顿一下,然后再在叶玮不解的目光下,继续说。 “我要你变强。” 叶玮皱着眉,不理解叶云霆的做法,“为什么?” “若是你想保护好一个人,首先得先强大自己,这样,才能更有实力保护好别人,不是吗?” 叶云霆没有回答叶玮的问题,反而抛了一个问题给叶玮。 第169章 皇叔让我缓缓 叶玮不蠢,知道叶云霆这话的意思。 可是,他现在在宫里,除了一直帮自己的那个宫女,就没有别的人了,这让他拿什么资本去博。 他苦笑道,“皇叔,你太看的起我了,那个位置,还轮不到我,……” “不,有我在,那个位置,就轮的到你。”叶云霆不给他自怜自哀的机会。 !!! 叶玮震惊了,他刚刚听到了什么?“皇……皇叔,你刚刚说……” 叶云霆没有重复刚刚的话,反而自顾自的继续说。 “不过,我们不能太过于明目张胆了,毕竟现在皇上忌惮我,你也要自己在暗中积蓄力量。” “等等……皇叔,你让我缓缓……” 叶玮被叶云霆的一番话,给砸的有点晕头转向。 等他缓了一会儿,感觉受宠若惊,“皇叔,为什么是我?” 叶玮不明白叶云霆的选择,他的母妃,只是一个小小的美人,而且,也没有母家,更何况。 他的父皇,从未看过他一眼,他这又是何德何能呢! “因为,我的眼光从来不会错!” 叶云霆回答的很自信,自信的让叶玮也跟着相信了自己能担大任。 两人聊敞开后,叶玮最后带着他的母妃回到宫中,至于那个云舒嬷嬷,被叶玮送到景阳王府后。 就没有再管,叶云霆也更是忘了这号人,可怜的云舒嬷嬷。 从昏迷醒来后,都不知道自己在哪。 …… 自叶云霆决定暗中扶持七皇子后,便将宫中的内应交给了叶玮差遣。 日子一天接一天,转眼就到了云妃的生辰。 作为皇帝盛宠的妃子,皇帝自然是将云妃的生辰宴大办。 另一边,收到进宫参宴旨意的常清婉,苦着脸,“我怎么感觉,这次进宫,又会有事情发生呢?” 在一旁的叶云霆也很是无奈。 他也很不想去,但是,如果他不去,皇帝指不定,又要揪这个,在朝堂上刁难他一番。 晚上,常清婉拖拖沓沓,还是不情不愿的进宫了。 皇宫的宴厅门口,常清婉和叶云霆将备好的礼物,递给了礼官,然后入厅了。 一入宴厅,常清婉拉着叶云霆,就往最不起眼的地方坐。 叶云霆无奈,“夫人,位置都是事先按照官职大小,安排了的我们的位置在那。” 常清婉顺着叶云霆手指的方向看去,“卧槽!”在最亮眼的地方。 她叹了口气,认命的坐到该坐的位置上。 宴席开始后,常清婉只想安安静静,平平安安的度过这场宴会,可是,总有人不如她意。 坐在他们对面的迦罗,趁着敬酒的机会,移步挪到叶云霆面前。 借机讽刺,“王爷,你看看你的皇帝陛下,荒淫无度,治国无能,你这一颗忠心,怕是要错付了。” 说完,他大笑几声,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而叶云霆连眼神都不给他,直接无视的透透彻彻,感觉没劲的迦罗,撇撇嘴,厌厌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宴过中旬,迦罗突然口吐鲜血,然后晕死在宴桌上。 他这一口血吐的,直接把皇帝给吓到了,“快!快传御医!” 等御医到时,诊断出迦罗是中毒,皇帝直接大发雷霆,“给朕查!朕倒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 皇帝一怒,整个宴厅群臣妃子惶恐。 这时,太子身边的一个宫女发生了异样,她脸色惨白,冷汗直冒。 侍卫走到她面前时,更是吓的失声,任凭侍卫怎么询问她,她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此时,发现不对劲的太子,已经无济于事。两个侍卫见状,对视一眼,一把将那宫女押到了皇帝面前。 “皇上,此人有异。” 皇帝看了那宫女一眼,厉声一喝,“说!怎么回事!” 那宫女瞬间吓的,“皇……皇上,是太子指使我的……”太子的脑子“轰”一声,心想,完了。 皇帝目光凉嗖嗖的看向太子,厉声一吼,“太子!” 太子虎躯一震,马上跪地。 “父皇,不是儿臣!与儿臣无关!如果……如果父皇不信,大可搜儿臣的身,如果从儿臣身中搜出了毒药,儿臣也认了!” 皇帝凉凉的吐出一句话,“好!给朕搜!” 没一会儿,侍卫将太子身上搜出来的东西递给皇帝。 皇帝看了一眼,问太医,“看看这些物饰当中,有没有毒物!” 太医惶恐的一个个仔细检查。 直到一个香包,太医颤颤巍巍的递到皇帝面前,“启禀皇上,是这个香包里的香味,诱发王子中毒。” 跪在地上的太子不可置信,“不……父皇……” 不等太子说话,北蛮的使臣愤怒开口。 “大原陛下!我等好意前来和亲议和,尔等大原太子就使出这般毒计,谋害我朝王子殿下。” 另一名使臣,“大原若是不想议和,直说,北蛮不建议开战!” …… 北蛮的使臣,你一句,我一句,惹的皇帝头疼不已。 他看着跪着地上,脸色苍白的太子,心一狠,“太子失德,已不再配当一国太子,朕在今日,废去太子之位,将大皇子禁足宗人府!” “轰!” 太子脑子里的那个弦,断了,“不……父皇……你不能废除我!我是嫡出!” 皇帝毫不留情,“来人!将大皇子拉下去!” 等把太子,哦不,应该是大皇子处理完后,皇帝把目光看向常清婉。 “景阳王妃,朕勒令你,将迦罗王子救活!” …… 常清婉心里无语至极。 表面上,也不给皇帝面子,“我怕我救不活,会掉脑袋,所以,我能选择不救吗?” 皇帝心中郁卒,但,为了两国不再开战,只好哄着常清婉,“景阳王妃不必有如此压力,你只需要发挥平常水平便是,朕相信你能救活的。” 常清婉刚还拒绝,叶云霆拉住她的手,在她手心里比划了一个“救”字。 于是,她话一转,“那皇上,如果臣妾救活了,有什么赏赐呢?” 皇帝一听她有意愿救人,马上承诺,“如果王妃救活了迦罗王子,你要什么朕便给你什么。” 常清婉见皇帝那么大方,直接狮子大开口,“那……皇上,我要黄金万两,你允吗?” 哼!要本姑娘救人,不捞点好处,怎么会有动力救人呢? 第170章 你还嫩了点 皇帝见她愿意救人,那还管她有什么过分要求,直接允的干脆利落。 “朕允了!明日,朕便让人送上黄金万两到景阳王府中。” 常清婉努了努嘴,上前给迦罗诊治起来,在把上迦罗脉膊的时候,常清婉的眉头紧皱在一起。 这是什么毒?既然如此霸道! 过了一会儿,在短时间内,实在没有想出解毒之法的常清婉,暗中从空间传出一颗,吊神丹。 然后给迦罗服下,吊着他的命。 “回皇上,王子的毒,我还需再研究几日。” 皇帝看着一众北蛮使臣,艰难开口,“这……王妃没有速解之法吗?” 常清婉回答,“皇上,此毒我并为见过,需要时间研究,不过皇上放心,我给王子服下了一个吊神丹,可续王子五天性命。” 皇帝暂时松了一口气,“那,王妃赶紧研究解毒之法吧,有什么药材需要,尽管找朕。” 常清婉应了一声,“是。” 皇帝为了方便常清婉医治迦罗,直接命她在宫中留宿几天。 直到迦罗毒解苏醒,她才可以离开。 常清婉趁着无人时,将叶云霆来到一边,问他,“你不是挺想迦罗死的吗?干嘛要我救他?” 叶云霆听着她这话,有点想笑。 “虽然,我现在是挺想他死的,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他还有用,我让你答应解毒,是想你借机向他打探一下,北蛮要干什么。” 常清婉摸着下巴,“这到也可以。”莞尔,她看想叶云霆。 嘴角笑意若有若无,“哎!我这几天都要在皇宫过夜了,某人要独守空房咯!” 叶云霆微笑着,“不会,我也会过来,一起陪你的。” …… 常清婉无言以对。 这几日,常清婉就着迦罗,废寝忘食的研究他身上的毒,终于,在第三日,迦罗醒了,毒也解了。 迦罗一醒,看到眼前为他忙前忙后的常清婉。 他又想到了当初在山洞时她,像仙女下凡一样的救了他。 忍不住心中的爱意,迦罗嘶哑着声音,“常清婉,你跟我被北蛮吧,叶云霆能给的,我也能给。” 这次,迦罗没有喊常清婉王妃,而是喊了她的名字。 常清婉他说这话,皱着眉头,探了探他额头,“没有发烧,你说什么混话!” 迦罗见她对此避而不谈,心中不免失落,但,他也就失落了那么一瞬间,又变回那不着调的样子。 “王妃,你真美,就像下凡的仙女一样,救赎了我。” 常清婉赐给迦罗一个白眼,“谢谢,我也觉得我是个小仙女,所以,不用你提醒我像仙女,因为,我就是仙女本仙!” …… 这下,轮到迦罗无语。 常清婉见他闭嘴了,心中得意,走别人的路,让别人无处可走!小样,跟我逗,你还嫩了点。 接下来,迦罗一直趁着这个时间,一直在和常清婉洗脑,让她跟自己回北蛮。 但,都一一被常清婉巧妙拒绝。 到最后,迦罗见常清婉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搬出最后的底牌。 “王妃,你父亲常培德都可是很愿意和北蛮合作,你不如就从了我吧。” …… 常清婉不理解,她父亲到向了北蛮,关她什么事? 不过,常培德这一到,可是通敌叛国,真这不知道他怎么想,一把年纪了,到处瞎参合,什么都想临插一脚。 也不怕折腾的把命给丢了。 “常培德是常培德,我是我,他要做什么都和我没有关系。”常清婉把自己的态度表明。 迦罗不信邪,他不依不饶道,“王妃,你跟着我,有什么不好的?” “迦罗,我们不可能,你就死心吧,这样对谁都好。”常清婉将手中的药递给他,“喝了,余毒就解了,我也去复命了。” 迦罗看着常清婉的眼睛,最后,没有再说什么,接过那碗药,喝了下去。 把迦罗的毒解后,常清婉当天就去和皇帝复命,然后,拿着皇帝赏赐的黄金万两,带着叶云霆回府去了。 本来,皇帝还想赖账的,但是,在常清婉这巧舌如簧的嘴下,老老实实把钱吐了出来。 回到府后,常清婉毫无形象的将腿搭在叶云霆腿上,让叶云霆给他按摩。 这几天从早站到晚,她腿都要站废了。 “对了,迦罗和我说,常培德已经通敌叛国,到向了北蛮,你让皇帝留意一下。” 嘴吃着东西的常清婉,说话口齿不清,但,叶云霆还算听懂了大概。 他思来想去,决定将这件事,交由叶玮处理。 刚想唤小五去找叶玮,叶玮倒是自己找上门来,管家将叶玮领到了叶叶云霆面前,便退下了。 叶玮,一进来,见叶云霆在给常清婉捏腿,有点惊愣。 等回神,他才拱着手问好,“皇叔,皇婶。” 常清婉没有说话,倒是给了他一个大大的微笑,而叶云霆回应的点点头,“嗯,你找我何事?” “皇叔,我感觉,北蛮王子中毒,好像故意为之,还有,我感觉云妃好像同北蛮王子,勾搭到一起了。” 叶云霆“哦?”了一声,兴致来了,“你如何感觉?” 叶玮如实回答,“中毒的太过去巧合了,云妃的生日宴我也在,那天没人管我,我就一直在观察北蛮王子。” “他从开宴,到中毒,期间是有宫女给她斟酒,但不是供人太子的那个宫女。” 他停顿一下。 “供人太子的那个宫女,我见过她出现在云妃的身边,这一切事情窜连在一起,只有一个结果。” 就是他一开始说的那个结果。 听着他分析的头头是道,叶云霆很是满意的夸了一句,“不错!” 得到表扬的叶玮,有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北蛮王子和云妃的事,我来处理,你现在要做另一件事。”叶云很赞许叶玮,但是他现在还不能管北蛮的事情。 因为这其中的门道弯子太多了,他现在还没有那个能力。 叶玮疑惑,“什么事?” “将常培德叛国一是,提醒一下皇上,让他做好防备。” ??? 叶玮眉头一紧,“这又牵扯上皇婶的父亲了?那……皇婶……” 说着,叶玮便将目光看向常清婉。 突然被cue的常清婉,表明自己的站队,“不用管我,我和常培德,甚至整个常府,都不合。” “所以你们要干嘛就干嘛,不能考虑我。” 第171章 儿臣惶恐 常清婉表明态度后,叶玮也没有了顾忌。 “皇叔,借我两个暗卫。”叶玮犹豫再三,才将心中的要求说出来,叶云霆没有问他理由。 大手一挥,两个暗卫出现在叶玮面前,“你们俩,从今日起,任由七皇子差遣。” “是!” 叶玮借到暗卫,第一件事,就吩咐他们,去将迦罗手下的两个使臣杀了。 两名使臣身亡的消息传进皇宫,皇帝是一个头,两个大。 “给朕查!”皇帝揉着眉,尽显疲态。 迦罗中毒的事,才过去没多久,现在,又是北蛮的两名使臣死在了大原,为此,皇帝是头疼不已。 使臣身死之事,皇帝彻查。 叶玮借机,将此事嫁祸到被贬的太子叶轩身上。 在宗人府里的叶轩,死死盯着手下传来的书信,里面写着:北蛮身死两名使臣,处处矛头指向殿下。 叶轩气的,抄起一个花瓶,“啪”的摔碎在地上。 他人已被禁足宗人府,这不明不白的,飞来横祸,让他瞬间破防。 叶轩将皇后对他的嘱咐,抛到脑后,托人联系到他的几个心腹,命令他们,今晚去刺杀迦罗。 竟然,不知道是谁陷害他,那么,他就杀了迦罗,挑起北蛮和大原的战争,让北蛮来同他报仇。 恨极的叶轩,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他只想与迦罗同归于尽,与大原同归于尽。 事与愿违,叶轩的心腹,没能刺杀成功,反而让太子坐实了暗杀北蛮使臣的罪名。 皇宫里,皇帝紧紧攥着手中,太子行凶的罪证。 他看着迦罗,以及一众北蛮使臣,咬着牙,“来人,传朕旨意,大皇子叶轩企图行凶北蛮王子,蓄意挑起两国之争,视为叛臣,赐死宗人府!” 皇帝说完这番话,虚脱般的往椅背一靠,有气无力,“北蛮王子,你看这个交代,可还满意?” 迦罗脸上露出笑意,很是满意这样的结果。 “陛下大义灭亲,本王子佩服!” 皇帝此时心累,不想再跟迦罗周旋,便找了个借口,清退了他们。 迦罗很识趣的配合离开。 另一边,叶玮对于这超出预想的结果很是惊讶。 原本,按照他的计划,需要再过些时日,他才能让太子叶轩坐实刺杀使臣的罪名,可后面没等他继续实行计划。 叶轩就自己作死的往火坑里跳。 叶玮不屑一笑,心中骂了叶轩一句:蠢货! 坤宁宫里,皇后得知皇帝要赐死叶轩,一下重心不稳,脚步踉跄,差点摔倒在地,还是她旁边的云浮嬷嬷。 扶住了身形不稳的她。 等皇后缓了一会儿神,脸色惨白的吩咐云浮嬷嬷。 “嬷嬷,备宫撵,本宫要去向皇上请罪。” 御书房门外,皇后笔直的跪在门前,恳求皇帝饶叶轩一命,皇帝不理,将她拒在门外,皇后这一跪。 从白天跪到黑夜,足足跪了六个时辰,滴水未进,最后,不堪倒下。 皇帝见她晕了,冷淡的吩咐身边的太监,让他将皇后送回坤宁宫,好生伺候,话语之间,对赐死叶轩一事,闭口不谈。 等皇后醒来,得知皇帝并未松口饶叶轩一命。 她拖着病体,找遍了叶轩一党的朝臣,让他们在朝堂上同叶轩求情。 但,依旧无济于事,那些为叶轩求情的朝臣,也在当场,被皇帝革去官职,贬为平民,叶轩最终被赐死于宗人府。 在传来叶轩已身死的消息时,皇后当场就晕了过去。 待皇后从伤神中缓过来。 她为了稳住六宫之主的位置,一收之前的失子之痛,命人将七皇子召来,打算强行收养他。 坤宁宫中,叶玮低着头,跪在皇后面前。皇后有一搭没一搭的掩着茶杯,上下打量着叶玮。 “七皇子,你觉得本宫如何?” 叶玮不敢思索太久,“母后很好,儿臣很喜欢。”他不清楚,皇后找上他,目的意欲何为,只能随机应变。 “既然你觉得本宫很好,那本宫当你的母妃,你看如何?” 皇后说话的语气,看似在征求叶玮的意见,实则施加给叶玮的压力,是不容拒绝。 “儿臣惶恐。”他很是惊讶,皇后的目的,既然是想要当他母妃!也就是想要将他过继到她名下。 皇后见叶玮神色不明,她目光一厉,语气未沉,“怎么?不愿意?” 叶玮摇头,“不不不,儿臣愿意!”这样一个机会,对于他来说,是求之不得,虽然,暗中有他皇叔的支持。 但始终上不得台面,做很多事情,都要有所顾忌。 现在,皇后向他抛来橄榄枝,正是他所最需要的,一个能明面上支持他的人。 想到这,叶玮朝皇后毕恭毕敬的喊了一声,“母妃。”以此,表明他的态度。 皇后对此,颇为满意,“嗯,玮儿快些起来吧。” 面对皇后这十八变的态度,叶玮不得不小心应付,“好的,母妃。”他入座不语,静待皇后下文。 皇后抬了抬眸,见叶玮神色自然,幽幽开口。 “玮儿,既然,你认了我做母妃,那可就要好好听我的话,不然,母妃生起气来,可是很吓人的。” 叶玮乖巧,点头如蒜,“儿臣会好好听母妃的话,不惹母妃生气的。” 见他这般乖顺,皇后心中以为,自己已经将叶玮拿捏在手中。殊不知,叶玮的局,才刚刚开始布下。 自从皇后将叶玮过继到自己名下后,几乎每天都会传召叶玮到她宫中作陪。 历时数天,叶玮经过不断的努力,终于在皇后那里,取得了皇后的完全信任,皇后也将自己的势力托付了一半给他。 有了皇后明面上的支持,他借着皇后给的势力,与二皇子分庭抗礼。 在朝堂上,也有一席之地,但是,他的威信依旧未能树立在朝堂之上,因此,许多百官都不曾看好他。 也一直未曾选择站队。 直到某一天,叶云霆让人放出消息,说他要支持七皇子,并且扶持七皇子当太子。 这才让支持七皇子的人多了起来。 有了叶云霆的暗中操纵,叶玮在朝堂上,逐渐树立起了威信,并且,还收获了不少自己的势力。 经过这些天的历练,再加上叶云霆的指点,叶玮褪去了曾经的那份青涩,变得老练成熟。 对此,叶云霆很是满意他的变化,也很是期待他接下来的成长。 第172章 我们来打一场 自打七皇子一派突然崛起,迦罗便感觉事有蹊跷。 他命人再次去查探,两名使臣究竟是何人所杀,结果一出,迦罗心中了然,为何七皇子一派突然崛起。 对于叶云霆这缜密的布局,迦罗心中不得不佩服。 但也气愤,叶云霆借着皇室内部的斗争,除掉他身边的两个使臣,更气愤,叶云霆算计到他头上。 当下,迦罗就抄起剑,一路杀到景阳王府,他义愤填膺,“叶云霆!我们来打一场!” 早就想揍迦罗的叶云霆,二话不说,抡起拳头,就是一顿输出。 因为两人大打出手的原因,景阳王府里,一片狼藉。 进宫出诊的常清婉,闻言两人打起来,立马放下手中的事,朝王府里赶。待她赶到时,两人打的平分秋色,眼看就要分出胜负。 常清婉压着心中的火气,忍住揍人的冲动,怒喝一声,“你们,给我适可而止!” 两人听到声音,叶云霆欲想停止打斗,但,迦罗却穷追不舍。 常清婉见状,对着迦罗开口,“王子,你要是不怕云妃所做之事被皇上审问出来,你就继续打!” 迦罗一听有关云妃,他马上停下追逐叶云霆的动作,跳落到常清婉面前。 “你刚刚说什么?” 常清婉先是瞪了落在她面前的男人一眼,然后,朝后退了退,毫不吝舍的,把在宫中听到的事,告诉了迦罗。 “我今天,进宫出诊,听到说,皇上在审问云妃,好像是什么,云妃做的手脚,让皇上发现了。” “不知,云妃这个手脚里,有没有王子的一份。” 面对常清婉的嘲弄,迦罗选择无视,他不确信的问道,“你确定,皇上是在审云妃吗?” 常清婉俩手一摊。 “我也是听别人讲的,王子要是不信,那你便继续和叶云霆过招吧!” 她说完,一个转身,作势打算离开,不再管两人打斗。 迦罗思考一番,常清婉说话的可信度。他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于是,疾步离开景阳王府,着急忙慌的进宫 迦罗甚是害怕,晚到一步,云妃就将他供出来。 待迦罗离去,常清婉幽幽的目光,盯向叶云霆,“说吧,怎么回事?” 叶云霆耸耸肩,委屈巴巴,“我也不知道。” “嗯哼?”常清婉危险的目光,朝叶云霆扫过去,“不知道?” 叶云霆无辜的直点头,他是真的不知道啊!原本,他在书房里,好好的处理事情,迦罗突然提着剑。 杀到他面前,跟他说打一场,当时也想揍人的他,就答应了。 常清婉听完叶云霆的解释,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 云妃寝殿里,皇帝一脸阴郁。 “云清!你当真未曾与北蛮王子谋和?” 云妃不敢多想,当机否认,“臣妾从未与王子谋和。” “那你给朕解释一下,这些呈递上来的书信密案,是怎么回事?”皇帝厉声戾气,龙颜大怒,朝着云妃脸上,甩去一沓书信。 云妃瞥了一眼,心中大惊失色,地上的东西,她很是清楚是什么,只是不知,为何这些会出现在皇帝手中。 她硬着头皮,誓死不认。 “皇上,你要相信臣妾啊,这些肯定是歹人拿来陷害臣妾的,你可千万不要着了歹人的道。” 皇帝沉默不语,有些摇摆不定。 这些书信密案,是突然出现在他御书房里的,他也不知道是何人所放。 当时,看完里面的内容,他盛怒,第一时间,便是摆驾到云妃这质问,因此,也没有去查明此事的真实性。 如今有云妃这么一提醒,皇帝也有些犹豫。 现下,场面一度寂然无声,皇帝不说话,跪着的云妃心里也没有底,也不敢多说。 这时,门外传来迦罗的声音,“娘娘,您在吗?” 其实,迦罗已经在门外站了好一会儿了,他就是想听听里面有什么动静。但他站半天,也没有听到皇帝审问的声音,于是,便开了口。 此时,在里面的皇帝,脸黑如墨,云妃则跪在地上,直抖不停。迦罗的出现,向皇帝佐证了,云妃与北蛮王子之间的勾当。 门外的迦罗,见里面久久未给回应,再次开口,“娘娘?” 皇帝横眉冷眼的看着云妃,咬牙切齿,吐出两个字,“进来。” 在外面的迦罗一惊,心中暗道不妙。 该死!皇帝在里面! 他硬着头皮,开门进去,“见过陛下。” “不知,王子找云妃所为何事?是来商讨你们密谋之事的吗?”皇帝说这句话,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迦罗现下,也是百口莫辩。 “陛下,本王子一开始,可没打算掺和你们大原皇室内事,是云妃自己找上本王子,谈合作的。” 面对这样的情况,迦罗毫不犹豫的将全部矛头指向云妃。 云妃听到他这番话,抬起头,双眸猩红,怨恨并发,“迦罗!明明是你找上本妃的!明明是你要与本妃合作的!” 迦罗不以为然,和云妃划清界限,彻底舍弃这颗棋子。 “娘娘,本王子何时找过你?你莫要污蔑了本王子!”迦罗看向黑脸的皇帝,“陛下若不信,明察便是!” 他懒得跟云妃废话,最终把话语权归回皇帝。 皇帝心里清如明镜,自是知道,这其中不可能没有迦罗的手笔,但忌于他北蛮王子的身份。 皇帝也不敢对他动手,只好将怒火发在了云妃身上。 “云妃,你可知罪!” “臣妾……知罪……”心中绝望的云妃,放弃挣扎,一副任凭处置的模样。 但是,接下来皇帝的话,又让云妃眼中的光亮了起来。 “竟然你认罪,那便……罚你禁足一月,吃斋念佛,以告慰被你陷害之人的英灵。” 皇帝没有重罚她,除了不舍她躯体容貌的原因之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那就是,他要借用云妃,来权横皇后。 这件事过后,云妃被禁足在她的寝殿,不许外出,迦罗也自那之后,将阿沙召回身边,彻底不与云妃合作。 云妃心中虽恨,但好在没有失宠,她心中安慰自己。 不管皇帝宽恕她的目的何在,只要他还会宠着她,那么,她还是有机会的!心中敲定计划,云妃说干就干。 第173章 你想如何 与此同时,有关于叶云霆要支持七皇子的消息,在朝中传的沸沸扬扬。 不久,这个消息,便传到了皇帝的耳中,他信以为真,召见叶玮。 “玮儿,你母妃近来可还安好?朕有些时日没有见过她了。”皇帝招了招手,将叶玮唤到他面前,和善的询问他母妃的近况。 叶玮走过去,表面对皇帝很是尊敬,“回父皇,母妃过的很好。”但他内心里,对皇帝这副虚伪的面孔,不屑一顾。 皇帝见他有点疏离自己,故作一副慈父样态。 “玮儿,朕也有些时日没见你了,今日一见,倒是不得不感慨,时间过得真快,你也从一个奶娃子长成大人了。” 叹了一口气,皇帝继续道。 “哎,真是岁月不饶人,看着你长那么大,朕也感觉自己老了。” 叶玮见皇帝开始打起感情牌,心中冷笑不断。他做着表面功夫,回答的很是官方,“父皇不老,正值壮年。” 皇帝乐呵两声,突地,表情严肃。 “玮儿,朕在朝堂上,听闻许多大臣说,景阳王支持你,这可当真?” 叶玮本想否认,但他转眼一想,便把到嘴边的“子午须有”换成了:“回禀父皇,当真。” 皇帝见他大方承认,表情肃穆狠厉,“玮儿,你可知道,景阳王是一介逆臣,你与厮混在一起,是打算和他一起策反朕吗?” 叶玮假装瞳孔一缩,故作恐慌,“儿臣不敢。” 皇帝对他的表情恨受用,他一改刚才的肃穆,换上慈祥老父的模样,诱哄叶玮。 “玮儿,朕知你不敢,这其中,你定是受景阳王威胁了,只要你将与景阳王合作的细致告诉朕,朕便保你无忧。” “毕竟,朕与你,才是亲父子,这天下,那有父亲害自己孩子的。” 叶玮听着皇帝说的这些违心话,忍不住心中一阵腹议。 他见过不要脸的,倒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刚把太子赐死没多久的人,在这跟他谈亲父子? 这莫是,想遭雷劈? 皇帝不知叶玮心中所想,仍是很卖力的和他套着父子近乎。 “玮儿,朕保证,不会害你的,朕这般做,只是想知道景阳王的把柄,好拿捏住他,让他不危害大原。” 叶玮心中很是鄙夷皇帝,但也不得不配合一番。 他热泪盈眶,将自己准备好的一番说辞,说了出来。 “父皇,儿臣在儿时,曾被太子欺辱过,自此,便一直记恨着,当景阳皇叔得知我与太子有仇时,便找上我合作了。” “儿臣当时急切的想要报复太子,就答应了同景阳皇叔合作。” 皇帝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慈父神情一收,变回了那个高高在上的君王。 他大手一挥,给叶玮布了一个任务,打发他,“玮儿,前些日子战停,边境需人慰安,你便代朕,前去庸川做战后安抚工作吧。” 叶玮敛去眼中的锋芒,领命前往庸川。 另一边,叶玮前脚离开皇宫,皇帝后脚就约见迦罗。 御花园内,迦罗跟在皇帝身后,陪同他赏景。 适时,皇帝开口,“王子,云妃与你的勾当,朕知里面有你的手笔。” 他的话很轻,轻到迦罗心中不寒而栗。 当初,他敢肆无忌惮的甩锅给云妃,就是认定了皇帝不敢动他,但,如今看来,皇帝并不是不敢动他。 而是还未动怒罢了。 也是,他现在身在大原,是大原皇帝的地盘,只要大原皇帝一个令下,便能将他俘虏,威胁他的父王。 迦罗在心中嘲弄一番。 他仰起脸,询问皇帝,“陛下,你想如何?” 皇帝沉默不语,冷冷盯着迦罗,尔后,才缓缓开口,“王子,朕没记错的话,你很是喜欢景阳王妃的,是吧。” 迦罗不明所以,回答了一声“是。”面对皇帝这捉摸不透的话语,他头痛不堪。 早知道,当初,就不找云妃合作了,简直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害的他将把柄落在了大原皇帝手上。 皇帝见迦罗懊恼,慢悠悠的吐出一句话。 “王子,若你愿与我合作,将叶云霆除去,你所在大原境内所做的那些手脚,我可以不计前嫌。” “甚至……可以在将叶云霆除去后,将景阳王妃赐予你,带回北蛮。” 皇帝对迦罗说的这些,对于他来说,无疑是诱惑巨大。 但,已有自己计划的迦罗,为了,不让变数出现,只好在表面上,答应了皇帝,拖延时间。 皇帝与迦罗达成合作关系后,为了防止他东窗事发,便派了几个大内高手。 轮番监视迦罗的一举一动。 而这些,迦罗都看在眼里,心知肚明,皇帝对他不信任。 叶云霆那边,从宫中得来,皇帝与迦罗的合作的消息后,恨不得马上进宫,把皇帝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只因皇帝一句,要将常清婉赐给迦罗,带回北蛮。 出门外诊的常清婉回到府中,入眼,便是叶云霆一副极度不爽的脸。 她问,“怎么了?脸色那么难看,是皇帝,还是迦罗又作妖了?” 叶云霆冷哼一声,吐出两个字,“两个!” 常清婉对于他给的回答,起初还是有点懵逼,等联系一下她与他前后对话的话语,便明白了什么意思。 感情,那两尊大佛都一起,惹恼到了眼前这男人。 “那两人又作什么妖了?”常清婉笑着问他。 叶云霆闷声回答,“他们打算合作,然后把我弄死,再然后,打算把你赐给迦罗。” 好家伙! 常清婉直呼不能忍,谁忍谁是孙子! “淦!打你注意就算了,还把注意打到本姑娘身上,孰能热,婶不能忍!别拦我,我要进宫削他俩” 叶云霆被她这忿忿不平的模样逗笑了。心中的阴郁和不爽,都烟消云散。 “好了,要削他们,机会多的是,不急于一时,且让他们再蹦哒几日。”说完,叶云霆将常清婉往屋里一带。 说起了另外一件事。 “对了,临近秋猎,要给你准备一身行头了,你想要什么样式的服饰与马匹?我让小五安排一下。” 常清婉想了想,“嗯……你看着安排吧。” …… 秋猎前一天,小五将一匹通白的马匹,牵到常清婉面前。 她一见到这白马,就爱不释手,想要上去策马奔腾一番,可她悲催的发现。 她不会骑马! 第174章 云妃留不得 常清婉哭丧个脸,看来,秋猎与她无缘了。 秋猎当日,不会骑马的常清婉,与叶云霆同骑一匹马,早一步出现在猎场里。 现下,猎场四周空旷无人,皇帝与群臣也还未到达。 叶云霆见四下无人,便带着常清婉,骑着马,在辽阔的平地上,肆意的奔跑着。 “快点!叶云霆再快点!芜湖——”在马上的常清婉,疯叫着,催促叶云霆再把马驾快一点。 叶云霆无奈,他还是第一次见,不怕骑马的女人,还叫着他再快一点。 “夫人,你的话,有点想入非非。”在常清婉身后的叶云霆,借着绝佳的地理位置,不着痕迹的调戏着她。 常清婉刚开始,还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等她反应过来,红着脸,肘子往身后一撞,后面的人传来一声痛呼。 两人骑马,围着猎场转了几圈后,才看到皇帝带着群臣,纷纷进入猎场。 叶云霆见那边的人差不多到齐,便赶着马,过去了。 离秋猎开始,还有一个时辰,众人趁着这个时间,开始命令自己带来的随从安营扎寨。 巳时整,皇帝换上戎装,驾着宝马,出现在众人眼前,随着他一起的,还有迦罗。 本来,迦罗对这秋猎是毫无兴趣,但皇帝相邀,他不得不应。 因此,便一同出现在秋猎场上。 今日,皇帝甚是高兴,连秋猎的奖励都允的很阔绰,“朕今日高兴,便给这秋猎下个比往年更大的彩头吧。” “今年的秋猎,谁射杀的猎物最多,朕便将国库里的那把神弓,赏赐给那人。” 皇帝下完彩头,参加狩猎的的众人,蓄势待发。领判官一声,“狩猎开始。”拉开了秋猎的序幕。 叶云霆这边,在狩猎开始后。 他不急不躁的赶着马,跟闲庭散步一样,带着常清婉逛起了猎场。 时不时,还逗一逗常清婉,他们俩,在这猎场上,格格不入。 这时,迦罗驾马堵在叶云霆和常清婉的前面,他挑衅道,“叶云霆,敢不敢来比一场,看谁猎的多!” 叶云霆眼色都懒得给他,调马转头就走。 迦罗不依不饶,他讽刺着叶云霆,“景阳王,你莫不是怂了吧!” 这次叶云霆给他一个回应,“没兴趣,不想比。”说完,他便驾着马,背对迦罗离开。 碰了一鼻子灰的迦罗,悻悻离开,去找皇帝。 皇帝这,他正拉满弓,对着树后的一只兔子瞄准,准备射发。 突地,出现一个貌美女子,她扑倒在地,抱着皇帝正想射杀的兔子,眼神温柔似水,抚摸着兔子身上的毛发。 “咻。”一声,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朝那女子射了出去。 不过好在,皇帝及时偏开弓弩,让箭羽,射插在地上。 那名抱着兔子的女子,神色恐慌的朝后退了几步,嘴里念念有词,“不……不要杀我。” 女子的出现,惊动了皇帝身后御林军将领,他先皇帝一步,驾马到女子眼前,剑指着她,“你是何人?” 女子被吓得失声,颤巍个身子,腿软的跪坐在地上。 那御林军将领见她久久不语,刚想再次厉声训问,结果,被皇帝打住,“月将军,退下!” 呵退了月将军,皇帝走的那女子面前,略带歉意,“姑娘,让你受惊了。” 那女子惊恐不语,瞪大个眼睛看着他。 皇帝见女子不说话,以为是被吓愣了,他走到她面前,亲自俯身将她扶起。 但是,女子却害怕的退了退,不愿皇帝触碰她。 手里落空的皇帝,蹙眉,略有些不悦,他还未曾遭人拒绝,这女子倒是第一人! “姑娘,你是何人,为何会出现在这皇家狩猎场里?” 皇帝虽是被她的美貌迷住,但是,细想回神,便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那女子没有了刚刚那么害怕,她怯生回答,“小……小女子叫云舒,我是追着我的兔子跑来的,我不知道这是皇家狩猎场。” 没错,皇帝差点射杀的女子,正是皇后身边,失踪已久的云舒嬷嬷。 那日,被七皇子迷晕带出宫后,云舒从昏迷中醒来,发现自己身处异地,不在宫中。 她本以为,她再也回不到宫里时,迦罗出现在她面前。 告诉她,他不仅可以让她回到皇宫,还能让她成为皇帝的妃子,问她愿不愿意,肖想皇帝已久的云舒,当然是愿意了。 于是,便有了现在这场面。 前来找皇帝的迦罗,刚好赶到,看到皇帝正与云舒相遇。 他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很是满意眼前这一幕,他亲自给皇帝安排的,美丽邂逅。 自皇帝和云舒遇上后,他便失去了狩猎的兴致,反而带着云舒四处游逛,待日落西山时,才带着云舒缓缓而归。 众人对于皇帝这,一个人出去,回来时带着一个女人,已经见怪不怪。 秋猎结束后,皇帝将云舒带回了宫中,册封妃位,与云妃平分宠爱,云妃得知皇帝从秋猎里。 带回一个女人时,她便危机感满满。 意识到这危机后,云妃用着手中的权利,私传迦罗,与他见面。 见到迦罗时,云妃忍着心中的怒气,主动求和,提起合作,“王子,我们之间的合作……” 她话还未说完,迦罗冷冷开口打断,“娘娘,还请慎重说话。”他的疏离,斩断了云妃心中的念想,她质问道。 “你凭什么这么做!” 迦罗“呵!”一声,嘲弄云妃,“娘娘,你太蠢了。” “你……”云妃被他这句话,气的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等她缓过来,语气微凉,“王子,你若不怕我将你的秘密告诉皇上,那我们的合作就到此为止吧。” 受到威胁的迦罗,放声大笑,“娘娘真是好魄气,至今,你倒是第一个威胁我后,还活着的人。” 话落,他收起笑,眼神犀利的扫向云妃,留下一句,“娘娘,你好之为之!”便夺门而出。 云妃见迦罗走远,丝毫不怕她的威胁,气的直跺脚。 离开云妃那儿,迦罗眼中杀意波动,云妃,留不得! 他轻唤一声,“阿沙。”一个男人出现在他面前。 “告诉云舒,设计把云妃除掉,她知道的事情有点多了,还不怕死的来要挟本王子,简直不知好歹!” 云舒,刚得宠不久,便收到迦罗让她除掉云妃的命令。 第175章 恭喜娘娘 对此,云舒乐意至极,她凭借着,多年跟在皇后身边学到的计谋,巧妙将云妃除去,自此,独宠六宫。 云妃身死后,皇帝震怒。 “啪”一声,他一掌拍在龙椅的扶手上,朝堂中央,云妃的父亲,披着白衣丧服,老泪众横。 “皇上,老臣虽比不上世代忠良,但对朝廷也是鞠躬尽瘁,如今,女儿身死后宫,白发人送黑发人,你可要给臣作主啊!” 云妃一家,在云妃再次得宠后,就被皇帝从流放之地赦令回了京城。 出于安慰,皇帝将云妃的父亲召回朝堂,官阶连升三品。 “爱卿节哀,朕定会查明真相,还爱妃一个公道。”皇帝忍着怒火,出声安抚云父一番,然后,转眼喊了一声,“景阳王何在?” 叶云霆从一众朝臣中,走出来,“臣在,皇上有何吩咐?” “朕命你,彻查云妃一死之事。” …… 打叶云霆奉命调查云妃之死一事后,常清婉可谓是,三天两头就见他进宫一趟。 如果不是他每次进宫回来后,都会找她分析商量,她都要怀疑,他是不是和哪个妃子偷情了。 经过几天的排查,叶云霆将目标锁在了迦罗身上。 “小五,你去查查,这些天,北蛮王子,有没有和云妃单独见面、说话。” 小五应了一声,“是。”便着手调查迦罗。果不其然,如叶云霆所想,云妃之死一事,和迦罗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看着小五递上来的证据,叶云霆思索再三,最后决定呈给皇帝,由皇帝自己定夺。 皇帝在御书房里,一一翻阅叶云霆呈上来的证据,他越看,脸越黑,“荒唐!这怎么可能和北蛮王子牵扯上!” 叶云霆摊手,“皇上,你也看到了,臣所查证据,都一一足以证明是北蛮王子,你若不信,臣也无从查起。” 愣是不管叶云霆怎么说,皇帝始终都不相信是迦罗所为。 他心里,更是愿意相信,这是叶云霆伪造出来的证据,为的目的就是,让他和迦罗反目成仇。 因“景阳王办事不利,更欲想陷害北蛮王子,破坏朕与北蛮的情谊,故,罚俸三年,禁足三月!” 不由分说,皇帝一通令下,罚了叶云霆三年俸禄不说,还禁足三月。 被罚的当事人,并没有生气,反而欣然领罚。 禁足在家的叶云霆,不用上朝,不用议事,落了个清闲。 皇帝罚叶云霆一事,不知怎地,传到了民间,民间的百姓,一传二,二传三的,渐渐传出了皇帝昏庸无道的流言。 这流言传到皇帝耳中,惹得皇帝大怒。 迫于流言的压力,皇帝不得不特赦了叶云霆的禁足,还赏赐了一堆钱财物饰给他,美名其曰。 景阳王处理政事有方,理应嘉奖。 叶云霆心中,对皇帝的表面功夫,嗤笑不已。反观常清婉,看着这几箱子的琳琅满目,笑裂了嘴。 百姓因为皇帝此举,流言止步,而云妃之死的查证也到此为止。 近来,皇后食欲不振,频频想吐,更是嗜睡,身边的云浮嬷嬷,看在眼里,急的以为皇后得了什么绝症。 “娘娘,要不请个太医看看吧,老奴害怕!” “好,你且去传太医吧。”皇后无奈云浮嬷嬷,从前几日,她身体不适开始,云浮就在她耳边念叨着请太医。 皇后听着乏了,便允了口,让云浮传太医。 太医诊了诊皇后的脉,跪地贺喜,“恭喜娘娘,您有喜了。” 皇后错愕,“你……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娘娘,您已经怀有两个月的身孕了。” 皇后从呆愣中回神,得知自己身怀有孕,高兴的不行,她先是赏赐了给她诊脉的太医一番。 然后,命人去向皇帝报喜,皇帝得知后,封了赏赐,让皇后安心养胎。 皇后怀孕一事,在后宫中传开。 后宫的妃子们,都纷纷携礼到坤宁宫,向皇后道喜。被封舒妃的云舒,得知这个消息后,她思量许久,决定去见皇后。 坤宁宫里,皇后闻言舒妃求见,以为又是来给她贺喜的,就像平常一样,将其传唤进殿,做做姿态。 然后,在她看到舒妃的时候,她和身边的云浮嬷嬷都惊呆了。 “奴婢见过皇后娘娘。”云舒放低自己的身份,纵然现在自己是皇帝的宠妃,但她见到皇后行礼时。 并没有用“妾身”,而是用“奴婢”。 因为,她心里清楚,如果想要同皇后打好关系,首先就要放低自己的身段,降低皇后对自己的警惕性。 皇后自然是知道,皇帝在秋猎场上带回一个女人,只是没想到,这个女人竟是她身边失踪许久的云舒嬷嬷。 自那次云舒嬷嬷拿着令牌出宫办事后,皇后就没再见过她了,一度以为她在宫外遭遇不测。 皇后从震惊中醒神,“云舒,你怎么会……成了皇上的妃子?”心中众多疑惑的她。 看向云舒的眼色,有些微微变化。 云舒也察觉到了皇后这丝细变的神色,她为了打消皇后对自己的顾虑。 她将自己被七皇子迷晕一事,告知给皇后。 云舒先是问道,“娘娘,云浮代替我伺候你那日,你可还记得?”皇后点点头,云舒继续说。 “那日,我被七皇子迷晕了,他代转给云浮,让云浮替我值班,后面,那个出宫令,也是他命人代领的,这些事,也是我最近才知道的。” “我从昏迷中醒来时,被一个黑衣人所救,他关了我整整半月有余,到后面,我也不知道他什么目的,把我丢在了狩猎场上,就离开了。” 云舒长话短说,将重点移到七皇子身上,欲图转移皇后的疑虑。 皇后现下,在云舒提到七皇子时,确实将重点转移到叶玮身上,不再追究云舒成为皇帝宠妃的事情。 她抚摸着肚子,狭长的眼眸微眯。 如今,她已怀有身孕,已经用不上叶玮这个棋子了,也该弃了。 有了叶玮的事做转移,皇后待云舒倒是亲近不少,两人在殿中聊了许久,直至日落,舒妃才离去。 有了这次好的开始,云舒隔三差五的,就到坤宁宫给皇后请安。 而且,还像之前做嬷嬷一样,伺候皇后。皇后也日渐放下戒心,十分信任于她。 有了皇后的帮村,云舒在后宫之中,过的可是,风生水起。 第176章 本宫要你死 一日,晴空万里,艳阳普照,云舒带着皇后,在宫中四处游逛。两人游至静心湖,云舒怕累着皇后。 便提议在此休息,于是,两人歇在了湖中亭落。 就在两人在亭落里,开心畅聊之时,四周出现一批杀手,直逼云舒与皇后。 突然出现的杀手,吓懵众人,先反应过来的是云舒,“快!保护好皇后娘娘!”她急切的声音,传入随从的一众宫女太监耳里。 然而,杀手却不给他们救驾的机会,一把利刃,直指皇后与云舒的方向。 眼看,就要将云舒猎杀成功时,云舒一个推搡,“娘娘!小心!” 她将皇后推到一边,自己,也因为力的影响,往后退了几步,才堪堪躲过一击,云舒相对幸运。 稳定的落在亭沿边,皇后就没有那么幸运,她被云舒的一推,重心不稳的落入湖内。在湖中的皇后因不会水,一直在扑腾。 突地,她肚子传来一阵剧痛,疼晕沉入湖中。 云舒那边,杀手见一击失手,转而再向她发起杀招,她看着走来的杀手,才意识到,他们的目标是她!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皇帝带着御林军赶来,救回了落水的皇后,和差点被杀的云舒。 皇帝因为后宫行刺之事,震怒朝廷,亲自审查。 最后,查到此事是云妃的父亲一手策划,只为,给云妃报仇。皇帝盛怒,当场赐死云父,随后,株连云家九族。 皇后从昏迷中醒来时,已是三日之后。 她一醒来,呆滞的看着自己的肚子,“我的孩儿……他……”不愿相信自己小产的皇后,目光看向守在床边的云浮。 眼神里略带一丝希冀,她希望,云浮能告诉她,她的孩子还在。 可云浮吞吞吐吐的说出,“娘娘节哀”时,皇后彻底忍不住了,她惨白着脸,泪无声的落下。 这时,得知皇后苏醒的消息,云舒带着皇帝,第一时间,前来坤宁宫看望她。 云舒一进到皇后的寝殿里,皇后那失魂落魄的样子映入她的眼中,“娘娘……孩子,还会有的,您别太伤心了。” 安慰期间,云舒作势想要将皇后拥入怀中,但是却被皇后一把推开。 “你滚!你个贱人!就是你……就是你,害死我的腹中的孩儿,我要你给我的孩儿陪葬!” 皇后说完,并发恨意的一把扑在云舒身上,掐住她的脖子,欲想掐死她。 皇帝见状,马上喝令,让人制止皇后。 云舒趁着这个间隙,跪在地上,涕然泪下,“娘娘,都怪妾身,没有保护好你,……对不起,都是云舒的错……” “你给本宫死!本宫要你死!”皇后此时,因为丧子,已然失了理智。 在她的印象里,就是因为云舒把她推入湖里,她才会小产的,云舒就是她的杀子仇人。 皇帝看不下去,他蹲在云舒面前,将云舒揽入怀里,柔声安慰。 “爱妃,不关你事。” “不,都怪臣妾,都是臣妾的错,皇后娘娘待我如同亲姐妹,却被我连累,臣妾有罪,皇上你赐死臣妾吧……” 云舒嘴里,一边说着自责的话,一边顺势埋在皇帝怀里,哭的梨花带雨的求死。 不等皇帝开口,皇后嘶喊着,“你确实该死!” “娘娘……皇上……你赐死我吧。”云舒抬头,一双噙着泪的双眸,决然的看着皇帝。 皇帝看了看跟疯婆子一样的皇后,再看看怀中温婉善良的云舒,一比较,心中对皇后更是起了厌恶之意。 他柔声开口安慰,“爱妃,这与你无光,你莫要自责,更莫说赐死了,你这样,朕心中很疼。” 说完,皇帝做出一副心痛的模样。 “皇上……”云舒后面的话还未说完,两眼一闭,晕在了皇帝怀中。 而皇后一人,失神的坐在床上,自言自语,“哈哈哈!你该死,你要给我孩儿偿命!” 皇帝见她这般神志不清,冷声下令。 “来人,传朕旨意,皇后因丧子身体抱恙,禁足于坤宁宫中静养,六宫之权暂由贤妃执掌。” 说完,皇帝抱起云舒,离开了坤宁宫。在皇帝怀中的云舒,嘴角悄然勾起。 深居简出的贤妃,收到皇帝旨意后,从养心殿中退出,接管六宫之权,掌管后宫之事,所有后宫琐事,都处理的井井有条。 她秉持一碗水端平的态度,按照规章制度办事,不给他人留下任何口舌匀速。 因此,这让后宫之中的众多妃子,找不到任何对她下手的机会,云舒也因为她,头疼不已。 自贤妃掌权以来,她便发现,现在的后宫和官场诡谲。 于是,她向常清婉私传旨意,相邀到宫中一叙。 常清婉那边,收到贤妃的旨意后,很吃惊的问叶云霆,“贤妃为什么传我进宫?” 叶云霆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 “你且进宫看看,我与贤妃也不是很熟,你记得带上小五,以防万一遭遇不测。” …… 常清婉应邀进宫,来到贤妃所约之地。 “臣妾见过贤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常清婉福了福身。 贤妃不喜这些虚礼,“景阳王妃免礼,快些入座吧。”她热情的向常清婉招手。 这让常清婉有些受宠若惊。 两人相对而坐,一时无话,气氛尴尬到极致,首先打破这气氛的,是常清婉。 “不知,今日娘娘,传臣妾进宫,所为何事?” 贤妃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目的,她先是问常清婉,“王妃,你感觉,现下的官场和后宫局势如何?” 常清婉不知贤妃目的,只好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贤妃叹了一口气,缓缓道来。 “先不说官场,就光这后宫,自本妃掌权开始,处处透漏诡谲,本妃也不知道,是哪里出现了纰漏。” 贤妃停顿,抬眸,将目光放在常清婉的身上,很诚恳的向她发出请求。 “景阳王妃,我知你本领非凡,能否帮我一把?” 常清婉思量一会儿,开口道,“娘娘,我只能尽力,但不能保证一定能帮上你。” 贤妃见她答应,连声说“没事没事,景阳王妃愿意帮本妃就行了。” 答应贤妃帮忙后,常清婉决定今晚留宿在贤妃这里。 她让小五去给叶云霆说一声,今晚不回去了,让他先睡,不用等她。 第177章 皇上驾到 在家从早等到晚的景阳王,得来自己王妃不回家过夜的消息,郁闷的不行,本想偷偷进宫。 但是,考虑到他的身份,不宜出现在后宫,因此,便放弃了这个想法。 他也只好命小五在暗中保护常清婉 夜半三更,皇宫里的灯火渐暗,贤妃的住处,出现一个黑衣影子,这个影子正在缓缓靠近贤妃的房间。 他悄无声息的从窗户翻进去,蹑手蹑脚的走到贤妃的床前,举起手中匕首,落在贤妃的脖子上,准备一匕封喉。 在这间不容发之际,躲在床榻最里面的常清婉,眼疾手快的撒去一把药粉。 不等刺客有所反应,便晕死在榻沿边上。 装睡的贤妃睁眼,余惊未定。若是,今日她没有要求常清婉和自己同塌而眠,她会不会早就死在这个刺客手上。 贤妃不敢继续深想。 比起贤妃,常清婉的内心,到很是平静,仿佛这是家常便饭一样。 她淡定的跨越贤妃,下床细丝打量刺客。 确定地上的人彻底没有意识后,常清婉才敢肆意妄为。她朝暗中喊了一声,“小五。”暗处的小五跳出来。 “王妃有何吩咐?” 常清婉毫不吝舍的使唤他,“把他给我绑起来,为了在我审问期间防止跑路。” 小五领命,不知从哪里搞来一条麻绳,三下五除二的把刺客紧紧绑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刺客绑好,一切就绪后,常清婉又一把药粉下去,刺客悠悠转醒,常清婉放大的脸庞,映入他的眼帘。 刺客迟眉钝眼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被绑在椅子上。 这时,常清婉开口,“你是谁?” 刺客不语。 常清婉继续,“谁派你来的?” 刺客不语。 …… 常清婉有些挫败,但她依然不放弃,“你说不说话?如果你不说话,我不建议你这辈子的开不了口!” 软的不行,她就来硬的,威胁刺客。 刺客依旧不语,这下,常清婉的挫败感满满,对审问刺客都失去兴致。 她把人丢给小五,让小五伺候他。 小五伺候人的手段也是变着花样一般,不带重复,最后,刺客不堪折磨。 他咬碎藏在嘴里的毒药,服毒自尽了。 常清婉和贤妃看着刺客的尸体,面面相觑。 “小五,把……”常清婉开口想让小五把刺客的尸体处理了,结果被一声,“皇上驾到!”给打住了。 两人因为皇帝的到来,惊讶万分。 常清婉心中更是吐槽,这大半夜的,皇帝不好好睡觉,真是有病! “小五,你先躲起来,……”常清婉话未落,门就被打开,好在小五反应快,在门被打开的那一刻。 跳到了悬梁之上。 皇帝款步而来,随着一起的还有云舒,两人一同进到贤妃的寝宫。 还未来的及处理的刺客尸体,皇帝尽收眼底,他眉头紧蹙,语气不明。 “贤妃,发生什么了?为何景阳王妃会在你的寝宫里,还有,这个死去的黑衣人是怎么回事?” 贤妃许是呆滞一会儿,不知该从何解释。 旁边的云舒见时煽风点火,语意不明道,“贤妃娘娘,你和景阳王妃夜半共处,还绑着一个已死男子在椅子上,莫不是,……” 云舒说到这,看向贤妃的表情大惊失色。 “莫不是,贤妃娘娘和景阳王妃在密谋什么事,然后被这个男子撞见了,你们就把人灭口了?!” 说着无心,听着有意。 皇帝目光冷冽,惜字如金道,“贤妃,景阳王妃?作何解释?” 这质问的语气一出,贤妃一下失了神,本就不知道该如何说话的她,这下更加说不出什么话。 倒是在一旁的常清婉,巧舌如簧的开口。 “皇上,臣妾与贤妃娘娘今日见面,相谈甚欢,得知娘娘日日为后宫操劳,不幸患上了失眠之症。” “臣妾今夜出现在此,是来给娘娘舒缓心情,让娘娘早些安睡。” 常清婉说到此处,停顿一番,瞅了一眼刺客尸体,继续道。 “至于这黑衣男子,他半夜鬼鬼祟祟的,朝贤妃娘娘宫中的井水投药,正巧被臣妾遇上了,于是,臣妾将他制服,审问他意欲何为。” “只是,臣妾还未审问出什么结果,他便咬碎藏于嘴中的毒药,毒发身亡了。” 常清婉的话里,半真半假,但又没有丝毫破绽。 皇帝半信半疑,他转而犀利的目光扫向贤妃,“贤爱妃,是景阳王妃说的这般吗?” 贤妃在常清婉早已编好的说辞下,配合道。 “回皇上,确是如景阳王妃所讲,近来,臣妾夜夜不能眠,听闻景阳王妃医术高明,便向她求医,谁知,竟发生今夜这般事情。” “也正是此事,臣妾的才得知这夜不能眠的原因,竟是有人投掷提神醒脑的药物到臣妾的井水里。” 贤妃话到此处,转而向皇帝卖惨。 “皇上,臣妾自打接管六宫之权,日夜操劳,又遇此事,臣妾心中甚是惶恐不安。” “不若,皇上将这掌权成命收回,臣妾也不必如此提心吊胆。” 她这一通话下来,常清婉在心中给她点了一个大大的赞,娘娘真是好演技! 皇帝这,他自是听懂贤妃话里的意思,也打消心中的猜忌。 “爱妃莫要说这话,今日之事,朕鲁莽了,是朕的不是。”他很是敷衍的安慰贤妃一下。然后。 不作任何表示,给贤妃留下一句,“爱妃早些歇息。”就带着一众人,离开了贤妃的寝宫。 皇帝突然来贤妃宫中,也是授了云舒的意,她有意无意的说贤妃日夜操劳后宫,让皇帝该去看看贤妃。 不然会让贤妃伤心的,皇帝思前想后,觉得云舒说的不无道理。 于是夜半时,才会突然摆驾贤妃寝殿。 等皇帝离去后,贤妃才松下一口气。 她转而向常清婉道谢“景阳王妃,方才谢谢你。”常清婉满不在意,“都是小事,娘娘客气了。” 现已是夜半,经过刚才的事情,贤妃和常清婉两人都有些困意。 常清婉吩咐了一句,“小五,下来把人处理了。”她便回到自己的次卧殿,上床睡觉,贤妃也和衣睡下。 待到第二日,常清婉离宫时,她将一些防身的迷粉毒药,还有解毒丹交给贤妃。 并且嘱咐她,这段时间,在宫中万事小心。 交代完这些,常青清婉马不停蹄的出宫。 第178章 你怎么在这 贤妃还本想留她吃个早膳,但是,看她有急事的样子,就作罢了。 此时,常清婉的内心是:妈妈呀,皇宫太可怕,我要回农村。 日出之际,常清婉顺利回到王府,她弯弯绕绕的回房,欲想补个觉,但是,途中看到叶云霆正在晨练挥剑,便停下脚步。 她喊了一声,“王爷!” 叶云霆不理,继续练剑。 她再喊一声,“王爷!!” 这次,叶云霆抬眼,撇了一她眼,继续练剑。 ??? 常清婉黑人问号。 什么情况?他这一大早的,发什么癫? 见叶云霆不搭理自己,常清婉也懒得再喊他,她一个转身,准备迈步离开,回房补觉。刚转身。 叶云霆幽幽的声音传来,“你一晚上没回来。” 常清婉收回迈出的脚步,转头看白痴一样,“所以呢?”她昨晚不回来,有什么关系吗? 这下,叶云霆更加郁闷,不过,不等他郁闷,常清婉便一摞子将昨晚在皇宫发生的事情一一告知他。 最后,得出一个结论,“你去查下云舒,我怀疑,她是迦罗的人。” 叶云霆在常清婉认真和他说事时,便不在似刚刚那般闹脾气,他当下命人去查云舒和迦罗之间的关系。 自打太子一派大势已去,二皇子以为自己势在必得之时。 景阳王突然扶持一个七皇子,又让他陷入纷争之中,气的他直跺脚,扬言要让景阳王好看。 他也确实做出了行动,要叶云霆好看。 这几日,二皇子动作频频,在朝堂之上,好几次与叶云霆争锋相对,但次次都被叶云霆轻松化解。 因此,二皇子郁结于心,郁闷数日。 这天,叶云霆早早下朝,走在回府的路上,他边走边看,想给常清婉带些小玩意回去。 就在此刻一瞬间,剑破苍穹,直击叶云霆门面。 刚刚还在欣赏发簪的叶云霆,身子比大脑先做出一步反应,他将手中的簪子发力打偏了刺向自己的剑。 那名行凶之人,见一招未能得手,又不敢正面对上叶云霆,只好仓促逃离。 叶云霆见他行刺不成,欲想逃跑,转身先朝小贩丢去一锭银子,而后,对刺客穷追不舍,但后面,他还是没能追上刺客。 不过,倒是发现了刺客逃跑时留下的踪迹。 他顺着踪迹,找到一处废弃的寺庙里,推开虚掩的大门,看到,刚刚对他行凶的刺客正在和迦罗交谈。 那正在交谈的两人,听到动静,转头看向叶云霆的方向。 迦罗更是夸张的,“呀!”一声,然后故作惊恐,“王爷,你怎么在这!” 叶云霆白了他一眼,心中无语,“不是你把本王引过来的吗?你该问问你自己,本王为什么会在这!” 其实,早在刺客留下行踪痕迹之际时,叶云霆便发现了端倪。 顺着踪迹,他追了过来,就是想知道背后的人是谁,这般想方设法的将他引过来,又是想要干嘛? 竟没想,这背后之人是迦罗。 迦罗没有为自己拙劣的演技感到丝毫尴尬,反而神色自然。他两手一摊,“你也看到了,我刺杀你是来真的,不是假的。” 叶云霆抿唇,带着凉意般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他。 “你可以说的再假一点,说吧,把我引到此处,有何目的?” 迦罗讪讪的摸了摸鼻尖,轻“啧”一声,“景阳王,你别不信啊,你们当朝皇帝可是想你死想的紧啊!” “这次刺杀,就是你们皇帝要求我的呢!” 叶云霆眉头一紧,抓住重点,“你与皇上合作了?” 迦罗大方承认。 “对!还是皇上找上本王子,让本王子和他合作,把你杀了,然后还说,等你死了,要把你的王妃赐给我呢!这可真是个诱人的条件。” 迦罗不提这事还好,一提,叶云霆现在就恨不得削他。 压住心中的怒火,叶云霆眼中寒意延绵,“王子,你还是把心里那些小九九收收,不然,本王可不保证,你妹妹能不能安全抵京” 纵然现在叶云霆心中怒火中烧,但是他的理智还在,尚能判断出迦罗话中,对他和皇帝的挑拨之意。 他不给予理会,反而用北蛮公主的安危警告迦罗,让他收起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 迦罗见叶云霆丝毫不为所动,气急败坏。 “哼!就你们大原皇帝这无脑帝王,这大原迟早将会是我北蛮的囊中之物!” 叶云霆冷笑置之,留下四个字,“拭目以待。”便转身离开。 迦罗看着他远走的背影,眼中一片阴鸷。 自那次破庙里,叶云霆用北蛮公主的安危警告迦罗后,京中、朝中都少了许多纷争,迦罗也安分许久。 只是,后宫之中,妃子们的勾心斗角任未消停。 云舒也不知何时,将所有矛头都对准二皇子,二皇子心中本来因为景阳王的事就已经很不爽了。 现在云舒又莫名其妙的招惹他,他心中更加气结。 二皇子自认为对付不了景阳王,但是,对付一个深宫妃子的能力,他还是有的。 于是,两人对上。云舒和二皇子争锋相对,各不退让,两方之间的斗争,可谓是,精彩绝伦。 “啧,你说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这渔翁会是谁呢?” 常清婉捏着宫中贤妃传来的私信,窝在叶云霆怀里,眯着眼,像只猫一样惬意。 今日,叶云霆休沐,与常清婉一同睡到了日上三竿,他们刚醒,小五就传来贤妃的私信,私信里的内容,皆是云舒与二皇子之事。 “谁是渔翁我不知道,但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定是那黄雀。” 叶云霆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脸上神采奕奕的。 但,下一秒,常清婉很煞风景的打击他。 “你是黄雀,那我就是在树下拿弹弓打你那个人。” 本来是一个很有满志踌躇的场面,常清婉硬是大煞风趣,叶云霆笑骂一声,“你这小毒妃!” …… 随着朝堂里内卷的白热化,皇帝昏庸无能的持政。 导致民间的百姓,苦不堪言,久而久之,百姓们再一次的对当朝皇帝失望,皇帝也在民间渐渐流失民心。 又过了半月,北蛮的和亲公主,终于到达京城。 皇帝大喜,特设宴席,为北蛮遇谒公主接风洗尘。可这宴席还未办上,就被迦罗给婉拒了。 理由是,公主身体欠佳。 第179章 庸川瘟疫 皇帝的一片热情,尴尬的无处释放,只好化作一句,“那公主好生休养,有什么需要尽管和朕提。” 迦罗也不扭捏作态,直接向皇帝要了几个御医给公主看病。 驿站里,遇谒公主脸色苍白,提不起精气神,饭吃不进,水喝不下,一路从庸川赶来,整个人都消瘦了不少。 迦罗看着她这般,心里很是害怕出她什么意外。 几个御医从遇谒公主的房间诊治出来,脸色一言难尽,直摇头。迦罗预感大事不好,他开口问道,“本王子妹妹怎么了?” 御医欲言又止,“这……公主……”最后,几个御医扑通跪地,“王子,恕臣等无能,未能诊治出结果。” 迦罗脸色微沉,沉默一会儿,不给予御医理会,转身离开,进宫觐见皇帝。 他进到宫中,跟皇帝说明了遇谒公主的情况,皇帝得知后,立马勒令太医院一众御医,为遇谒公主诊治。 还对太医院下死令,若是医不好遇谒公主,就让太医院一众御医陪葬。 皇帝这番命令,让太医院惶恐不安。 为了方便诊治,遇谒公主从驿站移驾到皇宫。几天下来,一众御医忙前忙后,绞尽脑汁,却始终未得诊治之法。 眼看,遇谒公主身体一天比一天差,皇帝和迦罗脸色一天比一天黑。 众御医恨不得,马上辞职告老还乡。 又是为遇谒公主诊治的一天,众御医在病床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内流满面。 “我们去找景阳王妃吧!”不知是谁嚎啕出这么一句话。 常清婉的医术,在太医院还是被认可的,只是一众老顽童不愿低声下气的去求一个小姑娘。 于是,就这么一耗再耗,直至现在遇谒公主实在不行了,他们才放下心中的那份傲气。 景阳王府门前。 一众御医跪地不起,说是,如果王妃不出来,他们就长跪于此。