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怀里的真千金来自古代》 第1章 老娘不是被烧,就是在被烧的路上 第1章老娘不是被烧,就是在被烧的路上 烈日当头。 京城外架起了高高的火刑架,一个白衣清艳的女子被紧紧绑在最中心的木桩上。 她容颜倾城绝色却苍白无比,一双手更是直接用铁钉给钉进了木桩的横梁上,掌心凝着已经干涸成了褐色的血痂。 “妖女白栀,你与暴君沆瀣一气,残害忠良,滥杀无辜,种种行径,人神共愤!现循新帝敕令,将你处以极刑,以正视听,以儆效尤!” 一个红衣的官员负手站在最前,义正言辞的看着绑在火刑架上的女人。 而不远处是围观的百姓,此刻都正举着手齐声大喊,“烧死她!烧死她!” “呵……” 白栀轻飘飘的笑了一下,仿佛早已感受不到双掌传来的剧痛,而那双清亮的眼睛里更是透出浓浓的讥讽,“一百多个人伏击才拿下我,赵大人也真有脸说呢。” “哼,只要能惩恶扬善,不论有多少人参与,他们都会是百姓们心中的英雄!” 赵大人点燃了火把投到她的脚下,看着火苗开始舔舐她的裙角,又不屑道,“而你,再厉害也只能是个罪该万死、罄竹难书的妖女!” 白栀身上早就被泼过油。 顷刻间,火苗就攀着她的裙裾一跃而上,蔓延到了全身。 “我杀的每一个人,都是因为他们该死!” 身上每一寸肌肤都在被烈焰如钩似刀般的侵蚀着,可白栀竟然仰天狂笑,那笑声尖锐而凄厉,又仿佛某种怪异的嘶叫,听的人心里有点发毛,不寒而栗,“你也是!” 登时,赵大人心里‘咯噔’了一下。 “给本官好好盯紧了!烧完的灰都倒去粪坑里!妖女就该万劫不复!” 说罢,赵大人拂袖要离开,而这时,头顶上传来令人背后发寒的‘吱嘎’一声—— 抬头一看,竟然是火刑架轰然倒了下来! “大人快闪开啊!” 围观的百姓们顿时四散而逃,赵大人也急忙拔腿就跑。 但没想到,浑身是火的白栀竟从上面狠狠地砸了下来,结结实实的把他给扑了个正着! 霎时间,火就烧到了他的身上。 随从这才发现,捆绑白栀的绳子早已被熔断,可她的双手竟也脱离了铁钉的桎梏,虽已残缺,却死死地抱住了赵大人! “救命啊!快救我!” 赵大人大喊大叫的挣扎着,却直接被白栀带着滚入火中,只余声音嘲哳尖利,“二十年前,那个被你们当做替死鬼满门抄斩的礼县县令,他也姓白!” “啊啊啊啊!!妖女!你不得好死!” 火中,赵大人鬼哭狼嚎着惨叫,而白栀却流出了一颗瞬间被烤干的眼泪,声音凄烈着似乎要刺破苍穹。 “杀父之仇得报,我纵烈焰焚身,却也甘之如饴!” …… “我的儿啊!妈给你找媳妇了!有时间给妈托个梦啊!” 喧闹冲天的唢呐声和一个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声交杂在一起,吵得人头痛欲裂。 白栀陡然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竟然是漫天的白色纸钱飘洒而下,有好几张还摇摇摆摆落在了她的脸上。 这……什么情况? 没死? 一幕幕陌生的画面在眼前飞闪过,白栀不禁微微瞪大了眼睛。 她竟然变成了另外一个叫白栀的人! 这个白栀出身贫苦,立志要考大学走出小山村,但她重男轻女的爹娘却要把她嫁给村长的傻儿子,用来换取彩礼钱,好给她的哥哥盖房子娶媳妇! 白栀不肯,苦苦哀求无果后,直接上吊自尽了。 但没想到的是,她黑心的爹娘竟然又把她的尸体卖给了另外一户刚死了儿子的人家,配阴婚! “啧。” 瞟了一眼身旁蒙着红布,却已经开始散发出腐臭的男尸,白栀扯了扯血红的唇角,“合着,老娘不是被烧,就是在快要被烧的路上?” 不过,唢呐太响,并没有人听到她的喃喃自语。 “吉时已到!点火送丧!” 有个老头子高喊了一声,很快,柴草被点燃的气味儿就开始蔓延了。 那女人哭叫的更厉害起来,唢呐调子也越来越高亢,像是要使劲儿把天捅个窟窿一般。 ‘呼’—— 白栀轻轻将脸上的纸钱吹开,慢条斯理的坐了起来,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周围衣着奇怪的人。 登时,哭叫声和滋儿哇的唢呐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愣了。 身穿着粗劣喜服,面色苍白的少女缓缓弯起了唇角,一双眸子也犀利清濯泛着幽光,整个人竟都透着一股子令人惊心动魄的妖异,美的令人惊心动魄! 半晌,她幽幽笑了一声,“挺热闹啊。” 一群人登时就汗毛倒竖起来,忙不迭的掉头就窜。 有个老头儿跑不迭,摔倒在地哆哆嗦嗦的往后退,“不……不可能啊!午间阳气最盛,就算是横死的人,也不该……” “是吗?” 白栀从停灵的草台子上下来,又端详着自己一双纤细完好的小手,灵巧的挽了个兰花指,目光潋滟不已,“这手,用来掏心可再适合不过了。” “厉鬼!厉鬼来索命了!” 老头一听这话直接尿湿了裤裆,可奈何四肢发软打颤,死活就是爬不起来。 而炎夏的空气里也弥漫起一股尿骚味儿。 白栀嫌弃掩鼻,而老头儿却又忽然发现了什么似的,指着地上大叫,“影子!你……你没死!” 于是,那些跑到一半的人就都停住了,惶惶的回头朝这边看。 白栀歪头,讥讽的看着他。 “死丫头片子,敢装神弄鬼吓唬我!” 老头子瞬间骂骂咧咧的爬起来,而一个胡子拉碴、光着上膀的中年男人小跑着过来搀扶,咧嘴露出两排大黄牙赔笑着,“村长受惊了!既然没死,俺这就把她带回家好好教育一顿!” 说着,又满眼邪光的看了一眼白栀,跟村长压低了声音,“等教好了,俺让她直接去您家里赔罪!您看成不?” “这还差不多。” 村长一张老脸上也闪过一丝邪恶的笑,这才装模作样的点点头,“嗯,领回去吧。” “哎!谢谢村长!” 男人高兴的立马就去拉白栀,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贪婪,“走!公爹一定会好好教育你的!” 哪知,白栀却忽然单手成爪直接掐住了他的脖子,惨白的脸笑幽幽盯着他,“不如,我先教教你‘死’字怎么写吧?” 第2章 我是你爸爸! 第2章我是你爸爸! “可了不得了!” 村长恶狠狠地大喊起来,“这肯定是厉鬼上身中邪了!赶紧拿火烧死她!” “呵。” 白栀只是冷笑了一声,并不理这个乱叫的老头儿,打算先拧断赵铁柱的脖子。 淫邪之辈,不配为人! ‘滴滴滴’! 一阵汽车的鸣笛声忽然传来,而从未听过的白栀也动作一滞,不禁回头看去—— 在她看来,那是好几只靠轮子移动的黑色长箱,而那不知用了什么名贵涂料的箱体,在阳光下照射下周身都泛着耀目又低奢的光彩,正缓缓朝这边驶来。 她脑海中瞬间跳出一个陌生的词:汽车。 不用马拉就能跑的车? 白栀不禁有些分神,而赵铁柱瞅准这个机会,就地捡起一块砖头就要往她头上砸,“敢打老子!去死吧!” 与此同时,汽车也陡然加速冲了过来,目标直指赵铁柱! “他娘的会开车吗!” 眼看着要被撞,赵铁柱赶紧往旁边闪,可其余几辆车竟然也冲了来,把他围在中间挡住了全部的退路! 嗯? 白栀略略一挑眉,着实意外这一出。 “小栀!你没事吧!” 一个相貌儒雅的中年男人从车上下来,三步并作两步的小跑着冲到了白栀面前,神情急切不已,“对不起,是爸爸来晚了!” “?” 白栀不着痕迹避开了男人伸过来的手,后退了两步。 这又是哪一出? “小栀,我叫白文彬,是你的亲生父亲啊!” 男人看着她竟有些哽咽,“十八年前你意外丢失,可我一直都没有放弃找你,小栀,跟爸爸回家好吗?” 亲生父亲? 白栀皱了起眉,一脸奇怪的打量他,而这时,一个英俊的年轻男人也下了车,不紧不慢的走过来。 他目光淡漠的审视着白栀,“在村口打听你的时候,有人说你在三天前自杀身亡,但现在你却又活着,能解释一下吗?” 解释? 白栀顿时不悦。 睁眼就被差点儿人烧,老娘还想要个解释呢! 而白文彬直接气呼呼的一脚踹了过去,“白煜川,我叫你干什么来的?审你妹妹吗!” 这般维护,倒是让白栀心中有了计较。 看来,自己借尸还魂的这主儿,还真是个流落在外的大户人家小姐。 既如此,不如便暂且先跟他们出去。 既能省得跟那帮子脏手的杂碎纠缠,不费自己吹灰之力,还顺便就有了稳当的落脚地,更有助于她探知这个陌生的世界。 这样一举三得的好事儿,傻子才不干! 于是,就故作惊诧的看着白煜川,仿佛被吓到了似的,样子格外无辜。 莫名的,白煜川就被她看得心里一软。 他有些尴尬的轻咳一声,“这个……职业习惯,没忍住。” 然而,白文彬可不买这账。 他气哼哼的,直接就要护着白栀上车,“小栀,咱们不理他,你哥就是个大笨蛋,爸爸现在就带你离开这里!” 而赵铁柱一见这情况可不干了,跳着脚的要拦,“你们干什么!这可是老子花整整一万块钱买来的儿媳妇!” 下一刻,他就被黑衣墨镜的保镖死死摁住,怎么都动弹不得。 “买卖人口、活人下葬,你们很好。” 白煜川居高临下站在了他面前,目光又扫向不远处一烧就更臭的男尸,眼底闪过一丝冰冷,幽幽笑了,“我一定帮你们多争取几年。” “什……什么……?” 赵铁柱根本都没听明白。 白煜川松了松领带,笑容更加洋溢,“不过,我不怎么喜欢动粗,不如大家一起心平气和的聊聊。” 与此同时,有个保镖从车上搬下一把椅子,放在白煜川的身后。 “我呸!你们强抢民女还有理了!” 眼看着白栀被带上车,村长眼睛几乎瞪成了牛眼,又狠狠一跺脚,冲身后大声招呼道,“一起上!先砸车再绑人,谁也别想离开这儿!” “对!没错儿!” “抄家伙!” 一群人气势汹汹的冲过来,而白煜川只是不慌不忙的坐下翘起了二郎腿,悠悠抬手打了个响指—— “两分钟时间。” “明白!” 黑衣的保镖们瞬间倾巢而上,三下五除二就把所有人都卸了一条胳膊摁在地上。 “不错,一分半。” 看了一眼腕表的时间,白煜川满意的点点头,又从西装口袋里摸出一块丝帕擦了擦额头的汗,看向被摁在面前吃土的村长,慢条斯理的笑道,“现在,可以开始聊了吧?” * 汽车又快又稳的行驶在路上。 白栀静静看着车窗外飞快倒退的景物,心中来来回回就俩字儿:神奇! “小栀,这些年来……你受苦了。” 白文彬就坐在旁边。 他好几次都想伸手摸摸白栀的头发,却又硬生生收了回去,最终,千言万语就只汇成了一句包含着心疼和歉疚的叹息。 莫名的,白栀心中竟也泛起一丝酸涩。 难道是这身躯本能地回应? 白栀有些惊异,但随即又想到,她都能借尸还魂了,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于是,心中默默叹息了一声:可怜人,安心去吧,既然我借了你的身子重活,我必定替你好好活下去,也会善待你的亲人。 神奇的是,那丝酸涩竟真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从没出现过! 不过,这位便宜爹虽然身份不凡,但原主的处境可太糟糕了,不宜刚开始就表现的太热络。 得循序渐进才行。 于是,白栀缓缓低头垂下视线,却只是故作无措的摇了摇头,一语不发。 果不其然,白文彬见状更是心疼。 为了缓解气氛,他就故作神秘的说道,“小栀,其实刚才你见到的只是你大哥,除他之外,你还有五个哥哥哦!” 六个? 白栀不禁讶异抬头,这个数量的确惊到她了。 “小栀,相信爸爸。” 白文彬的目光更加慈爱温暖,“从现在开始,等待着你的将是全新人生,而爸爸和哥哥们也会像骑士守护公主一般疼你、爱你,不会再有任何人敢欺负你了!” 嗯,火候差不多了! “谢谢您。” 白栀很真诚的看着他,却依旧难掩紧张,“但是我……” 第3章 还有个替身千金 第3章还有个替身千金 “不用说,爸爸都懂的。” 白文彬笑着摇摇头,“感情是一点一点相处才会有的,爸爸只希望你从此幸福快乐,其余的,一概都不重要。” 有父如此,也不失为幸事一桩。 白栀心中感慨,也许这就是上天想弥补她的遗憾吧? “还有一件事情,小栀。” 白文彬忽然神色有些复杂,沉吟道,“自从你丢失后,你妈妈就几乎精神崩溃,身体也越来越差,为了安抚她的病情,我就收养了一个和你一样大的女孩儿,叫雅宁,虽然你妈妈最后还是走了,但咱们家不是无情无义之辈,所以——” 所以,家里有个‘替身千金’,并且还不会离开。 白栀眨眨眼睛,瞬间明白了:自己这个‘正牌千金’,即将和对方同处在一个屋檐下生活。 这倒是无所谓。 这一世她只想过平淡顺遂的日子,若对方好相与也就罢了,但若容不下她,岂不是又得过上后宫里鸡毛蒜皮争风吃醋的日子? 还是先探探的好。 心思一转,她轻轻咬唇,装作有些纠结的问道,“那……我突然回去,会对她造成困扰吗?” 白文彬不禁一愣,他没想到,白栀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先为对方考虑。 这让他既欣慰又心疼,于是目光更加慈爱,“放心吧小栀,所有人都只会满怀期待的迎接你回家,而且雅宁性格不错,爸爸觉得你们会喜欢彼此的。” * 寸土寸金的洛城,一架豪华的私人飞机缓缓降落在中心机场。 走出vip通道,白栀就看到一辆颜色鲜红的超级轿跑,以及一个戴着墨镜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抱着花束,懒洋洋靠在车旁的休闲装帅哥。 气质极为骚包。 下一刻,对方就举着花走上来,夸张地深情道,“啊!这位窈窕倩丽、面若桃花、眸若清泉、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小美女,请和我加个微信吧!” 白栀不禁嘴角抽了抽。 而白煜川直接就拉着她绕开,语气淡淡,“看这样应该是个傻子,不用理就好。” “哼,我可没和某人似的虎着脸吓唬妹妹。” 对方颇为傲娇的一甩头,摘下墨镜后,就露出一双迷人的狐狸眼。 嗯,长得和便宜爹有四五分像。 “好了好了,别逗你妹妹了。”白文彬笑着出言,“小栀,这是你二哥斯寒。” 白栀也随之冲对方微微一笑,“二哥好。” 先前她已经了解到,如今与便宜爹共同执掌并经营白家产业的,正是这位二哥白斯寒。 “小栀好。” 白斯寒笑着弯下腰把花递给她,“欢迎回家。” 竟是一束栀子花。 白栀笑笑,低头轻嗅花香,“谢谢二哥。” 虽然看起来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但实际上心思却颇为细腻,不愧是能担任二把手的人。 “不用客气。”白斯寒挑挑眉,“跟某人比起来,二哥可是很好相处的哦。” 白煜川松了松领带幽幽瞟着他,“我看你是皮又痒了。” 而白斯寒只是笑嘻嘻的打开车门,冲白栀做了个邀请的动作,又对白煜川抛了个媚眼,“请大哥不要大意的鞭挞我吧。” “……” 白煜川顿时一阵恶寒,长腿一伸踹了过去,“滚去开车。” 而白斯寒也不生气,坐进驾驶位发动车子,又回头对白栀笑道,“看到了吧小栀,这是摧残大哥的唯一有效办法。” 这时,白栀却忽然感觉到一束很莫名的视线。 是来自车外的! 然而,她透过车窗却并没有看到什么人,只是远处一辆黑色的汽车缓缓驶离罢了。 也许是错觉吧? 白栀没有继续放在心上,这时坐在她身边的白煜川整理了一下西装,下巴轻抬,“敢教坏小栀就拆了你。” 白栀哭笑不得,却也明白,越是豪门大户,这般和谐融洽的兄弟情谊就越是显得难能可贵。 想来,往后的日子是不会无聊了。 * 半小时后。 车子缓缓驶入一处依山傍水的巨大庄园,绿树掩映中,一座座独栋别墅错落有致,显得精美又气派,堪比皇家别苑。 这让白栀不禁对便宜爹口中所谓的‘家里条件还行’开始有了亿点点怀疑。 随着车子渐渐驶近,白栀就发现,主别墅门前的喷泉边上有一道纤细的身影。 是个长相温婉、穿着打扮也非常素雅的女孩子。 想来,那就是白雅宁了。 “爸爸哥哥,你们回来了!” 车子才刚停稳,她就快步迎了上来,神情十分喜悦,“小栀也回来了对不对?” 而管家上前来打开车门,恭敬地笑道,“欢迎栀小姐回家。” “你们好。” 白栀微微一笑,而白雅宁就直接就亲昵地拉住她的手朝别墅走,“外面热,我们快进去吧,我还给你准备了冰激凌!” 见状,白文彬不禁欣慰一笑,又问道,“皓辰呢,他不是在家吗?怎么没出来迎接小栀?” “六哥啊……” 白雅宁不禁顿了一下,笑容有些为难的说道,“他今天有点不舒服。” “不舒服?” 白文彬有些狐疑,与此同时,管家打开了门。 大厅内装潢富丽典雅,而工艺精美的宫廷风沙发上,此刻正躺着一个身穿涂鸦t恤和花短裤的男生。 他长相十分阳光,正闭眼听着耳机里的音乐,就连二郎腿翘起的脚也跟着有节奏的摇晃,十分惬意。 就……怎么看也不像生病了。 “咳!” 白文彬顿时板起脸重重咳了一声,可男生丝毫未觉,依旧沉醉其中。 “白皓辰!” 白文彬直接上去一把就摘掉了他的耳机,“小栀回来了你不出去迎接一下,还让雅宁帮你撒谎装病,简直不像话!” “哎呀爸,我的确是病了啊,头疼的厉害,需要听音乐缓解一下。” 白皓辰慢悠悠地睁开眼睛,却只是很随意扫了一眼白栀,满脸都是大写的无所谓,“再说了,爸,您这些年被冒牌货骗的次数还少吗?没准儿这次又是个麻雀想来装凤凰的,还是先做个dna再说吧。” 说着,又懒洋洋地闭上了眼睛。 啧…… 白栀心说,这小六哥还挺拽。 而白文彬顿时火冒三丈,扬手就要打,“你这是什么态度!” 第4章 谁特么养的狼啊! 第4章谁特么养的狼啊! “不要!” 白栀急忙拉住他的胳膊,心道:这本来就不受待见,一巴掌再打下去估计就直接恨上了啊喂! 关心则乱呐。 “小栀你不用拦!” “嗷呜!” 一声呼啸自楼上响起,白栀抬头,就看见一只毛色黑的发亮,半人多高的大狼竟然在二楼一跃而下直直地冲她扑了过来! “快闪开!” 白雅宁直接冲过来将她推开,自己挡在了最前面! “雅宁!” 白文彬一瞬间心都揪了起来,却没想到,黑狼并没有咬她,而是调转方向再一次扑向了白栀! “……?” 白栀蹙眉揉着被撞在沙发扶手上的胳膊,心说谁特么养的狼啊,这是上辈子有仇吗? 她一边将把划到鼻尖的侧发重新掖到耳后,一边要抓着沙发扶手站起来,但也就在这时,却忽然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霎时,白栀脑中炸开一道闪电。 要知道,狼的嗅觉极为发达,对血腥气的感知也极为灵敏,可她并没有受伤,那么手上的味道又从哪来的呢! 而这时,黑狼已经张着嘴冲到了面前。 “不要啊!” “小栀!” 白雅宁都带了哭腔,目光里错愕又绝望,而白煜川本来想用自己的西装外套绕到背后把黑狼蒙住的,却没料到这玩意儿还会改方向,于是也顾不得再多,直接把外套裹在手上就要重拳出击。 然而—— ‘啪’! 冷光自眸中乍现,‘已经来不及躲避’的白栀直接扬手一个巴掌就又快又狠地落在了狼嘴上! ‘嗷呜’! 黑狼顿时吃痛,哀嚎了一声就摔向一旁。 白煜川顿时一愣,下意识和白斯寒对视了一眼。 而白雅宁更是满脸的不可置信,无意识地攥了下连衣裙的侧袋。 空气一瞬间陷入安静。 “你干什么!” 白皓辰也震惊了一下,怒气冲冲的要推白栀,却被白煜川直接一把捏住了手腕,冷厉的声音陡然拔高,“你又要干什么!当初就不让你养它,现在差点伤了小栀,你满意了?!” “六哥对不起……我没想到这是你养的……” 白栀‘害怕’的后退了两步,双手也‘紧张’的来回搓着,又低下头弱弱的说道,“我……我不是有意的……我从小怕狗,这个办法是村子里一个跑过马戏团的爷爷教我的,只要控制好力度和角度,就可以让恶犬变得友善,我想着狗就是从狼驯化来的,所以——” “谁是你六哥!别在这儿跟我胡扯!我打你你能友善吗!”白皓辰打断她,又看向黑狼,却随即就傻了眼。 因为这会儿,黑狼正低着头,讨好地用脸蹭着白栀的小腿! 就他妈离谱!!! 而白栀眼中的玩味一闪而过,果然她擦掉手上的气味之后,这狼就不再攻击她了呢。 那么,这血腥味到底从何而来呢? 她不动声色的瞟了一眼此刻还含着眼泪,仿佛惊魂未定的白雅宁。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白斯寒此刻摸着下巴幽幽出声,“这手段,我的确听一个做训犬师的朋友提过,小栀很厉害嘛。” 然而,那双狐狸眼中目光却微微复杂。 因为朋友还提过,想要达到这种一击必中的程度,需要的是长期不断的练习,以及坚强沉稳的心性! 况且,他这小妹妹看起来细细瘦瘦的,体重也肯定不超一百,却能痛打体重足足有五十八斤的成年黑狼…… 有些耐人寻味呢。 而白文彬此刻也终于回神。 他根本无暇顾及别的,走上去抓着白栀的手翻来覆去的看了一遍,“疼不疼?” “不疼。” 白栀轻轻摇头,而白皓辰不禁气结,“是她打了阿宝!不是阿宝咬她!” 哦,原来这黑狼的名字叫做阿宝。 “亏得你还知道。” 白煜川松了松领带,口吻不容置疑,“立刻向小栀道歉!” “我——” “道歉!” 白皓辰并不服气,可他从小就怕自己的大哥。 每次松领带,大哥的气势都格外瘆人,压的他下意识低头,不敢去正视大哥的眼睛。 今年他都21岁了,却依然不例外。 “对不起。” 白皓辰垂下头,很小声很快的说了一句,企图敷衍了事。 “嗯?你说什么?” 白煜川缓缓解开了衬衫的袖扣。 “对不起!我说对不起!”白皓辰如临大敌,说完就掉头冲上了楼。 走到一半他禁不住又回头再看,就发现阿宝已经四脚朝天连肚皮都露了出来,似乎完全忘记了他这个主人! 就……挺尴尬的。 “没良心的玩意儿!” 白皓辰那叫一个气啊,直接气呼呼的冲回房关上了门。 而白栀也没想到他竟然这么怕白煜川,就蹲下揉了揉阿宝的大脑袋,低着头遮住目光中的促狭。 想当初她可是连虎豹都驯服过,区区一只狼又怎会在话下? 一瞬间,白雅宁的神情里闪过不甘和怨恨。 但表面上,她却假装松了一口气说道,“谢天谢地,小栀你没事可真的是太好了。” “这都是因为你推开了我。” 白栀抬起头看她,目光清澈的没有一丝杂质,仿佛能洞悉人心似的,偏偏又笑容纯真,“雅宁,我该怎么感谢你呢?” 除了刚才白雅宁挽着她的胳膊之外,根本再也没有人和她这样密切的接触过了。 所以她很笃定,这气味就是白雅宁动的手脚! “啊……这本就是我应该做的。” 白雅宁明显顿了一下,笑容却越发灿烂,“我们是一家人,还说什么谢不谢呢?” 而白文彬对她的话非常欣慰,“雅宁说的不错,一家人就该这样相互帮助,谢就见外了。” 说着,把管家端来的鲜榨果汁亲自递给白栀,“小栀渴了吧?” “谢谢您。”白栀笑着接过,语气十分真诚。 果汁对她来说虽然并不是什么稀罕物,但这个世界的水果,口感和味道都极为上乘,昨晚她贪鲜喝了好几杯,想来是便宜爹注意到了。 白文彬就有些嗔怪的揉了揉她的头发,“跟爸爸还这么客气!” 看着这一幕,白雅宁的手渐渐收紧。 而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第5章 白栀‘打\’电话 第5章白栀‘打’电话 看了眼号码,白雅宁直接默不作声回到了楼上的房间。 刚按下接听键,里面就传出来一个女孩神秘兮兮的声音,“雅宁!我听说白叔叔和你大哥二哥今天从中心机场带回来一个女孩,是不是你们家那个亲生的找回来了?” 顿时,白雅宁神情一紧,却尽量让语气放平和,勉强笑着,“你知道的还真快。” “那是肯定啊。” 萧落落十分得意,又非常迫不及待的说道,“别说姐妹不帮你,快发个照片让我看看什么样子!” 白雅宁有些迟疑,“这……不好吧,爸爸还没决定什么时候正式公开呢。” “那你还想不想嫁给我哥了!我哥和她可是有婚约的你忘了吗!” 萧落落的反问让白雅宁瞬间一震,眼前浮现出一道英俊逼人的身影,就连捏着手机的指尖也微微泛起青白。 宴哥哥…… 一想到这里,她不禁心里刀绞似的难过。 从白栀一进门,爸爸和大哥二哥的目光就都只围绕着她,就连自己刚刚要替她挡住阿宝,也没有任何人关心一句! 而那样的她,在白家又算什么,又怎么能嫁给宴哥哥…… 听着她没说话,萧落落就有些着急,“雅宁,我的意思你还不明白吗!比起一个不知道从哪找回来的白家千金,我当然更希望你做我嫂子啊!” “那好吧。” 这句话一下子就让白雅宁下定了决心。 挂断电话后,她从裙子侧袋里摸出个一元硬币大的小圆盒扔进了垃圾桶,神情坚定起来。 白栀,你就等着吧! 不管是爸爸和哥哥的宠爱,还是宴哥哥,我都不会让你抢走的! * 楼下。 白煜川接了个电话说有点急事就匆匆离开,于是,大厅里就剩下白栀、白文彬和白斯寒三人。 “爸,小栀的欢迎会你打算在什么时候举办,我好安排人准备。” 白斯寒单手撑着脑袋倚在沙发里,模样极为悠哉的打量着依旧在和阿宝玩的白栀。 事实上,他早就吩咐过让人去准备了,只不过看爸对这位妹妹的态度,规格上还需要再隆重一点的好。 而白文彬点点头,神情慈爱着,“关于这个嘛——我想和小栀商量下。” “什么?” 白栀一脸好奇的看向他。 “爸爸打算先只公布你的身份,欢迎会再晚一点办。” 白文彬顿了顿,又语气极为温和的问道,“如今你三哥和五哥都还没回来,但爸爸想给你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一家人团聚,所以小栀,可以吗?” “好呀。”白栀自然无所谓,不过要是能有一段时日加以缓冲,使她渐入佳境倒也不错。 毕竟,藏拙可太累了。 而且便宜爹已经介绍过,白家其实家世尤为显赫,若以这个世界的货币来衡量资产的话,数值足足有好几万个亿! 这般家庭环境之下,白家的儿子们自然不必为生计忧愁,从而也就能无所顾忌的投身于他们所钟情的领域。 因此,身为旅行画家的三哥才会一年到头基本没有着家的时候,还总爱失联,而五哥是个音乐天才,经常被世界各国邀请演出,也忙的不亦乐乎。 只不过,有一个人却自始至终没被提到过—— 那就是四哥。 但考虑到言多必失,她并没有追问。 这时,白雅宁从楼上下来,“爸爸,我有个小建议,不知道可以说吗?” “当然可以!”白文彬笑着点点头。 “我是这样想的。” 白雅宁很端正的坐在对面沙发,神情诚恳道,“小栀才刚回来,还有很多不熟悉的地方,信息公布之后肯定就会吸引很多媒体想要来采访,我担心这会对小栀造成一定的困扰,所以,想建议爸爸把小栀的身份公布也往后推迟一下。” 瞬间,白栀眼皮一跳。 尽管阿宝的事情她并没找到证据,但这并不妨碍她有一种直觉—— 白雅宁这样提议,估计并不简单。 而白斯寒沉吟着点了点头,“雅宁说的有一定道理。” “嗯,难为你考虑的这样周全。” 只要对白栀有好处,白文彬自然不会否决,不过也得白栀乐意才行,于是就转而又问道,“小栀,你觉得可以吗?” “我什么也不懂,一切听您安排就好。” 白栀装作不好意思的笑笑,心中玩味着,既然有人迫不及待的想要献上表演,她自然是要静静欣赏了。 “那就暂时这么定了。”白文彬点点头,又问道,“小栀的房间都准备完了吗?” 管家躬身,“已经全部准备妥当。” 话才刚落,白煜川却回来了。 一进门,他就径自走到白栀身边坐下,把手里的文件袋递给她,“猜猜里面是什么?” 白栀眨眨眼睛,“身份证吗?” 昨晚让人给她拍照片的时候说过的。 白煜川:“……” 白斯寒戏谑不已,“大哥,你搞惊喜也好歹换个包装啊,袋子上那么大的‘洛城市公安局’几个字,想猜不出来都难。” 而白栀打开袋子却发现里面还有东西,是一部看起来崭新无比的白色手机。 “这是给我的?” 白栀很惊喜,她可是已经对这个巴掌大的长方块好奇很久了! 可翻来覆去好几遍,她却无从下手,也不知道要如何才能使这东西‘亮’起来。 对了! 她想起来便宜爹老说‘打电话’,莫不是要把这东西打几下,才能实现千里传音的功效? 于是,就屈指在手机上敲了几下。 但这玩意儿却还是没反应。 这让白文彬父子三人看的心酸又心疼,他们没想到,白栀竟然连智能手机都不会用! 白斯寒更是极为诧异,这位妹妹此前到底都过的是什么破日子! “怪我,忘了开机。” 白煜川很自然的笑着伸手在开机键长按了几秒,心里却很不是滋味儿,只恨不得再去把村子里那些人暴揍一顿。 而白雅宁心中尽是鄙夷,连手机没开机都不知道,这样的土包子,就算是亲生的又怎么配跟她比! 就算爸爸愿意,宴哥哥也绝对不会愿意的! 第6章 娶她就等于半截儿身子入土! 第6章娶她就等于半截儿身子入土! 寒色高级娱乐会所。 0号vip贵宾室中,一个英俊的男人长腿交叠陷在黑色的真皮沙发里。 他五官立体深邃,轻闭的双眼长睫宛如鸦羽,身上的黑色真丝衬衫很随意地敞开了两粒扣子,露出一点白皙却又极有纹理感的胸膛,在璀璨水晶吊灯折射出的柔和暖光之下,看起来就好像永夜里诞生的君王。 矜贵、且慵懒。 此刻,他正一条胳膊很随意的搭在沙发背上,另一手捏了只高脚杯轻轻摇晃,惬意沉醉于酒液的芬芳。 而几步外的桌前,一个双手被反绑在身后,脸上有刀疤的男人正不住地磕头求饶。 “二爷饶命!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您饶了我这一次吧!” “哦?” 双眼睁开的一霎,黑曜石般晶亮的眸子里便泄出寒光。 可偏偏,英俊男人的唇角却勾起一丝弧度,好整以暇的打量着刀疤脸,声音悠扬好听却又带着丝轻佻,“我怎么信你呢?” “二爷!我可以抵押的!” 刀疤脸像是捕捉到一丝生机似的,欣喜若狂的跪着往前挪,“要是我敢再犯,全家都任凭您处置!” “好啊。” 英俊男人笑了起来,下巴一抬,就让角落里的人给他松了绑。 刀疤脸喜不自禁,手忙脚乱的站起来就要往外退,“谢谢二爷!二爷我以后一定——” ‘砰’。 黑洞洞的枪口飘出几丝白烟,刀疤脸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绽开的血窟窿。 “连至亲都能毫不犹豫的抵出来,你的鬼话又有谁会信呢?” 把手枪随手一丢,英俊男人冷笑着将玻璃杯凑到薄唇前浅啜了一口,又一秒恢复了冷贵优雅,陶醉的点点头,“顶级罗曼尼,不错。” 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拜托,顶级罗曼尼一年最多只产2000瓶,我费了好大劲儿也就才搞到这么一瓶,哪会差的了?” 不远处,倚窗的帅气青年很随意的看着尸体被拖出去,又无奈叹了口气,“也就你萧家宴二爷,从来不知道‘难’字儿怎么写。” “说的你陆一寒多缺钱一样。” 萧宴微微勾起唇角看着他,“你给陆氏拉来的大生意,别人不知道,我可是清楚的很。” 这时,桌上的手机响起,来电人显示为:落落。 “喂?” 修长的手指刚摁下接听,里面就传来女孩焦急的声音,“哥!我刚才发给你的照片你看了吗!” “什么照片?” 萧宴眉尾轻抬,很随意的开了免提,“我刚才在处理事情。” 陆一寒就笑出了声,“落落,该不会又是你的十八连自拍不知道选哪一张发朋友圈吧?” “哎呀!不是啦!” 萧落落的声音陡然拔高,“是白家那个刚找回来的女儿!我托雅宁偷拍了一张,哥你还是赶紧看看吧!” “白家?找回来的女儿?” 陆一寒惊愕不已,“难道是十八年前……?” “嗯,今早我回国,刚巧在机场看到了。” 萧宴淡定的点点头,打开了微信,“只不过车停的远没看清楚样子,但目测起来似乎还挺——” 话没说完,他神情鲜有的变了变,然后捂住了眼睛。 “怎么了?” 陆一寒也凑了上去,一看之下忍不住惊呼,“卧槽,这也太丑了吧!” 照片上的女孩穿着白色连衣裙,却皮肤黝黑还满脸的雀斑,矮塌的鼻梁简直像极了蒜头,而两片耷拉嘴角的肥厚嘴唇更是能直接炒满一盘子菜! “哥,你看见了吧!” 萧落落也在电话里说道,“她简直丑哭我了!你要是娶了她,就相当于半截儿身子进土了!” 萧宴直接往后一仰,不想再多看一眼。 虽然他从没打算承认这种父辈口头协定的婚事,但……远看着感觉还挺清秀的啊! 而陆一寒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幸灾乐祸道,“二爷这就躺下了?那您棺材是要滑盖儿的,还是触屏的,还是声控加跑马灯的?” 萧宴目光幽幽,“嗯?” “错了错了。” 陆一寒只觉得背后发毛,又禁不住纳闷儿,“照理说,按白家的颜值基因,她随便长也不至于这个样儿啊?” 萧落落又道,“一寒哥你不知道,听雅宁说,白伯伯是从一个小山村里把她找回来的,那种地方怎么可能让人好看嘛,而且据说她好像已经结过婚了!” “哈?” 陆一寒简直瞳孔地震,“就……这,还……?” 虽然没说出来,但意思却很明显。 而萧落落的声音又传来,“哥,爷爷可是最重承诺的了,趁着白伯伯暂时还没有公布这个女儿的消息,我看你还是赶紧找个人提前结婚吧,这样婚约就没法继续了!” “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啊!” 陆一寒顿时眼睛一亮,但又不禁沉吟,“可总不能像周家那个周柏一样,为了躲避家里安排的联姻,直接去大街上拉个妹子就去民政局吧?” 为这事儿,周柏还差点儿被他爹打断腿呢! 但以二爷那宁缺毋滥的性格,这办法肯定行不通的,不然的话哪至于到现在还孤家寡人一个? 果不其然,萧宴微微敛了眉,“净出馊主意。” “这哪里是馊主意啊哥,我这是在拯救你!” 萧落落又急忙说道,“不如你就和雅宁去领结婚证吧,反正都是白家的女儿,对咱们家来说也不算失约,白伯伯应该也不会说什么的!” “啧啧啧。” 陆一寒挑眉看着萧宴说道,“落落啊,敢情你这是来帮你的小姐妹说媒了?” “那又怎么样嘛!” 萧落落在电话里倒承认的很爽快,“雅宁多好啊,不仅温柔漂亮,而且还一心喜欢着我哥,她要是嫁过来,我们就能永远做好姐妹了!” “那我可以跟老爷子说说认她做干孙女,这样你们也能永远做好姐妹。” 萧宴眸色一暗,别着视线把手机退出了微信。 萧落落顿时急了,“哎呀,那怎么一样呢!哥我跟你说——” “我还有事。” 萧宴手疾眼快挂断了电话,又不紧不慢地仰回沙发里,薄唇勾起来一丝弧度,“一寒,给你个活儿。” 第7章 白栀梦游 第7章白栀梦游 凌晨1点。 白栀躺在柔软的大床上认认真真地研究手机,没有丝毫睡意,不得不说,这东西实在既神奇又有趣,令人欲罢不能。 忽然,外面响起很细微的声音。 白栀五感灵敏,竖起耳朵静静听了一下,发现是有人轻轻地从门前走过的脚步声。 而且,是个女的! 啧…… 白栀玩味的挑挑眉,随即一个利落的翻身就光着脚到了门前。 她小心地将门开了一道缝儿,借着外头照进来的月光,发现是白雅宁正蹑手蹑脚地下楼。 不用说,肯定有什么猫腻儿。 眼珠子转了转,白栀顿时计上心来,而此刻,白雅宁已经轻手轻脚地开门走了出去。 夜色静谧,别墅前的喷泉声格外清晰。 白雅宁四处望了望,最后才趴在喷泉边上把手伸进水里,似乎要捞什么东西。 很快地,她就把手收了回来。 原来是一块拇指甲盖大小、淡红色的塑料薄膜。 “呼……” 看着掌心里的那一小块薄膜,她松了口气会心一笑,却没想到,一转身就鼻尖对鼻尖的撞上了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啊!” 她吓得狠狠一个激灵,几乎灵魂出窍,直接就一个仰摔跌进了喷泉池里。 而也就在这时,借着昏柔的月色,她发现这张脸的主人是白栀! 顿时,怒从心头起,“你干——!” 她狼狈的从水里站起来,话还没有都出口,就陡然又发现了不对劲。 因为,白栀此刻的眼神极为空洞,仿佛根本就看不见她似的,就那么静静地站在喷泉池边,还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裙,就犹如一具毫无生气的人偶,诡异地让她背后发凉! 而这时—— “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了!” 白煜川和白斯寒早就已经休息了,听到刚才的尖叫就立马跑了出来,见白栀这样,他俩也不禁一怔。 “是梦游。” 白煜川不愧是警察,观察力和心理素质都不是一般的好。 “大哥二哥……” 白雅宁瑟瑟发抖,声音里都带着哭腔,而白斯寒也很快回神,却将食指竖在唇边,示意她先不要出声。 转而又看向白煜川,语气十分认真,“听说梦游的人不能被喊醒?” “分情况。” 白煜川深深地拧着眉,刚要解释,这时白栀却动了。 