府里的管家怕影响不好,就劝他们先起来。 众御医不听,就是跪着,管家无奈,只好放弃劝说,进府请示常清婉。 “这帮老顽童!” 听完管家的述说,常清婉口吐芬芳。 “走吧走吧,去看看怎么回事!”虽然她不想管,但是一众御医跪在王府门前,多多少少影响不好。 常清婉一出现在御医们的面,御医们的情绪瞬间打开了大闸门。 “王妃,你救救我们吧!”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王妃……” …… 御医们你一句救救我,他一句救救我的,搞的常清婉头都大的。 “你们,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再给我这嚎,我谁也不救!” 常清婉一吼,御医们情绪秒收。她揉了揉眉,随便点了一个人,“你,说说怎么回事?” 被点名的人马上回答,“王妃,是这样的,北蛮公主自到京城后,便身体不适,于是,皇上,……” “说重点!”常清婉太阳穴突突的,打断此人的细细道来。 那人见状,很识时务者的浓缩成一句话。 “王妃,公主的病我们不知道怎么治,还请你出手诊治一番,你若不治,我们脑袋就要搬家了,王……” “行了行了,收住别嚎了,我治。”不等那人后面的话,常清婉先开口答应。 御医们纷纷喜笑颜开,拥簇着常清婉进宫。 病房里,遇谒公主像个病入膏盲的人一般,毫无生气的躺在床上。 常清婉上前简答的诊探了一番,然后脸黑如墨。 她黑着脸出去,指着御医们就是一顿臭骂,“你们这群老顽童!就是这么当医者的?人都快死了,才想到我?” 御医们被骂的脸红脖子粗的,也不敢反驳一句。 常清婉骂爽冷静下来后,她板着个脸,使唤御医们做事。 经过初步诊治,常清婉得出遇谒公主可能是染上了瘟疫,御医们一听是瘟疫,纷纷面露恐慌之色。 有的更是欲想逃离,但是都被常清婉用武力镇压了,她冷静的吩咐一众太医开始做好防护措施。 然后自己一个人研究病源,一天诊治下来,遇谒公主的命算是勉强续上了。 傍晚,常清婉跟御医交代事宜后,便马不停蹄的赶回王府。 她一回到王府,直奔书房去找叶云霆。 “叶云霆,遇谒公主可能染上瘟疫了,你查查她所经之地,都有何处。” 常清婉门还没打开,就已经着急忙慌的把话说出来。叶云霆一听瘟疫,深知此事重大,马上安排人去探查。 他的人效率很快,在第二天清晨,便有了消息。 叶云霆捏着手中的信件,脸色阴沉。 刚醒的常清婉,一睁眼,便是叶云霆那冷若冰霜的面容,“怎么了?”因为刚刚睡醒,常清婉的声音有些软软糯糯的。 叶云霆没有说话,而是把手中的信件递给常清婉,让她自己看。 原本还有些茫然的常清婉,看完信件的内容后。 差点没提刀去砍了二皇子,竟然做出又狗又恶毒的事情,他竟然封锁了庸川的所有消息,拦截了叶玮的所有信件。 让瘟疫在庸川肆虐,那可是一城的百姓和将领啊! 真是气煞他也! 常清婉冷静下来后,问叶云霆,“那现在该怎么办啊?那可是一城的百姓和将领!” “你命人把这个消息放出去后,我晚点进宫启奏皇上,这样,皇上会顾及百姓的说辞,不给我使绊子。” 叶云霆安排好后,两人马上起床,各办各的事。 常清婉走上街,拉住一个大娘唠嗑,“大娘,你有没有听说瘟疫的事情?” 大娘摇头,“没有。”她随之惊慌的问,“怎么了?是哪里起了瘟疫?” 常清婉面露苦涩,伤心至极。 “我也是在我叔叔的骨灰送回来时,才知道瘟疫之事。” …… 常清婉借助大娘的传播能力,很快就将庸川瘟疫肆虐之事传到了民间,顿时,民间百姓,众说纷纭。 另一边,叶云霆将二皇子隐瞒庸川瘟疫肆虐之事上报给了皇帝。 皇帝一开始还不相信,但由于民间早已散开瘟疫之事,他只好命人去调查,这一查,竟然还真是确有此事。 皇帝当即诏令群臣,开朝议事。 一开始,群臣就着二皇子和七皇子两人争辩,一方说七皇子办事不利。 一方说二皇子残害手足,无视百姓安危。 几方势力波涛汹涌。 第180章 议事之争 “够了!”皇帝头疼的怒喝一声。 方才还门庭若市的朝堂,瞬间静穆,皇帝这才开口。 “现在,朕所要议论之事,是如何解决庸川的瘟疫,至于七皇子和二皇子之事,择日再说。” 皇帝都开口了,群臣也不敢再议论此事。 叶云霆在这适时开口,“皇上,庸川瘟疫之事不能再耽误下去,还请皇上即刻下旨,派人前往庸川,救灾治难。” 皇帝没有给予叶云霆回应,反而问向群臣。 “诸位爱卿,你们对于庸川瘟疫之事,如何看待?” 一朝臣:“启禀皇上,臣认为,应当弃城,将那些灾民处理了,毕竟没有人可以抵抗瘟疫的肆虐。” 有人附和:“皇上,瘟疫一旦沾染上,后果不堪设想,还请皇上弃城,让瘟疫扼杀在同川。” 另一反对弃城的朝臣:“皇上,不试试救治,怎会知瘟疫没有解决之法的?” “再说,庸川是我大原的一道重要防线,若是我朝将这防线弃置,那我们就是将柔软的一部,展现在敌人面前。” 不同意救治的朝臣站出来:“你说要救,那谁去救?你吗?” 那名主张救治的人以及同意他看法的一众朝臣,面面相觑,哑口无言。 确实,如果要救,那谁去救呢?太医院的御医吗? 可他们也害怕瘟疫,这又怎么可能会去救呢? …… 皇位上的皇帝,看着朝堂的一众人,又因为救治与弃城这两个选择开始争论不休,他头疼捏着眉。 叶云霆见皇帝面露难色,欲想开口,但转而一想,又闭口不言。 谁让皇帝刚刚不理他的话呢?就让他自己头疼去吧! 庸川瘟疫一事,在朝堂议论了半天,也没有得出一个结果,皇帝也拿不定主意,只好暂时退朝。 叶云霆下朝回到府中,刚好碰到常清婉外出。 “你去哪?” “进宫给遇谒公主治病啊。”常清婉一脸自然,就像跟看平常的病人一样。 “不许去。” ??? 常清婉疑惑的看着叶云霆,“为什么?” “遇谒公主染上的八成是疫病,她活不了,你可不能因为她也染上,疫病难治。” 叶云霆知晓庸川瘟疫后,他便不想让常清婉再插手去管遇谒公主的事。 生怕她也会染上疫病。 常清婉拧着眉头,“你能不能看的起我一点,好歹我的医术也赛过药谷谷主好吧!” “那也不行,那遇谒公主死了就死了,你是本王的王妃,可不能出什么意外。”叶云霆仍然不同意。 听到这,常清婉脸一板。 “叶云霆,谁的命都是命,作为一个医者,最重要的医德,在任何时候,只要患者有一线生机,我们都不能放弃。” 她看着叶云霆的眼睛,很认真的继续说。 “你应该相信我可以治好疫病的,而不是因为害怕我也跟着染上疫病,就阻止我。” 叶云霆被常清婉这样,执着又自信的眼神看的有点自惭浅薄。 最后,他松口,“好,你可以给遇谒公主治病,但是,你得带着我,你我夫妻一体,理当患难与共。” 见他同意,常清婉拍着胸脯,自信满满。 “你放心,有本姑娘在,不会让你有患难与共的机会。” 叶云霆看着眼前,这个底气十足的女人,眉眼笑弯。 太医院里,人寥寥无几。 常清婉一人,认真的在给人看病,叶云霆则在一旁认真的看着在为人治病的常清婉,满眼都是她。 一众御医,由于恐慌瘟疫,在昨日,个个都向常清婉告假,声称身体不适,怕已带瘟疫,理应隔离于家中。 常清婉见此,手一挥,不想来的,都不用来了。 他们的心思,常清婉早已看的一清二楚。本以为,她今日来到太医院,会一个人都没有,没想到。 倒是有一个不怕死的,在太医院里,一个人忙前忙后。 她到来的时候,那人还在给遇谒公主熬药。 “田生,你过来一下。” 常清婉从遇谒公主的病房里走了出来,唤道这太医院里,唯一一个御医。 田生过去,毕恭毕敬的问,“王妃有何吩咐?” “你去药房,把这单子上的药抓个给我,然后,这另一张单子,是预防染疫病的事宜,你拿去给北蛮王子。” 说着,常清婉将手中的两张单子递给田生。 田生应了一声“是。” “切记,要将那些与遇谒公主接触过人,一一隔离观察。”在田要走时,常清婉再次给他交代。 望着田生远走的背影,常清婉内心百感交集。 这小子,若在日后不拘泥于太医院,他在医术上的造诣绝对会不下去于她,年纪轻轻,就能进入了太医院。 在面对瘟疫之时,也不退缩,这是真的难得。 经过几天的诊治,遇谒公主的病情逐渐好转,在这期间,迦罗也时不时借着来看望妹妹的理由,整日赖在太医院里。 常清婉也不管,由着他赖。但叶云霆就不乐意了,他怎么看迦罗,都很不爽。 因此,两人时不时,就会暗中较量一番,常清婉看着两人跟个小孩子一样较劲,内心里白眼直翻。 在治疗的第四日,昏迷不醒的遇谒公主睁眼了。 她一睁眼,就看到守在她床边的叶云霆,遇谒公主忍着身体的不适,细细打量他。 英气的剑眉下,是深邃的眼眸,棱角分明的脸庞,透着疏离之感,眼前男人的俊美,不得不让遇谒公主暗暗惊叹。 叶云霆见她苏醒,很是客气的问候一声,“公主身体可还有不适之处吗?” 遇谒公主扬起一个微笑,想让自己不显得那么惨淡,“身体感觉有些酸痛,还有些气闷。” “酸痛气闷正常,毕竟你在这可是躺了有七八天了。”常清婉端着一碗汤药,推门而入,替叶云霆答了话。 遇谒公主见来人是一个不施任何粉黛的女子,手中还端着一碗汤药,她面露疑色。 “你是?” “我是一个医者。”常清婉回答的很是低调。 随即,她将手中的汤药递给遇谒公主,“公主,将这汤药喝了吧,补补气血。” 遇谒公主接过汤药,捏住鼻子,一饮而下。 常清婉在遇谒公主苏醒之后,便吩咐田生给她调养,而她自己,则回王府中躲清闲了,跟着一起的叶云霆。 自是没有再去过太医院。 第181章 我已有良配 遇谒公主的病虽然是好了,但整日却郁郁寡欢的。 因为,自那日与叶云霆见过后,她便发现她自己好像对叶云霆一见钟情了,但是她又不知道人家叫什么。 一下子又找不出他来,因此,遇谒公主想着他,想的是日夜不能寐。 皇帝知晓遇谒公主痊愈之后,再次提起设宴之事,这次,为了给他妹妹择婿,迦罗答应了皇帝设宴。 宫宴当晚,叶云霆牵着常清婉的手,身着华服,步入正厅就坐。 只此期间,坐在迦罗身边的遇谒公主,目光一直未曾离开叶云霆的身上。 她悄悄靠到迦罗的身边,指着斜对面的叶云霆,小声的问,“王兄,那男子是谁啊?” 迦罗斟了她一眼,“大原当朝景阳王,叶云霆。”顿一下,反问遇谒公主,“怎么会向我打听他?难不成,你看上他了?” 话到这,迦罗语气渐渐泛起冷意。 遇谒还没察觉到迦罗的变化,反而眉间羞涩,扭捏回答,“王兄,我想与他和亲。” “不行!”迦罗厉声否决,继而补充,“你和谁和亲都行,唯独他不行。” 遇谒不明白,“为什么?就因为他已经有王妃了吗?就算他有王妃,让他废了王妃,娶我为妃不就行了?” 遇谒在刚刚知道叶云霆的身份后,就猜到了和他一起出席宫宴的女人是他的王妃。 也是当日医治她的女人。 但是,遇谒根本不放在心上,她的身份是尊贵无比的公主,只要她想当王妃,别人就的让位!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你不要胡闹!” 迦罗低着声音警告遇谒,可遇谒就是不听,她赌气的说了一句,“我就是要和他和亲。” 然后,她马上站起来,迦罗都来不及拉住她。 只见她对着乐开了花的皇帝说,“陛下,我已有和亲人选了,不如趁着现下,给遇谒赐婚可好?” 皇帝自然很乐意,“好啊好啊,不知遇谒看上哪家公子了?” 遇谒的目光看向叶云霆,嫣然一笑,“回陛下,我看上当朝景阳王了,不知,陛下可愿赐婚于我,我首先申明,只当正妃。” 她这句话出口,除了皇帝乐呵以外,叶云霆、常清婉和迦罗三人的面色骤变。 先开口的是叶云霆,“公主,还请你另择佳偶,我已有良配。”话落,他举起与常清婉十指相扣的手。 意示遇谒知难而退。 遇谒想不到,叶云霆会拒绝她,她想再次开口,但被迦罗抢了先。 “陛下,王妹顽劣,还请不要当真。”他说完,就马上将站起的遇谒摁回座位,用眼神警告她不要乱来胡闹。 可打小就反骨的遇谒,自然是不从。 “陛下,我对景阳王一见倾心,再见倾情,还望陛下成全遇谒。” 她这撼天动地的话说完,看戏的常清婉一脸戏谑,在叶云霆耳边低语,“王爷,你这桃花有点意思哦!” “她没你有意思。”叶云霆求生欲极强,嘴比大脑先做出反应。 常清婉笑而不语。 转而迦罗那边,脸黑的能滴出墨来。 这死丫头,什么时候和叶云霆见过?还倾心上叶云霆了?! 相比这几人,皇帝喜上眉梢,“那朕若是不成全遇谒公主的心意,就说不过去了。” 于是,在众目睽睽一下,皇帝语不惊死人不休,“来人,传朕旨意,许北蛮公主为景阳王妃,常清婉退为侧妃。” 他这道圣旨一出,除了遇谒一人开心之外,其他几人脸色难堪。 尤其是叶云霆和迦罗。 两人看皇帝的眼神,唰唰的如刀一般。真就应了那句话,如果眼神可以杀人,那么皇帝早已死在两人的眼神之下。 其实,皇帝愿意赐婚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防止叶云霆和迦罗两人合作,殊不知他这个决定,把两人得罪的死死的。 宫宴结束后,遇谒满心欢喜的想跟着叶云霆会府。但是,在叶云霆的极力拒绝和迦罗的极力反对。 这事才不了了之。 回到府的叶云霆,当晚就常清婉踢去睡书房了。 并且勒令他,什么时候把遇谒公主解决了,什么时候再回房睡。 就此,叶云霆一心盘算怎么让遇谒公主消失,迦罗那边也是一样,他则一心盘算怎么让叶云霆消失。 因百姓传播能力极强,京城四处可知瘟疫之事,就连周边的城市也知晓。 二皇子怕朝堂与民间的舆论再指向他,因此,不敢再轻举妄动,也不敢再拦截七皇子的信件。 如此,有关庸川边境疫情情况的信件连连送到景阳王府上。 常清婉看着叶玮一封接着一封的告急信件,她心中作为医者的本能又开始作祟。 “叶云霆,我要去边境。” 叶云霆不想让她去,但是,又担心庸川的百姓和将领。 他心中纠结不已,迟迟未给出回答。 常清婉看穿了他心底的纠结,先是开了口。 “这疫病,唯恐只有我能治,也只有我敢治,你相信我,我会平平安安、完完整整的回来,并且还还给你一个健康的庸川。” 叶云霆不语,紧紧盯着常清婉,最后,心中叹出一口气。 “罢了罢了,你要去便去吧论能说会道,我是比不过你。”他松了口,同意了常清婉去边境。 临行前一晚,叶云霆终于是睡上了夜夜想上的床,抱上了心心念念的人。 床榻上,叶云霆把头埋在常清婉的颈脖见,闷闷不乐的开始嘟囔。 “我让小五跟着你一起去。” “好。” “我留在京城处理皇上、迦罗、云舒和遇谒公主的事。” “好。” “你要完整的回来。” “好” …… 叶云霆说一句话,常清婉应一声好,直到最后,抵不住困意连绵的常清婉,堪堪睡去。 看着熟睡的她,叶云霆紧了紧环住她腰身的双臂。 第二日,常清婉早早的就醒了,打算找点赶路,但是跨出去的双脚还没落地,就被叶云霆给捞了回来。 他睡眼惺忪的说,“再睡一会儿,不急。”然后收紧臂弯,以防常清婉跑下床。 第182章 皇后入佛寺清修 常清婉无奈,陪着叶云霆睡到日上三竿,才悠悠醒来。 她收拾好出门,刚好撞见叶云霆在和小五交流,叶云霆的脸色不是很好,她随口一问,“怎么了?” 叶云霆转头回答。 “昨日,我怕你路上会遇刺,就安排别人假扮你先行上路,果然,在路上被人截杀了。” 常清婉问,“是何人为?” 叶云霆沉声吐出一个名字,“云舒。” 啧!常清婉心中有些许感慨。 她都要离京了,还要搞她一波,也是够绝! 这个小插曲,常清婉没管。 她收拾了一下,把要带的东西,装好放在马车上,然后启程前往庸川。 另一边,得知云舒私自行动刺杀常清婉的迦罗,不由分说直冲到云舒寝宫,狠狠的扇了云舒一巴掌。 “谁给你的胆子去杀常清婉?我没有和你说过吗,你谁都可以动,但唯独常清婉不行。” 迦罗止不住心中的怒意,更想将云舒杀了。 被打懵的云舒,跪坐在地上,我见犹怜,“王子……”她弱弱的出声。 迦罗意识到自己好像冲动了,他收了收怒气,但,眼中的寒意依旧不散。他冷冷的盯着云舒,质问道,“为什么这么做?” 云舒在这一瞬间,委屈感由从心来,她泪止不住的流。 “王子,我嫉妒你对常清婉好,明明你答应事成之后会娶我,可我看你眼里都是常清婉,我……我恨她!” “你……”迦罗有些语塞。 云舒伤心欲绝一会儿,剑转偏锋,变脸般威胁迦罗,“王子,你若是不娶我,我现在就去皇上哪里告发你。” 迦罗低头,眼眸一沉。 这该死的云舒,跟上一个云妃一样!若不是云舒比云妃有用一点,他现在就想了结她! 正了正神色,迦罗换上一副深情公子的模样,承诺云舒。 “云舒,本王子知晓你喜欢我,答应娶你的事自然也会做到,下次不要贸然行动了,我怕你有危险。” 他的这番话,说的要多动情就有动情。 云舒瞬间就溺死在迦罗的话里,她眼中的爱意毫不遮掩。等迦罗安抚好云舒,从她宫殿走出来后。 眼中的杀意波动剧烈。 他心中暗道,要准备加快行动了,好在行动结束后将云舒的隐患解决掉。 心中深思的迦罗疾步离开后宫,并未发现躲在角落里的皇后。 皇后看到迦罗从云舒宫殿走出来的那一刻,心中屏住呼吸,甚是害怕被迦罗发现。 等迦罗的身影消失在宫道上,皇后才敢出来,她心中打着细微算盘,决定马上将此事告知皇帝。 御书房里,皇帝正在拧着眉头,批写奏折。 一声“皇后娘娘驾到!”让皇帝原本就紧皱在一起的眉头,更加皱的能夹死蚊子。 “臣妾见过皇上,皇上圣安。”不等皇帝细想皇后所行目的,皇后就已经跪在他的眼前,给他请安。 皇帝不咸不淡的“嗯”一声。然后问,“皇后有何事找朕?” 皇后见皇帝对她的态度如此清冷,心中泛起疼意,低敛的眼眸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皇上,臣妾刚刚看到,北蛮王子从舒妃的寝宫中出来。” 疑心深重的皇帝,当即大怒,命人将舒妃召到御书房对峙。 还沉浸在迦罗甜言蜜语之中的舒妃,突地,听到一声尖细的声音,“皇上有请舒妃娘娘摆驾御书房。” 这当即打断了舒妃当北蛮王子妃的幻想。 她收了收心神,跟着太监移驾御书房。 舒妃踏入御书房里,瞥见在一旁为皇帝研磨的皇后,正想捏起嗓音说话时,皇帝漫不经心开口了。 “舒妃,你今日可有与北蛮王子相约?” !!! 云舒惊了,皇上怎么知道今日迦罗来找过她? 她不确信的将目光看向了皇后,果然,皇后嘴角微微上扬的嘲弄她。 一时失声的云舒,更加加重皇帝心中的疑虑。 皇帝再次开口,喊了一声,“舒妃?”他话语中猜不出什么情绪。 心惊的云舒回神,马上开始找借口,她先是承认见过迦罗,“皇上,臣妾确实在今日里约见过迦罗王子。” 皇帝听到她这话时,翻阅奏折的手,停住动作,他抬眼看向云舒。 云舒见皇帝看向过来,她立马变脸,故作神伤的模样。 “臣妾今日约见迦罗王子,就是想说服迦罗王子,让他将千山雪莲一药售卖给臣妾。” “你要千山雪莲干嘛?”皇帝自是知道迦罗手中有一宝贵药材,可这舒妃要这药材,有何作用? 云舒见皇帝问道点上,她幽怨的开口。 “还不是因为皇上!皇上您的身体我早就问过御医了,亏损严重!我找迦罗王子求药,就是因为,那药,有延寿养身的功效,对皇上的身体很有益,不然皇上以为我找迦罗王子是干嘛的?” 话说到这,云舒反过来问皇帝。 皇帝对云舒的回答有些惊愕,但是,依旧没能打消他心中的怀疑。 “爱妃,你当真能保证自己找迦罗仅是因为求药,而不是找他密谋什么事吗?皇后可是亲眼看到了的。” 皇帝利用皇后,迷惑了云舒一番。 云舒心中惶恐不安,皇后看到了?看到什么了?迦罗和她说的那些话吗?可是,当时四处并没有人啊。 云舒心中挣扎了一会儿,一咬牙,“皇上,臣妾当真没有与迦罗王子有其他事密谋,你若不信,那臣妾只好一死,以求清白!” 说完,云舒起身,猛地朝桌角撞去,打算自尽。 就在她要撞上的那一刻,皇帝用身体挡住了云舒自尽的行为。 云舒也是狠狠地撞到了皇帝的怀里,皇帝闷哼一声,然后略带歉意的向云舒道歉,“爱妃莫要这般,是朕错怪你了。” 在一旁的皇后,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戏剧性的变化,嘶声低吼。 “皇上!我明明看到了,你为什么还是愿意相信她?为什么?”皇后因为丧子,加上失权。 心中对云舒恨意滔天,今日,她好不容易抓到了她的把柄,皇上居然不信! 皇帝瞥了一眼皇后,眼中的厌恶之色毫不掩饰。 “来人,因皇后德才兼失,传朕旨意,将皇后送入佛寺清修。”皇帝这旨意,无疑将皇后宣判死刑。 “不……不要,皇上,臣妾错了,不要将臣妾送去佛寺……” 皇后跪在地上,向皇帝一个接一个的磕着头,她这副模样,皇帝越看越心生厌恶。 “来人!将皇后拉下去!择日送入佛寺!”皇帝无情的甩下这句话,拥着抽泣的舒妃离开御书房。 孝慈太后得知皇帝因为一个妃子,将皇后送去佛寺清修,甚感荒唐。 第183章 太后离宫 太后将皇帝召来慈宁宫,告诫他要平衡后宫,不能专宠。皇帝表面答应,内心却对太后的话置之不理。 太后看着皇帝这个模样,痛心疾首。为了改变皇帝,太后从慈宁宫出来经常走动。 顺便,帮着贤妃一起整治后宫。 贤妃有了太后的撑腰,在宫中也算积起一些威严。 太后一边帮忙管理着后宫,一边观察着朝堂之上的事情,因此,也知晓了皇帝与叶云霆早已离心的事。 她是看在眼里,愁在心里。 最后,太后决定,召令叶云霆进宫,以陪她为由,借此行劝说之意。 “景阳,有些时日没有见你了。”太后很是家常的先开口说话。 叶云霆面带微笑的回应太后,“母后,确实有些时日没与你相见了,这到是景阳的疏忽了。” 说起来,叶云霆与太后,虽然不是真正的母子关系,但相处却很和睦,他闲暇无事时,也会经常进宫作陪太后。 只是,这几个月,皇帝无脑持政,让他的工作量大增。 因此,就这数月以来,都没有和太后有过来往。 “无碍,景阳心中能念着本宫的就行了。”太后笑笑,很是慈祥。 后面,两人又寒酸了几句,才堪堪进入正题。 太后一收刚才的慈祥,脸面严肃道,“景阳,我从朝堂闻言,你早已与皇上离心,这可是真的?” 叶云霆拧着眉,脸上的不满之意,毫不掩盖,“母妃,不是我与皇上离心,而是皇上一直不信任我。” 太后不是很信,但这却是事实。 皇帝不相信叶云霆的事,几乎传遍整个朝堂。 “哎!”太后唉声叹气,继而又说,“景阳啊,你与皇帝再怎么说,都是血出一脉,该帮的还是要帮衬一些。” 叶云霆面露苦色,嘲弄般的哭惨道,“母后,儿臣倒是想帮皇上,但是皇上根本不听儿臣的劝诫,儿臣也没有办法。” 他这话确实没有说错,皇帝现在,防他跟防贼一样,那还会用他。 太后后面对叶云霆又是几番劝说,妄图修复两者之间的关系,但是,都被叶云霆给一一否决了。 “母后,暂且不说皇上这六宫之事,就说朝堂上吧,无脑信任庸臣逆贼,处事从不以百姓出发。” 叶云霆深感无力。 太后哑言,垂着眸,恨铁不成钢。 “还有,再看看皇上的后宫,乌烟瘴气的,母后这些天,应该比儿臣还清楚皇上后宫的情况吧。” 他顿了顿,有些无力,“母后,若继续放任皇上这样下去,迟早会断送我大原的江山。” 太后被叶云霆的这些话,说的无言以对。 她也在此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也不得不承认一件事实:皇帝真的不如从前了。 几番相劝下来,太后心中了然叶云霆对皇帝失望至极。 也放弃了试图修复两人之间的关系。 到了午膳之时,叶云霆陪太后用完午膳,便离开了慈宁宫。 皇帝那边,听到叶云霆在慈宁宫与太后久待一事,心中升起疑虑戒备。 云舒又在此时煽风点火。 “皇上,你看太后最近又是插手后宫之事,又是单独召见景阳王,莫不是太后打算支持景阳王,夺取皇位?” 她这话不说还好,一说,皇帝心中疑虑倍升,防叶云霆也防的更紧了。 至于太后,皇帝看在是自己的母妃上,就没有处处刁难。 反倒是对叶云霆刁难不少。 不过这些对于叶云霆来说,都是些小事情,分分钟都能拿捏,他现在最头疼的还是遇谒公主。 自那日皇帝无脑赐婚,遇谒就缠上了他,每日都到王府门口堵他。 叶云霆简直都要魔怔了,要不是看在遇谒是北蛮公主的份上。 估计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遇谒此人。 这日,叶云霆在朝中受了不少皇帝的气,烦闷的回到王府,果然又看到了遇谒蹲在他的王府外。 至于为什么不是王府里,因为叶云霆下死令,谁敢把遇谒公主放进去,谁就自刎谢罪。 因此,遇谒每次只能眼巴巴的蹲在王府门外,守着叶云霆回来。 “王爷!你回来了!妾身等你等的好辛苦。”遇谒见到远处的人,兴高采烈的奔过去。 相比她的高兴,叶云霆脸黑如墨,“公主自重,本王王妃只有常清婉一人,景阳王府的女主人也只有常清婉一人!” 遇谒扁着嘴,不悦,“那我去把常清婉杀了,你会不会就不再想着她了?……” 她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叶云霆已经满眼杀意的扼住遇谒的脖子。 呼气一窒,遇谒面泛青紫。 “叶云霆!”在暗中的迦罗,看到这一幕,红眼提剑向他袭来,叶云霆见状,将遇谒一把朝迦罗的方向丢去。 迦罗稳稳的接住遇谒,将她护在怀中。 叶云霆冷若冰霜的看着这对兄妹,凉凉的眼神,扫向迦罗怀中的遇谒,眼带杀机的警告她。 “你若敢动常清婉分毫,我定将北蛮夷为平地!” 遇谒从迦罗怀中退出,像个打不死的小强一样,跟叶云霆放下狠话。 “叶云霆,你只能是本公主的,本公主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叶云霆冷冰冰的扫了她一眼,迈开步子,走入王府,关上大门。 “哼!”遇谒在外面,气的哼声跺脚,在一旁的迦罗此刻也心有不悦,“遇谒,你胡闹太久了。” 他的话语,平静中带着怒气。 遇谒见迦罗有生气的苗头,马上低头认错,“王兄,我知道错了,你不要生气。” 迦罗看了她一眼,没有理会,转身离开。 因为今天这件事,迦罗在近几天里,不曾管制遇谒,任其自生自灭,遇谒知道自己王兄真的是生气了。 便老老实实的待在他身边,那也不敢去。 皇帝这边,自从怀疑上太后与叶云霆两人有密谋后,他便开始处处牵制太后。 次次给太后制造麻烦,甚至还欲图切断太后和宫外的联系。 三番五次下来,太后痛心疾首,深愧自己无能为力,在最后一次,皇帝企图控制太后时,太后才对皇帝彻底失望。 眼瞧皇帝已经掰不正了,太后彻底放弃,自请离宫去佛市清修。 皇帝对于太后要离宫,是高兴的合不拢嘴,就连送太后的时候,都没有一丝不舍之意,太后看着皇帝高兴的样子。 心中一阵郁结。 第184章 把柄被抓 皇帝把太后送出宫后,高兴的天天留宿云舒宫中,日日与云舒翻云覆雨,终于,没多久,皇帝就病倒了。 一众御医对皇帝突如其来的病,弄的束手无策。 他们一一看诊,都得不出皇帝是因何而病倒。卧病在床的皇帝,看着一众御医给他诊看了半天,也没有得出结果,心中暗骂,真是一群废物! 现下,常清婉又不在京城之中,御医们也不知找谁看诊。 只好硬着头皮,给皇帝用药。 自打皇帝卧病在床,朝中之事他便暂时全权交给了二皇子处理,至于为什么是二皇子呢? 因为,在皇帝心里,二皇子相比叶云霆来说,对他造不成很大的威胁。 所以,他很放心,但是,皇帝还是低估了二皇子的能力。 在二皇子掌权朝廷后,他便开始将自己蓄养的势力一点一点渗入朝堂,企图将群臣都换成是他的人。 皇帝得知此事,气的吐了一口血,这让他本来就不是很好的身体雪上加霜。 二皇子那边,急切的想要巩固自己的势力,他一边暗中排除异己,一边开始着手针对叶云霆。 “你们,去街上广发散布景阳王谋害皇上、欲图篡位的消息。” 二皇子手指轻扣着案桌,吩咐自己的两个手下。 那两人办事也挺快,仅一上午时间,京城里有关叶云霆篡位的流言便传开了,而当事人,现在正很淡定。 跟着他的身边的小六倒是愤愤不平,“王爷,您就任由他们这么下去吗?” 叶云霆抿了一口茶,淡然自若,吐出一句话,“时机未到。” 过了几日,朝中有些许大臣逐渐倒向二皇子一派,叶云霆对此,表现的很无所谓。 又过了数日,京城中,有关叶云霆篡位的流言到达高峰,朝堂中站在叶云霆这一边的人,也是少了又少。 直至半月后的一天,叶云霆携着一摞书信密案,找上二皇子。 二皇子的书房里,叶云霆很不客气的将手中的东西甩在二皇子面前,厉声开口,“看看吧,二皇子,你要是不想活命,就继续得罪本王吧。” 二皇子还没明白过来是什么意思,但是,当他翻阅了眼前叶云霆甩来的东西后。 他脸色骤变,阴郁的问,“皇叔,你这些是什么时候开始查的?”他不可置信,眼前这个男人还会知道什么? 那些书信密案的内容,都是他与一众官员结伴贪污国款,以及他贩卖国宝给东瀛人的证据。 这些东西,要是流传到任何一个地方,他都能被人一口一个唾沫淹死。 叶云霆勾起嘴角,回答道,“在你开始针对本王的时候。所以,你现在还要继续得罪本王吗?” “皇……皇叔,我……我错了。”二皇子被叶云霆的笑,笑的心里发颤。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叶云霆留下这句话,直径离开二皇子府。 他离开后,二皇子命人取来火盆。 将叶云霆留在他书房的那些东西烧毁的一干二净,自此,二皇子很是安分的没有再去找叶云霆麻烦。 然后,作为敌对方的叶云霆,却不打算放过他。 叶云霆在回去后,就找人放出了七皇子在庸川很得民意的事情,这个消息很自然的传到二皇子耳朵里。 他得到这个消息,害怕叶玮回来和他抢皇位,当下就命人前往庸川,行刺叶玮,以绝后患。 景阳王府,叶云霆嘴角噙着笑,时候到了,该出手了! “来人,将这个,传去茶馆。” 茶馆里,小二见来人持着景阳王府的令牌,毕恭毕敬的将人带上了主楼。“苏公子,贵人来了。”小二敲了敲门。 里面的人传来慵懒的声音,“进来。” 小六推门进去,只见苏宁正裸着上身,更换说书衣服。 “呀,怎么是小六子来,小五子呢?”苏宁见是小六,难得有些惊讶。毕竟,经常给主子跑腿的是小五。 今天换成小六,他难得稀奇。 小六惜字如金的回答,“保护王妃。” 苏宁越过这个话题,问他,“这次,又要我讲些什么?” 小六把叶云霆交代他的东西递给苏宁,“王爷说,让你自己看着办。” 苏宁抽了抽嘴角,打开手中的信件。 他直呼,好家伙,王爷要对二皇子出手了。苏宁意气风发,“回去告诉王爷,说苏宁保证超标完成任务。” 小六没理他,转身就走。 他走后,苏宁也登堂入室,开始说书。 他将有关二皇子行刺七皇子之事说的眉飞色舞,直让听众听了之后纷纷对二皇子愤愤不平,对七皇子赞美有佳。 仅一天的时间,整个京城都知道二皇子刺杀七皇子之事,二皇子兄亲弟恭的人设也在百姓心中崩塌。 在二皇子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这些事都以已经在京城里传开了。 他无奈只能一口银牙咬碎吞回肚子里。 另一边,从庸川一路流浪到京城的流民们,听到二皇子刺杀七皇子的事,愤愤不已。 他们在庸川被瘟疫肆虐时,七皇子如同神一般降临,带着他们一起对抗瘟疫,与他们一起同甘共苦。 如今,听到有人刺杀七皇子,这些从庸川过来的流民们纷纷聚众在一起。 竭力支持七皇子,还一度到二皇子府门前闹事。 二皇子本就名声受损,不敢再造次,对于这些流民,也无可奈何,一连好几天,都躲在府内不敢出门。 最后,还是叶云霆出面解决了这些流民。 这段时间,叶云霆所筹划之事,因为皇帝的突然病倒、二皇子的暂时掌权,让他不得不提了提进程。 而迦罗那边,也一直观察着叶云霆的动向,以及大原皇室的内部纷争。 京城现在,可谓是,几方势力虎视眈眈,各方都不敢贸然有所动作。 皇帝寝宫,云舒端着汤药,扭着腰走向皇帝,“皇上,妾身来喂你药了。”皇帝张着嘴,说不出话。 这段时间,云舒一直都“精心”的照顾皇帝,伺候他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伺候到最后,如今成了这副口不能语,手不能动的模样。 皇帝眼神恨恨的盯着云舒,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败在一个女人手上,他日防夜防,竟没防住枕边人。 “皇上,别瞪臣妾了,你这样的眼神,看的妾身心里好生伤心。” 云舒的手,抚上皇帝的眉眼,似乎下一秒,就要动手挖去皇帝的眼睛。 第185章 人性如此 但是,云舒没有这么做,她抚上皇帝的眼睛后,将手停在了皇帝的眼角边,悠悠开口说话。 “皇上,你的皇位要没了。” 皇帝说不了话,他听到这话,只能用眼神来表达自己的恨意。 可这又有什么用呢,云舒对他,早就没有了惧意。 云舒在寝宫和皇帝又说了其他一些话,直到看到皇帝被气吐血了,才满意离去。 皇帝的身体,因为云舒这般的摧残,一日不如一日。 …… 常清婉那边,为了防止再遇刺,故意绕开官道,走小道连续数日,终于在半个月后,抵达了边境。 这还未到庸川,只是在边境之上,常清婉就看到遍地都是难民。 有的已经死了好几天,有的还在垂死挣扎。 因为地上躺着的都是横横竖竖的人的身体,马车不好路过,常清婉只好弃车步行。 她走在道路上,时不时还窜出几只不怕人的老鼠,啃食那些已经腐败的尸体。 常清婉走到一个已经即将病死的人面前,她蹲下,白皙的柔夷,丝毫不惧的搭上那将死之人的脉搏上。 然后,接着下一个,只要还有一口气在的,她几乎都把了一遍脉。 一番下来,常清婉的心里沉到了谷底,她想不到,瘟疫已经到达这种地步了。 这些重度患者,存活下来的可能性很低,所以,才会被丢弃与此,让其自生自灭吧。 常清婉心中就算再想救他们,但她现在也是无力回天,她叹了口气,对着随从一起的小五开口。 “走吧,我们往这条路进去里面看看情况。” 小五有些担忧,“可是,王妃,我们现在暴露在外,你刚刚……又接触了他们,万一……” 常清婉不等他说完,朝他怀里塞了一个药包过去,“你将这个带在身上,能有效抵抗一些病毒的入侵。” 这个药包,还是常清婉最近根据现代的疫苗研制出来的,虽然药效没有疫苗的好。 但是也能有效预防病毒。 两人做好保护措施后,才继续沿着当前的路,走下去。这一路上,常清婉是真的看到了什么叫做人性。 这些难民,自知自己活不久了,便释放天性,烧杀抢掠,奸淫掳掠,无恶不作。 甚至,就在大路上,就能看到一个身患疫病的男子,当场奸**子。 有的更甚,直接一群男人去轮一个女人。 常清婉本身就长的不差,加上她与这格格不入,很快,就有很多人注意上她了。 一个男人先走上来:“美人,来给我爽一爽。” 他说这话的期间,淫笑着朝常清婉一步一步靠近。但是没等他挨到常清婉,就先被小五一掌劈了出去。 因为小五的这个举动,四周越来越多人注意到他们这边。 那些人许是商量了一番,然后把目光放在了常清婉身,欲想行不轨之事。 这时,常清婉适时开口,“我能治瘟疫,只要你们配合我,就有继续活下去的可能!” 她现在,心里说不出的苦涩,说这番话,她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了保命,还是想要救他们的命。 那群人听有人可以治瘟疫,不相信的嗤笑,“呵,我还出来没有见有人能将瘟疫治好的。” 有人附和,“小美人,就别挣扎了,反正都得了疫病,在死之前好好享受天伦之乐,不好吗?” “对对对,小美人就从了我们吧。” …… 这些人一边说话,一边逼近常清婉和小五。 见这群人不愿相信她,还意图对她做别的事,常清婉也懒得说教。 她怒喝一声,“小五,上!”然后退到一边,把场地让给小五表现。 小五虽然武艺不凡,但奈何人多势众,小五一人难敌多人,因此,不慎有些落入下风。 就在小五即将被难民困住,无法脱身之时。 一名满面污泥,蓬头垢面的黑衣男人出现,他大掌一挥,那些原本还在纠缠小五的难民,顿时就被他的内力震了出去。 许多难民扛不住内力的伤害,倒地吐血。 男人脚尖平稳的落地,举剑指着一众难民,那表情仿佛是在说,“有本事就继续上。” 那些难民怕了,屁滚尿流的逃窜了。 等四下安全,常清婉走上前去跟黑衣男人道谢,“这位大侠,今日之事,万分感谢。” 黑衣男人摇摇晃晃的挥了挥手,“小事小事,小姑娘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吧,我也要走了。” 男人说完,正想运起轻功,谁料,下一秒晕倒在地。 常清婉见状,赶忙上前给他诊脉。 才发现,他也染上了疫病,索性还好,他的疫病处在中期阶段,不至于没救。 “小五,快把人背上,找个干净的地方,我给他施诊用药。”小五接过常清婉扶过来的人,背在背上。 两人走了一会儿,发现一个比较干净的屋子,常清婉先上前敲门。 许久无人应答,她便自行推门而入。 进到里面,她便让赶紧让小五把人平放,然后从系统里,拿出银针,开始施诊。 过了将近半个时辰,黑衣男人缓缓睁眼。 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干净的屋子里,旁边还有坐着一个妙龄少女,此时她正用她的柔夷,搭在他粗糙的手腕上。 他一惊,马上把手抽出来。 常清婉见人醒了,还把她想把脉的手给抽走了。 “你醒了,把手我看看脉。”说着,常清婉又搭上男人的手婉,男人身体微微一僵。 常清婉把完脉,微微一笑,对男人诉说他的病情,“你体内的疫病控制的很好,配合药物服用几天,许是可以痊愈。” “谢……谢谢。”知道常清婉是给自己看病,他心中的不适之感油然消失。 “大侠,你谢我,倒不如我谢你,要是刚刚没有你的出手,我可能就要失身了,说谢谢还得是我说。” “额……小姑娘,大侠就不用喊了,我叫齐继,你喊我一声继叔就行了。” 齐继听常清婉喊自己大侠听着怪怪的,就马上自报家名。 常清婉也不忸怩作态,她爽口的喊了一声,“继叔。” 然后也跟着自报家名道,“继叔,你也不要小姑娘小姑娘的喊我了,我也不小了,我叫常清婉,你喊阿婉便是。” 齐继答了一声,“好。” 后面连续几天,常清婉都在给齐继熬药,施诊,直到第五日时。 常清婉诊上齐继的脉搏,脸色大喜,“我知道这瘟疫怎么治,怎么用药了!” 第186章 怎么回事 然而,她这份愉悦只持续了半天,就消失了。 在下午,齐继突然体热,体热过后便是呕血不止,这吓坏了常清婉,她执起齐继的手腕,搭上他的脉。 发现他的生机,正在慢慢的流失,身体的各个功能也在逐渐衰竭。 见此,常清婉毫不犹豫的将系统里,唯一一个续命的针剂拿出来,然后一针扎在齐继的手臂上。 将药液输进齐继的体内后,他的身体情况得到了暂时的稳定。 那一针针剂,只是缓兵之计,不能让问题得到实质性的解决,如果想要救人,必须要有特效药。 常清婉有点沮丧,这古代,怎么能比上现代的科技? 更何况,一个特效药的提炼,就现在这个条件,更本提炼不出来。 “明明,之前医治遇谒公主的时候,就可以啊,怎么到这就不行了?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她百思不得其解。 这几天,常清婉几乎泡在系统里的医术古籍里,试用各种药材,但都无济于事。 随着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常清婉目睹一个接一个患者死去。 她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明明,她答应能救活他们的,但是,她却让他们在一度失望中,慢慢绝望。 时过七日,齐继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 “阿婉丫头,你带着小五走吧,不用管我了。”齐继看着那在翻阅医书的女子眼下一片乌青之时,于心不忍。 常清婉已经熬了有七天的夜了,她日日夜夜找寻医治瘟疫的方法,可是,就是找不到,她很累,但是她不敢浪费时间。 扯了扯嘴角,常清婉扬起一抹笑,眼神坚定。 “继叔,我不会走的,如果我走了,就是置病人的生死与不顾,这是作为一个医者最忌讳的。” 齐继叹气,眼前的人,为了治他,已经憔悴的清瘦许多。 他是真的不想拖累别人,自己死了到没什么,如果他死之前要是还把一个小姑娘熬死了,他就真的愧疚到见阎王都要将脸蒙一蒙。 “阿婉……唔——”齐继原本想继续劝说常清婉离开,但却被她喂来的药汤堵住了口。 “继叔,你就好好配合我治疗就行了,不要想着我离开,我是绝对不会离开的!” 常清婉为了让他彻底打消赶他走的想法。 半开玩笑似的,看着他很认真的开口。 “继叔,我实话和你说吧,这些天给你用的药材,几乎是我最珍贵的药材,少说千两黄金都买不来。” 常清婉目光幽怨,继续说。 “如今我舍下重本,用它们来给你治病,你倒好,一心想要我离开。” “这……阿婉丫头……这……” 齐继这了半天,再也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 人家小姑娘舍下昂贵药材给自己治病,这可见有多看中他的性命,自己要是再拒绝,就是自己轻贱自己了。 齐继没有再赶常清婉离开,而是配合她治疗。 这几日,常清婉试用各种名贵药材入药,虽然没有将齐继体内的疫病治好,但是,生命的机能倒还恢复的可以。 晚上,常清婉日常的熬夜看书、配药、制药,这时,外面突然响起一片混乱的追击的声音。 她蹙着眉,警惕的盯着门口,在思考要不要去看看外面发生了什么。 细量一番,常清婉站起,打算开个门缝,看看外面。 还不等她的手挨到门,门自己开了,还进来一个男人。常清婉在见到这个男人的时候,表情露出一丝惊讶。 是叶玮!常清婉正想喊出他的名字,但是却被叶玮嘘声的动作打住。 随之,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常清婉拉过叶玮,在他耳边,压低着声,“怎么回事?” “说来话长。” 不等两人有所交流,外面人的脚步声越靠越近,常清婉再傻,也看出来叶玮是遭人追杀了。 她向小五递去一个眼神:把人解决了。 小五纵身一跃,悄无声息的从窗户跳出去,然后绕到门前,与一路追杀叶玮的人厮杀在一块。 一开始,寥寥几人,小五还能应付过来。 但是到后面,这边的动静引来了同伙,对方人一下子人多了起来,小五应付的也有些吃力不讨好。 “嗯哼——”小五不敌,被人刺了一剑。 接着,小五带伤作战,动作有些迟缓,又被刺了一剑在后背上。 屋内,原本喝药歇下的齐继,被这打斗声给吵醒。他睁眼,疑惑的目光看到了常清婉身上。 似是不解出现在这屋里的叶玮是何人,更是不解外面的打斗声是怎么回事。 常清婉没有和他解释,只是说了一句,“继叔,你身体不宜多管,我来想办法。”她看出了齐继眼中的蠢蠢欲动,当即就挑明了话。 常清婉隔着门缝,观察着外面的情况,在看到小五落入下风时,她就一直在想办法。 最后,眼看小五又要挨上一剑。 常清婉牙一咬,笨拙的运起内力,尝试动用之前在药谷里容融传给她的内功。 尚未修习内功之法的常清婉,凭着自己过人的能力,硬是咬紧牙关,用内力控起防身的毒针。 一掌打向与小五厮杀在一起追兵。 常清婉打完这一掌,两眼一翻,到地抽搐,齐继见状,赶紧上前扶起她,往她体内传输真气,稳定她体内躁乱的气息。 小五那边,有了常清婉的那一掌,多数人纷纷死于毒针之下,剩余几人见情况不对,落败撤离。 等常清婉再睁眼时,小五正在自行处理伤口,齐继则脸色惨白,虚弱无力的背靠着支柱,闭目养神。 她起身上前,搭上齐继的脉搏,疫病没有加重,只是体虚。 得了这个结果,常清婉心中松了一口气。 病情没有加重就好。 齐继这时睁开眼,目光些许责备,“你这小姑娘太胡来了,知不知道,要是刚刚我不在,没人给你疏络体内的内力,你会爆体而亡?” 常清婉讪讪的回答,“没办法啊,我要是不出手,都得死在这。” 曾经叶云霆告诉过她,她体内的内力不是自己修来的,如果不是万不得已的时候,最好不要动用。 但是今晚这个情况不用不行啊! 齐继也是拿常清婉没办法,毕竟自己也还病着。 常清婉环顾一下四周,发现只有叶玮是伤的最轻的人,于是,销毁尸体这个重大任务就落到了他身上。 第187章 染病 小五由于怕七皇子出意外,也跟着一起去处理尸体了。 等两人处理完回来,已经夜深了,常清婉不堪疲惫,看着书睡了过去。叶玮见此,脱下外衫,盖在了常清婉身上。 第二日,常清婉比几人先醒,她发现叶玮的外衫在自己身上。于是把目光看向叶玮,只见他浑身哆嗦,嘴唇泛白,愣是将常清婉吓了一跳。 她赶忙起身,到叶玮旁边诊脉。这一诊,她差点没晕过去。 叶玮……他这是染上疫病的前兆! 常清婉不解,昨日,诊叶玮脉搏之时,她并没有发现叶玮染有疫病,就仅一晚时间,他便染上了。 难不成,是因为昨晚,叶玮把外衫给了她,夜半转凉,许是那时,叶玮着凉发了热,然后降低了抵抗力,疫病也趁机而入? 不急他想,常清婉马上起身出门给叶玮熬药。 小五也因为常清婉开门的动作惊醒了,他警惕的睁眼,“谁?” 常清婉被他这一喝,吓了个机灵,怒目瞪向罪魁祸首,“醒了和我一起干活!”淦!小五这小子吓死她了。 “好的,王妃。”小五讪讪的起身,跟着常清婉熬药去了。 炉灶前,小五磕着眼皮,一点一点头,给叶玮施针回来的常清婉,毫不留情的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脸面差点与大地亲密接吻的小五,从瞌睡中醒了,做出自卫的姿势,“谁?” 常清婉上前又给了他脑袋一巴掌,然后问,“清醒没,知道我是谁没?” “王……王妃。”小五尴尬的脚趾扣地。常清婉白了他一眼,把熬药的火星灭了,然后,将药到好端走了。 房内,叶玮在常清婉施完针后,便醒了。 他跨着脸,在常清婉的死亡凝视之下,老老实实的把药喝了下去。 喝完药,嘴里习惯的说出四个字,“给我蜜饯。”说完才反应过来,他对上常清婉似笑非笑的表情。 恨不得找地洞钻进去。 叶玮尴尬的“呵呵”两声,“皇嫂,……” 不等他说完,常清婉抢先开口,“我都懂,小孩子嘛,都不爱喝药,你怕苦,其实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好笑事情。” 在叶玮信以为真,常清婉不会笑话他时,心中还是有些安慰的。 结果,下一秒常清婉发出的爆笑声,让他脸一跨,黑的能用来写字。 他从小喜甜不喜苦,因此,每次喝药,母妃就会拿颗蜜饯哄他喝,然后,他就养成了这一喝完药,就要吃颗蜜饯的习惯。 常清婉笑了一会,收回逗弄的心思,严肃的询问道,“发生什么事了?你现在不是应该在庸川吗?怎么会有人马追杀你?” 她的三连问,让刚刚脸色有些缓和的叶玮,又脸黑了下来。 他沉默半晌,语气带着丝丝恨意。 “庸川边境周遭,包括庸川的地方官员,都被二皇子所控制,已经不听命于我了,前几日,那些官员得到二皇子要将我除去永绝后患的命令时,他们便对我开始无尽的刺杀和追杀。” 叶玮许是气急攻心,说完就吐了一口血。常清婉见状,搭上他的手诊看。 这一诊,她发现叶玮已经出现疫病的第一个症状——体热、呕血。 常清婉从房里走出来后,眉头皱的,都可以夹死一只蚊子,她心想。 这样下去不行,要赶紧找到诊治办法,不然,都得玩完。 后面几日,常清婉都泡在炉灶前熬药,而齐继和叶玮两人则天天泡在药汤里。 齐继还好,对于天天喝药没什么感觉,叶玮就不一样了,他感觉,这辈子都没有这几天喝的药多。 怕苦的他,每次都叫常清婉不要弄那么苦,常清婉每次都嘴上答应他。 但下次的药,苦味绝对不会比上次的苦味淡。 每次,他都在常清婉那句“良药苦口”下,不情不愿的把药喝完。连续数日的用药,两人的身体日渐好转,病情稳定,没有再连续发热、呕血。 在两人恢复的差不多后,去暗庄传信的小五也回来了。 小五回来的当天,常清婉便打算启程前往庸川,只是眼下,四处都是二皇子的人,他们需要乔装打扮一番。 常清婉拿着一套她改好的女装服饰,笑眯眯的看着叶玮。 “玮儿,来试试,我给你改好的衣服,只要你换上,我保证没有一个人可以认出你来。” 叶玮看着那女装,抽了抽嘴角,“皇嫂,能……能换一个吗?这是女……女装。” 常清婉甩给叶玮一个白眼,“我没瞎,看的出这是女装。” “那……那你让我穿……” “就是让你穿,你磨磨唧唧的干嘛,你换不换,不换我来帮你换。” 常清婉丝毫不给叶玮选择的机会,当她的手快要扒上叶玮的衣服时,叶玮像个惊弓之鸟,弹出好几米远,他连吼带喊道。 “我穿!我穿!!” “好,你穿,赶紧换,我在外面等你。”常清婉很是满意的把衣服丢给叶玮,然后转身出门。 关门时,还悠悠的说了一句,“你要是不穿,我就进来帮你穿了。” 叶玮脸色五彩斑斓,最后无奈的换上了常清婉的女装,然后一脸扭捏的出门。 “啧,别扭了,赶紧过来,我给你易容。” 看着那扭扭捏捏,好不自在的叶玮,常清婉没好气的吼了他一声。 叶玮有些脸黑,但又不好发火,谁让常清婉是他的皇嫂呢?真是不知道皇叔怎么受得了这样一个女人。 叶玮走过来,坐在石凳上,如临大敌。 常清婉拿出自制的化妆用品,在叶玮脸上倒腾,没一会儿,常清婉拿出镜子,给叶玮看自己的成果。 叶玮看着镜子中的人,到吸一口气。 嘶!这……这人是他?好丑!鼻宽眼窄、浓眉厚唇,右脸还有一个大痣,这……特么真有这种长相的女人? 向来温文尔雅得叶玮,心中忍不住爆出一句脏话。 常清婉很满意自己杰作,这时,另外被常清婉催去换衣服的人也出来了。 她朝小五和齐继招招手,“你们过来一下,看看这是谁?” 说完,用力把叶玮捂着脸的手给扒了下来,一张奇丑无比的女人脸出现在俩人眼前,小五直接爆粗一句话。 “雾草!这特么哪里来那么丑的女人?” 他这话要是放在别人身上,叶玮估计不会生气,但是如果放在他身上,那么他可忍不了,只见,叶玮的眼中,迸发一丝杀人灭口的神色。 第188章 初得解决之法 他是把该小五杀了呢?还是杀了呢? 小五发现叶玮眼中暗藏杀机,顿时,跑过去,把常清婉往身后一拉,做出防守的动作。“王妃,小心了,这人不怀好意!” 他这句话,一下把常清婉婉逗乐了。 “哈哈哈哈哈!小五,你这么可爱的吗?” 小五一脸茫然,叶玮适时开口,“小五,你说我干嘛?不怀好意?嗯哼?” !!! 小五惊呆了。 “七皇子?!”谁能来告诉他怎么回事?眼前这个丑女人,既然和七皇子的声音一模一样。 他懵逼的看向在爆笑的常清婉,一脸“求解”的表情。 常清婉收住笑,咳嗽几声,“咳咳,就是七皇子,我给他易容了,你们也过来,我给你们也易容。” 小五在震惊中,被常清婉易容成了一个尖嘴猴腮的猥琐男人。 齐继则是一个尖酸刻薄的病老妇人,而她,则是这一家人的貌美童养媳。 扮丑的三人,幽怨的目光,直盯常清婉,常清婉眼睛左瞟右瞟,就是不看他们的眼神。 一路上,扮丑的三人,很快就适应了自己的容貌,以及常清婉给他们编出来的身份,这一路上,常清婉一直留意着患上疫病的两人。 她发现,叶玮已经没有出现发热、呕血的症状,甚至,精神一天比一天好,就像是没病的人一样。 为了确定叶玮的疫病是不是真的好了,常清婉搭上他手腕,施起诊。 在她感受到叶玮那那澎湃有力的脉搏跳动时,常清婉的脸上出现大喜之色,她眼里发光的问叶玮。 “你最近感觉怎么样?” 叶玮回答,“挺好的,不发热,不呕血,食欲大振。” 常清婉惊喜的不行,她把这些天,配制的药方逐一拿出来,塞选。 最后,只剩两张比较相似,也是最近一直在给俩人用药的配方。一张是有七星草这个药材,一张是没有。 可是,常清婉心中又升起疑惑。 他们俩人都是喝的同一配方的药,怎么只有叶玮一人好转? 想不通的常清婉,决定让齐继一天喝一个配方的药,然后再做判断,两天下来,两个配方的药都喝了。 可是齐继的疫病依然如此。 常清婉不信邪,她找到叶玮,问他,“你除了喝药,还有吃过什么别的吗?” 叶玮思考一会儿,回答。 “我吃的东西都和你们一样,如果真要说我吃了什么和你们不一样的,大概就是我每次喝完药,都会含一片甜夏去去嘴里的苦味。” 甜夏! 常清婉脑子里,马上调出有关甜夏这味药材的信息。 然后再代入用药配方里,她发现,甜夏能将所有药材的药效综合在一起,然后再用自身的提炼作用。 把药材里那些抗素都积聚出来。 这就像抗素差不多。 常清婉明白过来这些用药原理后,她面带喜色,马上熬制了一份带有七星草和甜夏的药汤,给齐继服下。 等第二天,她再次看诊齐继时,齐继的疫病正在有所抑制。 他不再发高热,转而到发低热,呕血也不怎么呕了,联续几天,齐继因为疫病得到延缓,他的精神逐渐好了不少。 常清婉思考了一下,这其中的原因,得出来:前期的疫病,用这些药方可以根治,但是,像齐继这种病入膏肓的,只能起到抑制作用。 如果,想要彻底根除,还需要再寻他法。不过,现下来说,已经是最好的一个消息,起码,前期的患者可以马上得到治疗。 不用遭受病痛折磨。 齐继的身体有所好转后,不爱待在马车里,说不透气,想出去外面车架上坐着。 常清婉拿他没办法,又想着,在外面透气运动,又利于增强抵抗力,于是,就由着齐继在外面和小五一起驾车。 在外面时不时唠会磕的两人,一来二去的,就称兄道弟上了。 “小五啊,我心中一直有个想问的事,就是不知道该不该问,问了吧,我又怕你们怀疑我不是好人,不问吧,我又好奇心重。” 齐继一脸纠结之意,不知到底该不该问出心中的所疑之事。 “害!齐大哥,你有什么想问就问,我们相处那么多天,就冲你屡次救我家王妃的事上,我都不会怀疑你什么。” 有了小五这番话,齐继才将心中的疑事问了出来,“就是,我想知道,你们王爷是谁?”他天天听小五喊常清婉王妃。 又喊叶玮七皇子的,他着实好奇。 小五愣了一番,回答道,“额……我家王爷是当朝景阳王。” 齐继又问,“是叫叶云霆吗?”小五点点头。 心中的疑惑得到解答后,齐继暗中下了一个决定,不管他现在的疫病能不能治好,都已经无所谓。 但是他要趁着还活着的时候,将常清婉安全送到他们的目的地。 至于,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无一就是,在前几年,叶云霆偶然间,救过他一命,让他铭记于心。 而现在,身染疫病,又被他的妻子所救,齐继心中不得不感叹。 缘分真是个奇妙的东西。 几人,接连赶了数日的路程,终于在十日之后,到达了庸川的外郊。 外郊一茶馆,常清婉一行人,落在此地歇息。 期间,因为他们四人有点过于鲜明的对比,引来数道目光关顾。 这时,空气突然飘来一阵带有烤肉的味道,惹的常清婉皱眉,因为她在这味道里,闻到了尸体的气味。 就在她疑惑这是什么味道时,常清婉看到从不远处,一辆装满尸体的马车,缓缓走来。 那赶车的人正往一股浓烟冲天的地方驱车驶去。 这时,一道男声响起,“啧,城内又运出一染病而死的人。” “哎,这瘟疫也真正害人不浅,我们赶紧吃完,赶路离开这吧,不要也跟着染上疫病了。”随后,跟的一人搭话。 …… 常清婉竖着耳朵,将这段对话听的一清二楚,因此,也解释了她心中的所有疑虑。 心中也明了,刚刚自己闻到的,带有尸味的烤肉是怎么回事。 那根本特么就是烤人肉! 常清婉有些反胃,嘴里的花生米也不香了。 最后,她实在受不了飘来的味道,匆匆付了店家的钱,然后离开了茶馆,到空气清新的湖边透气。 第189章 威胁县主 “呼——”常清婉吐出一口浊气,“叶玮,这怎么回事?” 叶玮摇了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我已经有数日不在这城中,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也不知道” 常清婉盯着不远处,那升起浓黑浓黑的乌烟,心思不明。 他们一行人,在湖边歇息了一会儿,便赶着马车朝庸川城内去。刚到城门口,就被守城的士兵拦住了。 “你们几个!给我站住!” 常清婉一行人,停下脚步,转头一致看向拦他们的士兵。 “现在只出不进,你们从哪里来就回那里去。”士兵丢出这句话,就准备着手将常清婉一行人赶出来。 但是,他一靠前,看清了叶玮的装扮后,吓到后退一步,“这……特么是什么怪物!” …… 叶玮一脸黑线,常清婉忍着爆笑,故作可怜,“小哥,能不能通融一下,放我们进去,小女子娘家在里面。” 那被吓出神的士兵听到常清婉的声音后,转头看向她。 本想凶神恶煞的拒绝,可是,看清女人的容貌后,他稍微收了那么些凶意,语气平和的拒绝常清婉。 “姑娘,里面瘟疫肆虐,你还是别进去了,我们县主大人就是因为如此,才下令只出不进。” “这……” 常清婉和这人周旋好久,此人也不愿放她们入城,他们只好堪堪放弃。 在城外,常清婉闲来无事,四处溜达。 走着走着,在离城门口不远处的一个破院楼里,她看到了一堆染有瘟疫的人,有严重到躺地不起的,有尚能活动的。 他们濒临着死亡,无人管辖,像是在此出静待离世。 常清婉被心中这个想法一震,她迈步走去,抓住一个疫病较轻的人,询问他,“怎么回事?” 那人还有些懵懵的,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常清婉,不明她话。 常清婉见他面露茫然之色,再次详细的开口,“你们这里是怎么回事,怎么……那么多难民?县主不给你们找人医治吗?” 那人苦笑嘲弄,斥责县主,“就那狗屁的县主,把我们这些染有瘟疫,没有钱财医治的人,从城里赶了出来,他们……简直妄为父母官!” 这小哥越说越激动,然后,气急攻心的吐血了。 常清婉见状,赶忙上前,想要扶住小哥的身形,但是,却被小哥一句,“不要管我,我身染疫病。”给拒绝了。 常清婉看着这些人,心中一阵难受。 就在这时,她又看到,不远处驶来刚刚那在茶馆里看到的,装有一车尸体的马车,朝这边驱来,只不过,现在是一辆空车了。 “小哥,你知道,那辆马车是来干嘛的吗?” 常清婉这不问还好,一问,小哥又被气吐血了,他愤愤然道。 “那些人,是县主的人,专门来处理在这病死的人,差不多,每天都会有人过来,将我们着死掉的人运到外郊空地焚烧销毁,而且……” 小哥心中苦涩无助,对当官的人失望至极,“而且,这些当官的人,勾结药商医铺,高价卖药看诊……” 听到这,常清婉心中怒火盎然。 她安抚了一下小哥,然后留下许多药材,交代小哥怎么用药后,丢下一句“等我回来。”便匆匆离开这儿。 常清婉带着沉重的心,回到歇脚的地方,把刚刚所遇到的事几人说了个实情。 几人听完后,心中的怒火直达眼底。 “继叔,我们进去把那县主给绑了!”常清婉心中忍了许久的火气,终于在这一刻爆发了。 “好!” 齐继忍不了。 几人商议了一番,最后决定,跟着士兵混进去城内。 到了傍晚,天渐渐微暗,常清婉几人猫着腰,蹲在士兵的必经之路,来一个打晕一个,直到四套士兵衣服完全齐了,后面的士兵也不用再遭此毒手。 四人将士兵的衣服换好,然后易容,这次,常清婉给三人包括自己易容成了很大众的麻子脸。 那种放在人堆里,都不会被人注意上的脸。 几人准备就绪,一个接一个先后进了庸川城内。 县主县府的墙下,四人看了一眼高高的墙,然后齐继先开口说,“我们这,应该就只有我和小五会轻功吧。” 常清婉点点头。 “那小五你带着七皇子,我带着阿婉丫头。”几人一拍即合,潜进了县府。 进入府内后,常清婉把抓县主的这个任务交给了小五和齐继,至于她和叶玮,则是去县主的书房,找县主和二皇子的私信。 两边分头行动,没一会儿,小五和齐继那边就已将县主拿下。 至于,常清婉和七皇子那边,不仅找到了县主和二皇子的私信,还找到了一张朝中贪污官员的名单。 常清婉拿到名单的那一刻,粗略的瞟了一眼。常培徳三个大字,映入她的眼帘。 好家伙!常培徳还真是个贪官,而且,看这数目,贪的着实不少啊! 常清婉从县主的书房出来后,就直径朝县主的房间走去,这一路上她走的,可是高调无比。 路上的仆从侍卫也什么都不敢说,也不敢拦着。 因为,他们的主子被已经被齐继和小五制服了。判审堂里,常清婉坐在主位上,手有一搭没一搭的轻扣着桌子。 “沈县主,你好大的威风啊,追杀七皇子,怎么?是敌国奸细吗?这么想七皇子死?” 常清婉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传进沈县主的耳朵里,令他生了一阵寒颤。 “不不不,王妃误会了。” “哦?误会?”常清婉撑着脑袋,饶有兴趣的盯着沈县主,“那你暂且说说是什么个误会吧。” 沈县主本身就是个趋炎附势的墙头草。 他没一会儿功夫,就把和二皇子的事交代的清清楚楚。 他说完,常清婉嗤笑着,将一个药丸递给沈县主,“你把这毒药服下,我就暂且相信你的话。” 沈县主大惊失色,“这……这……” 常清婉语气一冷,“嗯哼?难道沈县主想现在死吗?那我不建议,小五……” “不不不,我吃!王妃我吃!” 贪生怕死的沈县主,囫囵吞枣的,一下将那药丸服下。 常清婉看着沈县主的反应,很满意的笑了,紧接着她开口勒令道。 “你,明日大开城门,不论城中,还是城外的病重百姓,都给我聚集到一个干净的地方,然后号召城内会医的人和大夫,一起研制解疫之法。” 第190章 杀鸡儆猴 沈县主有点犹豫,“王妃,这怕……” “有什么问题吗?是现在就不想活了吗?”常清婉不给他一个完整的说话机会,直接威胁打断。 沈县主敢怒不敢言,只好悻悻的老实办事。 第二天,有了常清婉的坐镇,沈县主不得不大开城门,将被赶至到破院落的人接回到城中。 并且,在常清婉的威胁下,沈知县老老实实的吐出了高贷百姓的钱财。 他现在,真的算得上人财两空了。 另一边,召令一出,多数大夫都不想参与其中,但奈何,为了自己的小命,不得不参与进来。 但是,总有那么一些不怕死的人。 “不要碰到我!”病民区里,一名中年男子,呵斥着一个试图靠近他的小孩。 那名小孩表情难受,张着嘴,一直发出“啊——啊——”的声音,就是说不出一句话来,下一秒,小孩“噗——”一声,吐出一口鲜红的血。 中年男子被这口血吐的猝不及防,他一边褪去带血的外衫,一边骂骂咧咧。 “都叫你不要碰我,离我远点,你特么是听不懂人话吗?” 说话的期间,还将褪去的衣裳甩在那小孩的头上,盖住他的头,甚是怕小孩再往他身上吐一口血。 正巧,常清婉今日也一起来这病民区观探,而这一幕,又刚好被她撞上。 那边,小孩病发倒地,中年男子似乎只想远观而置之不理,小孩开始抽搐,头上盖着的衣裳,也被喷次的染上鲜红。 那男子还是不为所动,甚至还站的远远的,看着小孩病发。 “你们几个,把他给我扣住了!”常清婉怒不可遏。她下令后,马上走到小孩跟前,掀开盖着头的衣裳,发现小孩已经闭眼了。 常清婉颤抖着手,放到小孩的鼻翼上,探着他的鼻息。 直到手指感受到那虚弱的吸气时,她的心中似是落下一颗大石头,不作他想,常清婉马上祭出银针。 咬着牙,催动体内丝丝内力,手执银针,精准无误的扎进小孩的穴位上。 然后,用内力注入银针之中,游走在小孩的经脉里,润养那多处的损伤,到最后,常清婉留了一丝内力,护着小孩的的心脉。 以防下次病发,小孩直接殒命。 收回内力,常清婉已经嘴唇发白,身影有些虚晃,但这也不影响她处理那名中年男子。 她撇了一眼那有些脸白惊慌的男人,毫不留情的下命令,“将此人拖下去,杖刑一百,罚款百两!” “你……你凭什么!知不知道沈县主是我大哥!”中年男子很不服气,他大哥是县主,都没有罚过他。 眼前这个女人凭什么罚他? 常清婉冷笑,“哦?沈县主是你大哥?” “没错!还不赶紧将我放了,不然,我让我大哥把你赶出庸川!”今天,沈晋,也就是这个和常清婉叫板的男人。 本来,他今天不想来这肮脏,到处都是血味的地方,但是,他大哥说今天那什么劳资王妃给他下毒药了。 让他来和那王妃打打关系,探探口风,好打听解药之事。 只是,他还没见到那王妃,就被一个小孩跟着了,然后,就有了常清婉看到的那一幕画面。 “既然是沈县主的大哥,那么……就打两百大板吧!” !!! 沈晋脑子转不过来了。 他都已经报家底了,这女人怎么还不知道知难而退? 常清婉说完这话,不管沈晋骂骂咧咧,还是求饶,她都充耳不闻,转身抱着小孩离开。 今日之事,传到沈县主耳朵里时,他差点没气吐血。也是有了今天这么一出,一众大夫,也不敢造次。 他们老老实实的善待这病人,恨不得把这些病人当成自己的祖宗一样供着。 连续几天的治疗,依然便无所获。 甚至,还有几个大夫医者,也染上了疫病。 常清婉得知,用药给他们治好,而她自己,因日夜兼程的寻求后期治疗之法,不堪疲惫的累倒了。 再次睁眼,常清婉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她想到自己晕倒前,还在给一个重度患者施针续命。 她一想到,那施针之法只有她能行,她便不再床上多待,作势下床。 但是,却被一道熟悉的声音制止了,“师傅,你就算再想救人,也要考虑一下自己的身体好吗?” 常清婉抬眼,是容融。 “你怎么来了?”她记得,当初与北蛮一战之后,她要回京,而容融不喜京城,就与她分开了。 容融微微一笑,“瘟疫这么大的事,你觉得,会传不到我耳朵里?” 常清婉心中明了。 也是,这瘟疫之事,已经遍地都知。 容融的出现,让常清婉轻松了不少,她至少,不用一个人,使用内功施针续命之法了。 今天,常清婉也依旧和日常一样,带着容融,到病民区救人治病。 午刻十分,常清婉喝着汤粥,突然,喉咙里涌上一股血腥味,下一秒,她吐了一口血出来。 她沉了沉心神,探了探自己的额头,有些低热。 在不远处给人看诊的容融注意到了常清婉这边的情况,他马上交代了一下旁边随同一起看诊的大夫。 然后才离身向常清婉的方向走去。 他走到常清婉跟前,不语,直接给把起脉,一会儿后,容融才闷声开口。 “多久了?” 常清婉想了想,“应该就是今天。” 常清婉也不是很确定,但是,她有过预防,不会那么快就感染上的。 思考了一会儿,她把目光,看向自己虎口上的一道划伤,心中有了些许猜测。 如果,不是因为空气传播染上的,那么,就只有伤口感染了,也只有伤口感染,才会那么快出现疫病的症状。 常清婉心中不得不感叹,自己的运气是有多差。 不及他想,容融强制的拉着离开了病民区,想带她回药谷治疗。 “容融!我这只是初期,能治好!” 容融被害怕冲昏的头脑,一时忘了,常清婉已经研制出了初期的治疗之法。 他讪讪的摸了摸鼻子,“额……冲动了,见谅。” 常清婉心中一暖,“没事,知道你心慌,下次冷静一点,作为医者,最重要的就是冷静,只有冷静,才能看清病理。” …… 常清婉一边走,一边和容融说教,容融也很认真的听。 叶玮得知常清婉染上疫病了,着急忙慌的赶来她的住处。 第191章 感觉如何 “皇婶,你是不是真的染上了疫病?”叶玮哭丧个脸,向常清婉求认事情的真实性。 常清婉点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染病了。 她这一个点头,叶玮瞬间就感觉自己离死不远了,昨天他还收到皇叔的书信,让他保护好他皇婶。 今天,他皇婶就染上疫病,叶玮感觉要是这消息传回京城。 他皇叔能马上过来削他。 常清婉看着叶玮那脸上丰富的表情,有点摸不着头脑。 “你这小子,一脸哭丧样,是怎么回事,我还没死好吧?你要露出这表情,好歹等我死了再讲!” “别!皇婶你可别死,你死了,我也要跟着给你陪葬!”在常清婉说死一字时,叶玮惊慌不已。” 常清婉翻了一个白眼,不再理会叶玮,她越过他出门去了。 叶玮见状,拉住她的手,“你去干嘛?都染上疫病了也不老老实实的呆着休息?”他现在,真的害怕常清婉出意外。 常清婉斜了他一眼,“我当然是给人看病了,城里那么多病人需要我,我有什么理由不去?” 听完她这个理由,叶玮有些生气,“他们的命是命,难道你的就不是了?” 常清婉不解叶玮在什么什么气,“救人治病是医者的职责,你在这里给我闹什么毛病?” 叶玮被她说的有些哑口无言,“哼!”他冷哼一声。 常清婉懒得和他讨论这个,于是,扯出另外一件事,“你现在在庸川的民声积累的差不多了,可以公开了。” 叶玮见她将话题扯到自己身上,虽然不悦,但还是回答道。 “确实可以,皇叔在信上也建议我公开,你们两夫妻,倒还真是心有灵犀。”说这话,叶玮,也不忘打趣常清婉一番。 常清婉赏了他一个白眼,然后开始驱赶他去行动起来。 …… 叶玮在常清婉的建议下,向庸川的百姓公布了自己是皇子的身份。 一众百姓惊讶不已,他们不敢相信,这数月以来,和自己一起吃喝聊天的人是一名皇子,更不敢相信。 这陪伴他们一起与疫病共患难的人是皇室之人。 叶玮的身份公布出去后,反响很大。 一开始,在百姓们得知叶玮的真实身份后,他们有些难以接受,但是,几天下来,他们发现,叶玮还是那个与他们谈笑风生的叶玮。 并无半点皇子的架子,再加上,常清婉是王妃的身份,也被公布了出来,一众百姓,都对他们感恩戴德。 说两人是神仙下凡来拯救他们的,尤其是那病民区的病人。 知道两人的身份后,更是想要把命交给他们,为此,常清婉可有一阵头疼。 在这一瞬间,叶玮和常清婉两人的名声大噪,常清婉也在众多压力之下,加快研制疫病药方的脚步。 终于,在半个月后,常清婉发现几味可以代替七星草的草药,而且这几味草药的药力比七星草的药力还更胜一筹。 不及多想,常清婉马上在把治疗初期疫病药方里的七星草,换成了月虫草、石花、和银离杏这几味药材入药。 待一碗新药方的汤药熬制好后,她喜笑颜开的找来齐继,“继叔,你试试这药,看有没有用。” 齐继习以为常的端起药,喝了下去。 从他染上疫病开始,就不停的和各种汤药,曾经有好几次濒临死亡的时候,他都想过就这么死了解脱也好。 可每次,都是眼前这丫头眼中的坚毅打动了他。 齐继喝下药后,以为也会和之前一样,只是起一个抑制作用。 但是,下一秒,他感觉到体内那股病毒之气正在慢慢消散,他的身体也可以自己恢复生机。 常清婉在齐继喝下药后,急切的问,“继叔,继叔,感觉如何?” 齐继从惊愕中回神,高兴的大声说话。 “我感觉,体内的病毒之气在慢慢消散!”因为是修武之人,对于自己体内的异样,很快就可以察觉出来。 常清婉激动的心,颤抖的手,她诊上齐继的脉,发现正如齐继所说一般,疫病正在慢慢消散,生机正在慢慢回春。 她当下大喜不已。 制出药方,常清婉决定在第二日多试验几个人,看看是否无副作用后,才可以公开用药。 只是,不等她试药,外面就先一步传出来已研制出疫病的解决之法了。 常清婉仔细看了一番小五给她寻来的药方,发现,这外面传的药方,与她的竟是一模一样! 她心中一沉,当下吩咐小五,“小五,你去查查看怎么回事?” “好的,王妃。” …… 外面,有人欢喜有人愁,疫病的药研制是研制出来了,但是昂贵无比,身上没有巨款,是买不来的。 常清婉再一次来到病民区,发现一众人都郁郁寡欢的。 她逮到一人问道,“怎么回事?你们表情怎么都这么……丧?” 那人厌厌的回答,“今早,一大夫成功研制了疫病之药,但是,那药的价钱,却……不是我们这些平民百姓可以承受的。” 常清婉的眼神渐冷,就在这时,小五来了。 常清婉安抚了一下那人,然后将小五带到人少的地方,问他,“怎么样了?” “回王妃,是一个利欲熏心的大夫勾结沈县主所为。” 小五说完,把手中的证据递给常清婉,常清婉打开,一目十行,冷笑道,“沈晋,又是你!” 知晓此人是沈晋,常清婉二话不说,就找上沈晋的医铺,一掌把手中的证据拍在他的收账桌上,质问他。 “沈晋,这药真是你研制出来的?” 沈晋有些懵,但是,他仗着人多,先发制人,反咬常清婉一口。 “是我怎么了?难不成,你要告诉我,这是你研制的,然后我盗取了你的药方?可别逗了,你不要仗着自己是王妃的身份,就可以这样为所欲为。” 常清婉气笑了,“呵!沈晋,你行啊!” 沈晋蔑视一眼,“王妃娘娘,虽然你我之间有过恩怨,但你没必要这样仗着自己的身份来欺压我。” 常清婉捂脸,发出似是很愉悦的笑声。 “沈晋,我挺佩服你的,我们接下来,拭目以待,看看你所研制的药方,对疫病到底有没有用。” 话落,常清婉转身带着小五离开。 沈晋看着远走的俩人,得意的笑了。 第192章 正确药方 路上,小五不解的向常清婉问出了心中的疑惑,“王妃,你刚刚怎么不继续追究下去?” 常清婉艳丽一笑,吐出一句,“天机不可泄露也。”把小五那颗好奇的小心脏,拿捏的死死的。 …… 这几天,沈晋医铺的生意可是好的不得了。 他那药方一出来,不仅庸川城内的有钱人家纷纷购药,就连城外十几里地方的人也争前恐后的抢购要物。 就光这几天的时间里,沈晋那赚的,可是盆满铂金。 他这敛财还没到几天,就出现了问题。这天一大早,沈晋医铺里就出现闹事的人。 “黑心商!还我钱!” “这药喝了根本没有用!骗子,快还钱!” “骗子,还钱!不然我们大家伙把你这店给砸了!” “还钱!骗子……” 这些在叫嚣着还钱的众人,是花重金购买了沈晋的所给出的药方配药的寻常百姓,他们比不得有钱人家。 因此,购药的钱财几乎是他们的所有家当,他们将药买回来后,以为可以挽救亲人的性命。 但是,他们却发现,这药并没有什么作用,用了几天,家中的亲人依然体热、呕血。 这些花重金的百姓,对这个结果,又是失望又是生气,于是,便有了现在这一场面的情况。 门外激烈的辱骂声和砸门声,让沈晋不得不缩在店内,不敢踏出店门半步。 一天下来,沈晋的医铺门前都是烂菜叶子和鸡蛋液,以及门上多处被刀劈痕迹。 这场闹事持续到傍晚,百姓见一直没有人出来,留下一句“我们明天再来!”才愤愤然离开。 等到百姓走后,沈晋马上将医铺当买了,然后回府,准备离开庸川。 可第二日,他还没走出家门,他家门外,就传来和昨天医铺外面,一样的辱骂声和砸门声。 这群人到时候昨日在医铺没有蹲到人,第二天就学聪明了,他们打听到沈晋的住处,然后一大早在他家门堵他。 这场闹事,一连持续了好几天。 从一开始只有平民百姓,到后面的富家氏族,个个都在来找沈晋算账。 沈晋也因为几日的折磨,有些许失常。 常清婉听着小五讲述这几日,沈晋如何的消息,她嘴角勾起一抹笑。 “这结果,到是比我之前预想的还要好上几分。” “王妃,原来你就早就猜到会是这样,那天你才不会和那沈晋追究。”小五这时,才明白那天,为什么自家王妃不追究此事了,原来,是有一个大坑留着沈晋跳。 他不得不在心中给王妃点一个大大的赞。 真是,杀人诛心! 常清婉趁着沈晋这出事的热度,吩咐小五,将自己手中有真正药方的事散播出去。但是,百姓,们对于有沈晋这个前车之鉴,不敢再轻易信息。 常清婉也料到会是如此,于是,她找上齐继,让他帮忙。 “继叔,你随我到临时搭建的医铺摊位上,帮我证实一下我药方的可信度,百姓们因为被沈晋骗过,不相信我的药方是真的。” 齐继闻言,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两人赶至摊位上,嘈杂不已的声音入耳,有谩骂他们又是来诈骗敛财的。 也有一小部分愿意相信他们为他们说话的。 常清婉带着齐继,挤到最前面,清了清嗓子,“大家安静一下,我现在就给你们证实这药究竟有没有效果。” 说完,她将齐继推了出来。 齐继也不推脱,他站了出来,说道,“各位,稍安勿躁,我能证明,这个药方是真的。” “你拿什么证明?”一人大喊问,随后,下面一堆人附和。 “对,你拿什么证明?光用嘴说吗?” “你是请来的托吧!你们就是一伙的!还证明什么,就是想再骗我们的钱财!”这时,不知是谁说上这么一句话。 顿时,风向更甚变化。 齐继也有些哑口无言,他无力的看向常清婉,耸了耸肩,表示好像有点无能为力。 常清婉敛了敛神色,沉声开口,“你们不相信是吧,那我就找个身染疫病的人,当场实验!” 她这话一出,底下的人又是一阵唏嘘。 “唬人的吧你,还当场实验,谁敢给你试啊,等下试出一条人命,就得不偿失了!” 这人话刚说完,就出现一道打脸的声音——“我来。”这道声音很稚嫩,但却坚定不移,仿佛,很相信常清婉一样。 常清婉顺着声音的出现,看过去,是当初她救下的小孩子。 那小孩见她看过来,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甜甜的喊道,“王妃姐姐,我来。” 此时,常清婉的心很是动容,她声音温柔的答了一声,“好。” 小孩走到常清婉跟前,接过熬制好的汤药,捏着鼻子喝了下去,药汤下肚,小孩身上那因疫病而起得红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下去。 常清婉看着这效果,很是满意的点点头。 因为这一证实,常清婉的药方得到的了一众百姓的认可。 反观沈晋那,他只能在暗处恨恨的直盯现在光芒万丈的常清婉,却不能作出什么实质性的报复。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同样的药方,出自不同的人之手,效果会是这么大的一个差距。 其实,原因无他,常清婉在写药方的时候,忘了将甜夏这味药材加进去。 等她想起来的时候,外面已经传出药方了,她好奇是谁先她一步研制成功,便去查看了,结果,她发现这药方和自己的一模一样,只是少了甜夏而已。 她一开始不想追究此事背后的真相,但是,在听到这药的昂贵之时,才让小五去查,也有了后面一系列的事。 常清婉将对的药方公布出来后,便吩咐叶玮和县衙。 让其配合药方里的配药,抓好药包,逐一分发到患病之人手上。 民众百姓收到药包的时候,眼神充斥着满满的感激之意。他们想不到,这些药材,竟然不收取他们分毫钱财。 因为常清婉的这个做法,使得叶玮在庸川的民意更得人心。 药包分发了一天,到第二天再次分发的时候,有人上报给常清婉,说甜夏这味药材早已匮乏。 常清婉因为此事,最后决定上山采药。 原本,他只想自己一个人去,但是在一众人的劝说下,带上了齐继。 大山里,常清婉在一个山洞里,发现了一山洞的甜夏。 第193章 想你了 “继叔!这里有一山洞的甜夏!”常清婉高兴还没到半秒,齐继便看到从那山洞里走出来的老虎。 “阿婉丫头!”齐继大呼一声,眼疾手快的将常清婉拉过来,护在身后。 常清婉还有点不明所意,等她看到那猛兽时,脸色刷白,一时定在原地,不敢动弹。 老虎盘旋在两人周围,伺机而动。 这时,老虎一个飞扑,朝常清婉而去,已经被吓住的常清婉,自然没有做出任何反应,都还是齐继一掌将老虎拍开。 因为这个意外,齐继不得不一边对付老虎,一边保护常清婉。 这样一来二去的,齐继明显十分吃力。 眼下,齐继已经有些体力不支,而常清婉那点三脚猫的功夫也不够对付老虎,两人直接被逼入险境。 就在老虎发起对两人致命的一击之时,叶云霆从天而降,一脚踹开朝两人扑过去的老虎。 然后,一剑刺入老虎体内,老虎吃痛狂躁,嘶吼着朝叶云霆咬去。 但却被叶云霆反杀。 解决完老虎后,叶云霆丢下剑,担忧的走到常清婉面前,检查她有没有受伤,常清婉则是一副呆若木鸡的模样。 叶云霆确定常清婉没有受伤后,才抬头跟她说话,“怎么样?” 常清婉还是有点懵懵的,“不怎么样?” “是哪里不舒服吗?还是哪里受伤了?阿婉别吓我!”叶云霆心急如焚,以为常清婉是真的出问题了。 他一脸着急,常清婉有点不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人,她抬起手,捏了捏叶云霆。 嗯,有手感,她看到的不是幻象,是真人。 “阿婉别闹,可有哪里不适?”叶云霆抓住在脸上作乱的手,在他还想再说话时,常清婉一把抱住叶云霆的腰身。 把脑袋埋入叶云霆的怀中,贪婪的吸吮属于叶云霆那让她心安的气息,她闷声矫情道,“想你了。” 叶云霆惊愕一番,然后大手一挥,将常清婉整个身体揽入怀里。 在一旁的齐继,很不适宜的咳嗽了两声,顺带说一句话,“阿婉丫头,我还在呢?能不能考虑一下我的感受。” 他的声音让常清婉红了耳朵,脸更加的往叶云霆的怀里埋。 齐继见状,很是自觉的离开,把空间留给这久别重逢的两人,那两人在齐继走后,腻歪了一小会儿,便收住了情绪。 此时,天已黑,故而三人便决定在此山林之中留宿一夜。 这边,常清婉三人已经酣然入睡,而七皇子和小五那边,正竭力对付刺客,两人逃至一条小巷里,对视一眼,然后分开跑路。 一夜,惊心动魄。 叶玮和小五分开后,他便一路朝城外跑,此时的天也微微泛白,他已经逃了一夜,有些体力不支。 身影虚晃,就算看到了远处出现的常清婉和叶云霆,都以为是幻觉。 常清婉今早心中老感觉不安,因此,醒的很早,她一醒,就把另外俩人喊起来,赶路回城。 还没到城中,他们就与被追杀的叶玮撞上了面。 叶云霆在叶玮昏迷后,和齐继一起,三下五除二的,将刺客解决了。 然后,他们带着叶玮和沉重的心朝庸川城内赶。 庸川城里面,沈县主将一众尚未痊愈的疫病患者,绑住聚集在一处,他用道貌岸然的语气开口说。 “我等城中,何故会遭此灾难,就是因为我们惹怒了天上的仙人,因此,仙人才降此灾难警示我等。” 沈县主顿了顿,继续,“只要我们将这些身患灾难的恶人,用火烧死,以祭天怒,这样天上的仙人,自会饶恕我们的不敬。” 他这番话,说的振振有词。 而四周看热闹的人里,虽然有站出来指责他的,但是,都被武力镇压了。 剩下一些有眼色的人则附和他,“大人言之有理!” 随后,不知是谁开口一句“烧死他们,以祭天怒!”然后四下便是“烧死他们!”的呼喊声。 沈县主很满意这样的结果,他笑了笑,准备把手中的火把丢去了。 就在这时,一道怒气冲冲的男音响起,“我看谁敢!” 叶云霆吼着说出这句话,拥挤的人群,纷纷给叶云霆和常清婉让出一条道。 沈县主在看到叶云霆出现的那一刻,吓的一抖擞,他巍巍颤颤的跪地行礼,“微臣见过景阳王,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千岁!” 叶云霆冷哼一声,“你还认识本王啊!本王都没有祭天的权利,尔敢祭天?沈县主这是在藐视皇威吗?还是说,你想篡位?” 说完,叶云霆目光露出危光,直射沈县主。 沈县主已经吓破了胆子,他以为山高皇帝远,叶云霆不可能亲自来庸川。 再加上二皇子给他传信,说叶云霆被他牵制了,让他赶紧解决七皇子和常清婉。 故而,他昨晚,才敢派人刺杀叶玮和小五,只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叶云霆在第二天,就出现在庸川。 “微臣不敢。”沈县主心中惶恐不安。 叶云霆不做他想,直接一声令下,“来人,沈县主藐视皇威,将其拿下,斩首示众!即刻行刑!” “王爷……王爷饶命!……” 不等沈县主后面的话,叶云霆厉声打断,“饶命?你草芥人命、与药商勾结贪污、刺杀当朝皇子,这都足以你死一万次了!” 叶云霆不想再多说,“来人,行刑!” 命令一下,原本还听令于沈县主的衙役,转而将他拿下扣押。 当场人头落地,血溅三尺。 沈县主过后,叶云霆勒令衙役,将和此事有关的一众人就地正法,直接处死。 他的雷霆手段,让一众人不寒而栗,但也深感敬佩。 常清婉这边,她命人给一众患者松绑,然后,又命人去将采集来的甜夏,按分量与其他治疗疫病的药装包好。 一一给患者分发三天的药量下去。 等所有事情处理好后,昏迷的叶玮叶醒来了。 他醒来第一件事,就是问,“小五呢?”这下,被遗忘的小五终于被人想了起来。 面对叶玮的提问,常清婉不好该怎么回答,她打哈哈道;“应该在你皇叔身边吧!毕竟是你皇叔的人。” 常清婉打死都不承认,她压根就没记起小五来,要是叶玮不提,她能一直忘记。 叶玮一脸不相信,“小五平时不都是跟着你的吗?” 第194章 这不关我事啊 他敢打包票,他皇婶绝对是忘了! “啊!我想起,我还要去给人看病呢,就不陪你了,我先走了。”说完,常清婉脚底抹油,一溜烟的离开的叶玮的房间。 小五失踪没多久,就被小六找了回来。 据小六说,找到小五的时候,他已经气息游丝,吓的小六马不停蹄的将他送到常清婉面前救治。 常清婉在看到小五的样子时,心中感叹他的命真硬,就像小强一样,打都打不死,真是顽强! 叶云霆来到庸川第二天。 就开始整治庸川的多处不良之风,更是将二皇子在庸川的眼线暗庄一一拔除。 等他将庸川处理的差不多后,才带着常清婉和叶玮启程回京。 临走之前,庸川的百姓都对常清婉依依不舍。 “王妃姐姐,你有空,要多来庸川,阿离想带你去看庸川最美的雪景!”阿离,也就是那天自告奋勇试药的小孩。 他此时正用清澈的眼眸,看着常清婉,仿佛常清婉就是他的神一般。 常清婉被他这一双似有星辰一般的双眸,看的心中动容不已。 她柔声答应,“好,等冬天的时候,姐姐定来庸川,阿离可要带着姐姐,去看这最美的雪景。” 得了承诺的阿离,就像是得了蜜糖一般,笑颜盛开。 常清婉和城内的一众人告别后,踏上了回京的路。 半路上,他们一行人,遇上了刺客,但好在齐继一路护送,这些刺客并没有翻起什么大浪。 齐继将制服刺客后,叶云霆对他们审问了一番,才得知,他们都是二皇子的人。 他细量一会儿,命令小五,“将他们给我绑起来,带回京城!” 这个小意外很快就被解决了,他们一行人又开始赶路回京。 在五天后,几人终于看到了城门,这时,齐继开口说要离开,“阿婉丫头,我就送你们到这了。” 常清婉没有会过意来,“继叔,你要去干嘛。” 齐继爽朗一笑,“我要回家了,在外面流浪了那么久,家中的人该担心了。” 这下,常清婉才明白过来,齐继要离开了,她心中虽然不舍,但是表面上依旧坦然与齐继告别。 “这样啊,那继叔,我们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齐继见她这般,笑骂,“小没良心的丫头,我和你相处那么久,也算是你的一个长辈,你就那么巴不得长辈离开?” 常清婉被他这一训,心中有些委屈,“如果我不想让继叔走,继叔会留下来吗?” 齐继被她这一问,有些哑口无言,最后化作一声叹气,“丫头,想我了,就来逍遥剑庄找我,我是那剑庄的主人。” 齐继将自己的身份和住处,告诉常清婉后,便驾马转道离开。 目送他走远后,常清婉和叶云霆一行人,赶着马车朝城门口走去。 此时,京城门口,遇谒公主得到叶云霆今天抵达京城的消息,她便早早的在等着叶云霆的归来。 远处马车上的小五看到了遇谒公主的身影,他朝马车内问道,“王爷,遇谒公主在京城门口,该怎么办?” 小五没等来叶云霆的回答,倒是听到了常清婉带有怒气的声音。 “遇谒?叶云霆,我记得让你解决她的,现在又是怎么回事?”常清婉怒目瞪着叶云霆,仿佛下一秒,眼睛里可以喷出火来。 叶云霆心中暗骂小五:该死的小五,他可以丢回去重新改造了,说话也不知道看情况。 纵然心里想着怎么处罚小五,他表面上却是一脸讨好的模样。 “夫人,这不关我事啊!” 常清婉冷哼一声,“哼!不关你事?人家都来迎接你了,还不关你事?” “阿婉……”叶云霆还想在辩解一番,但是却被常清婉冷声打断,“你别和我说话,我不想理你。” “阿……”叶云霆再度想开口说话,马车外却很不适宜的传来一声,“臣妾恭迎王爷归来。” 马车里,常清婉斜眼看着叶云霆。 那眼神,仿佛是在说:事实就在眼前,你还想再怎么狡辩? 叶云霆无奈,他黑着脸,下了马车,厉声呵斥遇谒公主,“公主能要点脸面行吗?你不想要清白,本王作为良家妇男,可是很要清白的,不然我家夫人可又要闹了。” 叶云霆不顾众人的目光,将这段话说了出来。 这时,常清婉也从马车上下来了,遇谒不理会叶云霆说的那些话。她反而是走到常清婉面前,很是毕恭毕敬的对常清婉行了个礼,“妹妹见过王妃姐姐。” 从马车下来的常清婉,挑挑眉,看着遇谒这番迷之操作。 “遇谒公主,不必多礼,只是这声姐姐就免了吧,清婉当担不起。”常清婉懒得和遇谒周旋,直接把话挑明。 遇谒借机,去扶常清婉下车,然后用匕首,刺到自己身上,堪堪倒地。 她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常清婉,“王……王妃姐姐,我知道你与王爷相爱,但是我也喜欢王爷不假,你若不喜,赶我走就是,又何故想要置我于死地?” 遇谒这招做的很隐蔽,在外人眼里,就是常清婉想要杀她。. 常清婉嗤笑的看着遇谒自导自演,心中甚是感叹。 啧,这遇谒公主,还真是对自己下的去狠手啊,这不颁个奥斯卡奖给她都有点对不起人家的敬业精神了。 遇谒公主的这番作为,瞬间惹怒了随同她一起的北蛮人。 在他们眼里,就是常清婉对他们公主动的手。 一名身形魁梧的北蛮侍卫站出来,“大原王妃!你,该向我们公主道歉赔罪!” 那名侍卫,在看到遇谒受伤的时候,眼中泛起杀光。 但是想到之前,公主交代的命令后,他忍住心中的杀意,开始为难常清婉。 常清婉也不是个善茬的,她没理男人,而是冷了冷眼神,嘴角噙着笑,蹲在遇谒面前,“公主,你确定,这是我刺伤的?” 遇谒公主故作姿态,“王妃姐姐,你……你要是不喜遇谒喜欢王爷,遇谒不喜欢就是了,你干嘛对我下此杀手?” 常清婉不管她说的这些废话,自顾自的说起,“你这意思,就是默认是我刺伤的咯?”常清婉停顿一下。 她眼神中,流露出似笑非笑的神色,下一秒,在众人的疑惑下。 第195章 我命好 常清婉的手轻轻握住遇谒身上那刺入不深的匕首,她稍稍往里推了推,随着遇谒一声“啊——”的惨叫声响起。 常清婉才收了手,她面带微笑,悠悠开口,“遇谒公主,你看,这才是我刺的呢!疼吧?”她的作为,震惊了四周众人。 就连遇谒自己也想不到,常清婉接下来的做法是这样的。她是心狠的刺了自己,但是也就破了层皮,常清婉刚刚那一下。 直接让整个匕首没入她的腰腹皮肉。 遇谒疼的脸色发白,嘴唇打颤,被刺入的腰腹血流不止,“常清婉!我是北蛮公主!你敢伤我?谁给你的胆子?!” 她嘶声怒吼常清婉,许是在吼叫之时用了一丝力道,牵扯了身上的伤势,让遇谒疼的倒吸一口冷气。 常清婉一脸讥笑,正欲想开口,叶云霆冷冽的声音响起。 “本王给的!怎么,遇谒公主可是有哪里不服?” 遇谒张着嘴,不知作何回答,常清婉双手抱臂,朝叶云霆挑眉,心中暗想。 啧,这男人,这会儿看着还挺帅气的!还真有那么一回事的样子。 叶云霆见常清婉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讨好一笑,用眼神向常清婉邀功:你看,我都是站在你这一边,所以别生气了。 常清婉摇头一笑,不语。 跪坐在地上的遇谒,看着他们互动,心中的怨气更甚。 她阴沉着脸,语气不佳的开口,“王爷……”不过她后面的话还未说出口。 闻言而来的迦罗,斥声打断,“遇谒!你在干嘛?!” 迦罗从手下口中得来消息,说遇谒正在京城门口为难常清婉。他听闻,便马不停蹄的朝城门赶来。 遇谒闻声,转头委屈的看着迦罗,然后眼泪就掉了下来。 “王兄,我……没干嘛,是王妃先对我动的手,你自己看嘛。”说着,遇谒把那插着匕首的腰身,露给迦罗看。 迦罗看到遇谒身上的伤,脸色微沉,但始终都不曾说一句话。 最后,他在一众人的目光下,反而同常清婉道了一声谦,然后带着遇谒离开众人的视线。 这件事以遇谒的离开而落幕。 叶云霆将聚众看热闹的人呵斥散去后,带着常清婉回到了景阳王府。 常清婉刚回京没几天,不知是什么原因,竟然生病了,她生病的事,一下就传到了常府上。 常培德命常悦然带着补品,上门拜访探望常清婉。 在床上躺着看书的常清婉,听到下人来报,说是常悦然来看她了。 “哦?常悦然?她又来作什么妖?”常清婉摸着下巴,思考着常悦然的目的,她想了一会儿。 开口道,“那让她进来吧。” 下人把门外的常悦然带到常清婉的住处后,便退了下去。此时,房内就只剩常清婉和常悦然两人。 常悦然见四下无人,便本性暴露,她一屁股坐在凳子,阴阳怪气的开口。 “怎么生个病,没把你病死呢?” 常清婉斜了她一眼。吐出三个字,“我命好。”而后,暗讽常悦然。 “不像某些人,都可能还活不过明天呢!” “你,……”常悦然被咽住,说不出一句反驳之话。 常清婉懒得和常悦然废话,直接开门见山,“你找我有什么事?准确来说,常培德来找我又有什么事?” “父亲上次和你说的事,你想好没?”常悦然狰狞着面孔,朝常清婉恶狠狠地发问。 常清婉气若神闲的抬起头,睨了一眼常悦然,语气极淡道,“你回去告诉他,痴心妄想!” “你!别不知好歹!现在的局势,你……”常悦然还未说完,直接被常清婉甩了一句,“小五,将常府小姐丢出去,打扰到我休息了。” 小五领命,不管常悦然嘴上骂骂咧咧的声音,提溜起她,一把丢出门。 被丢出去的常悦然跺跺脚,一脸愤愤然的准备离开景阳王府。 就在这时,她遇上了给叶云霆备水的丫鬟,听她们聊天,得知叶云霆现在正在东厢房沐浴更衣,于是,她生一计。 常悦然将那两名丫鬟支走,自己拿着叶云霆的衣服,朝东厢房走去。 门口,常悦然理了理衣裳,然后扭着要走进厢房里。 她看着那隔着屏风,露出的精壮背脊,有些出神。叶云霆听到有人进来的动静,很自然的开口,“衣服放下,出去吧。” 这时,常悦然才回神,她捏起细腻发嗲的声音,轻轻唤出声。 “王爷,奴家来伺候你沐浴可好?” 叶云霆皱眉,发现事情的不对经,他一把扯过在衣架上的外袍,披在身上,走出屏风,冷眼扫向常悦然。 “来人……咳咳……”叶云霆刚想叫人进来把常悦然丢出去。 就被常悦然撒来的一把粉末呛住声,得逞的常悦然,把手中的衣服一丢,然后朝叶云霆跟前走去。 她边走,边着手开始脱身上的衣服。 此时,叶云霆面色涨红,感觉身体里好像有一把火,一直往外蹿。 已经走到他面前的常悦然,眼中露出势在必得的光芒,伸手想要攀上叶云霆的脖颈,但却被叶云霆一把挥开。 他忍着心中的欲火,一掌将常悦然打飞出去,厉声一喝四周的暗卫,“将她和常府来的人,给本王丢王府!” 衣衫不整的常悦然被丢出王府的时候,还是一脸茫然的状态。 另一边,中药的叶云霆,趔趔趄趄的闯入了常清婉的房间,然后一把扑倒她,毫无章法的吻住她的唇,开始疯狂的掠夺。 常清婉被叶云霆这猝不及防的举动,吓愣出神,直到她感觉身上有一丝丝凉意吹拂她的肌肤。 她才堪堪回神,发现自己的衣裳半褪,叶云霆潮红着脸,正细吻着她的脖子。 常清婉慌忙推开叶云霆,但此时中药的他已有些失智。 叶云霆感觉到被人推开,身上的燥热感又上来了,他又贴上常清婉,想在她身上得到缓解。 常清婉看到他脸上那不对经的红时,便猜到他中了媚药。 于是,常清婉毫不犹豫的,祭出她的的迷药,赏给叶云霆一嘴药粉,吃了一口粉末的叶云霆,咳嗽几声,昏迷在了床上。 见叶云霆到下,常清婉理了理半散的衣裳,然后,从兜里掏出一颗解药,喂叶云霆服下。等他脸上的潮红退去后。 她朝外面喊道,“小五,把你们家王爷送去东厢房里,用冷水泡着!” 第196章 尔等可有异议 “这……王妃,王爷会感冒的。”小五有些许为难。 常清婉掏出几个瓷瓶,晃了晃,威胁道,“你是想试哪一瓶?”小五顿时转变,“好的王妃,保证完成任务。” 于是,可怜的景阳王,在冷水里泡了两个时辰,等迷药的药效过去了才悠悠转醒。 他醒来后,记起了昏迷前的所有事,委屈巴巴的找上常清婉的房间,可此时已是夜半,常清婉也早就睡去了。 叶云霆看着酣然入梦的她,又不忍吵起,只好带着委屈,躺上床,准备陪常清婉睡觉。 他一进被窝,常清婉便被凉意刺醒,她迷糊的睁眼。 看到是叶云霆,然后,很自然的转头面向他,往他怀里靠,枕着他的手臂,搂着他的腰身,继续睡。 叶云霆被她这不经意的举动给取悦了,刚刚那副委屈感也没了。 虽然,他今天是很气,气她宁愿把他丢去泡冷水,也不愿意帮他。但是,她刚刚那种下意识的行为。 就说明,她心中已经有他了。 所以,今天的事也没必要再追究,叶云霆相信自己,总有一天,会让她心甘情愿的。 第二天清晨,叶云霆早早的离开王府,上朝去了。 朝堂上,二皇子用昨日常悦然一事,来敲打叶云霆,试图让他将常悦然抬进府中。 叶云霆不搭理他,直接命人将在路上抓来的刺客,带到金銮殿和二皇子对峙。二皇子不敌众说纷纭,直接被罢免代理朝政的资格。 “王爷,朝中不能无主,如今二皇子殿下被你罢免,这代政之事,不如由王爷所担吧。” 现下,朝中无主,一众朝臣纷纷推举叶云霆代理朝政。 叶云霆摇头拒绝,“这代政之事交给七皇子,本王另有要事傍身,不适担当。”他找了个借口,将七皇子推了出来。 “这……七皇子,能胜任重担吗?”一位大臣说出了心中的忧虑。 叶云霆见一众大臣有所顾忌,他便将七皇子在庸川的事宜,一一举例给了大臣们听。 大臣听完七皇子在庸川的事迹后,没有人再质疑叶玮代政之事,就在大臣们纷纷同意让七皇子叶玮代政时,太后的声音,响彻朝堂之上。 “哀家不认同七皇子代政!” 太后踩着稳重的步子,出现在众位朝臣面前,她走至皇位上,转身挥袖,盛气凌人。 “皇上还未退位,尔等就开始竞选下一任新皇,岂敢?!” 太后的出现,打断了一众人的决定,“臣等不敢,太后息怒!”太后扫视了一众大臣,威严开口。 “皇上病重这段时间,由哀家把政,尔等可有异议?” “臣等无异!”太后的掌政,切断了各党派之间的争斗。太后把权的第一天,便下旨,命常清婉进宫替皇上诊治。 常清婉拿着懿旨,一脸不情愿的跟叶云霆说,“我不去,你告诉太后,我病还没好。” 叶云霆也由着常清婉的性子,她不想去,那他就出面回绝,这可谓是把常清婉宠到无法无天。 太后那边,得知常清婉称病回绝进宫的事,大发雷霆,因此迁怒于常府。 “你告诉景阳王妃,如果他不来,哀家就诛她九族!” 太后这命令一下,常清婉那边无动于衷,丝毫不为所动,而常府里就不一样了。 常培德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孙氏哀声连连,怒骂常清婉没有孝道,将常府置于死地而不管。 最后,常培德拉下面子,亲自登门找常清婉。 景阳王府门口,常培德与一看门侍卫争得面红耳赤的,“我都说了,我是景阳王妃的父亲!你们还不放我进去!” “王爷有令,常府一众人概不待见!” 自从那次常悦然给叶云霆下药的事情过去后,叶云霆便下死令,除了王妃,常府的人一概不接见。 “你!我是王妃的父亲!”常培德再次强调。 看门侍卫一脸不屑,“那又怎么样?”常培德气结。 两人毫无形象在的王府大门口争论不休,四周纷纷聚来百姓围观,常培德见越来越多的百姓围了过来。 他眼珠子一转溜,表情一变,伤心欲绝的嚎声大喊。 “是我这个做爹的不好,让王妃不喜了,才想和我断绝父女关系,是我的错,是我不好,你们能不能让我再见见阿婉,我想和她说些话。” 常培德这个变脸,一下整懵一众侍卫。 四周的人也开始指指点点,这下,让看门侍卫有些手足无措。 这时,正巧要出门的常清婉正好撞上这一闹事,她拨开人群,走到最前端,正好可以和常培德对上面。 常培德一见常清婉出现,他更加卖力的打亲情牌。 “阿婉啊,我知晓你怨恨爹,但是你也不能不管常府上下一众老小吧!” 他一边说,一边挤出那么一点点眼泪。常清婉冷眼相看,丝毫不为所动,她命人将四周的百姓驱散走。 等四下无人了,常清婉毫不犹豫的吩咐那看门侍卫,“将常大人打包送回常府!” 打包??? 看门侍卫有些茫然,不知何意。 常清婉再说的比较通俗一点,“将常大人绑起来,雇一辆马车,将他送回常府。” 这下看门侍卫意会了,“遵命!王妃!”说完,看门侍卫一脸笑意,招来几名兄弟,将常培德绑了。 期间,为了防止常培德大喊大叫,再次招来百姓围观。 看门侍卫学聪明了,他在常培德出声前,给常培德塞了一块破布在他嘴里,不能说话的常培德,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表示抗议。 奈何抗议无效。 常培德就这样,被打包送回了常府。 孙氏看到被绑着送回来的常培德,痛骂常清婉不孝。 当晚,孙氏就和常悦然两人就密谋算计常清婉,在第二天,常悦然托人将常清婉不忠不孝的消息传了出去。 以此来破坏常清婉的名声。 这个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常清婉的耳朵里。 她讥笑不已,“呵!常悦然干别的不行,干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事情倒是一流。” 在她旁边的叶云霆,皱着眉问,“要处理了吗?”常清婉摇摇头,“不!让他们在蹦跶蹦跶!” …… 常府一事和常清婉名声被坏一事还没结束,迦罗就单独把常清婉约了出来。 第197章 皇上是中毒了 “说吧,叫人把我约出来有什么事?”常清婉不顺的盯着眼前这个笑眯眯的男人。 迦罗笑的邪魅,又带着点无奈,“跟我去北蛮吧。”他带着点丝丝祈求的语气,向常清婉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常清婉冷然拒绝,“不去。” “为什么?”迦罗有些不明白,他在北蛮的地位不比叶云霆低,为什么她就是不愿呢? 常清婉深吸口气,平静的说道,“我和你说过,我不喜欢你,关于这个问题,我觉得已经没有必要再谈及了,你问多少遍,我都是这个答案。” 迦罗的眼里,有些失色,但他还是有些不甘心的质问常清婉,“那你为什么拒绝救皇帝?”在他心里,常清婉这个拒绝救皇帝的举动,就是在鼓励他将她带回北蛮的动力。 但他现在不明白了。 常清婉有些看傻逼的眼神,“这和你有关系吗?”她救不救皇帝,和他有关系吗? 迦罗有些无言,不知怎么作答,两人的谈话不愉而散。 常清婉回到府上,又收到了太后的传召懿旨,这次,太后没有威胁她,而是许诺她,如果将皇帝治好,那她便可以任意提出三个要求作为赏赐。 常清婉衡量了一下,决定进宫医治皇帝。 她来到皇帝的寝宫,打量了一下病床上的皇帝,并没有第一时间给皇帝治疗,而是在四周观察,寻找房间里的蛛丝马迹。 终于,她在香炉里发现一丝可疑的气味。 常清婉捻起一抹香灰,放在鼻子上闻了闻,又结合刚刚询问太监有关皇帝的吃食,顿时,她恍然大悟。 原来,皇帝是中毒了,这种下毒手法运用极为的巧妙。 下毒之人不是直接下,他是运用毒性相生相克的道理,将混合的慢性毒一点一点注入皇帝体内,一般人,根本不会去注意这个的。 还在思考问题的常清婉,突然被一声“太后驾到”打断了思绪。 太后一来,就问,“皇上如何了?” 常清婉将刚刚得出来的答案,如实回答,“回太后,皇上是中毒了。”太后眼神一戾,皱着眉。 她勃然大怒,“来人,给哀家彻查此事,但凡与皇上接触过的人一概不放过!” 太后这一令下,后宫之中,不管何人,都难逃一查,云舒也不例外,而太后最怀疑的,也就是云舒。 因此,在查云舒的时候,比其他人更要严格。 云舒被太后这一番彻查,她有点荒神,甚是害怕太后查到什么东西。 太后这一查,到还真查到有关云舒的。 “来人,将舒妃押来问审!”太后二话不说,秉承着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心理,命人将舒妃传召大殿问审。 云舒那边,在太后查到她头上的时候,就找上了迦罗,询问他解围之法。 “王子,太后查上我了,你帮帮我。”云舒哀求着眼前着个高贵的男人,但这男人,却不为所动。 他淡淡道,“舒妃娘娘,你这是何意?” 迦罗一副疏离的样态,刺激到了云舒,她大声吼叫,“不,你不能这样子!” “哼!舒妃娘娘,你这般不会说话,那就不要说话吧,让别人代替你说。”迦罗狞笑的钳住云舒的下颚。 给她喂下一颗似是虫卵的的东西。 然后,下一秒,随着迦罗身边男子的呢喃,云舒渐渐发现,自己不能表达出自己的想法,甚至,行动也不能自如。 这时,外面传来“蹬蹬”的脚步声,迦罗带着身边的男子,跳上了悬梁。 来人是太后派来抓拿云舒问审的人。 大殿里,云舒跪在地上,太后的怒气未曾减弱丝毫,“舒妃!皇帝中毒,和你有关吗?”云舒摇头。 但下一秒,她又疯狂的点头,只因为,迦罗来了。 “太后好大的火气啊!看来本王子来的不太是时候,打扰太后处理家事了。”迦罗略微表现歉意。 太后见迦罗突然来访,她没有下逐客令,反而问他,“不知王子找哀家何事?” “就是来探讨一下我王妹与大原的婚事而已。”迦罗借口信手拈来,太后无言沉默,一会儿。 太后才堪堪开口,“那还等王子稍等一下,哀家处理一下家事。” 迦罗答了一声“好。”便退到了一边。 太后见迦罗退下,转而继续审问云舒,“皇帝身上的毒,是不是你这贱人搞得鬼。” “是……是臣妾……”云舒说这话,是咬着牙说出来的。此时,云舒的内心非常煎熬,这不是她的本意啊! 但是,她表达不出来自己想说的话,她的大脑就像被别人操控着。 按照别人的要求说话办事。 发现这一异样的常清婉,死死的观察着云舒脸上扭曲的表情。 似是想到什么一般,将目光转到了迦罗身上,而迦罗此时又在看着她,于是,两人的目光就撞在了一起。 迦罗先是惊愕一番,然后回给常清婉一个深不可测的笑容。 这下,常清婉心中,更是断定,这其中的事情,绝对和迦罗有关。 不等她多想,太后那边已经审问完云舒,并且立了死罪,择日斩杀,这一切,不管是云舒的坦然承认,还是迦罗出现的凑巧。 这其中透露的古怪之意,常清婉也无从查证,因此,只好寥寥作罢。 皇帝中毒一事,太后肃清了后宫一番,常清婉也着手开始替皇帝诊治,经过几天的研究,常清婉发现。 皇帝所中之毒,是北蛮独特的毒药,一般人根本解不了。 得到这个答案,常清婉心中,更加确信,那日云舒的事,和迦罗脱不了关系。 自知自己不能解毒,常清婉把真相告知了太后,“回太后,皇上的毒,臣妾解不了。” 太后蹙眉,有点微怒,“怎么?景阳王妃,是哀家给的条件不满意吗?你要是不满意,继续加要求便是。” 太后以为,常清婉只是在玩欲擒故纵的戏码。 “太后,臣妾是真的解不了。这毒是北蛮特有的毒药,解这毒,也需要北蛮的特有的解毒手法。” 常清婉将这真相说了出来,惹的太后恼羞成怒,“你说什么?这毒是北蛮的毒?!” 面对太后的怒火,常清婉微微点头。 “尔等宵小,岂敢如此!”太后火气冲天,怒摔茶杯,在一边的常清婉,很是自觉的降低存在感。 祈祷太后不要找她麻烦。 但奈何,地就这么大,常清婉再怎么缩,太后也依然不可能忽视她的存在。 第198章 我看上你了 “景阳王妃,你当真解不了此毒,不是在忽悠哀家?”太后心中很是怀疑常清婉,觉得她只是在骗自己。 常清婉面露无奈之色,“太后,臣妾是真解不了此毒。”面对太后的的质疑,她深感表示无能为力。 太后再三作问,常清婉都表示自己无能为力,最后,太后将此事作罢,没有再为难她。 皇帝病重的原因出来后,太后心中一直盘算,该怎么同迦罗索要解药。 直至中秋这天,太后借着举办中秋晚宴的机会,邀迦罗参加,美名其曰,带北蛮王子和公主领略一下大原的风俗人情。 晚宴现场,太后高坐在主位之上,底下皆是群臣宾客,场面略有些严肃,直到太后一句话,“众位爱卿,尔等随意,不用在意哀家。” 这时,底下的肃然之气才消散,群臣宾客杯觥交错、把酒言笑。 常清婉那,正悠闲的享受着叶云霆的满分服务,坐在她对面的遇谒公主一脸怒意的盯着她。 常清婉挑挑眉,狡黠一笑,凑近叶云霆,在遇谒的目光下,亲了一口叶云霆的嘴角。 然后目光炫耀的朝遇谒看去,果然,遇谒银牙咬碎,手中的筷子对着食物一戳一戳,脸上的表情跟吃了屎一样难看。 在她旁边的迦罗,表情也好不到那去,比起遇谒,迦罗更是冷意直盯叶云霆。 叶云霆被常清婉在大庭广众之下,突如其来的亲吻弄的有些错愕,但是在感受到迦罗的目光后。 他才朝对面看去,发现两兄妹的表情难看不已。 叶云霆勾起嘴角,邪气一笑,在常清婉耳边低语,“夫人,你这是在吃醋吗?”他的笑,晃红了常清婉的脸。 她正了正神,掩盖自己的窘迫,故作镇定的否定,“没有,我只是看不惯遇谒而已,想要气气她。” “哦?是吗?那夫人耳朵怎么那么红,红的像个樱桃一样,真想叫人咬一口呢。” 叶云霆说话的期间,手已经摸上了常清婉那红的滴血的耳垂,将其把玩于手心。 常清婉被叶云霆这一番调戏,更是羞红了脸,她怒目一瞪,娇声威胁,“你今晚想书房吗?” 此话一出,叶云霆收回了把玩常清婉耳垂的手,夹起一只刚剥好壳的大虾,递到常清婉嘴边。 悻悻转移话题,“夫人,吃菜,刚剥好的大虾,你尝尝。” 常清婉娇哼一声,一口吃下大虾,不再和他计较。 另一边,迦罗兄妹两人的目光,始终未曾离开叶云霆和常清婉的身上,看着俩人的互动,愣是把他们兄妹看的气郁。 就在两人愤愤不平之际,在高位上的太后悠然开口。 “迦罗王子,听闻北蛮有一种特质的毒药,不知能否给哀家见识见识?” 对于太后突然提及北蛮毒药,迦罗先是一愣,心中又想到病重的皇帝,他就瞬间就明白了太后这话的含义。 他装傻一般,反问太后,“太后突然打听北蛮秘药,这是何意?” 迦罗很是聪明,他将这毒药说成北蛮的秘药,以此说明这是北蛮秘制的东西,是不可外传,因此来婉拒太后的请求。 太后精明,自然是读出了迦罗话里的意思。 她沉默一会儿,敲打般的开口,“迦罗王子,我听闻,皇帝病重,可是与这北蛮秘药相关,王子何不做个顺水人情,将这秘药赠与哀家?” 迦罗笑笑,“太后,不瞒你说,我这北蛮秘药,是用来给北蛮勇士强身健体的,尤其是给患有隐疾之人所用。” 大庭广众之下,迦罗毫不掩饰的信口胡言,将这毒药说成是治疗隐疾之药。 太后心中一阵气结,因为没有迦罗的把柄,她又不好发作,只能将这口气吞回到肚子里。 这个话题已经到这,太后也不好再不依不饶。迦罗在这时,很适宜的将话题转到了遇谒的身上。 “太后,不知,我王妹与大原的和亲人选,您可有定夺?” 太后压着心中的阴霾,表面和蔼可亲,“那就要看遇谒公主看中了我大原的哪个英才豪杰了。” 说完,她话语转问向遇谒,“公主,你心中可有人选?” 遇谒看了看迦罗警告的神色,心一狠,牙一咬,“回太后,本公主心悦于景阳王。”顿时,场面安静。 众人一脸看戏的神色的看着遇谒。 此时,叶云霆的眼神里已经迸发出杀意,直射遇谒,而迦罗的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他多次警告。 遇谒多次不听,这直接触怒到他的底线了。 反观太后,她先是错愕一番,然后,有些为难之意,“这……景阳王已有王妃了,公主,你的身份不宜当侧妃,不如你再选选?” 遇谒摇摇头,眼神充满坚毅。 “不,谢太后好意,遇谒是真心心悦景阳王,如若能嫁与景阳王,遇谒当小也无所谓,还望太后能成全遇谒的这番心意。” 太后神色不明,目光看向叶云霆,“这,景阳王,哀家看你自从迎娶景阳王妃后,一直未曾再添新人,不如就随了遇谒公主的意,娶她为妃,可好?” 叶云霆冷着眼,凉意的眸光,直射遇谒,口中吐出两个字,“不好。” 遭到多次拒绝,这下,遇谒彻底绷不住情绪,她不顾周围人的眼神,歇斯底里的质问叶云霆。 “王爷,我都甘愿做小了,你还不愿意娶我吗?” 遇谒不明白,她卑微到尘埃,都把作为一个公主的尊严放下了,那个男人为什么就不愿看她一眼? 面对已经临近于崩溃的遇谒,叶云霆丝毫不怜香惜玉,直接甩了一句“我看不上你。”给她。 这下,遇谒彻底崩溃,她嘶吼道,“为什么?我哪里比不上常清婉了?我比她有身份、有地位,我都退步愿意当小了,你为什么就是不愿?” “呵!”常清婉嘲讽出声,“你觉得,王爷会看上一个破鞋?你和二皇子勾搭到了一起,如今又来求嫁王爷,你真当王爷是垃圾回收站不成,什么货都收吗?” 她这番话,惊艳众人,太后当场遣散宴会,独留迦罗兄妹、二皇子和叶云霆夫妇。 待宴会上的人肃清离场后,太后的怒气,终于忍不住的爆发了。 “啪!”她一掌拍在案桌上,怒不可遏,“景阳王妃,你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第199章 好自为之 常清婉直了直腰板,泰然处之作答,“回太后,遇谒公主早已不是完璧!” 不等太后再次发问,遇谒先是开了口,“你胡说!本公主清清白白的,怎可会不是完璧之身?!” 遇谒表面说这话,虽然从容不迫,但内心早已将心提到嗓子口,常清婉怎么会知道她和二皇子的事情? 遇谒百思不得其解。 这时,太后威严的声音传开,“景阳王妃,说话可是要有证据的,你有何证据,证明遇谒公主不是完璧之身?” 对于常清婉说的话,太后自始至终,都是保持一个不相信的态度。 “莫不是,景阳王妃不想让遇谒公主嫁入景阳王府,才故而这般污蔑遇谒公主。”太后侃然正色的目光,扫向常清婉。 常清婉心中忍不住翻一个白眼:她要是真吃饱了没事干,才会去污蔑遇谒。 “太后,你若是不信,大可验验遇谒公主身上的守宫砂,如果她身上还有守宫砂在,别说她想当景阳王侧妃,我这正妃之位都愿让给她!” 常清婉都大放豪言,太后纵然不信她,但也遂了她意,“竟然景阳王妃都如此放言担保,哀家就允了你的愿。” 当下,太后便命人传嬷嬷为遇谒验身。 遇谒心中慌乱不已,她赶忙出声,制止太后传召嬷嬷验身,“太后,遇谒一介北蛮公主,还轮不到大原的人来管制吧。” 太后不悦,眉头皱起,话间锋芒扫向迦罗,“王子,哀家验公主之身,可有不妥之处?” “太后尽管验便是,本王子也想知道景阳王妃所说真假。”迦罗没什么意见。 “竟然如此,那公主请吧!” 太后颔首意示在一旁准备就绪的嬷嬷可以验身了。 遇谒抵抗不过一众人,她绝望着一张脸,让嬷嬷验身。 衣袖一层一层掀起,直到遇谒那白皙的肌肤露出来。在那臂膀之上,本该有一红点的肌肤,此时洁白无瑕。 太后看着遇谒那白净如初的臂膀,心中火气更甚一番,“公主,这是怎么回事?当真与景阳王妃所说,你与二皇子已经有染了?!” 遇谒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她苦着一张脸,低语求救般的喊了迦罗一声,“王兄。” 迦罗在看到她那守宫砂没了的一瞬间,心中日夜堆积的不悦,在此刻爆发,面对遇谒的求救呼唤,也是置之不理。 太后见遇谒不回话,语气更是冷了一个度,“遇谒公主!能给哀家一个解释吗?” “我……”遇谒话还未说出口,在一旁当了许久鸵鸟的二皇子适时开口。 “回皇祖母,皇孙早早倾慕遇谒公主已久,今日之事,是皇孙的不是,还望皇祖母可将遇谒公主许嫁给孙儿。” 二皇子的承认,更甚是将遇谒早已不是完璧之事坐实。 太后闻言,雷霆大怒,“二孙儿,你们!当真气煞哀家!”太后捂着心口,一副被气到的模样。 等她冷静下来,余怒未消问向迦罗,“王子,此事,你作何看法?” 迦罗想也不想的回答,“当是与二皇子和亲。” 于是,太后与迦罗两人,为了两国之间的颜面,不谋而合的给遇谒和二皇子赐了婚。 遇谒心如死灰,她跪在地上,挥着泪水,哀求迦罗,“王兄,我不要嫁给二皇子,你收回成命好不好?遇谒求求你了,我不想嫁给他。” 迦罗一脸淡然,将遇谒从地上扶起,伸手擦了擦她的泪水,语气很是温柔,“王妹,这场和亲,是你自己作死作成如今这个场面,你就好自为之吧。” 说完,迦罗不留任何情面,他一把甩开遇谒的手,将她独留在大厅里,自己转身离开皇宫。 太后见状,她抬了抬眼眸,看着心如死灰的遇谒,沉声吩咐二皇子,“二孙儿,还不将你的皇子妃送回去?今日之事就到此为止。” “孙儿遵命。”二皇子躬身对太后行了个礼,然后将跪坐在地上,失神的遇谒抱出了皇宫。 待一众人离场后,叶云霆也准备带着常清婉出宫。 但是,太后的声音在这时响起,“景阳王妃,哀家有些头疼,你今夜留在宫内替哀家治治头疾吧。” 太后这命令般的语气,让常清婉不知如何拒绝。 在她身边的叶云霆,直接不给太后面子,拒绝道。 “母后,儿臣没有王妃,睡不着觉,您身有不适还是请御医吧,御医的医术虽不及王妃,但是诊治头疾还是绰绰有余的。” 太后被叶云霆这话一咽,顿时气结于心。 她压着心中的不悦,开始和叶云霆打感情牌。 “景阳啊,哀家于你来说,虽不是亲生母亲,但是,哀家也是看着你长大的,难道你心中,真不记哀家对你的恩情了吗?” 太后顿了顿,又继续说,“你与皇上也是一同长大,你这般所为,是当真不讲亲情了吗?你当真要这样与哀家相对而立吗?” 太后说的动容,叶云霆却面无表情,似是她说的这番话,根本不能打动他的心。 “母后,你于我的恩情,我在这些年里都早已还请。至于皇上,他现在是真的不配为一个君王,如若任由皇上这般下去,大原面临的就是亡国,母后您之前不也是清楚的吗?” 叶云霆的话,让太后一时无言以对。 太后心里也明白,皇帝此时确实不配为君,但她作为皇帝的生母,不管皇帝再怎么胡闹,他的皇位她也不能让别人夺去了。 心中明了的太后,变了变脸色,漠然开口,“景阳,你这是要与哀家离心吗?” 叶云霆没有正面回答,他丢下一句。 “母后要是这般想,景阳也无话可说。”他便拉起常清婉,直径离开宴厅,出了皇宫。 走之前,还向太后明面表示自己会支持七皇子。 太后望着远走的两道身影,脑子里盘旋着叶云霆的最后一句话:“母后,不管你作何,我都是支持七皇子的。” 想着想,太后的眼神里顿时透露出一丝危险的光芒。 离开皇宫的叶云霆和常清婉,在宫道上正面与迦罗的车队撞到了一起。 本来,叶云霆想绕开他出宫的,但是,却被迦罗的马车挡在了前面,“王爷,我们谈谈?”迦罗出声的同时,也下了马车,拦住了正欲想前进的叶云霆。 第200章 母后圣明 叶云霆不给予理会,他向驱车的小五开口,“绕道回府!” 迦罗见叶云霆不理自己,还打算绕道而行,心中气急,他咬牙切齿的出声嘲讽,“王爷真是好手段,本王子甘拜下风!” 叶云霆不语,迦罗也甚感没有意思,便让出宫道,放走了他。 …… 遇谒和二皇子的婚期定在了月末之际。 在遇谒大婚前几天,实在是在大原待不下去的迦罗,不等参加遇谒的婚礼,直接带着一众使臣回了北蛮。 在常清婉得知迦罗离开大原之时,她还有些疑惑的询问叶云霆,“你说,迦罗就这么甘心离开吗?” 叶云霆沉着脸,略有些不悦的低声作答,“夫人,你问他作甚?难道你还想留他在这过年吗?”越说他就越觉得不爽。 然后,他突地将凑近自己的常清婉往怀中一带,抱了个满怀。 常清婉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的惊呼一声,“啊——”等回过神,她怒目直瞪叶云霆。 “你干什么?” 常清婉的娇喝声,也没能让叶云霆松开扣着她腰身的手。 她挣扎了一番,还是被叶云霆牢牢地扣着在怀里,最后,常清婉放弃挣扎,她在叶云霆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了他的怀中。 两人就这样静待了一会儿,常清婉心中还是想不明白迦罗为什么会离开。 于是,她再次开口问叶云霆,“你告诉我,迦罗为什么会突然离开大原?急的连他王妹的婚礼都不参加了?这其中,是不是有你的手笔?” 似是想通的常清婉,立马将此事联想到了叶云霆的身上。 叶云霆一脸无奈之色,向常清婉老实交代,“遇谒公主与二皇子之间的事,是我一手促成的,至于迦罗为什么离开,可能是觉得自己比不上我吧,所以夹着尾巴离开了大原。” 