她缓缓地俯身,也趴在了喷泉边上,把手伸进了水里,见状,白雅宁只觉得头皮发麻,感觉心都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 白栀为什么在模仿她刚才的动作! “嗯?” 白煜川已经快步走到边上观察,发现白栀正在做一个双手不断向上拉的动作。 “是打水!” 白斯寒脱口而出,但依旧有意压低了声音。 果不其然,这时白栀又仿佛双手握住了什么,提着某样东西似的,转而步履有些蹒跚地走去一旁,又做了个往外倒东西的动作。 这时,白文彬也在管家的陪伴下出来,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双手隐隐颤抖,“小栀……” 白煜川的眉头不禁就越皱越深起来。 这分明就是小栀在梦中也无意识地重复她以前做过最多的事情——干农活! 他本该千娇百宠的妹妹,之前到底受了多少委屈! 然而,此刻的主角白栀在‘做完农活’之后,又抹了一把额头上不存在的汗,捶了捶腰,这才悠悠转身,不紧不慢地朝别墅里走去。 “唉!” 白文彬重重地叹了口气,心情似山一般沉重。 这让白栀心里多少有点不好意思,但谁让白雅宁自己提着秃头往她这刀尖儿上碰呢! 而白煜川这时才想起来还有个白雅宁从水里泡着呢,便将她拉了上来,问道,“大半夜的你不睡觉,在外面做什么呢?” 小栀梦游情有可原,估计是刚换了新环境的缘故,可她为什么也会在外面,还被小栀吓得跌进了喷泉里? “我……” 白雅宁攥紧了手心,哆哆嗦嗦的说道,“今天小栀回来我高兴,吃的有点饱,所以睡不着就想散散步的……没想到……” 呸! 已经上了楼的白栀抽了抽嘴角,关老娘什么事儿! 不过,她捞起来的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原来是这样。” 白煜川倒也没怀疑,又见她浑身都湿透了,就说道,“好了,快回去换换衣服,别着凉。” “嗯……” 白雅宁惊魂未定似的,这时,白文彬沉吟道,“刚才的事情,不要对小栀说,免得她心里多想,好吗雅宁?” 登时,白雅宁眼里闪过一丝委屈和不甘。 凭什么! 就因为白栀是从小山村里找回来的,自己就要一直迁就她?明明是她刚才把刚才自己吓得跌进水里,一直泡到现在! 可表面上,她只是咬着唇,哑声应道,“爸爸放心吧,我知道的。” 然后,低着头进去上楼。 而此刻,白栀正翘着二郎腿躺在床上,听见白雅宁从门前路过时湿哒哒的脚步声,甚至连后槽牙都咬的‘咯吱咯吱’响。 可真好听。 “哎,睡觉咯。” 演了这么一出刺激的好戏,白栀伸了个懒腰也有了困意,于是给手机充上电,她打了个哈欠,美美的闭眼进入了梦乡。 * 第二天。 萧家。 精美的宫廷式花园中一片姹紫嫣红,白色的凉亭被紫藤花缠绕,而亭内,一位精神矍铄的老人戴着眼镜,正对着半局围棋静静地思考。 可是,他的对面却空无一人。 “先生,您已经对着这盘棋好几天了。” 佣人王嫂将沏好的茶轻轻放下,又忍不住小声提醒,“医生说过,费神和劳累对身体都不好的。” “我这是在修身养性。” 老人推了下眼镜,抬头慈和的笑道,“要知道,围棋可是一种优雅又精妙的游戏,这里头的奥妙数不胜数,能让人一生都享用不尽啊。” 这时,一道低沉好听的声音传来,“上次您半夜偷偷打那个叫什么盟的游戏,也是这么说的。” “咳!” 老人急忙轻咳掩饰,“我那是活到老学到老,免得被年轻人给甩在后头!” 而王嫂回头,就看到身材修长高大,举手投足间都透露着高贵和不凡的萧宴悠悠走来。 于是便笑着打趣,“宴少回来了,看您还怎么狡辩吧。” 而老人板起脸哼了一声,“臭小子,你最近都在干嘛,不回家,还连爷爷的电话都不接了?” 如果说,这世界上能有谁可以让萧宴毫无脾气,那么就肯定是他的亲爷爷,萧老爷子了。 “我刚才只是在开会而已,您没必要不间断地连着打六十个电话。” 萧宴无语的坐在他对面。 “也不为别的。” 萧老爷子继续琢磨自己的围棋,头也不抬的说道,“你也老大不小了,该结婚了。” 虽然语气稀松平常,却自有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 顿时,萧宴幽眸中光暗不定,“落落告诉您的?” 第8章 你要教我做事 第8章你要教我做事? “怎么?!你难道以为能瞒到我进土吗?” 萧老爷子故意沉下脸来,而萧宴面无表情地摸出手机打了个电话,“齐云,停掉落落所有的卡。” 然后,起身就走,“我还有工作要处理。” “你这是个什么态度!” 萧老爷子顿时被气的吹胡子瞪眼,“管家!立刻!马上!让人把他给我拦住!” “呵。” 萧宴根本充耳不闻,直接长腿跨进汽车,冷着脸吩咐司机,“开车。” “是!”司机一听他语气不对,赶忙发动了车子,一脚油门就驶出了好远。 这时,齐云又打来电话,仿佛愁的不行,“宴少,落落小姐她——” “解决不了就去领工资滚蛋。” 萧宴不悦地眯起眼睛,直接扣断电话。 可没一会儿,手机竟然又响了。 萧宴黑着脸也没看,“齐云!你被开除了!” “哈?” 刚要挂断,电话那端传来陆一寒懵逼的声音,“二爷,齐助理怎么了?” “没事。” 萧宴不禁沉了口气,就又听见陆一寒略带神秘说道,“我发现好东西了,来看看就消气了。” “嗯。” 萧宴摁断电话,吩咐道,“去寒色。” 半小时后。 黑色的真皮沙发里,萧宴修长的双腿搁在桌面上,骨节分明的手有些烦躁的扯了扯领带,眸子里也蕴着几丝幽幽的暗光,“发现了什么?” 见他带着一身的低气压,陆一寒也就格外的眉飞色舞,“二爷,你肯定想象不到我究竟发现了什么!” 然后,‘啪’地打了个响指。 紧接着,正对面的墙壁缓缓向两侧分离,露出一面巨大地液晶显示屏幕开始播放画面—— 竟然是昨晚白栀趴在喷泉池边‘提水’的那一幕! “这什么?” 萧宴皱着眉犹如在看鬼片,眸子更暗了。 “梦游啊!” 陆一寒得意道,“本来只是想给最近才新研发的夜监小蚊子试试水,没成想竟然一下子就拍到了这么刺激的画面!” 说着,就从口袋里摸出个方糖大小的玻璃盒,双指捏着晃了晃。 萧宴瞥了一眼,果然看见里面有一只振翅欲飞的黑色小蚊子。若是不知内情的话,顶多只会以为这是一小块虫珀,但实际上,这却是专经高科技和精密仪器的陆家正在研发的一款飞虫型秘密监拍器。 这时,显示屏的画面戛然而止,白栀的动作定格在即将转身面对摄像头的那一瞬间。 “所以,你要给我看的就是这个?” 萧宴看了眼屏幕右下角一共14秒的时长,忽地神情邪肆,“一寒,我今天看起来心情很好,是吗?” 这下可完犊子了! “二爷你听我狡辩啊!这段图像的确是没头没尾的,但小蚊子还处于研发期,出点故障啊啥的也实属正常嘛,再有就是……” 陆一寒嬉皮笑脸着,暗暗绞尽脑汁的想编个说辞。 这时,他无意中瞄到屏幕上的画面,不禁灵光一闪,“二爷你不是想让我调查一下,白家人对这个刚找回来的女儿态度如何吗?你看白总的表情就可以说明一切了!” “呵。” 萧宴似笑非笑,看了一眼,发现画面的一角刚好是白文彬写满了心疼的脸。 旋即,眉心微蹙。 而陆一寒松了口气,“看样子,白家应该挺重视这个女儿的,二爷你要是打算退婚,那就得做的稍微好看点了。” 毕竟,白家也是赫赫有名的豪门,更何况当年萧老爷子和白家老爷子还是好友。 “嗯。” 萧宴若有所思,眸色明明灭灭。 过了一会儿,他冲陆一寒勾勾食指,“过来。” “好嘞!” 陆一寒立马附耳上去,听他低声说完后却不禁吃了一惊,“二爷,你确定要这么做?” 萧宴眉尾一斜,“你要教我做事?” “没!就是觉得咱们二爷英明神武,智慧过人,想到了这么一个宇宙无敌超级好的办法!” 陆一寒急忙‘真诚’的摇摇头,打着哈哈,这时,外面传来吵闹声—— “落落小姐您现在不能进去,宴少正在和老板谈事情呢!” “我不管!我就要见他!” 而少女却似乎已经被气坏了,用力拍着门大喊道,“哥!你快给我出来!” “落落怎么来了?” 陆一寒不禁看了眼萧宴,见他没什么额外的表示,便关掉墙面上的显示屏去开了门。 “哟,这是什么风把咱们落落给吹来了啊?” 看着门外打扮精致,长相娇俏的女孩儿,他笑了笑,又不着痕迹地对旁边地人使了个眼色,佯装责怪,“连咱们落落大小姐都敢拦,方经理,你这是不想干了?!” “落落小姐对不起!” 方经理立即会意,连连鞠躬道起歉来。 然而,萧落落根本看都没看他,又直接撅着嘴推开陆一寒朝里走,怒冲冲的质问道,“哥!你干嘛停掉我的卡!” 萧宴单手撑着头,神情幽幽,“你说呢?” 顿时,萧落落就明白,自己偷偷给爷爷告密的事情败露了。 一下子,她气焰就矮了一截儿,但却又忍不住给自己辩解着,“我……只是关心你而已,毕竟白家那个亲生女儿那么丑,根本配不上你,我当然要请爷爷帮你想想办法的嘛!” 但,这种话又怎么骗得过萧宴呢? 而陆一寒也算是听明白了,吃惊道,“落落,你该不会是为了让宴少娶你闺蜜,把消息捅给老爷子了吧?” 萧宴目光骤然变冷,就连说出的每一个字都仿佛冒着丝丝寒气,“落落,我最后说一次,这件事,与你无关。” “怎么和我无关啊!你可是我哥!而且雅宁多好啊!更重要地是还一心一意喜欢你,娶她……” ‘啪’! 一只水晶烟灰缸在她脚底下摔烂,碎片崩的到处都是。 “哥……” 萧落落不禁脸色煞白的连退了好几步,她这才发现,萧宴的脸色已经阴沉到了极点,如同暴风骤雨降至! 此刻,夕阳的余晖悄悄投进来落在他身上,而那张英俊深邃的脸也因此一半光辉柔和,一半却沉冷晦暗,恍惚间难辨。 萧落落从没见他发过这样大的脾气,竟一时傻在原地不知所措。 “从现在起你给我老老实实呆在家里。” 萧宴慢条斯理的站起来,居高临下,目光审视冰冷,“再敢多事,就滚去国外别回来了。” 第9章 震惊部猛料!!! 第9章震惊部猛料!!! 清晨。 白家庄园的外面围满了记者。 “岂有此理!简直是岂有此理!” 别墅里,白文彬将一份报纸狠狠地摔在桌上,气的几乎脸色发青,“都是什么瞎编乱造的鬼东西!” 报纸的头版上,一行硕大无比的标题格外醒目:《震惊部猛料:顶级豪门白家寻回了失散十八年的女儿,却为何隐秘不宣?》 并且,下面还配着一张不算很清晰,但却能看得出很丑的女孩照片。 意思不言而喻。 昨天夜里,这则新闻先是悄悄出现在各大媒体和平台的网络头条,今天一早更是直接就登了报! “先生。” 管家小声喊着,又指了指楼上,示意别让白栀听见。 这时,白斯寒沉着脸从外面走进来,手里还拎着好几台已经被砸坏了的摄像机。 看见管家,他冷冷道,“交代下面的人,摄像机见一个给我砸一个!谁要再敢不知死活的围在庄园门口,就给我捆了扔到河里去喂鱼!” “是!” 管家刚要跑出去,这时,白斯寒的手机响了。 “大哥?” 他蹙着眉,又看了一眼正怒发冲冠的老爸,接起来低声道,“出了点儿事,你快回来。” 因为有要紧公务的缘故,白煜川昨晚并没回来。 “我已经知道了。” 电话那端,白煜川的声音微微有些沙哑,似乎很疲惫一般,“你们现在快看电视。” “电视?” 白斯寒下意识眉心一跳,急忙挂掉电话就打开了,顺便调低音量。 一张英俊逼人的帅脸出现在画面里,正面无表情的对着诸多媒体的话筒。 “萧宴?” 白斯寒不禁一怔,就听见有记者不嫌事儿大的问道,“宴少,听说和您有婚约的白家千金已经找到了,但却非常地丑,对此您有什么想说的吗?您会履行婚约,还是会退婚呢?” “我对评价别人的容貌没什么兴趣。” 萧宴一副冷淡的样子说道,“接受你们的采访,只不过是想声明一下,得知白伯父终于和女儿团聚,我在此表示祝贺,但我之前就已经有了想娶的人,近日也会去白家府上表示歉意,仅此而已。” 白文彬满脸铁青的盯着电视,“萧家这个小子,也太目中无人了!” 他的小栀刚回来,都还没疼够呢,谁稀罕嫁给他! “就是个混蛋!” 白斯寒少有的动这么大气,直接把遥控器都摔烂了,管家想拦没拦住,不禁叹气,“二少爷!电视还没关呢!” 而这时,白栀的房门开了。 要糟! 父子俩同时心里大呼了一声,原本想着小栀才回来,没必要一下子就把这种事告诉她,他们根本就还没提有婚约这件事儿啊! ‘哗啦’! 一声破碎的巨响忽然传来—— 两人一看,发现是管家抱着个花瓶把嵌在墙壁里的电视给砸了,还慌慌张张的说道,“对不起先生,我不小心脚滑,把花瓶碰到电视屏幕了!” 呼…… 有惊无险。 父子两人不禁松了口气,甚至,白斯寒还暗暗冲管家竖了个大拇指。 而白文彬一副生气又痛心的样子,“老周!刚才不是提醒过你轻拿轻放了吗!这可是我最喜欢的花瓶!” 管家就连连惶恐地鞠躬,“先生对不起!真的非常对不起!” 整个儿就一影帝飙戏现场。 “算了爸,周叔没摔着就好,为咱们家工作这么多年,一个花瓶算什么,你又不差那点儿钱。” 白斯寒一边说着,又冲白栀挤挤眼睛,“你说是不是呀,小栀?” “啊,是呀。”白栀不明就里,也顺口帮忙劝道,“钱财都是身外之物,人没事才是最要紧的,您就不要生气了吧?” 白文彬就佯装出一副‘既往不咎’的样子,“看在小栀的面子上,这次就算了!” 而这时,白栀却注意到了桌面上的报纸,不禁兴致盎然的走过去要看,“今天有什么新鲜事发生吗?” 对于还不熟悉电子设备的她,报纸这东西反倒是方便,不仅能得知一天内发生过的大小事,还能看到许多其他有趣的内容。 “额……小栀!” 白文彬下意识喊住她,心说怎么把这茬儿给忘了。 “什么?” 白栀回头,而与此同时,白斯寒若无其事的把报纸拿起来递给管家,笑道,“周叔,你怎么把昨天的报纸又拿来了。” 管家急忙就叠起来往外走,“肯定是送报的人弄错了,我这就去联系他们!” 炸弹解决了,白文彬总算是松了口气。 可白栀还等着他的下文呢,于是,只能努力地想个理由再搪塞过去,却忽然真的想到了一件事情。 然后就拉着她坐下来,慈爱的问道,“小栀,虽然你之前已经被c大录取过了,但爸爸打算安排你去云开大学读书,你看怎么样?” “云开大学?” 白栀并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倒是想起来一件事。 当初原主刚收到录取通知书就被养父母抢走,塞进灶膛烧掉了,因为那之前,他们刚收了村长的两万块钱聘礼。 于是,才导致了原主绝望中上吊自尽。 “云开大学是最顶尖的名校,而c大终究只是个普通一本,资源和师资力量完全无法与之比拟。” 白斯寒风骚的撩了一下头发,“你二哥我,就是云开大学毕业的哦。” “是的。” 白文彬说道,“不过最关键的一点,c大特别远,而云开大学就在洛城,照顾你也比较方便,你觉得呢?” 有顶尖的,干嘛不去? 原主之所以选择c大只是为了逃离那个恶劣环境,但如今情况已经完全不一样了,她自然要选择最好的去见识一番! 心思转了转,白栀低下头声音很轻的说道,“我……其实没什么想法,但您这样考虑都是为了我好,所以我听您的就行了。” 这番话让白文彬有些意外,但却又十分欣慰,仿佛阴霾都被暂且一扫而空了。 他长长地舒了口气,点点头笑道,“既然你没有意见,那就这么定了!” 而白斯寒一语不发的了外面,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他摸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少有的声色俱厉,“给你十分钟,我要看到所有报道消失!” “用不了。” 对面的人笑了一下,电话里就响起‘噼里啪啦’的键盘声。 也就一分钟,对方就重重敲了最后一下键盘,然后得意洋洋的说道,“搞定!” 第10章 原来宴哥哥也喜欢我 第10章原来宴哥哥也喜欢我 楼上。 ‘叮铃铃’—— 因为感冒还昏昏沉沉睡着的白雅宁被电话吵醒。 是萧落落。 “喂?” “雅宁你看新闻了没有!我哥发声明了!” 一接通,萧落落兴奋的声音就钻出来,使得她瞬间一个激灵,心底却莫名狂喜,“什……什么声明?” 萧落落说道,“哎呀!你快看微信!” 她急忙打开微信,就看到了萧落落发来的一条链接,点开一看,正是萧宴刚才接受采访的视频。 “得知白伯父终于和女儿团聚,我在此表示祝贺,但我之前就已经有了想娶的人……” 听到这句,白雅宁鼻子一酸。 “听到了吧!听到了吧!”萧落落又叽叽喳喳的说道,“难怪我哥昨天还训我,让我不要多事,原来他早就有打算了!” 白雅宁失落,“可是……他想娶的人也未必是我啊。” “你傻啊!” 萧落落着急道,“从小到大,你见过他跟哪个女生走的近过吗!他身边根本连只母蚊子都没有!也就是经常见你而已啊!除了你还能有谁!” 这话让白雅宁不禁一怔。 的确,无论上学还是如今,宴哥哥从没跟任何异性有过半点传闻,而她因为和落落是好友的缘故,经常去萧家做客,每次宴哥哥都还会嘱咐落落,一定要好好招待她…… 难道宴哥哥其实也早就心里喜欢着她,只是不说而已吗? “哎呀,总之你放心!我就是你坚强的后盾!哪怕真的是有其他女人的蛛丝马迹,我也已经及时告诉你,坚决不让我哥被抢——哎你干什么!手机还我!” 也不知是怎么了,萧落落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电话被挂断了。 再打回去,就提示已经关机。 “怎么回事?” 白雅宁有些纳闷,但却也没多想。 因为她现在精神很振奋,既然宴哥哥如今都已经对外声明不会娶白栀了,那么就肯定很快要来家里解释一番,最后向所有人宣告想娶的人是她! 而这个时候,如果她病的再重一点,必然会让宴哥哥极为心疼,说不定还会直接把她带走去萧家! 这么一来,她萧家少夫人的名头不也就顺理成章的坐实了? 想到这里,她就将空调的温度调到最低,裹好被子又躺了下来闭上眼睛,会心一笑,“宴哥哥,你可要快点儿来啊……” 然而,很快她的计划就宣告失败了。 因为说头痛推脱没吃早饭的她,中午也没有下楼,白文彬有些担心,就让管家去看看。 结果却发现她不仅门没锁,而且一推就是扑面而来的冷气! 一看空调,16c! 再一看人,脸已经红的和虾一样,躺在床上高烧不醒了! 要知道,即便是再炎热的夏季,空调制冷也就在26-29c,弄这么低搞不好会出人命的! 于是,赶紧送了医院。 这让白栀很是意外,也不过就在喷泉里泡了几分钟而已,直接病糊涂了? 啧。 见她若有所思的样子,白文彬说道,“小栀,你去休息一会儿吧,也不用太担心,雅宁一定会没事的。” “那好吧。” 白栀也根本不客套,点点头上了楼,白雅宁有没有事,她才不关心呢。 “那我也去睡会儿。” 白皓辰因为赌气的缘故,这两天也一直都没下来吃过饭,全部都是管家把他的那一份送上去,过一会再去收餐具。 也就是刚才动静大,才把他给炸出来了。 “你给我留下!” 白文彬语气一点也不好,声音刻意压低了些。 而白皓辰不满的打着哈欠,“干嘛啊爸,不让医院,也不让人睡觉?” 他和白雅宁关系最好,原本想跟着去医院的,却被白文彬给拦住了,最后是白斯寒和管家去的。 “哼!” 白文彬直接拿出一份报纸甩在他面前。 “什么啊?” 今天的新闻白皓辰也根本不知道,一看之下,他不禁笑出了声儿,“好家伙,这根本都不知道自己有个未婚夫呢,就先被人家嫌弃着甩了啊。” “你皮痒了。” 白煜川幽幽看着他,用的是陈述句。 顿时,白皓辰脖子一缩,活像只鹌鹑,“又不是我甩的她!大哥你要是想动手就去揍那个萧宴啊!” “还不是你这张口无遮拦的嘴。”白文彬斜了他一眼,又再三强调道,“这件事情坚决不能让小栀知道!” 白皓辰无所谓的两手一摊,“可是……纸里包不住火吧?” “能瞒多久是多久。” 白文彬直接下达了死命令,“要是小栀忽然知道了,我第一个先饶不了你!” “行行行。”白皓辰立马举双手投降,又四处张望着,“阿宝呢?” 这两天,他一直都关着门,也就一直都没见到。 “刚才跟小栀回房间了。” 不知怎么的,白皓辰从这个一向不苟言笑的大哥语气里,竟然见鬼似的听出了一点幸灾乐祸? 他不禁咬牙,“白眼儿狼!” 然后,又一次气呼呼的回到了楼上。 而白煜川看着他的背影,又说道,“晚上,下来吃饭。” “就不!” 白皓辰颇有点傲娇的甩上了门。 而事实上,白栀的耳力极好,这样的对话即便压低了声音也能听个七七八八,但偏偏她刚解锁了手机的新功能—— 听歌。 那家伙,根本迷的不行,耳机一戴就沉浸式体验直接睡着了。 * 与此同时,萧家。 ‘哗啦’—— “简直胡闹!你这是想气死我吗!” 随着棋盘被推到地上,棋子儿被崩的到处都是,萧老爷子的一声怒吼,把王嫂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而一旁,萧宴却气定神闲,“事已至此,您气也没用了。” 其实他真的打算了更体面和委婉的方式解决这个婚约,但坏就坏在落落嘴太快,为了避免夜长梦多,也就只好快刀斩乱麻了。 但萧老爷子并不肯就这么算了,命令道,“你现在就给你白伯伯打电话,告诉他,你是闹着玩儿的,跟他认错!” 这时,王嫂小声说道,“先生,家里的电话线和网络,刚才就都被宴少给让人掐了……” “你……你……!” 萧老爷子气的指着他说不上话来,而萧宴眉尾轻抬,“爷爷,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女人都能做我萧宴的妻子。” 第11章 天鹅公主的水晶鞋 第11章天鹅公主的水晶鞋 萧老爷子一愣。 看着萧宴冷峻并且丝毫不打算退让的神情,他顿时便明白,这个宝贝大孙子没有在开玩笑。 可他还是很生气! 于是大手一挥,“你别叫我爷爷!管不了你,我不管行了吧!从今天起你爷爷没了!” 然后,气冲冲的离去。 而萧宴也不追,只是又拨了个电话,神情里染上些愉悦的邪肆,“齐云,你把落落给我看好了,敢让她跑了,我就拆了你。” 电话那头的齐助理不禁虎躯一震,欲哭无泪的看着自己‘没收’来的一只粉色手机。 那么…… 他究竟要不要告诉宴少,落落小姐给白雅宁小姐打过电话啊? * 翌日。 天还不亮,白文彬就早早的下楼,明显是没什么睡意。 虽然那些报道已经彻底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可他却还是被气的肝疼,而且到现在为止,萧老爷子身为萧家最有话语权的长辈,竟然也对昨天的事情没有一丝表示! 简直太不把他白家放在眼里了! 而刚好,管家也从医院回来,“先生,雅宁小姐只是不小心把空调温度调错了,结果导致了双重的重感冒,现在已经退烧了,二少爷请您不要担心。” “嗯,那就好。” 白文彬有些心不在焉,这时,白栀也从楼上下来了。 看见她,管家一拍脑袋,然后就从一旁捧来个被雪白银线丝带系着的天蓝色丝绒盒子,微微一笑,轻声说道,“栀小姐,你的礼物。” “我的?” 白栀有些讶异。 这盒子不摸都知道触感极好,侧面还用银线绣了一只栩栩如生,引颈展翅的白天鹅,整个就看起来极为精致高贵的样子。 她不禁看了一眼管家,心说豪门管家都是这样阔绰的吗? 而管家却只是微笑,“快打开看看吧。” 白栀点点头。 盒子一开,她就不禁怔了一下,“这……好漂亮啊!” 原来,丝绒盒子里竟然是一双晶光璀璨的高跟鞋,从鞋尖到鞋跟全部都镶满了亮闪闪的钻石,而鞋头上还有一朵浅蓝色水晶雕刻而成的七瓣花,再配上银白色的系带,简直是美丽而优雅,奢华而高贵! 美的叫人心神一震! 这时,她发现鞋子的下面还有一只粉色的信封,拿起来就看到上面用非常漂亮的花体字写了一个‘栀’字。 而里面是一封同样漂亮字迹的手写信: to小栀公主: 听说你已经回到我们的城堡,于是我献上这双代表着无尽美好的水晶鞋,当你穿上它的那一刻,幸运将永伴你身,荆棘也再不敢出现,至于我,你的白骑士—— 也即将来到你的面前。 信尾的落款,竟然只有一个流畅漂亮的花体字母‘k’。 这让白栀有些摸不着头脑。 而白文彬看着那封信,似是些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霖澈果然还是最喜欢搞这样浪漫童话这一套。” 霖澈? 白栀抬头,“是五……哥?” “对呀,你五哥今年音乐演奏会的主题,就叫做‘天鹅公主的水晶鞋’。” 白文彬下巴轻抬,笑容温暖起来,“这双鞋子就是他为了演奏会效果特意请着名大师定制的,一共镶嵌了七千多颗相同大小的钻石,全世界仅此一双,早在年初的时候就有许多收藏家纷纷来拜访,想通过我高价收藏,但全都被你五哥拒绝,说它已经有主人了,原来,是打算送给你的。” 而管家也点点头,“没错,这是五少爷特意派直升机刚送过来的。” “可是……” 白栀不由得奇怪,“我才回来两天呀?” 这位五哥,又怎么会从鞋子定制的一开始就打算送给她的? “这个……栀小姐就有所不知了,五少爷之所以被称为天才,可不仅仅只是因为音乐天赋极强。” 管家低头微笑,“五少爷自小就有一种很神奇的能力,经常会梦到一些即将发生的事情,并会在醒后将梦谱写成音乐,风格极其的绮丽浪漫,所以又被称为‘梦幻的诺克斯’。” 这也就是为什么,手写信的落款是一个字母k。 因为诺克斯是古罗马神话中象征夜与梦化身的神祗,写作knox,而这也就成了白霖澈的英文名。 “梦到?” 白栀顿时明白了,惊奇道,“所以……五哥也梦到了我会回来?” 以梦预知,竟然还有这样神奇的人? “没错,你五哥小时候曾经说过,妹妹一定会回来,这句话也给了我不灭的信心和支持,在找到你之前绝不放弃。” 白文彬似乎是忽然回想起了什么似的,笑容如阳光般温暖慈爱,“因为,我相信自己的儿子,也始终相信我的女儿小栀,终有一天会和我重逢。” 白栀微怔,看着他。 莫名地,这张慈祥温和的脸,竟与她当初早就被仇恨模糊掉的儿时记忆中爹的脸渐渐重合起来! 恍惚之间,她似乎又看见爹呵呵的笑着招手,“栀儿!来!骑大马!” 瞬间,眼角泛酸,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悄悄顺着脸颊滑了下来。 而在这微妙又复杂的情绪催动之下,白栀缓缓喊出了一个字,“爸……” 白文彬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 他刚才不是幻觉吧? 小栀竟然张口喊他了!这是在做梦吗!是真的吗! 管家见状,俯身在他耳边轻声提醒,“先生,栀小姐喊您呢。” “啊!” 白文彬这才如梦方醒,喜不自禁地点点头,“哎!” “谢谢您。” 这次,白栀是真心的。 刚才她猛然间就明白了,老天补偿给她的何止是一个崭新的人生,还有这些发自真心疼爱她的家人啊! 而他们,才是这一次重生最宝贵的馈赠! “又跟爸爸客气!”白文彬佯做嗔怪,却一秒破功自己忍不住笑起来。 白栀和管家也一起笑了,空气里似乎也弥漫起快乐的气氛。 而这时—— ‘咣当’! 白皓辰揉着眼睛从房间里走出来,带着满脸的起床气,“一大早的你们笑什么呢,让不让你人睡觉了啊!” 话才出口,他就看到了白栀手里的盒子,顿时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第12章 萧老爷子离家出走 第12章萧老爷子离家出走 “这不是五哥的……” 白皓辰满脸震惊,仿佛陷入了巨大的什么困惑之中,无法自拔。 “怎么样,爸爸没骗你吧?”而白文彬朝他看去,笑容里带有一丝意味深长,“皓辰,你五哥的话,你可从来都是深信不疑的。” “哼。” 也不知道为什么,白皓辰只是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白栀,就转身又回了房间,‘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白栀:“?” 与此同时,白斯寒的车缓缓地驶入庄园。 下车前,他对白雅宁嘱咐道,“雅宁,千万别忘记我跟你说的,小栀根本还不知道那件事。” “二哥放心吧。” 白雅宁脸色很差,一副恹恹的样子,而他们都这样在意白栀的感受,更让她心里极为的不舒服。 不过转念一想,反正宴哥哥根本就看不上白栀,她勉为其难的怜悯一下这个村姑,似乎也不是不可以。 于是,心情便又施施然起来。 一进门,白文彬颇为意外,就有些责怪的关切道,“怎么不多观察一天就回来了,看你,脸色还这么差呢,快坐下。” 白雅宁很乖巧的坐下,“相比起医院,我还是更喜欢待在家里嘛,而且小栀才刚回来,我还想跟她多聊聊天呢。” 并且……万一宴哥哥来了,可自己却不在,岂不是错失一个大好机会? 话刚落,她就一眼就看到了那双正在熠熠闪亮的鞋子,顿时,交叠放在腿上的手就收紧了起来,满眼的不可置信。 这不是五哥之前定制的那双水晶鞋吗!为什么会在白栀手上! 而她的神情,丝毫没有逃过白栀的眼睛。 “雅宁,你看它漂不漂亮啊?” 白栀故作纯挚的冲她一笑,就仿佛是得了糖果的小孩子开心道,“这是五哥送我的礼物呢!” “女孩子果然都喜欢收礼物。” 白斯寒挑挑眉,心想道:不然,自己就再试试联系一下老三好了,让他也尽快准备好礼物送过来。 唔,还有老四…… “漂亮极了。” 白雅宁勉强露出笑容,然而,她每多看一下,那鞋子的光芒似乎就多刺痛她一分。 当初,她第一眼见到这双鞋子就喜爱不已,而五哥却说,这双鞋子已经有了主人,她本以为是五哥已经有了喜欢的女生,却没想到,竟然是早就决定要送给这个根本就不确定什么鬼年猴月才能找到的白栀! 心中的不甘又一次排山倒海袭来,她又说道,“不过……我记得当初五哥定这双鞋子的时候,也根本没参考任何尺码,小栀穿着能合适吗?” 啧。 穿不上放着吃灰,也不是你的。 白栀心中玩味,面上却无害的笑道,“那我试试好了。” 一瞬间,白雅宁的心都提了起来,紧紧盯着白栀的动作,心中鬼使神差的萌生出一丝期望来。 但她注定会失望。 因为,那只璀璨奢华的鞋子,就仿佛天生就长在白栀脚上一样,毫无半丝不合适之处! 而且白栀的脚极美,纤白柔细,配着这鞋,简直就美丽的像是一件无可挑剔的工艺品,让人挪不开眼。 “刚刚好呢!” 白栀兀自戏谑着欣赏了一番,再抬头仍一脸纯真,“雅宁,你可以不用担心啦!” 所以说,这人心塞的时候,随便被泼点凉水都能变成捅心的冰渣子。 “真的呢……合适极了。” 白雅宁努力假笑,眼底的那丝光彻底熄灭,她禁不住攥紧了自己的手,指甲嵌进掌心里,却也根本就不觉疼。 为什么! 她到底是哪里比不上这个村姑了! * 寒色。 清亮的酒液在高脚杯中轻轻摇晃,被水晶吊灯一映,就折射出红宝石般的色泽,迷人且沉醉。 “啧啧,看来不光是白总,白家的每一个人都很疼护这个刚找回来的亲生女儿呢,白家二少不光火速摁下了那篇爆料,还在短短一天时间被就抢走了六笔萧氏的生意,让萧氏损失近三个亿,简直跟疯了似的。” 陆一寒神情促狭,浑身上下就写满了六个字:唯恐天下不乱。 尽管这三个亿无论对于萧家还是白家来说都不叫什么钱,但是这里头的火药味儿可是相当的浓啊。 想想多刺激! “你错了。” 萧宴慢条斯理的转了转酒杯,眸色玩味,“白斯寒,他本来就是个疯子。” “也对。” 陆一寒也不知想到了什么,旋即笑起来,“管他呢!今天的主要目的是恭贺二爷喜提自由身!” 然后,将酒杯往前‘叮’的一碰。 “呵。” 萧宴任由他碰了杯,微微勾着唇,“这次,你功不可没。” “我倒是也没干什么。” 陆一寒喝了口酒,眨眨眼睛说道,“只不过是刚好有个小弟家里专做报纸印刷的,这小子还不错,新闻排版也是手到擒来,所以才悄无声息的替换了原本的头条。” 萧宴难得心情这样不错,随口问道,“原本的头条是什么?” “一家小银行的主管监守自盗,结果被抓了个现行而已,不是什么大事。” 陆一寒心里有数,再怎么也不会随意替换重要新闻的。 顿了顿,他又叹了口气,“只不过我这小弟啊,因为白二少直接把他家印刷公司给搞破产了,估计这会儿已经被他爹抽烂了屁股,啧啧,惨啊!” 萧宴又岂会听不出他的意思? 于是,眉尾一抬,“跟齐云说,双倍补偿他家里的损失。” “得嘞!”陆一寒眉飞色舞,“另外,我自己也再出双倍算是给他压个惊!” 毕竟,那小子家里承接了不下三十家媒体报纸印刷,通通改了内容,光违约赔付的金额就不是个小数目。 做人嘛,可不能不讲义气,用完了就丢。 而这也是他最佩服二爷的一点,但凡是给二爷卖过力气的人,从来就没被亏待过! 哪怕,对方只是很小的人物。 ‘铃铃铃’—— 两人对饮正在兴头,萧宴的电话响了。 是王嫂打来的,慌里慌张的,“宴少!不好了!先生他离家出走了!” “是吗?” 萧宴也不急,悠哉悠哉轻晃着杯中的红酒,口吻玩味,“这次,留的什么信?” “嘿,是不是写的‘亲自去找个孙媳妇回来给你’啊?” 陆一寒幸灾乐祸,这让他想起来上次萧老爷子离家出走的时候,还是因为禁止他熬夜打游戏…… 第13章 喝酒计划,go! 第13章喝酒计划,go! 要说萧老爷子这人吧,还真是人老心不老。 当初也是,气呼呼的留下一张纸条就走了,说成不了世界冠军就不回来,最后被齐助理发现他竟然包了一个网咖,还拜了几个学生为师,让人家带他场场mvp! 不过找到他的时候,那几个学生语气极为复杂,说就没见过这么自信却又菜的离谱,并且还超级有钱的老头儿! 也不知道究竟是因为萧老爷子人菜瘾又大,被逼疯了,还是暗暗可惜没人包场让他们打游戏打到爽了。 “先生这次什么也没留啊!宴少您赶紧派人也找找吧!我看着先生这次是真的被气坏了!” 王嫂在电话里急的都破音了。 萧宴也微微蹙眉,“各个棋牌室呢?” 最近这臭老头迷上了围棋,但又是臭棋篓子一个,兴许又跑哪儿找人学棋去了。 “所有的都已经找过了,根本没有!” 王嫂又着急又无奈,“角角落落都没有放过,把小巷子里聚众赌博的都翻出来好几家,但就是没见到先生!” “我知道了。” 萧宴语气没有一丝变化,只是说了一句,“你们继续找。” 挂断电话后,陆一寒神情有些担忧,“宴少,咱这次该不是真把你们家老爷子气坏了吧?这次什么也没留,万一在外头有个好歹——” “呵。” 萧宴瞥了他一眼,“是不是他老了,你们就都忘了他曾经是谁?” 顿时,陆一寒怔住。 而萧宴站起来转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被夜色笼罩的高楼大厦,眸色悠悠,“敢打他主意的人,都是在自取灭亡。” 陆一寒不禁失笑着摇摇头,难得有些感慨的样子,“还真就差点儿给忘了。” 但下一刻,他就又恢复了嬉皮笑脸,兴冲冲的说道,“二爷,既然老爷子不用担心,那我办个party热闹一下吧!” 萧宴本想拒绝,却忽然又想到什么,旋即一勾唇,“倒也不错。” …… 是夜,万籁寂静。 白栀轻巧的从三楼窗户一跃而下,然后,一边灵敏的躲避着摄像头,一边飞快地朝庄园出口而去。 作为爆料事件的主角,她依旧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更不知道因为她,白氏和萧氏从上到下已经势同水火。 她只是要履行自己精心准备的计划—— 外出喝酒! 以前她就是个极爱酒的人,每天都要小酌几杯,可自从睁眼到现在,她喝的除了白水就是果汁,实在是清淡的快长草了。 所以,她得找个地方打打牙祭! 而为了今晚,她已经连续准备了两天,准备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准确掌握所有人的休息和起床时间,庄园的进出路线和沿途摄像头有多少,以及如何在网上打车并支付等等。 然后就意外的发现,大哥竟然连银行卡都帮她办好并且绑定在手机上了,余额—— 一千万。 真是不好好喝酒都对不起这个面冷心热的好大哥! 当然,目的地她也早就已经通过百度选定了一个高端大气上档次,而且24小时无休营业,据说酒超好喝的地方—— 寒色高级娱乐会所! * 一个小时后。 夜幕之下,会所灯火通明的样子像极了宫殿。 “谢了。” 白栀从出租车上走下来,眼眸中划过一丝兴奋,仿佛已经看见了好酒正在招手。 “您好小姐,请出示一下会员卡。” 一个穿红色制服的迎宾伸手拦住了她,笑的很客气。 “会员卡?”白栀忽然想起来,百度资料上说寒色实行一人一卡的会员制度,不然是进不去的。 “如果没有,那么就很抱歉了。” 迎宾依旧笑的很客气,但眼神里却已经透出来一丝鄙夷。 啧,这个世界,想喝点酒还真麻烦。 白栀心想,她带了二哥白斯寒给的黑钻卡,不知道能不能买到这人口中说的会员卡? 