他解释的同时,不忘踩着迦罗,向常清婉夸了一番自己。 对于叶云霆的自夸自卖,常清婉脸上的鄙夷之色,毫不彰显的表现出来,她心中腹议,这么自恋的男人,她倒是第一次见。 想归想,该问的还是要问,常清婉再一次问道,“你怎么会将遇谒和二皇子凑到了一起?” 叶云霆想也没想的回答,“她俩看着很搭配,就凑一起了。” 常清婉思考了一下叶云霆的这句话,又想了想遇谒和二皇子两人的为人,她突然觉得叶云霆说的没错,确实很搭。 就是不知,他们两人在成亲后,会是怎样一番风景呢? 想到这,她突然就笑出来了声,叶云霆不明她在笑什么,便问道,“夫人,你在笑什么?” 常清婉收了收笑意,回答他,“我在笑,遇谒和二皇子成亲后,以遇谒那嚣张跋扈的性子,二皇子能不能受的住。” “这可不好说,说不定是遇谒拿捏不了二皇子呢?”叶云霆说出了另一种可能。 常清婉失笑,当下说了一句,“这又与我们无关,若他们之间,真有戏码出现,那我倒还真想看番戏了。” 叶云霆笑而不语。 时间一晃一过,很快就到了遇谒和二皇子成亲的日子。 这天,二皇子府内,一片红绸,喜气洋洋,二皇子十里红妆将遇谒迎进了府里拜堂成亲。 太后一身喜庆华服,就坐于高堂之上。 远远看着走来的一对佳人,脸上露出了许久未曾出现过的笑意。 二皇子搀扶着遇谒,走到太后面前,他张望了一下,看着太后旁边空缺的位子,开口询问。 “皇祖母,迦罗王子呢?今日是孙儿与遇谒公主的大喜之日,他怎么不在这高堂上为孙儿证婚呢?” 太后难得心情愉悦,因此,给出了二皇子答案。 “迦罗王子说北蛮临时有事,召他回国,他便没有呆到你们二人成亲就回北蛮了。” 二皇子皱眉,一种不妙之感油然心生,他带着这种感觉,和遇谒拜了堂,成了亲,到晚上入洞房时。 二皇子微醺的来到婚房,他粗鲁的掀开遇谒的红盖头,揪起遇谒的衣领,质问她,“今天迦罗为什么没有来?” 遇谒抿嘴不语,二皇子见她不说话,眼神一戾,将她扑倒在床榻之间。 随后,房内便传来遇谒的惨叫声,“啊——不……不要,呜呜呜……”夹杂着的,还有遇谒的哭叫声。 整整一晚,二皇子府内的女子嘶声叫喊的声音从未停下,直到天稍稍微亮,二皇子许是清醒了。 他穿好衣裳,看都不看床上那被折磨的不成人样的遇谒,无情的离开了婚房。 自那之后,二皇子知道自己不仅没有得到迦罗的支持,还娶回了一个没用的花瓶当皇子妃。 他心中便是将所有的不满之意都发泄到了遇谒的身上,对待遇谒,他非打即骂。 失去北蛮的支持,二皇子将注意打到了太后身上,他日日进宫作陪太后,企图利用太后,拉回自己丧失的权利。 但精明如太后,一眼便看穿了二皇子心中的小把戏,她没用拆穿二皇子的心思,而是与二皇子周旋。 另一边,贤妃听了常清婉的话,在皇帝跟前,尽心尽力的照顾皇帝。 但是,因为中毒的原因,皇帝的身体尽管在贤妃的悉心照料下,还是一日不如一日,太后看着皇帝这模样,心里急躁不安。 最后,她无奈传唤叶云霆进宫,向叶云霆表态妥协。 叶云霆见到太后,便感觉她苍老了许多,出于对太后的尊敬,叶云霆先是开口询问太后近状。 “母后近来可好?儿臣看您比以往更是憔悴不少,您还是多注意保重身体吧。” 太后扶额揉眉,不打算与叶云霆在此多说废话,她开门见山道,“景阳,你到底要哀家怎么做,才肯让你的王妃出手救皇帝?” 叶云霆见太后如此直接,他自己也不扭捏作态,“母后,我和你说过的,不管你作何,我都支持七皇子。” 太后心累,她摆了摆手,语气有些说不出的无力,“罢了罢了,哀家遂了你的意,立七孙儿为太子便是。” “母后圣明!”叶云霆恭维的吐出这个四个字,随后又开口,“儿臣这就回去请王妃给皇上诊治。” 太后不说话,挥了挥手,意示让他赶紧去。 叶云霆在离去前,对着太后,语重心长的说出一句话。 第201章 手不想要了 “母后,这天下,不管传位于谁,到底都是叶家的天下。” 他的这番话,久久盘旋在太后的耳边,太后心中也释然:景阳说的也没有错,这天下到底都是叶家的。 叶云霆回去后,便打算找常清婉,同她说为皇帝解毒之事,但是却被告知常清婉出门了,他当下就找人打听,询问常清婉去哪了。 可府内的人,一一摇头表示不知道,连管家也告诉他,说:“王妃娘娘出门前,只是和老奴说要办事,并未交代要出去干嘛。” 叶云霆抑郁了,就在这时,小五传回来的信,让他脸黑的不能再黑。 常清婉这边,她正身着一席男装,出现在名为“回春楼”的门匾前,跟在一旁的小五哭丧个脸。 他压低着声,在常清婉耳边低语,“王……清少爷,你这般胡闹,要是被公子知道了,可就……” “呀~公子看着好生眼生啊!”小五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娇媚的声音打断。 他闻声看了去,只见回春楼走出来一名婀娜多姿的女人。 常清婉将小五往后边拉了拉,自已迎上了女人,“家中看的太紧了,本公子可是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出来,小娘子就这么打算把本公子晾在外面吗?” 小娘子娇羞的捂嘴低笑,“呵呵,小娘子哪敢把生的这么俊俏的小公子拒之于门外呢?” 常清婉本身长的就是一张明艳的脸,她再稍作一番男装打扮,更是惊艳,活脱脱就一邪里邪气的花花公子。 常清婉勾嘴邪气一笑,挑起那巧笑倩兮的女子的下巴,压着分不清雌雄的低沉嗓音,开口道。 “竟然如此,小娘子还不带本公子进去乐呵乐呵?” 被常清婉笑迷了神的小娘子,痴痴的盯着眼前这个调戏她的人,反观,在一旁的小五直接看呆了眼,他想不到,自家王妃把玩男人的角色,可谓是游刃有余。 那小娘子回过神,妩媚一笑,“那公子请进吧,小娘子定好生伺候公子。” 她动作很是轻熟的拥着常清婉进了花楼。 跟在后面的小五进也不是,走也不是,就这么呆愣愣的杵站在回春楼的门前,最后,他一咬牙,跟了进去。 小五跟在常清婉身边,一边避开花楼女子的拥簇,一边欲哭无泪的劝告常清婉,“清少爷,我们回去吧,公子要是知道你来这种地方,他会打断我腿的。” 常清婉先是递给小五一个“安啦,我会保你的”的眼神,然后一本正经告诉他。 “小五,我们是办事的,不是来花天酒地的,你放心,本少爷相信公子会体谅我们的。” 她来这花楼,的确是来办事的,前些天,她听闻这回春楼的花魁,手中有一味稀贵之药,名为百草生。 这药可谓是药中之王,极为难求。 也不知是何原因,这稀贵之药会出现在一个花魁手中,常清婉她并不去好奇这个原因,她只想将这味药材弄到手,毕竟这药对于皇帝的毒,可是解毒良品。 敛了敛心神,常清婉搂住一直往她身上蹭的花楼娘子,开始打听花魁的事。 “小娘子,我听说,你们这的花魁手中有一味叫百草生的药材,这可是真的?” 那小娘子见自己的客人提及别的女人,心生不悦,她噘着嘴,嘟囔道,“公子,你这当着奴家的面,问别的女人,这让奴家好生伤心。” 常清婉闻言,摸了摸鼻翼,流里流气的挑起怀中女人的下巴,近了近她脸,就是不亲她。 反而喷洒着热气在女人脸上,随后,常清婉低笑出声,“小娘子,我只是想打听花魁手中的那味药材而已,又不是花魁这个人,你就这么吃醋吗?” 看着已经娇红了脸的花楼娘子,常清婉还想再作一番调戏,但是,却被人扯了扯衣裳。 她抬眸看向扯她衣裳的小五,用眼神询问他:有什么事? 小五苦着脸,眼神一直往她后面看,常清婉狐疑,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了后面,然后,她直呼一声“雾草!” 只见,叶云霆铁青着一张脸,站在窗户旁边。 他的眼神死死的盯着常清婉,似是要将她贯穿一般。 常清婉被叶云霆这眼神看的惊心,当即开口打着哈哈,“呀!公子你怎么来了?”说完这句话,她就想抽自己一嘴巴子。 这特么看这抓奸般的阵仗,简直在明知故问! 沉默了半晌的叶云霆,扫了一眼常清婉怀中懵逼的花楼女子,凉凉开口,“还抱着?手不想要了?” 常清婉吓的一个激灵,当即松开了拥着花楼女子的手,那女子也猝不及防摔坐在地上。 叶云霆见常清婉反应还算听话,脸色稍微缓和了不少。 随后,他语风一转,凌冽的扫向小五,“回去自己领罚!”说完,叶云霆大步流星的走到常清婉面前,一把将她扛上了肩,然后大摇大摆的走出了包间。 小五苦着一张脸,跟在后面腹议叶云霆:明明是他传的信,为什么王爷还要罚他? 在叶云霆肩上的常清婉也不敢扑腾,她老老实实的任由叶云霆扛着自己,出了回春楼,一路走回王府。 就这样,景阳王当着一众人的面,将一名俊俏男子扛回了景阳王府。 一路上,流言四起,常清婉默默的遮住脸,不让别人看到她那社死的尴尬。 回到府上,叶云霆直径朝卧房走,常清婉眼看不对劲,马上扑腾,企图从叶云霆的掌控下挣脱出来。 她一边扑腾,一边大喊,“叶云霆,你放我下来!”叶云霆不给予理会,稳步朝前走。 眼看要到卧房了,常清婉慌忙章乱的开口解释,“叶云霆,我去回春楼是为了给皇帝寻解药的!” 叶云霆顿了顿,停下脚步,将在他肩上挣扎的人儿放到了地上,冷笑质问,“寻药寻去青楼?” 常清婉缩了缩脑袋,声音如同蚊子一样细小,“我……我听说回春楼的花魁手中有百草生,就……就去了,这百草生是给皇帝解毒的关键。” “呵!”叶云霆冷哼一声,问道,“你就那么确定,我会让你去救皇帝吗?”他心中不知是该说这女人自作多情呢?还是和他心有灵犀呢? 他在宫中刚刚答应太后,要给皇帝解毒,她就已经开始着手给皇帝找解药。 第202章 亲我一口 面对叶云霆的提问,常清婉弱弱的回答,“以现在的局势,你迟早都会让我给皇帝解毒的,所以……” “所以这就是你去青楼的理由?!”叶云霆是真的气笑了。 被打断的常清婉,低着脑袋,沉默不语。 叶云霆看着她这一副“你训,我静静听着”的模样,心中一阵无力,纵然知道她是一个女儿身,就算去到青楼,也不能干什么事。 但是,他在看到她搂着一个女人调情的时候,心中的火是怎么也消不下去,他承认,他吃那青楼女子的醋了。 叶云霆深吸一口气,脸色一变,露出委屈的神色,“我吃醋了。” ??? “什么?!”等着挨训的常清婉,被叶云霆这话弄的摸不着头脑。 她看向刚刚还厉声厉气呵斥她的男人,现在正用委屈巴巴的眼神看着她,好似她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一般。 “我吃那个女人的醋了。”叶云霆再强调了一遍。 常清婉确定自己没有听错的时候,她抽了抽嘴角,一脸无语的看着叶云霆,“那是个女人……” “那也不行。”叶云霆目露凶光,像是头护食的狼。 常清婉看着眼前这像是受了极大委屈的男人,头疼扶额,她叹了口气,问他,“你要……嗯……怎么样才不会吃醋?” 叶云霆想也不想的说,“亲我一口!” 常清婉闻言皱眉想要拒绝时,在看到叶云霆那副求亲亲的大狗狗模样,她又不忍心拒绝了。 心中挣扎了一会儿,常清婉踮起脚,吻上了叶云霆的薄唇,浅尝一番,在她想要退出时,叶云霆目露狡猾之色,又加深了这个吻,待他心满意足,才肯放过常清婉。 此时,常清婉被吻的腿软,她不得不攀附在叶云霆的怀里。叶云霆拥着她,轻声开口,“你明日进宫给皇帝解毒吧。” 常清婉点头答应,继而说道,“你想办法把那百草生给我弄回来,它是解毒关键。” “好。”叶云霆应声,马上安排人去寻百草生。 在下午之际,这百草生就被送到了常清婉面前,看到百草生的那一刻,常清婉不得不夸赞叶云霆处理事情的速度。 百草生一到手,常清婉不等第二天,当下就进宫给皇帝解毒。 皇宫里,常清婉给皇帝解毒,贤妃给她打下手,两人忙前忙后一阵,在皇帝服下最后一碗药剂时,这毒才算是解完了。 “娘娘,皇上的毒已经肃清了,这几天,劳你仔细照看皇上,不久皇上便能苏醒。”常清婉一边收拾药箱,一边嘱咐贤妃。 贤妃应声回答,“好。” 皇帝的毒解后,在第三天便苏醒了,他一睁眼,恍如隔世。在看到贤妃的那一刻,皇帝才感觉自己还活着。 他微微张口,声音嘶哑的喊了一声,“贤妃?” 正在为皇帝擦拭身体的贤妃,听到这声呼唤,她抬头看去,正好撞上了皇帝的视线。 两人都微微愣住,先有所反应的是贤妃,她见皇帝苏醒,一下子就泪眼婆娑。 “皇上,你终于醒了……”贤妃心中千言万语,最后都化作这一句庆幸。皇帝想为贤妃拂去眼泪,但任凭他怎么使力,就是举不起手来,最后,只好作罢。 皇帝苏醒的消息,一下在朝堂里传开。 朝中的大臣,纷纷作态来乾清宫看望皇帝,但都被皇帝一一遣散回去。 经过几天的修养,皇帝的身体慢慢恢复,他也开始一点一点将在他病重之时被分散的权利逐一收回到手中。 待到身体完全恢复好后,皇帝首次病愈上朝,第一件事就是封赏常清婉和叶云霆。 金銮殿内,皇帝威严的就坐于皇位上,群臣四下俯首,开始朝拜。 朝拜结束后,皇帝肃穆开口,“传朕旨意,召景阳王、景阳王妃进殿!” 在外面恭候多时的两人,携手踏入了金銮殿。此时的常清婉还处在一个茫然的状态,她完全不知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一大早,她就被叶云霆给喊了起来,说让她跟着他一起上早朝,睡得迷迷瞪瞪的她,被叶云霆带到了皇宫,直到刚刚皇帝传召的时候,常清婉才清醒过来。 她牵着叶云霆的手,在这庄然肃穆的朝堂上,略有些紧张。 两人走至到最前,叶云霆率先俯身对皇上行礼,反应慢半拍的常清婉,被叶云霆挠了挠手心,才回神向皇帝行礼。 皇帝拂袖,意示两人免礼,而后,他沉声开口,“景阳王妃救朕有功,特封为川阳郡主,赐封地庸川。” !!! 常清婉惊了,她瞪大个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皇帝,硬是愣了好半晌,才堪堪回神向皇帝谢恩,“臣妾叩谢圣恩。” 皇帝点点头,转而对叶云霆开口,“景阳王诛杀奸臣、持政有序,特赐黄金百两,珠宝十箱。” “臣谢皇上恩典。”相比常清婉,叶云霆对于皇帝的赏赐,并不惊讶。 皇帝封赏二人之后,便退了朝,群臣在下朝后,都欲想上前巴结常清婉,但却被景阳王冷冽的眼神给吓走了。 在回府的路上,常清婉才从封赏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不明皇帝意思的她,问向叶云霆,“你说,皇帝为什么要封我为郡主,还将庸川作为封地赐给我?” 叶云霆敛眸作答,“他要堵住四起的流言。”有了他的解疑,常清婉心中明了不少。 原来,皇帝这番作为,是为了堵住民间那有关于他昏庸无能的流言。 封赏完常清婉和叶云霆,堵住民间四起的流言后,皇帝此时正在为另外一件事发愁——七皇子在他昏迷期间,被太后自作主张的册封为了太子。 对于此事,皇帝心中对太后有些心生不满,但毕竟是他的亲生母妃,故而,皇帝就没有与太后多做计较。 至于七皇子已是太子的事,皇帝只好欣然接受。 但他心中依旧不喜七皇子叶玮,因此,就算叶玮当了太子后,皇帝都不曾将要事交于叶玮处理。 叶玮对此,也并不埋怨皇帝,反而更尽心尽力的扮演着一个孝子的角色,在暗中,他也努力的和叶云霆学习如何处理朝政。 二皇子那边,他见皇帝苏醒之后,久久未曾处理叶玮当太子一事,因此,他心中便对叶玮泛起了杀意。 第203章 儿臣冤枉 这天,叶玮下朝,走在回府的路上,突然,一道凛冽的剑气,朝他门面刺来。 叶玮闪躲不及,身中一剑,此时,匿藏于暗处保护叶玮的暗卫持剑挡住了刺客的下一道剑式。 那人见有暗卫出现,眼中对叶玮的杀意更甚一番,因此杀招更绝,几乎招招致命。 暗卫不敌那人,身中多剑,死于血泊之下,临死前,他还不忘让叶玮赶紧逃命。 没了暗卫保护的叶玮,拼尽全力的朝景阳王府跑去,穷追不舍的刺客,眼看叶玮就要抵达景阳王府。 他运起内功,狠厉的将手中的长剑,朝叶玮的方向抛掷过去。 “噗呲”一声,长剑刺入叶玮的左胸之上,他闷哼一声,忍着疼意,急促的敲着景阳王府的大门。 闻声开门的管家看到满身是血的七皇子,吓出了神,直到叶玮倒向了管家的身上时,管家煞白着脸,颤抖的开口,“快……快禀报王爷,七皇子遇刺命危!” 管家命人将叶玮抬进王府后,闻言先赶来的是常清婉,她一来,看到叶玮左胸插的长剑,心中倒吸一口冷气。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走到盘坐在床上的叶玮面前,先是施针止血,然后,再查看刺入叶玮身上的长剑。 常清婉发现,那长剑,离叶玮的心脏仅差一寸的距离。 得到这个结果,她心中松了一口气:还好,没刺中心脏,不然,她也无力回天。 “你们,赶紧将府医请过来帮忙,另外准备三盆清水和几块擦布。”常清婉井序有条的吩咐下人,然后着手准备手术。 没错,就是手术,常清婉打开药箱,拿出放在药箱里的一整套手术用具,并且用消毒水一一消毒。 等到府医过来后,她才正式给叶玮做手术,经过一个时辰的博弈,叶玮的命才算是保了下来。 一场手术下来,常清婉筋疲力尽,她拖着疲惫的声音,跟府医交代道。 “你每隔半个时辰,便用烧酒擦拭七皇子的身体,周而复始几次,直到七皇子身上的体温彻底稳定下来。” 府医应了一声“好。” 常清婉才安心离开,回房休息。 叶玮遇刺重伤的消息马上被叶云霆上报到了皇帝那里,皇帝闻言,当即大怒,他勒令叶云霆与大理寺彻查此事。 叶云霆得了这差事,因为是与叶玮有关,因此格外上心。 他暗中掉动自己的势力,就着一柄长剑追查。 一番结果下来,叶云霆发现,这长剑的主人,是二皇子的教武师傅。他冷着眉眼,将手中的证据递给小五,吩咐道。 “你将这些线索放出去,让大理寺的人查上二皇子。” 小五颔首道了一声“是。”便拿着证据退出了叶云霆的书房。 有了叶云霆暗中的推波助澜,大理寺的人,很快就顺着线索,查到了二皇子头上。 皇帝手中捏着大理寺传来的刺杀证据,勃然大怒的将二皇子传召进了御书房,御书房内,皇帝“啪!”的一掌拍在桌子上,这愣是把跪在地上的二皇子吓的一抖擞。 “叶澜!”皇帝连名带姓的喊出二皇子的名字。 二皇子被皇帝这一怒吼,吼的他心中没有了底,“父……父皇,是儿臣惹你不高兴了吗?” 皇帝冷笑一声,“叶澜,你当街行刺手足,这是将血亲至于何地?这次你行刺叶玮,下次,是不是就要行刺朕?” 面对皇帝的怒火,二皇子当即喊冤,“父皇,儿臣冤枉啊……” 他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皇帝甩来的证据打在了脸上,“你自己看看,朕有没有冤枉你!” 二皇子捡起地上散落的纸张,一目十行,里面的内容,赫然是他行刺叶玮的证据。 他张了张口,想要再同皇帝辩解,但却不知如何开口。 一时无言,场面安静的诡异。 皇帝见二皇子无话可说,便下令道,“来人,将二皇子处以鞭刑,鞭挞两百,以示效尤!” 就在侍卫拿着鞭子,准备对二皇子行刑时,七皇子虚弱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父皇手下留情!” 随着话音落下,叶玮带着病体,出现在众人面前。 皇帝有些不悦的扫了叶玮一眼,“太子玮,你不在府上好好养伤,过来凑这热闹又是何意?” 叶玮正了正神色,跪在地上,向皇帝开口求情。 “父皇息怒,二皇兄定是听了奸人的浑话,才会行刺儿臣的,儿臣还请父皇能从轻处罚二皇兄。” 皇帝有些惊愕叶玮替叶澜求情,他不明神色问的叶玮,“太子玮,叶澜可是差点要了你的命,你还这般给他求情?” 面对皇帝的作问,叶玮扯着发白的嘴唇,故作一笑,“兄弟之间,那有什么仇恨恩怨,都是小打小闹,只要说开了,便无事了。” 他说完,转头问向二皇子,“是吧,二皇兄?” 二皇子此时不明叶玮何意,但他为了不挨罚,只好陪着叶玮演戏,顺着他的话说下去。 “七弟说的没错!都怪二皇兄,听信奸人谗言,隔阂了你我之间的关系,是二皇兄的不是,七弟见谅了。” 叶玮笑笑,转眼看向皇帝,说道,“父皇,儿臣都与二皇兄和解了,您就从轻处罚二皇兄吧。” 皇帝看着两人手足情深的模样,心思微沉。 叶玮见皇帝还在犹豫,又继续相劝了几番,最后,皇帝招架不住叶玮用身上的伤势作为要挟。 他开口下令道,“二皇子听信奸人谗言,伤害手足,关禁闭一年,罚俸禄一年,太子以伤要挟顶撞朕,罚禁闭半月!” “儿臣领罚!”叶玮和二皇子异口同声。两人领完罚,退出了御书房,各自打道回府。 马车里,叶玮暗了暗神色,内心忍不住腹议常清婉。 也不知道,皇嫂这招手足情深的戏码对父皇好不好使?如果没用,那他今天这番折腾,都是自讨苦吃了。 想到这,叶玮身上的伤又隐隐作痛。 皇帝那边,在此事之后,心中对叶玮的不喜之感慢慢消散,更是在叶玮禁闭结束后,开始着手交于一些权利在他手上,让他处理要事。 叶玮对此,心中高兴不已。 大原这边,自从迦罗离开后,倒是变得平静很多,没有什么太大的浪花翻起。 第204章 我等你凯旋 北蛮那边,北蛮王得知迦罗在大原办事不利,雷霆大怒。 王宫内,北蛮王手持长鞭,狠戾的抽打在迦罗身上,迦罗半跪在地,面无表情的悉数承受这来自于帝王的怒火。 待北蛮王气消的差不多后,才停止抽打迦罗的动作。 他漫不经心的擦拭着长鞭上尚未干涸的血迹,看着半跪在地上,尽是受罚过后神色虚弱的迦罗,眼中透着数不尽的无情薄凉。 “下不为例!”北蛮王语气冷冽,对待迦罗好似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一般。 迦罗对此,也习以为常,他淡淡的答了一声,“遵命,父王。” 北蛮王扫了他一眼,“退下吧。”迦罗颔首应了一声,“遵命。”便带着伤,退离了王宫。 迦罗回到北蛮,已有数日之余,自此期间,他对常清婉的念想也是思之如怠,北蛮王为他提及的好几次婚事,都被他拒之于外。 为此,北蛮王没少生气,迦罗也没少受罚。 对常清婉仍然不死心的迦罗,在受罚伤好之后,便向北蛮王再次请令,出征大原。 他带兵到边境,没有马上开战,而是在边境以演习为由,扰乱大原皇帝的视线,让其坐立难安。 皇宫里,皇帝因为迦罗这一出,闹的是寝食难安,他心中惶恐北蛮再有所动静,当即勒令叶云霆领兵前往庸川边境镇压迦罗。 叶云霆拿着手中的圣旨,眼眸暗沉,心中思量。 他在思考,到底是将常清婉留在京城里,还是一起让常清婉随同他一起出征。 就在叶云霆纠结之际,常清婉找上了他。 “叶云霆,我听小五说你要出征,是不是真的?”常清婉推开书房的门,走到叶云霆的案桌前,微微喘气,说话的语气有些急促。 叶云霆直勾勾盯着眼前这个女人,不作回答。 常清婉见他不理自己,伸手夺过叶云霆手中的圣旨,自己翻看起来。 大致浏览了一眼圣旨的内容后,常清婉声音有些闷闷的问叶云霆,“你什么时候走?” 叶云霆给出她一个很赶的答案,“今日午时出发。” 常清婉不语,叶云霆继而再次开口,“我现在在想,要不要把你一起带上,如果将你留在京城,我会担心,但是把你带上战场,我更加担心,阿婉,我该拿你如何是好啊?” 他说话的语气之中,尽是无奈。 比起叶云霆,常清婉心中到没有那么纠结。 “我留在京城里吧,这起码能有个照应,就算京城里危机四伏,但我也不是吃素的,你放心出征吧,我等你凯旋归来。” 她的这句话,让叶云霆心中作出决定。 午时,常清婉一路相送叶云霆到京城门口。 她看着白马上那神采奕奕的男子,脸上扬起明艳的笑容,不顾四周的将领,玩笑般的开口。 “王爷,你可要活着回来见本王妃,如果你敢死了,本王妃就拿着你的家产,和别的男子耳鬓厮磨!” “本王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叶云霆话中尽是满满自信。 他深深的看了常清婉一眼,转头对着众将威严一吼,“出发!”随着吼音落下,叶云霆夹着马肚,驱马驶到队伍最前端。 常清婉的目光落在那远走的人身上,久久未能收回,直到叶云霆彻底消失在她的眼中,常清婉才恋恋不舍的回府。 叶云霆刚出征没几天,皇帝就对常清婉蠢蠢欲动,想将她召来宫中,软禁起来,但是,却被太后截了胡。 太后先皇帝一步,以作陪为由,将常清婉召进了慈宁宫。 常清婉收到太后的传召懿旨时,本能的想要拒绝,但是思考到现在京城里,几方势力都虎视眈眈的盯着景阳王府。 她现在又是王府里唯一能做主掌权的人,自然是要替叶云霆守住景阳王府,于是,她便接旨进宫了。 慈宁宫里,常清婉陪着太后下了好几盘棋,太后都一直未曾表明目的。 直到临近夜幕,太后说了一句,“今日就到这,景阳王妃你且回府歇息去吧,明日再进宫陪哀家继续。” 这才让常清婉堪堪结束与太后的一日作陪。 常清婉走出慈宁宫,心中不明太后何意,她一路沉着眸,思前想后。 突然,一个宫女出现,拦住了常清婉的去路,她狐疑的抬头,“有什么事吗?” 那宫女福了福身,在常清婉耳边低语,“王妃,我家娘娘让您小心皇上。”说完,她不等常清婉反应,疾步离开。 常清婉望着走远的宫女,心中陷入深思。 这个宫女是贤妃宫中的人,无疑传信的是贤妃,贤妃让她小心皇帝,看来皇帝是打算对付她了。 常清婉收了收心神,加快出宫回府的脚步,甚是怕在下一秒被人暗杀了。 第二日,常清婉早早的就到了慈宁宫,等候太后的传见。没一会儿,就有太监过来传话:“王妃娘娘,太后让你移驾青湖亭对弈。” 青湖亭下,常清婉和太后对立而坐,两人手执棋子,各有所思。 这时,太后漫不经心的话语,打破了这份安静。 “王妃,你看这棋局,就像是这天下一般,非得两方兵戎相见,才能争个胜负太平。” 常清婉笑笑,附和的说了一句,“太后说的甚是有理。” 太后看不得常清婉这般敷衍,便对她发问,“景阳王妃觉得这棋局如何?” 常清婉执棋的手顿住,含笑回答,“臣妾当是觉得这棋局,若是走错一步,那便是步步错,直至满盘皆输。” “王妃这话什么意思?”太后心中警铃拉紧。 常清婉见太后明白这话中的意思,她悠悠开口,“这棋局就像是这朝堂,若是皇上走错一步,那么皇上面临的即将是满盘皆输的下场。” 太后吃下常清婉的一个黑子,皮笑肉不笑,“王妃说的这是什么话,圣上贤明,自是不会走错道路。” “哦?太后这么确信吗?”看着太后抿了一口茶水,常清婉戏谑一笑。 太后见不惯常清婉这副模样,刚想出口反驳,结果下一秒,“噗呲——”太后吐出一口黑血,然后两眼一闭,倒地不起。 常清婉在太后倒地后,她执起茶杯,饮下杯中茶水,而后也跟着口吐黑血,晕死过去。 太后和景阳王妃双双吐血倒地,惊恐了一众随从的宫女太监。 他们着急忙慌的,该请御医的去请御医,该禀报皇帝去禀报皇帝。 第205章 诛九族 听到太监传报常清婉中毒的时候,皇帝心中甚是窃喜,但在听到太后也中毒时,他脸色瞬间耷拉下来,心中暗骂一声:该死! 皇帝阴沉着脸,将他的贴身御医秋奎召了过来,吩咐道,“你去将太后的毒解了,至于景阳王妃的毒,暂且不管。” 秋奎应了一声“是。”便前往太后的住处为太后解毒。 慈宁宫里,秋奎给太后服下解药后,等了许久,发现太后一直昏迷不醒,便探上太后的脉搏,顿时脸色大变。 他心惊道:太后的毒没有解! 秋奎得到这个结果,马上向皇帝上报实情,皇帝闻言大怒。 “你说什么?太后的毒解不了?这个毒不是你特制的吗?!”他现在心里纳闷的很,明明吩咐的是给常清婉下毒,但不知他母后为何会误食。 面对皇帝的三连质问,秋奎心中也没有底,“要不,臣试试给景阳王妃解毒,看这解药是不是真的有问题?” 对于秋奎的这个提议,皇帝沉默思量一会儿,最终还是答应了。 秋奎带着解药,随同皇帝一起来到常清婉所住的偏殿里,他走至床前,轻车熟路的从腕袖里掏出解药,然后掐开常清婉的嘴,给她服用了下去。 解药下肚,常清婉没一会儿,就悠悠转醒,她一睁眼,便是皇帝那吃了屎的臭脸,心中也忍不住的骂了一声:晦气! 常清婉心里骂归骂,但表面上的功夫还是做的很充足,她张了张口,声音细小的问出声,“皇上,臣妾这是怎么了?” 皇帝见常清婉苏醒,脸上是表情,是五彩斑斓的复杂,他凉凉的瞥了秋奎一眼,然后回答常清婉。 “景阳王妃不慎遭奸人毒害,朕刚刚才命人将王妃的毒给解了,不知王妃身体现在可还有哪里不适?” 纵然皇帝心中有万般不甘,但依旧客套的询问常清婉的身体情况。 常清婉也很配合,她回答道,“谢皇上关心,臣妾身子尚未有不适。” 皇帝点点头,丢下一句,“景阳王妃好生歇息。”便带着秋奎离开了偏殿,皇帝一走,常清婉脸色就冷了下来。 她看着床顶,心思不明。 另一边,皇帝离开偏殿后,便带着秋奎直径前往慈宁宫。 太后床前,秋奎当着皇帝的面,给太后再次服下解药,然后诊脉,发现毒素依旧未解,对此结果,皇帝的眼神暗沉,心中已有猜测。 他箭步如飞的往常清婉的偏殿里去,急切的想要证实自己心中的猜测。 偏殿里,常清婉刚刚下床,打算出宫回府,她刚打开门,便与去而复返的皇帝撞上。 常清婉心中有些错愕,但她细想一番,心中有些明了皇帝为什么去而复返了,她刚想作态询问皇帝,皇帝却先开了口。 “景阳王妃,你的手段当真是妙啊!连朕都差点被你迷惑了。” 对于皇帝这略带嘲讽的语气,常清婉充耳不闻,她装傻般问道,“臣妾不知皇上所说是为何意?” “哼!”皇帝冷哼一声,“景阳王妃,你能给朕解释一下,为何你和太后服下同一种毒药,只有你吃完解药解毒了,而太后却解不了毒呢?” 常清婉莞尔一笑,反问皇帝,“那皇上怎知臣妾和太后是中了同一种毒药呢?” 皇帝一时语塞,给了常清婉得寸进尺的机会。 她继续说道,“难不成,臣妾与太后所中之毒,是皇上一手促成的?不然皇上怎么这般肯定臣妾和太后所中之毒是一样的呢?” 皇帝眯着眼,话锋一转,“景阳王妃,你信不信朕诛你九族?” 这始料未及的威胁让常清婉一时愣住,她正了正神色,丝毫不惧,“皇上,你与王爷是血亲,如若真要诛臣妾九族,那皇上岂不是也在其中?” 皇帝被常清婉这一番言辞咽住话语。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熊熊怒火,错开话题,“景阳王妃,你要朕如何,才肯出手给太后解毒?” 常清婉收起笑容,对上皇帝的视线,眼中尽是寒意。 “那皇上要臣妾如何,才肯放过我家王爷?”她学着皇帝的语气,反问过去。 皇帝看着眼前这个对自己大为不敬的女人,心中气郁,他咬牙切齿道,“只要你为太后解毒,朕可以不针对景阳王。” 得了皇帝的承诺,常清婉收起眼中的寒意,换上明媚的笑脸,“竟然如此,皇上可要说话算数哦!” 相比常清婉的喜悦,皇帝的脸色阴郁至极,“那景阳王妃,现在可以去给太后解毒了吗?” 常清婉颔首答应,“当然可以!” 两人的这场无形较量,最终以常清婉的胜出而告终。 常清婉在给太后解完毒,便离宫回府了。 太后醒来,听亲信交代完前因后果,心中也猜测到自己是被常清婉利用了,对此,她是有气不能撒,有火不能发。 实属憋屈不已。 自这次事件过后,太后心中对常清婉有了些隔阂,对皇帝也开始有了不一样的看法。 但到底,太后还是没有对皇帝彻底失望。 常清婉自那次从宫中出来后,便再也没有进宫过,直到小五那边,传回前线断粮的消息,让常清婉不得不进宫求见太后出面解决此事。 同时,她心中也是恼极了皇帝出尔反尔。 慈宁宫宫门前,常清婉深吸了一口气,迈步上前,请示守门的嬷嬷,“臣妾常清婉求见太后,还劳烦嬷嬷通报太后一声。” 守门嬷嬷点头答应,便进去请示太后。 在外面等候的常清婉,心中忐忑,她只求太后能大人有大量,不要计较她那次对她的利用之事。 等了一会儿,去请示太后的守门嬷嬷出来了,她毕恭毕敬的对常清婉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王妃娘娘里面请,太后在偏亭里晒太阳。” 说完,守门嬷嬷怕常清婉不认识路,便贴心的唤来一个慈宁宫的宫女,让她领着常清婉去偏亭。 东拐西拐了一刻钟,常清婉终于看到了远处偏亭里,正晒着太阳的太后。 她喊停了领路宫女,自己走了过去。 偏亭里,常清婉向太后福身行礼,“太后吉祥安康。” 太后惬意的睁开双眸,瞥了眼保持着行礼动作的常清婉,半天不叫她免礼。 第206章 你糊涂 常清婉心中也明白,太后这是在报复她,就这样,她在一旁保持着半蹲的姿势,太后在旁闭眼小憩,直至一个时辰之后,她才悠悠睁眼。 太后睡眼惺忪的看着常清婉,终是开了口,“景阳王妃可知错了?”她的语气很是慵懒,但却威严依在。 听到太后终于愿意吭声了,常清婉二话不说的低头认错,“臣妾知错。” 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说的莫过于她现在这样,鬼知道,她保持着这将近一个时辰的半蹲姿势,身形早已稳不住,一直打折虚晃。 常清婉现在不奢求太后能让她坐着,她只想赶紧好好站着。 太后见常清婉认错迅速,她微眯着眼“哦?”了一声,然后问,“那你告诉哀家,你何错之有?” 道不清太后眼中神色的常清婉,很是实诚的回答,“臣妾错在不该利用太后。” “哼!哀家还以为王妃忘记了呢!”太后嘲弄常清婉一番,适才放过她,说了一句“起来吧。” 得了解放的常清婉,利索的直起身板,她揉了揉酸涩的小腿肌,心中暗骂一声:这特么真不是人能干出来的事,也忒记仇了! 罚了常清婉一顿,太后心情晴朗了不少。 “说吧,今天来找哀家所谓何事?”精明如太后,她深知常清婉是躲自己都来不及,今日却主动进宫求见她,其中的原因就定是有要事相告了。 常清婉见太后问的这么直接,也不弯弯绕绕,“回太后,臣妾确实有一要事,就是王爷传私信相告臣妾,说前线断粮数日,恐难以支撑。” 太后蹙眉,“怎么回事?” “呵!”常清婉讥笑,“这就要太后去问问皇上了。”她说的这话,让太后陷入沉思。 …… 场面一度安静,过了半晌,太后才闷声开口,“哀家知道了,王妃没什么事就请回吧。” 太后逐客令一下,常清婉也不再多做逗留,福身说了一句,“臣妾告退。”便快速离去,天知道,她有多想离开! 常清婉一走,太后便摆驾御书房。 御书房里,皇帝正和一妃子在御案上嬉笑打闹,太后一进去,便是两人衣裳半敞的画面,她怒声一喝,“皇帝!你等这是成何体统!” 皇帝闻声,他身躯一震,从妃子身上起来,惊慌的看着太后,“母……母后。” 太后瞪了皇帝一眼,冷眼扫向那御案上,衣衫不整的妃子,厉声开口,“还不快滚!” “遵……遵命。”妃子煞白着脸,理好衣裳,心有余悸的退下。 太后将妃子喝退后,转身又将御书房里的一众太监宫女肃清,然后冷着脸,发问皇帝,“哀家听闻前线断粮一事,皇上,这怎么回事?” 皇帝收了收刚刚惊慌的神色,若无其事的回答,“朕只是稍减国库开支。” “啪!”一声,太后一巴掌打在了皇帝的脸上,气急的怒吼一句,“你糊涂!” 挨了一巴掌的皇帝,捂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打他的太后,厉声低吼,“母后,朕是皇帝!” 太后被这一吼,心中的火气更甚,她不顾仪态,斥责皇帝。 “你还知道自己是皇帝?你这样令将领寒心的做法,配当一个帝王吗?曾经先皇教给你的东西是被狗吃了吗?” 太后的一番训斥,让皇帝猩红了双眼,“母后也觉得朕不配为一介帝王吗?” “你!”太后咽住,叹了一口气,“前线粮草一事,哀家来处理,皇上不必再管。” 皇帝沉默不语,最后还是点头向太后妥协。 太后恨铁不成钢的看了皇帝一眼,拂袖离开御书房。 这次的争吵,让太后对皇帝彻底失望,母子俩也彻底离心。经由此事,太后心中升起了培养叶玮的心思。 但是却因为一个困扰——叶玮和常清婉之间究竟有没有关系?这让她在培养和不培养叶玮之间纠结不已。 为弄明白这个困扰,太后对两人起了试探之心。 她命人将叶玮和常清婉都传唤进宫,在路上给他们制造偶遇的机会,以此来试探两人之间的关系。 常清婉和叶玮受意进宫,两人在宫道上照面,都有些微愣,先反应过来的是常清婉,她福身道,“见过太子殿下。” 行礼的声音让叶玮回了神,他上前虚扶常清婉,“皇婶免礼。” 礼过半旬,俩人一阵无话,犹如陌生人一般尴尬不已。最后,还是常清婉先打破了这份尴尬,“太子殿下,臣妾身有要事,先行一步。” 叶玮闻言,给常清婉让道,“皇婶慢走。” 两人心照不宣的在皇宫中都装做互相不认识的样子,恰好,正是因为他们两人的默契,成功让太后打消了对两人之间关系的疑虑。 被传召的常清婉还未走到慈宁宫,在半路上就被宫女告知,太后不见她了,让她打道回府。 ??? 常清婉头顶一片黑色问号。 太后这是在玩她呢?莫名其妙的! 同常清婉一起传召的叶玮,太后没有拒见他,反而还将他召进了宫中问谈。 “七孙儿,当太子的这些天,可还安好?” 面对太后家常般的话语,叶玮正襟危坐,客套回话,“回皇祖母,孙儿近来一切安好。” 太后“嗯”了一声,然后神色一变,面露寂寥之色,“七孙儿,哀家在这甚感无聊,不如你即日起,天天花点时间来这陪陪哀家,可好?” 叶玮嘴比大脑先作出反应,答了一声“好。” 得了应允,太后看叶玮的眼神都慈祥不少,她拉着叶玮聊了些许家常,待到午膳要歇息之时,才肯将叶玮放离了慈宁宫。 离去的路上,叶玮心中对太后的这番态度,有了明了的猜测。 自此,他便日日到慈宁宫中作陪太后,而太后也日日将心思放在叶玮身上,将他当成下一任君王来培养。 皇帝那边,对于太后的这番作为,只是嗤笑不已,并不去多做管束,因为,在他心里,他从未考虑过传位一事。 因此,太后与叶玮两人,在皇帝眼中,更像跳梁小丑一般的存在。 日子一天接一天的过去,常清婉在解决前线断粮的事后,在王府中也是清闲上了好一阵子。 第207章 我想吻你 直到一天早晨,常清婉收到宫中贤妃传来的私信,信中说皇帝不知什么原因,突然大量咳血,宫中的御医看诊许久,都束手无策。 因此,在信中表示,想请她进宫给皇帝瞧瞧。 常清婉捏着手中的信纸,心想:看来是皇帝身上的余毒发作了,当初她害怕皇帝会威胁于她,就故意留了这么一手,没想到,今天到是派上用场了。 细量一会儿,常清婉着手回信给贤妃,信中表明拒绝进宫看诊,也告诫贤妃,让她不要多管闲事。 贤妃对此,心中没有什么不乐意。 皇帝这么一病,叶玮的工作量瞬间增加,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皇帝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叶玮的工作量也是一日比一日多。 甚至到后面,皇帝卧病不起,连早朝都交给了叶玮代上。 叶玮自此开始监国代政。 直至半月,前线传来景阳王大胜北蛮,班师回朝的捷报,顿时,全朝百姓欢呼,举国同庆。 城门口,常清婉早早的就在这等候叶云霆的归来,她眺望着远方,企图能够看到那抹自己日夜思念的身影。 就在这时,一个身披金甲,驾着白马的人影,闯入她的眼帘,让她屏住呼吸。 驰骋在官道上的叶云霆,远远就看到了站在城门下的倩影,心中的想念愈发热烈,他急促的夹着马肚,加快速度。 终于,在离常清婉半里地的距离时,他拉停奔跑的白马,然后弃马运起轻功朝常清婉飞过去。 叶云霆脚一落地,就一把将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儿,稳稳地拥入怀里。 常清婉也一头埋入他的怀中,贪婪的吮吸着久违的味道。 两人相拥了一会儿,常清婉从叶云霆的怀中探出脸来,她伸手抚上叶云霆的脸,一点一点描绘着他的脸廓。 叶云霆感受着脸上指尖划过的温热,垂眸看着眼帘之下这个在抚摸他脸的女人,低沉着声音开口。 “阿婉,我好想你。” 他的话语中,透露着无尽的思念,眼中也满是常清婉的倒影。 常清婉望着眼前这个满眼是她的男子,张了张口,将心中所有想讲的话,化作了一句,“我也想你。”他想她,她又何曾不想呢? 两人两两相望,眼中纷纷都流露出这两月以来,对对方的思念之情。 叶云霆许是看的有些动欲了,他舔了舔嘴,咽了一口口水,隐忍的说,“阿婉,我想吻你。” 常清婉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踮起脚尖,覆上叶云霆的薄唇,轻轻细咬,她的主动,无疑不是在鼓励叶云霆。 叶云霆眼神微敛,将主动权夺到手中,疯狂掠夺。 比起常清婉的细咬,叶云霆则是更想将人吃进腹里。 两人拥吻许久,直到叶云霆身后传来嘈杂打趣的声音,他才恋恋不舍的,离开常清婉的唇。 此时,常清婉早已被亲的软弱无力,瘫在叶云霆的怀中,耳边还传来将领们打趣的声音,这让她更加羞红了脸,往叶云霆的怀里也更是深埋了一分。 叶云霆宠溺一笑,在常清婉耳边低语一句,“夫人,不要害羞,抬头看看将领们,他们可是想见你的紧!” 常清婉没有说话,但她放在叶云霆腰间的手却使劲一拧。 这让叶云霆吃痛,脸色稍微变了变,不敢再打趣常清婉,他转头看向这群罪魁祸首们,一一将他们遣散。 待将领们散去后,两人在城门口又温存了一会儿,才牵着手一起回王府。 皇宫中,叶玮得知叶云霆大胜还朝的消息,立马下令为他特设庆功宴。 刚到府上的叶云霆,想再和常清婉亲热亲热,结果却被一道传召进宫的旨意,给弄黑了脸。 他一顺不顺的盯着跪在地上的太监,好像要把他射杀了一般。 巍巍颤颤的太监欲哭无泪,心中直道:他只是来传个话的啊!为什么景阳王这眼神想要他死一样。 在旁边的常清婉噗呲一笑,上前安慰这欲求不满的男人,“王爷,这是太子为你亲设的庆功宴,你就别拂了人家的一番心意。” 叶云霆不说话,幽怨的盯着常清婉,心中暗骂叶玮:该死的小子,竟会找时间坏他好事,他差点就可以吃到眼前这块肉了,结果黄了! 简直气煞他也! 这场庆功宴,叶云霆在常清婉的劝说下,不情不愿的参加了。 宴会上,作为主角的叶云霆,从开宴到现在,就一直板着个脸,不悦的神色丝毫不掩盖。 这让主持宴会的叶玮,一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心想:难道是皇叔嫌他的赏赐赏少了?这也不能够啊! 想不明白的叶玮刚想开口同叶云霆讲话,但是却收到了太后暗示的眼神。 他目光飘忽不定,东看看西看看,就是不看太后,连续好几次,太后都用眼神暗示叶玮,让他向叶云霆提收回兵权之事。 可他每次都故意躲开太后的眼神,这让太后心中气急败坏。 一场宴会下来,叶云霆和太后两人都极其的不爽。至极宴会结束,要回府之时,叶云霆的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不少。 但是太后的脸色却一直未曾缓和过。 等到宴会散席后,太后将叶玮留了下来,神色微怒的质问他,“太子,哀家刚刚在宴会之上一直暗示你,你为何不理哀家?” 叶玮装傻充愣,“皇祖母有暗示过孙儿吗?孙儿怎么没什么印象?” “你!”太后被叶玮一咽,气的跳脚。 她平复了一下暴躁的心情,又问向叶玮,“那哀家之前同你提过收回景阳王兵权一事,你今晚为何不说?” 叶玮言辞义正的回答太后。 “今日是给景阳王特设的庆功宴,如若我在这庆功宴上收回景阳王的兵权,这该让景阳王多寒心啊,皇祖母不是教导孙儿,做任何事情,都不能做让人寒心的事情吗?” 他的这番话里,尽是体现了帝王的眼界,这让太后毫无反驳之力。 她看了叶玮一眼,泄气的说,“太子还是尽快收回兵权,将权利掌握在自己手中才是明举。” 说完,太后便起身,带着一众太监宫女离开了宴厅。 太后走后,宴厅里独留叶玮一人,他眼中藏着的锋芒,在此刻毫不掩饰的展现出来。 自从叶云霆得胜归来,太后无时不刻,都在想着怎么削弱叶云霆的势力。 第208章 皇上驾崩了 但叶云霆就像是一个无缝的鸡蛋一样,叮都叮不破。 这让太后很是懊恼,因此也不得不放弃正面与叶云霆对坑,她转而将目光放到了常清婉身上,妄想从常清婉入手,利用她瓦解叶云霆的权利。 心中已有计谋的太后,利用皇帝的病,将常清婉请入宫中,说是让她为皇帝看诊。 景阳王府里,常清婉看着太后这请人的阵仗,心中气不打一处来。这哪里是请,分明是在强人所难! 也不知,太后是不是算好了时间来请她的。 今日叶云霆一早就去了军营巡视,因此府中就只有她一人,眼下,太后的阵仗让她不得不妥协。 皇帝的寝宫里。 常清婉看了一眼双眼紧闭的皇帝,然后象征性的诊脉,随后开出一张解余毒的药方给宫女去熬制汤药。 做完这一切,常清婉想直接离宫的,但是却被太后扣留在了宫中,说是,要等皇帝苏醒之后,她才能离去。 不敢轻举妄动的常清婉,只好应下,留在宫中。 她这一留,就留到了晚上。 就在常清婉以为要留在宫中过夜的时候,叶云霆出现了。 “太后叫你进宫你就进宫?平时也不见得你这般听我话!”从军营里风尘仆仆赶来接常清婉回府的叶云霆,愠怒难消。 面对他的斥责,常清婉扁着嘴,软软的说了一句,“快带我回家!我饿了,想吃王府厨娘做的红烧鱼!” 叶云霆叹了一口气,心中无奈。 最后,他捏了捏常清婉的脸,然后牵着她的手,带离皇宫。 太后那边,得知常清婉被叶云霆强行带走,气的直摔茶杯。 御膳房里,一道佝偻的身影,趁着宫女打瞌睡的时间,悄悄的往为皇帝熬制的药中,撒下了不知名粉末。 等宫女从瞌睡中醒来,那道佝偻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夜色之中。 睡醒的宫女,拍了拍自己的脸,然后将已经熬制好的药汤倒入碗中,给皇帝送去。 乾清宫里,宫女端着药唤醒昏睡的皇帝,让他喝药,已经病迷糊了皇帝,不做任何思考,接过药汤,一饮而下。 宫女服侍完皇帝喝药,便退出了乾清宫。 翌日一早,宫中传来号丧:皇上中毒驾崩了! 太后听闻大怒,当下将矛头指向前一天为皇帝治病的常清婉,她马上命人将常清婉押至金銮殿上,让叶玮提审。 金銮殿上,随同常清婉一起被御林军带到的还有叶云霆。 太后睨了叶云霆一眼,转眼冷眸的向常清婉发问,“景阳王妃!皇帝之死,是不是你所为?!” 面对太后不分青红皂白的质问,常清婉讥笑道,“太后,凡是都要讲证据,您现在有证据证明皇上就是我害死的吗?” 太后冷哼一声,“证据?昨日给皇上治病的是你,开药的也是你,除了你,还有谁能够接近皇上?” 常清婉气笑了,“呵!太后你这话说的就有点漏洞了,昨日确实是我为皇上看诊开药,但是熬药喂药的可不是我!” “景阳王妃,现下嫌疑最大的就是你!你让哀家如何信你!”太后不依不饶,始终想将着谋害皇帝的罪名扣在常清婉头上。 不等常清婉再做反驳,太后迫不及待的吩咐,“来人!景阳王妃蓄意谋害皇帝,将其拿下归案!” 在一旁的叶云霆见太后这般不讲理,彼时早已不悦,他冷声开口,“太后,我愿唤你一声母后,是因为尊重你,但这不代表,你可以欺负我的人!” 说话的期间,他将常清婉护在了自己的身后,眼神凉凉的与太后对视。 太后脸色阴郁。 “景阳王,你要同哀家作对?!” 叶云霆神色寒凉,眼中微露锋芒,直射太后,“如若太后要动本王王妃,那本王不建议和太后作对!” “你!”太后被叶云霆气的咽住话语。 一直插不上话的叶玮,眼看太后和叶云霆就要打起来的阵仗,他马上开口缓和气氛。 “皇叔、皇祖母,都是一家人,没必要伤了和气,都冷静冷静!” 叶玮的开口,让拔弩相向的两人,冷静了不少。 随后,叶玮看准时机,再次开口。 “皇叔、皇祖母,父皇身死一事,不如交给大理寺少卿邵青处理吧,邵青的刚正不阿,想必皇叔和皇祖母都有所耳闻吧,本宫相信将此事交于他,他能给出大家一个满意的交代。” 对于他的这个提议,叶云霆很是赞同,倒是太后,同意的那叫一个不情不愿。 皇帝身死一事交到邵青手上处理,常清婉也从金銮殿被带到了大理寺审堂。 审堂上,邵青一身正气的坐在殿堂高位,常清婉则站在殿堂的中央。 她抬眼打量着高位上的邵青,突然说了一句,“邵大人,久闻不如一见,当真是一身浩然正气之色。” 邵青被常清婉这一夸,有些愣住,但而后回过神来,依旧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他不惧常清婉的身份,厉声开口询问,“景阳王妃,您说您未曾谋害皇上,可这其中有何证据证明您无意蓄谋皇上?” 常清婉莞尔一笑,反问邵青,“那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想要谋害皇上呢?” 对于邵青,常清婉的印象还不错,因此,她对邵青的态度,倒还很是温和,并没有像对太后那般态度恶劣。 邵青被常清婉的反问一时问住,作答不上。 常清婉看着邵青略微有些懊恼的神色,适才再次开口。 “邵大人,那天在宫中除了我与皇帝接触过,还有不少的宫女甚至太后,都与皇帝有过接触,所以,怀疑对象不应该只是我。” 她很是隐晦的指点邵青,告与他,应该扩大搜索范围。 邵青也不傻,一下子便明白了常清婉话中的意思,但是表面上依旧开口说了一句,“但是王妃你的嫌疑是最大的!” 常清婉气笑,她在心中作骂邵青:好嘛,她收回对邵青的看好,这人太会气她! 有了常清婉的指示,邵青着手开始调查在事发当天所有有关之人。 而在这期间,嫌疑最大的常清婉,被邵青安排进了牢狱里吃牢饭。对此,常清婉表示:要进牢房里了耶!她要吃牢饭了勒! 活了大半辈子,都没有坐过牢的她,对牢狱的生活还是很好奇的。 第209章 谁派你来的 常清婉进了牢狱后,皇帝驾崩之事,传遍全朝,举国皆伤。 太子叶玮更是在皇帝下葬之后,日日夜夜守孝在皇陵之中,不吃不喝,郁郁寡欢。 直至晕倒在皇帝的墓前,才被送回了皇宫之中。 就算回到皇宫,叶玮也成日尽显伤神之色,他每每一有时间,就会去皇陵之中,看望皇帝一番。 自皇帝驾崩后,作为太子的叶玮,在群臣的拥簇下,即位登基成了新皇。 叶玮即位后,太后天天在他耳边叨唠,追问他先皇死因一事调查进度,为此,叶玮每次都找各种借口错开这个话题。 太后在常清婉进了牢狱后,一心想要她能够坐实弑君的罪名,这好让叶云霆也跟着连坐受累。 可这调查结果,偏偏一直没有进展,也一直无法对常清婉作出任何处置。 这让一心想要借常清婉来削弱叶云霆势力的太后焦躁不安。 负责此事的邵青,对太后内心中的想法一无所知,因此,他在调查这件事上,一丝不苟,严谨不殆。 调查的进度也是很缓慢,只为不放过任何一丝细节。 另一边,独守空房已久的叶云霆,对于邵青的破案速度很是不满,他直接调动自己的势力,从中追查此事。 邵青知道后,愤愤不平的找上叶云霆。 他指责道,“王爷,此案是由我在负责,您作为嫌疑犯的夫君,不能从中插手此事。” 叶云霆瞥了邵青一眼,吐出一句话,“你查的太慢了,本王独守空房已经很久了!”话语之中,尽是对邵青的嫌弃。 邵青一咽,皱着眉,反驳叶云霆,“王爷,我知您有手段,但是,公事就该公办!” 叶云霆看邵青哪里都好,就是这不畏强权的时候少根筋让他头疼不已。 什么都要公事公办,只要经由他手之事,旁人就不能插于之中,虽然他能将每一件事都处理的公正公开,但是这效率,叶云霆是真的不敢恭维。 他叹了口气,扶额道,“邵大人,如若我能让凶手亲自现身,亲口承认罪行,你是否能让我插手与此事?” 邵青闻言,心中有些动容。 这些天,他排查了宫中的所有人,就是没有找到线索,如今叶云霆在这时向他抛来橄榄枝帮忙,心中说不动容是假的。 但是,他又在纠结于自己的原则之中,因此,犹豫不决。 叶云霆看出了邵青眼中的纠结之色,他开口保证,“邵大人,本王保证不插手此事,只是需要你配合演一出戏而已。” 邵青不语,叶云霆再继续进行多次劝说,最后,在叶云霆的再三保证不插手此事之时,邵青终是答应了配合叶云霆演戏。 叶云霆见邵青终于答应了,他马上将心中的计谋告知邵青。 “你放出消息,说是已经找到证据证明景阳王妃是冤枉的,并且在择日将景阳王妃无罪释放。” 邵青心中狐疑不已,但也照做。 常清婉即将无罪释放的消息传到太后耳中,她当晚就派人去牢狱中刺杀常清婉,想制造常清婉以死谢罪的假象。 好让她彻底背实了弑君的罪名。 夜晚,常清婉惬意的躺在牢狱中的床上,静待来客。 她在白天时,便与叶云霆窜通好了,叶云霆也打包票今晚绝对会有人按耐不住,想要将她截杀在牢狱之中。 半夜时分,夜深人静之时。 常清婉昏昏欲睡,突然一声“咔哒”的开锁声音将她惊醒,她睁眼看向来人,是一名穿着夜行衣,蒙着脸的女人。 那女人目露凶光,手执匕首,正一步一步朝她的方向移来。 常清婉的睁眼,让两人的视线交错在一起,那女人先是错愕一番,然后目光凛冽,狠厉的举起手中的匕首,飞快的朝常清婉刺去。 常清婉见这黑衣女人的仗势,心中暗道一声:不妙!此人会武! 就在黑衣女人即将靠近常清婉时,在暗中,同样是一袭黑衣蒙面装扮的叶云霆,先一步出现,他打飞了刺向常清婉的匕首,然后转身将常清婉劫在手中。 “主人有令,留她一命!” 那黑衣女人收了收出手的动作,眼神微冷,“为何容姨没有和我说?” 叶云霆压了压眼神,打算继续套话,但是却被常清婉夺了话语权。 “容姨?太后身边的容嬷嬷?你是容嬷嬷的义女青珊?”她凭借着多次到慈宁宫中与太后作陪的记忆。 看着眼前这黑衣女子与自己记忆中见过的青珊身影愈发重合到一起。 青珊见自己身份被识破,心中暗骂一声:该死的!说漏嘴了! 她看了一眼常清婉,也不再掩盖身份,铁下杀心,对着劫持常清婉的叶云霆冷声开口,“景阳王妃识破了我身份,她必须死!” 叶云霆微眯着眸子,“太后要留她命,你这是在抗令?!” 青珊瞳孔一缩,“你不是容姨的人!你是谁?!”每次在出任务的时候,容姨都叮嘱每一个人千万不能提太后。 眼前这人,却将太后挂上嘴边! 反应过来的她,心中暗喊一声:糟了,被下套了! 青珊锐利的目光射向两人,眼中杀意肆虐,手中的匕首再次举起,她箭步直冲,向两人发起了进攻。 叶云霆见状,将常清婉一把护在身后,自己正面迎上青珊的招式。 几番打斗,两人实力悬殊,青珊败北。 叶云霆执长剑抵于青珊喉梗之间,厉声呵斥,“说!谁派你来的!” 青珊不语,她一咬牙,脖子往叶云霆的剑上一抹,打算自尽。 持剑的叶云霆,见青珊起意自尽,他立马将手中的长剑收了几分,但奈何,青珊动作太快。 他剑还未收回,青珊已经迎着他的剑,抹了自己的脖。 倒在血泊中的青珊,脖子大动脉的血流个不停。 被叶云霆护在身后的常清婉见况,她马上上前,拿出银针,刺入青珊的大穴上,止住她脖颈间一直往外渗的血。 然后在叶云霆的目光下,常清婉凭空拿出她的药箱,从里面找出手术缝纫专用的针线,在昏暗的灯火下,聚精会神的在青珊脖子上缝缝补补。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等邵青带人赶来支援时,常清婉这边已经处理妥善。 叶云霆一把将半死不活的青珊,以及她怀中为常清婉准备好的认状书辞一并丢给了邵青,然后,带着常清婉离开了牢狱。 第210章 对不起 邵青拿着污蔑证据,二话不说的将青珊押至金銮殿上,求叶玮在朝中开堂提审太后,以示公正。 到场听审的还有常清婉和叶云霆。 殿堂上,邵青一身浩然正气,丝毫不惧太后眼中的威胁之意,“太后,你可还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太后眯着双眸,“邵青,你可知,你这是在以下犯上!”她的话中,尽显皇室压迫,丝毫不将邵青放在眼里。 邵青对此,还是那副持正不阿的态度。 “下官只知皇帝犯法与庶民同罪,太后亦然如此!” 他这一番话让太后哑言。 面对人证物证皆在,太后在与邵青辩驳之时,都很没有底气,再加上叶玮一直不帮她说话。 她心中更是没底。 邵青见太后久久未出声作答,便放弃质问她,转而将话语移向了叶玮。 “皇上,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现下人证物证皆在,还请皇上早些定夺结果,好还景阳王妃清白,好让先皇瞑目。” 他心底到底还是清楚,在这殿堂上谁最有质问太后的话语权。 叶玮敛了敛神色,问向太后,“皇祖母,父皇之死,当真是你一手所为吗?” “七孙儿,连你也不信哀家?”太后自知到叶玮不会信她,但是她没有想到叶玮会直接在殿堂上,不顾颜面的质问她。 叶玮叹了口气,流露出为难的神色。 “孙儿也想信,但是,现下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皇祖母,这让孙儿也很为难啊!” “哀家……”太后刚想再做反驳,却被一句“老奴认罪!”打断了去。 太后不可思议的看着走出来,跪在地上,声称认罪的容嬷嬷。 “此事与太后娘娘毫无关系,一切都是老奴所为!” 容嬷嬷的认罪,让事情发生了转变之色,常清婉一脸饶有兴趣的期待接下来的变化。 叶玮皱眉“哦?”了一声,问容嬷嬷,“先皇可是有哪里让容嬷嬷不满了,以至于嬷嬷这般毒害先皇?” “回皇上,先皇生前曾侮辱欺压过罪奴,罪奴因此一直怀恨在心,才犯了混,将先皇杀害了。” 容嬷嬷借口信手拈来,硬是想要将这罪名坐实,以此保全太后。一旁的太后,在容嬷嬷站出来的那一刻,她便失声不语。 她心中想为容嬷嬷说话,但是,她又不想揽上弑君的罪名。 因此,太后只能用沉默代替。 叶玮心中对有人站出来给太后顶罪并不感到意外,反而还乐意至极,他现在还不想得罪太后,因此便顺了容嬷嬷的意。 将弑君的罪名冠到了她头上。 容嬷嬷顶了太后的罪,被带了下去,择日问斩。 这一切落幕后,常清婉还不想就这么放过太后,她在太后即将离去时,出声了。 “太后,你冤枉了臣妾,不觉得现下应该给臣妾道个谦,再离去吗?臣妾可是委屈的紧呢!” 常清婉戏谑的眼神中,还不忘故作委屈之色。 太后僵硬着起身的动作,怒眸中隐忍着火气,咬着牙,“景阳王妃,是哀家的不是,错怪你了,对不起!” 太后“对不起”这三个字咬的极重,常清婉表示很满意。 此事告段落后,常清婉在王府中闲的出奇,她整日不是吃,就是睡,这样的日子她过了半月有余。 直到在冬至这一天,京城飘下了入冬以来的初雪。 常清婉裹着裘衣,在雪中与府内一众下人嬉笑打闹,玩的不亦悦乎。 叶云霆下完早朝回到府里,入眼,便是那在雪中戏耍,青衫白衣,言笑晏晏的女子。 他走过去,拂了拂落在常清婉鬓发上的雨雪,“阿婉很喜欢雪吗?” 常清婉亮着眼眸点头,“我第一次见雪!” “那我带你去庸川看雪吧,庸川的雪景,可是要比京城美上十分。” 听闻他提及庸川的雪景,常清婉的记忆拉回当初那个和她说,要带她看雪的阿离,又想起她封地的一众庸川百姓。 常清婉当下就答了一声,“好啊!” 叶云霆在第二日,便向叶玮告了一个月假,然后收拾行囊,准备游往庸川。 就在两人准备启程时,京城里迎来远嫁南越国的怀桑公主回国探亲。 怀桑公主的回国,打乱了叶云霆带常清婉游玩的计划,他被迫传召进宫,接待南越国随从过来的使者。 皇宫中,太后握着怀桑公主的手,黯然泪下。 “怀桑啊,母妃就剩你了,你可不能像你皇兄一样,让母妃白发人送黑发人。” 怀桑公主才刚到皇宫,对宫中的世事变迁,还未曾了解,因此对太后的话,不明所以。 “母后,你这话是何意?什么叫白发人送黑发人?是皇兄出什么意外了吗?”她面露疑色,不明白太后话中的意思。 “你皇兄他……他死了……” 怀桑公主瞪大个眼睛,难以置信。 太后将事情的起因原委都同怀桑公主一一说明后,怀桑公主心中对她那还为谋面的皇嫂就开始记恨上了。 此时,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恨上的常清婉,正郁闷的在地上画圈圈。 “小五,王爷回来没。” 这是常清婉在叶云霆把她丢在马车了里进宫后,询问小五的第一百零八遍。 小五弱弱的回答了一声,“还没有……” 常清婉郁闷了,心中对那搅黄她出去游玩的什么劳子怀桑公主讨厌至极。 这素未谋面的两人,都很默契的对对方生出不喜之感。 在马车上等了两个时辰,常清婉都还没等到叶云霆回来,最后,幽怨的命令小五驱车返回王府。 待到傍晚十分,叶云霆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王府。 他一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哄常清婉。 水云轩,常清婉的住处里,叶云霆正拿着一个从叶玮哪里夺来的闪闪发光的石头,在讨好常清婉。 常清婉在看到那个闪闪发光的石头时,内心直接爆了一句“卧槽!这特么不是钻石吗?” “阿婉,你看我给你从宫中带回的宝贝,一个闪闪发光的石头!” 叶云霆献宝似的,把这石头呈到了常清婉的面前。 常清婉也顾不得生他气了,直接把那石头夺到手中,仔细端详,最后,她得出结论来,这石头就是钻石! 看着这有鸽子蛋大的钻石,常清婉笑的合不拢嘴,连带着看叶云霆,都觉得眼前这男人真顺眼! 第211章 为你而跳 叶云霆见常清婉甚是欢喜自己赠与她的物饰,心中松下一口气,当即趁热打铁的问,“阿婉现在还生气吗?” “不生气、不生气!”谁会和钻石生气啊! 常清婉拿着钻石,稀罕了好一会儿,她才把注意力转回到叶云霆身上。 “今天宫中有发生什么事吗?让你耽搁那么久才回到家。” 气她倒是不生了,但是叶云霆这么晚回来,让她有些好奇宫中的事宜。 “也没什么大事,都是一些琐事,叶玮刚刚登基,就有别国使臣来访,有很多不懂的地方要我指点处理。” 他被叶玮截回宫中处理那些小事时,处理的那是一个极其不愿。 但因为,心中又怕叶玮被别国的使臣欺负了去,他便在宫中陪同叶玮,留至到了傍晚才出宫回府。 走时他心有不爽,将南越国使臣送给的叶玮的礼物给敲诈了去,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想到南越国,叶云霆似是想起一件什么事来,他沉声开口,“阿婉,明天宫中给南越使臣举行迎欢宴,你陪同我一参加。” 常清婉点了点头,表示答应。 自从当了景阳王妃后,每每有什么大宴小宴的,叶云霆都会带她一起,这次也不例外,她都习以为常了。 翌日一早,睡梦中的常清婉就被叶云霆给拉了起来,她昏昏欲睡的梳妆打扮,迷迷糊糊的同叶云霆摆驾进宫。 直到进到皇宫里,宴会进行过半时,常清婉才神魂归位。 她百无聊赖的听着两国使臣之间的互相吹捧,有一搭没一搭的打量着那扰乱她出门游玩的怀桑公主。 她发现,这公主从宴会一开始,就眼带恨意的盯着她,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了去。 意示到这一点,常清婉戳了戳叶云霆的腰间肉,压着声音,低语问他,“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桃花债?” ??? 叶云霆不解的看向常清婉,用眼神质问:你从哪里看出本王有桃花债的? 常清婉朝怀桑公主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意示叶云霆自己看。 叶云霆顺着她的指示,看向了怀桑公主,只见怀桑公主眼中对常清婉迸发出强烈的恨意,这让他甚为惊讶。 也让他对怀桑公主起了戒备之心。 宴会进行到高潮,两国使臣吹捧的方向突然变成了现实内卷。 怀桑公主也借着这个机会,开口道,“母妃,怀桑听闻景阳皇兄的王妃是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奇女子,怀桑想见识见识,同皇嫂比试一番。” 在一旁的常清婉,听到怀桑对自己的夸赞。 她心中忍不住的翻了个白眼: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妹子,敢问你从哪里听闻的,她怎么不知道? 想要刁难常清婉的太后,对于怀桑的这个要求,自然是应允的。 “既然怀桑这般有兴致,不如就来一场两国之间的比试吧,这刚好又能让两国争论不休的大臣们分出胜负,看看到底是那一国的能力更甚一番。” 太后这一冠冕堂皇的借口,不容常清婉拒绝,直接将她推到了国家颜面的层次上,让她不得不答应比试。 “太后,既然是代表两国之间的较量,那怎么能少的了彩头呢?” 常清婉什么都吃,但唯独不吃亏,竟然太后和怀桑公主都这般将她赶鸭子上架,那她要是不在比试里面捞点东西,她就不是常清婉了。 对于常清婉提出要彩头的要求,这正中怀桑公主的下怀。 她先开口道,“皇嫂,若我赢了,那么你便日日进宫,给我母妃叩安,叩至母妃满意为止。” 常清婉嗤笑一问,“那若公主输了呢?” “任凭皇嫂处置!” 常清婉等的就是怀桑这句话! 她莞尔一笑,回了一句“成交!”然后问,“公主想要怎么比?” 怀桑公主思量一会儿,给出答案,“三局两胜,一人一局选择比什么,最后一局由太后选择。” “甚好!既然如此,那么我们开始吧!第一局就先由怀桑公主选择比什么吧。” 常清婉嚯嚯磨刀,准备就绪。 第一局,怀桑公主选择了比武,毫无疑问,只会三脚猫功夫的常清婉完败。 到了第二局,由常清婉选择比什么,她思考了一下,把原先想比医术的想法帕斯掉,选择了比舞。 原因很简单,她要超越怀桑公主最得意的、最能拿得出手的本领,以此来击垮怀桑公主的自信心,让其崩溃,从此再也不敢在人前跳舞。 所谓杀人诛心,说的就是常清婉的这般做法。 相比常清婉的心思,怀桑公主在听到比跳舞的时候,她自信满满,丝毫不把常清婉放在眼里。 比舞开始,先上台的是怀桑公主,她拿出她当年成名的自编舞‘袖昭云’作为此次比试的绝招。 殿堂最中央,怀桑公主身着一袭白衣,宛如下凡的仙子,在人间做舞。 琴音高潮之际,她的舞步也急促起来,身姿亦舞动的越来越快,如玉的素手婉转流连,裙裾飘飞,一双如烟的水眸牵动在座的一众人。 忽如间,她水袖甩将开来,衣袖舞动,似有无数花瓣飘飘荡荡的凌空而下。 一曲舞闭,怀桑公主嫣然一笑退场,众人余味犹尽,都纷纷夸赞怀桑公主舞技无人能及。 怀桑公主下台后,朝常清婉投去一个挑衅的眼神。 常清婉对此,漠然视之,不予理会,她去偏殿换了一袭红衣,走至叶云霆面前,眼含情愫的说了一句,“此舞为你而跳。”便上台了。 台上,一袭红衣的常清婉立于正中央,她没有让人配乐,而是用自己的嗓音歌唱配奏。 她的舞步,伴随着她空灵般的嗓音渐渐迈开,赤足上套着的银钏儿,在踩着节拍婆娑起舞。 她那步步生莲般的舞姿,看了让人流连忘返,情动般的双眸,流露出丝丝爱慕的情愫,更是让人看了陷入情爱之中,身临其境。 一舞结束,在座的众人,还未从情爱之中回神,那跳舞的人,已悄然离场,退回到叶云霆身边。 待到众人回神,无一不拍手叫好。 相比怀桑公主那无神的舞,众人更欣赏常清婉这有灵魂注入的舞。 这场比试,毋庸置疑,常清婉胜出。 得此结果的怀桑公主,自信心碎了一地,崩溃不已。 第212章 妾身过分吗 到最后一场比试,太后让两人比文作诗,常清婉直接甩出一手诗圣杜甫的登高,完虐怀桑公主。 两人的比试,最后以常清婉的胜出而落下帷幕。 比试结束好一会儿,常清婉见太后和怀桑公主两人对彩头一事概不提及,于是,她开口出声暗示,“怀桑公主,我赢了。” 怀桑公主“嗯”了一声,然后说了一句,“怀桑甘拜下风。”便没了下文。 常清婉见状,也不再委婉,“怀桑公主,我要兑彩头了,嗯……你给我磕三个响头吧,磕一个喊一声皇嫂我错了,如此便行了。” 怀桑公主的脸绿了。 “皇嫂莫要太过分了!” 常清婉一耸肩,问向自己身边的男人,“王爷,妾身过分吗?” “一点都不过分。” 好嘛,这是要多宠就有多宠! 这能不让叶云霆宠吗?她那一舞,直接跳到叶云霆心坎上了,到现在都还回味无穷。 怀桑委屈的喊了太后一声,“母妃……” 太后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最后一比,她特意让人去询问常培德,问他常清婉的短缺之处,他告诉她,常清婉胸无半点墨水。 可眼下看来,常清婉的墨水比当朝的文人骚客还要足! “景阳王妃,左右不过一个彩头而已,怀桑一介别国妃子,不要伤了两国之间的和气!” 太后阴沉着脸,好不高兴的样子。 常清婉心中冷笑,“太后,这彩头要是不兑,恐怕明天,南越国不守信诺一事就要传遍天下了。” 她仗着叶云霆的势,肆无忌惮的威胁太后。 太后也是敢怒不敢动,心中憋的一口气,不上不下,卡在胸内。 南越国的使臣,在听到常清婉这事关他国颜面的话时,目光都纷纷不悦的看向怀桑公主,怀桑成了众矢之首。 “桑妃娘娘,莫要失了我国风范!” 说话的是南越国使臣中德高望重的一名长者,他锐利的目光直盯怀桑公主,眼中的威严甚是逼人就范。 怀桑公主瞳孔一滞,眼眸闪过一丝惧怕。 她深吸一口气,眼中带有不甘,屈服的向常清婉妥协。 怀桑公主当着两国众人的面,给常清婉磕了三个响头,说了三句“皇嫂我错了。” 对于怀桑这态度三百六十五度的转变,常清婉心中满腹狐疑。 直至宴会结束,回到王府,她才将心中的疑惑,说给了叶云霆听。 “我感觉,怀桑公主好像很害怕南越国的使臣,就好像,她是卑,南越国的使臣才是尊。”说完,她又问,“怀桑公主在南越国的待遇很差吗?” 叶云霆摇了摇头。 “我并不了解怀桑公主的事,她远嫁时,我还只是一个病魔缠身的透明王爷。” 常清婉闭言,丢给叶云霆一个鄙夷的眼神,心中对于他装病一事又是一阵吐槽。 面对常清婉的鄙夷之色,叶云霆干笑了两声。 怀桑公主这番回国,明面上说是探亲,实则是来参加半个月后的祭天朝会。 一同随行的南越国使臣,在大原逗留了半月之余,陪至怀桑公主到祭天朝会这一天,都并未离去。 祭天朝会前夕,宫中事务繁忙,叶云霆天天早出晚归,不得而闲。 常清婉也好不到哪去,她天天进宫帮衬贤妃处理朝会当天所有人要穿着的服饰、和要出席打扮的妆容以及给众人普及在朝会中要知晓的礼仪。 这些天,他们俩人都是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忙的更是晕头转向。 当朝的所有人,在这几天都把身心放在祭天朝会上,而被忽略的一众南越国使臣,为此窃喜不已。 他们暗中在大原的动作也愈加频繁。 祭天朝会这天,举国上下,庄重肃然,叶玮身着一袭黄衣龙袍,手持香火,立于天坛之上,目光虔诚的向神像行跪拜之礼。 四下群臣,皆随同一起,拜与神像。 礼至尾末,叶玮正欲起身之时,他身后随从的一重臣突然从袖间抽出一把短剑,朝他背后刺去。 事发突然,叶玮闪躲不及,旁边的士兵更是救驾不及,故而他身中此剑。 淬了毒的剑矢刺入叶玮的体内,让他瞬间毒发到地昏迷。 比众人先有所反应的是叶云霆和常清婉俩人。 “快!叶云霆!你用内力封住他的心脉,这毒太猛烈了,我的银针施压不住!”常清婉收起银针,焦急把叶云霆推到叶玮面前。 叶云霆气沉丹田,运起内力,一掌拍向叶玮的后背,将他体内肆意横行的毒素用内力给压制下去。 将叶玮体内的情况稳定好后,常清婉马上命人带着叶玮回皇宫解毒。 而叶云霆则留在了天坛祭场,处理后事。 “来人,将丞相押到大理寺审堂,等候本王开审!” 他先斥令在场的镇守的士兵,将行刺的叶玮的元凶押至下去,然后遣散群臣,提前结束祭天朝会。 大理寺审堂,叶云霆看着底下失心魔怔,胡言乱语的丞相,拧紧眉头,神色暗沉。 他观望了好一会儿丞相,无奈开口,“押下去吧,严加看守!” 丞相的这一番模样,叶云霆实在无法提审,只好暂且放弃审问,他从大理寺出来,没有回王府,而是直奔皇宫。 皇宫里,常清婉第一次对一种毒药束手无策。 她试了自己能解百毒的解百丹,都只是将叶玮体内的毒素蔓延时间减缓了,根本起不到解毒作用。 叶云霆赶至皇宫时,入眼就是常清婉那一副紧皱眉头的表情。 他走前去,问,“怎么了?” “叶玮中的毒……我解不开。”常清婉有些许懊恼自己的无力。 实在泄气的常清婉,在看到叶云霆出现的那一瞬,脑海中突然想起让叶玮中毒的元首,她立马问向叶云霆有关丞相的情况。 “丞相提审的如何?有没有什么有用的消息?比如叶玮身上中的毒的是什么毒,要用什么药,才能解毒?” 叶云霆抿着嘴,神色复杂。 “丞相疯魔了。” …… 常清婉心中更加无力了。 她平复了一下心神,问叶云霆,“这怎么回事?一个好好的人,怎么可能说疯就疯。” 叶云霆摇头,他也不知道。 今日之事,事发猝然,让两人都头疼无比。 常清婉揉着眉心开口,“你帮我找一下容融,看能不能联系上他,他是药谷的前任谷主,对毒的见识应该要广一些,或许他知道叶玮身中何毒。” 第213章 非也非也 自叶玮中毒昏迷后,朝中的大权,暂由叶云霆掌管,太后想极力阻止,揽权于身,但却被叶云霆以后宫不得涉政为由,拒绝交权。 太后无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朝中大权落入叶云霆手中。 叶云霆代政掌权后,一边帮常清婉找容融,一边调查叶玮被行刺一事。 怀桑公主那边,知道太后同叶云霆争权失利后,她便受南越国谋者之意,开始挑唆太后同叶云霆之间的关系。 慈宁宫里,怀桑公主摇曳着太后的手臂,撒着娇般,安抚被叶云霆气的不轻的太后。 “母妃,你就别气了,景阳皇兄掌权有什么不好的?要是大权真到母妃手中,以朝中那些难缠的大臣,母妃不得天天焦头烂额的。” 她这话,说的要多天真,就有多天真。 太后叹了一口气,以为怀桑不懂这其中的内情。 “怀桑啊,人心难测,哀家与景阳王本就没有血亲关系,如若景阳心中有二心的话,遭殃的,只会是哀家,哀家对此,不得不防啊。” “景阳皇兄会有什么二心?他不也是皇室叶家的人吗?” 怀桑依旧是一脸不明的神色。 太后看了一眼懵懂的怀桑,拍了拍她的手,幽幽开口,“帝王之家,皇位相争,从来都是无情的。” 怀桑怔了怔,恍然领悟。 “母妃,那照你这么想,叶玮皇侄中毒,会不会有可能是景阳皇兄自导自演的一出戏啊?” 怀桑这无厘头的猜想举例,让太后心中升起疑虑。 “此话怎么讲?” “就是,景阳皇兄为了获得权力,然后自导自演这一出刺杀戏码,让叶玮皇侄昏迷,而他则理所掌政。” 太后心思微沉,怀桑公主这话,倒是警醒了她。 自此,疑心深重的太后,在怀桑有意无意的挑唆下,对叶云霆的嫌隙是一天比一天大,两人之间的关系也因此一天比一天恶劣。 叶云霆对此,不明白太后寓意何为。 相比去猜透太后的心思,叶云霆更是选择置之不理,他现在是一心都在追查刺杀之事,心中没有那个闲暇去管太后的想法。 因此,他便放任太后时不时的对自己发出的刁难。 另一边,在叶云霆的帮忙下,常清婉联系到了容融,并且将他请来了皇宫。 皇宫里,容融见到了中毒的叶玮,他一眼就看出来叶玮中了什么毒。 只是,这毒……“师傅,他是得罪了南越国吗?”容融心中狐疑不已,南越国的禁毒怎么会出现在大原里? “你这话什么意思?”常清婉蹙眉盯着容融。 “这毒,是南越国的禁毒,已经销声匿迹很久了,没想到,我在有生之年还能再次到这此毒。” 容融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是沉重。 常清婉在听到事关南越国的时候,心中震惊不已。 “这禁毒,是没有解药吗?”许是被容融这份沉重感染了,这让她误以为此毒无解。 容融摇了摇头,“不是,……”他有些欲言又止。 在一旁的常清婉急的直跺脚,“既然不是没有解药,那你倒是告诉我这毒怎么解啊!” “这毒的解药……失传了。” …… 常清婉无语望天,“这不就是等于没有解药吗?!” “非也,非也。”容融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外界,确实是失传了这毒的解药,因此便成了禁毒,但是,药谷里可是有这毒的详细记载。” 常清婉心中忍着想要暴打容融的心,露出一个很友好的微笑,“那药谷是不是有这毒的解药之方?” 容融摇头。 好了,这下常清婉忍不住了,直接一个爆栗伺候在了容融的头上,“你特么给我一下把话说明白了!这毒到底有没有解药!” 挨打的容融,捂着头,语速飞快的说,“这毒的解药虽然失传了,但是药谷里记载一份了这个毒药的配方。” 常清婉摸着下巴,不解道,“药谷里既然有毒药配方,那为什么没有人依据配方研制解药?” 容融沉默了许久,缓缓开口,“配方当中有三味药材,无人见过,更是无人听闻。” 常清婉闻言,思量一会儿,问向容融另一个问题,“那为何此毒会说是南越国的禁毒?” 容融深吸一口气,目光深沉,回溯往事。 “这还要从我六岁那年说起,当时,这毒第一次出现,是在南越国皇室的纷争里,当时的南越国太子就是死在此毒之下,这毒在当时,连老谷主翻阅无数典籍,都没有查到记载当中的药材。” 常清婉在容融这话抓住一个要点,“是谁给太子下的毒。” 对于她这具有跳跃性的问题,容融呆愣了思考了一会儿。 “皇家内部的事情我也不清楚,不过当时传的是南越国二皇子所为,也就当朝的南越国皇帝,不过在他称帝后,便明令将这毒药列为禁毒,他这做法又有点说不通下毒之人就是他。” 常清婉听完容融所说的,心中倒是认为这南越皇帝这么做是为了掩人耳目。 无暇及他,常清婉当下没有时间去追溯南越国之事。 “你去药谷将此毒的配方取来我看看。”她倒要看看是哪三味药材,让这世间医者束手无策。 容融颔首答应,然后离开皇宫,启程回药谷取配方。 …… 相比常清婉这边顺利的知道叶玮身中何毒,叶云霆那边则是焦头烂额的。 本就一直无从查证的行刺一事,在丞相暴毙于牢狱之中,更加让事情扑朔迷离,再加上太后时不时对叶云霆的刁难,直叫叶云霆身心疲惫。 一天的朝事处理完,叶云霆带着疲惫的身心回到王府。 他刚脱完衣服,准备沐浴,常清婉在这时推门而入,两人四目相望,都有些错愕。 常清婉更是在看到光着身子,将完美线条暴露出来的男人时,羞红了脸。 她“啊——”惊呼,捂着脸,磕磕巴巴的说,“你……你在房里洗澡怎么不说一声!” 叶云霆有些无辜,“夫人,这是我的厢房。” 言外之意,他在他厢房洗澡还要特意命人向常清婉告知一声吗? “那……那你也要说一声啊!” 常清婉背过身去,心中一片草泥马奔腾而过。 这真不能怪她反应大,如果叶云霆只是光着上身,她到不会有多大反应,但是,她刚刚看到的是,一具全裸的男性肉体!全裸!身上一丝不挂的那种!你说她能不反应大吗! 第214章 江湖救急 “你……你先洗澡,我去你书房等你。” 常清婉丢下这句话,通红着脸,跑出了叶云霆的厢房。叶云霆笑笑,他随便擦拭清洗了一下身体,然后穿好衣服,朝书房里去。 在书房里等待的常清婉,脸上的通红久久未消。 她捂着老脸,心中在回味着自己看到的男性肉体,脸上的通红更是深上一分。 艾玛,没想到叶云霆的身材这么好,她天天和他同床共枕,都没有揩油,这是真的有点可惜了。 还有那尺寸,她用手比了比,心中发誓,只要不圆房,她还是尽量不圆房。 “夫人脸这么红,还在害羞呢!” 叶云霆低笑的声音,将沉浸在自己思想里的常清婉拉回神。 她对上叶云霆笑眯眯打趣的眼睛,不服的回答,“才没有!谁害羞谁是小狗!”常清婉表面刚的一匹,心中怂的要死。 叶云霆低笑一会儿,不再逗她,神色正经,“叶玮的毒可有头绪?” “容融说,是南越国禁毒……”常清婉停顿一下,又说,“你从南越国入手查下叶玮被行刺一事,我怀疑这可能和南越国有关。” 叶云霆沉言一会儿,点头吩咐小五去查此事。 一连几天的调查,每当小五有些线索的时候,都被一股不明的力量所阻挠断去线索。 叶云霆得知,心中对一直逗留在京城中不愿离去的南越国使臣和怀桑公主更加有所质疑,他命小五摒开那暗中的不明势力,继续追查。 从药谷取到毒药配方的容融,马不停蹄的赶回京城,约莫三天的时间,他终于赶至回了京城。 景阳王府门口,容融满脸疲色的敲响王府的门。 管家闻声前来开门,一见来人是容融,他二话不说的将人带去见常清婉。 容融见到常清婉后,便将怀里揣着的配方,掏出来递给她。 常清婉扫了一眼配方,问容融,“那三味无人知晓的药材是哪三味啊?”原谅她,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到有哪三味药材是很陌生的。 容融瞪大个眼睛,惊奇的问,“你看不出来?!” 常清婉点点头,她是真的看不出来。 在常清婉的不解下,容融狐疑的指出了三味药材,“柏蛇根、鸩羽、鹤顶冠。” 这下轮到常清婉狐疑,“柏蛇的蛇尖根、鸩鸟的羽间血、红鹤的红头冠,没有听说过吗?”她一一将自己所知道的这些毒物说出来,然后对容融发出反问。 容融表情一滞,“你……你的意思是……是说,这些药材,都是来自动物身上的部位?” 常清婉点点头,“对啊,有什么问题吗?” 这些毒物,说是药材,但又不是,因为这些都是动物身上的有毒部位。 容融在听完常清婉的解释后,眼睛瞬间就明亮了起来。 原来,这么多年,一直让人查晓不到的三味药材,既然是动物的有毒部位!容融悟了,这让他看常清婉的眼神更加崇拜了。 常清婉有了毒药配方后,很快就研制出了解药。 她发现,自己解不了这毒的原因,竟然是因为鸩羽和柏蛇根两者的毒性融合到一起,变成了一种新型毒。 她当时根本没有想到这上面。 叶玮服下常清婉制出的解药后,没几天就苏醒了。 叶玮一醒,叶云霆就迫不及待的将手中一堆的朝事丢回给他自己处理,然后带着常清婉回府,请了五天假,称病休息。 身体还未恢复的叶玮,苦着个脸,带病理政。 太后那边,在叶玮重新掌政后,天天紧逼他,让他收回叶云霆手中的兵权。 叶玮无奈,只好暗中瞒着一众人的眼线出宫找叶云霆,寻求解决之法。 景阳王府,叶云霆的卧房里,他正在和常清婉耳鬓厮磨的时候,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加上一句“皇叔!江湖救急!”的嚎叫声。 给叶云霆直接整暴躁了,他的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最后,他压着心中的想要杀人的想法,打开房门,几乎是咬着银牙说出来的一句话,“皇上,你找本王有何要事?本王记得,本王是向皇上告了五天病假的!” 他那表情,像是在说:如果你不说出点什么重要的事情来,我不建议干死你! 叶玮被叶云霆这杀气凌冽的气势给吓的缩了缩脑袋,他小声的喊了一声,“皇……皇叔……” 叶云霆“嗯”了一声,眼神凉凉的意示他说下文。 房间里的常清婉也穿好衣服,出现在了叶玮眼前,叶玮在看到常清婉出现的那一刻,他明白了为什么他皇叔会不爽他了。 常清婉在叶玮的惊恐下开口,“有什么着急事吗?值得你亲自暗访王府。” “太……太后逼我,让我收回皇叔的兵权。” 叶玮找回自己失去的声音,回答了叶云霆和常清婉两人的问题。 “明天早朝,我让人把兵符送去,上交给你。”叶云霆没理由的给叶玮说了这句话,叶玮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为什么?” 叶云霆像是看傻子一样,很是嫌弃叶玮。 “我遂了太后的意,把兵权交上,看看她要搞什么名堂,现在朝中、京城中都不太平,敌人在暗,我们在明,要谨慎行事。” 叶玮听完叶云霆的解释后,干笑了两声。 后面,叶云霆交代又了叶玮几句,“你下次有事直接让人传信过来,不要再像今天这样亲自来找我,现在的局势,我们之间的关系不能表现的太好了,会让太后生疑。” 说完这话,他不等叶玮回应,便开始下逐客令,“皇上无事,便早些回宫吧,本王要用膳了。” 叶玮摸了摸鼻翼,很是自觉的离开王府回宫。 在叶玮第二天上朝时,如昨日叶云霆所讲,兵符交还给了他。叶玮兵权握手,堵住了太后的步步相逼。 这兵权叶玮前脚刚收回,太后后脚便找上他,向他索要兵符。 刚结束早朝,叶玮拿着兵权回到乾清宫,屁股还没坐热板凳,太后便找了上来。 “兵权收回来了。”她这话比起是疑问,更像是肯定。 叶玮不明太后何意,点了点头,回答,“回皇祖母,兵权孙儿收回来了。” 第215章 这不妥 太后“嗯”了一声,然后说,“收回来了就行。” 紧接着,她又说,“皇帝,既然兵权收回来了,那便交由哀家保管吧,免得又落入景阳王手中。” 叶玮闻言,眼神一暗,“皇祖母,这不妥。” “有和不妥?” 太后有些惊愕叶玮会拒绝她。 “皇祖母,后宫无权涉政,更无权掌管兵权。”叶玮帝王气势大开,强势拒绝太后妄想掌管兵权的要求。 太后由惊愕改为不满,质问叶玮,“皇帝,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想不到,一直听命于她的叶玮,在今天会拒绝她要掌管兵权的要求。 叶玮看了太后一眼,给了太后一个无法驳反的回答,“这不是皇祖母教孙儿的,要将权力握在自己手中才是最安全的。” 太后哑言,有种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索权无法,太后厌厌的说了一句,“那皇帝可要将这权力握紧了!” 说完,她甚感无趣,也不同叶玮再做过多的交流,带着一众宫女,离开了乾清宫。 太后回去慈宁宫后,越想越觉得叶玮变了,不受自己掌控了,于是,心思多疑的她,找上唯一信任的怀桑公主,让怀桑公主着手调查叶玮。 怀桑公主欣然答应调查。 她对于这个既能挑唆又能搅乱大原皇室之间关系的机会,可是乐意至极。 自怀桑公主受命调查叶玮以来,她是日日夜夜盯着叶玮。 终于,在暗中监视叶玮的第十天,有宫女过来向她传报情况:“公主,皇上私见景阳王王妃,现在就在御书房里,公主要不要去看看?” 怀桑沉思,挥手让宫女退下。 她没有自己去看,而是让人传信给太后,让太后自行定夺。 太后收到怀桑公主的传信,二话不说,就悄悄摆驾御书房。 御书房里,常清婉和叶玮在交谈关于南越国一事,讲的正入迷,完全忽略了御书房外面突然的太后。 太后在这看了好一会儿,旁边的一众宫女太监都被她的低气压压得不敢喘气出声。 最后,太后狠狠的看了一眼里面交谈的人,然后离开负气离开。 等太后离开后,御书房里的太监才敢进去同叶玮传话,他巍巍颤颤的跪在地上,“皇……皇上,刚刚太后过来了……” 叶玮心中一颤,“你刚刚说什么?谁来过?” “太后……” “太后来的时候你怎么不吱个声!”叶玮有些恨铁不成钢。 太监低着个脑袋,有些许委屈,“太后不让出声,奴……奴才不敢忤逆太后。” 叶玮叹了一口气,没有为难太监,“你且退下吧!” 喝退太监后,叶玮严肃的看向常清婉,“皇婶,今日我与你私见被太后看到了,她估计要怀疑我和皇叔的关系了,这怎么办?” 常清婉神色淡定,丝毫不怕,“看到就看到呗!她能说个什么花来?难不成她要罢免你,自己称帝?” 古有女帝武则天,如果太后真想称帝的话,恐怕,这大原离亡国不远了。 叶玮有了常清婉的安慰,心中也是淡定了很多。 而太后确实同常清婉所说,她并不能说什么花来,对这件事,也只能保持怀疑在心,更是对提防叶云霆有加。 但,怀桑公主那边就不一样了。 她将叶玮私见常清婉的消息告知太后后,本着心中对常清婉的讨厌,二话不说的抹黑两人之间的关系,将两人私见交谈说成私会有染,传至民间。 瞬间,两人的名声在民间大躁。 景阳王府里,常清婉手里拿着两封信件,蹙眉沉思。 叶云霆从宫中刚和叶玮论及此事回来,就看到常清婉在为这件事愣神。 他走至常清婉面前,将她手中的信件抽走,“阿婉,这件事我来解决。” 信件被抽走,在沉思的常清婉也回神,她没有理叶云霆说的这话,反而自顾自的分析起来。 “近日所有的事,都有些扑朔迷离,你查刺杀一事一直无果,宫中,你与太后的关系也渐疏渐远,如今又是太后和叶玮的关系发生变化,这其中,南越国的嫌隙是最大的,但是,太后却对怀桑公主深信不疑,这说什么都,其中都有蹊跷。” 常清婉梳理了一遍心中沉思过后的想法,然后才看向叶云霆。 叶云霆对于常清婉说的这些,心中早已心知肚明,只是…… “眼下时机未到,不好行动。” “什么时机?”常清婉满腹狐疑 叶云霆敛眸回答,“一个一网打尽的时机,这其中的内情,比你说的这些,远远还要复杂很多!” 回答完,叶云霆思量一会儿,对着常清婉说,“我们来演一出吵架离心的戏码。” 常清婉似是知道叶云霆要干什么,但又有点疑惑。 “这出戏是做给南越国使臣看,还是太后看?” “两者都有,给太后看,是想知道太后心中对我作何看法,而给南越国看,是想试探他们一番。” 常清婉听了叶云霆这番解释,心中佩服他这一箭双雕。 “什么时候开始演?”她现在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展示她的精湛演技了! 叶云霆看常清婉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笑笑,“明天演,以我对太后的了解,她明天绝对会让人来试探我,我们就借着明天的机会,开始给众人演戏。” 常清婉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这出戏,要和亲近之人说吗?” 叶云霆摇头,“谁也不说,就只有我们两个知道,这样戏才会真。” 好嘛!明天要有很多人担心了。 到第二天,叶云霆下朝回府的时候,如他所猜测,太后母家的官员喊住了,那人略带鞋挑衅的语气,嘲讽他. “王爷,王妃和皇上的事,现在在民间可是传开,都说王妃绿了王爷呢,也不知道,王爷怎么想的,还不把王妃休了。” 纵然知道太后的人口中不会说出什么好话,但是叶云霆在听完这些话后,依然忍不住发火。 “你若胆敢在议论我王妃一句,本王现在就让你以后都说不了话!” 他说完,直接拂袖离开,给那官员留下一个背影。 那官员在叶云霆嘴上没有讨到什么有用的消息,神情蔫蔫离开。 另一边,叶云霆和官员放下狠话后,他一回到王府,就和常清婉大吵了一架,常清婉更是被气回了常府。 第216章 你不怕人 顿时,四下皆传叶云霆不忍自己被绿,要与常清婉和离。 皇宫里,两人吵架离心的消息传到太后耳朵里,太后心中将信将疑,另一边回到家的常清婉,在当天,常悦然就找上她麻烦。 正午时分,常清婉在自己的小院里用膳用的好好的,一句讽刺声“哟,这不是是姐姐吗?怎么?王府待不下去了?” 瞬间破坏了她吃饭的心情。 她目光寒凉的看向来人,“你有什么事吗?” 常悦然笑脸明艳,一看就是来她茬的,“姐姐,我听说你和王爷吵架了呢,王爷还扬言要休了你呢,这是不是真的?” 常清婉放下手中筷子,一脸漠然,“这和你没关系吧!” 常悦然捂着嘴,发出“呵呵”的笑声,“姐姐,你就别嘴硬了,被抛弃了就抛弃了,你再怎么嘴硬,也无济于事,事实就是事实。” 看着这得意忘形的常悦然,常清婉眯着眼,薄唇吐出一句警告的话,“我一日未与王爷和离,一日就是王妃,现在,是谁给你的胆子藐视皇族?” 常悦然笑声顿住,她秒变一副巫婆脸,“常清婉,没了景阳王庇护你,算个什么东西?” “常悦然,你要是再聒噪一句,我不建议让你这辈子都开不了口说话!”常清婉亮出一条小白蛇,一手捏着它的七寸要害,一手轻柔抚摸它凉滑的蛇鳞。 这条小蛇,是她刚在院子里发现的,看到这小东西的时候,它正暖洋洋的晒着太阳,她靠近的时候,这小东西就抬了抬蛇头,瞅了她一眼,毫不怕生。 看着有趣,她便将这小东西抓来把玩。 常悦然在看清常清婉手中的东西时,吓得发出尖叫,“啊——你……你……”她脸色刷白,吓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常清婉见她害怕,邪恶一笑,“好妹妹,你说,我要是把手松开,这小蛇……会不会去找你?” 说话的期间,常清婉做了一个松手的动作。 这吓得常悦然也不敢在小院里多待,她一个跨步,狼狈离开。 “切!” 看着那逃地飞快的身影,常清婉不屑嗤笑。 解决完常悦然这茬,常清婉把目光放回到这小白蛇身上,她戳了戳小白蛇的脑袋,“小东西,你不怕人?” 小白蛇好像听懂她话似地,很人性化的赏给常清婉一个不屑的眼神。那眼神仿佛在说:愚蠢的人类,也配让我害怕? 常清婉接收到小白蛇的眼神后,惊奇的捏住它,稀罕的不行。逗弄一会儿,常清婉有些困倦,她把小白蛇放回原先抓到它的树干上,转身回房午睡。 常清婉刚闭眼,准备入睡,脸上的滑凉之感又让她睁眼。 人蛇四目相对,常清婉有些呆愣,直到脸上再次感觉到凉意,常清婉才回神,她把蹭她脸的小东西巴拉下来,捏住它的蛇翼,把它提溜到地下,指着门口说。 “出去自己耍,我要睡觉。” 小白蛇直起身子,游到常清婉脚下,顺着她的脚,爬到她的肩膀上,然后继续蹭常清婉的脸。 常清婉扶额,这不怕人反而粘人的蛇,她是真的第一次见。 几次无效驱赶,常清婉最后认命的将小白蛇留在身边,并且取名为小白,把它当成宠物养。 这几天有小白在身,每每常悦然想找常清婉茬时,在看到小白的时候,都一脸刷白的灰溜溜的离开。 常清婉在小白的保护下,这几天在常府过的到也还算舒心。 她在常府是过的舒心,但叶云霆那边,就不怎么舒心,自从常清婉回常府后,叶云霆是夜夜失眠。 今晚夜半,叶云霆再一次睡不着,他忍无可忍,踩着月光,偷偷摸摸的光顾常府,溜进常清婉的住处。 常清婉房内,叶云霆借着月光,柔情的双眸,含着这几日的思念,直直的盯着早已熟睡的常清婉。 盯看了一会儿,叶云霆终于动了。 他坐到常清婉的床沿边,打算脱鞋上榻,抱着常清婉睡觉,但是,不等他屁股挨到床上,在被窝里的小白一个劲冲,咬住叶云霆的后腰。 叶云霆吃痛“嘶——”了一声,趔趄到地昏迷,他手肘撞到床架,发出响声,惊醒熟睡的常清婉。 她睁着惺忪的双眼,不明看着眼前的情况,好半天才回神,“小白!快松嘴!”她一边惊吼,一边上手抓小白。 小白在常清婉捏住它七寸时,便老老实实的马上松嘴,乖巧的在常清婉手中一动不动。 常清婉处理完小白,她担忧的掀开的叶云霆的衣裳,检查他的伤势,发现,叶云霆被咬的那块肌肤四周,已经开始发黑。 她眼神复杂的看向小白,心中纠结万分。 这些天,她研究过小白,发现小白非同寻常的蛇类,它的毒素是未知的,这眼下,叶云霆被小白咬了一口,还摄入毒素,她该怎么办啊! 小白被在一边,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样,耷拉着脑袋,不敢看常清婉。 看了小白一会儿,常清婉叹了一口气,打算用最原始的方法的给叶云霆吸毒。 在一旁的小白,眼看常清婉就要吸上那流出的黑血,小白急的一溜滑,游到常清婉跟前,先她一步,合着那俩牙印,再次咬下去。 常清婉被小白的举动给惊住,她回神愠怒的斥令道,“小白!快松口!你再胡闹下去,我就把你丢出去!” 小白不理,它死死的咬住伤口,把它毒牙上分泌的解毒液注入到叶云霆的体内。 常清婉见小白不理她,从愠怒变成生气,她刚想上手去抓小白,但是看到叶云霆后腰上的毒素正以肉眼般的速度消退,她才反应过来,小白是在给叶云霆解毒。 小白注入完解毒液后,松开口,游到常清婉身边,像是邀功一样,用一双乌黑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 常清婉摸了摸它脑袋,便去检查叶云霆的身体。 叶云霆毒解后,悠悠转醒,他一睁眼,就看到小白盘着常清婉的手上,一顺不顺的旁盯着他,一人一蛇,大眼瞪小眼。 常清婉见叶云霆醒了,开口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没有。”他的眼神在小白和常清婉这一人一蛇的身影切换游看了一番,沉声开口,“这条蛇是怎么回事?” 叶云霆严肃又难看的表情,让常清婉有些尴尬。 第217章 特封摄政王 小白不以为意,继续蹭常清婉,它这举动,让在一旁的叶云霆看的直皱眉。 接到小白后,两人没有在常府多待。 叶云霆抱着常清婉越过行礼的常培德,直径走向马车,对常家一众人爱答不理,常家个个人都敢怒不敢言。 他回去后,思考着眼下叶玮又没死,他的权利也交唤给了他,也就说,他现在是一个无权无势的闲散之人。 想到这,他眼神一沉,马上拟写一封告假信,命人给叶玮送去。 这一假,叶云霆直接告了一个月,他不等叶玮有拒绝的念头,当天就备好马车,带着常清婉往自己郊外的闲庄跑路。 叶云霆离京的事,在第二日才传到叶玮耳朵里,得知此事的他,在面对这些堆积如山的奏折,是天天头疼不已, 另一边,一直没有动静的南越国使臣,在听到叶云霆离京的消息后,没了顾忌,大肆在大原的京城布防人手,更是命令怀桑公主窃取大原的军防图。 远在郊外的叶云霆将南越国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在这段时间,他在郊外,不仅查出了南越国的目的是什么,还查出,这怀桑公主是个假货,真的怀桑公主早在几年前就暴毙在南越国的皇宫里。 想到这,叶云霆眼神一厉,周身的气息急剧下降。 在一旁的常清婉感觉到他的变化,开口问他,“怎么了?” 叶云霆被常清婉的声音拉回思绪,他回答道,“南越国打算对大原起兵,现在京城里遍地都是南越国的人,还有……那怀桑公主,是假货。” 好了,不要说叶云霆生气,常清婉这下也生气了! “大原与南越国进水不犯河水,好好的,南越怎么会突然想要攻打大原?!”她百思不得其解南越国有什么理由来攻打大原。 难不成,真是吃饱了没事干? “这个原因暂时还不清楚……” “报——” 一个将领,手拿圣旨,驰骋到叶云霆的面前。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国临危难,朕特封景阳王为摄政王,赐于兵符,宣回京城协朕抗敌,钦此!” 将领念完圣旨半天,将叶云霆没有任何反应,他怯怯的开口,“王爷……你……不接旨吗?” 叶云霆斜视他一眼,问,“京中现在情况如何?” 将领回答,“回王爷,皇宫……皇宫被南越国的人包围了,皇上和太后被软禁在皇宫里,现在京中皆是南越国的人。” “那你是怎么可以来传信了?”叶云霆心中有点怀疑眼前这个人会不会是南越国的探子,对他说的话半信半疑。 将领心知以现在的情况,叶云霆会怀疑他是毋庸置疑的。 他从怀里掏出苏宁的给他的玉佩,递给叶云霆看,叶云霆看到那块玉佩后,心中翻起惊涛骇浪。 他临走的时候,找过苏宁,让他在必要的时候,帮一帮叶玮,可现在苏宁的玉佩就在这,这可想而知,京城中的情况是有多么糟糕。 叶云霆二话不说,拿着将领带来的兵符,到附近的军营调兵进宫救驾。 常清婉也不闲着,知道京城中的情况后,她马上命人收拾行囊,准备回京。 等叶云霆调兵回来,常清婉一众人马,已经收拾妥当。 一行人,一万军马,整装出发。 京城里,怀桑公主手持短刀,抵在太后脖子上,胁迫叶玮,“快说!大原的军防图在哪?你不说,我就把太后杀了!” 太后的表情无神,对怀桑公主的举动更是丝毫没有反应。 这几天的变化,彻底打击到太后。那日晚上,怀桑带着一众南越国的人围住她的寝宫之时,她才知晓,自己的亲生女儿早已离世,而她眼前这个怀桑公主就只是南越国的一颗棋子而已。 她现在要多后悔相信怀桑,就有多后悔相信怀桑。 比起太后的无神,叶玮却是无情,就好像,这些事,都好似与他无光一样,他满不在乎开口。 “军防图不在朕手上,它皇叔的手上,你想要,大可找皇叔要,至于你拿太后来胁迫我,我只能告诉你,这对我来说都是没用的。” “你……” “大原陛下,臣还是劝你识时务者为俊杰俊杰,将军防图交出来,换一个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局面不好吗?” 比起怀桑的威胁,南越国此次的带头人林甚到还很会说话。 叶玮嗤笑一说,“可朕现在不好呢,所以朕不想把军防图交给你!” 林甚眼神一沉,眸光杀意直射叶玮,“皇上,我南越国的兵,现在就在京城内,你就不怕我一声令下,让他们踏平了京城?” 叶玮不屑一笑,闭言不语。 “皇……” 就在林甚打算再说话时,被一声报令打断。 “报——景阳王率军杀进京城,现下正直逼皇宫!” 林甚大惊一呼,“你说什么?!” 那名来传报的南越国士兵,再次重复道,“景……景阳王率军杀进京城了,现在正在来皇宫的路上,大人,我们快逃吧!” 林甚眼里闪过一丝阴鸷,暗骂一声,“该死!” 他在大原将近布防数日,为的就是把叶云霆支出京城,好让他有机会挟持大原皇帝,索要大原的军防图。 可眼下,估计是失败了。 林甚斟酌许久,终于下令,说了一句,“撤退!” 南越国使臣和怀桑公主一众人在几个死士的掩护下,先撤出了大原京城,而留在京城中断后的一众南越国将领,很不列外的成为叶云霆的剑下亡魂。 等叶云霆持剑杀进皇宫时,一众南越国的重要使臣和怀桑公主早已撤离。 而此时,南边边境也传来南越举兵攻打南阳的消息。 消息一传来,叶玮也顾不得现在是什么情况,他收拾一番,马上诏令开朝,议会南越进犯一事。 朝堂上,众臣都纷纷举荐叶云霆带兵南下。 但叶云霆却拒绝了,他在朝堂大喊一声,“司宇!” “末将在!”一名身着盔甲的年轻男子站出来,他是今年叶云霆亲自招来朝堂的一名武将。 “本王命你,率兵十万,讨伐南越,你可领命?” 叶云霆具有威慑性的目光直盯司宇,司宇还不畏惧,声如洪钟的出声作答,“末将领命!” 司宇的表现让叶云霆很满意,他将手上的兵符递给司宇后,又大喊一声。 “月儒!” 第218章 半路遇刺 “你在家乖乖等我回来,这次事情过去后,我送你一个礼物,好不好?”她开口安抚叶云霆。 叶云霆闷声发了一个“嗯”的音节。 第二日,常清婉在叶云霆的依依不舍下,踏上前去南阳的路,这次随同一起的还有容融。 容融自上次给叶玮解完毒后,便一直留在京城,跟着常清婉,这次南阳之行,作为常清婉徒弟的他,自然的也跟着一起去。 一行人,不多不少,就只有小五、容融和常清婉三人。 几人刚赶一天路,到晚上准备露营歇息之时,突然杀出一众刺客,这些刺客目标很明确,招招都指向常清婉。 “小六!”小五见情况不对劲,马上朝暗处喊了一声。 他话音刚落,小六和几名随着一起在暗中保护常清婉的暗卫出现在众人面前。 两群人谁也不多说一句话,直接开打。 常清婉和容融两人退到一边观战,这时,不知道哪里窜出来的一个人,手中的剑矢朝常清婉刺去。 容融见状,第一反应挡在常清婉面前。 这剑不留情的刺穿容融的肩胛骨,容融也发出痛呼,小五注意到这边的情况,他一个腾跃,飞至常清婉这边,一剑了结了那名偷袭的刺客。 随后,又与另一名企图偷袭的刺客打斗在一起。 被刚刚那一幕吓失神的常清婉,在容融的痛呼声中回神,她马上将容融扶至安全地方,给他处理伤口。 小五和小六那边,以小六杀死最后一个刺客,这场交战才算结束。 帮容融处理好伤势,常清婉转身开口吩咐小五,“你,派一人回去给叶云霆传信,让他查查是在暗中动手的。” 这次刺杀,常清婉怎么都感觉不对劲。 小五领命,当下就吩咐了一个暗卫回去传信,至于其他剩下的暗卫则是继续跟小六在暗中保护常清婉。 京城那边,叶云霆收到常清婉遇到刺杀的消息,马上安排人彻查此事。 这一查,直接查到常培德的头上。 常府,叶云霆一脸阴沉的踹开常府的大门,直径找上正在蒙头大睡的常培德。 他一把将在小妾怀中睡觉的常培德一把揪出来,狠狠朝地上一甩,给常培德给甩了个狗吃屎。 常培德也在此时睁眼,他揉了揉磕的生疼的脑袋,然后厉声一骂,“贱人!睡个觉都不老实!还把老子踹下床!” 常培德以为自己是被小妾给踹下床的,便怒骂呵斥小妾,但是没有得到小妾回应。 于是,他抬起头,看到了叶云霆,吓的他说话都不利索,“王……王……王爷……你这……光临寒舍有……有何要事?” 回答他的是一阵窒息感,叶云霆蹲下身,手掐上常培德的脖颈,越收越紧。 “本王问你,你有没有派人刺杀阿婉?” 呼吸不了的常培德,为了自己的小命,疯狂点头,承认此事,叶云霆瞬间暴虐,他抡起拳头,就朝常培德脸上打去。 揍了半天,叶云霆的气消下去不少,他冷静坐到位置上,居高临下的睥睨培德,森然开口问,“你跟本王如实交代,究竟是何人命你去刺杀阿婉的?” 他不相信,没有他人的指示,常培德会突然对阿婉动手。 常培德沉默半天,最后怯声开口,“回……回王爷,无……无人指示下官,下官只是单纯的不喜常清婉想要杀她而已。” 叶云霆见他不肯说实话,便朝外面厉声一喊,“来人,常大人蓄意谋害王妃,杀害皇家氏族,故将其打入大牢,秋后问斩!” 外面随叶云霆一同来的两名御前侍卫推门而入,他们一把架起常培德,准备朝外面走。 常培德被这变化吓傻,他回过神,扑腾着开口,“王……王爷!饶命!我……我说!” 叶云霆执杯的手顿住动作,他抬眼意示两名御前侍卫松开常培德。 常培德没了束缚,他马上匍匐在地,向叶云霆坦白所有事情,“王……王爷,是太后让下官这么干,太后她……她不想让你有子嗣,所以就打算常清婉的主主意,想要将常清婉杀了,让王爷断子绝孙……” 他说完这些话,心中惶恐不安,一边祈求叶云霆能放他一马,一边希望叶云霆能够把太后解决了。 太后现在一直拿他的官途作威胁,让他听命于她,为她办事。 叶云霆得知这背后之人是太后时,心中的暴虐之感又升起。他丢下一句,“本王日后在和你算账。”便带着两名御前侍卫离开常府,直奔皇宫。 皇宫里,太后正惬意的逗弄池塘的鱼儿,丝毫不知危险即将降临。 此时,叶云霆已经杀气腾腾的杀到太后的慈宁宫,他一把扼住太后的脖子,声音泛起寒凉。 “本王记得,本王警告过你,不要动常清婉的,看来你是没有将此话放在心上!” 太后呼吸一滞,眼中慌乱不已,不能出声的她,只有用手使劲扒拉叶云霆的手,以示反抗。 奈何,力量悬殊,不管太后怎么扒拉叶云霆的手,都无济于事。 就在太后以为自己要死在叶云霆的手里时,闻言赶来的叶玮叫喝住叶云霆,“皇叔!冷静!手下留情!” 被怒火冲昏头脑的叶云霆,在叶玮出声后,他回过神志,冷静下来,然后毫不留情的将太后甩出去。 被甩去的太后被云浮嬷嬷扶住,才避免与大地来个亲密接吻的下场。 叶云霆看了叶玮一眼,声冷问他,“你还打算保太后?” 叶玮被这一问问的愣愣的。 “没有,我只是不想让皇叔背上弑母的骂名,就算皇叔想要太后死,也要有个正当的理由来名正言顺的赐死太后!” 叶玮向叶云霆解释道这其中缘由,他现在的羽翼已经丰满,根本不惧太后的威胁,就算他皇叔要将太后杀了,他现在都是双手赞成。 但是,这皇宫人多眼杂的,如果皇叔将杀了太后,保不齐会有人用这件事做文章,所以,方才他才出声喊停叶云霆。 叶云霆理解叶玮的做法后,没有再追究他。 在一旁的太后,听着两人讨论自己的生死之时,心中已是灰凉。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到这种地步,为什么她养的人会站在叶云霆旁边。 不管太后心中有多少疑虑,但木已成舟,事以定局,叶云霆就算再大度,他也不会因此放过太后。 第219章 她怀孕了 一开始,她只当是晕车而已,但是反胃的次数愈加频繁,让她心这中不禁怀疑上另一种可能。 为了证实自己的想法,她诊上自己的脉,这一诊,果然出事,她怀孕了! 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常清婉又是惊喜,又是担忧的,以眼下这个情况,她怀孕一事还是保密的为好! 打定主意,她将这个秘密小心翼翼的守在心里,谁也不说。 日夜赶路,常清婉一行人终于在第三天赶至前线战场。他们一到前线战场,正好遇上林将军带兵撤退。 “属下参见王妃!”与常清婉撞上的林将军从惊愕中回神,向常清婉行礼。 常清婉上前虚扶了一把林将军,随后问他,“林岳将军,你这是……?” 林将军有些惭愧的回答,“末将无能,未能守住清俞城。” 常清婉得到这个答案,她没有再继续问下去,反而问他们的伤势,“林岳将军,将领们身上的伤势如何?” 林岳摇头叹气,自从南越用毒作战以来,只要中毒的人,都没有活下来,军中的医师都拿这毒没有办法。 “王妃,不容乐观……” 常清婉皱眉,她继续问,“队伍里有没有中毒的人?”她现在对那南越国用的毒有些好奇了。 到底是什么样的毒,可以能听命令一般,只让大原的军队中毒,而南越的军队却毫发无损。 林岳在常清婉问这个问题的时候,直接将队伍里,那三个中毒至深的士兵命人拉出来,这三名士兵已经是有气出,没气进,但是一路上,他都没有将这三人抛在路边自生自灭。 常清婉看到三人的状况时,倒吸一口凉气。 她倒不是害怕,而是这三人的情况,像极了传说中被妖怪吸食完精气的样子,这着实让她震惊一把。 终于见识到中毒的病例,以至于常清婉在接下来的几天都一直沉浸在研究之中。 在她没有好好吃饭,忘我研究的第三天时,她很光荣的饿晕过去。 总军营里,常清婉从昏迷中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旁边还有一个陌生的人给她把脉。 “你是谁?这是哪里?林岳将军他们呢?” 她环视一周,如果没猜错的话,她应该是到总军营了。 替常清婉看诊的军医,毕恭毕敬的如实回答问题,“回王妃,小官是军中的医师李仲景,这里是总军营,林将军现在在和月儒军师述职。” 常清婉听完,准备下床,但是却被李仲景给拦住,“王妃,你现在有孕在身,要多注意歇息!” 她一愣,心中诧异李仲景给她诊脉诊出怀孕了 ! “李仲景是吧!我命令你,将本王妃怀孕一事烂在肚子李,谁都不要说,听到没有?” 回过神,常清婉厉声勒令李仲景将她怀孕一事保密,但是李仲景有些不悦,他拧着眉头,不赞成,“王妃,怀孕是大事,您不应该这样做。” 虽然他不明白为什么常清婉要瞒着怀孕一事,但是作为医者的他,并不赞成常清婉在怀孕后依旧劳碌。 “王妃,您也是医者,怀孕后该怎么做,作为医者的你应该比比我还清楚吧。”李仲景继续开口训责常清婉。 常清婉心里明白他的好意,但是以现在这个情况,怀孕一事根本不能对外公开。 “你说的,我都知道,但是眼下的情况,我想你应该比我清楚吧,所以以现在这样的情况,我怀孕一事根本不宜对外公开” 李仲景咽住,常清婉说的却是没错,以她的身份,几方势力都将她盯的丝死的,因此她怀孕一事确实不宜公开。 李仲景妥协般的保持自己最后的倔强,他开口说,“就算这样,王妃也应该好好爱护自己的身体,毕竟你现在是一个孕妇,你不考虑自己,也要考虑一下肚子李的孩子!” 常清婉被他唠叨的有些烦,敷衍的连答三声“好。” 李仲景再唠叨了常清婉一会儿,直到把怀孕后要注意的事项和她交代清楚,他才堪堪放过常清婉,不再念叨她。 事后,常清婉休息了几日,便一起带着容融和李仲景一起研究这南越国的毒,但是几日下来,都一筹莫展。 就连药谷的容融,和毒打了二十几年的交道,都不知这毒是什么毒,直到一天的无意之举,容融发现这毒是一种遇水就会生出一种蛊虫的蛊毒。 有了这一新发现,他立马将此新发现告知常清婉。 “你说这是蛊毒?”常清婉听完容融的诉说,发出疑问。 容融点点头,继续说。 “这种蛊毒,如果药谷的《异国毒志》没记载错误的话,是一种寄生蛊,它只要寄生到了人身上,便与人形成了寄生关系,如果贸然将蛊虫取出人也会跟着没命,但是不取出蛊虫,蛊虫就像一个无底洞一般吸食人的精血将其致死。” 常清婉在容融说完后,她摸着下巴沉思一会儿,又问容融,“这蛊毒可有解法?” 容融思考一会儿,回答道。 “这蛊毒的解法我不清楚,但是《异国毒志》里面记载着一种圣品灵物——白灵蛇,它是所有蛊毒的克星,它以蛊为食,唾液分泌的解毒液,可解数种蛊毒,而这寄生蛊就这之内。” 常清婉扶额,有些不抱希望一般问容融,“哪里有这白灵蛇?”果然,结果如同她想的一般。 容融摇头,“白灵蛇此物通灵,百年难遇,我也不知道哪里可以找到这白灵蛇,《异国毒志》中也没有记载白灵蛇的栖息之地,只说凭运气相遇。” 常清婉无语,不再想着指望白灵蛇,她继续老老实实的研究解毒之法。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她看着这蛊毒夺去越来越多将士的性命,她心中焦急的不行,于是就生出了以身试毒的想法。 当她把这个想法告诉李仲景和容融两人时,都遭到两人的反对。李仲景更是为了防止她暗中偷偷试毒,便将她怀孕一事告知众人。 小五知道常清婉怀孕一事后,他马上飞鸽传书和叶云霆报喜。 京城中,收到常清婉怀孕消息的叶云霆,二话不说,一把将朝事丢给叶玮自己处理,然后他自己则不分昼夜的往南下前线赶路。 命苦的叶玮,又再一次扛下了所有。 第220章 咬死他丫的 夜半时分,南越国突然偷袭进犯,大原军队被打的措手不及。 因为司宇处在昏迷当中,军中主帅的位置,被月儒安排给林岳,但因林岳作战经验没有司宇的强,加上敌军又是偷袭,因此此战打的极具艰难。 常清婉更是在战乱中被南越国的人掳走,小五在战停后,四处寻找她,都无果而返,无奈之下,只好传信给叶云霆,说常清婉失踪在战乱中。 在赶路的叶云霆收到这消息后,他心中慌乱不已,加快速度的朝前线赶。 另一边,被掳回南越军营的常清婉,被当成军妓,丢进了妓营里。 夜晚之时,南越的士兵来妓营寻欢作乐,常清婉的姿色正好被一名南越将军看中。 “就她了!将她送到本将军的营帐中!”南越将军指向常清婉,向妓营的管理人吩咐道。 常清婉见状,心中大喊不妙。 她马上称病,试图吓退这名将军,“这位大人,小女子身染恶疾,不便伺候大人,还请大人见谅!” 南越将军闻言皱眉,他微怒的看向妓营的管理人,厉声呵斥,“怎么办事的?还不将她待下去处理了!” 妓营的管理人汗颜,他抱拳听命,马上喊来人,将常清婉待下去处决。 被带出外面的常清婉心中“卧槽!”了一声,吐槽一番,这特么不是奸就是杀的,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 她被两名士兵带到一个很偏僻的地方,这四下无人经过,那两名士兵打算将常清婉就在这处决了,然后抛尸荒野。 就在士兵要动手时,常清婉手一伸,大喊一声,“小白!咬死他丫的!”两名士兵还没反应来她说的话,就被小白偷袭干掉,双双到地。 两名士兵身死后,常清婉朝小白笑着点头,“小白干的真棒!”得亏她一直把小白带在身上,不然今天就要交代在这。 因为天寒的原因,小白大部分时间都是缠在她手腕上睡觉的,它身体通白,缠在她手上就像只白玉手镯一般,没人会注意到它,刚刚,不知是不是小白感觉她有危险,居然从沉睡中苏醒挠了挠她的腕心。 然后她便将小白唤了出来对付这两名士兵。 此时的小白,在解决完那两人后,便又缠回到常清婉的手上,继续睡觉。 常清婉摸了摸它头,然后目光转向地上的两具尸体,她从怀中将最近研制的化尸粉撒向两名士兵,两人的尸体顷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消失。 对于这个成效,常清婉心中甚是满意。 她当初研制这化尸粉是打算用来处理战场尸体的,以免再次发生瘟疫,但是没想到在这先用上了。 处理完尸体后,她沉思了一番,决定易容混进南越军营里,寻找蛊毒的解蛊之法。 她伪装成一名满脸麻子的皮肤蜡黄没营养的女人重新回到妓营里。 妓营的管理人以为是伺候完回来的军妓,便没有多管她。 大原总军营里,赶来的叶云霆一下马,就开口询问前来接他的小五,“王妃的下落查到了吗?” 小五回答,“回王爷,王妃……王妃在敌军的营帐里……” 叶云霆闻言,大怒一喝,“怎么回事?你就这么保护王妃的?!” “王爷息怒,当时南越突然偷袭,属下一时没注意王妃,就让南越的人钻了空子,将王妃掳走了,还请王爷恕罪!属下甘愿领罚!”小五心中自责不已,如果当初自己好好的保护王妃不掺和交战,王妃也不会被南越的人掳了去。 叶云霆板着一张不悦的脸,压下心中怒火,开口吩咐小五。 “将月儒唤来,集结军队,本王要攻打南越!” 他眼神阴鸷,在心中发誓,势必要让南越国付出招惹他的代价。 …… 常清婉那边,她重回妓营后,在第二天早晨,她起来走动时,正巧发现一名身染严重风寒的军妓,她敌不过心中的医者之心作祟,对那名军妓出手相救,因此也暴露了自己会医术的事。 她在行医之时,恰好被路过的南越军营的军医齐恒之看到了。 他惊叹常清婉的行医手法,在她治完军妓后,齐恒之便向妓营的管理者将她讨要了过来。 来到齐恒之的营帐,常清婉被他安排了药童一职给他打下手。 在齐恒之这,常清婉发现,此人正是研蛊之人,她心中大喜,直呼得来全不费工夫。 她以为她还要在军营里呆上很久,才能找到解雇之法,没想到今天,她就碰上了制蛊之人。 心中窃喜的同时,常清婉兢兢战战的待在齐恒之身边,配合他制药。在这期间,她也不着痕迹的在齐恒之身上一直调查寄身蛊的解除之法。 向来警惕的齐恒之,一早就发现常清婉在调查寄身蛊的解蛊之法,他不仅没有揭穿她,还时不时的提点她。 就在常清婉悟到解蛊之法时,齐恒之也借常清婉的手,研制出了最新的蛊毒,而常清婉也成了齐恒之的试蛊对象。 他将手中的血淋淋的蛊虫,递给常清婉,开口说道,“把它吃下去!” 常清婉忍着心中翻江倒海的呕吐之感,接过齐恒之递来的虫子,囫囵吞枣的一口闷下去。 她没有彻底将蛊虫吞入腹中,而是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忍着喉咙里传来浓郁的血腥味,她乖巧的配合着齐恒之做观察。 齐恒之在她吃下蛊虫后,便口中念念有词,催动着常清婉体内的蛊虫发作。 常清婉感觉到喉咙之处的虫子一直在蠕动,妄想进入从她喉咙里往下钻,她心中大惊,立马将封住喉管,阻止蛊虫的动作。 齐恒之神叨半天,见常清婉一直没有反应,就以为自己研制的蚀男蛊成功了,心中大喜不已。 他研制的这种蛊毒只会对男人起作用,对女人毫不影响。 常清婉刚刚的那番举动,阻止了蛊毒的发作,因此也让齐恒之误以为自己研制蛊毒成功了。 他兴高采烈的把常清婉丢在营帐之中,拿着研制出的新蛊去邀功。 常清婉在齐恒之踏出营帐后,便干呕了起来,她一把将蛊虫吐出来,然后开始四处找水喝。 喝了半天水,她喉咙里的腥味之感才压下去好多,但因为怀孕的原因,也还是会泛起呕吐之意。 第221章 要不要进来坐坐 常清婉在营帐之中缓冲半天,才施施而行的走出营帐。 回到自己的住处,她马上从怀里拿出在齐恒之那里顺回来的寄身蛊,放在手心之中,仔细端详。 那蛊虫在她手心中,一直蠕动着,还顺着她的手臂,钻进她的内衫里,啃食着她的衣服。 常清婉亲眼目睹这寄生蛊在啃食完她的内衫后,产下一颗颗虫卵附在她的内衫上。 见状,她心中有一点点猜测,但是很不确信。 于是,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常清婉将自己穿的大原丝衣内衫脱下来,然后同南越的外衫放在一起。 做完这一切,她把蛊虫放在南越的外衫上,蛊虫就像是成精一般,自己朝旁边的大原丝衣的方向蠕动,看着眼下的情况,常清婉终于明白为什么大原将士会中蛊了。 