正要问,一辆豪车在身边停下。 车窗落下,一个年轻的公子哥儿探出头来,笑的流里流气打量着她,眼睛里盖不住的惊艳,“小妹妹,是不是想进去啊?” 哦吼。 真是刚打瞌睡,就有人来送枕头了。 白栀心思转了转,旋即,眨巴着眼睛满脸惊喜,“你愿意带我进去吗?” “当然!快上来吧!” 公子哥儿目光扫过她牛仔短裤下修长白细的双腿,垂涎之意丝毫不加掩饰,然后便将副驾驶的车门打开来。 “哥哥你人真好!” 白栀仿佛丝毫不知自己落入大灰狼圈套的小白兔,欣然上车。 “那是当然!哥哥我最爱助人为乐了!” 这公子哥儿叫孙文,最爱拈花惹草,见白栀一副不谙世事的样子,就估摸着她是被什么人骗来的傻白甜女大学生。 没一会儿,车子驶入地下停车场的车位中。 “小妹妹,先让哥哥吃点儿利息吧。”停好车,他就色眯眯的把手伸向了白栀的腿。 然而,白栀唇角勾笑,“你已经没用了。” “什么?” 孙文根本没反应过来,只看见她眸中闪过一丝邪色,就直接挨了一记手刀。 然后,不可置信的瞪了一下眼,软趴趴的倒在了方向盘上。 而白栀从他身上翻出钱包找到了寒色的会员卡,顺便,还揣走了里头的所有现金。 ‘叮’—— “小姐,这是您的面具。” 刚踏出电梯,就有个戴兔子面具的服务生微微鞠躬递过来一张羽毛面具。 “谢谢。”白栀环顾了一下,见到在场的男男女女都戴着不同的面具,于是便也接过来戴上,缓步朝吧台走去。 不过,在这里暖暗的灯色之下,她高挑纤细的身材,和白皙如凝脂一样的皮肤反倒是更为扎眼,所经之处,必有目光追随。 就连调酒师也被惊艳了一下,笑容格外友善,“美丽的小姐,想喝点什么?” “嗯……” 白栀看着酒单上一排排令人眼花缭乱的名字,心说,我想喝女儿红和梨花酿,可惜都没有。 于是,最后就随便指了个名字看起来很好喝的酒。 龙舌兰日出。 不过,这酒的颜值也并没有让她失望,优雅的高脚杯装饰着樱桃和橙片,而杯内的酒色则由黄逐步到红,在灯光映衬下极为的鲜艳诱人。 就好像是日出的火烧云。 白栀欣然品尝,发现这酒混着一股鲜甜果香的同时,竟然还有着一种非常特殊的热烈火辣,简直回味无穷。 不多时,一杯就下了肚。 她意犹未尽,于是屈指弹了弹高脚杯,“再来一杯。” 而这时,有个声音通过麦克风传来—— 第14章 寒色里的国王游戏 第14章寒色里的国王游戏 “为了庆祝宴少重获自由身,今晚所有酒水消费五折,同时还可以参与我发起的国王游戏,最终幸存者还有惊喜大礼一份!” 白栀看去,那是个站在舞台上,满脸写着玩世不恭的帅气青年,随着他话音落下,场内也响起一阵热烈的欢呼和口哨声。 而他看着台下的人,犹如在看一群斗兽场里的兽。 白栀挑眉。 看来今夜在台下的这些人都将会为了那所谓的大礼包,而尽情参与游戏,这就好比纨绔高楼撒钱,只为看平民争抢取乐。 有点儿意思。 有人雀跃不已,“陆公子一向是最会玩的,今晚可有乐子看了!” 与此同时,戴着兔子面具的服务生们开始捧着一个个盒子四处走动,让所有人抽签。 而陆一寒又说道:“不参与游戏者,现在可以离场了,而留下自动视为同意参与,接下来,我会随机念到一个号码开始,最先被选到的人可以随意选取1-1000之间的最多两个号码发布一项任务,被抽到号码者不得违抗,否则可是要为大家买单的哦。” “哈哈哈!” 一群人哄笑。 这时,服务生也已经来到白栀面前,“请。” 白栀倒无意为纨绔助兴,但酒还没有喝尽兴,于是便也伸手进了盒子。 气氛也开始变得紧张又刺激。 很快,第一个号码诞生了,“34号!” “我!” 明亮的舞台灯跟随着声音找过去,是个流里流气的男人兴奋地举着手,那架势一看就不怀好意。 陆一寒点了点头,“你可以开始了。” “89!271!” 男人一边张望,一边喊出了两个号码。 然后,一个小个子女孩儿,以及一个高挑点儿的年轻男人也在灯光下举起了手。 “我要你们现场舌吻!” 果不其然,男人的语气里充满着莫名的恶劣,让白栀不禁微微蹙眉。 而被选到的两个人面面相觑。 可抗拒指令就要为所有人买单,索性又隔着面具,在陆一寒的倒计时中,两个人飞快地吻到了一起,难舍难分。 周围一片起哄声。 而下一个发号施令的人由刚才接受惩罚的两个人共同选出。 刚刚激吻完的两个人耳语了几句,最后,由那个小个子女孩儿声音羞涩的说道,“233号。” 啧。 白栀挑眉,看了一眼自己掌心里的号码牌,也举起了手。 随即,舞台灯就照了过来。 灯光之下,她柔顺的长发披肩,仿佛白的耀眼,而简单的t恤和短裤,却最大限度地展示出她无可挑剔的优美比例。 陆一寒不禁微微愣了下,才说道,“现在,请233号选取号码,并发布指令!” 他倒是还从没见过来寒色喝酒,却穿这么普通,这么……纯的女孩子。 白栀慢条斯理的喝了口酒,声音清脆好听,“9号。” 因为,奇数为阳,偶数为阴,阳数中九为最高,而‘上九’则为最阳之爻,阳气最盛,再无上升的余地,是为大吉。 可没想到,陆一寒却脸色变了变,缓缓看向他身旁一片黑暗的角落里。 随着陆一寒转头,舞台灯也跟着照了过去。 下一刻,一张没有戴面具,天神般俊冷的脸出现在所有人视线里。 萧宴。 他骨节分明的手正轻晃的红酒杯,修长的双腿优雅交叠,十分慵懒的倚在黑色的真皮沙发里,两道剑眉却微微皱起,显然是没料到这一出。 啧,皮相不错。 白栀眸子微微眯起,觉得这副模样倒是挺符合她的喜好。 而这时,有好些女孩子已经开始花痴的尖叫,“啊啊啊啊!宴少!是宴少啊!” “这个……二爷……” 陆一寒笑的整个人都贼兮兮的,指了指他手里的高脚杯,“你看杯底。” 萧宴稍微一斜杯,就看到杯底竟然刻着个数字9! 很显然,这是陆一寒故意的。 “呵。” 他低笑了一声,目色幽幽,“一寒……” 陆一寒急忙截住他的话,死猪不怕开水烫,“二爷,你可不能玩不起啊!” 二爷自然是不肯参与这种游戏的嘛,所以他才耍了点小把戏,只不过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抽到了。 而且,还是被执行的一方…… “玩不起又如何?”对于萧宴来说,面子和自尊心这种东西,得分时候。 于是,他勾着唇角对全场举杯,“今晚,我请客。” 顿时,全场欢呼。 陆一寒不禁有些丧气,“二爷!你这样搞,全场都没法玩儿了!” 反正有他请客,接下来不论谁也都可以随意抗拒指令了。 而萧宴眉尾轻抬,他要的可不就是这结果吗。 这时,白栀却笑了, 那面具之下娇花似的唇畔勾着一丝轻蔑,轻狂又不羁,仿佛根本就没有将他放在眼中。 “你笑什么。”萧宴这才把目光转到她身上,神色晦暗不明。 “没什么,笑你胆小而已。” 白栀将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转身朝出口走去。 往往,男人可以自侃,但被女人嘲笑,却是万万不可的,场内顿时一片寂静,都吃惊的看着这个‘口出狂言’的女孩儿。 竟敢对宴少这样说话,命不想要了? 萧宴微微眯起眼睛,语气里透出丝丝的凉意来,“站住。” “偏不。” 白栀轻哼一声,正要踏进电梯,两边却走来戴墨镜,长得五大三粗的保镖,一左一右要将她拦住。 “来得好啊。” 白栀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脖子,兴奋地舔了舔唇角,“但愿你们能让我过瘾。” 好几天没动手打人了,她刚好骨头痒的很! 然而—— 这两个保镖只是看起来唬人罢了,根本没在她手下撑过两招,纷纷重摔在地。 “嚯!” 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陆一寒也不禁色变,“所有人!拦住那个女孩儿!” 随即,大批人跑了过来,将电梯口也堵了个严严实实。 而白栀只是轻笑一声,直接冲窗口跑了过去—— ‘砰’! 坚硬的钢化玻璃竟然直接被她一脚踹出个洞,与此同时,她身形一缩就直接钻到了窗外,一跃而下,只余一句话在原地慢慢消散,“如果想拿回面子,就下次请我喝酒吧!” 第15章 白栀的入学邀请书 第15章白栀的入学邀请书 “我靠!这可是三楼!” 陆一寒直接冲到了窗边,却看见她直接如同一只夜蝶般翩然而下,最后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然后,身形一闪就跑到了路对面的树丛里,飞快消失不见了。 这……这样的身手是真实存在的吗? 他不禁揉了揉眼睛,回身看向依旧稳若泰山般坐在沙发里的萧宴,神情难得茫然,“二爷,跑了?” 而且,跑的贼快,一眨眼就没影儿了…… “找到她。” 酒杯在指间轻晃,萧宴幽幽看着他,偏却笑意邪肆,“不然的话,拆了你。” * 第二天,白栀起来有些头疼。 没想到那酒后劲儿还挺大,她一边洗漱,不禁又想起了昨晚那个冷贵高傲的男人,鼻间溢出一声轻哼。 破坏游戏规则的人,就该被踢出去! 吃过早饭后,白文彬和蔼的说道,“小栀,爸爸教你打高尔夫球,怎么样?” 白栀苦笑,顿时头更疼了。 但还没说话,管家拿进来一个大大地邮件信封,“先生,到了。” “哈哈,这么快就到了。” 白文彬笑着接过来,而白雅宁走来问道,“爸爸,这是什么呀?” 如今,她感冒已经好了七七八八,却也没等来萧宴上门,并且萧落落的手机也不知为何一直关机,搞得她也根本打听不到情况。 所以,她正出门打算去萧家一趟。 当然了,关于这一点她是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好东西。” 白文彬的笑容很神秘,转而将信封给了白栀,“拆开看看。” “礼物吗?” 白栀有点开心,而白雅宁却心里顿时冒了火,甚至,她也不着急出门了,就想看看到底是谁又送了这个村姑东西! 而这时候,她不经意的瞟到,寄件人一栏填的名字,叫做顾华辛。 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呢? “咦?” 白栀撕开信封,发现里面有一本书,以及一张淡蓝色的卡纸,上面还有几个字迹遒劲的烫金大字:入学邀请书。 白文彬笑的更加慈爱,“打开读一下。” “亲爱的白栀同学,因你成绩优异,符合我校招生标准资格,经我校慎重考虑,特邀请你来我校就读?” 白栀有些讶异,继续往下看去,发现落款处是一个龙飞凤舞的行楷签名,“校长,顾华辛?” 登时,白雅宁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这……不是云开大学的校长吗?” “哈哈,是啊!我和顾校长也是多年的旧识了,昨天跟他说了下小栀的情况,立马就答应要寄邀请书过来呢。” 白文彬笑着点点头,很郑重的告诉她,“雅宁,等开学以后,你和小栀就是同校的校友了!” 就她? 还上云开大学? 白雅宁极力掩饰自己的震惊和鄙夷,装作迟疑的样子,“可是……云开大学的录取分数……” 身为华国最顶尖的大学,云开大学的录取条件也极其严苛。 要么成绩优异,要么有一项特长无人能及,总而言之,云开大学可是汇聚了来自四面八方的顶尖学生! 云开大学的录取分数是695分,而她考了697分,只超线了2分,还好有钢琴十级的证书,她才有惊无险的被录取了。 可白栀呢? 她能会个屁!去了不是纯粹给白家丢人吗! “倒是忘了,你还不知道呢。” 白文彬极为自豪的笑笑,“小栀的总成绩是641.5分,虽然并不够及格线,但这只是因为她意外缺考了一门的缘故,顾校长看了她成绩单的详情之后也就很痛快的就同意了。” “缺……考一门?” 白雅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总分750,而白栀在缺考一门的情况下,竟然还有641.5分? 就那样的山旮旯里,怎么可能会有人学习这么好! “没错。” 白文彬生怕这些话让白栀回想起不好的事情,又握了握她的手说道,“不过,有些事,没必要详细提了。” “爸,没事的,都已经过去了。” 一回生二回熟,相比之前觉得拗口,这次白栀就喊的十分自然。 并且,缺考只不过是因为原主在考最后一门的时候,养父撕掉了她的准考证,所以被考场拒之门外罢了。 而白雅宁不禁用力咬牙,才能强迫自己平稳呼吸。 不行! 这样绝对不行! 白栀已经和爸爸的关系逐渐融洽了,除了六哥,大哥和二哥也似乎对她很喜爱,而五哥更是不用说,水晶鞋根本都是给她的! 再这样下去,家里怎么还会有自己的容身之地! 一定要尽快想个办法,让白栀把抢走的一切都还回来! …… 寒色。 墙壁上镶嵌的显示屏幕正在播放一段录像。 那是自从白栀出现在寒色,一直到她破窗消失在马路对面这个时间段内,所有监控画面的剪辑。 已经来回播放了很多遍。 萧宴就那样单手撑头斜在沙发里静静地看着,眸色极暗,似乎那女孩充满着戏谑和嚣张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 “想拿回面子,下次就请我喝酒吧!” 呵。 真是胆大包天的一只野猫。 “二爷,已经查了四遍了,真的没有啊……” 陆一寒已经整整一晚没睡了,他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又打了个无比巨大的哈欠,“即便是最初门口拍到了一点正脸,但无论是会员资料,还是数据总库里都没找到符合她的数据,根本就是查无此人!” 萧宴转而看向他,幽幽笑了,“先拆哪儿?” “别别别!我还能抢救一下!” 陆一寒急忙求饶,心里悲愤不已,他干嘛非要举办这种破party啊! 原本只是想找点儿乐子,而二爷答应留在这里看,嗯……也只不过是打算把正忙着抢萧氏生意给妹妹出气的白二少……气的更死一点…… 但谁能想到,半路杀出这么一个女程咬金啊! 不过,找不到也是自然的,因为白家把对于白栀的信息保护工作,做的那也是相当滴水不漏。 要不是萧宴在机场偶然看见,萧落落也就根本不可能知道那个消息的。 “嘶……” 他点了支烟,努力让脑子清醒些,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老板,人带到了。” 第16章 六哥作品被毁 第16章六哥作品被毁 “弄进来!” 陆一寒顿时精神一振,仿佛找到了发泄口似的,眼睛都亮了。 随即,两个彪形大汉压着一个人进来。 正是昨晚被白栀‘打劫’的那个公子哥儿,孙文! 一看见萧宴似笑非笑的脸,他腿都软了,结结巴巴的,“宴……宴少……” “我问你!” 陆一寒揪住他的衣领,指了指旁边的显示屏上白栀的身影,“你和这个女孩儿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我根本不认识她啊陆公子!我就是在门口遇见她的,看她长得挺漂亮就……就带她进来了……” 孙文慌的站不住,要不是两个人高马大的保镖提溜着他,这会儿就已经跪地上了。 “不认识!?” 陆一寒声色俱厉,“你最好给我老实交代!” “我……我说的都是真的啊陆公子!我真不认识她!” 孙文胆子已经被吓破了,这时他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急忙补充道,“对了!她还打晕了我,抢走了我的钱和卡!” 萧宴蹙眉,却仍旧语调悠缓,仿佛不紧不慢架在他脖子上的刀,“你是说,她没有寒色的会员卡。” “对对对!她没有!”孙文点头如捣蒜。 “呵,原来如此。” 萧宴唇畔的弧度缓缓放大,而陆一寒也顿时明白了什么,对着保镖挥挥手,“带出去吧。” 而孙文还不明所以,吓得更是大喊,“宴少!陆公子!饶了我吧!我真的跟她不认识啊!” 声音越来越远。 “二爷,既然她根本就不是寒色的会员,那么下一次如果还敢来,肯定靠的就是孙文的卡!” 陆一寒总算恢复了点精神,打包票道,“只要她还敢出现,我肯定给你拿下她!” 而萧宴悠悠斜了他一眼,“你这里所有的人加起来,也不见得能打的过她。” “快别说了……” 陆一寒无奈扶额,虽然很不愿意听,但他却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可由此一来,他却也更困惑了。 按理说,这样的人不难找的。 长得漂亮,而且有这样的好身手,特征是相当明显的。 可偏偏,数据总库里拥有这两项特征的女人却都不是她,这个女孩儿就仿佛凭空出现的一般! 她到底会是谁呢! * 白家。 打高尔夫,是个技术活,而且也需要极其有技巧的控制力量。 ‘嗖’! 轻巧的白色小球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扑向天空的怀抱,最后不见了踪影。 白栀用手挡在眼睛上方,看着小球一去不回的决绝身影,不禁无奈失笑,这已经是她第五次把球打飞了。 没想到这玩意儿看起来挺轻松的,打起来竟然这么难。 还不如扎马步呢! “没关系,刚学都这个样子的。” 一旁的白文彬笑着安慰,“小栀你一上手就比很多初学者强不知道多少倍,最起码力气是足够的,接下来只要学习如何控制就可以了。” 说着,就又让管家放好球,自己耐心的做了一次示范,“你看像这样,引杆时固定好左手腕,这样就可以扩大挥杆的半径,要点是用肩膀去带动,胳膊也要放松一些,而不是直接用手击打出去。” 然后,完美挥杆,小球就平稳地划出去,蹦蹦跳跳的接近洞口。 “嗯……” 白栀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按照他的话先努力固定好左手腕,然后,慢悠悠的深吸了一口气,用肩膀去带动挥杆—— 走你! 与此同时,别墅。 白雅宁的窗户开了一个小角。 而她就在这小角的窗帘后,静静看着后花园旁的绿地球场。 她看见白文彬正在那里教白栀打高尔夫,一遍一遍的,很是乐在其中的样子,就不禁心里头怒火中烧! “白……栀!” 窗帘的蕾丝边已经被她揪扯的不成样子,而她神情恨恨,咬牙切齿着,却还眼圈儿都微微泛起了红。 自己在这家里生活了这么多年,爸爸都没有这样教过她! 可白栀究竟算是个什么东西! 难道就凭她身上流着所谓的白家血脉吗!那她这些年来在这个家里,不就像个天大的笑话吗! ‘哗啦——’! 玻璃破碎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急忙看了下,竟然是六哥的窗户! 她忽然想起来,被打破的这面窗户下面,就是六哥的工作台,而六哥今天一早就出门了,似乎是说缺了好几样需要用的宝石,要去工作室里取。 六哥是个年纪轻轻就在设计圈里斩头露角,包揽多项大奖的新锐珠宝设计师,估计是这两天又接到了新的定制? 想到这里,一丝有些癫狂的轻笑爬上她的脸。 随即,偷偷推开了白皓辰的房门。 虽然他一贯不喜欢让人进入自己的房间,却也一向都没有锁门的习惯。 一进门,白雅宁就看见了地上的一只高尔夫球,以及摆在工作台上才刚刚做出雏形,但却视觉效果已经相当惊艳的一顶金色王冠! 王冠整体造型优雅美丽,细节处的小钻已经镶嵌好,主体部分也已经嵌上了几颗碧蓝的宝石,此刻正在阳光下闪烁着夺目而璀璨的光辉,美得叫人不禁心驰神往。 白雅宁先悄悄地把门关上,然后才上前轻轻地捧起那顶未完成的王冠,冷笑,“白栀,都是你自找的,怪不得我!” 然后,狠狠地用力往地上一摔! ‘哗’—— 骨架和宝石分离,变形的不成样子。 “呵呵……” 白雅宁满意的看着地上,嘴角划过一丝狰狞,然后飞快地再把门打开,故意大声惊呼,“啊!天呐!这下可怎么办啊!” 而这时,白栀和白文彬也匆匆的跑上楼来。 “怎么了?” 白文彬一进门,顿时大吃了一惊,“这……” 白栀也意外不已,旋即微微蹙眉,她打的这颗球在击穿了玻璃之后,还能把这顶王冠砸到变形如此厉害? 这时,却余光瞥到白雅宁唇角隐隐的得意。 偏偏地,她还还装作焦急的说道,“六哥最宝贝的就是他的作品了,毁成这个样子,他一定会大发雷霆的!” 啧…… 白栀眸子眯了眯,瞳色中一丝危险闪过。 第17章 其实他是被期盼你的人 第17章其实他是被期盼你的人 “小栀也不是故意的,主要是我非要教她打高尔夫才造成这个意外的。” 白文彬看着那顶王冠,眼中飞快地划过一丝什么,却只是有些责怪的看了白雅宁一眼,“待会儿皓辰回来好好解释一下就可以了,你别给小栀造成心理压力。” “我……” 白雅宁顿时心中更恨。 爸爸!你为什么明知道六哥最不爱听解释,却宁愿他生气,也一定要袒护白栀! 这是为什么! “爸爸,我打破了玻璃毕竟是无法争辩的事实。” 白栀‘勉强’露出一丝笑意,看向了白雅宁,“我想,雅宁也只是纯粹的担心而已,并没有别的意思,对吧?” “怎么会呢……” 白雅宁讪笑,心中却莫名一跳:难不成……她发现了什么吗? 而这时,外面传来白皓辰的怒吼,“你们在我房间干什么!” “六哥你先不要激动……” 白雅宁假意要上前拦着,而白皓辰已经冲了上来,看见王冠已经被毁,顿时暴躁起来,“这究竟是谁干的!!!” 见状,白文彬急忙解释,“皓辰你冷静点,其实是我今天非要……” 白栀淡淡打断,声音清晰无比,“是我不小心把高尔夫球打进来了,六哥对不起。” 而白文彬不禁着急,“小栀……” “你对不起有个屁用!” 白皓辰怒不可遏,就好像是一只理智失控的豹子,指着房门外对白栀咆哮道,“滚!你给我滚出去!” 搁以前,要是有人敢这么骂白栀,早就被拖下去五马分尸了,但这次她没有说话,蹙了眉静静低着头走出去。 而白雅宁又上前,想刷一下存在好感,“六哥,小栀她……” 但没想到的是,白皓辰对她也是照样吼了一嗓子,“你也给我滚!” “六哥……” 白雅宁不可置信的后退,眼睛里顿时充满了泪水,六哥从来都没有对她这么凶过。 而白文彬也叹了口气,拍拍她的肩膀,“雅宁,我们先出去,让你六哥冷静一下吧!” “好的。”白雅宁十分委屈的低下头,心中却又忍不住痛快起来—— 连她都一起被‘牵连’骂了,这说明六哥是真的气坏了! 白栀!你就等着吧! * 是夜。 白栀坐在床上,静静地看着窗外的月空,神情冷肆。 这一次,白雅宁应该是临时起意利用六哥作品来设计她的,毕竟,她自己都没想到能把球打在六哥窗户上。 但六哥的房间有隔音板,只要关上门,就算白雅宁先偷偷摔坏王冠也不会有人注意到的。 所以,这口黑锅她暂时是背定了。 ‘咚咚咚’。 外面有人敲门,她打开一看,竟然是白斯寒。 “可以请我进去坐坐吗?”白斯寒笑了笑,还踢了踢脚边的箱子,竟然是啤酒。 他是晚上回来之后,才从管家那里听说发生了什么的。 “二哥请进。” 白栀知道他是为何而来的。 可刚要开灯,却被白斯寒食指竖在唇边,小声道,“太亮的话会被发现的,要是让爸知道我教你喝酒,那还了得!” 白栀有些好笑,但却也只开了夜灯,两人就席地坐在宽大的落地窗前,把啤酒打开。 “呐,先小口尝一尝。” 白斯寒递给她一罐,笑着,“这玩意儿说起来也并不是怎么很好喝,但心情不好的时候,味道就很不错了。” “好。” 白栀按照他说的先尝了一小口。 有点微微的苦涩,但却会在舌尖留下一种很别样的甘甜和清冽,让人会感觉到非常痛快。 这种酒,和昨晚她在寒色喝的很不一样。 “干杯。” 见她并不排斥啤酒的味道,白斯寒笑着和她碰了碰,“生你六哥的气吧?” 白栀摇了摇头,“没有,换做我的话,作品被弄坏了,说不定会被这更加生气。” 她说的是实话。 也是今天出了这事之后,她才知道这个六哥其实是已经小有名气的珠宝设计师,之前她还以为是在家里吃干饭的呢。 况且,这是白雅宁故意设计她的! “真的?” 白斯寒倒有些意外,忽然觉得他这小妹妹有种和表面看上去极不相符的成熟。 “嗯,我以前在书上看过,手艺人讲求的是一颗匠心。” 白栀看向外面的圆月说道,“而匠心,是完美和极致的毕生追求,看到六哥房间里有很多图纸全都是王冠,我就能知道他一定是位非常优秀,而且对自己要求极为严格的设计师。” “这话倒是没错。” 白斯寒仰头喝酒,随后又笑了笑,“但你知道,他生气的最根本原因是什么吗?” 白栀摇头。 “其实啊……” 白斯寒喝酒太快,眨眼间一罐就没了,他又重新开了一罐,这才又继续说道,“一直以来最期盼你回家的人,就是他。” 白栀不禁讶异。 但她只是不做声的喝了口酒,等待着白斯寒的下文。 “嗯……咱们妈妈去世的那一年,你六哥……嘿,刚好也是个六岁。” 白斯寒也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说一句就喝一口的酒,虽然还是笑嘻嘻的样子,但却又似乎和之前很不同。 “他呀,知道妈妈患病去世,是因为妹妹丢了,所以就认为,只要把妹妹找回来,我们的妈妈也一定会再次回到身边的。” 霎时,白栀想起了第一次见到白皓辰时,他说的那句话—— “爸,您这些年被冒牌货骗的次数还少吗?没准儿这次又是个麻雀想来装凤凰的,还是先做个dna再说吧!” “你肯定是想到了吧?” 白斯寒仿佛看出了她心中的想法,笑笑,“所以有时候啊,执念越强,受到的伤害也会越深,爸爸这些年找到过很多自称是你的孩子,但最终却只是让你六哥越来越失望。” “原来如此。” 白栀倒是没想到,这看起来臭屁哄哄的六哥竟然还藏着这样的心结。 “再有就是,你五哥真的有……超能力。” 白斯寒像是再三斟酌,才说出这个名词,他一直在笑,“也因为他坚称你会回来,所以还和你六哥做了个约定,等找到你之后,一定要为你举办这世上最盛大的欢迎会,成为最幸福的公主。” 白栀不禁一怔,“难道说,那顶王冠……” 第18章 那个女孩就像人间蒸发 第18章那个女孩就像人间蒸发 一个极为意外的猜想在白栀脑海中闪过。 “是呀,就是给你的。” 白斯寒笑盈盈的看着她,“甚至,他成为珠宝设计师,也都只是因为‘一定会让妹妹成为真正地公主’,这样一个有些孩子气的执念,小栀,你就是他的梦想。” “可我却‘亲手’弄坏了那顶王冠。”白栀垂头,眸子里尽是幽冷。 “小栀,二哥不是来给你增加负罪感的。” 因为夜灯光线昏柔,白斯寒并没能看清她神情里的冷戾,便摸了摸她的头发,少有的语重心长,“也正是因为如此,爸才没有告诉你实情,但我想觉得你有权利知道,毕竟,那是你六哥为你制作的。” “我明白,谢谢二哥告诉我这些。” 白栀真诚地点点头,眸底却暗芒涌动。 恶意栽赃陷害,还毁了那顶要送给她的王冠,白雅宁,这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既然如此,这次咱们就玩儿回大的! 翌日。 白栀一下楼,就看到管家抱着一箱的啤酒罐从二哥房间出来,“唉,二少爷怎么又偷偷在房间里喝酒了?” 又? 白栀眨眨眼睛,而这时,白皓辰的房门开了。 他推着一只行李箱,脸上面无表情,但看见白栀后,却又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提着箱子下楼。 见状,管家急忙就追,“六少爷你这是去哪啊!” 可白皓辰也不理,就这么头也不回地大步迈出了别墅。 行吧。 看着他飞快消失的背影,白栀心说,谁让你做王冠是为了送给我呢,我一定会想办法哄你的。 而管家安慰她,“栀小姐别多想,六少爷应该是去工作室了,他大概也需要静一静,等气消了就会回来的。” “没事的。” 白栀冲他点点头,却忽然在白皓辰门口发现了一只一元硬币大小的圆盒子。 捡起来一看,上面写着:仿血味凝胶。 仿血味儿? 刹那间,有什么闪电般在脑海中划过,打开盒子一看,里面正是用那夜她见到白雅宁从喷泉里捞起来淡红色薄膜! 而其中还包裹着一片一片的胶状物质,气味儿也和之前闻到的一模一样! “栀小姐,快把盖子扣好。” 管家看见后,善意的提醒道,“这是以前给阿宝用的东西,要是让它闻见味儿,说不定会兴奋起来伤到你呢!” 白栀刨根问底,“为什么给阿宝用这个呢?” “这个就说来话长了,六少爷除了是珠宝设计师,还是野生动物保护协会的理事,阿宝就是他救回来的。” 管家一点一点回忆着,“本来是打算恢复后放归野外,所以就一直在阿宝的食物里添加具有血腥气的凝胶,为的是让阿宝保留对生食气味的记忆,没想到放归两次都饿着肚子又被救回来,最后就索性被六少爷收养了,之后也不再用这种东西了。” “原来如此。” 白栀唇畔闪过一丝幽幽的冷意,“谢谢您,周叔。” “啊,不客气。” 管家抱着箱子继续下楼,心中犯嘀咕:刚才他怎么觉得栀小姐笑的有点让人害怕呢? 不过,栀小姐那么单纯的孩子,肯定是他一时看花眼了。 * 寒色。 陆一寒越发觉得,办那个party是他迄今以来最错误的决定。 不管他怎么找,那个胆大包天的女孩都没有一丁点的蛛丝马迹,简直就好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 好容易得到消息,有个出租车司机说这女孩打过他的车,但一问却发现,女孩上车的地点是个最大的十字路口! 摆明了是很有意的在模糊自己的具体行踪。 “二爷啊……” 陆一寒苦哈哈的叹了口气,试探着问道,“要不,咱们还是去找找萧老爷子吧,这都三天了。” 现在他觉得,想找到萧老爷子肯定比找那个女孩儿容易的多! 萧宴幽幽斜他一眼,“之前那件事,查的怎么样了。” “啊!这个!再不说我都快忘了。” 陆一寒顿时来了精神,一边拉开柜子找出个文件夹,从里面抽出来两张传真纸,“上次我们追查到一半就神秘消失的那批货物,有两件已经在沙东地区出现了。” 图纸上面赫然是两把手枪。 每一把都有着不一样的编号,款式是经典的m1911a1式,口径9mm,是目前全球各国军队和警察都广泛配备的一种。 而陆一寒又拿出一张照片说道,“这上面的两个人一个叫伊本,一个叫拉赫曼,都是沙特地区非常有名的杀手。” 萧宴瞥了一眼。 那是一高一矮两个白皮肤、高眉深目,留着长卷发的沙东男人。 旋即,他蹙眉,“不是他们偷的。” “没错,他们只是购买者,而购买渠道据说是沙东那边一个叫毒蜂的黑恶组织,专干走私贩卖的勾当。” 陆一寒神情也严肃起来,“华国的货,被走私到沙东,我怀疑这次的事情牵扯甚广,不仅仅是只有个叛徒这样简单,所以已经命人混进了毒蜂组织。” “嗯,让他们小心。” 萧宴点点头,若有所思。 他食指有一下没一下的落在照片人物的额头,仿佛是要为这两人敲响生命终结的丧钟。 过了好一会儿,陆一寒听见他说道,“这两个人想办法弄来国内,我要见。” * 白家。 ‘咚咚咚’—— 白栀轻轻敲着门。 “是这样啊。” 白文彬打着电话开了门,见是她,便招招手示意她先进来坐,然后很温和的对电话那端说道,“先这样,我们有空再聊吧!” 然后,就挂断了,笑着问道,“小栀有什么事情吗?” 白栀点点头,轻声道,“其实……我是想去妈妈的墓前,送一束花。” 昨晚,听二哥讲了那些事之后,白栀有感而发,觉得也该替原主尽一份心意,聊表慰藉。 而白文彬愣住,眼睛里有很亮很亮的东西在闪动。 “好,好啊!我这就让管家带你去!” 直到过了好大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仿佛高兴地有点都不知道说什么似的,最后转身看向窗外,语气无尽的追忆,“我想,你妈妈她如果能感知的话,一定会很开心的……” 第19章 三哥吸氧回归 第19章三哥吸氧回归 管家说,白夫人生前最喜欢玫瑰。 于是,白栀特意去挑了一束开得非常好的白玫瑰,放在了她的墓前。 回庄园的路上,她问管家,“周叔,爸爸他是不敢来,对吗?” “唉。” 管家点点头叹气,“先生对夫人爱的太深,这些年都过去了,可他还是不愿看到任何有关夫人的东西,每每见了就要哀痛到无法自拔。” 果然啊。 回想起白文彬那副极力隐藏黯然的神情,白栀不禁有些唏嘘。 她记得,曾有佛曰:“人生有七苦: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和求不得。” 而爱别离,最是折磨。 这时,看着前面就要拐入回庄园的路了,白栀说道,“周叔,我还有一个地方很想去的地方,可以带我去吗?” 管家笑呵呵的,“栀小姐请说。” 白栀就勾勾手指,示意他附耳过来,见她还挺神秘的样子,管家不禁觉得可爱,欣然照做。 而白栀便在他耳边轻声地说了些什么。 “哦哦,这样子啊。” 听完之后,管家的神情也慈祥起来,“栀小姐放心吧,我这就带你去!” * 回到庄园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然而,家中竟然空无一人。 于是,管家就给白文彬打了个电话,刚接通就禁不住震惊,“什么?我这就带栀小姐过去!” 出事了? 白栀问道,“周叔,怎么了?” “额……其实是三少爷他回来了。” 管家让司机发动了车子,笑容有些微妙,“但却是吸着氧气,被国际救援组织一路给护送回来的。” “三哥?” 白栀忽然想起来,这位三哥叫白星阑,似乎是个旅行画家来着,嘶……这是旅到哪里去了,竟然是被吸着氧气送回来? 这出场方式还真是别具一格,与众不同的很…… “是的,我们现在就去医院看他。” 管家点了点头。 一个小时后,汽车到达一家医院,白栀看了一下名称:青耕私人医院。 白星阑的病房在六楼,电梯一打开,她就看到了白文彬在门口,似乎是在等她的样子。 “爸爸,三哥他怎么样了?” 白栀问道。 “已经没有大碍了,就是体力透支的厉害,需要好好修养。”白文彬笑着牵住她的手,“走吧,我带你去见见他。” 推开病房门,一个样貌十分清秀俊雅的年轻男人正半躺在病床上,手上还挂着点滴。 此刻,白雅宁也在。 她看见白栀被白文彬亲手牵着进来,正在削苹果的手就顿了一下,果皮断了。 而听到门响,白星阑就看了过去,虽然脸色有些苍白,但却笑意温润,一下子将视线落在了白栀的身上,“终于见面了,小栀。” “三哥好。” 白栀走过去,仔仔细细的打量着他。 这位三哥,可真是生了一副文人才子的温润模样,笑意涓涓令人倍感亲切,如果是放到她生活的那个世界,定然是要被追着冠上个什么‘第一公子’之类这样的名头。 白星阑的神情极为柔和,“真是惭愧啊,初次见面,竟然以这么狼狈的方式。” “怎么会。” 白栀摇摇头,觉得他似乎拥有一种让人不自觉就想要亲近的气质,便又问道,“三哥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呢?” “这个嘛……” 白星阑有些不好意思的笑起来。 而白文彬轻哼,“你三哥啊,为了亲手把最美的极光画下来,结果在冰屋外面呆了太久,体力不支冻晕过去了,要不是昏迷之前摁下了搜救组织的联络器进行求助,只怕这会儿都已经让北极熊消化干净了!” 虽然语气不怎么好,但实际上却充满了后怕。 “这也太危险了。” 白栀怎么也没想到,三哥竟然因此才被送了回来的。 不过,看起来又是一个为了追求极致,而‘独具匠心’的‘手艺人’了。 “只是意外而已啦。”白星阑自己倒是完全不在意,笑着端详白栀,说道,“而且,很值得哦。” 随后,就又对白雅宁说道,“雅宁,帮我把那边的画架打开好吗?” 白星阑口中的画架,就静静地立在病房角落里,被装在一个很大的黑色防水袋里。 打开的一瞬间,白雅宁就见到了一片极度绚丽梦幻的颜色,她几乎是呆呆地把防水袋全部拆开来,露出了这幅画的全部面貌—— 夜空是黑色幕布一样的纯,群星无声闪耀。 闪电般神秘的魅紫,优雅而纯粹的青蓝,清澈欲滴的荧荧之绿,甚至是热情华丽的橙粉色和艳丽如火烧一般的金红色…… 就在这些炫彩昳丽的光晕之下,洁白的雪原也被映衬出奇妙无比的光彩,就如同神祗诞生时,天地为之庆贺的神迹。 白栀也看呆了。 她从没见过极光,却听过古籍中有记载:极北寒之地,有光祥异,是为瑞兽世,则天下太平。 “好看吗?” 见白栀看着那幅画好久都没回神,白星阑笑道,“它的名字,叫做欧若拉。” “太美了。” 白栀回过神来,连连点头,眸子里有着兴奋,“原来,极光是这么美的东西。” 然后,又补充道,“名字也很美!” 哼,村姑! 白雅宁心中不屑的想道:就算没见过真的,手机和书本上多的是了,不过就是你没见过世面而已! “欧若拉是黎明女神,同时也代表着黑暗消退,希望与期盼降临。” 白星阑说道,“希望这份礼物,你会喜欢。” “哎?” 白栀惊讶,“这是送给我的?” “对呀,其实大哥和爸找到你的时候,我刚好在要去的一个文明遗址的路上,得知消息后,我就决定改道去北极了。” 白星阑说的很是稀松平常,却似乎语气里都充满了诗情画意,“因为,我觉得欧若拉的含义,刚好能作为对你新生活的祝福。” “谢谢三哥,这份礼物又是别样的贵重,但是以后请不要做这么危险的事了。” 白栀是真心的被感动到了。 而白雅宁的神情几乎绷不住,像个丫鬟一样支使她去打开画架,结果里面的画却是送给白栀的?! 她现在好想把这幅画划个四分五裂! 把白栀也划个四分五裂! 第20章 四哥硬核送礼物 第20章四哥硬核送礼物 “好,以后不会了。” 白栀的关切,让白星阑笑意更加温润。 甚至,他看着白栀的眼睛里也满是温暖,“因为,我还有一幅画已经想画了很多年,现在大概可以动笔了。” 这时,外面传来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但愿你这次说的是真的,我可不想给你收尸。” 白栀下意识回头,却看见了一张和三哥白星阑一模一样的脸! 只不过,这人穿着白大褂,戴着一副圆形的金丝边眼镜,从皮肤到神情里都透出一股由内而外的苍冷。 她不禁又看了一下白星阑,心中闪过一丝灵光,难道…… “修睿,这可是我听你说过最长的一句话了。” 白星阑也不生气,反而笑的更温润,“你是不是还没见过小栀呢?” 而‘高冷版白星阑’淡淡瞟了一眼白栀,然后就毫不留情的移开了视线,举起一支注射器聚精会神推掉了里面的空气,语气梆直的说道,“现在见过了。” “喂喂……” 白星阑似乎有些哭笑不得,一边伸出胳膊任由对方给自己打针,一边对白栀说道,“你四哥修睿,我们两个是双胞胎。” 果然。 白栀心中了然,礼貌的喊道,“四哥好。” 然而,白修睿却只是目光沉静又单调的注视了她一会儿,旋即转身离开。 嘶…… 看着他飘然而去的修长背影,白栀心里缓缓打出了一个‘?’ “唉……” 一声叹气从背后响起,白栀这才发现,自从刚才四哥进来,便宜爹就没再说过话,一回头就见到他神情复杂的样子,似乎很是惆怅。 忽然地,她就有些明白,为什么当初便宜爹根本没介绍过四哥,而这些天她也没见过四哥了。 这位四哥的性格似乎有些古怪,好像根本就不愿意和人交流似的。 “小栀,别怪你四哥。” 白星阑说道,“他性格天生就这样,很不爱说话,对你也并没有别的意思,但他在医学方面的天分和造诣都极高,这家医院就是你四哥成立的,而医院后面就是你四哥的研究所。” “嗯,我知道的。” 白栀摇摇头,表示自己并不在意。 因为,她想到了这家私人医院的名字:青耕。 这是《山海经》中的一种异兽,长的像喜鹊,但却青身、白目、白喙、白尾,人们只要饲养它就可以避免瘟疫。 这位四哥用这样古朴的两个字来命名自己的医院,其实,心中也包含着某种理想吧? 而这时,那道带着淡淡药草气息的白色身影又去而复返,却依旧面无表情,如果不是睫毛在颤动,都能以为是白星阑的等身蜡像。 “四……哥?” 见白修睿盯着自己,白栀不禁有点头皮发麻,总感觉他是在打量如果解剖的话,从哪里开始下刀会比较好。 白修睿眼睛眨了一下,估计就算是回应了。 然后,冲她伸出手,原来是拿了一个银白色,大约有手掌长度的盒子。 “给我吗?” 白栀伸手要接,盒子就直接被塞到了她手里,触感冰凉有些沉重。 而白修睿依旧转身就走。 “谢谢四哥。” 管他脸冰不冰呢,送礼物就是好哥哥! 而白修睿却恍若未闻似的,身形都没有停顿一下。 白雅宁更是不可置信,为什么……为什么向来沉默寡言的四哥都会送才见面一次的白栀礼物! 她在家里这么多年,和四哥见面的次数也有十多次,可四哥别说是送她礼物了,连注视的眼神都少的屈指可数! 她恨白栀! 而此刻,白栀打量了一下盒子,发现外面什么多余的装饰都没有,极其冷淡的样子就和这个四哥如出一辙。 ‘啪嗒’! 外面的锁扣被拨开,白栀好奇的看向里面。 下一刻,神情有些微妙。 “是什么啊?” 白星阑好奇的起身了一点,也往盒子里看,只一眼就不禁无奈的笑出了声,“这……还真是只有你四哥才送的出手的东西啊……” 因为,盒子里竟然是一整套的手术刀柄和刀片!!! 白栀捧着这份硬核的礼物凌乱了很久,哭笑不得道,“大概……四哥是怕我以后出门遇到危险,可以用这个防身吧?” 她自己刚说完,就忽然发现,这一套的刀片都是极其纤薄如蝉翼一般,带着一种仿佛脆弱却又不可小觑的锋锐! 嘶,说不定防身还真行…… * 傍晚时分。 一行人回到庄园的时候,白斯寒也刚好从公司回来。 见管家怀里抱着画架要送去白栀的房间,白斯寒就笑道,“先让我瞧瞧小栀的战利品。” 而经过昨晚长谈后,白栀与他的关系也无形中又拉近了很多,于是指指自己手里的盒子,开玩笑道,“这里还有一件呢。” “你三哥可真是用生命在作画。” 看过《欧若拉》之后,白斯寒啧啧感慨了一声,又看着那个银色盒子问道,“你四哥给的吧?” “对呀。”白栀卖了个关子,“二哥,你猜猜是什么?” “葡萄糖吧。” 白斯寒到底是了解自己四弟的,一张嘴就不是什么正经礼物。 而白栀笑着摇头,“再猜。” “总不能是肾上腺素吧?”白斯寒神情微妙,“关键他研究室里能勉强当礼物的东西真不多啊……” 白栀哭笑不得,打开了盒子给他看,“是这个啦。” 白斯寒不禁无奈扶额,“果然送礼物对他来说太难了吗?” “无论如何都是心意嘛。” 白栀又把盒子扣好,实际上,哥哥们的礼物中她可是最喜欢手机和这套手术刀的! 而一旁,白雅宁兀自咬唇。 看着白栀和二哥这样亲亲密密讲话的样子,就让她格外感觉到自己是个外人,可以前从没这样的感觉出现过! 然而,更让她受不了的还在后面。 “说起来,二哥也还没送你礼物呢。”白斯寒忽然语气就神秘起来,“来,闭眼伸手。” “谢谢二哥!” 没有女孩子不喜欢收礼物,白栀也不例外。 所以甭管是送什么,先谢就对了! 她依言闭上了眼睛把手伸出去,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被轻轻地放进了掌心里。 睁眼一看,原来是个系着丝带,巴掌大小的精致盒子。 第21章 二哥除了钱一无所有 第21章二哥除了钱一无所有 “哇,什么呀?” 白栀开心,一边拆丝带一边问道。 然而,白斯寒只是眨眨眼睛,“你打开就知道了嘛。” 下一刻,盒子被打开来,白栀里面竟然是一张黑色镶钻的卡片,质感硬硬的,不禁就举起来对着灯光细细端详,“好好看,可这是什么呀?” “这个嘛……” 看着她新奇的样子,白斯寒的眼底浮上一丝他自己都没发觉的宠溺,说道,“有钱花和花不完。” “啊?” 白栀更觉神奇,这玩意儿就能当钱? “给你的见面礼啦。” 白斯寒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子,又夸张地撩了一下头发悠悠吐出六个字,“无上限,随便刷。” 他白家的女孩儿,就得富养! 顿时,白栀眸底飞快地划过一丝亮光。 有钱花和花不完! 这样骄奢淫逸的好东西她简直爱疯了好吗! 现在她郑重宣布:大哥的手机、四哥的手术刀以及二哥的花不完并列第一! (三哥五哥:嘤嘤嘤?) 与此同时,白雅宁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不是黑钻卡吗?” 二哥竟然把这么贵重的东西送给白栀!? 这时,换了家居服的白文彬走下来,笑呵呵的说道,“星河银行的黑钻卡全球可一共就只有十张,小栀,你二哥这份礼物可真是下血本儿了。” “嗐,赚钱不给妹妹花,又有什么意义呢?” 白斯寒又故作忧伤的叹了口气,“毕竟,二哥除了钱,一无所有。” “噗……” 白栀被他逗笑,而余光瞟到了此刻神情几乎已经绷不住的白雅宁。 眼梢一挑,白栀又摇摇头把黑钻卡放回了盒子里,故意说道,“二哥,这份礼物我不能收的,我根本用不到这么多的钱啊,再说大哥之前——” 还没说完,白斯寒煞有介事的点点头,“也就是说,你看不起二哥的礼物。” “不不!” 白栀急忙否认,心说我就是客气一下下! 外加,顺便让白雅宁感受一下下世界的参差! “那就收下。”白斯寒连笑容都消失了,仿佛有些生气。 而白文彬就微笑道,“既然你二哥拿出来送给你,就肯定是真心实意的,相比起这东西原本的价值,爸爸认为,更宝贵的是你二哥这份心意,小栀你觉得呢?” 我觉得太对了! 白栀心中疯狂点头,表面却是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我明白了,谢谢爸爸和二哥。” “这才对嘛。” 白斯寒一副得逞的样子笑起来,而白栀也低头抿着嘴笑了,心里愉快地比了个‘耶’。 然后,她又偷瞄了一眼白雅宁,唇畔玩味。 嫉妒吗? 但,这才只是开始哦。 * 吃过晚饭后,白栀早早回到了房间。 而她的桌子上,正摆着一堆大大小小的盒子跟袋子,里面是各种工具,以及一些宝石。 这是今天拜托管家带她去买来的。 她先取出纸笔,快速的描绘出一支流苏金凤钗,样式极为繁复,然后从其中一个袋子里取出被恶意摔坏的王冠骨架。 开工! 原本小六哥已经把王冠骨架生气的扔进了垃圾桶,她又趁人不注意给摸出来了。 好歹是黄金啊,这个败家子儿! 不过也正因为是黄金,材质较软,才会变形的过于厉害。 白栀耐心的用手工钳把骨架全部拆分,然后又拿起了专门用来焊接金饰的小火枪,这玩意儿她从没玩过,一不小心就把手上烧出个大泡。 但好在,用着用着就习惯了。 整整三个小时,白栀一动也没动,就这么聚精会神的忙碌着,却才只做出一对凤凰的翅膀。 灯光下,这双翅膀华丽耀眼,形状舒展流畅,似乎凭这就已经能让人想象出一只金凤高贵富丽的姿态了。 “真就不是人干的活儿啊……” 白栀瘫在椅子上。 虽然她从前也很爱自己设计首饰,却都是画了样子吩咐下头的人去做了呈上来而已。 如今头回上手,整个人都麻了。 “算了。” 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看着外面寂静的夜色,自语道,“反正也是个大工程,不如去找人请我喝一杯好了。” 说不定,还能揍几个人松松筋骨呢! * 寒色。 夜幕之下的会所,永远都是人来人往,热闹流金。 当然了,也极为销金。 白栀特意又查了下,会所的老板陆一寒出身同为顶级豪门的陆家,是洛城市的第一纨绔。 简单来说就俩字儿:会玩。 “给,不用找了。” 出租车缓缓停在寒色附近,白栀摸出一张百元大票递向前面的司机。 “谢……谢谢您!”司机第八次飞快回头看了一下白栀,坐在后座,接钱的手有些紧张。 长发披肩,白t恤和牛仔短裤,白板鞋,和陆公子要他们留意的那个女孩子,特征完全一致! 于是就飞快地摁了车上的一个按钮。 而白栀早就发现了他的异常,却也不说破,挑眉下车。 然后,就看到寒色门口穿迎宾服的人整整有十个,全部都是大块头的彪形大汉! 啧啧,这么大排场迎接她,真不错! “小姐您好。” 一个西装革履带黑眼镜的男人快步走过来,客气的点点头,“鄙姓方,是寒色的总经理,我们老板有请。” “哦?竟然不是玩不起的那位?” 白栀戏谑看着他。 “啊这……” 方经理顿时脑门儿出冷汗,尬笑着不知说什么好,这姑娘怎么胆子如此之大啊! 虽然要见她的,的确是宴少…… 不过,白栀也没兴趣为难他,就点点头,“带路吧。” “好的!” 方经理一下子又心花怒放,心想,这姑娘也太善解人意了! 电梯上升。 “小姐请吧。” 方经理指了指面前挂着‘1号vip室’门牌的门,暗暗松了口气,心说,人带到了就没我的事儿了! 剩下的就老板自己顶着吧! 然后,转身就逃似的又回到了电梯里。 倒是那十来个迎宾服保镖,直接分列在两旁,看起来是要镇守在这儿了。 白栀勾勾唇,直接转动门把手。 ‘咔哒’—— 门一开,她就看到正单手撑头陷在黑色真皮沙发中,神情玩味的俊冷男人,以及旁边正擎着酒杯,还笑嘻嘻冲她举了举的陆一寒。 一如白栀这两天在小说里看到的尊贵优雅的吸血鬼领主,与他麾下最忠诚残忍的伯爵。 第22章 世上最惨陆一寒 第22章世上最惨陆一寒 这一次,萧宴终于见到了她清晰的真颜。 寒色的灯光普遍都昏暖。 而在这光色之下,她长发如柔软的海藻,更衬她肌肤如白瓷一样无暇,而水眸如烟波,娇唇红艳,便将清丽中平添几丝极致的潋滟。 尤其是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清澈的如星似月,就好像是精度最纯的猫眼石般熠熠闪亮! 更别提她纤细高挑的身材,与拥有着完美比例的修长双腿! “过来。” 看着她,萧宴的目光不经意间如火焰般闪动了一下。 此刻,他就仿佛暗夜里至高无上的冥君,低沉的声音好听如蛊惑魔音,慢悠悠等着朝圣者上前,献出一切。 偏偏,白栀却双臂一抱散漫倚在门口,笑的乖张,“说好的请我喝酒,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 “呵。” 萧宴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看着她左手上包裹的纱布,唇畔兴味浓起来,“这要看,你是不是客。” “我难道不是你的恩人吗?” 白栀不紧不慢走过去坐在沙发另一侧,美腿交叠,一根手指撑着下巴,神色轻佻,“上次的游戏,我可是饶了你一马的,你要感谢我。” “是么?” 萧宴低低地笑了,愉悦且悠哉。 仿佛孤寂的狼王总算发现了有趣的猎物一般,显露出隐藏已久的锋芒和与生俱来的轻蔑。 “那个——” 眼看着这俩人的目光交汇处已经开始冒火星子了,陆一寒眼珠子一转,便将一只早就备好的空酒杯倒好酒,推给了白栀,笑的如同狐狸一般,“不如再来玩游戏吧!” “可以。” “那就来吧!” 两人异口同声看向他,神情如出一辙的似笑非笑。 陆一寒:“……” 忽然觉得这两位都是惹不起的祖宗是怎么回事! “咳,我来说一下规则。” 陆一寒取出一盒骰子,每个人的面前都放了三个,然后说道,“一起摇盅猜大小,猜中算赢,可以问对方一个问题,猜不中就算输,不回答问题的话就要喝酒。” “啧。” 白栀勾勾小指,笑的一脸挑衅,“放马过来吧。” 玩骰子,她就从没输过! 而萧宴依旧一副慵懒的样子,单手拿起骰盅罩在了面前的骰子上,眉尾一抬,“开始吧。” “三、二、一!” 随着陆一寒一声令下,三人同时开始摇盅。 然而—— 萧宴只随意晃了几下,而白栀轻拍桌面就直接把骰盅震飞起来,在半空中打了好几个转儿才平平稳稳落下来。 只有陆一寒,一边目瞪口呆的看着白栀炫技,一边来回按着骰盅在光滑的桌面上摩擦…… “开吗?” 杯中的红酒极香,白栀禁不住先品了一口,含笑的唇色便更是娇艳欲滴。 萧宴瞟了一眼她的骰盅,口吻极其漫不经心,“小。” 而白栀与他对视着,笑的如玫瑰般明烈,“巧了,你的也是。” “我猜大!” 陆一寒刚说完,两人同时掀了盅。 一模一样的1点、2点、和3点,双方六点小,平。 就离谱儿! 他怎么不知道二爷还会这么一手呢! “陆老板,喝酒吧。” 白栀笑的戏谑,而陆一寒不死心的说道,“我的你们还没猜呢!” “大。” 两人又是异口同声。 陆一寒掀开,“嘶……还真是。” 而白栀被激起了胜负欲,对萧宴说道,“再来,不过要加点难度。” 实际上,她不仅摇盅厉害,更是能靠听力分辨每个骰子精确的点数,于是便勾唇道,“指定大或小,摇出来。” “好。”萧宴眉尾轻抬。 陆一寒自然从游戏参与者沦为了指定点数的旁观者。 于是—— 第一局大:白栀6、3、5vs萧宴1、4、5。 白栀赢。 萧宴瞥向陆一寒,“喝酒。” “哈?” 陆一寒苦哈哈的指着自己。 而萧宴直接又给了他一个自行体会的眼神。 “行吧……”陆一寒悲愤的屈服了。 * 第二局小:白栀1、2、4vs萧宴6、5、1。 又是白栀赢。 萧宴再次看向了陆一寒。 * 第三局中:白栀3、4、3vs萧宴1、2、1。 萧宴又输了。 陆一寒默默举杯。 就这样,一直到了第二十局。 仰头喝下酒的陆一寒觉得头重脚轻,哀嚎的像个两百斤的孩子,“二爷我求求你赢一局吧!” “他呀,赢不了的。” 白栀托腮看着对面已经被拆掉手表和领带,甚至衬衫扣子都已经开了三颗,一副秀色可餐模样的萧宴,眸色顽劣道,“还玩吗?” 事实上,在第十一局的时候,游戏规则就换成了谁输,就要接受一件对方要求的事情。 陆一寒喝的太猛直接晕了,不知道而已。 以至于多年之后,陆一寒提起这件事仍后悔不已,因为错过了二爷史无前例被人为所欲为x的名场面! “换个玩法吧。” 萧宴毫不在意敞开的领口内露出线条优美的肌肉,却忽然闪电般出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因为他是萧宴,所以,他随时有权利更改游戏内容。 在这里,在洛城,他就是规则! 高大的身形直接向下将她笼罩,而距离拉近后,萧宴便嗅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沐浴露清香,以及唇齿间红酒的余韵。 下意识地,他竟不可抑制的低下了头,想要一尝这双唇是否甜美! 呵,疯了。 然而此时此刻,他却丝毫都不想制止自己。 仿佛心中有个声音正在叫嚣道:就是这样!不要放过她! 但与此同时,一把薄如蝉翼却锋利无比的手术刀也已经抵在了萧宴脖颈处。 “你是医生。” 刀刃冰凉,心中莫名的冲动倏然一止,萧宴的理智也回来了些。 “你说是便是。” 即便处境略占劣势,白栀也丝毫不慌,反而另一只缠着纱布的手挑住了他的下巴,笑的妖冶,“总不能又玩不起吧?” “呵。” 一个人不会踏入同一片河流两次,正如萧宴不会第二次在意她的挑衅。 于是,好整以暇欣赏着她墨发铺散似妖的样子,萧宴低低笑道,“又有什么关系呢?” “倒也没什么关系。” 白栀挑挑眉,眸子里透出些狡黠的恶劣,“只不过——” 第23章 齐助理可真是个热心肠 第23章齐助理可真是个热心肠 “只不过什么?” 萧宴气定神闲,将她禁锢的严严实实。 “我要回家了。” 白栀眨眨眼睛,忽的整个人一缩——! 萧宴只感觉眼前一晃,怀中就已经空空荡荡,而白栀顽劣的声音在背后传来,“再见咯。” 回头一看,她竟然在窗边,而且还已经推开了窗户! 下一刻,人就如鱼入大海似的纵身跃了下去。 萧宴快步走到窗边向下看,发现她又是如同上次一样翩然落了地,然后飞快地将身影消失在黑夜里! “呵。” 夜色幽静,萧宴悠悠看了一眼月亮,唇畔是势在必得的笑,“我一定会抓住你的,野猫。” * 萧落落一直关机,让白雅宁实在沉不住气了。 她必须得亲身去一趟萧家,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看看宴哥哥都究竟在忙些什么,怎么还不来家里! 然而—— “真不好意思,白小姐,我们小姐这几天一直都没在家。”王嫂端上一杯咖啡,有些歉意的笑笑。 “没在家?” 白雅宁本来也没什么心思喝咖啡,一听这话,心里不禁更犯嘀咕,落落当时是在哪里给她打的电话? 于是,又有些着急的问道,“那她去哪儿了您知道吗?” “这……” 王嫂有些迟疑的摇了摇头,白雅宁就道,“她不回来难道王嫂你都不关心吗!之前她和我电话打着打着就断了,而且这两天一直都是关机的状态,万一出点事可怎么办!” “关机?!” 顿时,王嫂吃了一惊,“我现在就报警!” 然后就快步朝电话台走去,而白雅宁攥了攥手又说道,“这样,王嫂你把宴哥哥的联系方式给我,我们分头通知比较快!” “哦哦!” 王嫂也是一时慌了神,也根本没察觉出她这话不太对,这就张嘴要说。 可这时,外面一个声音传来—— “落落小姐没事,只是去海岛别墅那边玩了而已。” “哎哟,谢天谢地!” 王嫂放下电话拍了拍胸口,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顿时,白雅宁眼中闪过一丝怨恨。 明明只差一点就可以拿到宴哥哥联系方式了,是谁这么不长眼,竟然在这时候来碍她的事! 随即,就见一个理着平头,个头高高,耳朵上别着蓝牙耳机,一身黑西装的年轻男人走进来,站姿如松般挺拔的立在了门口! “齐……齐助理?” 白雅宁有些不可置信,继而心中有些抑制不住的狂喜。 身为宴哥哥的高级特助,他向来是如影随形跟在宴哥哥身边的,难道宴哥哥也回来了吗! 那么这一趟是真的没白来! 然而,她冲外张望了好一会儿也没见到心中期望的那个身影。 反倒是齐助理,左手搭在右手腕上,笑容标准而疏离,“落落小姐刚到那儿就被海鸥叼走了手机,碰巧这几天海上又起了风浪,导致海岛别墅也通讯失常,直到今早恢复了风平浪静,她才终于和家里取得了联系。” “原来是这样啊,可真吓了我一跳呢。” 白雅宁倒也并没有多想,依旧时不时朝外瞟着,“那……落落她什么时候回来?” “暂时不回来了吧。” 齐助理笑容不变,“因为……落落小姐忽然发现那片海域的鱼味道不错,打算多吃几天,所以这才让我过来请王嫂帮忙收拾几件衣服,等下和新手机一起送过去。” 王嫂立马点头跑上楼,“那我这就去!” “辛苦了。” 齐助理点点头,又微笑着看向白雅宁,“请问你还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吗,白小姐?” 白雅宁倒真的想有。 这样,说不定就能一直待在这里,直等到她的宴哥哥回来。 可如今萧落落并不在家,她也根本没有了继续留下去的由头,于是也只能尴尬的笑笑,“啊……我就是担心落落才来的,既然她没事,我也就先回去了。” 齐助理继续微笑,“那我送你吧。” “不,不用了。” 白雅宁急忙摆摆手,“齐助理还要给落落送东西,我就不耽搁你的时间了。” “那怎么行呢,你是落落小姐的好朋友,也就是萧家的贵客,这点礼数都没有的话,宴少哪能饶得了我?” 齐助理坚持和她一起走出去,却不禁疑惑了一声,“咦?白小姐你不是让家里司机载你过来的吗?” “啊这个嘛……” 白雅宁维持着微笑,心中努力想说辞。 为了不让家里注意到她来萧家,她是特意打车过来的!谁想到会刚好碰到齐助理也回来! 而齐助理恍然大悟似的,“哦!我知道了,一定是因为前几天那件事,白先生肯定很生气,想必白小姐也因此不是很方便光明正大的过来,对吗?” “……是啊。” 白雅宁心里松了口气,借机低头装失落,“可我实在太担心落落了,就忍不住来看看。” “落落小姐能有白小姐这样的朋友,实在是太令人感动了!” 齐助理感慨了一声,就对不远处的司机休息室招了招手,“过来一个人,送白小姐回去!” 白雅宁慌了,“不用麻烦了,我还是自己打车回去就好!” 这个齐助理简直是添乱! 然而,齐助理却不由分说半拉半推的就把她塞进了开过来的一辆车里,还贴心的锁了车门,严肃叮嘱司机,“一定要把白小姐安全送到家!不然你就别回来了,知道了吗!” 白雅宁降下车窗,“齐助理,真的不用……” “齐助理放心!” 而司机一看他这么郑重,急忙一脚油就驶了出去。 与此同时,寒色。 萧宴一双大长腿架在名贵的红木桌上,仰在老板椅中闭目养神,而他骨节分明的指间正把玩着一柄小巧但锋利的手术刀。 这是昨晚,那只小野猫落在窗边的。 “嘶……” 而沙发里躺着的陆一寒,睁眼就觉得自己头疼的快要炸了。 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到底喝了多少,只隐隐约约记得,似乎游戏玩着玩着就没他事儿了…… “醒了。”萧宴的声音里难得透着揶揄。 陆一寒揉着太阳穴坐起来,苦笑着说道,“二爷,你就算是想让她放松警惕,放水也不要那么明显吧,竟然一次也不赢,我差点被你送走啊……” 然而,萧宴却眉尾一抬,“我没放水。” “哈?” 陆一寒惊愕,脑子一时有点儿没反应过来,讷讷的看着他,“那最开始的时候……?” “蒙的。”萧宴毫无愧色的说出了两个字。 陆一寒目瞪狗呆。 第24章 白雅宁这糟糕的一天(一) 第24章白雅宁这糟糕的一天(一) 陆一寒心里那个天雷滚滚啊。 他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么个答案,直到过了好一会儿,他生无可恋的比了个往胸口插刀的动作,沉重叹气,“果然,兄弟就是用来坑的!” 而萧宴敛眉,“我只是没想到,她会一直赢。” “对哦。” 陆一寒也立马恢复了正经,不可思议道,“她一次都没输过!难道是哪个赌坛高手的后代?” 萧宴又道,“也有可能跟医院存在着某种联系。” 陆一寒这才发现他手里转着一把手术刀,顿时明白了什么,“是她留下的?” 容貌清艳、身手绝佳,摇骰子一流,而且还爱玩手术刀? 嘶,这女孩……到底什么来头啊! “嗯。” 萧宴点点头,“她身上的疑点很多。” “我这就让人调资料。” 陆一寒摸出手机,刚要拨号码,这时,萧宴的电话却响了。 他看了眼号码接听,“什么事。” 齐助理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宴少,落落小姐的朋友刚才去家里了。” “那个白家的养女?” 萧宴对白雅宁唯一的印象,就是这个。 “是的,说是因为落落小姐这两天电话一直打不通很担心,所以去家里看看。” 齐助理的声音伴随着汽车鸣笛,似乎也有些忿忿的,“我看啊,纯粹是冲着您来的!她还跟王嫂要您的联系方式呢!” “哦?”萧宴轻笑,丝毫不当回事儿。 因为在洛城,肖想宴少的女人,简直多了去了。 而齐助理又絮絮叨叨的说道,“还好我刚巧回去一趟,不然您的号码肯定就要被泄露出去了!” 登时,萧宴拧眉,语气也微冷,“你回去做什么?” “啊?” 萧宴情绪的猛然变化,让齐助理有些难以反应。 思绪顿了下,他才又说道,“落落小姐说自己没有换洗衣服,让我回去取,不然就要绝食……” 话音还没落,萧宴冷笑,“你觉得她像是会绝食的人吗!” “啊这……坏了!” 齐助理倒吸了一口凉气,急忙猛踩油门。 要说这位落落大小姐,平常最大的爱好除了漂亮裙子跟首饰包包,那可就是吃了! “齐云,你最好把她给我找到。” 萧宴的声音一字一顿,如同判决书般幽冷无情,“不然的话,你可以现在就买张机票准备逃亡了。” * 一路上,白雅宁都心情烦躁。 萧落落没见到,宴哥哥联系方式没要着,还被萧家的车送回来,那个齐助理怎么可真让人讨厌极了! “请在这里停车吧。” 远远地,就能看到白家庄园被桦木林掩映的轮廓了,白雅宁深知,绝不能再往前走了。 “哎?可是……” 司机谨记着齐助理的命令,不敢停车。 但在后视镜里看到白雅宁一张泫然欲泣的脸,加之前几天的爆料事件人尽皆知,司机也有些不太忍心了。 于是,缓缓停下车,“白小姐,你注意安全。” “谢谢司机先生。” 看着汽车掉头,白雅宁眼睛里的委屈顿时消失的干干净净,只剩下气愤。 这时,一辆黑色的宾利迎面而来。 看到车牌号,白雅宁不禁愣了一下,而与此同时,汽车已经停在了她身边。 车窗降下,露出白煜川不苟言笑的俊脸,“雅宁,你在这里做什么?” 大哥已经好几天没在家了,怎么会突然这时候回来! “大哥……我,我出来走走。” 白雅宁心里恨恨的骂着齐助理,心虚的说道。 但白煜川却陡然眉头一拧,“撒谎!刚才开走的不是萧家的车吗!我已经跟了你半路了!前几天的风波才落,你就去又萧家,还被他们的车送回来,白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我……” 白雅宁顿时脸色发白,“大哥你听我解释,我只是因为担心落落才去的!我们是好朋友啊,但这两天她一直关机,我实在是怕她出事,所以才偷偷……” “那你见到她了吗。” 白煜川目光极其的冷静犀利,似乎她敢有一丝谎话,就立刻能甄别出来。 “没……” 白雅宁摇摇头,双手不安的纠结在一起,“齐助理说她去海岛别墅玩了,暂时不回来。” 而白煜川顿时敛眉,“上车吧。” 白雅宁赶紧照做。 “你就没想过,萧落落是在避嫌吗。” 白煜川刻意放缓了汽车的速度,语重心长的说道,“雅宁,你一言一行也代表着整个白家,出了那样的事之后,爸有多生气我想你比我清楚,这个时候你就算有天大的理由,也不该去萧家,你懂我意思吗?” “我懂,大哥。”白雅宁也不敢多辩解。 毕竟她私自去萧家是事实,如果被什么媒体之类的拍到,说不定真的会大写特写,对白家的声誉也可能会造成无法估计的损毁。 车子已经缓缓驶进庄园,白煜川又说道,“这件事我会保密的,以后凡事多考虑影响。” “谢谢大哥!” 白雅宁急忙道谢,随后和他一起下车。 一进门,管家有些惊喜,“大少爷回来了。” 白煜川点点头,“嗯,我有点事情跟爸说,顺便取几件换洗衣服,一会儿还要回局里。” 管家笑着,“先生在书房。” “嗯。” 白煜川快步上楼。 而管家看到白雅宁又有些意外,“雅宁小姐出去了?” 白雅宁强颜欢笑,“啊,去庄园外面的水廊走了走,回来刚好遇见大哥。” 说着,也要上楼。 而这时,白栀却刚好从房间出来,手里还捧着个可以做摆件的小水晶球。 “雅宁,刚才我还想找你呢。” 见了她,白栀就加快了下楼的脚步,与此同时,水晶球下的手指飞快地一弹—— “啊!” 白雅宁只觉得膝盖猛地一疼,然后就身子一歪。 她下意识地想要抓住楼梯扶手,结果却摇摇晃晃抓到了白栀的胳膊,而白栀也因此失去了重心,手里的水晶球就‘啪啦’一声碎在了楼梯上。 紧接着,就听见又是一声撕心裂肺能穿透屋顶的惨叫—— 白雅宁重重跪在了水晶球的碎片上! “啊……好疼……” 好多碎片都刺进了皮肉里,白雅宁泪流满面疼得不敢动,周叔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了一跳,赶紧就打电话喊医生。 而白栀一副被吓傻的样子在原地,“这……” 但心中,却好整以暇的欣赏着她犹如谢罪跪钉板似的样子暗暗冷笑,别着急,这才只是开胃菜呢! 第25章 白雅宁这糟糕的一天(二) 第25章白雅宁这糟糕的一天(二) 白雅宁的惨叫把外面的鸟都惊飞了好几只。 白文彬和白煜川自然也听到了,于是赶紧下楼,一看也是大吃了一惊,“这是怎么回事?” “我……” 白栀率先看向他们,眼睛里满是惊恐和不安的泪水,“是我害的雅宁……” “先别说了,医生喊了吗!” 白文彬顿时心疼的将她拉倒一旁,而管家应道,“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一定有些碎片进了伤口,还是先不要挪动吧。”白煜川把白雅宁扶了起来,就那么勉强坐在楼梯的另一边。 很快,医生就赶到了。 清理碎片之后,白雅宁的双膝都被敷了药裹上纱布。 “伤口都很细小,没有伤到骨头,一天换药一次,最多半月就能完全恢复的。” 医生叮嘱道。 “好,谢谢医生。” 白文彬松了口气,让管家送客。 又见白雅宁满头是汗,咬着嘴唇极力不疼出声的样子,不禁又叹了口气,“怎么还突然摔倒了呢?” “我……也不知道。” 白雅宁这会儿是真的疼,那些细密的伤口被药一刺激,更像是钢针在不停的戳她,神情痛苦不已,“只是突然膝盖一疼,紧接着……嘶……” 她疼的倒吸凉气,就神情委屈的看向白栀,心里涌起强烈的恨意。 这个村姑!乡巴佬!扫把星! 自从她回来了,自己就没有一天是顺心顺意的,尤其是今天,简直糟糕透了! 都是她害的! 而白栀仿佛被吓坏了,泪汪汪的抽泣着,肩膀瑟瑟发抖,“雅宁对不起……我只是想让你帮忙看看这个水晶球……六哥会不会喜欢……” “皓辰?” 白文彬似乎想到了什么,近一步问道,“小栀,你是要把这个水晶球送给你六哥?” 而白雅宁听了简直脚底的血都在往头上涌着,恨不能直接用那些水晶球碎片砸死白栀。 她眼中闪过恶毒,强笑道,“小栀,这些小女生的东西,六哥是不会喜欢的,况且六哥被毁掉的那顶王冠那么贵重,一个水晶球……又怎么可能平息他的怒气呢?” 臭乡巴佬,真丢人! 六哥这种最年轻的杰出设计师,会稀罕你这种街边精品店里捞出来的十几块钱一个破烂儿? 而这时,管家进来有些同情的说道,“栀小姐是太想得到六少爷谅解了,前两天还拜托我带她去买些材料,想要亲手做一份赔礼,我想……这个就是了,您看她手上那些水泡和伤痕,都是诚意的证明啊。” ……还真不是。 白栀心说,这水晶球只是个给白雅宁吃苦头的无情道具罢了,周叔你想象力挺丰富啊。 不过,这样听起来似乎效果更好一点? 于是她也没否认,干脆捂着脸泣不成声般,“我……的确也不认识什么好的东西,六哥明明要……送我那么贵重的王冠,可是我还没为这个家做过什么,我不敢花那么多的钱,所以只能……呜呜呜……” “这是什么傻话!” 白文彬这才注意到她的手,立刻就黑了脸,甚至语气都染上了严厉,“小栀你记住,爸爸的一切都是你的,你有权利做任何支配!” 而白雅宁禁不住失声,“你说什么……那顶王冠是六哥要送给你的?!” 仿佛这一刻,双膝的疼痛也比不过她得知这个惊人事实遭受的冲击来的强烈。 怎么可能! 六哥明明那么讨厌她,怎么会给她做王冠呢! “是……二哥告诉我的。” 白栀仿佛被她吓到似的,神情怯怯着小声道,“雅宁,你为什么看起来很生气的样子啊?” “我……怎么会!我只不过是惊讶而已,小栀你怎么能乱猜测呢!” 见白文彬和白煜川同时看向自己,白雅宁极力保持着微笑,恨不能冲上去狠狠掐死白栀。 这个死村姑肯定故意的! “那顶王冠,是你五哥和六哥小时候做过的一个约定,那时候你才两岁,不记得也很正常。” 白文彬简单解释了一句,见她神情怪怪的,以为她是疼痛难忍,就又说道,“好了,你赶紧去休息吧。” “好的爸爸。”白雅宁的笑极为难看,心里怨恨着,白栀,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这一切,我一定会加倍加倍的还给你! * 是夜。 白栀依旧忙碌于做那支金凤钗的工作。 随着工具越来越趁手,她今晚速度明显加快,直接做好了凤凰的全部,接下来就只剩下凤嘴的衔珠,钗体加工固定,以及流苏部分,就能全部完成了。 “好累啊……” 又是整整三两个小时不动,白栀直接把自己摔进柔软的大床里,很快就沉沉睡去。 然而白雅宁却睡不着。 疼的,外加心里那个恨啊…… 她甚至有种冲动,想要在深夜摸进白栀的房间,悄无声息的用枕头闷死白栀! 但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而这时—— ‘叮铃铃’…… 手机忽然响了起来,白雅宁一看发现是个陌生号码,而且还不是11位的手机号。 似乎……是利用电话亭里的公共电话打的。 她以为是无聊的人半夜胡乱拨打,就想也没想就直接挂掉了,却没想到,紧接着电话又打了过来! “谁啊,都这么晚了……” 白雅宁有些烦躁,再次挂断。 可是,对方却又一次不死心的打了过来—— “有病啊!再打我报警了!我大哥可是警察!” 白雅宁摁下接听键就劈头盖脸的一通,却没想到,对面传来低低的哭声,“雅宁你这个大笨蛋!是我啊!” “落落?!” 白雅宁顿时一怔,直接就不顾腿疼坐了起来,“你……你不是去海岛别墅了吗?” “我没有!” 萧落落似乎情绪非常地恐慌,声音里都带着颤抖,“你听我说雅宁,我现在只能找你了,我哥就是烦我撮合你们,就让齐助理把我关起来了,还抢了我的手机,我好不容易才跑出来,看在我一直帮你的份上,这回你一定要帮帮我啊!” 白雅宁呼吸都一滞,不可置信道,“落落,你没跟我开玩笑吧?” 萧落落急的发誓,“骗你我今晚就不得好死!” 而白雅宁也禁不住咬牙,“难怪,齐助理今天说的做的一切都那么匪夷所思……” 原来,根本就是故意在戏弄她! 第26章 图书馆的怪事 第26章图书馆的怪事 “雅宁,我现在没有地方可以去。” 萧落落可怜巴巴的,“白天我藏着没敢出来,直到现在才敢给你打电话,你能不能接我去你家藏几天啊?” 要是一下子就被找到,哥真的会狠狠收拾她的! “这不行,落落,我爸爸他们如果知道了,肯定会联系你家的。”白雅宁自然不会同意的,让她来了,岂不就见到白栀的真容了吗! 绝对不可以! “那怎么办啊……我现在好怕……啊啊啊啊!!” 萧落落平日里娇纵惯了,这大半夜的一个人孤零零地在外头,突然一声狗叫就把她吓的几乎魂飞魄散。 而白雅宁恨恨的咬着唇,一个念头在心中划过,“你在哪,我现在就去找你!” * 翌日。 白栀一下楼,就见到白文彬正在打电话。 “好好,我知道了,那我待会儿问她一下,哈哈哈!” 