原因无他,这寄身蛊喜食蚕丝,并且每次吃完蚕丝都会将卵产在衣服上,大原的将士不出意外就是这样中蛊毒的。 就在常清婉打算捻起寄身蛊继续研究之时,缠在她手上的小白突然醒来,然后一口将寄身蛊吃掉了。 吃……吃掉……了…… 目睹小白一口将寄身蛊吃掉的常清婉,内心暴走。 她一把揪起小白的尾巴,将它倒提着,然后恶狠狠的戳着它的肚子,“小白!赶紧把蛊虫吐出来!” 小白甩动着蛇身,攀上常清婉的手臂,用一双呆萌的蛇瞳和她对视。 一人一蛇干瞪眼一会儿,常清婉先败下阵来,她无奈的叹气,“你说说你,我平时喂你肉啊什么的你不吃,这蛊虫你倒是吃的挺欢腾的!” 缠在常清婉手臂上的小白,探起蛇头蹭了一下她的脸,然后顺着她的身子,游滑到地上,朝营帐外蜿蜒运动。 常清婉大惊失色,她连忙朝向外游离的小白追去,但奈何小白游太快,出了营帐的她又害怕引起注意,只能跟在小白身后。 她一路跟着小白,来到齐恒之制蛊的营帐。 小白一进营帐,就在常清婉惊讶的目光下,将齐恒之放置的蛊虫一一吞入腹中。 常清婉看着小白的行为,突然想起容融给她描述的白灵蛇,她心中沉思起来,以蛊为食…… 小白这样子…… 心中拿不定想法的她,决定即刻逃回大原总军营,找容融求证她的想法。 吃饱喝足的小白,在常清婉探索的目光下,游回她的手腕上,然后蛇瞳一闭,瞬间入睡。 常清婉打定注意,回到自己的营帐中,粗略的收拾一番,准备跑路。 她在南越军营兜了半圈,发现只有大门一个出口,无奈,她一咬牙,借着齐恒之的名头,胆颤惊心的走到军营的大门,怯怯的对着将她拦下的南越士兵说道。 “我……我是齐军医身边的小药童,他出去了,我这边遇到棘手的事情要请示齐军医,这件事太严重了,不能再耽误下去,大哥放放行” 她说这话时,表情要多着急就有多着急,生怕守门士兵不相信她。 守门士兵一听她是齐恒之身边的药童,立马便放行了。出了南越军营的常清婉一路逃命。 她逃至半路,被邀功回来的齐恒之发现不见了,齐恒之见状,他立马下令,派出人马去追逃跑的常清婉。 常清婉一路逃避追捕,在阴差阳错下,她躲进了南越国二皇子的马车上。此时,她还不知这辆马车的主人是南越国的二皇子。 直到二皇子命人将马车围住的时候,常清婉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刚出虎穴,又进狼口。 “还不给本皇子出来!”南越国二皇子朝车内吼道。 马车里,常清婉心中暗骂一声“该死!”她为了小命要紧,便老老实实的走出马车。 她一露面,南越二皇子心中惊讶,他一改方才的态度,换上和煦的笑容,好声好气的和常清婉说话,“景阳王妃光临,在下有失远迎!” 常清婉有些摸不着头脑,她一直沉默不语。 南越二皇子见她不说话,再次开口,“王妃,要不要进去坐坐?” 常清婉闻言,本来想拒绝的,但是清楚眼下的局势,她又换了一个反问句,“如若我想拒绝呢,皇子会答应吗?” 她不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谁,但是听他自称皇子,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眼前这人应该就是这次负责进攻大原的南越国二皇子。 南越二皇子对于常清婉这意料之中的回答,只是笑了笑,并没有答应,反而有点强硬的再次向常清婉发出邀请。 “王妃还是进来坐坐吧,本皇子可是很想了解王妃的呢!” 面对这强人所难的二皇子,常清只好低头故作屈服,“既然皇子这般盛情,本王妃就不再拒绝,进去坐坐就坐坐吧!” 现下,还在南越的境内,而且又遇上南越皇子,她就更加不能轻举妄动,眼下只好先顺着这南越二皇子。 常清婉跟着南越二皇子进了旁边的驿站。 自此,常清婉便被南越二皇子以待客的理由,扣在了南越境内。 待在南越的常清婉,对于南越二皇子的态度,心中忐忑不已,她不明白,为什么南越二皇子将她强留在南越里,却什么也不审问她,反而还派人好生伺候她,生怕她有哪里不习惯的。 对此,常清婉一直满腹狐疑,想不明白南越二皇子在搞什么名堂。 直到两天后,迦罗的到来,她心中的疑惑才得以解开,原来,这些天南越二皇子将她伺候的无微不至,是因为和迦罗做了交易。 迦罗一到南越,他同南越二皇子打了个招呼,便去找常清婉了。 常清婉这些天,被南越二皇子安排在一处别院里,这别院里面,无人限制常清婉的自由,她可以随意走动,但是别院外面却站了一排的南越士兵。 这说好听点是保护她的安全,说难听一点就是在软禁她。 常清婉自从进了这个别院,就没有再出去过,原因无他,在第一次她想出去的时候,被门口的士兵拦住,说如果她想出门,就要同二皇子请示,待二皇子同意,她才可以出门,就算出门了,她也要带上这一群看门的士兵。 一听这么麻烦,常清婉直接选择不出门,宅在这别院里了。 第222章 我想抱抱你 叶云霆心中一紧,他马上停下手中厮杀的动作,神色凛然的看向迦罗,“你若胆敢再握紧,本王不建议屠了你们北蛮一族!” 迦罗闻言,放声大笑,“大原的景阳王好大的口气!” “本王口气大不大,迦罗王子要不要试一试?”叶云霆带着丝丝威胁之意,向迦罗投去一个轻蔑的目光。 迦罗一咽,一时回答不上话,对于叶云霆的能力,他还是深信一点,那就是如果叶云霆有一统天下的心,这天下早就是叶家的天下。 他沉默半天,没有说话,倒是将扼住常清婉的手松开了。 迦罗思索好半晌,才缓缓开口,“王爷,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吧,本王子可以将你的王妃归还给你,但你要答应本王子,百年不侵犯北蛮,两族和平共处,互不干涉,你看如何?” 叶云霆对于他的提议,半秒都不思考,直接开口答了一声“好。” 他这爽快的态度,令迦罗很是满意,他马上命人准备笔墨纸砚,书写百年和平合约给叶云霆盖章签字。 叶云霆接过这合约,看都不看里面的内容,直接签下他的名字,盖上他的官章。 迦罗在他将合约递回来的时候,很守信用的将常清婉放回给叶云霆。 常清婉一步一步朝叶云霆走去,就在即将走到他身边时,她背后的迦罗从手下那里拿过一把弓箭,他拉满弧度,手一松,箭矢便朝常清婉射去。 叶云霆见状,他眼疾手快的一把将常清婉抱在怀里,为她挡去飞来的箭矢。 迦罗见叶云霆如他所料一般,为常清婉挡下箭矢重伤,他当即下令,对叶云霆赶尽杀绝。 就在此时,带着一众人马赶来的小五,立马牢牢的将叶云霆和常清婉护在身后,阻止迦罗的绝杀。 叶云霆援兵的赶来,阻止了迦罗的动作,他心中恨恨的挥着手,意示北蛮一众人回境,他也因此再一次失去杀死叶云霆的机会。 常清婉在迦罗离去后,她粗略的处理了一下叶云霆身上的箭伤,随后便向小五下令回营。 一路上,她不辞辛劳的照顾叶云霆,而叶云霆在知道她怀有身孕后,每次都很拒绝她的照顾。 但他的每次拒绝,都被常清婉的一记眼刀给宣告拒绝无效。因此,他每每看到常清婉在为他劳碌的时候,既幸福,又心疼的。 半夜之时,叶云霆的箭伤发炎,引起高烧,他难受的迷迷糊糊从睡梦中醒来,一睁眼,便是看向常清婉,只见她双眸闭上,眉头依然还紧皱在一起。 他见状,伸出手,想要将她的眉头抚平,但是却惊醒了她。 “唔——怎么了,叶云霆,是哪里不舒服吗?”常清婉醒来还有点懵,但是脑子的第一想法还是叶云霆的伤势。 叶云霆心疼她,因此就算身上再不适,他都选择隐瞒她。 “我没事,你快些睡吧。”他伸手摸了摸常清婉的脸,语气里都是柔情。 可是,常清婉并不是那么好糊弄,她在叶云霆摸上她脸的时候,就感觉那手的温度烫的吓人。 她立马清醒,表情严肃的探上叶云霆的额头。 果然,发烧了! 得此结果,常清婉起身准备将小五叫醒,但小五睡的很浅,在她没有近身之时就已苏醒。 “王妃,有什么事吗?”他站起身,问向常清婉。 常清婉见他醒了,马上吩咐道,“你去找些凉水来,王爷发烧了。”小五遵命前去找水,她则在叶云霆跟前忙前忙后的。 叶云霆看的有些忍不住开口,“阿婉,你有孕在身,停下歇歇吧,我就发个烧而已,睡一觉就好。” 常清婉对他的话充耳不闻,自顾自的生起火,打算给他熬退烧药。 叶云霆无奈喊她,“阿婉……” 这下,常清婉的目光终于放在他身上,“怎么了?有哪里难受吗?”她的语气竟是担忧之色。 叶云霆叹了口气,他了解常清婉这脾气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因此也不在劝她。 “阿婉,我想抱抱你。”因为受伤的缘故,他说话的声音很是嘶哑,但这嘶哑之中,也带着些许诱惑。 常清婉也是在这诱惑之下,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蹲下,然后避开他身上的伤势,将他抱住。 抱了一小会儿,常清婉想松开他,去看药的,但是叶云霆死活不放手。 “阿婉,再抱一会儿。”他埋在常清婉的颈脖里,有些撒娇的样子。 常清婉无奈,她远远的看了一眼在熬制的药汤,确定药汤一时半会不会熬好后,才任由叶云霆抱着不放。 她顺势往叶云霆怀里一躺,手抚上她包扎过的伤口,语气有些责怪。 “你怎么那么傻,迦罗说什么你就答应什么,还给我挡剑!你今天要是因为这箭死了,我可不会给你守活寡的!” 叶云霆单手将她搂紧在怀,“你是我的夫人,保护你是我作为一个夫君应该做的事。” 他的这番话,让常清婉很是心安,她埋在叶云霆的臂弯里,声音很轻的说,“叶云霆,你要当爹了。” 他答了一句,“嗯,我知道。” “所以,为了我们母子俩,答应我,以后都不要受伤出意外了,好吗?”常清婉抬起头,和叶云霆对视,眼里竟是后怕。 天知道,今天在看到那箭矢刺穿他肩胛骨时,她的心都跟着慢了半拍,生怕那箭刺中的是他的心脏。 叶云霆在和常清婉的对视下,张了张嘴,答出一个“好”字。 两人相拥没多久,找水的小五回来了。 他一回来,就看见他家王爷王妃抱在一起,满脸幸福的样子,他不敢打扰,只好在边上站着,等了好半天,见两人还抱着,他只能硬着头皮轻咳一声,“王妃,水找回来了。” 常清婉听到小五的声音,马上放开叶云霆,她向小五要来凉水,打湿帕子,冷敷在叶云霆的额头上。 折腾许久,终于在叶云霆喝完药沉沉睡去后,常清婉和小五才跟着歇下。 一行人,因为常清婉怀有身孕的原因,加上昨晚半夜叶云霆发烧折腾到破晓,一行人赶路赶得是极其缓慢,原本只需要三个多时辰的路,硬生生花了一天的时间才回到大原军营。 第223章 安居养胎 大原军营里,常清婉和叶云霆一回来,两人就不得歇息,开始各忙各的。 常清婉找上容融,确认小白是白灵蛇后,便带着小白,给大原深中蛊毒的将士们逐一解蛊,而叶云霆则日夜处理南越带兵反攻一事。 他们一个带着身孕解蛊,一个带着伤势理政,两人都不约而同的默认对方的不当行为。 一众将士们的蛊毒解除后,大原的兵力恢复,叶云霆当即就命令司宇带兵进攻南越。 这前线有叶云霆和常清婉两人的坐镇,将士们士气高昂,举兵开战,连攻南越四座城池,直打的南越呈递投降帛书。 此等捷报传回朝廷,引来众多官员忌惮叶云霆,他们都纷纷劝说叶玮,让他借机除去叶云霆,以防他功高震主,生起逆反之心。 叶玮心中嗤笑这群大臣,他们这番说辞,无非就是害怕叶云霆在谋反登上皇位之后,雷厉风行的将他们的官职撤去,让他们不能再以公谋私罢了。 对于这些事,叶玮是心知肚明的,因此,他一边在朝堂上和这些蛀臣们周旋,一边关注前线的战事。 太后那边跟着得到消息,她心想此时便是她翻身夺权大好机会。 于是,她找上那些反对叶云霆的朝臣,与他们商量如何致死叶云霆,最后一众人商量下来,决定在军粮中动手脚。 叶玮得知此事,立马书写密函,将这些事一一飞鸽传书告知叶云霆,并且叫叶云霆他们配合他做戏,让他趁机引出太后在朝堂中的爪牙以及朝堂里的所有蛀臣,好将其一一除去,肃清朝堂。 叶云霆收到密函后,与常清婉商讨一番,同意了叶玮的做法。 敲定主意,叶云霆把手中的元帅之位交于司宇,让司宇和月儒两人继续配合。而常清婉则找上容融,向他说明事情的缘由,然后请他留在军营里代为照看。 两人安排好一切,然后就此演戏,炸死离开军营。 叶云霆和常清婉假死的消息一传回朝堂,太后就开始安耐不住,她找上叶玮,向他索要叶云霆之前夺去的权利。 “皇帝,如今摄政王战死沙场,你手中的权利拿多也累,不若将权利分些给哀家,哀家替你分担一些,你看如何?”太后很含蓄的说道。 叶玮装作没有听懂的样子,“孙儿就不劳烦皇祖母了,皇祖母在慈宁宫好好安享晚年便是。”他故作很有孝心的样子,回绝太后的索权之意。 太后一下被咽住,她沉默一会儿,撕下自己的伪装,向叶玮放下狠话,“皇帝,哀家既能将你扶上皇位,也能将你拉下这皇位!你最好想清楚,这权利,你到底给不给!” 叶玮不语,讥笑转身离开,不再同太后交流。 太后看着远去的身影,气的跺脚,她眼中闪过一丝阴鸷,表情微微狰狞。 第二天,叶玮上朝,就遭到几名大臣的施压,他们要求他归还太后的权利,他冷笑的一声令下,将那几名大臣当场贬黜。 太后知晓后,气的肺疼,她找上众多对叶玮早已不满的官员,怂恿他们集体对叶玮施压。 此后,叶玮一边与太后和反对他的大臣们斗智斗勇,一边关注叶云霆在暗中传回来的消息。 …… 叶云霆和常清婉两人炸死离开军营后,叶云霆便带着常清婉一路游山玩水,好不乐哉。 待两人游至到一处世外桃源般的小山村时,常清婉对这里的风俗人情喜欢的不得了于是便决定在此落脚养胎。 “夫君,我们在这定居一段时间养胎吧。”在这小山村待了几天的常清婉,突然向叶云霆提出在这养胎的想法。 叶云霆点了点头,同意了常清婉的想法。 “那我去布置一套房楼下来居住,要是定居的话,一直住在别人这,也怪麻烦人家的。”他说完,便打算去置办居所之地。 他们现在是借住在村里的一户老人家里,这户老人家的一双儿女,在外当官的当官,出嫁的出嫁,独留她一人在这村里守着他们这世代传下来的祖宅。 因此,在他们第一天到来山村找住处的时候,这户老人家格外的热情将他们邀进来她家居住。 叶云霆刚出门,就和王奶奶,也就是这户住所的主人遇上了。 “哎呀,小霆啊,你这是要上哪去?”王奶奶很是热情的询问叶云霆。 叶云霆看着老人家,表情柔和的回答,“奶奶,阿婉怀孕了,我们打算在这定居一段时间养胎,我现在打算出去找定居的房子呢。” 王奶奶一听常清婉怀孕了,还要在这定居养胎,她马上热情的开口,“害!找什么房子,就住王奶奶这儿!你王奶奶什么都不多,就是房子多!” “这……奶奶,我和阿婉不想叨唠你的,所以才想去外面找房子。”叶云霆一脸不想麻烦王奶奶的表情。 这让王奶奶看的有些微怒,她不悦的开口,“唉!你们这就和王奶奶见外了啊!什么叨唠不叨唠的,你王奶奶恨不得你们天天叨唠呢!” “这……”叶云霆有些哑口无言。 王奶奶不给他考虑的机会,“别这那的了,就好好的在王奶奶这住着!清婉怀孕,你一个大男人也不知道怎么照顾,我老婆子还能帮上忙哩!”她一番话,直让叶云霆不好再拒绝。 “好吧,那我和阿婉日后就要天天叨唠王奶奶了,王奶奶可别嫌弃我们!” 叶云霆和常清婉在小山村定居下来后,他便时常带着常清婉出门走动,这小山村虽然小,但是却有一条五脏俱全的商贩街,这街道上什么都有,根本不亚于外面城中的集市。 他带着常清婉来逛这条街,购买的都是婴孩和孕妇用的物品,他们这一来二去的,一下就和这街上的人混熟,尤其是那些置卖婴孩和孕妇物品的店家。 这些店家都是村里的人,他们每次见到叶云霆来买东西的时候,都会拉住他,热情的和他讲解孕妇怀孕时应该要注意的东西。 他也是听的很认真,甚至在日常遇到什么不懂的,都会跑来问他们。 这天,他回到住所,常清婉莫名其妙的不理他,不和他说话,他一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第224章 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实在无奈,他只好再次出门,找上邻旁户门的李婶寻求解惑。 这李婶作为王奶奶的邻门,她害怕一个老人家独住会出事,因此每隔几日都会过来给王奶奶送些蔬菜鸡蛋什么的,顺便陪她聊聊天解解闷。 自打他们在王奶奶这住下后,李婶一来二去的也和他们熟悉起来,更是在她知道常清婉怀孕之后,便天天上门作陪常清婉和王奶奶。 李婶家里,叶云霆将他的疑惑和不解悉数告与她,李婶听完之后,掩着嘴,一直笑话叶云霆。 “哈哈哈,云霆,你自己想想,有哪里做的地方是让清婉不满的。” 她这话,更加让叶云霆摸不着头脑,“李婶,我都将一天做的事情都告诉你了,哪里有什么做的不对?你能不能指出来。” 他今天是真的什么都没有干,只是出门买了条鱼而已。 李婶笑而不语,倒是从外面回来的李叔为叶云霆解了惑。 “你啊,想想有什么细节是忘了的,比如清婉有没有跟你提过想吃什么东西,而这东西又是这个时节没有的,又或者,这东西是根本不存在的。” 李叔这么一说,叶云霆突然想起今日出门时,常清婉跟他提了一句想吃荔枝,让他带些回来,当时他没注意时节,顺口就答应了。 等上街时,才想起这个时节根本没有荔枝,于是他就将荔枝换成了枣子。 想到这,他开口同李叔说,“叔,今日我出门,阿婉叫我带荔枝,但是这个时节又没有荔枝,于是我就给换成枣子了,她不会是因为这个生气的吧?” 李叔和李婶听到他这话,两人都不约而同的笑出声。李叔上前拍了拍叶云霆的肩膀,一副同病相怜的样子。 “哎,你是不知道女人在怀孕这期间,是能有多耍性子,想当初,我夫人怀孕时,她突发奇想的告诉我说她想吃天上的馅饼,你说这玩意儿,我上哪弄去?!当时,我就是因为这,睡了一个月的偏房。” “这……”叶云霆有些哑言,他还真不知道女人怀孕时的脾性是这般的……阴晴不定? 沉言一会儿,他开口向李叔取经,“李叔,孕妇怀孕期间,除了这问题,还有什么是要注意的?” 话题聊到这份上,李叔开始滔滔不绝。 “云霆,你要记住,女人在怀孕时,情绪是很不稳定的,她们容易多想,所以,你不仅要包容你夫人对你发的脾气,你还要帮你夫人去疏导坏情绪,……” 他在一边说,叶云霆在一边记的很认真,就连在一旁的李婶,听的都有些回想起自己当初怀孕时,那副折腾自家夫君的场景画面。 叶云霆从李家出来后,当下就把小五喊出来,让他集结四处的人手,快马加鞭寻找哪里有荔枝贩卖。 小五接这活接的也是一愣一愣的,他不理解了,这时节,上哪能找到荔枝? 心中虽然有惑,但小五也不敢违抗命令,他与四处的暗庄通信,让他们加急去寻找这时节不大可能出现的荔枝。 回到住所,叶云霆没有立即去找常清婉,而是先钻进厨房,不知在倒腾什么,直至傍晚,他才从厨房走出来,然后才去找常清婉。 常清婉的房间里,她闷闷不乐的戳着小白的肚皮,对着小白倾诉,“你说都一天过去了,他怎么还不来哄我,他是不是不爱我了,他是不是在外面勾搭上别的女人了。” 这几天,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爱乱想,更爱乱发脾气,她都感觉自己不像自己了。 常清婉支着脑袋,有一搭没一搭的戳着小白。 这时,叶云霆推门而入,“阿婉,吃晚饭了。”他平静的不能再平静的语气,让常清婉心中更加敏感。 她憋了一天的气,也在此刻爆发,“叶云霆!你是不是不爱我了!你是不是在外面找了别的女人!你是不是打算纳妾!” 她的夺命三连问,让叶云霆甚是无奈。 “夫人,我没有不爱你,也没有在外面找女人,更没有打算纳妾,今天之所以在外面呆了那么久,是因为我去找李婶学习怎么照顾你去了。” 他一一向常清婉报备今天的行程,常清婉心中的焦躁也逐渐褪去。 她起身,有些愧疚的抱住叶云霆,语气闷闷的开口,“我是不是有些无理取闹了?” 叶云霆笑了笑,亲吻她的脸,“你有什么不满的情绪,尽管向我发泄就是,我甘之如饴。”他的话里,满是宠溺和包容。 常清婉此时也觉得自己矫情了,她收拾了一下情绪,跟着叶云霆出去用膳。 接下来,她彻底被叶云霆弄的动容不已。 叶云霆领着常清婉到膳房门口,然后神神秘秘的用手蒙着她的眼睛,引着她一步一步走进膳房里。 “你在搞什么,神神秘秘的。”常清婉抱怨一句。 叶云霆没有说话,他放下蒙着常清婉双眼的手,让她自己看。 失去遮挡之物,眼前这只有现代才有可能出现的烛光晚餐,映入常清婉的眼里,她看着这膳房里琳琅满目的摆设,仿佛回到了现代。 她转头,眼神有些复杂的看着叶云霆,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从怀孕以来,她心中一直焦躁不安,时常会梦到自己离开这个世界,会离开眼前这个男人,因此,这几天里,她的脾气都有些阴晴不定,也爱乱想。 就在前天,她又做梦梦到自己现代的生活,于是在醒来时,就和叶云霆描述了一下自己在想象中,和他在现代约会的场景。 只是…… 今天,当她看到眼前这现代化的装饰,心中的最后一道防线瞬间破防。 她扑入叶云霆的怀里,双手紧紧环抱住他的腰身,沉默好半晌,才沉声开口说了一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叶云霆“嗯”了一声,静待她的下文。 她深吸一口气,在心中做了最后一番思想争斗,才看着叶云霆的眼睛,缓缓开口。 “我……我其实并不是真正的常清婉,只是一缕……来自未来的魂魄,我生活的地方叫做地球,那是一个很美丽很发达的地方……” 她说出这句话时,心中的忐忑也逐渐放大,她有些害怕叶云霆会把她当成一个妖怪来看,但是,他接下来的反应,却叫她错愕不已。 第225章 新年快乐 叶云霆先是楞了一下,然后很淡定的问她,“所以,我今晚布置的这个烛光晚餐,并不是你做梦梦到的场景,而是你本来就见过的?” 这下常清婉是有点发懵的,她想过很多种可能,就是没有想过现下这种可能。 “你……就没有什么想要问我的吗?”她情绪不明的问叶云霆,叶云霆笑笑,正面回答她。 “你啊,真当我傻不成吗?在你第一次性情与常家大小姐不一样之时,我就派人调查过你,但是并没有查到什么,后面,和你成亲相处许久之后,我发现我更爱现在这样的你,于是我便没有再追究你是不是常家大小姐” 他顿住,看了一眼常清婉的衣袖,继续说。 “直到那次,你急着救叶玮,凭空变出药箱的时候,我心中就更加确定你不是常家的大小姐,但是我依旧没有再去调查你,当时心想着,就算你是鬼,你是妖,我都要和你共度此生。” 他坚毅的深情,化去了常清婉心中最后的那点不安。 她将头靠在叶云霆怀里,轻轻的说了一句“遇见你真好。”叶云霆也深情的回了她一句,“此生定不负上天安排的与你相遇。” 两人之间的感情,经过这一次常清婉的彻底交心,又升温了一度。 以至于,在几日之后,找回荔枝的小五,硬生生的被这两人强撒一波狗粮,他的心,也因此遭到了暴击。 他们在这小山村里定居没多久,就迎来了新一年的春节,在春节前夕,村里各家各户都忙里忙外的置办新年物品。 王奶奶家里,今年因为有了叶云霆他们的存在,到是让她一个老人家显得没有那么孤寂,往年,别家在这时候都热热闹闹的,只有她家是冷冷清清的。 但是今年的这个春节,她家也有了一份新年该有的热闹。 常清婉怀孕到现在,也已经有将近四个月的身孕了,肚子也显怀得很,裹着裘衣的时候,越来越像个福娃娃。 自从上次和叶云霆坦白交心后,也不知怎么滴,她就老想吃现代的东西了,尤其是火锅,她老馋了。 因为太馋嘴,有一天里,她拉着叶云霆说了一天的火锅,来了一次思想中的沉浸式吃火锅,然后,在第二天的膳食里,火锅就出现在她的桌子,她当时因为叶云霆这个举动,感动到哭。 自此,她想吃什么,叶云霆就变着法给她做,然后她身上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狂长。 曾经她也焦虑过,但是想到肚子里还有一个小家伙和她分担这些,她就没有那么焦虑,因此该吃吃该喝喝的,她的身体到养的越来越好,也没有一开始那副羸弱样态。 除夕当天,常清婉弓着腰,鬼鬼祟祟的出现在小五身后,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喊了他一声他的名字。 在认真贴对联的小五,被这突然从耳边传来的声音,吓得惊呼一声“啊——” 常清婉见状,一把捂住他的嘴,压着声音斥责他,“叫什么叫,是我!”说完,她放下捂着小五嘴的手,然后问他,“我托你回京城取的东西取来没?” 小五有些惊魂未定,他僵硬着动作,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常清婉。 常清婉拿到盒子打开一看,里面的东西让她笑咧了嘴,她很客气的向小五道了一声谢,然后拿着这小盒子,眉开眼笑的离开。 傍晚,新年的气氛逐渐上来,每家每户都在街道上摆好自家吃饭的桌子,等时辰一到,村里庙堂的爆竹一响,众人纷纷开宴,举杯共饮,庆祝新一年的到来。 这小山村的人不多,因此每年过年的时候,都喜欢聚在外面的街道上一起吃年夜饭,在往年里,王奶奶都是跟着李婶一家过年,今年也不例外,但是李婶家的这桌上,除了王奶奶一人,还多了叶云霆和常清婉这对璧人。 他们一桌,叶云霆和李叔对酒共饮,常清婉和王奶奶则在一旁逗弄着李婶怀里的小孩。 这时,几个嬉笑打闹的孩子跑到他们面前,笑着向他们讨要压岁钱,几人也是乐呵呵的把手中早已准备好的压岁钱,一一发放给了那些小孩。 得了压岁钱的小孩们,脸上笑开了花,嘴甜的向他们道谢。 常清婉看着那得了压岁钱,一蹦一跳的孩子,她不禁的抚上自己的肚子,心中也越来越期待这个孩子的降生。 年夜饭吃完后,村里的人都聚众在一起娱乐玩耍,好不热闹。 叶云霆也被李叔拉着窜门打牌去,他所去的那家门户,刚好是常清婉前些日子诊治过的一户人家。 这户人家的主人一见叶云霆,很是热情相邀。 他们酒过三巡,便熟络了起来,然后在李叔的带头下,一众人打起牌来,他们打牌不赌钱,只是图个开心,但是规定输的人必须要喝酒。 就在李叔放下狠话,要喝倒叶云霆时,他反而被叶云霆喝倒了。 叶云霆的牌技,也是让一众人甘拜下风,连连赞叹不绝。 临近子时,叶云霆带着微醺的酒意,回到住处,此时,常清婉因为怀孕的原因,已经等的忍不住困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叶云霆回来,看到常清婉趴在桌子上睡,他眉头微蹙,迈步走到她的跟前,打算将她抱起时,外面突然放起烟花。 常清婉也在这时醒了,她一睁眼,叶云霆的容颜便映入她的眼帘。 她开口问,“现在在什么时辰了?” “子时了……”叶云霆话还没说完,就被起身的常清婉拉到外面,她嘴上还一直碎碎念念的说,“还好没有睡过。” 叶云霆不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就在他想要再次开口叫常清婉去睡觉时,天上又在一次响起了烟花。 常清婉也这漫天烟花下,从怀里拿出一对戒指,执起叶云霆的手,将其中的一枚戒指带在他的手上。 “夫君,新年快乐。”她亲启薄唇,向叶云霆祝福。 叶云霆看着手上这闪闪发光的东西,不解的问常清婉,“这是何物?为何那么像我之前赠与你那颗闪闪发光的石头?” 常清婉笑着,她回答道,“这就是那颗石头,只不过被我做成了戒指而已。” “戒指?又是何物?” 第226章 余安 “这……要怎么抱?”叶云霆窘迫无助的看着稳婆,想他堂堂一介王爷,上得了战场进得了膳房,唯独对一个婴儿手足无措,这要是让人知道了,那还不得要笑话他? 稳婆跟叶云霆大致讲解了一下抱小孩的手法后,便把婴儿递到到他怀里。 当叶云霆抱到小孩时,他整个人都僵住,动都不敢动,生怕一个不小心把自己怀里这个小团子给用力捏死。 “叶公子,不要那么僵硬!你的左手应该这样,右手应该这样……”稳婆看不下,出声纠正叶云霆。 叶云霆学的很认真,没一会儿,他就领悟到了抱小孩的精髓。 “阿婉,你给我们女儿取个名字吧”叶云霆得心应手的抱着婴儿,柔情的目光放在常清婉的身上。 常清婉沉思一会儿。 “年年有余,岁岁平安,余……安,叶余安!” 叶云霆眼一亮,“留一太平盛世之繁景,许一余朝安好之承诺,夫人好才华!” 常清婉抽了抽嘴角,她真没想的……那么复杂?她就想要她的以后孩子平平安安的,仅此而已。 生完孩子的常清婉还不能下地,也不能暂时移动,所以就在张大叔家留宿一晚。 等第二天,她恢复的差不多,跟张大叔交代了术后注意事项后,便带着孩子跟叶云霆回王奶奶家。 他们一进家门,王奶奶和李婶两人就新奇的围上来逗孩子,叶云霆也大方的把孩子给她们抱着逗。 常清婉看着逗孩子逗的好不乐哉的俩人,突然嘴一扁,“王奶奶!李婶!你们就不关心关心我吗?我才是需要被关照的对象!” 她着幽怨的小表情,瞬间逗乐一众人。 “清婉,你有云霆就够可,根本不需要我们的。”李婶笑着调侃常清婉。 在一旁的王奶奶也附和的去调侃叶云霆,“是吧,云霆,根本不需要我们,有你一个就够了。” 叶云霆笑笑。 常清婉自从把肚子里的货卸下来后,她在坐月子这个月,是天天都跟叶云霆嚷着要吃海鲜。 可这里地处中部,四处环山,哪里有海,更上哪找海鲜? 叶云霆本想用河里的鱼虾扇贝蒙混过关,但是常清婉非嚷着没有海鲜她就不吃饭,无奈,他只好再次召来小五,命他去吩咐四处的暗庄加急运送海鲜到此地。 小五也是有些无语。 但是,他作为一个合格的属下,是不会吐槽主子的命令的! …… 常清婉在生完孩子,恢复好身体后,她便经常抱着孩子到张大娘家窜门,因为她的孩子和张大娘的孩子是同一天生,她就想着,两个奶娃娃玩在一起,到不显得孤单。 这天,她抱着孩子从张大娘家出来,走在回家的路上时,一群不像村子里的地痞流氓拦住她回家的路。 “哟,这小娘子长的真俊!”为首的男人出声调戏常清婉。 常清婉带着孩子,不敢激怒他们。 她微微一笑,“几位公子,妾身已经成亲生子了。”所以,赶紧滚! 那名男人到是一点不在意,他淫笑的上下打量常清婉,“那又怎么样?小爷就是喜欢像你这样有夫之妇的尤物,这样玩起来才带感!” 男人更加放肆的调戏常清婉,他身后的一众小弟也跟着起哄。 常清婉皱眉,有点恼火。 “你们不是村子里人!你们是谁?”她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尽量控制在不吓到孩子的范围里。 “我们是谁?来!六顺子,告诉她,我们是谁!” 男人扬起头,雄赳赳,气昂昂的,一副好了不起的模样! “我……我们是……是……是土……土——匪!”这叫六顺子的麻子脸男,口吃的将这句威风凛凛的话说出来。 常清婉表情怪异的看着他们,她这怎么看,都不觉得眼前这男人是土匪,反而更像官家的纨绔公子哥。 就在她思索之际,一道粗狂的声音传进她耳朵里。 “胡小公子,这个村子的保护费都收齐了,我们继续下一家!” 只见脸上布有一道狰狞长疤的壮汉出现在此,他定眼打量抱着孩子的常清婉,又看了看胡月星,也就是调戏常清婉的那个男人。 壮汉瞬间明白,他开口问胡月星,“要我帮你绑回去吗?” “当然要!” 他可求之不得呢!看看那身段,简直就是人间尤物,要是能在床上……胡月星想想,心中便已开始泛起邪念。 生完孩子的常清婉,身材丰腴而不失美感,更有一种耐人寻味的风韵。 眼看壮汉就要抓上常清婉的手,叶云霆在这时及时出现,他把常清婉护在身后,然后一脚踹开妄想靠近她的男人, 壮汉和胡月星都被叶云霆的出现而感到错愕。 先反应过来的是胡月星,他扯着嗓子,恶霸般的开口,“敢和小爷我叫板?!不想活命了?!” 叶云霆冰冷刺骨的双眸扫向胡月星。 “你们自己滚?还是我动手?”因为孩子还在这,他不想见血,就稍微收敛一些,没有直接开打。 胡月星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给我上!” 他一声令下,跟在身后的一众人朝叶云霆步步逼近,叶云霆眼神一沉,随着他薄唇吐出“出来”二字,以小五为首,一众清一色的黑衣暗卫挡在紧逼他人的面前。 街旁的住户,早已被这阵势吓得紧闭大门,生怕殃及池鱼。 两波人,刀剑相向,争斗一触即发。 就在双方打的不可开交之时,一道嘹亮的啼哭声响起,抱着孩子的常清婉瞬间头大,“叶云霆,赶紧解决,安安饿了!” 随着常清婉的催促,叶云霆亲自上阵,他神不知鬼不觉的摸到胡月星的身后,一把扼住他的脖颈,威胁道。 “你要是不想死,就赶紧滚!我今天不想杀人!” 胡月星呼吸一窒,瞳孔紧缩,“滚……我……我滚,快……快放开我。” 他语无伦次的在叶云霆手中奋力挣扎着,那边打斗中,他的手下在看到他被挟持后,很识趣的停下动作,退到一边。 叶云霆见状,当即将胡月星甩出去。 得到呼吸权利的胡月星大口大口的吸着空气,等他有所缓冲后,他便狠厉的开口命令壮汉偷袭。 “利钊,杀了他!” 利钊,也就是壮汉,他在叶云霆转身之际,朝他放出一记毒箭。 第227章 朝廷命官 叶云霆身形一偏,躲过这致命之箭,随后他闪到利钊的身后,一招抹脖,顷刻间,利钊毙命倒地。 屠杀完利钊,叶云霆将目光转向胡月星。 他眸子里的煞光,让胡月星不寒而栗,“撤……撤退……”他打着颤音,一步一步往后退,等有一段距离后,他立即转身,丢下一众手下,屁滚尿流的逃跑。 胡月星的手下,见自己主子已经跑远,也纷纷丢下兵器,跟着一起逃跑。 叶云霆赶走歹徒后,他把手中的剑矢收进剑鞘里,朝小五手怀里一丢,然后拥着常清婉母女往家的地方走。 另一边,逃出村的胡月星,越想越不爽,他阴沉个脸回到胡府,找上他爹。 他爹是这一方的地方父母官,因此,他才有了放肆的资本,再加上他爹和这一方的土匪称兄道弟,他就更加肆无忌惮的在这一处强抢民女,无恶不作。 “爹!我想杀个人!”他说这话,像是在说杀鸡一般,丝毫不将人命放在眼里。 胡县令一听,胡子抖了抖,厉声呵斥道,“你个小兔崽子,又给老子惹出什么祸事了?!赶紧给我老实交代!” “爹,是这样的,……” 叶云霆回到住处没多久,王奶奶在街上听闻他和胡府的小公子冲撞上,便着急忙慌的往家赶。 “云霆啊,你今天是不是打了胡县令家的小公子?” 王奶奶人还没到,声音就传了过来。 此时常清婉刚刚把孩子喂饱,因为吃饱后的安安倍儿有精神,叶云霆就在一旁陪她玩闹,两人听到王奶奶的声音,逗孩子的动作顿住。 他们两人目光一致看向王奶奶。 “奶奶,什么胡县令公子的?你的话,我怎么听的稀里糊涂的。”常清婉疑惑不解,她今天没有打人啊! 王奶奶见她傻愣愣的,急的直拍手。 “哎呀!就是今天调戏你的那个公子哥,他是当地地方官胡县令的儿子,你们这得罪他,该如何是好啊!” “哦——是他啊。”常清婉瞬间想起。 抱着孩子的叶云霆眉头微蹙,“王奶奶,这胡县令的儿子……一直都这么为非作歹吗?” “可不是嘛!我们这一带,山高皇帝远的,这一小小的县令就仗着手上有些权势,欺压我们这一带的百姓,更是纵容他的儿子强抢民女,为非作歹!” 王奶奶越说越气,气的身体直发抖。 常清婉拧着眉头,“可我听他说,他是土匪,这又是怎么回事?” 她不提这个还好,一提,王奶奶更加气愤。 “这狗王八的胡县令!他不知和哪里的山匪称兄道弟上,自此便仗着匪徒的势力,变本加厉的欺压我们!” 常清婉和叶云霆两人双双沉默,这时村里的村长找上门来。 “常大夫,叶公子,你们还是赶紧离开吧,这胡小公子一向心狠手辣,你们得罪他不要紧,但是不要将村中的百姓一起连累了去。” 村长这话,王奶奶听了不乐意。 “嘿!你这汪老头子怎么回事的?清婉和云霆两人在这大半年里帮了我们村子这么多,你就这样对待人家的?一出事就把人往外撵,你还有没有点良知!” 村长现在也是急红眼,这大半年的时间里,叶云霆和常清婉两人对村子的恩惠他也看在眼里,但是相比之下,村子是真的得罪不起胡县令。 “唉!王老婆子,我这也是没办法,村子上百口人命,我不能坐视不管。” 村长的无奈,让王奶奶哑言,她沉默半晌,无力的开口,“云霆、清婉,你们趁着现在还有时间,赶紧带着孩子逃离这儿吧,走的越远越好!” 王奶奶心里清楚胡月星睚眦必报的性格,如若不出意外,明天这胡月星便带着一众人寻上门来报仇。 常清婉看着村长和王奶奶对这小小的县令如此忌惮,她抬头意示叶云霆,让他说话。 叶云霆清楚常清婉的意思,他沉声开口。 “村长、王奶奶,你们不必惊慌,此事交由我来解决,我定会将村子的百姓保护的完好无损,不受丝毫危害!” 村长听完叶云霆这番话,皱眉沉思,最后,他叹出一口气。 “唉!叶公子,你们还是尽快离开吧!如若执意留下,在胡小公子来寻人时,就不要怪老头我无情的将你交出去。” 他说完,摆摆手,迈出步子转身离开。 村长走后,王奶奶也一直苦口婆心的在劝常清婉和叶云霆他们。 “清婉、云霆啊,这胡县令真不是个善茬,你们听王奶奶的话,快些离开这儿。” 常清婉眯眼一笑,“王奶奶,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明天那什么胡县令要是真敢找上来,他这官位怕是要丢喽!” 可不是要丢嘛!官匪勾结、欺压百姓、非法敛财,这都足够让叶云霆将他斩首。 王奶奶不信,还是一直劝他们离开,“清婉,别闹!听奶奶的话,赶紧离开!” 常清婉见状,双手一摊,略有些无奈的说,“奶奶,如果我和你说,云霆是朝廷命官,你还劝我们离开吗?” 她真的好无奈啊!话都说到这份上,没理由再劝他们离开了吧! “你说什么?云霆是朝廷命官?!”王奶奶瞪大个眼睛,错愕不已,她今天承受的东西有点多,一时还不能接受常清婉说出来的话。 她转头,看向叶云霆,想要得到叶云霆的确认。 “云霆,你……真是朝廷命官?” 叶云霆点点头。 他在王奶奶诉说完这一处地方官胡作非为的事迹后,心中甚是气愤,他本着王爷的职责,决定处理这事。 王奶奶在叶云霆和常清婉两人的再三保证不会出事下,放弃再劝他们离开。 第二日,如同王奶奶所想,胡月星带着一众人,大张旗鼓的寻上门来。 胡月星先是揪着村长询问出常清婉的住处,然后带着一众侍卫和土匪摸着路子来到王奶奶家,他一脚踹开王奶奶家的门。 此时,叶云霆和常清婉早已恭候多时。 胡月星一进来,就把目光放在常清婉身上流转一番,然后才对着叶云霆奸淫邪笑的开口,“如果你把你夫人借给我玩几天,我可以考虑放过你。” 他目光里流露出明目张胆的亵渎之意,瞬间将叶云霆激怒。 他厉声一喊,“小五、小六!” 第228章 何罪之有 顷刻之间,小五和小六带着数十名黑衣卫出现,将胡月星众人团团围住。随着叶云霆一声命令:“给本王拿下!” 小五和小六就带着黑衣卫,上前围杀,先发制人。 胡月星的人被打的猝不及防,一时丧失作战能力,被黑衣卫制服倒地。 “王爷,胡月星已拿下!该如何处置?”小五将在他手中一直挣扎的男人押到叶云霆面前。 叶云霆凉凉的看了胡月星一眼,“走访胡县令!” 随后,叶云霆命人押着一众胡月星的同伙以及胡月星本人,浩浩荡荡的走访县令府。 一路上,村子里的村民都惊奇的不得了,就村长也被叶云霆这番举动给惊住,他实在没想到叶云霆真能同胡县令叫板。 县令府上,胡县令正和他的土匪大哥把酒言欢,这时,衙门外的小卒拿着叶云霆的令牌,慌慌张张的闯了进来。 “大……大人,不……不好了!摄政王来了!他还押着小公子和小公子今早带走的人一起来了。” 小卒吞吞吐吐的把话出来,然后把令牌递给胡县令,胡县令拿着令牌一看,脸色大变,他揪着小卒问,“怎么回事?” 小卒欲哭无泪,他也不知道。 等半晌,胡县令也没有等出小卒的话,便一把甩开小卒,泛起嘀咕,“摄政王怎么就来了呢?还和月星冲撞上了!” 他心里有些没底,不知道叶云霆此番意欲何为。 “大哥,小弟暂且失陪一下。”胡县令笑眯眯的向土匪头子拱了拱手,随后转身出门,留他一人在此。 胡县令跟着小卒出到衙门外,一眼,就看到被绑着胡月星。 胡月星见他爹出来,跟看到救星一样双眼发光,他扯着嗓子喊道,“爹!就是他们!昨日就是他们!你快让刀砳伯伯出来将他们杀了!” 他口中的刀砳伯伯就是胡县令认作大哥的土匪头子。 胡县令被胡月星这番话惊的倒吸一口凉气,这小兔崽子!平日里惹再大的祸事都不打紧,今日给他惹回这么一尊大佛来,真是要气煞他! “你给我闭嘴!” 胡县令厉声呵斥胡月星一句,然后一脸谄笑的把目光放在叶云霆身上,“小官管教不周,还请王爷恕罪。” 叶云霆冷笑。 “来人!给本王将胡超拿下!” 他不给胡县令任何说话的机会,直接命人将其拿下。 “王爷,你这是何意?”胡县令惊慌失措,他心中的大石头也是提到了嗓子口。 叶云霆不语,他迈开步子,带着常清婉直径越过胡县令,走进他身后的县令府,后面押着胡氏父子的暗卫也随后一一进来。 衙门公堂里,叶云霆高坐在官椅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胡氏父子,低沉着威严的声音开口。“胡超、胡月星,尔等可知罪?!” 胡县令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质问叶云霆,“王爷,不知我与月星何罪之有?” 叶云霆嗤笑一声。 “何罪之有?胡超,你与匪徒勾结,欺压百姓,非法敛财,这些罪名足够让你死上千百次!你胆敢还说自己没有罪?!” 他这盛气凌人的气势,惊得胡县令的身子跟着抖了抖,连一向嚣张跋扈的胡月星也不敢吭声造次。 胡县令打着颤,底气不足的开口,“王……王爷,凡事讲究证据,你……你要是没有证据,就……就不要污蔑小官……” 他这番话说的,让在一旁的常清婉讥笑不已,她还真是没有见过心里如此没有逼数的人! 叶云霆见胡超不见棺材不掉泪,便递给小五一个眼神,让他将在胡超客房里的刀砳给押上来对峙。 刀砳出现的那一刻,胡超惊的瞳孔一缩。 “胡县令,还有这些,你也一起给本王解释了吧!”说着,叶云霆朝胡超甩去一本账本,里面记载的都是有关胡超非法敛财,与匪徒分赃的细账。 胡超定眼一看,“王……王爷,都……都是刀砳威胁小官这么干的,这和小官根本没有关系!小官……小官也是受害者!” 他毫不留情的将所有罪责都推到刀砳身上,刀砳也忍不了自己被这么诬蔑,他当下就对着胡超破口大骂。 “你个狗娘的东西!当初是你自己来求着老子给你当大哥的,也是你自己求着老子来你们这收保护费!怎么这一出事你特么的全往老子身上推!你当着以为老子缺你这杂碎当兄弟?” 刀砳越说越激动,抡起拳头,照着胡超的脸就是一拳。 胡超的惨叫声瞬间响彻公堂,在一旁的胡月星不敢上前阻挠,他只敢在边上唯唯诺诺的着看自己的亲爹惨遭毒打。 刀砳打到后面,心中起了杀心,想要将胡超打死,但是却被叶云霆出声制止,“公堂之上,不得放肆!来人,将刀砳给本王拉开!” 刀砳被人拉开后,眼神依旧死死的盯着胡超,欲想用眼神杀死他。 胡月星这儿,他见刀砳被人摁在地上,确定他不会再造次后,才敢移至胡超旁边,将胡超从地上扶起。 “胡超,本王再问你一遍,你可知罪?” 叶云霆的声音幽幽响起,如同魔音一般传进胡超的耳朵里,他浑浑噩噩的说出四个字,“小官知罪。” 物证人证皆在,他不认罪,还能怎么办?难不成他要与一介王爷抵抗吗?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胡超画押认罪后,叶云霆将这对父子判在秋后问斩,至于刀砳这一帮匪众,叶云霆也带着暗卫直接抄了他们的老巢,抓拿归案了。 这一方土地,自此再也没有强官的欺压和匪患的忧虑。 叶云霆将胡氏父子问斩后,当下书信一封给叶玮,让他选派一名官员来接手这一处的管辖。 在这期间,他暂时接管这一带,还顺手处理了众多不正当交易。 直至叶玮派遣的官员到来,他才带着常清婉回到原先所生活的村子里继续居住。 叶云霆的事迹和身份,在他处决胡氏父子之时,便早已传开,村子里的村长在得知叶云霆是王爷身份的消息之时,也是很惶恐。 尤其是他再次回到村子里居住时,他更是惶恐不安。 相比村长的惶恐,王奶奶到显得淡定很多,常清婉早些就告诉过她,叶云霆是朝廷命官的身份,但是她没想到竟然是王爷,这到让她吃惊好久。 第229章 怎么回事 叶云霆和常清婉回到村子后,依旧住在王奶奶家里,而王奶奶也并没有因为身份的差别而与两人疏远。 两人回村的消息一下传开,村里的村民都拿着礼品,纷纷前来上门向叶云霆拜访致谢,搞得叶云霆是无奈至极。 常清婉在孩子满月后,闲来无事,便在村子里面独自开起了一家医馆。 之前,她怀着孕的时候,是个闲散大夫,只要别人找她,她才去上门治病,或者偶尔拉着叶云霆在街上摆摊行医。 但自她生完孩子后,便是天天在家都坐不住,因此,她才想开个医馆,这既能救人治病,又能打发时间的,简直就是两全其美! 只是,她开医馆没多久,就遭到同行的人嫉妒。 在她隔壁的“独步廖氏”医馆,本是这村里唯一的一家医馆,但是在常清婉来到村里,展现出超高的医术之后,便没有多少人再照顾这“独步廖氏”的生意。 因此,这“独步廖氏”的主人便记恨上常清婉,如今,她还在他旁边开起了医馆,这在他眼里,就是同他抢生意行为,让他更加气愤不已。 在很平常的一天早晨,常清婉照例出门去医馆坐镇看诊,但是在半路上却遇到一个偷她钱的小孩,她出于好奇,没有立马揭穿这小孩,反而跟着他,看他拿这钱是去干嘛的。 她一路跟着,这小孩拿着钱,先是去她的医馆抓了些便宜药材,然后带到一处破败不堪的庙落里,熬制给一名久病呻吟的老人服用。 在暗处的常清婉,一眼就看出这老人是犯了麻疹,但小孩抓的药却是普普通通的风寒之药。 二话不说,常清婉出现在小孩面前,打算救治老人。 小孩被常清婉的突然出现,吓的惊呼出声,“啊——你……你跟踪我!” 常清婉气笑,这到底是谁跟踪谁?一开始不是你这小屁孩先盯上的她吗? “你这小孩也真是够好笑的,偷我钱不说,还反过来说我跟踪你?!”她笑着将这话说出来,被拆穿的小孩瞬间红了脸,但他依旧嘴硬不承认。 “我……我没有偷你钱!” 小孩说这话的时候,还急红了脸,一副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样子,常清婉见状,便不再提这事,反而把话题移到老人的身上。 “小屁孩,这老人家是你的亲人吗?” 常清婉说着,便打算伸手给老人把脉,但是她手还没挨到老人的衣角,就被小孩的小手一把拍开。 “你……你不许动我爷爷!钱是我偷的!你要……要打就打我,不要动我爷爷!” 小孩护犊子的站在老人面前,生怕常清婉因为他偷钱的事而迁怒于他爷爷。 手被拍开的常清婉,心中有些不悦。 “嘿!你这小孩!怎么回事的?!”她好心好意的打算给老人诊脉治病的,这小孩也忒不识好人心吧! 小孩不说话,他露出一个他觉得凶狠的表情,直盯常清婉,试图用这狠厉的模样将她吓走。 可谁知,他这表情在常清婉眼里,就只不过是一副奶凶奶凶的小狗护食模样,根本吓不到她。 “喂!小屁孩!你要是再当挡着我,你爷爷估计就要没命了!” 常清婉看着小孩身后的老人,突然口吐白沫,身体抽搐不断,便猜到这老人极有可能是因麻疹而犯起癫痫之症。 虽然她此时焦急的不行,但是眼前这小孩挡着却不让她看诊,她也没有办法。 小孩听了常清婉的话,刚想反驳,但却被身后抽搐的动静给中断说话的想法,他转头看向发出动静之人,顿时惊慌失措。 “爷爷!你……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啊!呜呜呜——”小孩说着说着便哭了起来。 常清婉见况,叹出一口气,然后从荷包里掏出一包银针,走至老人跟前,“喂!小屁孩,你就这么爱哭的吗?” 她嘲讽小孩的期间,手已经探上老人的脉搏。 小孩见状,他刚想再次抬手阻止常清婉的触碰,但常清婉却先他一步出声,“小屁孩!我告诉你啊,你要是再敢拍开我的手,我就不救你爷爷了!” 小孩手举在半空中,将信将疑的问常清婉,“你……你不骗我,真的可以救我爷爷吗?” 常清婉点点头,她当然可以救了,只不过嘛…… “小孩,要是我救了你爷爷,你打算怎么报答我?”她戏谑的眼神,流转在小孩的身上,小孩被她这上下打量的目光给闹红了脸。 他支支吾吾的开口,“我……我可以……可以卖身给你!” “哈哈哈哈!你这小孩当真打趣的紧!” 常清婉笑弄小孩一番,便正经起来,严肃的给老人施针,小孩很是乖巧的站在旁边不做打扰。 三刻钟后,老人在常清婉的针灸之法下,逐渐平静下来,待时满半个时辰,常清婉便开始逐一将老人身上的银针取下。 直至最后一根银针取下,老人不再抽搐,表情一片安详。 常清婉再次搭上老人的脉搏复诊,确定他真的稳定后,才出声嘱咐小孩。 “小屁孩!你等下去今早买药的地方抓些薄荷、柽柳、牛蒡子、荆芥、和胡荽回来给你爷爷熬药喝,每日早晚各一次用药,连服半月,便可恢复。” 小孩听得很认真,但是一想到自己身上没钱买药,表情瞬间就耷拉下来。 他闷闷的开口,“我……我没有钱买药……” 小孩说话的时候,头是低着不敢看常清婉的,毕竟他刚把人家钱偷了,人家还反过来救他的爷爷,这让他有些羞愧不已。 常清婉了解小孩的窘迫之境,她很大方的从袖子里拿出一袋银两,朝小孩的怀中丢了过去。 “喏,这些银两你拿去买药,顺便给你爷爷买些补品回来,以后就不要再偷了,你这次得庆幸盗窃的对象是我,如果放在别人身上,定是要你好看的!” 她语重心长的教导眼前这小孩不要盗窃,可这小孩下一秒的话,却瞬间让她炸毛。 只见小孩撇了常清婉一眼,语气欠欠的开口,“我不会傻到去偷那种看着就是不好惹的人的钱财。” ??? 所以,你就来偷我的了? 常清婉有些破防,她这是被一个小孩给鄙视了?!她看着就是那么好欺负的吗?到底她拿不动刀了,还是她提不动剑了?一个小屁孩都小瞧她! 第230章 回来再收拾你 “你这小屁孩,怎么嘴里说出来的话,就那么不讨人喜呢?” 小孩扁扁嘴,突然来一句,“我叫尹奈,有名字的!不要老叫我小屁孩!” 这可把常清婉整乐了。 “哟呵!小屁孩还有脾气了!”她说着,便伸出魔爪,对着尹奈,也就是小孩的脸一顿揉搓捏圆。 “唔——倪……方凯哦……”尹奈口齿不清的挣扎着。 常清婉蹂躏尹奈好一会儿,才放开他。 “小家伙,我先走了,好好照顾你爷爷,有什么事直接来找我就行了,我住在王家阿婆家里。” 要说这王奶奶,也真是个社牛人士,她在整个村子里,就没有谁是不认识的,常清婉一放出王家阿婆的名号,尹奈一下子就知道她的住处在哪。 常清婉走后,尹奈拿着钱袋,又看着睡容安详的爷爷,眼中竟是纠结之意。 他到底要不要听那个人的话,去陷害刚刚那个姐姐,那姐姐那么好心,不仅给他钱,还帮他救了爷爷…… 可……可是,他又因为在那个人那里买药而赊下高昂的账,如果他不听那个人的话,那个人就要拿他爷爷的命抵债…… 尹奈纠结好几天,迟迟不对常清婉动手。 “独步廖氏”的主人廖霄见常清婉的生意蒸蒸日上,又见丝毫没有人找她麻烦,心底有点坐不住,他找上尹奈,对着尹奈就是一顿威胁。 “小兔崽子!我交代你的事怎么还没办?难不成你打算用你爷爷的命抵债不成?” 尹奈在庙落的院子里熬药熬的好好的,廖霄突然踹门而入,还打翻他熬好的药汤。 “你——”他抱着被打翻的药罐子,委屈的说不出话。 “你什么你!还想不想让你爷爷活命了?你要是真不打算听我的话,我现在就把那老病秧子的命给取了,然后再把你买给有独特癖好的官家大人抵债。” 廖霄说着,他作势迈开脚步,朝庙堂里去。 尹奈见状,死死的用他那小身板挡住大门,不让廖霄进去庙堂。 “不……不要,我……我听你的话,求求你,不要动我爷爷,我听你的话……”尹奈带着哭音,哀求廖霄。 廖霄嗤笑一声,“哼!早这么说不就完事了?我给你三天时间,要是你再没有动静,就不要怪我无情!” 说完,他便离开了这庙落。 直至他身影消失,尹奈才松下紧绷的神经,瘫软的跪坐在地上,他孤立无援的流着泪,心中不知该作何办法。 常清婉那儿,她对于尹奈所遭遇的事情一无所知。 此时的她,正吃着她女儿安安的醋,“叶云霆!你偏心!为什么安安有奶昔吃,我没有?你是不是有了女儿就不想要我这个糟糠之妻了?!” 常清婉她说的就算了,还演出一副早已被抛弃的凄凉之感,这顿时让叶云霆头大。 “阿婉,我现在就给你去做……”他真的是……无奈! 午时半晌,叶云霆见常清婉还在睡觉,然后安安又饿醒了,他就只好做了一点奶昔给安安先垫肚子,可谁知,安安没吃上多少,常清婉就醒了。 她寻着味看向安安汤匙的奶昔,然后嘴一扁,就有了刚刚那句话。 “我不要,我就要吃安安的!我还要你喂我!” 常清婉不依,向叶云霆耍着性子,叶云霆瞅了女儿一眼,果断的停止给她喂食的动作,然后端着剩下的奶昔走到常清婉的跟前,给她喂食。 安安看着自己远走的食物进入到常清婉的嘴里,急的直拍婴儿床的护栏,“啊唔——爹……爹……” 她这咬字不清的一句“爹爹”,让常清婉和叶云霆两人惊喜的双双望向她。 “安安刚刚是不是喊我爹爹了?”叶云霆有些不相信的问常清婉,但没等常清婉回答,安安拍着护栏,在两人惊喜的眼神下,又喊出一句,“爹……爹。” 这下可把叶云霆乐坏了,他立马放下手中的奶昔,走到安安的婴儿床前,一把将她抱起,托在手臂上。 “安安,你刚刚喊我什么?” “爹……爹……”被叶云霆抱在怀里的安安,张着小手,不安分的在他脸上乱摸,嘴里一直重复着“爹”这个字 叶云霆他喜得不行,举着安安原地转了两圈。 “阿婉,女儿叫我爹了!我好高兴啊!” 常清婉也是挺高兴的,但是不知怎么滴,心里怎么就是有点不爽呢?她制止住叶云霆抱着安安转圈的危险动作。 “你差不多得了,把安安给我抱抱!我也想听她叫我娘。” 常清婉说话之际,已经从床上下地,她打着赤脚,踩在地板上,站在叶云霆身旁看着安安的圆圆的小脸。 她表示,她也想抱着安安,听她奶声奶气的喊娘。 想象很美好,现实很骨感,常清婉从叶云霆怀里刚抱过安安,安安就很不给面子的放声大哭起来。 “呜——呜——,爹……”安安在常清婉怀里,一边哭还一边扑腾着喊“爹”。 常清婉被她闹得有些生气,她愠怒的将安安放回到婴儿床上,板着个脸,“安安,不许哭!” 安安不听,她带着哭音,朝叶云霆的方向,张着小手要叶云霆抱抱。 叶云霆见状,他笑笑,想要抱起安安,但是却被常清婉呵斥住,“你要是敢抱她,晚上睡觉就别抱我了!” 嘿!真是惯着这小家伙了,这还没长大就和她抢男人! “阿婉……安安她……”叶云霆有些心疼孩子。 常清婉刚想开口同叶云霆说教,王奶奶的声音就从外面传来。 “清婉啊,外面有个叫尹奈的小男孩找你,你认不认识?不认识的话我给你打发了的哈!” 尹奈? 常清婉心中有些疑惑,尔后脑海里浮现一张倔强的小脸。 “奶奶,我认识,你把他领进来吧,我收拾一番便出去。”常清婉说着,斜瞪了一眼还哭哭戚戚的安安,然后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 “小家伙,回来再收拾你!” …… 客堂里,尹奈端着王奶奶递来的茶水,局促不安的坐着等常清婉。 他等了没一会儿,常清婉便踩着急躁的步子出现,“小屁孩!找我有什么事?”远远的,她的声音就传进尹奈耳朵里。 第231章 余安 “这……要怎么抱?”叶云霆窘迫无助的看着稳婆,想他堂堂一介王爷,上得了战场进得了膳房,唯独对一个婴儿手足无措,这要是让人知道了,那还不得要笑话他? 稳婆跟叶云霆大致讲解了一下抱小孩的手法后,便把婴儿递到到他怀里。 当叶云霆抱到小孩时,他整个人都僵住,动都不敢动,生怕一个不小心把自己怀里这个小团子给用力捏死。 “叶公子,不要那么僵硬!你的左手应该这样,右手应该这样……”稳婆看不下,出声纠正叶云霆。 叶云霆学的很认真,没一会儿,他就领悟到了抱小孩的精髓。 “阿婉,你给我们女儿取个名字吧”叶云霆得心应手的抱着婴儿,柔情的目光放在常清婉的身上。 常清婉沉思一会儿。 “年年有余,岁岁平安,余……安,叶余安!” 叶云霆眼一亮,“留一太平盛世之繁景,许一余朝安好之承诺,夫人好才华!” 常清婉抽了抽嘴角,她真没想的……那么复杂?她就想要她的以后孩子平平安安的,仅此而已。 生完孩子的常清婉还不能下地,也不能暂时移动,所以就在张大叔家留宿一晚。 等第二天,她恢复的差不多,跟张大叔交代了术后注意事项后,便带着孩子跟叶云霆回王奶奶家。 他们一进家门,王奶奶和李婶两人就新奇的围上来逗孩子,叶云霆也大方的把孩子给她们抱着逗。 常清婉看着逗孩子逗的好不乐哉的俩人,突然嘴一扁,“王奶奶!李婶!你们就不关心关心我吗?我才是需要被关照的对象!” 她着幽怨的小表情,瞬间逗乐一众人。 “清婉,你有云霆就够可,根本不需要我们的。”李婶笑着调侃常清婉。 在一旁的王奶奶也附和的去调侃叶云霆,“是吧,云霆,根本不需要我们,有你一个就够了。” 叶云霆笑笑。 常清婉自从把肚子里的货卸下来后,她在坐月子这个月,是天天都跟叶云霆嚷着要吃海鲜。 可这里地处中部,四处环山,哪里有海,更上哪找海鲜? 叶云霆本想用河里的鱼虾扇贝蒙混过关,但是常清婉非嚷着没有海鲜她就不吃饭,无奈,他只好再次召来小五,命他去吩咐四处的暗庄加急运送海鲜到此地。 小五也是有些无语。 但是,他作为一个合格的属下,是不会吐槽主子的命令的! …… 常清婉在生完孩子,恢复好身体后,她便经常抱着孩子到张大娘家窜门,因为她的孩子和张大娘的孩子是同一天生,她就想着,两个奶娃娃玩在一起,到不显得孤单。 这天,她抱着孩子从张大娘家出来,走在回家的路上时,一群不像村子里的地痞流氓拦住她回家的路。 “哟,这小娘子长的真俊!”为首的男人出声调戏常清婉。 常清婉带着孩子,不敢激怒他们。 她微微一笑,“几位公子,妾身已经成亲生子了。”所以,赶紧滚! 那名男人到是一点不在意,他淫笑的上下打量常清婉,“那又怎么样?小爷就是喜欢像你这样有夫之妇的尤物,这样玩起来才带感!” 男人更加放肆的调戏常清婉,他身后的一众小弟也跟着起哄。 常清婉皱眉,有点恼火。 “你们不是村子里人!你们是谁?”她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尽量控制在不吓到孩子的范围里。 “我们是谁?来!六顺子,告诉她,我们是谁!” 男人扬起头,雄赳赳,气昂昂的,一副好了不起的模样! “我……我们是……是……是土……土——匪!”这叫六顺子的麻子脸男,口吃的将这句威风凛凛的话说出来。 常清婉表情怪异的看着他们,她这怎么看,都不觉得眼前这男人是土匪,反而更像官家的纨绔公子哥。 就在她思索之际,一道粗狂的声音传进她耳朵里。 “胡小公子,这个村子的保护费都收齐了,我们继续下一家!” 只见脸上布有一道狰狞长疤的壮汉出现在此,他定眼打量抱着孩子的常清婉,又看了看胡月星,也就是调戏常清婉的那个男人。 壮汉瞬间明白,他开口问胡月星,“要我帮你绑回去吗?” “当然要!” 他可求之不得呢!看看那身段,简直就是人间尤物,要是能在床上……胡月星想想,心中便已开始泛起邪念。 生完孩子的常清婉,身材丰腴而不失美感,更有一种耐人寻味的风韵。 眼看壮汉就要抓上常清婉的手,叶云霆在这时及时出现,他把常清婉护在身后,然后一脚踹开妄想靠近她的男人, 壮汉和胡月星都被叶云霆的出现而感到错愕。 先反应过来的是胡月星,他扯着嗓子,恶霸般的开口,“敢和小爷我叫板?!不想活命了?!” 