挂断电话后,他和蔼的说道,“小栀,顾校长来电话问我,你有没有考虑好入学读什么专业?” “还没……” 白栀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那本学校的专业介绍太厚了,而且很多专业我都没听说过,能再多给我几天时间吗?” 其实她根本就没看。 因为那些专业分类对于她来说着实有些难以理解,不过她在网上搜到,有个叫图书馆的地方藏有非常多的文献书籍,想了解什么都能去哪里查阅,所以就一直拖着,打算一次为借口去一次图书馆。 毕竟,对于她来说,了解这个世界最快、最有效的办法,就是读这个世界的历史了。 然而没等她开口,白文彬笑道,“只要在开学前一天决定好就可以,因为还要安排班级,不过,如果你想多了解一些和各个专业有关的详细信息做参考,可以让管家送你去第一图书馆。” “谢谢爸爸!我正有此意呢!” 白栀一下子雀跃起来,打哈欠就有人递枕头,棒! 下午,第一图书馆。 管家拿着办好的借书卡给她,“栀小姐,你可以去随意阅览了,我在外面等你。” “好!” 白栀开开心心的学着别人刷卡的样子通过了闸机,然后找前台的管理员问路,直接去了三楼的历史区。 一出电梯,她就看到琳琅满目的各种书籍,有的还崭新,有的则已经破损被粘补好多处。 她不紧不慢地转了一圈,最后,选了本一看就被人翻阅过许多遍的《华国上下八千年》。 两侧设有可供坐读的桌椅,但基本都坐满了。 转了一圈,白栀发现只有一张桌子没人,但却放着一个大纸箱,里面全都是还裹着塑封的新书。 无意中,她发现其中有本厚厚的的书,叫做《乾国野史》。 下意识地,手就把那本书拿了起来,因为在之前的那个世界里,她就生活在一个叫做‘乾国’的国家! 是巧合吗? 白栀不禁有些出神,这时背后却响起一个声音,“乱动什么!还不赶紧放下!” 回头一看,竟然是个穿着管理员制服的中年男人,正满脸的怒气走过来。 “哦,抱歉,我只是……” 白栀没来得及解释,就被这个管理员一把狠狠抢过书放回了箱子里,“新书没入库不得拆封,违者罚款!” 他声音很大,在原本安静的室内不住回荡着,引得周围正在阅读的人都不禁看了过来。 有个戴眼镜的女孩小声说道,“这位大叔,你打扰我们了。” “我是在工作!” 管理员强硬的争辩了一声,然后抱着大箱子离开。 而白栀看着他大步离去的背影却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因为她觉得有些奇怪。 箱子里的书满满当当,差不多每一本的厚度都和她的手掌宽度差不多,那么这箱子书的分量也就可想而知了,可这个人却抱着极其轻松,好像根本没多少重量似的。 再有就是—— 刚才这人夺书的那一刹那,她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书里晃了下似的。 总之,非常不对劲。 这让她也没了什么看书的心情,于是就又选了几本其余的书,做了借读的登记,就回了庄园。 “小栀,看来你对历史最感兴趣?” 白文彬见她带回来的书全都是有关历史的,便又想起什么似的,“我记得你高考时的历史成绩,可是100分呢!” 哦吼,这么厉害? 白栀根本就没注意过这种事情,于是笑了笑随口说道,“在图书馆走了一圈之后就发现,只有历史区的书能够吸引我。” “读史使人明智,不错,小栀很有眼光!”其实对于白文彬来说,不论她对什么有兴趣都会支持的。 晚饭后,白栀早早的回到了房间。 不过,并不是为了读书,而是抓紧赶工正在进行时的金凤钗,以及另外两样配饰:一条红宝石额链,以及一副红玉耳环。 这三样首饰,其实都是上次在六哥房间里看到的图纸,但也不知道为何有很多细节部分都很粗糙,就仿佛答卷时提笔忘字,所以胡乱画一个差不多的字形打算梦幻混过关似的。 可白栀对这些东西最不陌生了,所以才决定将这三样东西做出来。 ‘咔’—— 又是直到深夜,白栀才站起来揉了揉自己的脖子,也许是越来越熟练的缘故,剩余的工作她竟然一口气全都完成了。 将做好的首饰装进提前买好的红丝绒盒子中,再打上金色的丝带,白栀心中成就感斐然。 剩下的,就是明天去一下六哥的工作室了! * 寒色。 萧宴这两天的气压格外低。 “二爷,各个医院,甚至曾经读过医学院的所有人都查过了,根本没有一个符合条件的人。” 将一份颇有厚度的资料放在桌上,陆一寒声音有些沙哑的说道,“这是所有赌坛家族的详细资料,其中陶家和柯家这两家到目前为止都有还没公开的私生子女,想得到确切结果还需要几天的调查。” “嗯。” 萧宴只是懒懒的掀了一下眼皮,也没看那资料,而正欲说什么的时候,电话响了—— 是齐助理。 “呵。” 萧宴看着屏幕上不住跳动的名字,忽然低低地笑了。 而陆一寒那柄纤薄的手术刀在他指间转出一道道银色的弧,不禁就默默在心里画了个十字,同情的想道:齐助理,一路走好,阿门。 第27章 眼镜姑娘戴雪茜 第27章眼镜姑娘戴雪茜 “宴少!” 刚接通,齐助理气喘吁吁的声音就传来,“落落小姐逃跑时偷开的那辆车已经找到了,就在松江路,我想落落小姐应该也就在这附近了!” “所以,你还没有找到。” 萧宴是个一向只要结果的人,他从不在乎过程。 “是的,因为出了一点点小状况……” 齐助理那边的声音明显弱了一点,但却又不得不硬着头皮说道,“我们发现从今早开始就有好多个身形背影都很像落落小姐,而且还穿着落落小姐衣服的女孩,分别出现在不同的购物广场,并大肆消费。” “呵,都抓住问了吗。” 陆一寒眼见着二爷笑的更加可怕起来了! 而隔着电话,齐助理都觉得自己后脖子一阵阵发冷,“问过了,说是有个戴帽子和口罩的女孩花钱雇她们,并提供了衣服和钱,要做的事情就是去各种显眼的地方消费,不论买什么都尽数归她们。” “看不出来啊,落落还有这心思?” 陆一寒有些惊讶,却又不禁疑惑,“可她的卡不是停了吗,难道还有小金库?” 这明显是故意在分散注意力,好让齐助理无法快速准确的找到她。 而萧宴的眸子里已经结满了冰霜,似乎已经想好了找到萧落落之后怎么收拾她了。 “蹲着那些女孩,剩下的不用我教你吧。” “不用不用!” 他声音冷的齐助理心慌,急忙说道,“先不打草惊蛇,如果发现落落小姐再和那些女孩交易的话,就直接抓回来!” “去吧。” 萧宴仿似满意的勾了一下唇角,又幽幽补了一句,“如果这还找不到,我就把你种进钻石矿里。” “二爷放心,我一定找到!” 齐助理欲哭无泪,不过往好处想想,至少是不用担心要赶紧买票逃亡了…… * 翌日。 白栀起的稍微有些晚。 下楼用早饭的时候,她发现白文彬并没像平常一样坐在沙发那里看报纸。 管家知道她在想什么,“今天公司有一次重要会议,先生和二少爷一起去了。” “原来是这样。” 白栀甜甜一笑,又问道,“周叔,你知道六哥的工作室在哪吗?” “知道呀。” 管家这时忽然看到她手上又多了好几道伤口,不禁惊讶,“栀小姐,难道你又重新准备礼物了?” 白栀眨眨眼睛,“也不是,那个水晶球其实只是其中一样,但我还有其他的东西。” “唉,希望六少爷能理解。” 管家觉得很怜惜,于是,早饭后没一会儿,就带她前往白皓辰的工作室。 工作室倒也不算很远,半个多小时车程。 一下车,就遇见个戴眼镜的姑娘,热情地打着招呼,“周叔,您怎么有空来啦?” “啊哈哈,稍微有点事。” 周叔笑着帮白栀打开车门,而白栀一看那姑娘,两人不禁异口同声,“是你?” 周叔还刚想介绍呢,顿时有点迷惑,这是认识? “昨天,我们在图书馆见过。” 白栀笑笑,这个眼睛姑娘,就是昨天跟管理员小声抗议的那个! 世界可真小啊。 眼镜姑娘很活泼,“是呀是呀!昨天我还在想,漂亮小姐姐被那个大叔凶了,好心疼啊! “原来是这样啊。” 周叔这才明白,然后说道,“我来介绍一下吧,她是茜茜,担任六少爷的助理。” 眼镜姑娘就伸出手,“你好,戴雪茜!” “你好。” 白栀友好的和她握手,但周叔却有些犯难,栀小姐如今还没有公布身份,这可要怎么说呢? 这时,就听见白栀说道,“我是阿栀,慕名来拜访六……少爷的。” 周叔松了口气,附和着,“对对对!六少爷在吗?” “这样啊。” 戴雪茜神情微妙,声音小了些,“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哦,辰哥这几天脾气臭的和什么似的,可吓人了!” “啊……呵呵呵呵……” 周叔笑而不语,这时,楼上窗户传来声音,“茜茜!我要的东西呢!再拖拉你就别上来了!” 正是白皓辰。 “啊!辰哥对不起!” 戴雪茜这才想起来自己怀里还抱着一摞资料,抱歉的笑笑,“不好意思啊,昨天去图书馆就是为了整理这些资料给辰哥,我得赶紧送上去,不如一起吧?” “好啊,有劳你带路!”白栀和管家跟着一起上了楼。 三楼设计室的门口,白皓辰本就臭着一张脸,结果一看见白栀和管家,顿时门一摔就进去了。 戴雪茜不知道,还以为是对自己发脾气,于是吐吐舌头,“你们等下哦,我先进去扛一波。” 然后就进门,“辰哥,外面有个……” “让她滚!” 白皓辰劈头盖脸一顿吼,戴雪茜只好放下资料退了出来,有些奇怪的问白栀,“阿栀,你……惹到辰哥了?” “算是吧。” 白栀笑笑,随口编道,“都怪我太笨了,做出的东西每次都不能让六少爷满意,他生气就不教我了,但我还是很想继续跟他学习,所以这次又带来了自己的作品。” 戴雪茜恍然大悟,“嗷!原来你是辰哥网课的学生!” 自从闯出名气包揽各项大奖之后,白皓辰一直都有在网上直播设计课程,报名的人多如牛毛,经常把直播课堂给挤爆,所以戴雪茜也并没有多想。 而白栀将自己的一个手提袋给她,“茜茜,这个能帮我带给六少爷吗,只要让他看一眼就好。” “放心吧!我最喜欢你这样有恒心的人!” 戴雪茜立刻拍拍胸脯接过了袋子,而白栀就笑笑,“谢谢你,下次有机会一起读书吧。” “好啊好啊!我们喜欢历史的人肯定能聊得来!” 戴雪茜兴然答应,跟白栀比了个加油的手势,然后就提着袋子再次进门。 见白皓辰一张脸依旧臭的吓人,就很小声很小声的试探道,“辰哥,那个……” 白皓辰起身就走,“如果那是她让你带进来的,那么你就和这个袋子一起去垃圾桶!” 戴雪茜一看,想让他主动看盒子里的东西是没戏了,就打算打开了直接怼到白皓辰面前。 这样的话,看也得看,不看也得看了! 三下五除二,她一边追着白皓辰的身影,一边拆了蝴蝶结把盒子打开,正准备把盒子怼上去的时候,她不禁惊呼起来,“这……这不是辰哥你复原图纸上画的那三样古乾国首饰吗!” 第28章 夜探图书馆 第28章夜探图书馆 一刹那,白皓辰的身形顿住了。 他回过头来,一脸听到什么鬼话的神情,训斥道,“戴雪茜!你再烦我,现在就给你发工资!” 他认为,是戴雪茜为了吸引他停下脚步,才故意这样说的。 “你看看嘛!” 戴雪茜撅起嘴来,把盒子往他怀里一塞,转身就走,“你胡乱凶我,我告诉韩老师去!” 白皓辰本想把盒子扔掉,结果一丝余光落进盒子里,就紧紧地被粘在了上头。 “你站住!” 流苏金凤钗雍容华贵,振翅欲飞,甚至凤翎的纹路都根根明晰,更不用提那一串用银丝穿就的黄水晶小珠子流苏了。 再配上精巧高贵的红宝石额链和红玉耳环,就完完整整的凑成了一套古乾国贵族女子首饰的最基本款,称作‘常头面’。 意思是,日常生活与常服搭配,佩戴的头面。 “啊?” 戴雪茜不光是他的助理,其实还是他的师妹,这会儿听见他说话,又不情不愿的站住,傲娇的看着他,“都跟你说了,你还不信!哼!” 而白皓辰只定定的问道,“哪来的!” “就……你那个叫阿栀的网课学生送来的啊。” 戴雪茜指了指门外,又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纳闷道,“不过,你开过复原古国首饰的课吗?” 然而,白皓辰根本没有回答她,直接就冲向门外。 但门外已经空无一人。 “不……这怎么可能!” 白皓辰紧紧抱着盒子喃喃自语,不住地摇着头。 古乾国留存于世的资料很少,而可供研究的配饰资料就更是凤毛麟角,他参考了很多资料才画出那么一张草图,许多细节都不敢确定,可她却为什么能做出来! 而且……还做的工艺这样好! 不行,他得立马找到白栀问个清楚! “辰哥?” 戴雪茜发现了他的奇怪,可是,白皓辰依旧也没理,直接将盒子往她手里一塞,抓着车钥匙就跑下了楼。 * 汽车缓缓行驶。 “栀小姐,成结容易拆解难,六少爷可能还需要点时间,你别忘心里去。” 见白栀一路没说话,管家忍不住安慰道。 “我没事周叔,谢谢你。” 白栀笑笑,她其实并没有失落,而且很笃定必然能修复和白皓辰的关系。 因为,当初在他的房间,白栀看到那顶摔坏的王冠时,无意中瞟到了一大堆涂涂又画画的图纸,上面画的就是那三样首饰。 “唉。” 管家自然不知道她心里想什么,于是又问道,“不如,再去图书馆看看书?” 他觉得,栀小姐似乎挺喜欢去图书馆的,昨天进去的时候神情那么开心。 “好啊。” 白栀点点头,也想起来昨天的事,心想,正好再看看,那个管理员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然而,到了三楼历史区之后,白栀转了一大圈,也没能发现昨天被管理员抱走的一大箱子书。 “陈先生,据我们调查,孙林失踪之前曾经和你联系过,你还记得当时谈话都什么内容吗?” 这种声音,在安静的图书馆内显得尤为突兀。 白栀循着声音过去一看,发现是好几个警察正有的录像,有的做笔记,对昨天那个管理员进行问询。 而不远处,一个身着警服,背着手面对窗户朝外看的高大身影,更是尤为熟悉。 竟然是大哥白煜川! “当时……他找我借钱,一张嘴就是二十万,我就挣个死工资,哪有这么多啊,然后他很生气就挂了。” 管理员摊摊手,有些无奈的说。 “那他借钱要做什么。”做笔记的警察又问道。 管理员一副苦恼的样子,“我问了,他也不说啊,就只管要钱,就这种态度,我就算有也不敢借给他啊,警官您说是不是?” “好吧。” 警察写完后,看向白煜川,“老大,问完了。” “嗯。” 白煜川转过身来,神情淡漠,“陈先生,案情水落石出之前,我们会随时传唤你。” 身穿制服的他,比平常更多了不可名状的威严和气势,仿佛多看一眼都会让人觉得心虚。 而管理员搓着手,连连点头,“啊……好的。” “先收队。” 白煜川目不斜视,直接从他身边走过,其余两个警察也急忙跟上。 而临进电梯的时候,白煜川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因为,他总觉得有什么人正在看自己似的。 不过,他没能发现什么,便让人关了电梯。 直到电梯的数字变成1,白栀才从一架书柜后面出来,不着痕迹的又看了一眼那个管理员。 她已经断定,这个管理员以及那些书肯定都有问题,所以为了不打草惊蛇,她才没和大哥打招呼的。 并且,她还打算今晚再来一次,探个究竟! * 深夜。 图书馆的大门是s级强化玻璃,就算是白栀也踹不开,而且还容易触发报警装置。 于是,她选择了隐藏在一大堆装修建材后面,不仔细都难以发现的后门,用一根铁丝拨开了门锁,直接上到了三楼。 回忆着当时管理员抱走箱子的路线,白栀用手机自带的手电筒照明,轻手轻脚地翻找,但是,接连排查了十好几张书架,她却都没能找到之前所看到的那种没破塑封、厚厚的新书。 难道,已经搬到别的楼层去了? 白栀不禁猜测。 可是白天她特意观察过分区责任表了,图书管理员一旦确认分区后就必须固守岗位,并且为了避免图书出现混乱,不管上下班,也都是严禁管理员串区的。 所以,那些书很大可能还藏在三楼! 确定思路后,白栀又重新开始检查书架,这时却听到有很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步履沉重、气息绵稳,是个男人,但却不是属于那个管理员的步伐。 这是个高手! 这让白栀不由得提高了警惕,于是急忙关掉了手机的照明,屏息在原地一动不动,静静地数着脚步等着对方走过来,打算来个出其不意。 没想到的是,对方却似乎在一进来时就已经察觉到了她的位置所在—— ‘唰’! 一只手突然带着凌厉的掌风袭来,直逼白栀面门! 白栀堪堪避过,却唇畔勾起一抹兴味来,毫不含糊直接上脚招呼。 她已经好久没有打架了,今天碰到的这个非常合胃口! 几个呼吸的瞬间,两人已经‘乒乒乓乓’过了三十多招,根本不相上下,而白栀实际心里却是越打越吃惊—— 因为,对方的招数竟让她觉得莫名熟悉! 第29章 故人 第29章故人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很恐怖的发现。 白栀心中的警惕度已经升到了最高点,甚至,四哥送的手术刀已经悄无声息被摸了出来—— ‘叮’! 银冷的薄刃被挥动间带起嗡鸣,白栀眸中已经遍布杀气,意欲直取对方脖颈! 然而对方反应也实在机敏,行云流水般从容连退好几步,继而也有些惊讶似的,刻意压低声音,“姑娘,若你我无仇的话,不如先停手各自说明来意可好?” 白栀皱眉,没有说话。 而对方就当她是默认同意了,于是轻笑一声,便‘嚓’的一下点亮了一只磨砂轮式的打火机。 霎时,一小缕跳动的火焰就撕裂了一大片黑暗。 而白栀一瞬间呼吸都提了起来,看着一个身形高大的人慢慢走近,率先进入视线的是那只举着打火机,衬衫袖口扣得一丝不苟的宽大手掌,在火光照耀下显得有力又神秘。 随后,来人真容缓缓凑近火光,是个气度轩昂的中年男人。 他穿着一身极为考究的条纹西装,蓝底交织金线的领带熠熠闪光,而那张脸轮廓锐利,剑眉浓密、一双丹凤眼神韵威严并存,仿佛高贵帝王般藏着意味万千,令人不敢轻易琢磨! 白栀瞳孔也一瞬间放大,这张脸……怎么可能! “你……?” 此刻,男人借着火光也看清了白栀的样子,神情里满是被雷劈了一般的错愕。 随后齐齐开口—— “昭炀帝?!” “贵妃!?” 空气一瞬间静默下来,时间也似乎悄悄停住,仿佛这处空间的每个角落都已经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昭炀帝谢逸,乾国暴君。 被当初还是他心腹的赵大人出卖,和城外的起义军来了个里应外合,城门攻破后自刎于寝宫中…… 他怎么也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中的! “呵呵。”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谢逸笑了一声,如见故人一般,目光极其复杂,“贵妃,你……没逃出去吗?” “没。” 白栀自嘲的耸耸肩,整个人也完全放松下来,正想说什么的时候,外面却忽然响起声音。 ‘哒!哒!哒!’—— 那是一个男人想要尽量控制的脚步声,却因为猫着腰而身体前倾,导致了落脚力度反而更大,被寂静的走廊回荡后就听的更清晰,正在慢慢地朝这边而来。 而且,与之伴随的,还有一束很亮的手电筒光芒。 “嘘。” 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谢逸竖起手指在唇边,和白栀交换了一下眼神,两人同时点点头。 随后,打火机的光被盖灭,两人各自悄无声息地隐藏进不起眼的角落中,白栀就听着那个脚步声越来越靠近,不过,这个人呼吸虽然小心翼翼,但气息很杂,并不是有身手的人。 难道…… 心中隐隐划过一个猜测,而这时,脚步声停了。 白栀暗中目测,距离她有三张书架,而借着那人自己的手电筒光,她看清了这人的身形和面孔—— 正是那个姓陈的历史区图书管理员! 而此刻,他正在把书架上第五层的书都一摞摞取下来,很快就把身边堆的到处都是。 但这还没完,取完了这边之后,他又绕到书架的另一面,继续开始把书都取下来,很快就同样把书都挪了个干干净净。 而接下来的一幕,让白栀终于察觉到不对—— 因为,管理员竟然又从旁边拿来可能早就准备好的纸箱,再一次从看起来已经取空了的书架上拿书,通通都扔到箱子里! 于是,她不轻不重,但却有节奏的敲了几下书架。 一个是为了吸引这个管理员的注意力,另一个是发给谢逸的暗号:我要动手了。 “谁!” 管理员听到后顿时大惊,攥着手电筒警惕的朝这边走来,又一次大喊道,“谁在那里!” “你姑奶奶!” 白栀轻笑一声,鬼魅般出现在他手电筒的光影中,勾笑的唇角,戏谑的眼神,以及那肌肤冷雪般的白皙,让她看上去像是个吸收了天地灵气后从书里走出来的妖异女精怪。 “你……!” 管理员吓得连连倒退,他记得这个女孩,就是她前天碰了那些书! 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 “呵呵。” 与此同时,身后一声低笑。 管理员又是神情一惊,连忙转身,就看见把手机上手电筒从自己下巴往上照,神情分外丨阴沉,犹如阎王索命的谢逸! “鬼啊!” 管理员赶紧要往旁边跑,却被谢逸直接一记手刀敲在后脖颈,重重倒地不起了。 “啧。” 白栀不爽,“我都还没来得及出手呢!” “还是先看他究竟藏了什么秘密吧。”谢逸似乎颇为愉悦,然后去开了灯。 白栀走到那张书架前,发现正是那些还没拆封的书。 拿了一本,她正要拆开塑封一窥内容,突然就恍然大悟:这些书原来都没有书背! 如此一来,被管理员藏在两列正常的图书中间,即便有人取书看,不论从那一边都只会以为露出的书页是对面的,从而蒙混过去! “原来如此。” 谢逸已经用领带把管理员的手和脚同时反绑在了身后,就算醒来了想跑,也只能用肚子挪着跑了。 ‘哧啦’。 塑封被白栀毫不留情的扯破,她翻开书,果然就看到里面被挖空了一部分,里面静静躺着一袋花花绿绿的小颗粒。 “这什么?” 白栀把书一扔,就要打开袋子,而谢逸制止道,“不要碰,报警吧。” “难道有毒?” 白栀不明所以,但也没有强行打开。 谢逸则又接连打开了好几本书,从里面翻出一模一样的袋装小颗粒,蹙眉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是毒品。” “毒品?” 白栀尚且没接受过这个概念,并不能理解,但‘报警’两个字却还是听得分明的。 于是,拿出手机说道,“我有认识的警察,不过你得说这是你发现的,和我没关系。” “为什么?” 谢逸对她的话也是一头雾水,而白栀摇摇头,“说来话长,有机会再解释给你。” 然后,拨通了白煜川的电话。 对于接到白栀的电话,他透着疲惫的声音很是意外,“小栀?这么晚了还没睡?” 而白栀捏了捏眉心,神情一变就对着电话哭喊道,“大哥!救命啊!我好害怕啊呜呜呜呜……” 第30章 大哥暴力破门 第30章大哥暴力破门 瞬间,谢逸嘴角犯抽。 这丫头,蒙骗人的手段可真是一点儿都没生疏! 而白煜川却顿时被揪起了紧张感,“小栀你在哪里!不要慌!告诉大哥地址!” “我……我在图书馆……好怕啊大哥……那个管理员……” 白栀眼泪是说来就来,哭的可真了。 “等我!” 来不及问她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还在图书馆,白煜川那边传来迅速起身开门的声音,虽然有些焦急,但却丝毫不乱,像是对谁下着命令,“都起来!跟我去第一图书馆!” 然后,又对电话叮嘱道,“别挂电话,大哥马上就到!” “嗯……” 白栀很认真的哭着,然后跟谢逸挤挤眼睛,比了个口型:想好你自己的理由。 本来是想挂断电话跟谢逸商量说辞的,但现在看来没可能了。 谢逸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小栀,你现在手边有什么东西吗,拿起来攥好!害怕就用力打出去,除了任何事情大哥负责!” 白煜川已经发动了车子,警笛声也刺耳的呼啸起来。 “没有……” 白栀哭的一抽一抽,“大哥你要注意安全……我现在没有危险,有人救了我……我就只是害怕……” 白煜川顿时也松了口气似的,“好,大哥知道了。” 然而,车速却是一点都没有减。 很快地,警车呼啸而至。 “老大,我们——” ‘砰’! 有个娃娃脸警察刚想说进不去,就看见白煜川直接开枪打烂了图书馆的大门的锁,顿时,图书馆大楼的警报狂响。 娃娃脸:“?” 而白煜川只是神色平静的把枪一收,踹门进去,留下一句,“你们先善后。” 然后,直奔三楼。 “小栀!” 身着警服的年轻男人匆匆冲进来,冷峻的面容上遍布担忧,四处张望着呼喊。 这一刹那,白栀真的有点点想哭了。 “大哥!” 白栀从书架后探出身子,白煜川立刻大步走过来,抓着她从头到脚看了一个遍,“没受伤吧?” 白栀眼泪还没来得及擦干,指了指旁边,“我没事,多亏这位先生救了我。” 谢逸走了出来。 白煜川顿时皱起眉头,将白栀塞到了自己背后。 两个同样气场十足的男人四目相对,便已经是探究的火星子乱崩。 白煜川冷声,“你是谁。” “谢逸。” 谢逸眼角微微一扬,丝毫不慌,而与此同时,他的手机响了。 看了一眼白煜川,他也并不避讳,直接按下了接听,笑着说道,“我在第一图书馆。” 挂断后,他对白煜川指了指自己身后,“我想,那个应该是你们最想要的人和东西。” 说完,就闪开来。 白煜川一下子就看到了趴在地上,双手和双脚都被领带捆到身后,就像是一只嗷嗷待宰的老母鸡一般的管理员。 随后,是书里发现的袋装那些小颗粒。 这是——! “老大!” 白天,白栀见过的那两个警察跑了上来,还有很多其他的警察。 “抓人,把图书馆都搜一遍,不要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白煜川静静盯着谢逸。 “是!” 那些人立即领命,而白煜川又问谢逸,“你最好能有非常合理出现在这儿的理由。” “我看书太着迷了,等回神的时候发现被锁在了大楼里。” 谢逸微微一笑,目光看向白栀,“然后,就遇见了这个女孩子正在被管理员追,我救了她。” 白煜川神情毫无波动,又转身问白栀,“小栀,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语气有些严肃。 “我……” 白栀仿佛被吓到似的,小声说道,“我不小心把手机落在这里了,所以回来找。” 白煜川又道,“为什么不让管家或者斯寒送你来。” 从庄园到这里,距离并不是个小数,她一个女孩子竟然敢大晚上单身出来,还碰上了这么危险的事! 真要有个意外……他都不敢想。 “因为……我不想麻烦他们……” 白栀装着可怜,“爸爸和二哥今天很晚才回家的,周叔也已经陪我一天了……” 白煜川陡然暴怒,“那为什么就非得回来找手机!第二天再来找不行吗!丢了再买不就好了!” 谢逸看不下去了,“喂,你跟一个小女孩吼什么!” “你闭嘴。” 白煜川目光中透着寒意,而白栀啜泣道,“因为……这是大哥送我的手机啊……” 顿时,白煜川一怔。 看着紧攥着手机掩面哭泣的白栀,他顿时心头涌上一阵阵心疼,以及愧疚。 他都干了什么! 他怎么能这样凶小栀! “对不起。” 白煜川的怒气彻底被妹妹的眼泪浇灭了,甚至是有些手忙脚乱的道歉,“小栀,是大哥不对,你不要哭,大哥忙完带你去游乐场好吗?” “老大……” 刚上三楼来的娃娃脸警察听到这话,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还是他们的冰山老大吗? 他看见白栀,不禁疑惑的凑了上来,“老大,你妹妹怎么变样子了,感觉比以前好看了很多啊?” “闭嘴。” 即便是对自己信赖的部下,白煜川也没有透露白栀的身份。 而娃娃脸警官就立马一本正经的说道,“报告老大,下面来了个女人,说要接他们家艺人回去。” 说着,就朝谢逸看了过去,顿时又是眼珠子瞪了出来,“谢……谢影帝?!” “你好。” 谢逸微微一笑,举手投足间充满优雅魅力。 娃娃脸精光顿时两眼放光,“谢影帝!我是你的粉丝啊!你饰演的那个角色简直太棒了!能不能——” “侯晓宇,一万字检讨。”白煜川拉起白栀的手就走。 “不是吧老大!” 叫侯晓宇的娃娃脸警察顿时欲哭无泪,而这时,白煜川到了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向谢逸,“把他给我带回去,做笔录。” “是!” 侯晓宇惨兮兮的应着,而谢逸从西装内袋取出小本子和笔,刷刷写了个签名递给他,“加油,年轻人。” “天呐!” 侯晓宇接过来顿时亢奋,“谢谢影帝!影帝赛高!我回家就把您的签名供起来!” “倒……也不必。” 谢逸不禁扶额,而楼下,白煜川一出图书馆大门,就看见了许许多多的摄像机和记者。 第31章 我管你是谁 第31章我管你是谁 夜色下,那些长枪短炮的摄像头,就好像是眼睛都饿绿了的狼,就等着拍到点儿什么东西。 白煜川顿时黑了脸,把白栀挡在自己身后,“怎么回事!” 人群中,一个身材微胖,妆容精致的女人也举着手机,一边录像一边大声说道,“现在立刻让我们家艺人出来,不然就曝光你们非法拘禁公民!分分钟送你们上热搜!” 啧。 白栀眸中闪过一丝暗色,这女人好讨厌。 而白煜川那骨节分明的手松了松领带,就如同看蝼蚁般轻蔑的扯了扯嘴角,“妨碍公务,全部拘留。” 声音并没有很大,但却气势如山,使人不寒而栗。 “是!” 几个就在一层进行搜查的部下立刻响应,动作整齐划一,气势汹汹的朝那些记者媒体而去。 而那个女人大惊失色,“你们要干什么!知道我们家艺人是谁吗!如果你们敢使用暴力,我就一定会让你们火爆全网的!” 白煜川下巴微抬,居高临下的说道,“我管你是谁。” 然后,也不管女人和那些媒体记者的抗议,脱掉警服外套盖在白栀头上,把她送上了车。 而这时—— “琴姐,不要冲动,我没事。”谢逸从图书馆中走出来,身后还跟着娃娃脸的裴晓飞。 叫琴姐的女人顿时神色一松。 而谢逸又看向白煜川,“白警官,我会让他们离开的。” 白煜川坐进了驾驶室关上车门没说话。 于是,谢逸就对琴姐招招手,也不知交代了些什么,琴姐随即就去对那些记者鞠躬道歉,并带着他们离开了这里。 图书馆门前很快就恢复了安静,就仿佛那群人根本没来过似的。 “我先回家一趟。” 白煜川落下车窗对裴晓飞叮嘱道,“这里先交给你看着。” “得嘞!老大你放心!” 裴晓飞正揣着签名乐呢,还活泼的冲后座的白栀摆摆手,就听到白煜川又说道,“但凡有一丝差错,十万字检讨。” “哈?” 裴晓飞陡然石化,而白煜川直接一脚油门离开,留他在原地风中可怜巴巴的凌乱。 * 第二天,一则新闻震惊了全市。 “昨晚,神秘失踪案告破,凶犯为第一图书馆管理员陈某,而市局刑侦大队将其抓获时,还在其负责的历史图书区搜获大量毒品,经过连夜突击审讯,警方最终确认其真实身份为一直在逃的贩毒团伙头目陈利方……” 伴随着主持人的讲话,那个管理员的正面照也被放了出来。 平平无奇的一张脸,如果不是官方确认,任谁也不会想到他竟然是那个已经被通缉了长达十年之久的毒枭。 “嚯,可以啊!” 看着新闻上放出昨夜陈利方被戴上手铐押进警车的画面,陆一寒不禁啧啧,“陈利方一直隐藏在幕后,和警方周旋了十几年从没露出过半点马脚,甚至,就连他团伙的二把手都没见过他,为此还有个称号叫‘藏龙’,这都让白大少给挖出来了。” 随即,又冲萧宴挤挤眼睛,“二爷,你这位前大舅哥厉害得很呢!” ‘啪’。 一支笔直接在萧宴的手中折断。 “嘿嘿,息怒息怒。”陆一寒就是活跃一下气氛,见状就急忙求饶。 而萧宴面无表情,“去查查详情。” 正如陆一寒所说的那样,陈利方一直都很能藏,这些年来贩毒杀人的勾当没少做,但却总让警方碰壁,突然落网,必有蹊跷。 “得嘞!” 陆一寒比了个ok的手势,其实他也奇怪这事儿,所以刚才就在偷偷入侵市局档案库和监控记录了。 很快—— “找到了!” 陆一寒调出一份记录说道,“失踪的那个人叫孙林,其实是警方的线人,前段时间偶然发现一点线索指向了陈利方,于是想办法和他成了朋友,打算套出更多信息,但他根本不知道陈利方就是‘藏龙’本人,再之后,他被陈利方叫出去喝酒,灌醉后杀掉分尸,还绑上石头都沉进了海里。为此,警方调查过他好几次,却都没发现什么端倪,直到昨晚的事情发生。” “嗯。” 萧宴没什么表情,只是说道,“派个人,去接管陈利方的团伙。” “二爷,你的意思是——” 陆一寒抬头看着他,眼珠子一转就顿时明白了什么,“以陈利方团伙的名义,和毒蜂搭线,对不对?” “呵。” 萧宴不置可否。 “妙啊!陈利方被捕,他的团伙群龙无首就肯定会陷入一场争夺战!” 陆一寒不禁抚掌,“只要我们的人能夺得老大的位置并掌控这个团伙,就能利用它和毒蜂建立关系,等查清了事实,再反手全都扔给警方收拾残局,深藏功与名!” 话落,他又笑成一副贱兮兮的样子,“二爷,你这么做,该不会是为了给前大舅哥增加功绩吧?” ‘嗖’! 刚才断掉的半截儿笔就蹭着他的头顶飞了过去。 而陆一寒嬉皮笑脸也丝毫不在意,又摸出手机扒拉出一个备注名为三角符号的联系人,发了条消息出去。 这时,新闻中又传来声音—— “白警官,我们得到消息说昨晚毒枭被捕时,还有另外的两人也在现场,一个是影帝谢逸,另一个则是名受到惊吓的少女,请问可以透露一下究竟是怎么回事吗?” 原来,是电视台的记者正在市局采访白煜川。 “对不起,无可奉告。” 白煜川神情冰冷,但双眼下却有着淡淡的青黑。 然而,那个女记者却不死心,“白警官,我台还接到爆料称,昨晚影帝谢逸明明是英勇救人,却被你以‘妨碍公务’的罪名拘留,如今网上议论纷纷,对此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你现在就在妨碍公务。” 白煜川冷笑,“你想进去的话,我也很欢迎。” 然后转身就走。 于是,画面中只剩下女记者强颜欢笑进行挽尊,“看来……白警官是太忙了,我们还是静待事实真相的调查好了。” “谢逸?少女?” 陆一寒不禁玩味,“这案子要素还挺多啊,新晋影帝在抓捕毒贩的现场勇救少女?别是夜会小情人吧?” 第32章 陆一寒的重大发现 第32章陆一寒的重大发现 作为一个经常接触各类情报的人,陆一寒从不拒绝任何一种形式的信息,哪怕只是八卦。 于是,他打开了着名的八卦乱飞app:微博。 这一看不要紧,好家伙,谢逸的热搜都已经快顶破天了。 排在第一位的是:#影帝谢逸夜会少女情人# 第二位的是:#德艺双馨!影帝谢逸勇救被挟持少女# 第三位的则是:#守护全世界最好的谢逸!逸粉全体要求警方释放谢逸# “嘶……” 陆一寒不禁眼疼,“三条,三个意思,看个球!” 这时,他却忽然注意到第三条tag之下,有一段被疯狂点赞和有水军控评的视频。 是白煜川护着白栀走出图书馆大楼,怒斥琴姐和那些媒体,随后谢逸短暂交谈后,让琴姐带着媒体离开的那一段。 “咦?!” 正要划走时,他却忽然瞳孔一阵收缩,于是,便又将视频调至开头白煜川带着身后人走出来时的那里,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 然后忍不住惊呼:“卧槽,二爷啊!” ‘嗖’! 断掉的另外半只笔也擦着他的头顶飞了过去。 而陆一寒根本没察觉似的,拿着手机给他看,“重大发现!” 萧宴烦躁的瞥了一眼,就是一个女孩子走在白煜川身后而已,没什么好看的。 于是,目光幽幽道,“你没事干了?” “哎呀!看这儿啊二爷!” 陆一寒指了指位于白煜川身后的图书馆玻璃大门,又重新播放视频。 在其中一次摄影闪光灯的照耀下,白煜川身后那少女的身形也曾有一瞬间被清晰的投映在玻璃大门上! 只一眼,萧宴眉尾便微微一抬。 “是不是!” 陆一寒突然兴奋起来,“二爷你也觉得这个身形,和那个女孩很像吧!” 至于为什么这样子笃定,实在是因为白栀那一双比例优美的大长腿不多见,而且也太让人难忘了。 “呵。” 萧宴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 “这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陆一寒欢呼不已,又说道,“我这就去查一下昨晚最清晰、最详细的视频!以及……那个谢逸!” * 白家。 已经上午十点了,白栀还没下楼。 白文彬就坐在楼下看报纸,但心思里却是忍不住总是回想昨晚大儿子简单告知的来龙去脉—— 心有余悸。 突然,白皓辰臭着一张脸从外面进来,手里还提着个袋子。 “六少爷回来了。”管家是知道前因后果的,见了他还有些高兴。 而白文彬只是瞟了他一眼,继续看报纸。 而白皓辰也一语不发,就那么直冲冲的上楼到了白栀门前,用力的敲着,“别睡了!你给我出来!” 昨天他赶回来,白栀却去了图书馆,所以今天他又一次回来,一定要把古乾国首饰的事情问个水落石出! “你又要搞什么!” 白文彬不悦的放下报纸,“小栀给你去道歉的时候你不见,现在又来砸门,你知不知道她昨晚经历了什么!” 而这时候,门开了。 “六哥?” 白栀揉着眼睛走出来,神情惊讶不已。 事实上,她早就已经醒了,但为了符合自己受到惊吓这一事实,所以就没下楼,翻起了之前借回来的那本《华国上下八千年》。 “下来,我有话问你!” 白皓辰盯了她一会儿,然后转身下楼。 “好的。” 白栀表面一脸无辜,心中却暗笑:就知道你会沉不住气! “这个!” 白皓辰从袋子里拿出那个红丝绒盒子,神情极其认真的质问道,“哪里来的,你最好给我说实话!” “……我做的呀。”白栀眨巴着眼睛。 “这是距今四千年前的古乾国贵族女子首饰,只在古墓里出土过残片!至今未能复原其当时形状!”白皓辰根本不信,“而且,你怎么可能会做这样精细繁复的东西!” 白文彬皱眉,“你给我好好说话!” “我……在六哥你房间里看到了很多纸,都画了这些首饰的图。” 白栀深吸了一口气,像是鼓足勇气才张口般说道,“看到图的当晚我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去了古代……就戴着这样子的首饰,醒来就描了图形动手做出来了。” “胡说八道!” 白皓辰还是不信,“我画了那么多图,我怎么梦不见!” “可是……” 白栀一副很委屈解释不清的样子,这时管家忽然想起什么,惊讶,“栀小姐,原来你一直在做的就是这些?” “嗯。” 白栀点点头,管家就又急忙说道,“六少爷,这真是栀小姐做的,不信你看她的手!” 白皓辰狐疑,而白栀急忙把手往身后藏。 “小栀,你就给他看!” 白文彬气的不轻,“你妹妹诚心道歉,你看看你这都是什么样子!” 而白皓辰根本充耳不闻,“拿出来!” 其实,他的脾性其实真的很好摸,如果想要让他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那么就一定先不要让他做这件事。 见白栀不肯,他就强行把手捉住,一看愣住。 “六哥……” 见白皓辰久久盯着自己的手看,白栀稍微用了点力气想把手抽回来。 “动什么动!” 白皓辰冲她吼了一句,然后一用力就把她甩到了沙发上,自己头也不回的上楼去。 而白文彬也已经忍耐到了极点,“你给我适合而止!” ‘砰’! 门被狠狠关上,白文彬气的脸色铁青,却也只能强压怒火,声音温和着安慰白栀,“当初的事情只不过是意外,小栀你已经做了自己能做的,他爱领情不领!以后你就无视他!” 而这时,白雅宁扶着门走出来,“爸爸,出什么事了吗?” 白文彬哼声,“没事,你快回去躺着吧,别动了伤口!” “好吧。” 白雅宁点点头,目光扫过白栀时,眼中闪过一抹痛快。 事实上,刚才楼下的动静她全都听见了,但她就是要装作不知道的样子出来问问,看那个愚蠢的乡巴佬被六哥厌恶! 而她正要关门时,白皓辰又出来了,还是把门摔的梆响。 “六哥,你回来了!” 白雅宁装作很惊喜的跟他打招呼,想借此让他注意到自己腿上的伤。 然而,白皓辰竟然没听到她说话似的,手里头里提着个医药箱就往楼下冲! 第33章 鬼晓得她多能打! 第33章鬼晓得她多能打! 一刹那,白雅宁心里闪过一个她最厌恶的猜测。 不! 不可能的! 六哥明明那么讨厌她!不会的! 而这时,白皓辰已经蹲在白栀的面前,将医药箱打开,取出了好几个贴着标签纸的小瓶子。 然后,他又一次抓住了白栀的手,只不过这次动作却很轻。 “六……哥?” 白栀这次是真的讶异了。 她知道白皓辰是个别扭脾气,以为他心里清楚,嘴上不承认也就是最终结果了。 “闭嘴!” 白皓辰气鼓鼓的不让她动,然后将其中一个小罐子打开,用棉签挑出里面淡黄色的药膏,轻轻地涂在她伤口上。 不过,语气依旧还是硬邦邦的,“这是四哥专门配的滋养膏,能让伤口快速愈合,而且不留疤。” “谢谢六哥。” 白栀就笑了起来,任由他擦药。 一旁,白文彬的气也顿时全都消了,也不禁叹着气,无可奈何的笑了。 而楼上,白雅宁咬着牙,强忍膝盖的疼痛,关门回到屋里。 她将脸埋进枕头里,气到颤抖的哭。 为什么! 为什么就连六哥你也被她抢走了! 难道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就一点儿比不上她随便弄点东西把手划伤吗! 可我也受伤了啊! 枕头被泪水浸湿了一大片,白雅宁抬起头深吸了一口气,咬着牙恨道,“白栀!很快!很快我就会把一切都夺回来的!” * 寒色。 夜幕星河,霓虹闪烁。 萧宴单手撑头,长腿交叠着倚在沙发里,目色沉沉的看着面前一个干干瘦瘦的男人。 他就那么静静地没说话,便已经让这个男人战战兢兢,如鲠在喉。 最后,男人实在是顶不住这双目光的压力,擦了擦额头的汗,“宴……宴少,请问……您有何吩咐?” 萧宴就看向陆一寒。 “看这儿。” 陆一寒打了个响指,墙壁上的屏幕出现,播放昨晚白煜川护着白栀走出来的视频。 男人咽了口口水,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虽然谁都知道萧家和白家的联姻算是泡了汤,但这个视频……应该和那没关系吧? “是你拍的吗?” 萧宴问道。 “啊!” 沉浸在自己忐忑中的男人被吓了一跳,点点头,“是……是我。” 可是,昨晚那么多人都拍了啊! 他当然不知道,选中他来这里只因为他当时拍摄的角度,那一瞬间把白栀照映的更加清晰罢了。 “现场的情况,讲出来。” 萧宴直视着他,目光犀利的似乎要看进他心中,“敢有隐瞒……” “不!不敢!” 男人惊恐,急忙说道,“我们都是被琴姐召集过去的,原本是为了帮谢影帝拍摄一些有助于正面宣传的物料,没想到就遇上了这样的事。” 陆一寒问道,“什么物料。” “就是……谢影帝自从在上一部剧里饰演皇帝大火之后,很快就有好几部古代戏的剧本找上了他,全部都是演皇帝,而谢影帝为了能塑造好角色,就一直在图书馆研究古代的皇帝们。” 男人小声说道。 “啧,敢情是为了立人设。” 陆一寒顿时就明白了,“所以昨天晚上你们是计划好了要让他被锁在大楼里,最后将此事再大肆进行渲染。” “是的,艺人都要这么宣传的,不过有的只是摆摆样子,谢影帝是真的看书,连笔记都写了好几本了。” 听这话,男人似乎对谢逸的评价还不错。 那么也就是说,谢逸会出现在那里绝非偶然,但遇见那个少女和陈利方,却是意外。 萧宴眸色暗了暗,“那个少女,和他什么关系。” “少女?” 男人摇摇头,“没有人认识她,听说她是手机落在里头去找,结果撞见了毒枭要转移毒品,差点儿被灭口,谢影帝听见动静就冲上去救人了。” 救她? 陆一寒不禁扯了扯嘴角,鬼晓得她多能打好吗! 随即,他却没忍住一个激灵,这女孩既然和谢逸没关系……那该不会是和陈利方有什么关系吧! 他立刻就看向萧宴,发现萧宴也在看他。 多年的兄弟,眼神中讯息无声交流,瞬间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你可以离开了,外面有五百万等着你。” 陆一寒看向男人,帅气的笑容忽然闪过一丝残忍,“不过,出去之后,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霎时,男人被吓得面色惨白。 他急忙点头如捣蒜,“陆公子放心!宴宴……宴少也请放心!我嘴巴很严的!” “很好。” 萧宴缓缓勾了下唇角,“不然的话,这五百万就会变成你的丧葬费。” 陆一寒就挥了挥手。 男人忙不迭的就冲出门去,踉踉跄跄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身后有狼在追。 ‘嚓’! 砂轮打火机被摩擦出火苗,萧宴点燃一支烟,眯起眼睛慢条斯理的吸了一口后,下巴轻抬,徐徐吐出了一道细长的烟雾。 他是很少吸烟,除非是遇到了极其需要摒除杂念思考的事情。 而这时,手机响起。 是齐助理。 萧宴按下接听,声线厌沉,“你最好是有消息。” “这次真的有啊!宴少!” 齐助理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兴奋,“落落小姐没再找那个几个女孩联系过,但这也在我的意料之中,因此,我早就根据那几个女孩被约见的地点等等一系列信息做了排查,现在终于锁定了落落小姐现在的藏身处!” “在哪。” 萧宴的眸色又暗了一下。 “就在绵竹路附近一个叫百花公寓的小区里。” 电话里传来电梯‘叮’的一声,齐助理又说道,“刚才也跟管理员核实过了,所以我正……” 话没说完,他顿住,“门没锁?” 萧宴不禁拧起眉,下一刻,就听到齐助理大惊,“糟了宴少,落落小姐可能出事了!屋子里一片狼藉但是没人,地上还有血迹!” “怎么回事!” 萧宴语气里阴沉的仿佛能压死人,陆一寒也是神色一变,“二爷别急,我这就调百花公寓附近的监控。” 尽管这个妹妹娇纵又爱耍性子,但却是萧宴这世上除了萧老爷子之外唯一的亲人了。 到底是哪个狗胆包天的眼瞎残废,竟然绑架绑到萧家头上来了! 第34章 打架带我一个呀 第34章打架带我一个呀 “我我我我这就去让管理员查进出记录!!” 齐助理现在慌得一批。 暴风雨来临前,总会出现短暂而压抑的宁静,而宴少静默的这几秒里,他感觉空气仿佛都凝滞。 仿佛下一刻,整片天都会毫不留情的砸下来,把这世界都砸个稀巴烂! 而这时,电话却又响了—— 竟然是是萧落落的号码! 萧宴眸子暗光熠熠,而一接通,萧落落的哭喊就传出来,“哥!救命啊呜呜呜!哥救救我!” “喂!你就是她哥哥吧!” 电话里又传来一个带着诡异电流感的声音,男女莫辨,嚣张至极,“听说你挺有钱,现在给我准备八千万,不然撕票!” 然后就飞快地挂断了。 萧宴一语不发看着手机屏幕,几乎要把手机捏烂了。 “找到了!” 陆一寒双手在键盘上‘噼里啪啦’的翻飞着,截出来一段录像。 萧宴看过去,就发现是一个戴帽子和口罩看不清面容,身穿工作服的人敲开了门。 萧落落只往外探了个头,却随即就被这个人捂住嘴巴推了进去,然后飞快关门,而没多过一会儿,再走出来的,竟然是一个穿西装戴墨镜,还推着一只大行李箱的男人! 乍一看,任谁也只会以为这是要出差的上班族。 “落落一定是在那个箱子里!” 陆一寒飞快地分剥着监控,最后发现那人上了一辆银灰色的出租车。 “绑匪至少有两个人!” 车牌号没有遮挡显露的极为清晰,陆一寒立马开始查,没一会儿就狠狠地捶了下桌子,“妈的!套牌车!” 而这时,齐助理又打来电话。 “宴少,公寓今天的出入记录上唯一的陌生人是个水管维修工,但管理员说很奇怪的是,好像没见他们下来!” “呵。” 萧宴冷笑着挂断电话。 随即,电话又响,这是竟然是王嫂。 “宴少!不好了!我刚才接到一个人的电话,说他把落落小姐绑架了!” “嗯。” 萧宴的语气又低沉了几度,“我已经知道了。” 王嫂惊慌不已,“那可怎么办啊!” 而萧宴只说了一句话,“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紧接着,一条短信发了过来,是萧落落的号码:十点之前,到废工业园第三排的大楼来!不许报警! 再打过去,电话直接关机了。 “一寒。” 萧宴面无表情的吐出两个字,“点人。” “也只能过去一趟了。” 陆一寒把键盘一推,手指捏的啪啪响起来,随后他敲了敲旁边的一个对讲机,笑的灿烂又冰冷,“方经理,点出来两百个弟兄待命!” * 三哥白星阑下午出院了。 于是,今天的晚餐就像是一个小型庆祝会,一切都是那么的其乐融融,白栀也蛮开心的—— 如果‘喝了一晚上果汁’这点可以忽略的话。 于是等家里所有人都休息之后,她轻车熟路的出了庄园,直奔寒色,打算好好整几杯来安慰一下自己嗷嗷待哺的酒虫。 不过她一下出租车,就看到寒色门口一大批人聚集着,分乘不同的车朝某个方向呼啸而去。 “这看着……像是要去打架啊?” 白栀不禁摩挲起下巴,猫儿般的眼睛里泛起兴味。 除了上次跟谢逸,她一直都没能好好的尽兴,这次碰上这种好事儿,怎么能没她的份儿呢! 而这时,一辆黑色迈巴赫从车库驶出来。 这时s级的限量版,全球总共只有两台而已,白栀并不认识车,但却看得出这车极其奢华的气质。 于是,一个跃起凌空翻过,就稳稳地落在了车前! ‘吱’——! 迈巴赫紧急刹车,司机从车窗里伸出头来大吼,“找死呢!赶紧滚蛋!” 而白栀毫不以外的看着后座那张俊冷郁沉的脸,唇畔不禁流露出一抹玩味的笑。 果然是他。 她屈指敲了敲车前盖,“打架的话,带我一个呀。” 萧宴也没想到她会在这时候出现,眉头都紧紧地拧成了‘川’字。 “二爷!” 陆一寒声音有些凝重。 第一:救落落要紧。 第二:她刚好在这时候出现,还拦车,难道是有什么企图不成! 而他的意思,萧宴明白。 短暂盯了白栀几秒,他落下车窗冷冷的说道,“上车。” 无论如何,先‘困’住她再说。 “好啊。” 白栀利落的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再次启动。 宽敞的车内犹如一见小型休息室,萧宴面色如墨如冰,盯着白栀依旧是一语不发。 而白栀径自往真皮座椅中一歪,如玉的长腿一叠,就仿佛要祸乱天下的女妖王一般,一言一笑妖冶极妍,“喂,你们这是要去打架对不对,我可以帮忙的哦。” “别跟我说你出现在这里是巧合。” 陆一寒也极其针对的看着她,手一直按在腰上。 车门都锁了,而且正在路上疾驰,更何况车玻璃是导弹都轰不开的强度,这下她要是真的敢做点什么,就等着被射成筛子好了! 见他竟然露出这样戒备的神色,白栀多少也就察觉到了些什么,“到底出什么事了?” 陆一寒就看向萧宴,询问他的意思。 萧宴没说话。 陆一寒这才点点头说道,“二爷的妹妹被绑架了。” “哦~原来是要去救人。” 白栀煞有介事拖了个长音,看着萧宴啧啧摇头,“给你当妹妹,可真是个苦差事。” 然而,萧宴幽幽道,“陈利方,和你什么关系。” “谁?” 反应了两秒,白栀才明白他说的是那个毒枭,不禁就笑了,“你们有仇?” 被问这个问题,其实是她没料到的。 当晚大哥把她护的严严实实,不可能会有人拍到她,但如今他却这样问,可见是一直在暗中追查她,不过却似乎误会了什么,才认为毒枭和自己有所关系。 这样倒也不错。 毕竟,她不觉得面前这个俊脸寒霜的男人是什么善类,万一真查到她是谁,说不定会给家里惹来麻烦。 所以…… “你只需回答,是、或不是。” 萧宴此刻并没有多少耐心,他只不过是转移注意力而已。 纵然再担心,寒色距离废工业园也有一段距离,驱车前往的过程中,他需要自己每分每秒都保持冷静和思考。 “你猜。” 就算想摆迷魂阵,白栀也没有自愿背锅的受虐体质,要知道她从前背锅可是太多了。 于是,眨眨眼睛,她笑的模棱两可,“猜得到,我可以告诉你我的名字。” 第35章 真的是人类拥有的身手吗 第35章真的是人类拥有的身手吗? 反正,名字这东西还不是随口就编出来的? 白栀心里默默盘算着该取个什么样儿的假名字,这时陆一寒把枪亮出来上了膛,他故意动作很慢,然后对准了白栀,笑的锐利,“美丽的小姐,你最好说实话。” 但—— 车子却在此刻停住,司机说道,“宴少,陆公子,到了!” “啧啧,收了吧。” 白栀挑挑眉,娇笑着不动如山,“我很闲,但绑匪可不一定。” “你也下来。” 萧宴瞟了她一眼兀自下车,却不知从哪摸出一副手铐,想在白栀下车的瞬间铐住她。 可白栀动作滑的很。 明明被萧宴紧紧攥住了手腕,却还是嬉笑着轻松抽了回来,然后身形一跃直接上了就近的一棵树! “嘶……” 陆一寒再次忍不住震惊,这真的会是人类能拥有的身手吗? 而白栀的声音从树上传来,“你们从正门进,我潜进去看看。” 然后,树叶一阵窸窣,就再没了声息。 萧宴看了一眼树,语气阴沉不定,“走。” “嗯。” 陆一寒点了点头,然后做了个手势,其余跟来的人就飞快地跑进黑暗中去埋伏。 乍一看,就只是萧宴和陆一寒两个人来的而已。 * 废弃大楼内部—— 这里光线很暗,只稀稀拉拉的点了几根蜡烛围成一个圈。 最中央,萧落落被蒙着双眼紧紧捆在椅子上,嘴巴堵的严严实实,就连双手也被反绑在椅背后面,正小声哭泣着不停地瑟瑟发抖。 “呜呜呜……呜呜呜……” “哭什么哭!烦死了!” 一个头上戴着黑色面罩的男人用力踹了脚椅子,萧落落就连人带椅子重重摔倒,还在坚硬粗糙的地面上滑了几步出去。 霎时,胳膊上一阵火辣辣的痛。 可她却不敢再出声,只能死死地忍住哭腔默默流泪心里后悔不已,如果能再给她一次机会重新选择,她一定不会偷跑出来了!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外面传来声音,“先交钱,再看人,不然就立马让我的人撕票!看看是你的枪快,还是我们的刀近!” “哼哼,听到没?” 面罩男得意的笑起来,“你哥哥要是带不够钱,也甭想把你带走!” 为了谨慎起见,他们分成了两拨。 他在这里看守人质,而另外的同伙则在另一栋大楼里跟来的人见面并确认赎金,这样的话,万一对方带了警察来,同伙不幸被捕,他也还可以以人质作为交换,所有人都顺利脱身。 萧落落心里害怕极了,心中无助的祈祷着:老天爷,求求你快让哥哥来救我吧! 求求了…… 而这时,面罩男却忽然猥琐的笑了一声,“嘿……白天怎么没发现你这小妞儿长得这么白呢?” 萧落落身上穿的是很可爱的短袖和短裤睡衣,此刻在烛光朦胧的照映下,那柔滑白嫩的小腿和精致的蕾丝花边相得益彰,看的面罩男顿时吞了吞口水,身体蠢蠢欲动。 下一刻,手就直接摸了过去。 少女的肌肤吹弹可破,让这个面罩男顿时兴奋的浑身颤栗。 “呜呜!呜呜呜呜!” 萧落落拼命的挪动着想要避开那只恶心的手,可她还被一张椅子拖累着,根本无济于事,反倒是身上越来越多的地方被磨破,痛到她心里绝望。 救命…… 有谁来救救我…… ‘哒、哒、哒’! 也不知道哪个角落里,忽然有块小石头旁若无人的跳跃出来,一直到了面罩男的脚边。 “谁!” 面罩男顿时警觉,手里雪亮的刀子举了起来,警惕的检查周围。 随即,一道黑影飞快从眼前闪过。 为了不让人起疑,他才只点的蜡烛,但这也导致他现在根本无法判断那黑影究竟是什么! 而紧接着,蜡烛竟然也熄灭了! “呵呵……” 一声若有似无的轻笑从背后传来,面罩男急忙回身就把刀子刺了出去,“老子弄死你!” 然而,脸却直接挨了一脚,与此同时,握着刀的手腕被一只纤细柔滑的手拿住狠狠一折—— ‘咔嚓’! 刀子落地,骨裂声也十分清脆,面罩男忍不住惨叫,而一根绳子又稳稳地套住了他的脖颈! 根本来不及挣脱,他就被勒的眼冒金星,最终昏了过去。 “啧,没劲。” 白栀又去将蜡烛点了起来,然后用绳子把人捆了个结结实实,做好这一切后,她才走向角落里抱着自己瑟瑟发抖的萧落落。 没错儿,面罩男身上的绳子就是之前用来捆萧落落的。 “还好吗?” 手机自带手电筒的光照在了萧落落的脸上,而这清脆悦耳的声音里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吸引力,她下意识的抬头,就看见一张清艳美丽的脸,而那双笑色潋滟的眸子更是在这幽幽黑暗中显得颇有些妖冶,就如同专在夜里陡然出现要取走人心的妖精。 萧落落竟一下子有些失神,她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女孩子。 “嘛,还真有几分像。” 白栀煞有介事的做出评判,然后拍了拍她的头,“没事了,一会儿——” ‘砰砰砰’! 枪响自不远处的外面传来,人声开始骚动,已经有脚步飞快地朝这边走来。 白栀微微挑眉,可能是他们已经发现这小丫头被单独藏着了。 于是,转身就没入了周围的黑暗里,只余一句玩味的笑声,“这下子,你哥哥可是欠我的酒更多了呢~” ‘砰’! 破旧的铁大门被人从外面暴力踹了开来。 萧宴神色凛冽的走进来,一眼就看见了被捆成粽子的面罩男,以及不远处望着一旁发愣,似乎已经吓傻了的萧落落。 “落落!没事吧!” 陆一寒本想上前,但一看她似乎衣衫不整的样子,就转道狠狠踢了一脚面罩男,听见闷哼后点点头,“只是昏了。” 而萧宴一步步走向萧落落。 直到近了,他才看到萧落落胳膊上被擦伤了一大片,血糊糊的还沾了许多灰尘,看起来极为的触目惊心。 瞬间,萧宴的脸色更是阴沉,将西装外套解下来披在她身上,一语不发。 而萧落落不禁瑟缩了下,惊恐的抽泣着,“哥……我错了……我……” 可萧宴只是俯身将她抱了起来,转身大步朝外走—— 第36章 突然出现的白雅宁 第36章突然出现的白雅宁 霎时,萧落落再也忍不住了。 “哥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呜呜呜……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搂着萧宴的脖子哇哇大哭,而萧宴只是黑着脸将她放进车里,动作有些生硬的揉了揉她的头发,“再等一下就回家。” 然后,关了车门。 “一寒。” 他神色晦暗不明,也不知是在想什么。 而陆一寒指挥人将两个绑匪全都拖过来摁在地上,又摇了摇头,“没找到,估计已经离开了。” 他说的是白栀。 这栋楼上上下下包括角落都搜了一个遍,根本就没影儿。 “嗯。” 萧宴倒也并不觉得意外,但他根本没察觉到,白栀其实就在他身后那棵最高最大的树冠上,正悠悠朝下看着。 帮他救人,只是为了打消他对自己的怀疑罢了。 所以,救完人当然得消失的干脆点,不然这个狗男人肯定还想用那玩意儿把她铐起来! “谁指使你们的。” 萧宴居高临下,幽幽注视着一个腿上中枪被揍成猪头,还有一个手腕耷拉的两个绑匪,目光锐利的如同冰刃。 “不……不知道,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啊!” 腿上中枪的人明显迟疑了一下,却依旧白着脸坚称,“只是有人花钱雇我们这样做,我们真的不知道是谁啊!” “不说?” 萧宴忽然就笑了,暗夜与车灯的交映之下,这笑就如同优雅死神收割头颅前的象征性礼仪。 他点起一支烟,偏头吸了一口悠悠吐出淡灰色的烟气。 下一刻,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一弹,剩余的半支烟就稳稳落在了这人的头顶,蛋白质被点燃的气味儿一下子就开始蔓延。 而这人的头发很短,须臾间香烟的灼烫就热情的拥抱了他的头皮! “啊啊啊啊!” 这人顿时就要挣扎,却被保镖死死地摁住一动都不能动。 夜空很寂静,只有这个人的撕裂般惨叫直上云霄,惊飞了附近的好几只乌鸦。 而树上的白栀还趁着乌鸦乱扑腾的动静,抽空剥了根棒棒糖叼在嘴里,笑容兴味而戏谑—— 啧,果然是个狠角色啊。 萧宴长腿伸出,一只铮亮的皮鞋落在这个人的脸上,将他用力的踩在地上,力道重似乎要将颧骨都踩碎。 “饶命……饶命啊!” 脚下之人如蝼蚁般连哭带喊,而萧宴眯着眼睛俯下身子来,手向旁边一伸。 陆一寒会意,摸出枪来上好了保险,然后放在他的掌心。 而下一刻,冰冷的枪口就抵在了这个人的太阳穴。 “说。” 一个字的威吓往往最冷戾,然而这个人却还是哭喊着摇摇头,“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求求你放了我吧!我也不知道你这么有势力啊……” “呵。” 萧宴缓缓笑了,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唇畔的弧度优雅而残忍。 下一刻,扳机被毫不留情的扣下—— ‘砰’! 哭喊戛然而止,唯有一双不可置信的眼睛瞪着,而萧宴好整以暇,幽幽看向另外一个被惨叫声惊醒的人,“你呢?” 这时,一个声音传来,“落落!你在哪里啊落落!” “什么人!” 有保镖大喝了一声,随即,车灯一溜儿的打开,将声音传来的方向照的亮如白昼。 是白雅宁! 嗯? 树上的白栀也不禁蹙眉,她怎么会来这儿? “宴……宴少!” 白雅宁跑的气喘吁吁,怀里还抱着个黑色的大背包,神情急切的望着萧宴问道,“落落呢!落落她没事吧!” 萧宴看向她,眸色冰冷,而陆一寒就问道,“白小姐,你怎么会来这里?” “我接到了绑匪的电话!” 听到陆一寒问话,保镖们自动放行,白雅宁就急步走上前去,“他们说让我拿一千万出来,而且不许报警,不然就要杀掉落落,我……我没有这么多,就只好把仅有的钱都提出来,再掺上报纸……” 这时,萧落落从车上下来,心有余悸的脸色里露出些惊喜和感动,“雅宁……” “太好了!落落你没事!” 白雅宁立刻过去将她紧紧抱住,哽咽道,“都怪我……我不该帮你藏起来的,我当时就应该通知宴少……” 萧宴眸子里的暗光就微不可查的闪了一下。 “不怪你,都是我自己的错……” 萧落落似乎一下子又回忆起什么,身子抖了一下,却还努力扯了扯嘴角,眼泪又涌上来,哽咽道,“你是我的好朋友,我没处落脚时你帮我安顿,我有危险你来救我,我……雅宁……有你做朋友我真的好……” 话没说完,竟忽然晕了过去。 “落落!” 白雅宁急忙撑住她,而陆一寒说道,“二爷,先送落落去医院吧,人可以带回去慢慢审。” “嗯。” 萧宴点点头,冲白雅宁走去。 此刻在白雅宁的眼中,神情冷冽的他背后灯光与黑夜交织,就仿佛天神巡视般威不可侵,而更重要的是—— 他款款而来的样子,让白雅宁情不自禁的就联想到他下一刻就会单膝跪在她面前,掏出戒指求婚的一幕! 宴哥哥…… 无意识中,指尖传来一丝冰凉,白雅宁骤然回神,这才发现萧落落已经被萧宴接到了自己怀中去。 这是她距离萧宴最近的一次。 可是不够! 她好想要更近,还想要以后每时每刻都可以毫无阻碍的近! “白小姐,你也上车吧。” 陆一寒随意招了招手,就有个保镖将车开到近前来,并打开了车门。 白雅宁顿时一怔。 难道她不是应该和宴哥哥坐一辆车吗? 她可是来救落落的! 然而这时,萧宴乘坐的那辆车已经遥遥开出去好远。 她只能不甘的坐进面前这辆车里,陆一寒亲自帮她关上了车门,对司机嘱咐了一句,“一定要把白小姐安全送到家。” 那怎么行! 白雅宁一听急忙摇头,“我要去医院陪着落落!她遇到这样的事多少也有我的责任,我心中实在是过意不去!” “那好吧。” 陆一寒想了一下,然后点点头自己也上了这辆车,又吩咐保镖,“去医院。” “是。” 司机立马直追前面的那辆s级迈巴赫。 随后,其余的人和车才纷纷开动起来,就犹如一条黑色的长龙般飞快消失在道路的暗夜中。 “啧。” 过了一会儿,白栀才从树上跳下来,有些玩味的挑挑眉。 她没想到白雅宁跟这些人都认识,还和狗男人的妹妹是好朋友,而且听白雅宁说话的那种语气,似乎对狗男人有点意思…… 就—— 忽然对这个狗男人是谁感兴趣起来了呢~ 第37章 二爷感谢你都来不及 第37章二爷感谢你都来不及 医院。 高级病房内,萧落落躺在病床里安静的睡着。 “落落小姐没有大碍。” 医生又一次检查了点滴的下降速度,转而对萧宴恭敬道,“除了身上的擦伤之外,就只是惊吓和刺激有些过度,休息两天就好了。” “嗯。” 萧宴眸中的暗色这才消退了些,瞥向一旁苦哈哈的齐助理,交代道,“照顾好她。” “是!我这次肯定把落落小姐看好了!” 齐助理急忙举手发誓,心说,他上辈子肯定是造了孽才摊上这么一个小祖宗! 而萧宴直接走出了病房,外面,陆一寒在等。 “二爷,没事吧?” 陆一寒问道。 “没事。” 忙活了大半夜,萧宴的眼睛里微微浮现出血丝,他松了松领带,眉间的烦躁又越发浓重,问了一句,“人呢。” “老地方。” 陆一寒话刚落,旁边传来白雅宁有些激动的声音,“宴少!” 萧宴将视线瞥过去,却并没说话。 而陆一寒说道,“白小姐,你可以进去看落落了。” 看在她是落落好朋友的份儿上,二爷才勉强理会她一下,仅此而已。 “不是的……” 白雅宁摇摇头,仰视着英俊如神祗的男人,神情楚楚的说道,“我……我想跟宴少道个歉,是我没有照顾好落落……” “不必。” 萧宴毫不留情的收回视线继续走。 倒是陆一寒想起些什么,问道,“白小姐,落落在外面这几天所有花销都是你出的吗?” “啊,是的……” 白雅宁愣了一下,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又摇摇头,“我和落落是好朋友,这点钱……” “这么说来,那些假扮落落的女孩子也是你找的咯?”陆一寒忽然笑的格外灿烂,微微俯身朝她逼近。 与此同时,萧宴也止住了脚步。 “这……” 白雅宁忽然觉得他目光有些可怕,似乎能深入到心里去似的,不禁后退了两步,紧张道,“我当时也只是想帮落落而已……” “哎呀,你别紧张嘛!” 陆一寒直起身子,有些促狭的眨眨眼睛,“你为落落付出这么多,二爷感谢都来不及,不会把你怎么样的啦。” 然后,摆摆手和萧宴离开。 就仿佛,刚才那种似乎别有深意的目光只是白雅宁的幻觉而已。 * 白家。 一大早,白皓辰又把门敲得‘咚咚咚’的响。 “白栀!别睡了快起来!” 他语气一如既往的不怎么好,但另一只手里却抱着一大摞各式各样的书和资料。 这些都是他昨天特意去工作室整理出来的。 “哈——” 直到过了好一会儿,白栀才打着哈欠开了门,眯着眼睛看他道,“六哥,现在才五点半啊……” 她比白皓辰稍微矮一些,此刻努力想揉开眼睛的样子自带一股娇憨,就好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可爱妹妹。 原来,那样软萌的妹妹是真实存在的…… 莫名的,白皓辰脸就红了一下,扔下一句,“睡懒觉会变成猪!” 然后把书全都往她怀里一塞,就这么匆匆的回了房间。 “哈?” 白栀脑子还迷糊着,也没想太多,抱着书堆在桌上就又倒进床里沉沉睡了过去。 实在是因为那个狗屁废工业园太远了,而且那块还不好打车,她走了一会儿才终于打到车的,并且,本来她一直都是打车只到庄园附近,为的就是不泄露行踪…… 这也就导致她又走了一段路,回来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两点了! 但很悲惨的是—— 七点的时候,她终究还是被白皓辰给催了起来,直接拖到他房间里摁着坐下。 “喏!” 将一杯牛奶推到白栀面前,他又一本正经的说道,“现在,我有几个很严肃的问题要问你。” “什么啊?” 白栀又打了个哈欠,她今天精神是真的有些萎靡,就连牛奶里特意放了糖都没喝出来。 白皓辰不禁奇怪的看着她,“你昨晚上做贼去了?这么困。” 白栀心说,你才做贼呢,我那是见义勇为! 然而,面上只能笑笑,“只是因为六哥终于不讨厌我了,高兴地睡不着罢了。” “……”白皓辰的脸又可疑的红了起来,皱眉道,“喝你的牛奶,对皮肤好!” 对那些伤口愈合后的疤痕,也会有所帮助的……吧? “好。” 看到他这副样子,白栀倒是瞬间精神了,就一个劲儿的看着他笑。 白皓辰被她笑的浑身都不自在起来,而这时,他心里忽然产生了一个疑问—— 为什么以前,雅宁冲他这样笑的时候,就没有这种感觉呢? 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索性,白皓辰也就不再想,又将手边的图稿拿起来问道,“这真是你画的,对不对?” “是呀。” 白栀点点头。 一瞬间,白皓辰的眼神里就仿佛亮起一道光似的,闪闪的很兴奋,却又故意很克制,“下一个问题,你以前真没学过?” 他目不转睛盯着白栀的表情,随即,又神情古怪的加了一句,“……打铁也算。” “噗……” 白栀不禁笑出了声,觉得他这副神情莫名有点儿好笑。 于是,再次跟他肯定道,“我真的是梦见的,六哥,不骗你。” 她觉得,想让白皓辰接受这个说法并不难,毕竟,家中有个的的确确能以梦预知的五哥存在。 所以,多说几遍也就会在所有人脑海中根深蒂固了。 这就叫做:三人成虎! “好吧。” 白皓辰倒也没什么执念在这个问题上深究,又问道,“你对古乾国了解吗?” 那你可真算是问对人了! 白栀心说,这个世界上除了我,再没有人能够更了解了! 哦不对,还有谢逸。 之前,在图书馆第一次看到那本《乾国野史》的时候,她只以为是名字相同罢了,结果翻看了《华国上下八千年》之后,她才终于弄明白,原来自己是重生在了距乾国四千年之后的现代! 于是,她摇了摇头,“我只在历史课本上看到过。” “行吧,书呆子。” 白皓辰对她的回答不甚满意,又问了一句,“你对珠宝和首饰设计感兴趣吗?” “啊?” 白栀有些意外,这一连串儿的问题,难道是想要拉她入伙? 第38章 六哥是个老傲娇了 第38章六哥是个老傲娇了 可别……了吧。 白栀心说,你想要图样的话我多‘做梦’几次就行了,包君满意啊喂! “我是说,你非常有设计方面的天赋。” 此刻,白皓辰的神情却变得无比认真起来,“所以问你,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设计珠宝,一起研究古代文化,并复原古代饰品。” “这样……可以吗?”白栀做出很惊喜的样子。 天知道她多想拒绝。 一只钗就让她的手快要面目全非了,她可不想自己一双柔荑时不时被工具摧残! 相比起来,还是打架更适合她的手! “只要你愿意。” 白皓辰点了点头,目光郑重又期待。 “那……谢谢六哥不嫌弃我。” 看着他那样坚定又认真的眼神,白栀就知道,自己是无法拒绝的。 况且又是关于乾国,那个她曾经生活,又轰烈殒身的地方…… “哼,你要是敢不认真的话,我可是还要骂你的!” 白皓辰整个儿就一傲娇,又故意做出一副很高冷的样子说道,“现在你的身份还没公布,为了避免麻烦,就和上次你自己编的一样,遇见别的人,说是我的学生就行了。” “好。” 白栀笑着点头。 “出去吧。”白皓辰又绷着脸说道。 白栀:“……” 啧。 死傲娇,你正常点又不会掉肉! 不过,她还是装作一副拘谨的样子走出去,还帮白皓辰带上了门。 而随着门关上那一刻,白皓辰的神情里却划过一丝怀念,轻轻道,“五哥,妹妹真的回来了。” 希望,妈妈在天上可以看得到。 * 昏暗的地下室里,仿佛空气都无比的沉重。 排气扇闷闷地飞转,却并不能将这里的压抑和恐惧吹走一丝半分。 萧宴慵懒的陷在一张真皮沙发里,一手撑头,一手捏着只高脚杯轻轻摇晃,就那么幽幽的看着墙。 而墙上,一个男人呈‘大’字型被吊着,耷拉着头语无伦次。 “求求您……我真的没有隐瞒了……我是从救赎之翼上看到匿名的委托的,她说只是想让家里人担心一下……至于那些花花心思完全就是一时兴起,并且我还没来得及……就被一个人给……她真的是这样说的……” 登时,萧宴眸子里染上寒霜,纤细的高脚杯也在掌中四分五裂。 鲜红的酒液和血混在一起,格外触目惊心,可他却浑然不觉,就那么定定的看着这个人,“你要为说出的这些话,负责任!” 救赎之翼,那是一个很有名的互助论坛。 有名到,萧宴这样立足于金字塔顶尖俯瞰的人都有所耳闻。 这个论坛在年轻人之间极为流行,许多人在情绪崩溃时都会发帖控诉一番,也有许多人彼此之间相互鼓励,还结成了现实生活中的好友甚至是伴侣,但实际上,这个论坛还有悄悄隐藏着的一个版块,叫‘解脱之光’。 很多对生存失去希望,想要离开这个世界的人,会选择在这个版块匿名发帖,内容是希望有人能以指定方式帮他们结束生命的委托,以及会支付的报酬。 严格意义上来讲,是个灰色网站。 而以萧宴对自己妹妹的了解,他并不觉得萧落落会对这种东西感兴趣。 “我……我没撒谎!求求您了,不然给我个痛快也行!” 昏暗的光线与压抑的气氛,已经使得他精神有些想要崩溃的迹象了。 这时,陆一寒咬着烟走了进来,神情有些复杂,“二爷,情况属实,他的确是叫范昆,那个叫做救赎之翼的论坛和账号也核查过了,私信里全都是关于这次绑架的细节,并且——” 顿了顿,他又狠狠吸了一口烟,将手里的一叠纸放下徐徐吐出雾气,“并且,匿名发帖人的注册资料也已经查到了,是落落……” 原以为,这次的绑架事件是某股吃了狗胆的势力针对二爷来的,没想到却竟然是…… “呵。” 萧宴幽幽的笑了,眸子里晦暗的不行。 而范昆陡然激动起来,将锁住他的铁链挣得‘哗哗’响,“对吧!您听!我说的都是真的!就是她自己雇我们的!” 然而,旁边黑衣的保镖面无表情地举起了手里的钢管—— ‘砰’! 钢管狠狠戳上范昆的肚子,痛的他几乎把身子弓成虾米,无法再继续聒噪。 而萧宴翻着那些记录,越看眉头越紧。 【匿名用户:一定要按照我制定的计划行事,我只是想演一场戏让家人担心下而已,不过为了情形逼真些,你可以稍微对我动用一些暴力。】 【范昆:放心吧!我也只是缺钱用而已!绝对不会伤到你性命的!】 【匿名用户:那就好,你到时候可以拿着我的手机给所有联系人打电话,我家里有钱,朋友也都是富二代,能要到多少,都算是你额外的酬劳。】 【范昆:你可真是个大好人!那明天我们就按照计划行事了!】 “还有件事,二爷。” 陆一寒用力吸完了最后一口烟,欲言又止道,“那个匿名贴的ip追溯到源头,就是百花公寓附近的一个小网吧,我也调了监控,发现去上网的人……” 他没说出来,但萧宴已经明白了。 “呵。” 纸张在骨节分明的手掌中被狠狠地捏出皱褶,萧宴眸色沉躁,这个任性妄为的小丫头! 很好! 真的是非常好! * 萧落落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了。 “水……” 她有些费力的睁开眼睛,只觉得嗓子就像是着了火一样的干涸难受。 “落落你醒了!” 白雅宁倒了水把她扶起来,语气极为温柔,“慢点喝,别呛着。” 一口气喝了两杯之后,萧落落才有些痛快的舒了口气,感动道,“谢谢你,雅宁。” “我们是朋友,谢什么,你再这样我可不高兴了。”白雅宁故意板着脸,“你这次没事可真是谢天谢地,幸亏宴哥哥赶到及时,不然……” “救我的人不是我哥。” 萧落落有些困惑的摇了摇头,看着她的眼神有些复杂,“是个长得非常非常好看的女孩子。” “女孩子?!” 白雅宁顿时身子一震,不可置信道,“谁……啊?你认识吗?” 第39章 爸爸,萧宴是谁啊 第39章爸爸,萧宴是谁啊? “不认识。”萧落落摇了摇头。 像是短暂的考虑了一下,她才又说道,“我从没见过她,但她似乎跟我哥非常熟,还说……我哥欠她的酒更多了,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而白雅宁的指甲已经狠狠嵌进了手心里。 她忽然想到了前些天萧宴的那个公开声明,说他之前就已经有了想娶的人! 真的不是她…… “雅宁,你先别急着难过啊。” 萧落落发现她低落起来,又急忙安慰着,“兴许,只是我哥的好朋友呢?” “落落,你信吗?” 白雅宁强颜欢笑,“整个洛城谁不清楚,宴哥哥身边从来就没出现过任何的异性……” “就是因为这样啊!” 萧落落忽然想到什么似的,紧紧握住她的手,“如果真是我哥想娶的人,干嘛不早早公布于众呢!这说明肯定不是她!” 白雅宁垂下视线,“希望吧……” 然而,她眼底却闪过一丝怨恨,心中失望道:可是落落,我不会再信你了! 这时—— ‘砰’! 病房的门被一条长腿极其暴力的踹开。 门锁都歪了。 “……哥?” 萧落落吃惊地看着满眼冷怒的男人走到了床前,莫名心中一怯,“怎……怎么了吗?” 而萧宴却只是面无表情,“把小姐带走。” “是!” 两个黑衣保镖立刻就上前很小心地把萧落落从病床上搀了起来,扶到准备好的轮椅上。 “哥你干什么!” 萧落落又惊又怕,根本搞不懂这是怎么回事,拼命冲白雅宁伸出手,“雅宁救我!” 白雅宁焦急,“宴少,落落她身上还有伤,经不起这样……” 然而,萧宴只是冷冷睨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保镖也紧随其后,一个摁着萧落落的肩膀,一个推着轮椅出了门。 清静的走廊里四处都回荡着萧落落困惑的喊声,“哥!你到底要干嘛啊!” “你自己做了什么,心里清楚。” 萧宴冰冷的声音里极力克制着怒意。 “我做什么了啊!”萧落落异常委屈,又不禁大喊,“雅宁快救我啊!” “宴……” 看着他们的身影渐渐远去,白雅宁还想追赶。 这时,齐助理却走进来伸手拦住了她,客气但冷漠,“落落小姐只是回家静养而已,白小姐出来这么久也该回家了,免得白总担心!” * 白家。 “嘶……” 白栀一边看着手里的《古乾国史》,一边不住蹙眉,这都写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把谢逸塑造成了一个天性就沉湎酒色、重刑厚敛,还拒谏饰非的超级大暴君也就罢了,她堂堂第一美人白贵妃,竟然会在史书上毫无踪迹! 真就应了那句:历史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 ‘砰’! 大门忽然被人很粗暴的推开,白栀错愕的看过去,发现竟然是白文彬和白斯寒。 “爸爸,二哥,你们这是……?”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白文彬一个小时前接了个电话,然后就黑着脸让管家备车出去了。 刚说完,就看到了两人身后低着头的白雅宁。 “自己跟爸解释吧。”白斯寒往沙发上一坐,烦冷的翘起二郎腿也根本不看她。 啧~ 白栀想起昨晚看到的,眸中顿时一抹邪肆划过。 然而,表面上却满脸惊讶,“雅宁,你是出门了吗,难怪从早上就没看到你呢!” “我……” 白雅宁低垂着的视线中恨恨不已,如果杀人不犯法,她真的想把齐助理捅成马蜂窝! 强行把她送回来,还特意给爸爸和二哥打了电话! 还有白栀,哪壶不开提哪壶,分明是故意想让爸爸和二哥更加生气,简直就是个恶毒的心机婊! 而白文彬长长地深吸了一口气,好容易才勉强自己用不太平静的声音问道,“你!到萧家干什么去了!” “爸爸……我不是故意的!” 白雅宁抬头,眼睛里满是泪水,“落落是我的好朋友,昨天夜里绑匪用她的手机给我打电话要钱,还不许报警,我……” 白斯寒怒斥,“萧家人行事那么绝情,他萧宴但凡要是估计你和他妹妹是朋友,也断然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就——” 好险,差一点儿,他就把那件事给说出来了。 而白栀却一脸‘好奇’,“爸爸,萧宴……和落落,他们都是谁呀?” “额,他们是……” 白文彬正想随意带过这个话题,而白雅宁又捂着脸哭道,“对不起爸爸,我让您失望了,我也对不起小栀……” “我?” 白栀不可思议。 而白文彬却怒不可遏,“白!雅!宁!” “爸爸,我……” 白雅宁像是如梦方醒一般,惶恐不安的捂住了自己的嘴。 “算了吧,爸。” 白斯寒点了支烟,等烟草的香气在肺里打了个转又被吐出来,他缓缓说道,“瞒不了小栀一辈子的。” 而白雅宁又继续哭着道歉,“爸爸对不起,我太自责了,所以才……” “你给我回房间去好好反省!”白文彬是第一次对她发这么大的火。 “是……” 白雅宁不禁一震,惶恐的点点头,就那么捂脸哭泣着上了楼。 然而,回到房中后她却顾不得抹掉眼泪就赶紧打开手机登录了救赎之翼论坛—— 通红的双眼中是满满的愤怨和不甘,而她却面容逐渐癫狂扭曲! 落落,不要怪我! 谁让你给了我希望,却又亲手摧毁了它呢! * 而楼下,白栀还在等着问题的答案。 “这个嘛……” 白文彬和白斯寒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谁也拿不准该怎么开头。 最终,白文彬叹了口气,下定决心似的扯出一个极为温暖的笑容,“小栀啊,其实……这个萧宴呢……” 嗯……还是不忍心说出口。 女儿好不容易才变得开朗起来,他真的一点都不想看到女儿有任何的伤心! “未婚夫。” 白斯寒飞快甩出三个字,就好像不赶紧说出来就会后悔一样。 “哈?”白栀一脸懵逼,并缓缓打出了一个‘?’ 那个狗男人,竟然是她的未婚夫?! 淦。 “事情的原委就说来话长了。” 白文彬叹息了一声,“咱们家和萧家是世交,你爷爷和萧老爷子也是极好的朋友……” 第40章 萧宴,老娘记住你了 第40章萧宴,老娘记住你了 当时萧、白两位老爷子,关系好到什么程度呢? 白栀出生的十分钟之内,萧老爷子就已经得知喜讯,顺便跟白老爷子预定了这个孙媳妇。 结果,当天夜里白栀却莫名丢失了。 再之后,就是漫长却仍坚持的寻找终于得到了回报,以及前不久萧宴的那份声明。 “原来,那个萧宴已经有了想娶的人啊。” 白栀煞有介事的点头,心说,就他那副心机深沉还阴晴不定的样儿,哪个女的心瞎了会愿意嫁给他! tui! 而那父子俩却都一脸意外的看着她,本以为小栀听到这些后会伤心流泪,结果……反应就这么平淡? “小栀,你……不难过吗?” 白斯寒没忍住问道。 “没什么好难过的呀。” 白栀一脸坦然,“我又不认识他,干嘛要因为一个没听过没见过的人难过呢?” 很好,萧宴你个王八蛋,老娘算是记住你了! “小栀,你真这样想的吗?” 白文彬仍旧有些担忧,怕她是为了避免家里担心,才故意这样说。 “我觉得,他其实也是想要对所有人都负责,至少没有欺瞒白家和我。” 白栀鼓了鼓脸又说道,“但他的做法实在太过分了,让白家这么没有面子,就冲这一点我才不难过呢,我以后要嫁一个比他好千万倍的,让他无地自容!” 不光下老娘的面子,还让整个白家丢了颜面,这梁子咱俩结大了! “说得好!” 白文彬终于是放下心来,又冷哼了一声,“他萧宴也根本配不上我的宝贝女儿!” * 海岛别墅。 这里是属于萧家的私人小岛,碧海蓝天,环境十分优美。 只不过却四面环水,唯一的能与外界互通的交通工具就是船,除此之外估计只能靠飞了。 “开门!放我出去!哥你到底又在发什么神经!” 楼上,萧落落气呼呼的将房门拍的‘砰砰’响,委屈的又哭又闹,“自顾自说上几句莫名其妙的话就又把我关起来,你就是个自大狂!我恨你!” 而萧宴只是单手撑着头面无表情的坐在楼下沙发里,幽幽注视着齐助理,仿佛是要下最后通牒一般的缓缓开了口,“齐云……” 齐助理没忍住心头一个激灵,宴少这是终于腾出功夫来收拾他了,完犊子! ‘叮铃铃’—— 突然响起的电话让齐助理暗暗松了口气。 没说完的话可以约等于没说过! 他心想,这到底是哪位大慈大悲的神仙救人于水火之中,让他知道了一定在家里给供起来! “二爷,到货了!” 萧宴才刚接起电话,对面就传来陆一寒有些兴奋又刻意压低了的声音,“我现在亲自去提货。” 刹那,萧宴眸底闪过一缕暗芒。 “好,注意安全。” 挂断电话后,他再一次看向了齐助理。 齐助理欲哭无泪,“宴少您放心,我这次一定会把落落小姐看好的……” 然而,萧宴却一字一顿的说道,“龙神军事学院八天后开学,届时,你去送她。” “哈?!” 齐助理顿时目瞪狗呆。 看来,宴少这次是真的被落落小姐给气坏了,要不然的话怎么舍得把唯一的妹妹扔去那种地方! 因为,龙神军事学院可是华国最最最最严苛的军事人才培养基地,不论男女大小,进去了都得先脱层皮才能被考虑是否有留下的资格! 落落小姐这性子,去了岂不是…… 但萧宴却并不再多言,径自起身朝门外走去,只留下一句,“这八天的时间里,你要是再看不好她,我就炖了你。” 地下室—— 萧宴推门而入的时候,陆一寒正咬着烟双手抄兜对一个大集装箱打量。 集装箱上的封条还没撕,上面写的是:猴脑活体专供。 “怎么样二爷,这法子不错吧?”陆一寒指指那张封条,神情得意。 “呵。” 萧宴并不觉得意外,只是下巴轻抬,保镖就立刻上前撕去封条,然后用工具打开了集装箱—— 里面是个人。 一个高眉深目白皮肤,留着长卷发,嘴巴被防水胶带贴住,还戴着手铐脚镣的男人。 沙东地区那一对有命的杀手搭档之一:拉赫曼。 “呜呜呜呜”! 拉赫曼的神情很愤怒,拼命想要站起来,但他的腰部还有一根铁链紧紧禁锢,将他控制在箱底只能保持倚坐的姿态。 萧宴居高临下,“另一个呢?” “死了。” 陆一寒摊了摊手有些无辜,“二爷你要的太急了嘛,那个又非常地不配合,只能就地正法咯。” “嗯。” 萧宴不置可否,只要不是让对方跑了成为隐患就行。 于是,他幽幽审视着拉赫曼,“我的问题,你只需要点头或摇头,那两把m1911a1式手枪是毒蜂组织卖给你的对吗。” 用的是沙东语。 拉赫曼愤怒的神情里出现了一丝震惊,下意识地就点了点头。 “你和搭档一直都是毒蜂的老客户。” 萧宴又盯着他说道。 听到‘搭档’这个词的时候,拉赫曼目光中明显又闪过极其强烈的愤怒,但沉默了一下之后,他却还是点了点头。 也不知为何,他心中竟然有个声音告诫自己:千万千万不要惹怒这个男人! “很好。” 萧宴微微眯眸,比较满意他的配合,“接下来告诉我,你们和毒蜂用于联络的暗号。” 而拉赫曼听到他的话忽然笑了,眼底一片平静。 就仿佛是有一万分的把握萧宴肯定得不到想要的东西一样,他甚至是有些好整以暇的欣赏着萧宴和陆一寒的神情,又看好戏一般的抖了抖自己的肩膀。 似乎在说,就在这儿,有本事自己来拿啊。 “看把你给牛x的!” 陆一寒顿时就来了气,朝身后一伸手,“刀!” ‘哧啦’! 随着他手起刀落,拉赫曼有些紧身的黑色t恤就被割成了两半,上半身也毫无遮挡的暴露在视线之中—— 就在他两边肩膀、胸前、以及后背的地方,竟然都分别纹了一串儿动作各异的简笔画小人! 看着那些小人,萧宴忽而笑了一下,“原来如此。” 第41章 明天让你爷爷去世! 第41章明天让你爷爷去世! 傍晚,餐桌丰盛。 大概是最近几天难得人这么全的缘故,白文彬心情也很不错。 因为,既三哥出院之后,大哥白煜川也终于将‘图书馆毒枭案’的事情完成了总结与上报。 至于陈利方交代的隐秘毒巢,那就是缉毒科的工作了。 “给你!” 将一道距离白栀稍远的樱桃雪媚娘推过去,白皓辰一脸的嫌弃,“够不到就不会说一声啊。” 见状,白煜川神情略显柔和,“老六,眼睛总算好了。” “你才瞎呢!”白皓辰撇撇嘴。 “噗……” 白栀低头闷笑,饭桌上也顿时充满了快活的气氛。 只有白雅宁,捏着筷子一语不发的吃着白饭。 先前的事她虽然已经通过‘真诚’道歉获得了谅解,可她越发觉得自己像个外人了! 就连一直最疼她的六哥,这两天也一直和白栀走的近,想到这些她心里就火辣辣的疼! 疼到她几乎无法喘息! 而这时白斯寒说道,“小栀,我和爸爸决定把你的欢迎会定在四天后了。” 瞬间,白雅宁捏着筷子的指尖猛然泛起青白。 她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白栀即将在所有宾客前露脸,而自己对萧落落撒的谎将不攻自破! 不,绝对不可以! 她强装镇定继续低着头吃饭,一口又一口,喉咙被撑得生痛都浑然不觉。 而白皓辰啧啧,神情却很是兴奋,“五哥终于舍得回来了。” 随即,他就想到什么似的把盘子一推,“我还有点事,你们吃吧!” “皓——” 白文彬还正想说什么,他却直接一阵风似的抓着车钥匙就跑出了门。 白煜川就问道,“爸,有事?” “是啊。” 白文彬轻叹了一口气,“其实,老五那边突发暴雪,近一个月内都会是恶劣天气,已经全城戒严不许任何人外出了。” 白栀也不禁讶异,“五哥回不来了吗?” “没错,今天一早他就打来电话,希望别为了他再把你的欢迎会拖下去了。” 白斯寒说道。 “那真是太遗憾了。” 白栀心说,她还是很想见识一下五哥真人的,毕竟是个能够以梦预知的奇人! “没关系,相聚总不会遥远的。” 白斯寒笑了一下,眸中似乎有些意味深长,“就是自小和他关系好的老六……等知道了,估计要炸天。” * 第二天,白家的邀请函一封封被送了出去。 而这场即将举办的盛会,也一下子就成为了洛城市有史以来最令人‘期待’的宴会,没有之一! 毕竟谁都想知道,这位捂了不少日子的真千金究竟有多丑。 甚至,地下赌场也紧跟形势,推出了‘宴少是否会现身宴会’的押注竞猜,引来大批人疯狂下注,奖金池总额疯狂飙升至十几亿却仍然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果然,大家都压你不会去呢,二爷。”陆一寒看着奖金池里的数额,笑的眼珠子都快变成外圆内方了。 因为,这赌盘就是他开的! 虽然这样对二爷有些不太好意思……但是这个钱他赚的也太容易、太香了! 不赚就是王八蛋啊! “你二我八。” 此刻,萧宴的面前就放着一张白底烫金的邀请函,内容是这样的—— 萧宴先生,我希望你今晚能够来到现场,我有些话想对你讲。 然而,字却写的歪歪扭扭,简直像小学生第一次握笔,极为惨不忍睹,只能说是‘字如其人’…… “我靠,二爷你好歹也分我三成嘛!” 陆一寒肉疼不已,但一看见那张邀请函又笑的欠揍起来,“二爷,这可是你未婚妻亲自发给你的邀请,要不你去吧,然后我反压!” “一成。” 萧宴幽幽瞟他一眼。 “两成两成!我觉得两成最好了!” 陆一寒这就叫在二爷雷区的边缘疯狂试探,见抬价无望,他又笑嘻嘻的挤挤眼睛,“二爷,我知道你在想谁。” 和那么一个能打又飒的大美人相比,白家这位千金可算是望尘莫及咯。 于是,又幸灾乐祸的耸耸肩,“可惜啊,自从那一晚之后,这位美丽的偷心盗贼再也没有出现过。” “呵。” 一张潋滟又张扬的笑脸自脑海闪过,萧宴忽然幽幽笑了,“一寒,你似乎很闲。” 心里莫名出火。 陆一寒可是太了解他了,但凡用这种语气和神情说话,就肯定没好事儿! 于是,立马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那肯定没有的!拉赫曼交代的那个联络暗号我还没破译完呢!” 那些简笔画小人只是第一层密码,每个特定的姿势分别对应不同的字母,而字母又对应不同的数字,数字再以数列的形式组成摩斯电码,结果电码破译出来,对应的竟然是沙东人特有的,像蛇做广播体操一样弯弯曲曲的文字! 沙东人就是有猫饼! 毒蜂这个组织也肯定有大猫饼! “那就好。” 萧宴只不过是单纯嫌他烦,给他个警告罢了。 然而,那张笑颜以及那双水晶灯下被红酒润泽过的娇艳唇瓣,却是在眼前怎么都挥之不去了! 可恶的野猫! 而这时,陆一寒手机震了震。 他只看了一眼,“我去,白家该不会是恨上我了吧?” “怎么?” 萧宴眉尾一抬,很乐意听到接下来的话。 “就在刚才,竟然又有人开了个赌盘,赌的是白家千金能否扳回一城,开盘的人自己就下注了九百九十八万!” 陆一寒就把手机给他看,“二爷你想,谁会干这种事啊?” “白斯寒。”萧宴不置可否。 “可不就是!” 陆一寒神情复杂,“二爷,白家这次估计是真的要较劲了,不然还是——” 话没说完,萧宴的手机响起来。 看到号码后,他不禁就弯起了唇角,“终于按捺不住了。” “谁?” 陆一寒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然而,萧宴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接起电话,语气幽沉,“您在哪,我去接。” “哼!我才不会告诉你呢!” 电话里,萧老爷子的声音传出来,明显是气还没消,“我可告诉你!白家的丫头马上要办欢迎会了,你要是敢去捣乱,我明天就让你爷爷去世!” 第42章 你会后悔今晚放过我 第42章你会后悔今晚放过我 嚯! 可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陆一寒心道,刚才还想跟二爷说让他赶紧把老爷子请回来,去跟白家谈谈呢,结果老爷子就主动打电话来了! “我不会去,还有别的事吗。” 对于自家爷爷的‘以命相挟’,萧宴早就免疫了。 “帮我送份礼!” 萧老爷子在外面这些天似乎也是想通了什么,但却仍有些气呼呼的,“等欢迎会过后寻个时间,你和我去白家道歉。” “好。” 萧宴并不是个一意孤行的人。 毕竟这婚约是老头当初主动提的,而他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于是答应下来,又问道,“什么时候回来。” “再说吧!” 这次,反倒是萧老爷子先挂了电话。 听着对面传来的忙音,萧宴眉尾轻抬,语调少有的愉悦,“一寒,你听到了吧。” 对于萧宴来说,不管怎么挂电话,只要老头儿不再因为这件事和他继续生气就好。 “明白!” 陆一寒拍着自己的胸口,“礼物的事包在我身上了!” * 一晃就到了宴会这天。 “栀小姐先更换礼服,化妆师已经就位了。” 今天所有人都忙的团团转,所以现在白栀的身边就只有管家陪伴了。 “好。” 白栀点点头走向楼上的更衣室。 一推门,一件被摆在正中央的华丽拖地礼裙映入眼帘,但旁边却还站着白雅宁! 她神情有些慌张,见白栀进门就赶紧把自己的手藏在身后,笑的极为牵强,“小栀你这件礼服实在太漂亮了,我没忍住就来欣赏一下,你快换上吧!” 说着,就急忙想要离开。 “是吗?” 白栀把门一关,自己抱臂倚在门上,目光玩味的有些妖异,“那么雅宁,可不可以告诉我你手里拿了什么呢?” “你……” 陡然发现此刻的白栀竟然与平常是截然的不同,白雅宁震惊不已,心里愤怒也油然而生。 她就知道,这个乡巴子来的白栀是个心机女! 然而白栀挑挑眉,鼻尖轻嗅了下,讥讽的看着她,“生石灰的味道,你是想先撒在我的礼服上,然后再不小心打翻什么液体在我身上好烧死我嘛?” “小栀,你别开玩笑了,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呢?” 白雅宁攥紧了手心强颜欢笑。 “你当然得做啊。” 白栀那清亮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像是能一下子穿透她内心似的,慢慢走向她,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勾起的唇角冷意一闪而过,“因为,我不能露脸,不是吗?” ‘咯噔’! 白雅宁心里狠狠地一怔,惊恐的看着面前一张如妖似画,却释放出杀意的笑脸,顿时就双腿一软,差点窒息。 她怎么会知道这个的! 下一刻,白雅宁就不住地摇头恳求,“小栀,我只是太羡慕你了,我知道我不对,求求你不要告诉爸爸好不好?” “呵,放心吧,我一定会让你如愿的。” 白栀冷笑着放开她,神色更为戏谑,“实际上,我原本也并不打算露脸,因为我还有件重要的事要做,当然你也可以在宴会上尽情的挑战我,但后果你懂的。” 一边转身拧开门把手,白栀又回头来似笑非笑的告诉她,“还有就是,真正选定的礼服根本就不在这个房间,摆在这里的只是备用,专为你准备的。” 只为守株待兔。 霎时,白雅宁脸色煞白。 看着白栀的身影在门口消失,大颗大颗的泪珠滑过她原本精心描绘过的妆容,然而—— 纵然已经泪眼晶莹,但恨意却更是入骨。 白栀,你一定会后悔今晚放过我! * 宴会是晚上八点正式开始,但天色还没暗下来,就已经有许多人提前到了场。 陆一寒的车才停下,许多人就开始议论纷纷了。 “是陆公子!” “快看,陆公子来了!” “你们说,陆公子到场,那宴少会不会来啊?” 而作为白氏二把手的白斯寒就在门口接待。 他一身白色的西装,每一根发丝都精心打理过,胸前的口袋里还别着一朵鲜艳的红玫瑰,和每位宾客点头致意时,就显得整个人多情又迷人。 远远地看见陆一寒,他笑着的眸子不禁微微一眯。 呵,果然是只有萧宴的狐朋狗友来了。 “哟,白二少,今儿打扮这么精神。” 陆一寒吊儿郎当的抄兜走上前,他没有系领带,只有一副墨镜挂在领口,却自有一股痞帅的味道,从头到脚都写着两个大字:纨绔! “陆公子,欢迎。” 本着白家二把手的风度和体面,白斯寒只是皮笑肉不笑。 正所谓二寒相撞,殃及池鱼。 这两位爷看起来面上都笑的跟花儿一样,实际上眼睛里都快冒火星子了,旁人从他俩身边经过都觉得空气冷飕飕的。 “客气客气,慕名前来一睹令妹风采。” 陆一寒挑挑眉,又稍稍凑前压低了声音,神情格外欠揍,“我是真没想到,白二少为了维护亲妹妹的颜面,竟然舍得砸那么多钱开一个根本不会赢的赌盘。” 登时,白斯寒眼底冷光闪过。 什么赌盘? 然而陆一寒却只是煞有介事的戴上了墨镜,大摇大摆的进了宴会厅,“爱护眼睛,从我做起哦。” 万一被丑出白内障可就不妙了。 楼上—— 白栀坐在梳妆台前。 镜中的她,长睫如蝶羽,柔唇似娇花,完美的五官比例自带优越,而雪白无暇的肌肤再配上一袭精致华丽的公主礼服,便更显得头顶上的王冠闪耀夺目,令人都不舍得移开眼。 举手投足间都透出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 造型师忍不住连连赞叹着,“白小姐,你真的是太美了!” “谢谢。” 白栀微微一笑。 这时,白皓辰一边穿着西装的袖子一边走进来,绷着脸把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个遍,眼中是根本掩藏不住的惊艳。 一个字儿,美! 简直是能令人惊心动魄的美! 然而,他嘴上却不咸不淡的说道,“还行,没有拉低我作品的档次。” 但白栀只是甜甜一笑,“谢谢六哥。” 先前他匆匆跑走,直接一头扎进工作室通宵肝了好几个晚上,才终于在半小时之前完工了新的王冠。 白栀很意外,也很感动。 而一瞬间,白皓辰却只觉得心都被这张笑脸给狙击到了! 第43章 小栀,要相信你的骑士哦 第43章小栀,要相信你的骑士哦 这…… 这是只付出一顶王冠就能看到的吗! 幸福、兴奋、满足……种种情绪冲上头顶,让他差点儿就脱口而出:再谢一次,要星星六哥也给你摘! 他赶紧别过视线,低声说了句,“听好了,不许给我丢脸。” 然后转身就走。 白栀以为他是因为得知五哥根本没回来,仍旧在别扭,心说:哼,死傲娇! 与此同时,楼下—— 水晶灯光彩闪耀,将整个宴会厅照的金碧辉煌。 但突然地—— ‘刷刷刷’! 灯光猝不及防的齐齐黯淡,而与此同时,白文彬儒雅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 “感谢所有宾客的到来,共同见证我们一家人团聚的幸福时刻,在这里我率先表示诚挚的感谢,接下来,有请我的女儿白栀!” 话落,一束明亮的灯光落在二楼的楼梯口。 ‘踏、踏、踏’…… 高跟鞋落在地板上的声音极为清晰,像是某种打算要撞进人心里的鼓点,紧接着,一只踩着水晶鞋纤细柔白的脚出现在光圈里。 就仿佛天降的神女踏着光圈落足凡间。 “嘶!” 有些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光看这双脚,白家千金也不应该是个丑八怪啊! 而这时,白栀已经整个人都沐浴在灯光之下。 “啧。” 陆一寒随意倚在一旁,手里端着杯香槟,神情戏谑的看着楼梯上款款而下的白栀。 乌黑的长发用松松绾起,露出白嫩耳垂和优美的天鹅颈,头那顶璀璨华丽的王冠,更是衬托出她肌肤夺目的柔白。 除此之外,只有左手腕上一只淡蓝色水晶蝴蝶与白纱小花相互依偎,用白纱丝带系着的腕饰作为点缀,而羽白而轻软的一字肩礼裙将她优美的锁骨显露无遗,纯洁中带了点小性感,裙子的高腰设计又完美的烘托了身材比例,蓬松而逶迤的裙摆上点缀了无数的碎钻。 每走一步,就如同星辰闪烁,闪耀十足。 但唯一不能满足所有人好奇心的是,白栀脸上戴着一张白色的羽毛面具。 “看来是真的丑啊……” “要不然呢?脸都不敢露。” “我估摸着啊,可能是再怎么高端的打扮都没法拯救那张脸,所以只能遮起来了吧?” “哈哈哈,你们小点儿声!” 宾客们交头接耳,而这时,一阵优美梦幻的乐声响起。 一下子,所有人仿佛置身一片茂密森林的深处,看见面前碧蓝清澈的湖泊上浮着一只优雅美丽的白天鹅! 天鹅纵情展翼,忽地就变成了一位美丽的少女,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翩然起舞,引得一整片森林中的动物全部都为之倾倒! “梦幻的诺克斯!” 也不知道谁惊呼了一声,所有人都如梦初醒。 这首曲子,是音乐天才白霖澈今年的新作,就叫做‘天鹅公主的水晶鞋’啊! ‘刷’! 又是一束灯光亮起,众人这才惊讶的发现,门口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身穿白色燕尾服,腰间挂着骑士剑的美丽男子! 说他美丽,是因为他真的就好似童话中走出来的王子,优雅尊贵,绅士斐然! “天啊!真的是他!” 即便在豪门的圈子里,不少年轻女孩子都是他的粉丝,见到他出现顿时纷纷开始尖叫。 然而,白霖澈却目不斜视看着楼梯的方向,缓缓走过去,右手落在左胸单膝点地,微微低了头笑着,“美丽的公主,你的骑士如约而至。” 白栀着实意外,“五……哥?” 而白霖澈轻轻拿起她的左手,在手侧不着痕迹的落下一吻,目光里绽出无尽的浪漫与温柔,“能否赏脸与你跳第一支舞呢?” 这时,白栀看到不远处,二哥正在被六哥揪着暴打,而大哥也一脸古怪的盯着爸爸。 好吧…… 没猜错的话,这可能是一场惊喜,五哥其实早就回来了,但除了爸和二哥,谁都不知道! 但她根本不会跳这个世界的舞蹈啊! “小栀,要相信你的骑士哦。” 白霖澈微微抬头,优雅的笑容中透出从容。 好吧! 白栀决定听天由命,实在不行就现学,反正她之前学舞也都是一眼就会的。 于是,也同样微笑着点点头,“我很荣幸。” 白霖澈牵着她的手走向最中央,同时向周围宣布,“今夜,天鹅公主的舞会,正式开始!” 与此同时,白家的佣人们端着银白色的托盘走到每一位宾客的面前,送上了一张面具。 “左踏前、右臂舒展、来转圈,很好,现在对换方向……” 白霖澈一直在用只能两个人听清的声音指导,而白栀一点就通,很快就掌握了诀窍。 “这就没意思了呢。” 陆一寒拿起面具却并不戴,期间有几个女孩子主动来邀请他跳舞,也都被他三言两语打发了。 他就仍是倚在那儿,看着被灯光一直追随的白栀。 裙摆翩跹,舞姿流畅优美,每个动作都完美的无可挑剔,仿佛她真的就是乐曲中所描绘的天鹅公主! 很快,一舞终了。 周围响起雷鸣般的掌声,白栀这才发现,原来其余人早就不跳了,都在看她和五哥。 而不远处的父子几个也是被惊到不行。 小栀以前就会跳舞吗? 白霖澈又带她做了最后优雅的结束动作,小声笑道,“你看,相信骑士没错的吧?” 白栀跳的很开心,“是五哥教的好。” 而白霖澈眨眨眼睛,“因为,我知道小栀肯定能学会的。” 这句话让白栀不禁一怔。 “白小姐,恭喜你终于回到了自己真正的家里。” 这时,陆一寒端着香槟走了过来,帅气的笑容中透着一丝玩世不恭,“还有就是,舞跳的真棒。” 从山村里被找回来才小半月,就能把舞跳成不比专业级别差的程度? 他不禁想起那个赌盘,心说为看来为了能在今晚扳回一些颜面,白家可有够狠的啊! “谢谢。” 白栀礼貌的点点头,刻意将声音变的有一点沙哑,不似之前的清脆灵动。 陆一寒并没在意。 他只是从怀中摸出个丝绒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只嵌着宝石的手镯,“这是宴少托我带来的,算是之前事情的赔礼——” “白家还不缺这点儿东西。” 白煜川面无表情的走过来,直接挡在白栀身前,气势极为的压人,“陆公子,如果喝醉了我可以派人送你回去。” 第44章 二爷的锅都砸我头上了! 第44章二爷的锅都砸我头上了! 白煜川这阵仗,似乎下一刻就要松领带、脱西装,直接亲自动手把陆一寒给拖出去了。 “也罢,反正我的任务完成了。” 陆一寒挑挑眉,随手将香槟杯丢给一个佣人便转身要离开。 这时,白栀却出声喊住他,“请等一等。” “嗯?” 陆一寒神色轻佻的回头,而白煜川皱眉,却被她轻轻拉了一下的衣袖。 随后,白栀语气平静道,“我曾经诚挚的邀请过萧宴先生,想和他私下详谈的,但他没有来,因此也只能请陆公子代为转达了。” 嚯! 围观者纷纷吃惊,这位丑千金脾气倒是很有勇气啊! “哦?请开金口。” 陆一寒笑眯眯的摩挲起自己的下巴,他倒要看看这个丑千金想说什么。 “退婚。” 两个字从白栀娇唇中轻飘飘说出来,让在场所有人都不由得狠狠一惊。 什么?! 他们没听错吧! 而陆一寒也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他萧宴公开声明,掉了我白栀的面子没什么,但让白家和我父兄没脸,绝对不行!” 白栀微微弯起唇角,声音极其的清晰,“我白家是做不出这样实难良配的行为,所以还请在场各位做个见证,今晚我白栀,退婚萧宴,婚嫁互不相干,希望他好自为之!” 嘶…… 陆一寒忽然觉得事情有些奇幻。 本来二爷还打算宴会过后来谈谈退婚的事儿,结果被人家丑千金给退了? 而白雅宁更是死死地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白栀竟然会退掉和宴哥哥的婚事!? 她到底有什么阴谋! “小栀!” 白煜川眼里满是心疼。 怪不得她忽然请求爸将欢迎会设计成蒙面舞会的样子,原来是早就存了这样的心思。 她根本就不屑谣言,但却忍不得家族名誉受损! 与此同时,白文彬以及二哥、三哥、五哥六哥问询后齐齐赶来,把白栀围在了圈里。 白文彬也是万万没想到,但不管女儿有何举动,闭着眼只管支持就对了! 于是,他淡淡一笑,“既然我女儿不稀罕这门婚事,那就必须退掉!” 白斯寒神色嘲弄,“陆公子,还请你受累,务必把话带到。” 白星阑史无前例的笑意不达眼底,“陆公子,你告诉萧宴,我的妹妹不缺人爱人疼。” 白霖澈艺术品般的手指落在腰间的剑柄上,“我的剑从来都不是摆设哦。” 白皓辰脸色最臭,“萧宴那种狗男人才配不上我们家白栀!” 说的好啊六哥! 白栀都想给他鼓掌了,只有这句深得她心,二哥、三哥和五哥都太委婉了。 但每个人不遗余力的维护,让她真正在这个世界有了归属感。 好暖。 而这一场面震惊了所有人。 白家的儿子们各个都是人中龙凤,且颜值逼人,此刻将组团维护妹妹的样子,简直让无数人疯狂羡慕。 “我一定会全部如数转告的。” 陆一寒脸上笑嘻嘻,心里mmp:我他妈为什么非得乐颠颠的来呢? 二爷的锅全都砸我头上了! 这时有人惊呼,“天呐!那个赌盘!” 陆一寒禁不住眉毛一跳。 “我靠,这都能翻!” “一赔八十啊!我押了八百万呢!” 在场人非富即贵,钱对于他们来说并不是什么问题,但无论谁,输进去总会是不甘心的。 “原来,如此呢……” 陆一寒摸出烟来点了一支,轻悠悠的吐出烟雾看向白斯寒,“领教了,白二少。” 然后,直接离开。 白斯寒微不可见的皱了一下眉头,这时上衣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是条微信。 只一眼,他神情中飞闪过一丝复杂。 白栀发现,“怎么了二哥?” “没事。” 白斯寒笑笑,不动声色的将手机放回去,“也不知道是谁开了赌盘,九百九十八万全押你今晚能扳回颜面。” 嗐,除了我自己还能有谁! 白栀心说,押九百九十八万,纯粹是因为当初大哥存给她的一千万被她花掉了一些而已…… 只不过,她面上装作震惊的样子,“谁会做这样的事呢?” “谁知道呢。”白斯寒的笑意中似乎划过一抹锐利。 这时—— “白栀小姐。” 一道沉稳柔和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白栀立刻转身,惊喜道,“谢先生,你来了!” “哈哈,收到这样盛大的邀请,怎么敢不来呢?” 谢逸身着黑丝绒礼服,笑呵呵的端着一杯酒,冲她举了举,“只不过因为工作,来晚了一会儿,见谅。” “怎么会!” 白栀摇摇头,心说你可来的太及时了! * 二楼的楼梯上,白栀和谢逸齐齐往下看着。 爸爸和哥哥们正从善如流的应对着各位宾客,而这时白栀才忽然想起来,自从刚才她就没见过白雅宁了。 “爱妃,你怎么来的?” 卸去影帝光环之后的谢逸,浑身散发着一种至高的威严和轻嘲,仿佛没有任何的人与事能在他眼中停留。 “废话。” 白栀斜了他一眼,“当然是死了来的。” 谢逸捏着高脚杯的手指紧了紧,眼底一片阴暗,“抱歉,你是被我连累的。” “那可不吗?” 白栀哼了一声,“老娘被赵义海烈焰焚身,死的那叫一个冤。” “赵义海,呵!” 