叶云霆冰冷刺骨的双眸扫向胡月星。 “你们自己滚?还是我动手?”因为孩子还在这,他不想见血,就稍微收敛一些,没有直接开打。 胡月星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给我上!” 他一声令下,跟在身后的一众人朝叶云霆步步逼近,叶云霆眼神一沉,随着他薄唇吐出“出来”二字,以小五为首,一众清一色的黑衣暗卫挡在紧逼他人的面前。 街旁的住户,早已被这阵势吓得紧闭大门,生怕殃及池鱼。 两波人,刀剑相向,争斗一触即发。 就在双方打的不可开交之时,一道嘹亮的啼哭声响起,抱着孩子的常清婉瞬间头大,“叶云霆,赶紧解决,安安饿了!” 随着常清婉的催促,叶云霆亲自上阵,他神不知鬼不觉的摸到胡月星的身后,一把扼住他的脖颈,威胁道。 “你要是不想死,就赶紧滚!我今天不想杀人!” 胡月星呼吸一窒,瞳孔紧缩,“滚……我……我滚,快……快放开我。” 他语无伦次的在叶云霆手中奋力挣扎着,那边打斗中,他的手下在看到他被挟持后,很识趣的停下动作,退到一边。 叶云霆见状,当即将胡月星甩出去。 得到呼吸权利的胡月星大口大口的吸着空气,等他有所缓冲后,他便狠厉的开口命令壮汉偷袭。 “利钊,杀了他!” 利钊,也就是壮汉,他在叶云霆转身之际,朝他放出一记毒箭。 第232章 朝廷命官 叶云霆身形一偏,躲过这致命之箭,随后他闪到利钊的身后,一招抹脖,顷刻间,利钊毙命倒地。 屠杀完利钊,叶云霆将目光转向胡月星。 他眸子里的煞光,让胡月星不寒而栗,“撤……撤退……”他打着颤音,一步一步往后退,等有一段距离后,他立即转身,丢下一众手下,屁滚尿流的逃跑。 胡月星的手下,见自己主子已经跑远,也纷纷丢下兵器,跟着一起逃跑。 叶云霆赶走歹徒后,他把手中的剑矢收进剑鞘里,朝小五手怀里一丢,然后拥着常清婉母女往家的地方走。 另一边,逃出村的胡月星,越想越不爽,他阴沉个脸回到胡府,找上他爹。 他爹是这一方的地方父母官,因此,他才有了放肆的资本,再加上他爹和这一方的土匪称兄道弟,他就更加肆无忌惮的在这一处强抢民女,无恶不作。 “爹!我想杀个人!”他说这话,像是在说杀鸡一般,丝毫不将人命放在眼里。 胡县令一听,胡子抖了抖,厉声呵斥道,“你个小兔崽子,又给老子惹出什么祸事了?!赶紧给我老实交代!” “爹,是这样的,……” 叶云霆回到住处没多久,王奶奶在街上听闻他和胡府的小公子冲撞上,便着急忙慌的往家赶。 “云霆啊,你今天是不是打了胡县令家的小公子?” 王奶奶人还没到,声音就传了过来。 此时常清婉刚刚把孩子喂饱,因为吃饱后的安安倍儿有精神,叶云霆就在一旁陪她玩闹,两人听到王奶奶的声音,逗孩子的动作顿住。 他们两人目光一致看向王奶奶。 “奶奶,什么胡县令公子的?你的话,我怎么听的稀里糊涂的。”常清婉疑惑不解,她今天没有打人啊! 王奶奶见她傻愣愣的,急的直拍手。 “哎呀!就是今天调戏你的那个公子哥,他是当地地方官胡县令的儿子,你们这得罪他,该如何是好啊!” “哦——是他啊。”常清婉瞬间想起。 抱着孩子的叶云霆眉头微蹙,“王奶奶,这胡县令的儿子……一直都这么为非作歹吗?” “可不是嘛!我们这一带,山高皇帝远的,这一小小的县令就仗着手上有些权势,欺压我们这一带的百姓,更是纵容他的儿子强抢民女,为非作歹!” 王奶奶越说越气,气的身体直发抖。 常清婉拧着眉头,“可我听他说,他是土匪,这又是怎么回事?” 她不提这个还好,一提,王奶奶更加气愤。 “这狗王八的胡县令!他不知和哪里的山匪称兄道弟上,自此便仗着匪徒的势力,变本加厉的欺压我们!” 常清婉和叶云霆两人双双沉默,这时村里的村长找上门来。 “常大夫,叶公子,你们还是赶紧离开吧,这胡小公子一向心狠手辣,你们得罪他不要紧,但是不要将村中的百姓一起连累了去。” 村长这话,王奶奶听了不乐意。 “嘿!你这汪老头子怎么回事的?清婉和云霆两人在这大半年里帮了我们村子这么多,你就这样对待人家的?一出事就把人往外撵,你还有没有点良知!” 村长现在也是急红眼,这大半年的时间里,叶云霆和常清婉两人对村子的恩惠他也看在眼里,但是相比之下,村子是真的得罪不起胡县令。 “唉!王老婆子,我这也是没办法,村子上百口人命,我不能坐视不管。” 村长的无奈,让王奶奶哑言,她沉默半晌,无力的开口,“云霆、清婉,你们趁着现在还有时间,赶紧带着孩子逃离这儿吧,走的越远越好!” 王奶奶心里清楚胡月星睚眦必报的性格,如若不出意外,明天这胡月星便带着一众人寻上门来报仇。 常清婉看着村长和王奶奶对这小小的县令如此忌惮,她抬头意示叶云霆,让他说话。 叶云霆清楚常清婉的意思,他沉声开口。 “村长、王奶奶,你们不必惊慌,此事交由我来解决,我定会将村子的百姓保护的完好无损,不受丝毫危害!” 村长听完叶云霆这番话,皱眉沉思,最后,他叹出一口气。 “唉!叶公子,你们还是尽快离开吧!如若执意留下,在胡小公子来寻人时,就不要怪老头我无情的将你交出去。” 他说完,摆摆手,迈出步子转身离开。 村长走后,王奶奶也一直苦口婆心的在劝常清婉和叶云霆他们。 “清婉、云霆啊,这胡县令真不是个善茬,你们听王奶奶的话,快些离开这儿。” 常清婉眯眼一笑,“王奶奶,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明天那什么胡县令要是真敢找上来,他这官位怕是要丢喽!” 可不是要丢嘛!官匪勾结、欺压百姓、非法敛财,这都足够让叶云霆将他斩首。 王奶奶不信,还是一直劝他们离开,“清婉,别闹!听奶奶的话,赶紧离开!” 常清婉见状,双手一摊,略有些无奈的说,“奶奶,如果我和你说,云霆是朝廷命官,你还劝我们离开吗?” 她真的好无奈啊!话都说到这份上,没理由再劝他们离开了吧! “你说什么?云霆是朝廷命官?!”王奶奶瞪大个眼睛,错愕不已,她今天承受的东西有点多,一时还不能接受常清婉说出来的话。 她转头,看向叶云霆,想要得到叶云霆的确认。 “云霆,你……真是朝廷命官?” 叶云霆点点头。 他在王奶奶诉说完这一处地方官胡作非为的事迹后,心中甚是气愤,他本着王爷的职责,决定处理这事。 王奶奶在叶云霆和常清婉两人的再三保证不会出事下,放弃再劝他们离开。 第二日,如同王奶奶所想,胡月星带着一众人,大张旗鼓的寻上门来。 胡月星先是揪着村长询问出常清婉的住处,然后带着一众侍卫和土匪摸着路子来到王奶奶家,他一脚踹开王奶奶家的门。 此时,叶云霆和常清婉早已恭候多时。 胡月星一进来,就把目光放在常清婉身上流转一番,然后才对着叶云霆奸淫邪笑的开口,“如果你把你夫人借给我玩几天,我可以考虑放过你。” 他目光里流露出明目张胆的亵渎之意,瞬间将叶云霆激怒。 他厉声一喊,“小五、小六!” 第233章 何罪之有 顷刻之间,小五和小六带着数十名黑衣卫出现,将胡月星众人团团围住。随着叶云霆一声命令:“给本王拿下!” 小五和小六就带着黑衣卫,上前围杀,先发制人。 胡月星的人被打的猝不及防,一时丧失作战能力,被黑衣卫制服倒地。 “王爷,胡月星已拿下!该如何处置?”小五将在他手中一直挣扎的男人押到叶云霆面前。 叶云霆凉凉的看了胡月星一眼,“走访胡县令!” 随后,叶云霆命人押着一众胡月星的同伙以及胡月星本人,浩浩荡荡的走访县令府。 一路上,村子里的村民都惊奇的不得了,就村长也被叶云霆这番举动给惊住,他实在没想到叶云霆真能同胡县令叫板。 县令府上,胡县令正和他的土匪大哥把酒言欢,这时,衙门外的小卒拿着叶云霆的令牌,慌慌张张的闯了进来。 “大……大人,不……不好了!摄政王来了!他还押着小公子和小公子今早带走的人一起来了。” 小卒吞吞吐吐的把话出来,然后把令牌递给胡县令,胡县令拿着令牌一看,脸色大变,他揪着小卒问,“怎么回事?” 小卒欲哭无泪,他也不知道。 等半晌,胡县令也没有等出小卒的话,便一把甩开小卒,泛起嘀咕,“摄政王怎么就来了呢?还和月星冲撞上了!” 他心里有些没底,不知道叶云霆此番意欲何为。 “大哥,小弟暂且失陪一下。”胡县令笑眯眯的向土匪头子拱了拱手,随后转身出门,留他一人在此。 胡县令跟着小卒出到衙门外,一眼,就看到被绑着胡月星。 胡月星见他爹出来,跟看到救星一样双眼发光,他扯着嗓子喊道,“爹!就是他们!昨日就是他们!你快让刀砳伯伯出来将他们杀了!” 他口中的刀砳伯伯就是胡县令认作大哥的土匪头子。 胡县令被胡月星这番话惊的倒吸一口凉气,这小兔崽子!平日里惹再大的祸事都不打紧,今日给他惹回这么一尊大佛来,真是要气煞他! “你给我闭嘴!” 胡县令厉声呵斥胡月星一句,然后一脸谄笑的把目光放在叶云霆身上,“小官管教不周,还请王爷恕罪。” 叶云霆冷笑。 “来人!给本王将胡超拿下!” 他不给胡县令任何说话的机会,直接命人将其拿下。 “王爷,你这是何意?”胡县令惊慌失措,他心中的大石头也是提到了嗓子口。 叶云霆不语,他迈开步子,带着常清婉直径越过胡县令,走进他身后的县令府,后面押着胡氏父子的暗卫也随后一一进来。 衙门公堂里,叶云霆高坐在官椅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胡氏父子,低沉着威严的声音开口。“胡超、胡月星,尔等可知罪?!” 胡县令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质问叶云霆,“王爷,不知我与月星何罪之有?” 叶云霆嗤笑一声。 “何罪之有?胡超,你与匪徒勾结,欺压百姓,非法敛财,这些罪名足够让你死上千百次!你胆敢还说自己没有罪?!” 他这盛气凌人的气势,惊得胡县令的身子跟着抖了抖,连一向嚣张跋扈的胡月星也不敢吭声造次。 胡县令打着颤,底气不足的开口,“王……王爷,凡事讲究证据,你……你要是没有证据,就……就不要污蔑小官……” 他这番话说的,让在一旁的常清婉讥笑不已,她还真是没有见过心里如此没有逼数的人! 叶云霆见胡超不见棺材不掉泪,便递给小五一个眼神,让他将在胡超客房里的刀砳给押上来对峙。 刀砳出现的那一刻,胡超惊的瞳孔一缩。 “胡县令,还有这些,你也一起给本王解释了吧!”说着,叶云霆朝胡超甩去一本账本,里面记载的都是有关胡超非法敛财,与匪徒分赃的细账。 胡超定眼一看,“王……王爷,都……都是刀砳威胁小官这么干的,这和小官根本没有关系!小官……小官也是受害者!” 他毫不留情的将所有罪责都推到刀砳身上,刀砳也忍不了自己被这么诬蔑,他当下就对着胡超破口大骂。 “你个狗娘的东西!当初是你自己来求着老子给你当大哥的,也是你自己求着老子来你们这收保护费!怎么这一出事你特么的全往老子身上推!你当着以为老子缺你这杂碎当兄弟?” 刀砳越说越激动,抡起拳头,照着胡超的脸就是一拳。 胡超的惨叫声瞬间响彻公堂,在一旁的胡月星不敢上前阻挠,他只敢在边上唯唯诺诺的着看自己的亲爹惨遭毒打。 刀砳打到后面,心中起了杀心,想要将胡超打死,但是却被叶云霆出声制止,“公堂之上,不得放肆!来人,将刀砳给本王拉开!” 刀砳被人拉开后,眼神依旧死死的盯着胡超,欲想用眼神杀死他。 胡月星这儿,他见刀砳被人摁在地上,确定他不会再造次后,才敢移至胡超旁边,将胡超从地上扶起。 “胡超,本王再问你一遍,你可知罪?” 叶云霆的声音幽幽响起,如同魔音一般传进胡超的耳朵里,他浑浑噩噩的说出四个字,“小官知罪。” 物证人证皆在,他不认罪,还能怎么办?难不成他要与一介王爷抵抗吗?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胡超画押认罪后,叶云霆将这对父子判在秋后问斩,至于刀砳这一帮匪众,叶云霆也带着暗卫直接抄了他们的老巢,抓拿归案了。 这一方土地,自此再也没有强官的欺压和匪患的忧虑。 叶云霆将胡氏父子问斩后,当下书信一封给叶玮,让他选派一名官员来接手这一处的管辖。 在这期间,他暂时接管这一带,还顺手处理了众多不正当交易。 直至叶玮派遣的官员到来,他才带着常清婉回到原先所生活的村子里继续居住。 叶云霆的事迹和身份,在他处决胡氏父子之时,便早已传开,村子里的村长在得知叶云霆是王爷身份的消息之时,也是很惶恐。 尤其是他再次回到村子里居住时,他更是惶恐不安。 相比村长的惶恐,王奶奶到显得淡定很多,常清婉早些就告诉过她,叶云霆是朝廷命官的身份,但是她没想到竟然是王爷,这到让她吃惊好久。 第234章 怎么回事 叶云霆和常清婉回到村子后,依旧住在王奶奶家里,而王奶奶也并没有因为身份的差别而与两人疏远。 两人回村的消息一下传开,村里的村民都拿着礼品,纷纷前来上门向叶云霆拜访致谢,搞得叶云霆是无奈至极。 常清婉在孩子满月后,闲来无事,便在村子里面独自开起了一家医馆。 之前,她怀着孕的时候,是个闲散大夫,只要别人找她,她才去上门治病,或者偶尔拉着叶云霆在街上摆摊行医。 但自她生完孩子后,便是天天在家都坐不住,因此,她才想开个医馆,这既能救人治病,又能打发时间的,简直就是两全其美! 只是,她开医馆没多久,就遭到同行的人嫉妒。 在她隔壁的“独步廖氏”医馆,本是这村里唯一的一家医馆,但是在常清婉来到村里,展现出超高的医术之后,便没有多少人再照顾这“独步廖氏”的生意。 因此,这“独步廖氏”的主人便记恨上常清婉,如今,她还在他旁边开起了医馆,这在他眼里,就是同他抢生意行为,让他更加气愤不已。 在很平常的一天早晨,常清婉照例出门去医馆坐镇看诊,但是在半路上却遇到一个偷她钱的小孩,她出于好奇,没有立马揭穿这小孩,反而跟着他,看他拿这钱是去干嘛的。 她一路跟着,这小孩拿着钱,先是去她的医馆抓了些便宜药材,然后带到一处破败不堪的庙落里,熬制给一名久病呻吟的老人服用。 在暗处的常清婉,一眼就看出这老人是犯了麻疹,但小孩抓的药却是普普通通的风寒之药。 二话不说,常清婉出现在小孩面前,打算救治老人。 小孩被常清婉的突然出现,吓的惊呼出声,“啊——你……你跟踪我!” 常清婉气笑,这到底是谁跟踪谁?一开始不是你这小屁孩先盯上的她吗? “你这小孩也真是够好笑的,偷我钱不说,还反过来说我跟踪你?!”她笑着将这话说出来,被拆穿的小孩瞬间红了脸,但他依旧嘴硬不承认。 “我……我没有偷你钱!” 小孩说这话的时候,还急红了脸,一副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样子,常清婉见状,便不再提这事,反而把话题移到老人的身上。 “小屁孩,这老人家是你的亲人吗?” 常清婉说着,便打算伸手给老人把脉,但是她手还没挨到老人的衣角,就被小孩的小手一把拍开。 “你……你不许动我爷爷!钱是我偷的!你要……要打就打我,不要动我爷爷!” 小孩护犊子的站在老人面前,生怕常清婉因为他偷钱的事而迁怒于他爷爷。 手被拍开的常清婉,心中有些不悦。 “嘿!你这小孩!怎么回事的?!”她好心好意的打算给老人诊脉治病的,这小孩也忒不识好人心吧! 小孩不说话,他露出一个他觉得凶狠的表情,直盯常清婉,试图用这狠厉的模样将她吓走。 可谁知,他这表情在常清婉眼里,就只不过是一副奶凶奶凶的小狗护食模样,根本吓不到她。 “喂!小屁孩!你要是再当挡着我,你爷爷估计就要没命了!” 常清婉看着小孩身后的老人,突然口吐白沫,身体抽搐不断,便猜到这老人极有可能是因麻疹而犯起癫痫之症。 虽然她此时焦急的不行,但是眼前这小孩挡着却不让她看诊,她也没有办法。 小孩听了常清婉的话,刚想反驳,但却被身后抽搐的动静给中断说话的想法,他转头看向发出动静之人,顿时惊慌失措。 “爷爷!你……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啊!呜呜呜——”小孩说着说着便哭了起来。 常清婉见况,叹出一口气,然后从荷包里掏出一包银针,走至老人跟前,“喂!小屁孩,你就这么爱哭的吗?” 她嘲讽小孩的期间,手已经探上老人的脉搏。 小孩见状,他刚想再次抬手阻止常清婉的触碰,但常清婉却先他一步出声,“小屁孩!我告诉你啊,你要是再敢拍开我的手,我就不救你爷爷了!” 小孩手举在半空中,将信将疑的问常清婉,“你……你不骗我,真的可以救我爷爷吗?” 常清婉点点头,她当然可以救了,只不过嘛…… “小孩,要是我救了你爷爷,你打算怎么报答我?”她戏谑的眼神,流转在小孩的身上,小孩被她这上下打量的目光给闹红了脸。 他支支吾吾的开口,“我……我可以……可以卖身给你!” “哈哈哈哈!你这小孩当真打趣的紧!” 常清婉笑弄小孩一番,便正经起来,严肃的给老人施针,小孩很是乖巧的站在旁边不做打扰。 三刻钟后,老人在常清婉的针灸之法下,逐渐平静下来,待时满半个时辰,常清婉便开始逐一将老人身上的银针取下。 直至最后一根银针取下,老人不再抽搐,表情一片安详。 常清婉再次搭上老人的脉搏复诊,确定他真的稳定后,才出声嘱咐小孩。 “小屁孩!你等下去今早买药的地方抓些薄荷、柽柳、牛蒡子、荆芥、和胡荽回来给你爷爷熬药喝,每日早晚各一次用药,连服半月,便可恢复。” 小孩听得很认真,但是一想到自己身上没钱买药,表情瞬间就耷拉下来。 他闷闷的开口,“我……我没有钱买药……” 小孩说话的时候,头是低着不敢看常清婉的,毕竟他刚把人家钱偷了,人家还反过来救他的爷爷,这让他有些羞愧不已。 常清婉了解小孩的窘迫之境,她很大方的从袖子里拿出一袋银两,朝小孩的怀中丢了过去。 “喏,这些银两你拿去买药,顺便给你爷爷买些补品回来,以后就不要再偷了,你这次得庆幸盗窃的对象是我,如果放在别人身上,定是要你好看的!” 她语重心长的教导眼前这小孩不要盗窃,可这小孩下一秒的话,却瞬间让她炸毛。 只见小孩撇了常清婉一眼,语气欠欠的开口,“我不会傻到去偷那种看着就是不好惹的人的钱财。” ??? 所以,你就来偷我的了? 常清婉有些破防,她这是被一个小孩给鄙视了?!她看着就是那么好欺负的吗?到底她拿不动刀了,还是她提不动剑了?一个小屁孩都小瞧她! 第235章 回来再收拾你 “你这小屁孩,怎么嘴里说出来的话,就那么不讨人喜呢?” 小孩扁扁嘴,突然来一句,“我叫尹奈,有名字的!不要老叫我小屁孩!” 这可把常清婉整乐了。 “哟呵!小屁孩还有脾气了!”她说着,便伸出魔爪,对着尹奈,也就是小孩的脸一顿揉搓捏圆。 “唔——倪……方凯哦……”尹奈口齿不清的挣扎着。 常清婉蹂躏尹奈好一会儿,才放开他。 “小家伙,我先走了,好好照顾你爷爷,有什么事直接来找我就行了,我住在王家阿婆家里。” 要说这王奶奶,也真是个社牛人士,她在整个村子里,就没有谁是不认识的,常清婉一放出王家阿婆的名号,尹奈一下子就知道她的住处在哪。 常清婉走后,尹奈拿着钱袋,又看着睡容安详的爷爷,眼中竟是纠结之意。 他到底要不要听那个人的话,去陷害刚刚那个姐姐,那姐姐那么好心,不仅给他钱,还帮他救了爷爷…… 可……可是,他又因为在那个人那里买药而赊下高昂的账,如果他不听那个人的话,那个人就要拿他爷爷的命抵债…… 尹奈纠结好几天,迟迟不对常清婉动手。 “独步廖氏”的主人廖霄见常清婉的生意蒸蒸日上,又见丝毫没有人找她麻烦,心底有点坐不住,他找上尹奈,对着尹奈就是一顿威胁。 “小兔崽子!我交代你的事怎么还没办?难不成你打算用你爷爷的命抵债不成?” 尹奈在庙落的院子里熬药熬的好好的,廖霄突然踹门而入,还打翻他熬好的药汤。 “你——”他抱着被打翻的药罐子,委屈的说不出话。 “你什么你!还想不想让你爷爷活命了?你要是真不打算听我的话,我现在就把那老病秧子的命给取了,然后再把你买给有独特癖好的官家大人抵债。” 廖霄说着,他作势迈开脚步,朝庙堂里去。 尹奈见状,死死的用他那小身板挡住大门,不让廖霄进去庙堂。 “不……不要,我……我听你的话,求求你,不要动我爷爷,我听你的话……”尹奈带着哭音,哀求廖霄。 廖霄嗤笑一声,“哼!早这么说不就完事了?我给你三天时间,要是你再没有动静,就不要怪我无情!” 说完,他便离开了这庙落。 直至他身影消失,尹奈才松下紧绷的神经,瘫软的跪坐在地上,他孤立无援的流着泪,心中不知该作何办法。 常清婉那儿,她对于尹奈所遭遇的事情一无所知。 此时的她,正吃着她女儿安安的醋,“叶云霆!你偏心!为什么安安有奶昔吃,我没有?你是不是有了女儿就不想要我这个糟糠之妻了?!” 常清婉她说的就算了,还演出一副早已被抛弃的凄凉之感,这顿时让叶云霆头大。 “阿婉,我现在就给你去做……”他真的是……无奈! 午时半晌,叶云霆见常清婉还在睡觉,然后安安又饿醒了,他就只好做了一点奶昔给安安先垫肚子,可谁知,安安没吃上多少,常清婉就醒了。 她寻着味看向安安汤匙的奶昔,然后嘴一扁,就有了刚刚那句话。 “我不要,我就要吃安安的!我还要你喂我!” 常清婉不依,向叶云霆耍着性子,叶云霆瞅了女儿一眼,果断的停止给她喂食的动作,然后端着剩下的奶昔走到常清婉的跟前,给她喂食。 安安看着自己远走的食物进入到常清婉的嘴里,急的直拍婴儿床的护栏,“啊唔——爹……爹……” 她这咬字不清的一句“爹爹”,让常清婉和叶云霆两人惊喜的双双望向她。 “安安刚刚是不是喊我爹爹了?”叶云霆有些不相信的问常清婉,但没等常清婉回答,安安拍着护栏,在两人惊喜的眼神下,又喊出一句,“爹……爹。” 这下可把叶云霆乐坏了,他立马放下手中的奶昔,走到安安的婴儿床前,一把将她抱起,托在手臂上。 “安安,你刚刚喊我什么?” “爹……爹……”被叶云霆抱在怀里的安安,张着小手,不安分的在他脸上乱摸,嘴里一直重复着“爹”这个字 叶云霆他喜得不行,举着安安原地转了两圈。 “阿婉,女儿叫我爹了!我好高兴啊!” 常清婉也是挺高兴的,但是不知怎么滴,心里怎么就是有点不爽呢?她制止住叶云霆抱着安安转圈的危险动作。 “你差不多得了,把安安给我抱抱!我也想听她叫我娘。” 常清婉说话之际,已经从床上下地,她打着赤脚,踩在地板上,站在叶云霆身旁看着安安的圆圆的小脸。 她表示,她也想抱着安安,听她奶声奶气的喊娘。 想象很美好,现实很骨感,常清婉从叶云霆怀里刚抱过安安,安安就很不给面子的放声大哭起来。 “呜——呜——,爹……”安安在常清婉怀里,一边哭还一边扑腾着喊“爹”。 常清婉被她闹得有些生气,她愠怒的将安安放回到婴儿床上,板着个脸,“安安,不许哭!” 安安不听,她带着哭音,朝叶云霆的方向,张着小手要叶云霆抱抱。 叶云霆见状,他笑笑,想要抱起安安,但是却被常清婉呵斥住,“你要是敢抱她,晚上睡觉就别抱我了!” 嘿!真是惯着这小家伙了,这还没长大就和她抢男人! “阿婉……安安她……”叶云霆有些心疼孩子。 常清婉刚想开口同叶云霆说教,王奶奶的声音就从外面传来。 “清婉啊,外面有个叫尹奈的小男孩找你,你认不认识?不认识的话我给你打发了的哈!” 尹奈? 常清婉心中有些疑惑,尔后脑海里浮现一张倔强的小脸。 “奶奶,我认识,你把他领进来吧,我收拾一番便出去。”常清婉说着,斜瞪了一眼还哭哭戚戚的安安,然后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 “小家伙,回来再收拾你!” …… 客堂里,尹奈端着王奶奶递来的茶水,局促不安的坐着等常清婉。 他等了没一会儿,常清婉便踩着急躁的步子出现,“小屁孩!找我有什么事?”远远的,她的声音就传进尹奈耳朵里。 第236章 谢谢你 尹奈抬眼,眸光纠结的看着走来的常清婉,迟迟不语。 常清婉见他不说话,再次问一遍,“小屁孩,怎么了?是你爷爷出事了吗?”她越看尹奈这副模样,心中就越觉得是他爷爷出事了。 这般想着,常清婉二话不说的拉起尹奈,准备出门去他居住的庙落。 谁料,尹奈甩开她的手。 常清婉有些不解的看向尹奈,尹奈也在她疑惑的目光下吞吞吐吐的开口,“我……我爷爷没事……” “那你这副表情又是怎么回事?”她不理解了,这小孩的表情是要闹哪样? 尹奈沉默好半天,他才鼓起勇气和常清婉对视,“你……你能借我一些钱吗?”他怕常清婉不借,还加了一句,“你借的钱我一定会还你的!” 常清婉一听,莞尔一笑,原来这小孩原来是没钱花了! “可以,你借多少?” 尹奈弱弱的说出一串数目,“一……一百两银子……” !!! 常清婉瞪大个眼睛看着尹奈,“雾草!你抢劫啊!借那么多钱去干吗?” 她记得,在这时代,光一两银子,就足够寻常百姓家生活一个月,可这小屁孩张口就像她借一百两银子,这要折现的话,怎么着也是十万起步吧! 尹奈被常清婉的反应搞得有些急眼,他红着眼眶,带着丝丝哭腔,“我……你就借我一百两吧,求求你了……” 常清婉皱眉,不是她不借,而是一个小孩,借怎么大一个数目的钱财,是要用去哪里?想着,她沉声开口问尹奈,“你可以告诉我,你要用这样钱去干嘛吗?” 尹奈吸了吸鼻涕,很小声的回答,“我……我要拿去还钱……” 常清婉闻言,眉心拧的更紧,这小孩怕是欠了高利贷吧?! “你能告诉我,你欠了谁的钱吗?”说实话,她还真不信,一个小孩能欠人那么多钱,这个数目,要么是他长辈欠的,要么就是那借钱之人看这小孩好欺负,才这么狮子大开口! 尹奈被常清婉这么一问,突然哑言。 不是他不愿意说,而是他不想让常清婉知道,他一开始接近她,就是带有目的性的。 今早廖霄从庙落离去后,他给尹奈留下的任务让尹奈一直纠结不已,尹奈心中的良知不允许他干那种忘恩负义的事,但是他又不想接受廖霄安排的下场。 为此,他纠结一上午,最后决定找常清婉借钱还给廖霄,从此和廖霄断绝来往。 但是眼下…… “能……能不说是谁吗?”尹奈是真心不想说! 常清婉看着他满是为难之色,就以为他是被那债主给威胁了,于是便假装妥协。 “行吧,你不想说就不说吧,诺!钱借你了!”说着,常清婉从怀里掏出一两金子,丢给尹奈。 尹奈这辈子都没见过金子,他在接到这金子时,手都是在颤抖的。 “姐……姐,谢谢你!”尹奈红着脸,大声说出这句向常清婉道谢的话后,便紧紧的捂着怀里的金子,跑出王奶奶的家。 常清婉被尹奈那句“姐姐”给喊得愣住,等她回神,她发现跟她借钱的小人儿早已跑的没影儿,她失笑一声,然后表情一变,严肃的对着暗处的小六吩咐道。 “小六,跟上去看看,如果有什么危险及时出手。” 暗处的小六领命,答了一声“是。” 尹奈向常清婉借到钱后,便马不停蹄的赶去“独步廖氏”,找上廖霄,然后把身上捂得严严实实地金子拿出来。 “我……我把钱还你!我不想再和你干坏事了!”稚嫩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愿同流合污的硬气。 廖霄定眼看着尹奈拿出来的金子,迫不及待的抢过来,放在嘴里一咬验真假。 “呦呵!你这小兔崽子从户人家身上偷来的?”确定是真的金子,廖霄眉开眼笑,他乐呵呵的打趣尹奈。 尹奈不理他,打算迈步离开。 但是却被廖霄拦住,“诶!我说让你走了吗?” 尹奈不明所以,傻傻的看着廖霄,怯怯的张口,“我……我还清你钱了!” 廖霄闻言,放声大笑好一会儿后,突然目光犀利的扫向尹奈,“我什么时候说你还清我钱了?” 尹奈瞪大个眼睛,反驳廖霄,“这……这一两黄金折换,就是一百两银子,我明明还清了!” “呵!谁告诉你说你欠我一百两的?你明明就欠我两百两!小兔崽子,我告诉你,如果你不听我的话,我马上对外面的人说你不仅欠钱不还,还盗窃!” 廖霄突然的无赖,让尹奈手足无措,他原本还天真的以为,只要把廖霄的钱还清,廖霄就会放过他,可谁曾想,廖霄竟变本加厉的威胁他。 尹奈越想,心中越是委屈和绝望。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道清丽的声音。 “我道什么药材那么贵,需要花上百两银元,原来是廖大夫的药啊!”随着这讽刺的话音落下,常清婉出现在廖霄的面前。 在小六跟着尹奈来到廖霄医馆的时候,他便派随同他一起的暗卫回去给常清婉报信。 常清婉一听又是“独步廖氏”的主人在作祟,她心中再也忍无可忍,这些天,她不知道为什么,这“独步廖氏”的主人老喜欢给她使绊子。 好几次,她都是看在他是这小山村村民的份上才放过他,没有和他计较,但这次,为了给她下绊子,连小孩都不惜利用,这真让她不能再忍。 “哟,是常大夫呀!快快请进,快快请进!”廖霄无视常清婉的嘲讽,装腔般的邀请她进来。 她出现的那一刻,确实是将廖霄惊到了,但也就只那一刹儿。 常清婉不给予廖霄理会,她把目光放在尹奈身上,冷声斥责道,“这么大个事,你怎么不告诉我?好歹你也喊我一声姐姐!” 尹奈不敢说话,更不敢看常清婉,他心中的羞愧之感正在无限放大。 常清婉见他这副鸵鸟模样,恨铁不成钢的剜了他一眼,然后才把目光放到廖霄身上。 “廖大夫,咋们来算笔账吧!” 她轻飘飘的话,传进廖霄的耳朵里,廖霄不明所以,依旧在装傻作乐。 “常大夫说的这是什么话?鄙人和你有什么账可以算的,如若真有账,那就只有眼前尹奈的账了,你说他喊你姐姐,那么,劳烦常大夫把尹奈欠鄙人的一百两还上吧!” 第237章 仗势欺人 说完,他手朝常清婉一摊,意示她还钱。 常清婉气乐了! 她第一次见这么不要脸的人! “廖大夫,你看我这样子是很好欺负的样子吗?还是说,你觉得我很好骗?”常清婉说这话时,眼里布满嘲弄之意。 廖霄对常清婉本就记恨于心,她那嘲弄之意几乎是瞬间点燃他心中的恨意。 “常大夫,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要是不给尹奈还钱,那就请你离开,不要多管闲事!”廖霄沉着一张脸,眼里闪过一丝阴狠。 常清婉冷笑。 “廖霄!我再给你一次说实话的机会,你确定尹奈欠你一百两吗?”她保证,要是廖霄的回答再不知好歹,她不建议教他做人! 常清婉的机会给的很明显,但是廖霄丝毫不领情。 只见他斩钉截铁的说,“这有什么确定不确定,尹奈就是欠我一百两!就算他死了,他还是欠我一百两!” 常清婉对着廖霄微微一笑。 见过不知好歹的,但没见过这么不知好歹的,她这暴脾气哟!不忍了! “小六!给本王妃将这‘独步廖氏’给抄封了!”常清婉搬出王妃的身份,不由分说的吩咐小六抄封廖霄的医馆。 小六也是个有效率的人,他当下就把廖霄和他的一众同伙推搡到外面,然后对着医馆的大门,贴上一张封条,一切动作行云流水。 医馆外的廖霄,傻眼般的愣住,他有些不相信,自己的医馆,就因为常清婉的一句话给抄封了。 “你……你仗势欺人!” 他气的的脸红脖子粗的指着常清婉,控诉她。 常清婉冷哼一声,说出一句很欠打的话,“我就是仗势欺人了!那又怎么样?谁让你没有势力呢?” “你——”廖霄被咽住,常清婉也懒得和他周旋,直接下令送官。 “小六,把他送到衙门去,记得带上他非法私营的证据,交于县令处理。”廖霄非法私营一事,她早就知道,只是懒得管而已。 现在他自己送上门来,她哪有不管的道理! 廖霄在骂骂咧咧下,被小六带走。常清婉处理了廖霄后,把眸光扫向在一旁鸵鸟很久的尹奈。 “你这小屁孩,要是我没点心眼让人跟着你,你都要被人给讹死在里面了!”她一副长辈教训晚辈的模样,让尹奈心中更是惭愧。 尹奈抿着嘴,一直不说话。 常清婉不知道尹奈心中的想法,她说教他好半天,最后无奈叹气,温柔的在他头上摸了摸。 “你这小孩,下次可不许这样啦!有什么事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长辈,可千万不要再像今天这般自己去解决,听到没有?” 自常清婉生完小孩后,她的母性便开始泛滥,对尹奈也是有些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来看待教育。 尹奈面对常清婉的这份温暖,心中的愧疚之感再次加深。 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和常清婉解释,也不知道到底该不该说实话,刚刚看到常清婉教训廖霄的时候,她好像一点也不喜欢说谎的人…… 尹奈看着常清婉好半晌,才鼓起勇气,支支吾吾的说出一段话。 “姐……姐姐,我……我骗了你,从我偷你钱袋开始,都是我一直带着目的性的接近你……” 说完,尹奈马上别过脸,不看常清婉的表情。 常清婉笑笑,有被他这小心思给取悦到。 这小屁孩从头到尾,都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搞得她还以为是她说重话了,没成想是因为这事儿! “你都喊我姐姐了,就算你骗了我,我还能拿你怎么办?”她掰过尹奈的头,让尹奈和自己对视。 尹奈被迫看着常清婉的眼睛,他发现,那双眼睛里,并没有讨厌他的神色,他有些错愕的问常清婉,“你……你不讨厌我?” 常清婉捏了捏他的鼻子,笑地灿烂的回答,“不讨厌。” 尹奈双眼回光,亮晶晶的眸子直盯常清婉,“真……真的不讨厌吗?”至今,他还是有些不相信。 常清婉失笑的点点头。 尹奈在她点头的那一霎,脸上挂起了明媚的笑颜。 廖霄这一闹事解决后,常清婉给尹奈和他爷爷安置了一处干净的私人住所居住,尹奈对此感激不已,直言要给常清婉签卖身契。 这搞得常清婉无语至极。 她不答应,尹奈还一直不依不饶,最后,常清婉无奈,只好把尹奈这个小跟班收在身后。 不过签卖身契一事,她一直不曾答应,只是单纯的留尹奈在身边,尹奈若是想走,随时都可以走。 常清婉答应把尹奈留在身边一事,可是让叶云霆吃了好大的醋,对此,她表示不理解,尹奈只是一个八九岁的小屁孩而已!有什么醋可以吃的?! 但是,叶云霆就是要吃醋,他一吃醋,遭殃的就是常清婉的腰,常清婉也是日日扶腰骂叶云霆禽兽。 他们的日子,过的甚是安逸,但是叶玮那边就不一样了。 叶玮在开始做戏后,便天天紧绷着一根神经,不敢松懈,他甚是害怕,一个不小心,就让他人钻了空子。 不过好在在他的努力之下,彻底肃清了太后在朝堂的势力,更是扼杀了那些欲想反叛的蛀臣。 叶玮的这个皇位也是越做越稳。 而这也让在关禁闭的二皇子焦虑不已,遇谒看出了二皇子心中所焦虑之事,她思索很久,想到二皇子可能会牵累自己致死,最后决定帮二皇子一把。 于是,遇谒找上迦罗在大原留下的最后一点势力,并且动用他们给二皇子精心布置了一场当众救驾的戏局。 在叶玮微服私访的这一天,他一大早就带着少数皇宫内侍迈步走在京城的街道上,观察民心,体恤民情。 到午时,叶玮准备回宫,四周突然出现数名刺客,这些刺客二话不说,直接手拿长剑,对准叶玮就是一通杀招。 保护叶玮的皇宫内侍纷纷上前迎战,只有几人被留在了叶玮的身边保护。 就在两边打斗至白热化之时,突然有一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摸到叶玮的身后,打算擒拿叶玮当人质。 但是接下来的情况,却没能让这人如愿。 只见二皇子从天而降,照着偷袭之人的后颈就劈了一掌。 二皇子将欲想偷袭叶玮的人解决之后,也加入打斗,这场打斗有了二皇子的加入,瞬间占为上风。 第238章 东窗事发 刺客见状,纷纷落荒而逃。 二皇子救驾之事传进朝堂,众多朝臣都劝说叶玮解除二皇子的禁闭,此时民间也不知什么时候流传起二皇子的英勇救驾一事。 叶玮无奈,为了堵住悠悠众口,不得不将二皇子的禁闭解除。 二皇子从禁闭中出来后,不敢有什么太大的动作,只敢遣人盯着叶玮。 京中局势暂时稳定,叶玮因此也决定书信一封给叶云霆,告知他们京中局势安稳,可以回京了。 谁料,叶玮这封信书刚发出去,就被二皇子的人给拦截了。 此人将截来的书信呈递给二皇子,“主人,皇上发出的信件。”二皇子闻言,从他手中接过信件,打开过目一番。 里面的内容赫然让他眼神一厉。 叶云霆和常清婉没死?! 他们还和叶玮一直暗中联系?! 好啊!叶玮你真是比任何人都有心计!悠悠众臣,都被你戏耍了去,就连太后也不慎中招! 二皇子知道这一切都是叶玮设的局的后,他心中泛起滔天杀意。 “我要杀了你们!你们都该死!” 这一刻,二皇子的杀意彻底被激起,他派遣了近五十名有余的人手,前去行刺叶云霆和常清婉。 远在小山村里安逸生活的叶云霆和常清婉对京城中的事一无所知,更是不知二皇子即将行刺他们一事。在某一天晚上,叶云霆照例把女儿哄睡,正准备和常清婉亲热一番时,四周突然涌现数名蒙面黑衣人。 来不及多想,叶云霆抄起床边挂着的长剑,对着刺客的杀招,迎仞而上。 常清婉本是睡得迷迷瞪瞪,但刺客的出现她瞬间醒神,她的第一反应就是看向摇篮的安安。 但眼前的危险不得不让她先自顾。 他们房间里的动静,惊动了王奶奶,就在王奶奶欲想前去勘探之时,被小五制止住。 他留下几名暗卫在王奶奶房里,命其誓死保护王奶奶的安危,随后,他便带着其余的暗卫去支援叶云霆。 叶云霆和常清婉那边,两人正和数十名刺客打的难舍难分,并且还有些落入下风。 就在刺客打算对两人再次发起新一轮进攻时,四处的高墙上,涌入数百名与刺客同样衣着打扮的人。 这些人都是叶云霆的人。 他们这次出行带的人不多,但是这附近却有一处叶云霆的暗庄,因此,在小五信号一放后,不出半刻,暗庄的人便赶来支援了。 有了暗庄里的人支援,刺客们不敌,纷纷打算撤退。 就在这时,叶云霆他们的房间里传来一道嘹亮的哭声,四周的刺客见状,不约而同的打上正在哭闹的安安的主意。 离安安最近的刺客,他一个箭步冲到安安的摇篮前,粗鲁的将安安抱起,然后运起轻功,带走安安。 常清婉看着安安被刺客抱起的那一刻,心脏仿佛停止了跳动,再看到刺客带着安安远走的身影时,她表情惊慌,内心更是不安与害怕。 “叶……叶云霆,快!安安……追……追上去。”她急的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 情急之下,常清婉不等叶云霆说话,独自运起她那蹩脚轻功,笨拙的朝刺客离去的方向追赶。 叶云霆见状,心惊的不行,尤其是看到常清婉那随时都能失足落地的轻功之时,心中更是惶恐不安,他加快速度和与他纠缠的刺客解决,然后也跟着一起追了过去。 剩下的刺客在安安被带走后,也跟着一一掩护撤离。 叶云霆跟着常清婉追上去时,他看到常清婉正在和几名刺客打斗在一起,并且还是处于被动的一方。 常清婉在小山村过的很是安逸,身上也不经常配置防身毒药,跟着她的小白也被留在容融身边,因此在今天这种突发情况下,她与这些刺客交手过招打的甚是艰难。 就此时,她一个不敌,被刺客生擒。 在远处赶来的叶云霆见状,惊呼一声。 “阿婉!” 他的声音引起刺客们的注意,刺客们双双对视一番,然后在叶云霆杀人的目光下,一掌劈晕常清婉,把她往身上一扛,准备逃跑。 叶云霆眸光微眯,他拾起地上的几枚石子,快速照着逃跑的刺客弹出,石子穿透几名刺客的太阳穴,打在不远的树上。 几名刺客顷刻间纷纷毙命。 叶云霆在救下常清婉后,挟持安安的一众刺客也逃得没影,无力之下,他只好带着常清婉先返回住处。 常清婉从昏迷中苏醒过来,她第一时间就抓着叶云霆的手问,“安安呢?安安追回来没?” 叶云霆沉重摇头。 当下,常清婉慌忙起身,准备去找安安。 叶云霆见她这副心急如焚的模样,心疼的将她一把揽入怀里,“阿婉,你不要担心,小六已经去追了。” 纵然叶云霆告诉常清婉,有人已经前去追赶,但是常清婉心中依旧止不住害怕,因此,她执意要自己亲自去追才放心。 叶云霆对此,也是没有意见,他原本就打算在常清婉苏醒后,亲自去追掳走他女儿的刺客。 两人一拍即合,修整一番,就着小六留下的记号,一路追上去。 刺客们自是知道他们将两人的孩子掳走会遭到两人无止境的追杀,所以,刺客们在掳到孩子后,也是不敢停留歇息,日夜疯狂逃窜。 而担心孩子的叶云霆和常清婉二人也是不敢停歇。 两方人马相逐,你逃我追,互不相让。 一路上,事态紧急,所以叶云霆他们是骑马追赶,而常清婉也因为如此,在路上屡次差点因为骑马给身体带来的不适而坠马。 “阿婉,歇歇吧,或者我们换马车……”叶云霆很是心疼。 但常清婉却拒绝,“不行,安安还在等在我们,我们不能慢,要是慢了……”她不敢想象,如若他们要是去晚一步,安安会不会遭遇不测。 常清婉越想心中越是害怕。 她不管叶云霆再怎么相劝,她都执意要骑马追赶,因为这样是最快的。 叶云霆相劝无法,最后,只好作出最大让步,让常清婉与他同骑一匹马,这样既能防止她因身体不适而出现坠马的危险,又能提快追赶的速度。 常清婉对此,并无意见,她只要快就行了。 第239章 救回来了就好 两人一路追赶,终于在一处小城,发现了刺客的踪迹。他们随着踪迹,悄声寻到刺客在小城中的住处。 两人躲在暗处观察,他们看到刺客正挟持一名妇人,威胁她给安安喂食。 因为日夜兼程的逃命,安安作为一个小孩子自然是扛不住饿,一般小孩一饿都会哭,这些刺客被安安哭闹的不行,只好在这处小城中停留稍作歇息,给安安找吃食。 也正是因为刺客的此番逗留,才让常清婉和叶云霆得以机会追赶上他们。 “给她喂奶!不然杀了你!” 一众刺客,为了低调行事,他们没有穿着黑衣,而是一袭平民百姓的着装,那名被挟持的妇人,就是因为看到刺客们普通的打扮,就真以为他们只是平常百姓,才毫无防备的将他们放进家门。 可谁知,这群人在门关上后,就露出了真面目。 妇人被他们吓得打颤,“我……我……”她一直“我”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一句话,一众刺客有些不耐烦,打算将这名妇人杀了,然后带着孩子找下一家。 就在刺客动剑之时,叶云霆及时打出一颗石子,将刺客手中的剑打落,妇人也因此捡回一条命。 两人从暗处现身,常清婉上前将从刺客手中逃离的妇人扶住。 一众刺客定眼一看出现的两人,顿时惊慌失措,首先反应过来的抱着孩子的那名刺客,他当即就往后退,打算挟着安安,回京城中给他的主人交差。 可叶云霆根本不会再给一次他们带走安安的机会。 “小六!”他朝暗处喊了一声,片刻之间,小六便带着一众人马将这处住所团团围住。 为首的刺客见状,他一把夺过下属手中的安安,扼住安安的脖子,威胁叶云霆和常清婉二人。 “放我们走,不然我就杀了这小孩!” 他说着,作势收紧扼住安安脖子的手,安安也被这突然起来的动作给吓哭。 “呜——呜——” 洪亮的女婴哭声,在这处传开,常清婉早在安安哭的那一刻,便已经坐不住了,她想动手,但是害怕刺客迁怒安安,因此便一直在干着急。 叶云霆此时,双眸中也是滔天怒意,但是却不敢发作。 “本王可以放你们走,但是必须把孩子留下!”他忍着杀意,向刺客妥协。 刺客一听,便开始得寸进尺,“把你的人撤了!然后给我们备几匹宝马!”叶云霆为了安安的安危,对刺客的要求百应必答。 他先是把一众围在这儿的人撤去,然后再命令小六前去给他们备马。 等一切要求满足后,叶云霆冷声开口,“你们要的,本王已经准备好了,这下可以把孩子还给本王了吗?” 刺客没有立即回答,他们挟着安安,一一骑上马背。 等上马后,为首抱着安安的刺客眼神一狠,一把将怀中哭闹的安安抛出去,然后一蹬马肚,飞快离开。 走之前,他还贼心不死的朝在半空中的安安放出一记致命的冷箭。 这可直把常清婉惊住,她不带任何思考的替安安挡去那一箭,而叶云霆做不到两顾,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常清婉中箭,然后接住从半空落下的安安。 常清婉中箭倒地后,头磕在地上的石头,因此陷入昏迷。 有惊无险,安安被安全救回后,叶云霆带着昏迷的常清婉就近寻医,好在,大夫说只是磕伤了头才昏迷的,至于身上的箭伤稍作处理,静养些时日便会痊愈。 因为常清婉还处在昏迷之中,叶云霆没有着急赶路回去,而是在小城的一处客栈留宿。 傍晚,常清婉从昏迷中悠悠转醒,她睁眼第一句话就问,“叶云霆,安安呢?安安没事吧?” 说着,她便想挣扎起身,但是一动便牵扯到身上的箭伤,疼的她龇牙咧嘴。 叶云霆见况,上前扶着她躺回床上,然后开口说,“安安没事,她已经吃饱睡下了,阿婉,你也该放松一下神经,不要老是这么紧绷着。” 越说,叶云霆就越心疼常清婉。 从安安被掳走,常清婉是日日夜夜都将神经处在一个紧绷的状态,一点都不愿意松懈,昨日更是为了保护安安,以身挡箭。 “安安救回来了就好,救回来了就好……” 常清婉嘀咕一会儿,她抬眼看向叶云霆,神情严肃,“这些刺客你有查是谁派来的吗?” 叶云霆摇摇头,他们这几天一直都把心思放在被掳走的安安身上,根本没有其他的心思去思考这帮刺客是谁派来的。 不过…… 眼下情况既然已经稳定下来,他也该查查这刺杀之人是谁,好跟这人算算账! 想着,叶云霆的眸光微暗,眼中一片阴霾。 沉言好半晌,叶云霆才唤出小五,命他前去调查这行刺之人,这一查,他得知这些人竟是二皇子的人。 叶云霆捏着从京城里传来的信件,心中一片沉思。 这大半年时间,他和常清婉在此处过的甚是安逸,都忘了京城中的那些明枪暗箭,如今二皇子的这次刺杀,到是让他不得不想起自己的身份。 只是…… 二皇子怎么会知道他们还活着消息? 想到这,叶云霆心中有些许猜测是京中局势发生了变化,他害怕二皇子的人夺权掌政,当下就安排人马,准备回京。 常清婉得知叶云霆准备回京一事时,她没有去找他过问原因,而是趁着这点时间找上村子里的王奶奶和尹奈他们告别。 “王奶奶,我和云霆……要离开了。”常清婉说这话时,心中满是不舍。 王奶奶到是很释然,“要走了啊……你们的身份在这儿呆了那么久,也确实该回去了。”她的话里,没有太多的挽留之意,反而觉得常清婉他们本就应该回去的。 王奶奶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反应,只是嘱咐常清婉一句“有空回来看看”,顺便还让常清婉给她在朝为官的儿子王钰带些问候的话。 而尹奈那边。 “你……你不要我了?”尹奈嘴一扁,似乎在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当他在听到常清婉说要离开村子的时候,心中第一想法就是常清婉不要他了。 看着尹奈这副遭人抛弃的委屈模样,常清婉心中也是有些动容,在这些相处的时日里,她早已把尹奈当成自己的弟弟了。 第240章 永别了 常清婉叹出一口气,“我没有不要你,就是要回家了而已……” “那……那我可以跟着你一起回家吗?你答应过让我跟着你的……”尹奈小心翼翼的说出这句话。 其实,他奢求的不多,只是想要留在这个带给他人情温暖的人身边。 常清婉微微一笑,摸着尹奈的头,双眼里满是无奈,“小尹,不是姐姐不带你回去,实在是姐姐住的地方太危险了,不敢带着你一起涉险。” 不要说她住的地方危险,就连她这身份都是危险的。 要是她真把尹奈带回去,以京城里的那些明枪暗箭,铁定是要将尹奈卷进去的。 常清婉心里清楚哪里安全,哪里危险,所以她并不打算把尹奈带回京城,她只想尹奈在这个世外桃源般的小村庄里和他爷爷好好生活,好好长大。 在走之前,常清婉给尹奈留下一笔足够他一辈子无忧无虑生活的钱财。 对此,尹奈在心中萌生了这一辈子都要跟着常清婉的想法,但是以他现在的实力,根本不足以有保护常清婉的能力。 所以,他选择了听常清婉的话,留在小村庄里,不跟着一起去京城。 常清婉离开小村庄后,她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一时善举,会造就一个年少成才的清廉大官,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叶云霆和常清婉踏上回京的路,在路途中,他们听到不少与叶玮有关的茶余饭后闲谈,所论之事,无一不是在颂赞叶玮是一名圣贤的君王,对此结果,叶云霆感到甚是满意。 他们一路向南,赶至约莫十来天的路程,终于看到了久违的京城城门。 “京城,久别了!” 常清婉对着不远处的京城城门发出感叹。 叶云霆进京,并不打算惊动任何人,所以他们打扮的极为低调,但是,他们越想低调,就越有人不让他们低调。 他们的马车还没行至城内,就被从京城里驰骋出来的白驹给冲撞上。 “你们眼瞎吗?没看到小爷骑马出城,不会避让一下吗?”骑在白驹上的蓝衫男子,对着冲撞他的马车骂骂咧咧。 马车内,因为突然的急刹和马鸣,让熟睡中的安安突然被吓醒,她一睁眼,看着叶云霆,小嘴一扁,开始哭了起来。 叶云霆揉了揉眉心,把安安抱在怀里,轻声细哄。 等安安停止哭声后,叶云霆才脸色阴沉的掀开车帘,去看那冲撞他马车的蓝衫男人。 两人的视线碰撞在一起,蓝衫男人在看清马车主人的脸后,险些惊掉下巴,他磕磕绊绊的惊喊一声。 “王……王……王爷?!” 他这一声“王爷”,引起驻守城门士兵的注意,几名士兵纷纷看向叶云霆,他们顿时瞪大个眼睛,表情同蓝衫男人一样震惊。 叶云霆的长相,还是很让人记忆犹新的,毕竟他也是个朝中重臣。 原本想要低调进京的一行人,因为蓝衫男人的无礼碰撞,而暴露出身份。 驻守城门的士兵,更是在到看叶云霆活着,并且还完完整整的站的他们面前的时候,心中高兴不已,他们当即快马加鞭进宫,给叶玮报信。 叶玮得知,心中大喜叶云霆回归。 叶云霆和常清婉没有身死的消息在京城中传开,爱戴他们夫妇两人的百姓们对此也是喜笑颜开。 作为英雄突然回归的叶云霆,受到了众多百姓的爱戴,他的名声也是日渐高过叶玮。 在皇宫中的太后得知叶云霆并没有死,还回到了京城一事时,她才发现自己被叶玮摆了一道。 为此,太后恼羞成怒,但由于她的势力早已被叶玮一一拔除,因此只能忍气吞声。 但心中依旧不甘的她,在纠结许久之后,决定再次找上叶玮,劝说他,让他一定要想办法除去叶云霆。 乾清宫里,太后早早的在此等候叶玮回来。 叶玮在下完朝后,本来打算去王府会面叶云霆的,但是乾清宫的人却来传话,说太后在乾清宫恭候他多时。 无奈,叶玮只好先回乾清宫见太后,他一回到乾清宫,就远远看到太后坐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 “皇祖母?”叶玮走上前轻唤太后一声。 太后听到动静,睁开双眼,直盯叶玮好半晌,心中也是很多话想质问他,但到最后,她还是和叶玮选择了谈论叶云霆回归一事的话题。 “皇帝,摄政王回归,敛收大量民心民意,你该好好敲打敲打他一番,防止他做出谋反之事,哀家这边给出的建议,就是把叶云霆杀了才是最安全的。” 叶玮听完太后的话,脸色沉下来。 “皇祖母,我心中自有定论,这些不该你管的事你就少管。”云淡风轻的一句话,直叫太后哑言。 太后还欲想再说话,但是却被叶玮下了逐客令,打发出乾清宫。 被请出乾清宫的太后,直接一个气急攻心,当场在乾清宫门前吐出一口血,这直把随从的一众宫女太监吓的出魂。 在乾清宫里面的叶玮听太监传话说太后吐血了,他眼皮都不抬一下,说的很随意,“这样啊,那还不把皇祖母送回慈宁宫,好生安养!” 他话里的意思,连给太后请御医的想法都没有。 他这话传到外面太后耳朵里的时候,气的直接晕过去。 自这一气,太后卧病在床,心口时常气闷不顺,在她抱恙的这些时日里,叶玮是一次都没来看望过她。 只是赏赐许多补品和药材给她,来给众多官员做个表面关系。 太后这边卧病,常清婉那边也卧病,只是太后是气病的,常清婉是生完孩子后,气血不足,又加上这几次折腾而把身体亏空了,才堪堪得病的。 她这一病,直接急坏叶云霆。 虽说常清婉作为医者告诉叶云霆,说自己的身体只是因为亏损了才得的病,只要好好补回来,就没有什么大碍。 但叶云霆实在是太过于紧张常清婉,他不管常清婉怎么说自己没事,执意要请御医给她诊看。 好几名御医被请到王府给常清婉看病,他们前后一一给常清婉诊看病理。 完后都众口一词的告诉叶云霆,说常清婉只是亏损了身体才导致的生病,只要细细滋养,在日后里,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叶云霆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下。 第241章 今晚我要吃饱 叶玮在得知自己皇婶卧病,其态度与对太后的截然不同,他亲自精心挑选昂贵药材送到王府,还分派多名御医在王府待命。 常清婉在王府里静养了好些时日,才好不容易把病养好。 她病一好,就忍不住折腾的想往她的医馆里跑,但每每她还没踏出府门,就被叶云霆给拎了回来。 “啊——叶云霆,你就放我出去吧!我这次不去医馆!我就想出门逛逛!” 再次偷溜出门的常清婉,被叶云霆给抱回府上。 这真不怪常清婉天天想出府,自从她一回到京城就生病在家躺尸了大半个月,这下病好了,她实在躺不下去,想出门寻点乐子。 但每次还没踏出王府的大门,就被叶云霆给拦截回来。 “叶云霆,我病都好了!”常清婉是真的抗议,就算再紧张她,也不至于不让她出门吧?都说生病的人应该多走动走动,叶云霆这人倒好,恨不得她天天卧病在床! 简直不知道什么毛病! 这么想着,常清婉也有点生气,她对着叶云霆的锁骨,就咬了一口,直到气消,才肯松口。 叶云霆被咬的吃痛,但也没有责怪常清婉,反而到还关心上常清婉。 “阿婉还生气吗?要是不够解气,你就再咬一口!”说着,叶云霆把脖子仰了仰,露出完整精致的锁骨。 叶云霆这动作,这下到把常清婉给整不会了,她只是气不过而已,又不是在无理取闹。 常清婉伸手,摸上叶云霆锁骨处的牙印,嘴里嘟囔着问他,“你为什么不让我出去?我病都好了……” 叶云霆柔声给她解释,“你才刚刚病好,现在又是大暑的天气,御医给我建议,让你尽量少出门,以防又中暑生病。” 现在是三伏天,夏天当中最热的时期。 叶云霆每天出门回来都热的汗流浃背的,他自然是不想常清婉在这炎热的天气里出门。 常清婉被叶云霆这么一解释,她感觉好像真的有点热。 在这养病的时日里,她都是闲暇的在王府中看话本和陪安安,因为回京的原因,叶云霆整日里几乎都忙于政事,就没有多少时间陪安安,所以这陪安安的事情就落在了她的身上。 因此,就算病好,她也很少出府,但是后面在家呆的实在无聊,她才想着出府。 不过以现在这天……,她还是待在府上吧! 说真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王府里的温度要比外面的温度凉快许多,凉快到常清婉都要怀疑这整个王府下面是不是有个冰窖。 叶云霆把常清婉抱回到房间里,准备洗个凉水澡,然后再和常清婉干点害羞的事。 就在他洗完澡,回到房间里,把常清婉压在身下,欲行鱼水之欢时,外面好死不死的传来一道尖细的声音。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宣摄政王、摄政王妃觐见!” 太监尖锐的嗓音响彻整个王府,与此同时,叶云霆也穿好衣服,带着常清婉,黑着脸从房间出来。 进宫的路上,叶云霆的脸色就没好过,反观常清婉,一脸欲意不明的笑意挂在嘴边。 噗哈哈哈! 她真是要笑死! 常清婉在心中忍住爆笑。 在一旁的叶云霆眼睛微眯,缓缓靠近常清婉,在她的耳垂上,略有惩罚性的咬了一口,然后他那醉人的嗓音在常清婉耳中传开。 “夫人,今晚我要吃饱!” 常清婉顿时汗毛竖起,身子更是抖了两抖,内心爆出一句:雾草! “我们打个商量呗,吃三分饱。”常清婉笑的有些狗腿,吃饱?开玩笑!要是真让叶云霆吃饱,她估计明天、后天,连着好几天都下不来床。 叶云霆摇摇头,邪气的勾起嘴角,吐出四个字,“没得商量!” 常清婉顿时有些欲哭无泪。 “摄政王、摄政王妃,金銮殿到了。”外面的太监报备的声音响起。 马车里的两人收拾了一下情绪,一同携手进到金銮殿。 常清婉细来一算,这金銮殿是她第三次来了吧,第一次时,上任皇帝还在,第二次时新帝还未登基,可这第三次…… 想着,常清婉看向皇位上那已有几分帝王威严的叶玮,心中感叹一句:时间过的真快。 她越看叶玮,就越有种吾儿已长大的的感觉。 想他从一个无人问津的皇子到这人人爱戴的帝王,一路上的磕磕绊绊,她多多少少是看在眼里的。 在常清婉神游之际,皇位上的叶玮已然开口。 “摄政王夫妇护国有功,特赐摄政王免死金牌和免跪金牌给一枚、赏金银珠宝十箱,另加封摄政王妃常清婉为一品诰命夫人、赐其免跪金牌一枚!” 叶玮给两人的这份殊荣,不仅让朝中的大臣惊为一叹,更是让获此殊荣的二人受宠若惊。 这时,朝堂一片喧哗之声,众多官员纷纷劝诫叶玮三思封赏叶云霆。 叶云霆此时已是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地位,若是手上再握有免死金牌和免跪金牌,那他就几乎与叶玮平起平坐。 叶玮对于这些朝臣的劝诫置之不理,执意而行的将两枚金牌赐给叶云霆。 朝臣劝诫无果,只好接受叶玮的决定。 待散朝后,叶玮独留下叶云霆在宫中密谈。 “皇叔,太后和二皇子两人我不知道该拿他们怎么办……他们一个想夺我位,一个想掌控我……” 这四下只有他们两人,叶玮的真实情绪也毫无保留的展现在叶云霆面前。 叶云霆看着这刚刚还威风凛凛,执意要封赏他的叶玮,在群臣散去后,独将这份信任展现在他的面前,心中甚感欣慰。 “皇上,你要学会自己做皇帝,本王在国事上尚能帮上你,但是这自古以来的皇家内斗,却要你自己去调和,本王也爱莫能助。” 叶云霆的话,让叶玮沉言,最后好半晌才答上一句,“朕明白了。”听着他这前后话语上的差别,叶云霆很是满意。 眼前这名黄袍男子,俨然已是一名合格的君王,也成长到了叶云霆满意的地步。 在临走前,叶云霆留下一句“皇上想怎么干就怎么去干吧,本王会是你永远的后盾。”这顿时让叶玮的心暖了暖。 叶云霆是真的很看好叶玮这个帝王,毕竟是自己一手扶起的能人。 叶玮在叶云霆这没有得到什么实质性的意见,他独自思索好几天,一直无果而出。 第242章 我来接你回家 最后,叶玮无奈,只好找上他的母妃,寻求他母妃的意见。 但奈何,他母妃作为一介妇孺,见识短浅,只知一味劝诫叶玮要以和为贵,让他不要再针对太后和二皇子。 叶玮深知他母妃不想再经历曾经那番明争暗斗的生活,于是,便答应不再针对太后和二皇子。 少了叶玮针对打压的太后和二皇子两人,又开始暗中集结旧党余势,开始四处作妖,但因为叶云霆坐镇京城,他们两方都不敢有明目张胆的动作。 因此,两方势力都不约而同的将主意打在了三月后的秋猎上。 这三月里,京城到还算是平静,没有什么太大的浪花翻起,常清婉在受封一品诰命夫人后,也是遇到众多前来上门巴结的官宦夫人,不过都被她一一拒之于门外。 她的小日子里,不是逗孩子就是在逗孩子的路上。 “安安,来,叫娘——”常清婉抱着安安在树下纳凉,顺便教她喊人。 自从安安那次开口喊叶云霆爹的时候,她就一直在教安安喊她娘,这一教就是两个月,安安愣是不开口喊她娘,反而一口一个爹,叫的老欢了。 这可把常清婉郁闷死了。 “爹——”安安扑腾着小手,发出“爹”这个音。 抱着她的常清婉,有点生无可恋。 这小丫头,怎么回事的? 怎么说也是从她肚子里掉下的一块肉,她怎么反而跟叶云霆更亲一点呢?常清婉百思不得其解。 她教了安安一会儿,在安安还是没有改正对她的喊法后,她放弃教导了。 常清婉气闷的将安安交给奶娘照看,然后潇潇洒洒的出门玩耍,自从天气渐凉,叶云霆也不再管着她出府。 一天下来,常清婉从医馆中拖着疲惫的身体出来,她这说是出门玩耍,但兜兜转转还是转到自己的医馆里来,然后在医馆里一呆便是一天。 “咦——” 常清婉出到医馆外面,远远就看到驾马朝她而来的叶云霆,她心中有些疑惑他的出现。 叶云霆从宫中回来,见常清婉不在家,便猜到她又是往医馆里跑了,于是,他便不带歇息的骑马到医馆,接常清婉回府。 “你怎么来了,政事处理完了?”叶云霆一下马,常清婉便好奇的问他。 叶云霆温情一笑,“我来接你回家。” 常清婉心中流入一股暖意,她看了看天色,提议道,“现在还早,等下还有夜市,要不我们晚点回去,一起在外面逛逛?” 叶云霆点点头,他向来对常清婉都是有求必应的。 纵然他现在疲惫不堪,但是在陪常清婉这件事上,他都会打起万分精神的。 现在离夜市开市还有一段时间,两人趁着这个时间,同骑一匹马,出了城门,去往京城郊外的一处小山崖上看夕阳。 两人席地躺在草垛上,常清婉枕着叶云霆的手臂,叶云霆单手搂着她的腰身。 “叶云霆,你看,那朵云好像冰淇淋……”一直在观望天空的常清婉,笑意盎然的向叶云霆分享自己看到的东西。 但是半晌,都没有得到叶云霆的回应。 常清婉眉头微蹙,转头看向旁边抱着自己的男人,只见叶云霆抿着薄唇,紧闭双眸,呼气均匀。 原来是睡着了啊…… 叶云霆睡着,常清婉没有打扰他,而是乖巧的窝在他怀里独自看夕阳落下。 看着太阳一点一点藏进山里,常清婉的心中不禁感叹幸福的一天又过去了,想着,她转头望向叶云霆的睡颜,轻轻的在他脸上落下一吻。 这个男人真的是……让她爱得不行啊! 明明自己天天都忙的不行,但是依旧愿意抽出时间来陪她,今天更是,自己都累成这样,还愿意陪她来这看夕阳…… 等叶云霆睁眼时,太阳已经落山,天空中只剩一小片霞红,常清婉正笑颜如花的盯着他看。 “对不起……没陪你一起看到夕阳。”叶云霆略有些歉意。 常清婉搂着他的脖颈,脑袋在他胸前蹭了蹭,“你不用跟我道歉,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我的夫君……” 她的声音娇而不媚,叶云霆更是被她的一声“夫君”给喊失魂。 等叶云霆回神,他轻嘲自己总能被常清婉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给迷了魂,不过他却也甘之如饴。 “你这勾人的小妖精!”叶云霆揉了揉常清婉的头,笑的爽朗。 …… 天色渐暗,夜市开市的时辰也到了,叶云霆原本打算带着常清婉去逛逛,但是常清婉却说累了不去。 无法,叶云霆只好驾马回府。 回到王府,叶云霆给常清婉备好吃食后,便又钻进书房处理事务。 他的辛劳的,常清婉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自从他们回到京城后,叶云霆每日都有忙不完的政事,他每天不是在处理政事,就是在处理政事的路上。 常清婉理解叶云霆,因此告诉叶云霆,说她自己可以照顾好自己,让他不用操心自己,好好专心理事。 她的理解,让叶云霆在心中直呼得此贤妻,夫复何求! 有了常清婉的支持,叶云霆一心理事,而常清婉也自己找自己的事情干。 这天,叶云霆外处理事情,常清婉一个人在家呆的无聊,安安她带着也烦闷,于是,她换了一身衣服,带着小五便出门逛街。 小五得知常清婉出门要带他的时候,心中是慌的不行,他甚是害怕常清婉又去青楼,不过好在他看到常清婉是一袭女装的时候,心中松下一口气。 常清婉带着小五来到街上,还没准备开始逛,就遇上了热闹。 常清婉又是一个哪里有热闹都要凑一凑的主,于是就带着小五,往热闹的中心挤,但是,一挤进去,她就后悔了。 因为这热闹的主人是孙怡然! “这只步摇我出价两倍,掌柜的你就说卖不卖吧!”孙怡然双手抱臂,朝着和她抢首饰的女人不屑一笑。 小样,和我抢? 就在孙怡然洋洋得意之时,那名和她抢步摇的女人,默默掏出一两金子,朝掌柜的手里丢过去。 她这操作让在一旁看热闹的常清婉直呼牛叉! 掌柜看着眼下的情况也是为难的不行,两边都是官宦世家里的人,况且一个还是他店里的金主,他这是哪一个都得罪不起啊! 第243章 久仰大名 掌柜欲哭无泪。 常清婉有些好奇和孙怡然叫板的那个女人是谁,当下揪着小五就问,“小五,那个女人是谁?” 小五顺着她的指的方向看过去,然后回答道,“回王妃,她是京城首富之女全洁雅,也是大学士李长青的夫人。” 哦——首富!难怪那么有钱。 常清婉在心里唏嘘一下全洁雅的身份,然后继续看戏。 孙怡然被全洁雅的豪气给堵得说不话,她的脸更是铁青半天,好半晌,孙怡然才开口说话。 “哼!有钱怎么了?我是孙家小姐,你们敢得罪我?”她见比不过人家有钱,就拿出自己的身份,试图以势力压迫全雅洁。 但全雅洁也不是个吃素的,只见她风轻云淡的说出一句话,“你是孙家小姐又怎么样?本夫人还是大学士的妻子的呢!” “你——”孙怡然被全洁雅的话咽住。 她没想到眼前这个女人除了有钱之外,还是一个官宦世家的夫人。 孙怡然见自己家的权势压不住全洁雅,只好不要脸的硬搬出孙家和叶云霆夫妇的关系。 “你是大学士的妻子又怎么样?我小姨父还是摄政王妃的父亲呢!你要是得罪我,就是得罪了摄政王妃,你得罪了摄政王妃就是得罪了摄政王!” 她的这一番话,让在人群中的常清婉直骂不要脸!也不知道是谁给孙怡然的自信,让她说这番话说的理直气壮的! 常清婉在这人群里愤愤不平,但也没有上前拆穿孙怡然,而是静观其变。 全洁雅在听到摄政王的名号时,心中对孙怡然泛起忌惮,她没有开口接话,一直沉默半晌,最后默认向孙怡然妥协,让出步摇。 孙怡然看着全洁雅这哑口无言的样子,得意的拿起步摇,准备和掌柜结账走人。 就在常清婉以为孙怡然就要这般得逞的时候,全洁雅的女儿李爱欢出现。 李爱欢站在全洁雅的前面,丝毫不留情面的将孙家同摄政王的关系指破。 “哼!你说得罪你就是得罪摄政王妃?那我怎么听说在前些日子,摄政王还打压过你们孙家呢?如果你当真与摄政王妃有关系的话,摄政王会打压孙家?” 她说的这个打压的事,是她偶然听她爹与同僚谈话时得知的,竟没想到这消息在今日里会有如此作用。 孙怡然见自己被拆穿,脸色极其不佳,她愣是嘴硬的反驳李爱欢。 “你算个什东西!本小姐与摄政王妃的关系是你有资格过问的吗?”她这底气不足的话,对李爱欢丝毫没有威慑之力。 只见李爱欢嗤笑一声,“孙小姐,你莫要再打肿脸充胖子了,没有关系就是没有关系,你再怎么攀附,还是没有关系!” 她的语气尽是嘲讽和不屑。 孙怡然此时的脸色已经黑到极致,她双眼冒着火,死死的的盯着李爱欢,眼神似是要将她生吞活剥了。 “李爱欢!你信不信我让摄政王抄了你全家!” 她气急的怒吼出这一句话,但是李爱欢眼里丝毫没有惧意,因为她心里清楚,摄政王根本不会怎么做。 不等李爱欢继续同孙怡然争执,在人群中看戏的常清婉突然沉声发言。 “这是在闹什么趣事?为何本王妃听到有人提及到摄政王?” 她是真的忍不了! 见过不要脸的,但没见过像孙怡然这么不要脸的,她借叶云霆的势就算了,但是在被人拆穿后,还嘴硬的一直咬定和摄政王就是有关系。 常清婉实在看不下去孙怡然这般折辱叶云霆的名声,因此不再躲在人群里吃瓜看戏。 人群里,她的声音传开,百姓们定眼一看,发现说话的人正是当朝摄政王妃,他们纷纷给常清婉让出一条道,毕恭毕敬的向她行礼。 孙怡然也在此刻见到了常清婉的真实面目,她很不要脸的朝常清婉喊出一声“表姐!” 常清婉翻了一个白眼,微笑不语,她倒是想看看,这孙怡然在接下来还能再说出些什么不要脸的话来! 孙怡然见常清婉对自己笑,就以为常清婉承认了和自己是表亲的关系,于是对李爱欢说话的语气都提了个十足十的底气。 “都让你不要得罪本小姐,这下倒好,非要惊动本小姐的王妃表姐!”她洋洋自得,全然没有注意到常清婉眼中的嘲弄之意。 李爱欢和全洁雅在常清现身的那一刻,两人心中也都拿不定主意。 “臣妇见过王妃。”全洁雅作为京城里的首富之女,什么大场面大人物没有见过,就算拿不定主意,但是她表面上也依旧从容不迫。 “京城首富之女,李全氏,久仰大名!”常清婉带着钦佩之意,很是友好的同全洁雅打招呼。 她的这般态度,让全洁雅心中更加拿不准想法,她很是客套的回复常清婉。 “臣妇这些只是虚名而已,比起王妃还差了个十万八千里呢!” 常清婉笑着说了句“哪有哪有”,就被孙怡然打断。 “王妃表姐,她们欺负我,你还同她们说什么话啊,快点教训她们!”她一向仗势欺人惯了,常清婉又默认她喊表姐,因此她开始得意忘形。 常清婉冷哼一声。 “孙小姐,本王妃什么时候和你是表亲关系了?” 呵!这女人当真好不要脸! 孙怡然的表情有些裂开,“你父亲不是常大人吗?常大人是我小姨的丈夫,所以你不就是我的表姐吗?” 常清婉被孙怡然这话给气笑。 “呵!常大人?自本王妃嫁给王爷后,就与他没关系了,摄政王府更加与常府没有半点关系,所以孙小姐别再乱认亲戚,不然我不介意让王爷好好教下孙家怎么做人!” 她撇清与常府的关系,毫不留情的拆穿孙怡然的谎言。 被当众拆穿谎言的孙怡然,面目狰狞,她指着常清婉,破口斥责。 “摄政王妃,常大人生你养你,你却这般将自己和常府的关系撇的一干二净,是不是有点太过于忘恩负义了吧!” 围过来看戏的人越来越多,他们因为孙怡然的一番,纷纷在底下窃窃私语。 常清婉对于孙怡然这点小心思倒是丝毫不惧。 “常培德养我?呵!天大的笑话!他没把的冻死在冰天雪地李就不错了,还生我养我,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第244章 闹事 “你——”孙怡然哑口无言。 底下百姓讨论的话语纷纷转向常府,一时间,孙怡然有些挂不住面子,她生气的拨开人群,狼狈逃离。 孙怡然走后,常清婉让小五遣散围观的人群,然后走进首饰当铺,向掌柜买下全洁雅和孙怡然相争的那只步摇。 掌柜比起害怕得罪前两者,他更害怕得罪常清婉,故此二话不说,便将步摇卖给了常清婉。 就在全洁雅以为步摇就这么被常清婉买走的时候,只见她拿着步摇朝自己递来。 “全夫人,刚刚之事,见谅了,这只步摇就当是本王妃给全夫人赔罪了。” 常清婉略有些歉意,如果今日她没有凑这个热闹,估计全洁雅就要被孙怡然借摄政王府的势力打压了去。 方才看全洁雅因为喜爱这步摇到不惜与孙怡然相争的地步,她才打算买下赠与她。 这个反转,让全洁雅有些微微愣住,她惶恐的接下常清婉递来的步摇。 “这事与王妃无关,王妃无须向臣妇赔罪,这步摇……”说着,全洁雅眼含不舍的把步摇递向常清婉。 常清婉莞尔一笑,打趣道,“全夫人,你就收下吧,看你那忍痛割爱的表情,本王妃又不是孙怡然,没有借势夺人所好的习惯。” 全洁雅见状,也不再推脱,大方将步摇收下。 “王妃,既然你赠与我步摇,那臣妇便礼尚往来,请王妃到府上吃个饭,王妃意下如何?”她友好的向常清婉发出邀请。 原本常清婉想要拒绝的,但是肚子在这时很不争气的饿了,她看了看天,估计快到用午膳的时辰,于是便答应全洁雅的邀请,去她府上吃饭。 常清婉把小五打发回府报信,便随同全洁雅母女去了李府做客。 李府,李长青办公还没回来,因此午膳就只有全洁雅在招待常清婉,用膳过后,全洁雅还留常清婉在院中品茶闲聊。 院中亭落里,全洁雅和李爱欢母女同常清婉有说有笑,相谈甚欢。 三人经过一个用膳时辰的相处,双双对对对方的印象都还不错,尤其是李爱欢,她和常清婉年龄相仿,聊的也很投机,因此对常清婉是喜爱的不行。 常清婉在李府逗留到午时休息时刻才离开。 全洁雅在常清婉走后,满脸欣赏之意的同李爱欢说,“小欢,没事可以多跟摄政王妃打打交道,她是一个值得深交的人。” 李爱欢点点头。 自此,常清婉身边便多了一个小跟班,她对于李爱欢的靠近并不排斥,反而还挺喜欢李爱欢这个性情女子。 李爱欢在了解常清婉后,她直接从对常清婉的喜爱之情变成了钦佩仰慕之情,尤其是在见识到常清婉出神入化的医术后,对她更是钦佩仰慕不已。 故此,李爱欢每每在见到常清婉的时候,都感叹她为何不是男儿身,常清婉对此也只是笑笑不说话。 孙怡然在那次狼狈逃离后,在家自闭好几天,最后心有不甘的找上常府,同常培德告状常清婉的所作所为。 “什么?!她真这么说?”常培德在听完孙怡然的话,怒火飙升。 孙怡然委屈的点点头,还不忘添油加醋,“小姨夫,表姐就是这么说的,她还说你根本不配当她的父亲……” 常培德的脸在孙怡然说话的时间段里,越变越难看,直至孙怡然话音落下,他的脸已经黑的可以滴出墨。 “行了,我知道了,你去看看你小姨吧!”常培德沉着脸,压着心中的怒火。 孙怡然见常培德的脸色不佳,也很识趣的离开,反正她的目的已经到达了。 但是她不知道的是,常培德忌惮常清婉如同老鼠见了猫一样,躲常清婉都来及,更别说去找常清婉麻烦了。 常培德等孙怡然离开后,狠狠的将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心中更是怒极孙怡然所告知之事,但他也只能将这气闷在心里发作,根本不敢找常清婉说理。 孙怡然从常培德那里出来,她没有去找她的小姨孙氏,而是找上常悦然,同常悦然诉苦自己常清婉欺负一事。 常悦然听完孙怡然的诉苦之后,心中生起一计。 她随便安慰孙怡然一番,然后将孙怡然打发出府,自己则在孙怡然离开常府后,出门去王府找叶云霆。 王府门口,常悦然想进去里面找常清婉,但是却被王府的守门给拦在外面,理由是常府的人一律不得踏进王府。 “常清婉也是常府的人!为什么她能进而我不能进?”常悦然站在王府门口,同守门撒泼闹事。 守门对于常悦然的撒泼,置之不理,反而更加死死的将她拦在府外,不让她踏进王府半步。 开玩笑! 能放她进去? 王爷可是下过死令,谁敢将除了王妃之外的常姓之人放进府里,谁就自刎谢罪。 常悦然在王府外面作闹半天,也不见守门有丝毫松口放她进去的意思,她气的直跺脚,正当她打算离开的时候,叶云霆回来了。 常悦然看着远处驾马而来的叶云霆,心中一喜。 她露出一个不失温婉的微笑,对着下马的叶云霆说,“王爷,姐姐也太忘恩负义了吧,当了王妃后,连家门都不认,这多少都有点给王爷蒙羞,王爷不管管姐姐吗?” 叶云霆着急进府拿文书,因此根本不理常悦然,直接越过她进府。 碰了一鼻子灰的常悦然气急败坏,他撒气般的在摄政王府门口破开大喊,“常清婉,你有本事出来,敢做忘恩负义之事,却不敢见我!常府好歹生你养你,你却一句话将常府撇的干干净净……” 她的叫喊声,吸引了一众百姓围观,百姓都是些七嘴八舌之人,一有什么风向,就喜欢随着这个风向舆论。 来找常清婉的李爱欢,在百姓中听闻有诋毁常清婉的言论,她气的从百姓之中挤到常悦然的面前,指着她破口大骂。 “王妃做过什么忘恩负义之事了?明明是你们常府做了对不起她的事,现在却来倒打一耙!当真和孙怡然一样不要脸!” 李爱欢是认得常悦然的。 她能不认得吗?毕竟都是官宦世家的女儿。 再说,前段时间,她看上一个官家公子,原本和那官家公子发展的好好的,但是不知怎么滴,那官家公子突然告诉,不要再来往了。 第245章 有个富婆闺蜜真好 她当时还以为是自己的问题,为此还伤心好一段时间。 等后面,她才发现是常悦然为了勾引那名官家公子,从中作祟污蔑她是不洁之身,自此,她和常悦然的梁子也算结下。 今天更是遇到她在这污蔑常清婉,旧仇加新怨,李爱欢也不忍了。 常悦然被这突然跳出来为常清婉说话的人惊愣住,她回神看了一眼李爱欢,发现是认识之人。 “李爱欢,这是我常府的家事,和你有什么关系吗?!”她高傲着仰着头,看李爱欢的眼神宛若手下败将一眼。 李爱欢被她气笑。 “常悦然,你以为从我这抢走一个男人就很让你得意了?可别乐了,我李爱欢根本不稀罕!还有……” 李爱欢停顿一下,转头对向一众百姓,继续说。 “各位,你们也别在这听她胡说八道了,王妃什么人,难道大家心里还不清楚吗?何故在此听信歹人谣传,加以猜测呢?” 她这一番义正言辞的话,瞬间让百姓们舆论的风向转向常悦然,其中,不知是谁在里面带头,这个舆论风向又飘到常培德头上,说常培德宠妾灭妻,还苛待常清婉…… 常悦然被眼前这个反转惊住,她恶狠狠的盯着李爱欢,正想再开口时,取到文书的叶云霆从府里出来。 “尔等在本王王府门口作甚?” 叶云霆清冷的声音,让刚刚还议论纷纷的百姓们住口,也让常悦然即将脱口而出的辱骂之语吞回肚子。 众人们纷纷向叶云霆行礼,百姓们在行礼过后便一一散去,只留常悦然和李爱欢两人独自面对叶云霆。 常悦然被叶云霆那双鹰眼盯得发慌,她不等叶云霆开口问罪,便抬脚一溜烟的狼狈逃离。 相比之下,李爱欢到还很淡定的同叶云霆打招呼。 “臣女见过王爷。” 叶云霆点点头,开口问她,“你为何还不走?”他看常悦然那个肇事者都跑了,正疑惑李爱欢为什么还不走。 李爱欢有点无语的回答,“王爷,我来找王妃。” “阿婉不在府上,她去医馆了。”叶云霆很大方的将常清婉的行踪告知李爱欢。李爱欢在得知常清婉不在府上时,二话不说就打算转身朝常清婉医馆的方向离去。 这些天里,李爱欢找常清婉的找的愈发勤快,就连叶云霆都不知道她们两的关系竟是这般的好。 起初,叶云霆还担心李爱欢是带着目的接近常清婉的,但是就在刚刚,李爱欢那番维护常清婉的言辞,彻底让叶云霆打消对她的猜忌。 自此,叶云霆因为李爱欢和常清婉是好友的关系,在朝中对大学士李长青便多了几分照拂。 这让朝中许多官员对李长青羡慕不已,他们回到家中,纷纷让家里的儿女去同常清婉交好打关系。 但是他们的目的都太明显,这让常清婉不仅拒绝了这些带着目的前来同她交好的官家子弟,还对此生出不喜之感。 这天,孝国公夫人举办百花宴,她向京城中所有的达官夫人、千金小姐们发出邀请,作为一品诰命夫人的常清婉自然也收到了孝国公夫人的邀请函。 就在她拿着邀请函,思考要不要去参加这百花宴时,医馆外面传来李爱欢呼喊的声音。 “阿婉!”李爱欢扬着笑脸,一蹦一跳的朝常清婉走来。 因为常清婉不喜欢自己交好的人整天老喊她王妃,所有她便让李爱欢跟着叶云霆一样喊她的别名。 李爱欢一进到医馆,就挽住常清婉的手臂,开始撒娇。 “阿婉,好阿婉,你陪我一起去参加百花宴吧!”常清婉吃不了李爱欢撒娇这一套,当下缴械投降,答应陪她去参加百花宴。 得了常清婉的答应,李爱欢兴高采烈的拉着常清婉出门,去挑选参加百花宴要穿的服装和要佩戴的首饰。 成衣铺里,两人东挑挑西选选,好半天也没找到合心意的衣服,就在两人打算去下一家的时候,一条华而不实、艳而不丽的红色襦裙吸引住常清婉的目光,让她停下离开的脚步。 “掌柜,这条裙子怎么买?”常清婉一眼就喜欢上了这条红裙子。 掌柜的笑着和常清婉说,“小姐好眼光,这条裙子是本店独一无二的单品,也是当朝绝无仅有的一件天蚕丝衣。” 听了这件衣服的介绍,常清婉表示,她只想知道多少钱。 “掌柜的,劳烦告知一下价钱好吗?” 掌柜没有说话,他很含蓄的用手做出一个五的手势,常清婉抽了抽了嘴角,在一旁的李爱欢很豪迈的甩出一个钱庄玉简。 “这条红裙本小姐要了,至于多少钱,你自己拿这玉简去钱庄取吧!” 掌柜接住李爱欢丢来的玉简,心中惊讶,只叹自己今天遇到富豪了。 “小姐,这条裙子是现在给你包起来,还是小店给你给送去府上?”掌柜的态度瞬间狗腿。 李爱欢指着常清婉,轻飘飘的说,“包起来,送到摄政王府去。” 这下掌柜更是惊得瞪大个眼睛,直到李爱欢拉着常清婉离开,掌柜的才堪堪回神,在他准备打算取下这条红裙打包的时候,常悦然进到店铺里。 “这条裙子怎么卖?”常悦然一进来,目光就落在掌柜手中的红色襦裙。 掌柜略有些歉意的回答常悦然。 “小姐,这条裙子已被人买下了,您不如看看其他的衣服?” 得知自己看中的衣服早已被人买下,常悦然心中虽有些不甘,但也不得不作罢离开,她逛了好几家店,都没有看中合意的。 最后,常悦然决定找裁缝照着自己看中的那条红裙,制做出一条一模一样的来。 常清婉陪着李爱欢逛了一天,算是体验了一把有个富婆闺蜜的乐趣,简直就是买买买!喜欢什么就买他! 她知道李爱欢家有钱,但是不知道她家那么有钱! 尤其是在她回到王府后,把李爱欢给她买的红色襦裙穿给叶云霆看的时候,叶云霆告诉她,这条裙子价值五百两黄金。 这吓得常清婉马上脱下来,叠好,放好,向供神一样,把这条红裙供起来。 她内心直呼,有个富婆闺蜜真好!但是她压力好大啊! 第246章 跳梁小丑 时间到第二天早上,常清婉还没睡醒,李爱欢就蹦蹦跳跳的上王府找她。 “阿婉!阿婉!”李爱欢在常清婉的卧房门口放声大喊,这可把一众下人吓得惊心胆颤的。 还在睡梦的常清婉听到外面的呼喊,不悦的睁眼,原本还有点起床气的,但是在听清是何人在喊她的时候,她的起床气瞬间消失。 那可是她的富婆闺蜜啊!她怎么可以有起床气呢?! 她带着刚睡醒有点嘶哑的声音回话,“欢欢,你等一下。”说完,常清婉便起身穿衣服打扮。 在外面的李爱欢,一边等着常清婉,一边踢着脚下的小石子。 没一会儿,常清婉便从房间出来,李爱欢看到她的穿着打扮,心生不悦。 “阿婉,你怎么不穿我给买的红裙,你不是很喜欢吗?还有我给你买的首饰,你怎么也不带?” 额…… 常清婉有点哑言。 “欢欢,那衣服……太贵重了,我怕……给穿坏了。” “坏了再买!我不管,你今天必须穿,今天可是去参加百花宴,怎么样,你都要给我打扮的漂漂亮亮,艳压群芳!” 李爱欢说着,就推着常清婉进房间重新打扮。 等常清婉再次出来的时候,李爱欢看着眼前这身姿妙曼的女子,眼中露出惊叹,仿佛这身红裙就是为她量身定制一般。 “阿婉……今日的百花宴,你绝对是开地最艳的一朵花!”李爱欢笑着打趣。 常清婉笑而不语。 她刻不想当什么最艳的一朵花,她只想安安静静的当个美女子。 就在两人准备好一切,即将出门时,叶云霆从外面回来。 “夫人,打扮的这般艳丽出门,是打算去勾搭哪家公子啊?”他一进门,就被常清婉这身打扮给惊艳住,回神之际顿时有些吃味。 常清婉摸摸鼻尖,心中泛起逗弄之意,“嗯……我看那清风楼里的头牌公子长的还不……啊——” 她还没说完,就被叶云霆一把抱起,朝卧房里走。 常清婉内心直呼“雾草!玩大了!”她眼神朝李爱欢投去,满眼的“救救我,快救救我!” 李爱欢无奈,上前拦住叶云霆,“王爷,阿婉开玩笑的呢!我们是要去参加孝国公夫人举办的百花宴。” 叶云霆斜视一眼拦他的人,不理,越过直接进房。 被无视的李爱欢,爱莫能助的看着作死的常清婉被叶云霆带回房间。 房间里,叶云霆化身为狼,在常清婉的脖颈之间用力吸吮,直至常清婉的脖子被他种满吻痕时,他才心满意足的放过常清婉,然后起身笑着离开。 常清婉有些懵,直至李爱欢进来看到她脖子上的吻痕发出惊呼时,她才回神。 “阿……阿婉!你……你的脖子……”李爱欢指着常清婉的脖子,满脸羞赧。 常清婉顿时心中升一阵不妙之感,她拿起镜子一照,打人的心在此刻躁动,内心更是口吐芬芳。 草!!! 该死的叶云霆!她就说嘛,这男人会轻易放过她?原来他是打这主意! 试想,她要是顶着一脖子的草莓出去,哪个男人敢靠近她?但是!她不是去找男人啊!她是去参加百花宴! 一旁的李爱欢看着逐渐懊恼的常清婉,弱弱的出声,“阿……阿婉,要不用妆粉遮遮?” 常清婉愤愤然的发出一声轻哼,然后走到镜子前,拿起妆粉,对着脖子一直擦粉,但是,她发现,根本遮不住! 最后,她欲哭无泪,顶着一脖子的吻痕出门,不过好在她头发够长,只要不绾发,就能用头发遮挡一二。 故此,常清婉半盘着发鬓,留下一半头发披肩。 常清婉和李爱欢两人赶至百花宴时,宴会现场已经云集京中各家达官夫人和千金小姐。 一袭红裙的常清婉,加上她独特的绾发,出现在宴会现场之时,一下子将场中一众人的目光吸引过来。 更甚有几个年长的夫人走至常清婉面前夸她,常清婉也很友好一一回应。 这时,来参宴的常悦然也到场,她穿着和常清婉一样的衣服,温文尔雅的出现在一众人眼前。 只是这些人看常悦然的目光都透露出鄙夷之色。 常悦然不明所以,直到她看到和她一样穿着的常清婉时,才明白为何众人看她的眼神都带有嘲弄之意。 她愤愤然的走到常清婉面前,指着常清婉破口大骂,“常清婉!你要点脸行吗?” 常清婉此时正在和丞相夫人相谈甚欢,她的出现,打断交谈的两人,直让两人不悦蹙眉,丞相夫人上下打量常悦然一番,对她嗤之以鼻。 “呵!这宴会,是什么跳梁小丑都能放进来的吗?” “你——” 常悦然气急,她把辱骂的对象换成丞相夫人,“你才是跳梁小丑!也不看看你那满脸的皱纹,丑的要死!” 她现在还不知道眼前这名妇人的身份,因此才敢如此嚣张。 丞相夫人听到常悦然间接骂她老的时候,脸色瞬间一变,威严的声音传开。 “这位小姐,主意你的言辞,如若你胆敢再出言不逊,本夫人不介意将你丢出去。” 常悦然不以为然,她还在打算继续作死,此时,她们这已经围上来一小部分人看热闹,不过大都数都是嘲笑常悦然的,常悦然也被这些明目张胆的嘲讽气的要死。 这时,去会友的李爱欢回来,远远看到一堆人围住常清婉,心中大惊,以为常清婉遭了欺负。 她快步走去,拨开人群,发现那遭到欺负之人是和常清婉一样穿着的常悦然时,她很不给面子的也踩上一脚。 “哟!常悦然,你这是哪里来的山寨货?还妄想和阿婉比?”李爱欢比起众人的窃窃私语,直接对着常悦然挑明话语。 “你——” 常悦然气的跳脚,她被一众人鄙夷的目光看的说不出后面的话,最后脚一跺,羞愤离开百花宴的现场。 她的离开,这场闹剧才算结束,围观看热闹的人也一一散去。 宴会在后面进行的很顺利,但在接近尾声之时,孝国公夫人的表妹何杉突然呕吐不止,连带着有些精神失常的抓起地上的泥巴往嘴里送。 这一突发状况,吓住在场的一众人。 一些爱干净的夫人和小姐们,在看到这一污秽场面,直接不等宴会结束,先行离场。 第247章 我今天休沐 在场的众人都着急忙慌的去找太医,国公夫人也乱了阵脚,一时间,整个现场里的人都手忙脚乱的。 唯独常清婉淡定不已,她不顾何杉身上的污秽之物,直接上前将在扒拉泥巴的何杉一掌劈晕,然后搭上她的脉搏看诊。 常清婉皱眉,心中疑惑,中毒? 来不多想,她立即拿出随身携带的银针,朝着何杉身上的穴位扎下去,此时在昏迷当中还呕吐不止的何杉停下呕吐的动作。 常清婉施玩针后,不嫌脏的掰开何杉的嘴,给她清理嘴里的泥巴。 待这一切都处理好后,常清婉又朝何杉头顶上的穴位扎下去,顷刻间何杉抽搐不止,她抽了一会儿不抽后,常清婉才把她头顶上的银针拔下。 随后,她不知扎了哪道穴位,何杉清醒过来,然后吐出一口污血。 何杉茫然的看着常清婉,不知发生何事,这时,从震惊中回神的孝国公夫人上前,同常清婉道谢。 “臣妇谢过王妃,救表妹一命。”孝国公夫人搀扶着婢女,向常清婉福身。 常清婉见状,立即伸手将她扶起来,“这是本王妃应该做的,孝国公夫人不必多礼。” 孝国公夫人不起,硬要给常清婉行完这个礼,常清婉无奈,只能由着孝国公夫人给自己行礼。 她内心直呼希望不要折寿。 在场的一众人,看着常清婉这不顾肮脏的救人,还极为懂尊长之道,心中的好感顿时升了升。 常清婉在孝国公夫人行礼过后,便向她说明了何杉的情况。 “国公夫人,您的表妹,这是中毒了。”此话一出,在场的一众人都惊的瞪大个眼睛,这大庭广众之下,公然毒害国公夫人表亲一事,谁都不想被牵连上。 国公夫人一听,当即下令封锁宴会现场,调查下毒之人。 没一会儿,一个婢女因为慌慌张张的,被侍卫提溜到孝国公夫人面前,常清婉上前搜身一番,从婢女身上搜出一包药粉。 她打开药粉,捻起一小抹。放在鼻尖闻了闻,然后对着孝国公夫人说,“夫人,这药粉正是您表妹茶杯里的不明之物。” 孝国公夫人闻言,当即大怒,她冷着脸,质问婢女,“说!这毒是不是你下的!” 婢女此时早已被吓破胆,她巍巍颤颤的求饶,“夫人,我错了,我不该因为一时嫉妒,就起害人之心,夫人……” 她一边求饶,一边磕头。 常清婉看了,心中闪过一丝想法,但是瞬间消逝即纵。 倒是在一旁的李爱欢不解开口,“阿婉,一个年轻婢女,去嫉妒一个上年纪的长者,你说她嫉妒什么啊?” 常清婉摇摇头,表示她也不知道。 不过李爱欢这话倒是提醒了常清婉,她看了一眼那下毒的婢女,将她的样子记下,打算回府何叶云霆说说此事。 孝国公夫人见婢女认罪,她不理会婢女的求饶,直接命人将婢女带下去,稍后处理。 “各位,见笑了!”婢女一事处理完,孝国公夫人第一时间就是向在场的一众人深表歉意。 她那略带歉意的话语中不失威严,让在场的一众人都打着哈哈离开。 常清婉见众人离开,她给孝国公夫人留下一句,“夫人,你仔细调查一下这婢女都和那些人接触过。” 说完后,她也随着人流离开宴会现场。 经常清婉提醒的孝国公夫人,在宴会结束的当即,就命人去调查这婢女近日里都和什么人接触。 她这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国公夫人马上将自己查的事情同孝国公讲。 “什么?你说我们府上的婢女与外人勾结?”孝国公一脸不可置信。 孝国公夫人点点头,同孝国公提议,“老爷,这事不知会不会涉及朝堂之事在里面,你派人手细查一番吧。” 孝国公沉思不语,最后还是派出人手调查。 原本他还以为一个婢女而已,根本不至于兴师动众,但是查探出来的结果却让孝国公惊叹一番。 这婢女在背地里竟然和百胜将军的儿子滚在一起! 这百胜将军可是二皇子的党羽,眼下府上的婢女……孝国公一想,心中深感不妙,他当下找到婢女,对婢女严刑拷打。 “说!你和二皇子什么关系!”孝国公持着鞭挞,狠狠抽在婢女的身上。 婢女被抽没一会儿,就受不住皮肉之苦,什么都说出来了。 “老爷,是……是百胜将军让我这么干的,他说只要我帮他杀了何杉,然后在嫁祸到摄政王妃身上,他就让小将军娶我过门。” 孝国公一听婢女这话,怒火冲天的又对着婢女一顿抽打,孝国公解气后,婢女也被打晕了,他愤愤然的甩下鞭挞,前去摄政王府找叶云霆,同他商量此事的解决之法。 “王爷,本官府上这一事,您看怎么办?这二皇子明显是打算挑拨国公府与王爷之间的关系啊!” 叶云霆听完孝国公所说之事,心中一片沉思。 其实这事,常清婉从百花宴回来当晚就和他说过,但是他没放在心上,眼下在听完孝国公说的这些,他心中有些定数。 “国公不必担忧,本王会如实同皇上禀报此事的。” 叶云霆把叶玮搬出来,这让孝国公的心倒是安定不少。 他把孝国公送出王府后,转身便进宫面见叶玮,同叶玮说明孝国公府上一事,并且让叶玮自行决定怎么处理。 叶玮在听完后,心中直接怀疑上是二皇子在作妖,当即就命人去调查这件事的所有证据。 百花宴一事过后,李爱欢和常清婉关系也是越来越好,两人也天天相邀出门玩耍,常清婉更是时不时的将李爱欢往王府带。 这天,叶云霆休沐,想找常清婉一起去青庙逛庙会,但却得知她早和李爱欢有约,不便陪他。 “阿婉,我今天休沐。”叶云霆拉住即将出门的常清婉,暗示的很明显。 常清婉一脸疑惑,“所以?”她一边回答叶云霆,还一边朝府外走。 叶云霆见她这态度,脸一下子就垮下来,他拉着常清婉,一把将她抵在旁边的柱子上,闷闷的开口,“夫人,你好久没有陪我了。” 常清婉一怔,在心中思考。 嘶!她这些天都是和李爱欢混在在一起,好像是很久没有陪叶云霆了。 第248章 你骗我 “额……叶云霆,要不你下次休沐我再陪你,我今天约了欢欢。”常清婉说着,挣开叶云霆的束缚,一溜烟的朝王府门口快跑,生怕叶云霆给她逮回来。 叶云霆看着跑远的常清婉,眼中一片阴郁。 “小五!去看看王妃和这李爱欢一天到晚都在干嘛!” 小五领命,开始跟踪常清婉。 那边,跑出王府的常清婉,一下窜进在外等候的马车上,马车里的李爱欢也等了许久,她开口询问常清婉。 “怎么今天那么晚了?” 常清婉正了正心神,回答道,“被叶云霆拦住了,要不是我跑的快,差点就出不来了。” “你说说你,给王爷过个生辰你至于这般偷偷摸摸的吗?”李爱欢忍不住吐槽常清婉,她真就有些无语。 从十天前,常清婉就拉着她天天出去外面的庄子倒腾,说什么要给叶云霆准备惊喜,这一弄就是十天。 今天也不列外。 两人驱马赶到庄子里,正准备下马之时,常清婉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眼看就要摔下马车,在暗处跟踪的小五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的现身,拉住即将与大地亲吻的常清婉。 等常清婉安全落地后,她看着小五,眼神里满满的审讯之意,“说!是不是叶云霆让你跟踪我的!” 小五欲哭无泪的点点头。 常清婉冷哼一声,“本王妃警告你,你要是敢在叶云霆生辰之前,将这事告诉他,我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她张牙舞爪的威胁小五,小五苦着脸直点头,然后当他想要回到暗处时,却被常清婉呵斥住。 “你想去哪?看都看到了,还不给本王妃留下来干活?!” 于是,就这样,小五加入常清婉的阵营,同流合污的天天不见人影。为此,叶云霆气的不行。 逮常清婉逮不住,逮小五也逮不住,直让叶云霆把这事的源头扣在李爱欢身上,在这天下朝,叶云霆拦住准备回家的李长青。 “大学士,最近很忙吗?”他话语不明。 被拦住的李长青很是惶恐,尤其在叶云霆的问候下,更是让他惶恐,他连忙出声,“下官不忙。” 虽然他很忙,但是他还是要回答不忙。 叶云霆的眼神隐晦一下,“既然大学士不忙,那多在家陪陪妻儿吧,尤其多陪陪你的女儿,别老是拉着本王的王妃到处去些不该去的地方玩。” “是是是,下官这就回家陪妻儿!”李长青心中明白是怎么回事,连声答好回家陪妻儿。 他一回到家,就找上李爱欢,“欢欢,你以后少去找摄政王王妃玩耍。” “为什么?”李爱欢皱着眉,很是不解她爹为什么这么突然让她不要找常清婉玩耍。 李长青一咳,有些无奈的回答,“嗯……欢欢,王爷和王妃是夫妻,他们俩人也要过自己的生活。” 这么一说,李爱欢明白了。 她开始减少找常清婉的次数,但是这还是让叶云霆不满,因此叶云霆再次隐晦的提醒李长青。 李长青很无奈的回到家直接勒令李爱欢这个月都不许去找常清婉。 在家呆着的李爱欢,就很无语叶云霆这个醋坛子。 一连好几天,常清婉去约李爱欢,都被李爱欢用身体不适的理由回绝。 终于在她拒绝的第三次,常清婉直接找上李府,说是看望身体不适的李爱欢,李长青一听常清婉亲自拜访,他马上嘱咐李爱欢做戏。 “欢欢,我来看你了,身体怎么样了,好些没?要不要我给你瞧瞧?”常清婉一见到出来的李爱欢,就拉着她的手,作势要给她把脉。 李爱欢心惊,马上抽出自己的手,咳嗽几声,回答道,“也没有什么大碍,就是前些日子里把脚崴了,阿婉不必担忧。” 常清婉“哦——”一声,然后瞥了一眼李爱欢的腿,问她,“崴了那只脚,我给你治治。” 李爱欢有些欲哭无泪,“大夫已经看过上药了。” 她的内心此刻是煎熬无比的。 就在常清婉继续不依不饶的时候,李长青出现给李爱欢解围,“臣见过王妃娘娘,王妃光临寒舍,不若让下官招待吧小女身体抱恙,怕是会招待不周。” 常清婉看了一眼李长青,回了一句,“行吧。” 她和李长青走在前头,李爱欢则是一瘸一拐的跟在后面,就在三人路过院子里的一处池塘时,常清婉作势脚滑打趄。 眼看她就要摔进池塘里,在后面落了一节的李爱欢瞬间不瘸了也拐了,她飞快的冲刺到常清婉面前,拉住她的手,往自己身上带。 一时,两人重心不稳,双双倒地。 李长青见状,惶恐上前将常清婉扶起,就在他打算跟常清婉请罪的时候,常清婉先开口。 “好啊!李爱欢你骗我!”她没有理会李长青的惶恐之意,反而指责李爱欢欺骗她,这可不是欺骗嘛! 从一来李府,她就觉得有猫腻,哼!果然是在欺骗她! 常清婉心中愤愤不平。 李爱欢被识穿谎言,抿着嘴,久久不语,常清婉见她一直不说话,心中的气更甚一番。 “李爱欢!我不追究你欺骗我脚崴一事,但是,你能告诉我为什么这几次都躲着我?”常清婉开始生气,她不理解李爱欢为什么这几次都回绝她的约邀。 “我……我……”李爱欢一直“我”了半天,始终说不出什么话,这让常清婉更加生气。 “怎么?骗我的时候有理由,现在要解释了,就没有理由了?”常清婉说的话有些嘲弄之意,这让李爱欢更加说不出什么话,都还是在一旁的李长青看不下去,出声替自己女儿解围。 “王妃,你也别怪欢欢,这……这……都是王爷的意思……”李长青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常清婉都要听不见他的声音。 但是也不妨碍她捕捉重要信息。 “你说什么?叶云霆的意思?给我说清楚怎么回事!”常清婉转头看向李长青,一双丽眸直盯他。 “就……就是王爷嫌欢欢天天找你玩耍,没有时间与他作陪,所以……所以……”李长青说这话说的磕磕绊绊的,心中也是慌的不行。 他甚是害怕叶云霆知道自己将他的事供给常清婉后,找他算账。 第249章 当然要去 常清婉听完,脸色微沉。 她不说话,拉着李爱欢的手,就朝李府外面走,被拉着走的李爱欢一脸懵逼,“阿……阿婉,你要拉着我去哪啊?” “我家!”常清婉惜字如金,她现在生气的不行,表示不想多说一个字。 李爱欢懵了又懵,“阿……阿婉,这……” 她真心欲哭无泪,把目光看向她爹,可奈何李长青现在根本无暇顾及李爱欢,他现在正在想明天要找什么理由跟叶玮告假! 就今天这事,不管怎么说,他也要在家缩上几天时间! 李爱欢求助无望,被常清婉硬拉出府,在路上遇到全洁雅,都是打着哈哈过去。 全洁雅看着常清婉一脸不爽的把自己女儿拉出府门,心中害怕,她找上李长青询问情况,结果李长青拉着她说要去外面躲上一段时间。 这下到把全洁雅给整不会了。 被拉出府的来李爱欢,一直在给常清婉顺毛,“阿婉,不气啦,我知道错了,不生气好不好?” 卑微莫如李爱欢,天知道,常清婉现在的表情简直要把她吓死。 沉默许久的常清婉,终于在李爱欢这良好的认错态度下,愿意开口说话了,“那你说说错了哪了?” “错在听王爷的话。”李爱欢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常清婉,表示她已经知道错了。 常清婉轻哼一声,脸色缓和许多,“哼!这次放过你。” 见她脸色渐好,李爱欢心中松下一口气,“阿婉……我,还去王府吗?” “去!当然要去!”常清婉坚定的语气让李爱欢妥协,她苦着脸,心里只求不要遇见叶云霆,可这越不想来什么,他就越要来什么。 李爱欢站在摄政王府门前,心中做完最后的祈祷,然后视死如归的跟着常清婉进去。 这一进去,好巧不巧就遇到来迎接常清婉回家的叶云霆。 叶云霆原本还是高高兴兴的笑脸相迎,但是在下一秒,他看到和常清婉一同出现的李爱欢,脸上的笑僵住了。 常清婉拉着李爱欢,无视叶云霆,直径越过他,朝安安的小房间里去。 回神的叶云霆在后面追着常清婉,脸上的笑再次扬起,“阿婉,又带朋友来玩了啊。”他的话很是家常,但是常清婉就是不理他,把他无视的彻彻底底。 被无视的叶云霆,把这原因按在李爱欢头上,他一脸不爽的直盯李爱欢。 走在前头的李爱欢感觉到背后别样的目光,她浑身打了个寒颤,不敢回头看那目光的主人。 常清婉感觉到了李爱欢的不适,她回头瞪了叶云霆一眼,叶云霆剑常清婉的眸光看来,他讪讪的笑了笑,瞬间老实,不敢再作妖。 等常清婉和李爱欢进去房间里后,叶云霆明朗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郁起来。 这该死的李长青!绝对是把他卖出去了! 真是气煞他! 另一边,已经告好假的李长青,打了一个喷嚏,又继续收拾去游玩的行礼,没错,就是去游玩! 李长青向叶玮告好事假,便想着反正事已至此,不如带着全洁雅去外面逛逛,至于李爱欢,他相信,有常清婉在,绝对活的好好的。 而她的夫人全洁雅,一开始还有些担心的,但是一想到李长青要带她去游玩的地方是江南的时候,瞬间和李长青达成一致意见。 于是,两人在李爱欢还不知道的情况下双双离家出门游玩。 而被抛弃一人守家的李爱欢此时还不知道这件事,因为她现在正和安安玩的不亦说乎。 “来,安安,叫欢姨,欢——姨——”李爱欢抱着安安,乐呵呵的逗着她,安安也是直乐呵个不停。 “番——番——”安安咬字不清的“番”个半天,这可把李爱欢乐的不行。 在一旁的常清婉,看着很友好的两人,也露出微笑。 时过半晌,到午膳的时间,餐桌上,叶云霆一脸笑意的给常清婉夹菜,常清婉很冷淡的点点头,和他说了一句“谢谢。” 叶云霆的笑脸顿时僵住。 他闷闷的自己夹着菜吃饭,一脸不悦的看着常清婉眉开眼笑的给李爱欢夹菜,越看心里越不爽,他阴阳怪气的开口。 “李小姐,你来王府有和大学士说过吗?待这么晚都不回去,大学士现在应该着急坏了吧,要不你吃完饭赶紧回家看看。” 李爱欢听到叶云霆和她说话,夹菜的手抖了抖,“啊……这……”她还没说完,就被常清婉打断。 “欢欢是我当着大学士的面带回府的,你说他知不知道?” 这下叶云霆闭嘴了,安安静静的吃饭。 常清婉一用完膳,就拉着李爱欢出府,顺带着把小五也从叶云霆身边要过来,美名其曰要小五保护她们。 叶云霆当时还自荐的说他来保护就可以了,可常清婉不要,当下就拒绝的果断,为此,叶云霆郁闷的不行。 在去郊外的路上,李爱欢有点担忧的开口,“阿婉,你这样对王爷真的好吗?他不会一气之下把你休了吧?” 这真不要怪李爱欢有这个忧虑,实在是常清婉太过不给叶云霆面子了,就算是她爹娘吵架,只要她爹哄哄她娘,她娘都会给台阶下。 可是……这一早上,李爱欢看常清婉一点台阶都不给叶云霆下,她着实害怕叶云霆会不耐烦生气。 相比之下,常清婉到是一点都没有这个忧虑,反而还自信满满的大放厥词。 “他要是有这个想法,我觉得在他休我之前先把他休了!” 她这话,让李爱欢震惊,让小五惊恐,“王妃,王爷是绝对不会休了您的,所以你也别有这个想法好吗?” 他的话里有些哀求的意味,这些年里,王爷都是一个人过来的,皇室的明争暗斗,让王爷什么事都是以国为重,从来都没有考虑过自己。 但是在常清婉出现后,他们的王爷终于有了一丝人情味,王府也开始没有那么沉闷。 所以在常清婉说出要休叶云霆的时候,小五才会如此惊恐。 常清婉不知道小五心里想的这些,她傲娇的说了一句,“晾叶云霆也不敢休我,所以我也勉为其难的不休他吧。” 这话让小五松了一口气。 一路上,小五都想让李爱欢住嘴,因为李爱欢一直在跟常清婉吐槽叶云霆哪里哪里不好。 第250章 惹到你了 还怂恿常清婉把叶云霆休了,说她们俩过,这让小五害怕常清婉听了这些,回去就真把叶云霆休了。 另一边,独自一人在家的叶云霆,从白天等到傍晚,终于等到常清婉回来。 他喜出望外的迎上去,以为自己终于可以有和常清婉独处的时间,但是在看到李爱欢的时候,他脸上的笑裂开了。 这女人怎么阴魂不散的!都晚上了,还赖着阿婉! 叶云霆内心止不住的咆哮。 其实,这也不能怪李爱欢,她也不想来王府的,要怪就怪李长青在外出游玩的时候,事先给常清婉传个信,请求常清婉照顾李爱欢。 常清婉乐意至极的答应这个请求,更是热情把李爱欢带回王府过夜。 “夫人……”叶云霆不高兴的喊了常清婉一声。 常清婉转头看向他,问,“怎么了?”虽然她知道叶云霆为什么会不高兴,但是她就是明知故问。 离叶云霆生辰没几天,可不能在关键时候露馅。 这时候必须要装住! 没错,其实常清婉心里早就不生气了,但是因为要给叶云霆惊喜,所以她都是在假装还生气,为了效果更真实,她还拉着李爱欢一起陪她演戏。 这让李爱欢好一阵无奈。 “夫人,李家小姐怎么还在?不用回家的吗?”说这时,叶云霆凉凉的扫了李爱欢一眼,他希望李爱欢能够识时务者一点。 但是李爱欢根本不理他。 经过这一天,她发现,只要抱紧常清婉的大腿,根本不用害怕的叶云霆。 “我爹和我娘外出游玩了,托阿婉照顾我,然后阿婉就把我领来王府住了。”李爱欢恨不地道把自己老爹供出去。 叶云霆一听,这那还得了啊! 让李爱欢住在王府,这不就是天天更加逮不到常清婉陪他?!! 就在叶云霆想开口让李爱欢回自己家去的时候,常清婉先发制人,“王爷,欢欢在王府上住几天,这几天你就一个人睡吧,我和欢欢一起睡。” “夫人,能不能让她回去,你都好久没有陪我了!”叶云霆开始抗议了,一开始只有安安这个奶娃娃跟她抢常清婉的时间。 现在又多了个李爱欢和他抢,你说他能不抗议吗? “不行,欢欢一个人在家害怕。”常清婉这借口,说的她自己都不信,叶云霆还想在最后一番抗议,但是却被常清婉一句,“就这么决定了。”给咽住口中即将呼之欲出的话语。 于是,这一晚,常清婉和李爱欢睡的极好,叶云霆则苦哈哈的自己的抱着枕头回自己的厢房睡。 他在床上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到第二天,他顶着眼底的乌青,和一脸阴郁的心情去上朝。朝堂上,有好几个朝臣弹劾叶云霆,说他以权谋私什么什么的,还劝诫叶玮罢免叶云霆摄政王一职。 叶云霆听了,不美好的心情更加不美妙了。 在王府里他不能拿常清婉怎么样,但是在朝堂上,这些作妖的朝臣他可有的是办法整治。 那些朝臣还在洋洋自得的和叶玮一一进言,殊不知叶云霆此时已经生气了,原本心情就很不熟,现在又来就几个撞枪口的,叶云霆当下就拿这几人开刀撒气。 他一一将这些人勾结商贾,以权谋利的证据呈递到叶玮面前,叶玮当下就将这几人给打入天牢,也是在这时,叶玮发现他家皇叔今天的火气格外的大。 可以说,整个早朝,在处置那几名官员后,叶云霆是逢人就怼,于是,叶玮心里的八卦之魂熊熊燃起,越发的想知道他皇叔是受什么刺激了。 因此,他在下朝后,将叶云霆留在宫中畅谈。 “皇叔,我看你今天心情不是很佳啊,怎么了?皇婶惹到你了?”叶玮戏谑的调侃叶云霆,他的眼里,满是想要了解八卦的意味。 叶云霆斜视他一眼,悠悠开口,“皇上,如果你很闲,我不建议把摄政王府上的那些折子呈上来给你看。” 叶玮一听,讪讪的打着哈哈,“来,皇叔喝酒,喝酒!”他给叶云霆见底的酒杯满上。 叶云霆也很是给面子的将叶玮倒得酒一饮而尽,酒过三巡,叶云霆幽幽的声音再次响起。 “皇上,我看李长青的能力不错,你还是尽快将他召回到朝堂上吧,可别让他玩物丧志了。” 叶玮蒙了些许潮红的脸,满是疑惑,“什么玩物丧志?李长青告的病假吗?” “皇上,朝臣都是老狐狸,他们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叶云霆抿了一口酒,欲意不明的盯着叶玮,但是叶玮还是不明白叶云霆为什么会突然提起李长青。 李长青当时告假的时候,他自然是不相信他的理由。 这眼下……叶云霆一直提及李长青是怎么个回事?难道是想要提拔李长青?叶玮想不明白了。 其实也没叶玮想的那么复杂,叶云霆纯属想把李长青找回来,让他把他女儿从他王府上带回家,仅此而已,就真没叶玮想的那么多。 两人你一杯我一杯的喝着酒,喝到最后,想要灌醉叶云霆的叶玮到是先倒在了酒桌上。 叶云霆瞥了一眼醉死的叶玮,自己执起酒壶,直接对着壶嘴饮酒。 这时,外面突然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随着这声音越来越近,有些醉意的叶云霆瞬间清醒,他警惕的注意四周的一举一动。 就在此时,剑破云霄,几名黑衣男子手持长剑,纷纷狠戾的向趴在酒桌上叶玮刺去。 叶云霆见状,一甩酒壶,将黑衣人的剑打偏,与此同时,叶云霆也提溜的叶玮闪到一边,并且还喊出一句,“来人!抓刺客!” 那为首的黑衣人懊恼不已,他以为叶云霆也醉了,所以才出手的,可谁知,叶云霆根本没醉! 无奈,为首的黑衣人只要硬着头皮和叶云霆对上。 最后的结果也是可想而知的,刺客落败被拿下,叶云霆睥睨的看着刺客,“说!谁派来的?”他的语气微凉,眼里也是透着无尽的寒意。 刺客不语,咬碎嘴里藏得毒药自尽,随着一人自尽,其余的几名刺客也纷纷咬毒自尽。 在最后一个刺客即将咬毒自尽时,叶云霆眼疾手快的卸下他的下巴。 “把他带下去!严刑拷打!” 第251章 生辰快乐 第二日清晨,叶玮醒酒,得知昨晚醉酒之时遭人刺杀。 他当下便亲自到关押刺客的牢房里审问刺客,谁知这刺客牙关咬死,什么都不说,叶玮无奈只好离开。 另一边,叶云霆在遇刺之后便开始着手调查,但是一连几天都无果收场。 不过他心中到是有了怀疑对象,那就是二皇子,这些天虽然调查无果,但是他在二皇子那里发现一丝蛛丝马迹,但是这个线索却莫名其妙的没了。 故此,叶云霆才怀疑上二皇子的。 心中有了想法,叶云霆马上进宫同叶玮说自己的猜测,并且还跟叶玮建议,让他举行一场选秀,引出二皇子的马脚。 叶玮采纳了叶云霆的建议,将选秀的日子定在下月月初。 选秀的消息一经放出,一时间,朝堂百官都纷纷迫不及待的将家中待嫁的女儿送进宫中参加选秀。 这选秀的日子还没到,叶云霆的生辰到是快到了。 临近叶云霆生辰的前几天,常清婉从会回家过夜直接变成夜不归宿,叶云霆每次想逮人,都被李爱欢这个多管闲事的女人给绊住脚步。 一开始还好,李爱欢他能解决,到后面,莫名其妙的叶玮天天将他留在宫中留到半夜才放他走。 每次半夜之时回去,他摸去常清婉的房间,却发现她不在,于是找上小五问人哪去了,结果小五告诉他常清婉去李府陪李爱欢睡觉了。 当时叶云霆那个气啊! 简直恨不得把夜闯李爱欢的闺房,把常清婉绑回来。 时间到叶云霆生辰这天,王府上的人见着叶云霆都一脸小心翼翼的,这直接把云霆整懵了。 “小五,本王今天很吓人吗?”叶云霆揪着往外跑的小五,皱眉问他。 小五着急出去,便打着哈哈回答,“王爷不吓人,不吓人。”说完他便想走,但是叶云霆明显不想放他走。 “那为什么王府上下一众人,看本王的眼神都小心的不能再小心?” 小五笑着回答,“哪有,王爷你看我眼神小心吗?”他表面淡定,内心实则慌的一匹。 就在今天早上,常清婉集结王府上下一众,说要给叶云霆过生辰,让府中上下都配合她做戏,于是就有了今早叶云霆看到的这一怪异现象。 叶云霆皱眉,想要继续问小五,但是小五看准时机,一溜烟提起轻功就飞出王府。 无奈,叶云霆赶着上早朝,就没去追究这事。但是这说来也怪,今早叶云霆下朝格外的早,叶玮也没有留他在皇宫。 他上完朝回到府上,发现王府中上上下下一众人都消失不见,搞得他差点怀疑自己被敌人抄家了,要不是常清婉出现,他当下就要发动暗卫。 “叶云霆!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常清婉神出鬼没的王府里窜出来,一脸神神秘秘的。 叶云霆此时还处在迷茫状态,“这……府上的人去哪了?”他愣愣的问出这话,直把常清婉逗笑了。 “你跟我去一个地方,就知道他们去哪了” 说着,常清婉不等叶云霆再说话,直接拉着他的手出府,坐上小五在外恭候多时的马车,一路驱车赶至外郊的庄子上。 到郊外,常清婉捂住叶云霆的眼睛,引着他下马车,叶云霆对于她的这神神秘秘的,心里也好奇她要干嘛。 他们下了马车,常清婉用眼神意示众人准备好,然后放开捂住叶云霆眼睛的手。 “王爷,生辰快乐。” “皇叔生辰快乐” …… 伴随着众人的祝福,傍晚的天空划出一道绚丽的烟花,那烟花散开,浮现出一行“叶云霆,生辰快乐”的字样。 叶云霆此时早已被眼前的所有给惊傻眼,直到常清婉在他耳边说了一句“夫君,生辰快乐。”他才堪堪回神。 叶云霆看着自己身边笑颜如花的女人,心中淌入一股暖流。 原来,她这些天……都是在给他准备生辰啊! 不管在场的一众,叶云霆俯身,在常清婉嘴上留下一吻,一开始,常清婉还有些懵,到最后她直接反客为主。 原本叶云霆只想浅吻一番,但没想到常清婉这么主动。 于是,两人在一众人的目光,深情热吻。 一吻结束,两人分开,这时常清婉在一众戏谑的眼神下,才开始害羞起来,李爱欢更是直接上前调侃她。 “阿婉,不错啊!” 常清婉娇目瞪了她一眼,挑挑眉,反向嘲讽,“你也去找一个啊,这感觉当真不错的很呢!” 李爱欢一咽,闭嘴不说话。 这小插曲过去,常清婉领着叶云霆进到庄子里面。 这处庄子,经过常清婉历时半个月的打造,有一丝现代酒店的味道,在正中央,摆着一个硕大的蛋糕,流水的碧池,四处的玻璃制品…… 最重要的是,整个庄子都布满了玫瑰花,用常清婉的话来说,就是“男孩子也可以收到花。” 叶云霆不知道常清婉心中那些古灵精怪的想法,但是他知道她爱他,就足够了。 “来来来!皇叔,今日是你生辰,我们不醉不归!”叶玮拿着酒,笑咧了嘴。 这晚,在庄子里的所有人,都抛去尊卑之别,痛痛快快的坐在一起大口喝酒,大口吃肉,这别致的生辰宴,也将成为这一众人最难忘的一次宴会。 时至夜半,庄子里的人都醉了,他们纷纷趴在酒桌上,而他们扬言要喝倒的叶云霆却清醒如初。 “我和好奇,你的酒量到底是多少?”常清婉端着一碗醒酒汤,从后厨走出来。 她把这汤递到叶云霆手上,让他喝下,纵使知道眼前这个没有醉,但是她还是忍不住的给他煮上一碗醒酒汤。 叶云霆接过醒酒汤喝下,“夫人,酒不醉人自醉,我在见之时便已醉了。”他情话张口就来。 “少贫!”常清婉娇骂一声。 “哈哈哈……”叶云霆爽朗的笑声在这处静谧之地传开。 常清婉白了他一眼,打算转身离开,但是却被叶云霆一把带进怀里,“夫人,你还没给我送生辰礼物呢?”他像个要糖的小孩一般,眼睛亮闪闪的看着常清婉。 常清婉抵不住他这眼神的注视,“你先放开我,我就给你生辰礼物。” 叶云霆很乖巧,将她放开。 常清婉一得了自由,朝叶云霆娇媚一笑,“你追上我,我就把礼物给你!” 第252章 尘埃落定 不及常清婉多想,叶云霆处理完政事回来,“阿婉,我回来了。”他从外面走进来。 “这是谁?”一进来,就看到了惊慌失措的先皇后,因为此时先皇后的装扮,让他一下子没有认出人来。 “先帝的皇后。”常清婉为他解答。 叶云霆细细一看,是先帝的皇后无疑,“她来干嘛?”他的目光对上常清婉,满是询问之意。 常清婉揉着眉心回答,“她说她看到了云妃。” 在一旁的皇后,见叶云霆出现,她转身匍匐跪在叶云霆的脚下乞求,“叶云霆,你救救我,云妃……云妃她回来了,她要杀我,求求你,救救我……” 叶云霆见状,眉头紧皱,眼神询问常清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常清婉她表示她也不知道。 最后,两人将先皇后安抚好,一同找上叶玮与他说这事,叶玮知晓后,将先皇后宫中的一众宫女肃清,换上一批新人。 而叶云霆则安排上一批暗卫,在暗中监视先皇后的一举一动。 先皇后这事还未解决,宫中选秀便开始进行了,第一批秀女入殿,常清婉在高座上看着有些厌神。 她现在的心思全然在先皇后的那儿,纵然叶云霆有派人在暗中监视,但是她心底总直觉到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这感觉。 殿中琴音忽起,打断常清婉的思绪,她正眼看向那在殿堂中央起舞的女子,只见那女子也看向她,两人四目相对,女子回给常清婉一个微笑。 常清婉满脑疑惑,这女子是谁? 她翻开手中的花名册,寻找这名女子的信息,赫然间,太傅花家小小姐花小城的名字映入眸中。 花家? 常清婉心中思索半天,愣是搜刮不出这太傅家的信息,只好作罢不想。 花小城一曲舞落,袖中的里剑也朝叶玮刺去,四周在这一刻被窜出来的黑衣人包围,还在想事的常清婉被这突发情况弄的一时失神,眼看花小城的剑要刺进叶玮的心脏。 这时叶云霆从天而降,将花小城的剑矢打落,随后厉声一喝,“众将何在!” 顿时,整个选秀殿被御林军团团围住。 “杀无赦!”叶云霆一声令下,一众御林军和黑衣人打在一起,这时,二皇子带着兵马,逼进皇宫。 “皇叔、七弟,你们降了吧,说不定我还能给你们留个全尸呢!”二皇子骑在白马上,领着五万兵力逼宫。 叶云霆嗤笑一声,“二皇子,你就这么有把握吗?”他不屑的看着马背上的人。 “哈哈哈,皇叔,现在京城之中,除了你手上那五千御林军,哪里还有兵力让你与本皇子五万大军抗衡!”叶玮放声大笑。 他就不相信,叶云霆能凭空变出军队来! 诶!这可别说,叶云霆还真能变出来,只见他勾起嘴角,露出一抹嘲笑,“叶家军,动手!” 顷刻间,二皇子身后有近一半的兵力突然刀剑相向,一时间,将二皇子的人打的猝不及防,随后,宫外铁骑赶来,将二皇子一众反叛之徒一一当场绞杀。 二皇子看着眼前的反转,难以置信,“为什么……为什么!我明明……” “明明将京城中的兵力都收如麾下,明明与太后联手设计好了,对吗?二皇子!”叶云霆嘲弄般的打断二皇子的嘶吼。 二皇子踉踉跄跄的跌坐在地上,眼中尽是不甘,“你是什么时候知道。” 他不明白,明明一切都算计的很好,为什么……为什么叶云霆会知晓! “你最大的错误,就是自作聪明的利用皇后,在皇宫中制造云妃回来报仇的惶恐!”叶云霆好心的给二皇子解惑。 二皇子瞳孔一缩,“你……”他口中说不出话来,叶云霆继续说。 “还有,你不该这般明目张胆的日日造访太后!”说完,叶云霆不在给二皇子任何机会,直接命人将二皇子押入大牢。 随后,慈宁宫中,出现一众御林军,他们二话不说将太后拿下,直押大牢。 太后在被抓拿时,还一脸懵逼,直到在牢中看到二皇子,才知道他们的计划败落,两人纷纷被叶玮处以死刑,一切尘埃落定。 大原玮历三年,前太后与二皇子谋和逼宫被处以死刑,同年,叶云霆辞去摄政王一职,陪同常清婉和安安游山玩水。 …… “夫君,我想回京城看看。”时过八年,常清婉的脸上丝毫没有岁月的蹉跎,反而留下一丝女人的韵味,她倚在叶云霆的肩头上,看在远处渐落的夕阳。 叶云霆柔声答应,“好!” 京城里,熙熙攘攘的好不热闹,一辆不扎眼的马车低调驶进城内,马车里探出一个小脑袋,瞪大个眼睛,惊奇的看着外面的世界。 “安安!”常清婉的声音从马车里传来,叶余安的小脑袋瞬间缩回来。 她巴眨个眼睛看着常清婉,“娘亲,我要出去玩。”常清婉刚想呵斥她,结果这小妮子直接跳窗出去,看的常清婉的心一颤一颤的。 叶余安走后,常清婉恶狠狠的目光瞪向叶云霆,“都怪你,让安安学什么武!跟个野丫头似的,都不知道能不能嫁出去。” 说着,常清婉就开始发起愁来,但是不等她愁多久,叶余安和人争吵的声音传进她的耳朵里。 “那是我看中的,我要!你给我!” 叶余安霸道的从大原当朝最年轻的尹丞相手里抢过看中的香囊,这时,常清婉的声音传进两人的耳朵里,“叶余安!你是不是皮又痒了?”说着,她撸起袖子从马车下来,准备好好教训叶余安。 当她看清叶余安争吵的对象时,眼神怔愣。 那清秀男子看到远处走来的常清婉,眼中尽是震惊,震惊过后,他一脸委屈的跑过去抱住常清婉的腰,闷闷的喊出一声“姐姐。” 常清婉被这声“姐姐”喊回神,她将怀中的人拉出来,摸了摸他的脸,“小尹……” 还不等常清婉和尹奈叙旧,叶余安就跑来将尹奈巴拉开来,“不许抱我娘亲!”她有些吃味,尹奈瞧了她一眼,戏谑开口。 “她是我姐姐,我为什么不能抱,按理来说,你该喊我一声哥哥。” “不喊!” “喊一声嘛,小余安!” “不!” …… 两人吵吵闹闹一路,看的常清婉是一脸姨母笑,“夫君,看来我们家的女婿有着落了。” “夫人,安安还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