谢逸的手稍微一用力,高脚杯脆弱现场的支撑柱竟然就这样断裂开来! 断痕割破了手指,他也浑然不觉,只是满目仇火。 白栀‘啧’了一声,“记得赔钱啊。” “你还是这样。” 谢逸笑了下,也并不在意自己的伤口。 可是,他注视着戴了面具的白栀,布满阴翳的眼睛里却闪过浓浓的哀伤。 “老谢,我们这也算两世为人了。” 看着他的神情,白栀语气忽然变得认真起来,“有些事情,你也该放开了。” 曾经,谢逸也是个好皇帝来着。 只可惜却爱上了一个不该爱上的人,还害得她孤助而死,再后来,他就成为了古乾国史上第一个可察可考的暴君…… “我自然知道。” 谢逸黯然,“可即便如此,我还是抑制不住无时无刻的思念她。” 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她。 “说点开心的吧。” 白栀问道,“你是怎么变成影帝的?” 谢逸很少见的叹了口气,“这个嘛,说来话长了。” 第45章 白雅宁自掘坟墓 第45章白雅宁自掘坟墓 在古乾国的时代,谢逸比白栀早死那么两天。 再睁开眼,他发现自己成了一个演技着实不咋地的男演员,在片场被导演骂的狗血淋头,然后突发了心梗。 巧的是,男演员的角色就是演皇帝,而且还是个暴君。 “所以你就本色出演了一把?” 白栀也搜索过关于他成名经历的相关新闻,倒也是猜了个七七八八。 “只不过是向导演展示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地天子之怒而已。” 谢逸微微一笑,“我可是到现在没有忘记,当时导演看完后有些发白的脸色。” “真恶劣。” 白栀了解他,肯定是因为原来的谢逸实在混的不咋地,他故意吓唬导演的。 “这些伎俩,可都是和你学的。”谢逸说道,“当初——” 话没说完,手机忽然响了。 他看了一眼号码,是经纪人琴姐,于是直接就挂掉,笑容有些无奈,“朕得走了,贵妃。” 因为,他是从片场偷溜出来的。 白栀笑的极为幸灾乐祸,“陛下一定要努力打工哦。” * 目送谢逸发动车子离去,白栀正要返身却听到旁边传来狗叫。 走过去一看,原来是一只雪白的巨型贵宾犬正在笼子里上蹿下跳着。 旁边一个管家打扮的人有些激动的打招呼,“白栀小姐您好,这是我家夫人带来给你的礼物!” “你家夫人?” 白栀伸出手指逗弄,那贵宾犬就起劲儿的摇着尾巴,极为欢快活泼。 但实际上她并不喜欢狗。 相比起来,还是黑狼阿宝更对她的胃口,这家伙最近已经敢溜上她的床睡觉了。 那人点点头,“鄙人是杜家的管家,而杜家专门培育赛级犬,这只可是拿过很多奖呢。” “那我等会儿得去表示一下感谢。” 白栀笑着收回手,一抬头竟看见不远处,白雅宁正从后花园的方向过来。 边走还边回头看。 啧…… 而白雅宁回到宴会厅的时候,白栀正在慢条斯理的吃一小块红丝绒蛋糕。 “小栀……能和我来一下吗?” 她像是鼓足了勇气才开口似的,小声道,“我想和你坦白一些心事。” “哦?是么?” 白栀透过面具看着她,微微弯起的唇娇艳欲滴,仿佛熟透的樱桃般诱人。 嘛,老娘就知道你肯定不会消停的。 而白雅宁又叹了口气,“希望你听完后……我还有机会能够获得你的谅解。” “好啊。” 白栀心说就等你呢。 只不过,出了门她却朝狗笼子而去,“一直关在笼子里也太可怜了,可以把它放出来和我们走走吗?” “简直太可以了!白栀小姐能喜欢是我们的荣幸!”杜氏管家十分殷切的开了笼子,把狗绳另一端双手交给白栀。 白雅宁就显得有些焦急,“小栀,这么大的狗……” “啊,这位小姐放心吧,这只贵宾犬是我们家夫人亲自培训出来的,从不乱跑乱咬!” 杜氏管家喜笑颜开。 白雅宁只能有些僵硬的扯扯嘴角,“那可真的是太好了。” 花园里暗香涌动,十分寂静,白栀手中的贵宾犬显得十分开心,晃着雪绒绒的尾巴一会儿左一会儿右的到处闻花。 而白雅宁却一直都刻意落后半步,仿佛前方蛰伏着什么不知名的怪物。 “你想说什么?” 白栀不动声色停住脚步。 “我……” 白雅宁踌躇的神情陡然变为冷笑! 与此同时,背后的花丛里窸窸窣窣,响起一个兴奋的声音,“哇!漂亮姐姐!” 白栀回头,就见到一个穿着短裤和哆啦a梦t恤的少年,年龄应该与自己相仿,头上顶着几片树叶,长得也算不错,但却眼神语态都极为幼稚—— 傻子? 少年积极地张开双臂要迈出花丛,“姐姐抱我!姐姐和我生小人儿!” 同时,白雅宁的眼神已经有些癫狂,她伸手狠狠推向白栀,“呵呵,白栀,就算你已经退掉了宴哥哥的婚事,但你迟早都会把我做的事情告诉爸爸!”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她因为丑闻被送离这个家! 然而—— “啧,蠢货。” 面具之下,那娇花似的唇勾起了一抹讥讽的弧度,白雅宁惊恐地发现,白栀竟然身形微不可查的闪了一下,直接就从她和傻子的中间消失了! 而她自己却因为用力过猛身体失衡,即将撞入那个傻子的怀里! 怎么会这样! 傻子此刻正乐不可支,两眼放光,“这个漂亮姐姐也可以!” “滚啊!” 白雅宁心里一阵阵恶心,打开傻子的手就急忙要往旁边冲。 这时,白栀的轻叹自背后幽幽传来,“如果你充其量也只有这点伎俩的话,那么——” 白雅宁回头,看见她把手放在贵宾犬的头上摸了摸,笑意邪肆的指向自己,“去吧宝贝儿。” “汪!” 贵宾犬顿时一个直立就神情凶恶的冲了过去! 白栀正了正头上的王冠,好整以暇,“这叫做……以彼之道还之彼身。” 顿时,白雅宁一个激灵,原来她当时真的知道了! “汪呜!” “不!不要过来!” 贵宾犬一口咬住了白雅宁的裙摆,把她被吓得魂飞魄散。 恐惧已经如跗骨之蛆般汹涌占据了她的心灵,她已经清楚的感觉到,如果不赶紧跑的话,自己一定会被这只原本温顺的贵宾犬疯狂撕咬到死! 可这时—— 傻子又扑上来抱住她不撒手,还哭哭啼啼的,“漂亮姐姐你也嫌弃我吗呜呜呜……” “放开我啊你这个可恶的臭傻子!” “我不呜呜呜……明明说好了你再领一个姐姐来一起和我生小人儿的……你们都说话不算数!” 好家伙。 眼看着他竟然直接在白雅宁身上乱摸,白栀不禁挑眉,这小子傻是傻了点儿,色胚技能倒是无师自通啊。 而白雅宁依旧在拼命挣扎。 奈何傻小子力气贼大,她那点儿拳打脚踢根本无济于事,再加上还有贵宾犬的撕扯,一来二去之下—— ‘哧啦’! 布料断裂,失去裙摆遮挡的白皙双腿在夜色中尤为夺目。 白雅宁瞬间大脑一片空白,只有屈辱的泪水浮上眼眶,毫不留情的灼烧着,“白!栀!我和你不共戴天!” 第46章 好戏现在才刚开始! 第46章好戏现在才刚开始! 白雅宁怨恨的像是要将她嚼碎。 而白栀只是幽幽朝她走近,唇畔讥讽不已,“你自己亲手挖的坟,感觉还合适吗?” 下一刻,她蹲下来拥住那只贵宾犬将手臂横在它面前,轻声命令道,“咬。” ‘汪呜’! 贵宾犬竟真的就张开大嘴毫不留情的将尖牙都嵌进了白栀柔细的手臂中! 鲜血顿时顺着手臂流出,滴在洁白的礼裙上,而白栀闷哼一声,却只是挑挑眉看着白雅宁,笑的恶劣又妖异,“好戏现在才开始。” 顿时,白雅宁明白了什么。 而白栀开始大喊着,“救命啊!快来人啊!” 无措的语气里满是惊恐,刺破了夜的平静,也惊扰了不远处宴会厅中的歌舞升平。 白雅宁直接狠狠一口咬在了小傻子的手背上,“白栀!!我不会放过你的!” 而小傻子吃痛甩开她,一脸受伤的站在原地大哭,“漂亮姐姐咬我呜呜呜呜!” 但此刻的白雅宁根本没空管他,急忙想要将被贵宾犬扯下来的那块裙摆捡起来围在腰间。 然而…… ‘呜!!’ 贵宾犬喉中发出低吼,双爪死死地摁着那片裙摆。 与此同时,纷乱的脚步声传来。 “小栀!” “发生什么了小栀!” 白文彬和白煜川双双赶来,后面还有些不明情况但跟着想来看个究竟的宾客。 只不过,全部被三哥和六哥神情不善的挡在了不远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求求你了……快平静下来……” 夜色之下,白纱裙上的血滴触目惊心,远远看上去就像是白栀正拼命拦着狗不让它攻击白雅宁。 白文彬顿时心里一提,而白煜川陡然拧起眉宇,别过视线伸手一拦,“爸!” 然后,脱下自己的西装冲白雅宁扔了过去。 白雅宁就好像见了亲爹娘似的,急忙把那件西装捡起来围在自己腰上。 而这时,白栀回头,“爸爸,大哥……” 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直接身子一歪—— “小栀!” 白煜川急忙冲上去扶住她,见狗竟然死死咬着白栀不松嘴,他脸色阴郁的仿佛能滴出墨来。 而白文彬禁不住质问起白雅宁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强烈的羞愤和怨恨使得白雅宁喉咙发紧,随即,她指着小傻子哭的瑟瑟发抖,“他……都是他……突然跳出来……” 白栀这个贱人! 她就是笃定自己无法说明来到这里的原因,所以才敢这样做的! “你是谁!” 白文彬怒视着小傻子,但小傻子根本不理他,只管哭嚎,“呜呜呜呜漂亮姐姐不和我生小人儿!” 霎时,白文彬脸色一变,仿佛明白了什么。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突如其来,原来,竟然是白煜川徒手拧断了那只贵宾犬的脖子! “快叫医生!” 用力将狗嘴掰开之后,白栀的手臂终于脱离桎梏,四个血窟窿汩汩如注,根本没有要停止的意思。 这时,远处传来一声怒吼,“你这个小畜生!” 一个头发花白,却虎背熊腰的男人暴跳如雷,六哥不悦的阻拦,“这位先生,请你冷静点!” 然而,却被他差点推个趔趄! “喂!” “老六。” 三哥似乎认出了他似的,拉住六哥摇了摇头。 而这个男人直接气势汹汹的到了小傻子面前,劈头就是狠狠地一巴掌,吼的歇斯底里,“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 白家千金霸气退婚萧宴的事,第二天就上了报纸头条。 当然了,花园中发生的事情也多多少少流出去一些传言被很快扩散到全网,但却只勉强‘存活’了十五分钟。 之后,任何相关信息全部都再也搜索不到,仿佛从没出现过。 “二爷,你怎么也得多分给我两成,才能弥补我幼小心灵收到的伤害,不然我就哭给你看!” 陆一寒看着报纸捂着心。 因为,上面写丑千金退婚也就算了,竟然还写了一句:陆公子尬笑离场! “呵……” 萧宴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好啊。” 虽然事情出乎他的意料,但这桩婚约黄的如此彻底,他还是有几分愉悦的。 对方主动退婚,老头子可赖不到他身上。 陆一寒本来就是喊着玩玩,没想到他竟真的答应,不禁沉思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二爷这是可以正式拥抱春天了啊! 于是,又贼兮兮的笑着说道,“二爷,有个一手的八卦你听不听?” “讲。” 萧宴是真的心情不错。 “你记得那个空手道协会的会长梁元金吧?当初他女儿离奇暴毙,还轰动一时上过新闻。” 陆一寒说道,“但我查了下发现,其实是他女儿未婚先孕生下一个孩子,被他视为耻辱,最后受不了他的谩骂自杀的,他还想把那个孩子也丢掉,被妻子哀求着才勉强留下,偷偷养在别的地方,没想到竟然是个傻子。” “所以?” 萧宴眉尾轻抬,目光似乎在说:最好不是什么无聊的事。 “就在我走了之后,白家那个养女和丑千金一块去花园里遛狗,结果被那个傻子抱了个满怀,裙子都扯破了!狗受惊把丑千金也给咬了!” 作为全洛城唯一敢在萧宴雷区疯狂蹦迪的勇士,陆一寒挑挑眉,“然后,你前大舅哥直接把狗脖子给拧断了,啧啧!” “呵……” 萧宴眸色顿时暗光闪动,似乎已经连墓地都已经给他选好了。 “二爷你听我说完啊!” 见状,陆一寒急忙摆摆手,“我是想说,那只狗是杜斌的老婆带过去给丑千金当礼物的。” 杜斌是小有名气的育犬培训师,也就半个月前,落落突然心血来潮想养一只大金毛,二爷就派齐助理去弄来一只,还是拿过不少奖的那种。 花钱多少无所谓,只要落落喜欢就行。 但没想到的是,昨天王嫂竟意外从狗项圈的编织带里发现了一个黑米粒似的东西,她还以为是虫子,立马就打电话叫了兽医,结果兽医一头雾水说根本不认得那是什么东西。 于是,王嫂就又把电话打给了齐助理。 齐助理得知后觉得不对劲,就立刻又告知了二爷。 然后,那颗黑米粒,经过他陆大少的鉴定之后,发现竟然是一枚微型窃听器! 萧宴阴着脸冷笑,“他以为,攀上白家的关系就可以侥幸逃脱了?” 第47章 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不舒坦 第47章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不舒坦 “他估计做梦也想不到那狗把人家丑千金咬了。” 陆一寒悠悠的抱起胳膊,“估计,他老婆已经打算连夜扛着飞机跑了吧?” 可真是成也狗,败也狗,整个人就是一个字儿:狗! * 如今的白栀,已经被列入重点限制行动级生物。 “小栀,你怎么又起床了!” 白文彬一脸嗔怪。 “没事儿别瞎晃悠,给我回去躺着!”白皓辰的脸依旧还是那么臭。 三哥白星阑倒是温言慢语,“小栀,你四哥说过的,刚打完疫苗要注意休息。” 但终究不是白栀想听的话。 然而,五哥也来凑热闹,直接感伤的捧住她的手臂,“既然我的小公主执意下楼,身为骑士也就只能默默守护了。” 白栀:“……” 爹啊!哥哥啊! 我是胳膊被咬了,不是腿残了! 幸亏大哥和二哥不在家,四哥只是冷冰冰的来打了一针又走了,不然这日子可就没法过了。 把她绑床上得了! 然而这人吧,他往往就不经念叨。 白栀正暗自庆幸呢,大哥和二哥就同时进门了。 苍天啊…… 白栀心里叹了口气,就听见白文彬问道,“怎么样?” 白斯寒冷笑,“杜斌根本没在家里,他老婆交代,昨天下午就被萧宴的人给捆走了。” “萧宴?” 白文彬是最不愿意听见这两个字的,怎么到处都有他! “因为,萧落落买的那条狗也有问题。” 将获知的情况大概说了下,白煜川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白栀被缠了厚厚纱布的伤臂上,眸色更冷,“一直以来,杜斌都以这样的把戏窃听每位客户家中的日常与隐私,觉得有价值的就用来匿名勒索,不然就高价卖给媒体!” 白文彬顿时也脸色一变,“什么?窃听器?!他杜斌好大的狗胆!” 嘶…… 白栀心说,自己昨晚跟白雅宁说的话该不会也都被听去了吧! “放心吧爸,昨晚杜斌老婆带来的这只并没有窃听器。” 白斯寒点了支烟,徐徐吐出烟雾,“但是,狗耳朵里有芯片,芯片里存的是一串银行卡号和密码,里头有五千万。” 呼…… 白栀这才松了口气。 而白星阑已经明白了什么,“因为他惹怒了萧宴,他老婆才想要来以此获得白家的庇护,但没想到……呵!” 温玉瞬间变冷玉。 白斯寒点点头,“就是这样。” 而白栀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怪不得,那个管家恨不能直接把狗塞到我怀里呢!” 实际上,见到狗的第一眼,她就知道肯定有猫腻儿。 当时她就动了想要制造个机会,拒绝这只狗的想法,没成想白雅宁这么给力,提着自己的秃头就送来了。 倒是可怜了那狗,却也只能怪生不逢时。 * 白雅宁已经三天没出房间了。 她在房间里一遍又一遍的洗着澡,即便皮肤已经被洗的发红破损,却依旧无法消除她心中的屈辱! 仿佛,那种恶心的触感已经像是无形的烙印一般,无法磨灭的留在了身上…… “雅宁,你出来好吗?” 白栀站在她门前,一边轻轻敲门,一边自责的叹着气,“都怪我,我真不该牵那条狗的……如果不牵狗,你也就不会……” 滚! 滚啊!你这个贱人! 白雅宁听着她的声音,心中无声地嘶喊着,恨不得直接就冲出门外狠狠地掐死她! 然而,白雅宁却什么都不能做。 她很清楚,一旦自己真的表现出任何对白栀的不满,那个贱人一定会把自己做的事说给爸爸,让他和哥哥们都厌恶自己! 这一切都是白栀的阴谋! “唉……我知道,雅宁,短时间内你肯定不想原谅我的。” 白栀知道她肯定是不会出来的,假意又叹了口气,继续刺挠她,“但我一定会坚持,我明天再来跟你说对不起。” 哼,跟我玩阴的? 我有一百种办法让你不舒坦! 而房内,一把锋利的剪刀已经深深地刺入了枕头。 白雅宁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一点声音,眦目欲裂的把枕头刺的飘出满床的白羽。 她多希望这枕头就是白栀! “小栀,给雅宁一点时间静静吧。” 白文彬走上楼来。 “可是爸爸,我心里真的好过意不去啊。”白栀低头,一副失落的样子。 这让白文彬心中感慨女儿太过善良,便格外认真的告诉她,“小栀,那都是意外,是谁都没想到的事,也根本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不要把什么过错都往自己身上揽,好吗?” “嗯……” 白栀点点头,而这时,管家在下面有些欲言又止,“先生,那个……” “怎么了?” 管家很少有这种神情,让白文彬不禁心头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是……那位梁会长来了。” 管家神情复杂。 顿时,白文彬脸色一黑,“哼,他来干什么!撵出去!” “是。” 管家立马转身,而这时,门外却传来声音,“白总!拜托您一定给我一个赔罪的机会!” 与此同时,还有佣人阻拦,“梁会长,你这是私闯民宅,我们大少爷可是警察!” 但普通人又怎么拦得住一个曾经的空手道高手? 下一刻,门被打开。 “白总!那天晚上的事我真的很抱歉!” 梁元金有些急迫的走进来,额头上的皱纹里似乎都透着暴躁,但脸上的神情也不知道是兴奋还是什么,“我也不知道那个小畜生怎么就偷偷溜到我车上跟来了,但是您放心,为了不辱没您女儿的声誉,我已经把那个小畜生打了个半死让他去自生自灭了,您如果想要什么赔偿我也可以……” “够了!” 白文彬直接脸色铁青,“滚出去!” 而梁元金却还执意不肯走,“白总,你相信我啊,我真的……” 白栀不禁皱眉。 这个人给她一种奇怪的感觉,似乎从头到脚都充满了刻意。 “管家!送客!” 白文彬暴怒,手掌重重拍在楼梯扶手上。 而管家却叹了口气,然后脱下了管家服的外套,又将袖口的纽扣也都解开,神情难以言喻的说道,“对不住了,师兄。” 第48章 落落小姐,宴少永远不会害你的 第48章落落小姐,宴少永远不会害你的 师……兄? 白栀大感意外,就见管家已经神情严肃的摆好阵仗,做出应敌的姿势。 嘶…… 她竟然从来都没注意过,原来周叔还是个练家子! “别叫我师兄!我丢不起这个人!” 梁元金看起来根本没有要和管家动手的意思,只是满眼的斥责和不屑,“空有一身好本事,竟然来给人当看门狗!” “梁元金!你简直太放肆了!” “先生。” 管家似乎是向自己解决这个情况,他朝楼梯上微微笑了一下,转而又对梁元金一字一顿道,“先生是我的恩人,为他效命,是我唯一能够报答的方式。” “哼!自甘堕落!” 梁元金仿佛根本听不进话,又看向白文彬,态度却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显而易见的傲慢起来,“白总,歉我已经来道了,小畜生也已经处置了,赔钱我也没有意见,这已经是我最大的诚意,接不接受全看您自己的意思!告辞!” 然后,两手一拱,就这么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唉……” 管家看着他的背影,神情似乎闪过受伤。 而白栀走下去,一脸好奇的看着他,“周叔,原来你是个武林高手啊!” 管家有些无奈的笑笑,“栀小姐,你就别开我玩笑了。” 白文彬竟然也不知道这件事,神情震惊的问道,“老周,你竟然和他是师兄弟?” 管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神情有些自嘲,“是个很老掉牙的故事了……” 多年前,管家和梁元金都是空手道的专业选手,两人旗鼓相当,是对手也是朋友。 但后来在一次很重要的比赛决战前夜,梁元金却忽然说要跟他谈谈。 “谈什么?” 看管家的神情,白栀就猜到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他说,打算集齐十块金牌就和心爱的人求婚,现在就差一块了,问我懂不懂他的意思。” 管家苦笑不已,“也是命运弄人,让我们喜欢了同一个人,只可惜他们两情相悦,我自始至终……充其量只能算是个见证者。” 白文彬皱眉,“这明显就是利用你的喜欢,逼你让步!” “是啊,我知道。” 管家自嘲道,“可我希望她幸福,所以那晚我喝的酩酊大醉,延误了第二天的比赛。” 从那天开始,他们的人生开始分道扬镳,梁元金拿下了比赛冠军,求婚成功迎娶美娇娘,之后更是一度炙手可热,还入选了国赛队,最终成为享誉华国的高手。 而管家却因为赛期恶意酗酒被开除,永不录用。 “从那一次我才知道了他其实虚荣又虚伪,也正因如此,我心里总是放不下,就一直暗中打听他的生活,后来又发现他控制欲极强,不仅严格限制妻子的生活,还逼迫女儿和男朋友分手,让她嫁给当时协会副会长的儿子,结果女儿告诉他自己怀孕了,他竟直接对女儿大打出手,而那个孩子……就是当时早产生下来的。” 小傻子? 白栀诧异,“原来,那是他的外孙。” “这么说来……” 白文彬仿佛想起什么似的,“他对外宣称所谓女儿暴毙,根本就是假的!” “其实是自杀。” 管家黯然道,“那个孩子被他视为耻辱,是……秀秀,她苦苦哀求,师兄才勉强没有把孩子扔掉,但只能偷偷养在别的地方不许过多接触,免得被人注意到关系。” 登时,白栀眉头轻蹙。 “怎么了小栀?” 白文彬发现她神情不对,立马关心的问道,“是不是伤口又疼了?” “不是的。” 白栀摇了摇头,似乎有些困惑,“我只是忽然想起来这个梁元金刚才说……他已经把外孙打成半死让他自生自灭,而周叔又说他把外孙当做耻辱……” 刹那间,白文彬和管家同时脸色一变。 “难道……” 管家满脸的不可置信,他是故意带那个孩子来的! 只要这孩子随便惹点祸,不论是什么,都可以成为他堂而皇之‘摆脱耻辱’的理由! 他怎么能这样狠毒! “好他个梁元金!竟然敢利用到我白家的头上!” 白文彬已经是怒意滔天,“为了自己那点儿龌龊心思,致使我两个女儿受伤,这件事绝不可能就轻易算了!” * 洛城港湾。 ‘呜’—— 低沉的鸣笛声隆隆作响,一艘巨大的豪华客轮抵达了港口。 齐助理和萧落落并排在等候上船的队伍里,一手拉着个行李箱,另一只手和她紧紧扣在一起—— 远远地看上去,像极了一对密不可分的情侣。 阳光下,二人交握的手腕上有一条银色的细链正闪闪发光,也更像是情侣款的手链一般,昭示着他们的关系。 然而实际上,那是陆氏最新研发的芯片自动手铐。 正常状态的确和手链无异,隐秘性很强,只要被锁住的人想要脱逃,里面植入的芯片感应到佩戴人的情绪和心速加剧,就会立即自动紧缩,结结实实地勒进皮肉之中! “你好,两个人。” “年轻人,感情可真好啊!” 两人戴着大大地墨镜,检票员并未认出他们,只是看到两人的手一直都不松开,笑着调侃了一句。 “热恋嘛。” 齐助理面不红心不跳,飞快地拉着萧落落上了船。 而萧落落就如同机械似的直挺挺跟在后面,齐助理脚步一怔,叹了口气,“落落小姐,宴少永远不会害你的。” 然后,继续拉着她走。 可萧落落只是咬紧了嘴唇,任凭眼泪大颗大颗的滑下来,“我恨你们所有人!” 但她并不知道,就在不远处的高桥上,萧宴正静静地看着。 墨镜遮去了他的目光,刀刻般的轮廓只显出冷峻,他就像是一座人形雕石一样,无声地立在那里。 陆一寒却是将墨镜顶在鼻尖上,仍旧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看着轮船已经起航,他有些无奈的耸耸肩,“二爷,你就真的什么都不告诉她?保不齐这丫头真会记恨你的!” 然而萧宴只是扯了一下唇角,语气里听不出情绪,“以她的性子根本不可能会信,所以,没必要。” 第49章 她终将有个交代 第49章她终将有个交代 “……也对。” 陆一寒冷笑起来,“落落那么天真的性子,又怎么可能相信她一直以来无话不谈甚至不遗余力去帮助的小姐妹,会是害得她身处险境的罪魁祸首!” 是了。 实际上,不仅仅是二爷,连他也绝对不相信落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多亏了你,一寒。” 萧宴唇畔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将关在海岛别墅之后,他就又让人重新找到了那几个被雇去花钱瞎逛的那些女孩儿,亲自询问。 没想到,真的有个女孩儿对着落落的照片回忆起了不同! 落落的左眼角有一粒小到不仔细看根本难以发现的小黑痣,而据女孩儿称,她当时所见到的人虽然戴着鸭舌帽和口罩,但左眼角却是绝对没有这颗痣的! 并且,当时网吧曾经拍摄下了所谓落落的背影,一寒就从中截取出来并分析了一组数据,再与落落真正地形体数据做了最细致的比对—— 最终结果正如他所想:这是两个人! 而好巧不巧的,齐助理意外发现救赎之翼上的那个委托贴竟然被删除了! 于是,一寒立刻就动手追溯了对方的ip所在,竟然发现最后一次的登录地址就在本市—— 白家! 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小case啦。” 陆一寒有些得意的挑挑眉,又问道,“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二爷?” 落落已经送走了,而龙神军事学院每学期的时间是一年,在这期间就算二爷想把白雅宁先捏扁了再揉圆,然后再捏扁了重复上千个来回,时间还绰绰有余呢! 然而,萧宴却幽幽吐出两个字,“不做。” “哈?” 陆一寒顿时一愣,“那你绕这么大弯子把落落送走?” “她终将要对落落有个交代。” 萧宴转身朝车子走去,意味不明的低笑了一声,“但……那是在落落回来之后。” * 三天后,洛城市警方在护城河里打捞起一具尸体。 尸体已经被水泡的发白肿胀,面容模糊到难以辨认,但通过体型和牙齿、骨龄,以及身上衣物等多项特征推断,最终确认死者名叫梁羽—— 梁元金的亲外孙,那个傻子。 “近日,我市警局接到匿名举报,称空手道协会会长梁元金,非法收取他人贿赂,任意控制比赛结果,并涉嫌蓄意谋害自己的亲外孙,目前已经被警方批捕,实际情况正在调查当中……” “什么垃圾!” 白皓辰一边吃着饭,一边对电视中的新闻横眉冷对,“这种人渣,枪毙十回都嫌少!” 白文彬道,“哼,死岂不太便宜他!” 不论是雅宁心理受创,还是小栀被狗咬伤,甚至还有老周以前的遭遇,以及现在他受贿打假赛,蓄意谋害亲生的外孙,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因为他想要达成一己私利而造成的罪孽! 一死了之,又怎么足以惩罚他! “人性之恶,真是最糟糕的颜色了。” 三哥白星阑清秀的面容上满是厌恶,似乎让他看见这种新闻,便已经是对心灵的一种污染。 “傲慢是万恶之源。” 五哥一根手指绕着自己微长的刘海儿,优雅的像是在吟诗一般,“以自我为中心,对他人凶残,是最严重的傲慢与罪恶。” “唉,其实那傻子也挺可怜的。” 六哥忽然叹了口气,“虽然他伤害了雅宁,可实际上他又懂什么呢,只不过是被梁元金利用罢了。” 这倒是。 白栀心道,就像杜斌老婆带来的那只贵宾犬一样,本身何其无辜,却还落此下场,命运有时可真爱开玩笑的很。 饭桌上一下子就陷入了沉闷的气氛里。 “好啦,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让管家关掉了电视,白文彬微笑着问白栀,“小栀啊,马上就要开学了,你已经想到选什么专业了吗?” “想好了,爸爸。” 白栀点点头,六哥就得意的哼了一声,“这还用问吗?肯定是和我一样啊!” “还提呢,你那行当不是让小栀手上弄了很多伤吗?” 三哥温润的笑容里流露出一丝揶揄来,似乎有些故意,“我看啊,不如从现在开始跟我学画画!” 五哥白霖澈也笑着加入了战斗,“但我觉得,女孩子学个琴什么的才优雅漂亮嘛!” “去去去去去!不要痴心妄想了!” 六哥撇撇嘴,“学琴和画画哪个不需要长久的练习才能见到成效,白栀像是能无师自通的人吗!还是跟我一起专攻设计,复原古代首饰的好!” “……”我可谢谢你! 白栀心里翻了个大大地白眼。 想她堂堂第一美人,冠宠六宫白贵妃,什么琴棋书画,歌舞骑射,哪个不是信手拈来! 切! “哈哈哈,好了好了,再说下去,老六说不定现在就要把小栀绑到他工作室去,再也不放出来了。” 三哥忍俊不禁的打了个圆场。 而五哥眨眨眼睛,“我的小公主,不管你选择什么,在我心里都会是最正确的决定。” 六哥啧啧,“别酸了,都能蘸饺子了!” “噗……” 白栀也忍不住笑,“其实,我想选的是历史。” “哎?” 三哥五哥都有些讶异,而六哥顿时乐得一拍桌子,“历史好啊!明智的选择!对复原古代首饰帮助多多!” 白栀哭笑不得。 其实,她只是因为想要更多更详细的了解古乾国之后的这四千多年漫长时光里,这片土地到底都经历了多少变迁,又到底是何人书写了那样的古乾国历史,将她‘白栀’二字,从中剥离的不留一丝痕迹! 每次想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就多多少少觉得些许怅然。 白文彬慈爱道,“其实爸爸之前也说过的,不管你想选择什么,在爸爸看来都一定是最好的决定。” “谢谢爸爸。” 一瞬间,白栀心中的那丝伤感被冲淡,于是撒娇般的笑着,“爸爸,我还有个小小的请求。” 白文彬就故意板起脸来,“什么请求不请求的,跟爸爸可不兴这一套!” “嗯……” 白栀想了一下,“其实,我是想以普通人的身份入学,踏踏实实的学习知识。” 第50章 生不如死,是最好的惩罚 第50章生不如死,是最好的惩罚 以普通人的身份? 一听白栀这话,白家父子不禁都愣了下。 “这是为什么呢,可以告诉爸爸吗,小栀?” 白文彬有些疑惑的问道。 而三哥目光依旧温暖,“小栀是有什么困扰吗?” 当然是因为萧宴那个狗男人啊! 白栀心道。 但表面上她却目光清澈真诚,“我只是觉得自己从落后的地方出来,身上还有太多的不足,如果顶着白家千金的光环……难免有些压力。” 六哥‘嘶’了一下,神情微妙,“难道你还想悄悄学习,然后惊艳所有人?” 白栀依旧认真的点点头,“也可以这么说啦……” 六哥:“……” 我这是损你的,你点什么头啊! 而五哥倒是一如既往地很有原则,直接问也不问,举起了自己掌心对白栀笑道,“以骑士之名,我绝对赞成小栀的任何决定。” “嗯……小栀的想法,倒也可以理解。” 三哥在短暂的思考之后也点了点头,目光里还有一丝显而易见的赞赏,“我愿意尊重小栀的心意。” 从山村脱身,陡然回归豪门家庭,却还能保持这样冷静且理智的心境,对自己有极高的标准和要求,真不愧是他的妹妹! 而想到这里的时候,他整个人都猛地一怔,“天呐!!” “怎……怎么了?” 白栀有些莫名其妙。 然而,三哥却神情兴奋不已,直接站起来就往楼上走去,根本不解释半个字! “八成是又有什么灵感了吧?” 白皓辰似乎早已经司空见惯了似的,耸了耸肩膀,“从小时候就一直这样子,但凡是有了什么好想法,就跟被火烧了屁股似的,不用管他,等画完了就好了。” “哈哈,这的确是星阑的一贯作风。” 白文彬笑笑,又看着白栀,有些语重心长的问道,“小栀,你真的已经打算好了吗?” 他本来还想一家子整整齐齐送小栀入学报到呢! “这是我考虑了很久的决定。” 白栀点点头,也同样郑重其事的说道,“爸爸,我希望也像哥哥们一样优秀,用自己真正地能力为你和白家争光添彩,而不是靠着是您的女儿,在学校里得到各种优待。” “好!” 这一番话让白文彬顿时心中激昂,赞赏的点了点头,“也就只有我女儿才说得出这样有气魄的话!那就依你的意思吧!” “谢谢爸爸!我一定会好好用功的!” 白栀开心不已。 这样一来,她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到处喝酒,而萧宴那个狗男人却还是不知道她是谁! 哼,看老娘怎么回敬你的! * 地下室。 一个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脖子上套着镣铐。 而一条锁链从上方垂下来连接着镣铐,却长度略短,使得这个男人只能保持着半蹲的状态,才能不镣铐勒死。 他整个人都在颤抖,眼睛半睁着似乎下一刻就要坚持不住,一头歪下去再也不会醒来。 ‘吱嘎’—— 门被缓缓推开,泄入刺眼的明亮,将这间地下室内的昏暗冲散了许多,也疯狂刺激着男人的意识。 “宴少!宴少求您饶了我吧宴少!” 男人开始哭嚎,甚至试图伸出手去抓住这个矜贵男人的裤脚。 但这却是不可能的—— 一个保镖狠狠一脚将他踹了个趔趄,顿时,镣铐就挤走了他肺里的空气,使得他差点窒息而死。 可他现在根本就顾不得这些。 几乎就像弹簧一下,他立刻就又恢复了半蹲的姿势来拼命汲取氧气,然后继续哭喊着,“宴少!我真的知道错了宴少!您哪怕砍了我的手,打断我的腿,也千万不要这样折磨我了宴少!求求您了!” “呵!” 黑色真皮沙发上,萧宴低低地一声冷笑,“杜斌,你凭什么跟我谈条件?” 是了,这个男人就是杜斌! “宴少,我求求您了!只要能放我一马,您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可我就只想看着你这样去死呢?” 萧宴好整以暇,弯起的唇角迷人,却又仿似最风残忍的冷刃。 “不!千万不要啊宴少!” 杜斌痛哭流涕,他已经保持这样子好几天了,如果再继续蹲下去肯定会没命的! 然而,萧宴也不再说话,就那么幽幽的欣赏着他这副模样。 敢窃听他萧家,呵,碾成肉泥都是便宜的! 所以嘛—— 生不如死,才是最好的惩罚。 可杜斌却依旧不肯死心,“宴少,我愿意拿所有值钱的信息跟您换我这条贱命,求求您了!放过我吧!我做个残疾人都行!” 哪怕是下半辈子拖着残疾之躯在大街上要饭吃,也比死在这压抑到快要使人疯掉的地下室里强! “哦?” 悠悠的单音字节,还拖着轻巧的上挑尾音。 萧宴像是终于被触动了兴趣一般,眉尾轻轻一抬,“可你又能提供什么有价值的信息呢?” 顿时,杜斌心中狂喜。 “宴少!我知道市长的情妇是谁!” 这可是是杜斌最得意的一条讯息了,都没舍得去直接勒索市长。 一直以来,他都把这个讯息当成自己的‘丹书铁券’,心想着万一哪天落入绝境,就立刻打市长的私人电话! 然而,萧宴对这个却根本没兴趣。 他又不竞选市长,这类私人作风问题听起来可真是鸡肋极了。 “呵……” 萧宴的眸色开始明明灭灭,而杜斌却以为他是在考虑要怎么利用这条讯息,于是又急忙补充道,“宴少!市长的情妇还不止一个呢!” ‘叮铃铃’—— 手机忽然响起。 杜斌立马就知趣的闭了嘴,因为在他看来,自由这玩意儿已经是触手可及了! 萧宴看了一眼号码接起,“什么事。” “二爷!好消息啊!” 陆一寒兴奋的声音从电话里面传来。 萧宴似乎想到了什么,“全都破译好了?” “哎呀!不是!沙东人那么有猫饼的暗语,要是能一下子被破译的清清楚楚,毒蜂也就不会被称为‘攻不破的恶龙城堡’了!” 陆一寒笑的贼兮兮的,“是你日思夜盼的人出现了哦!” 登时,萧宴眸中暗芒一闪。 “是么。” 低沉的语调里染上一丝愉悦,他当即朝门走去。 野猫! 这次你可别想跑! 第51章 听说你被退婚了呀 第51章听说你被退婚了呀 见他竟要走,杜斌急忙大喊,“宴少!我我我我……” 然而,萧宴根本就不屑再理会他,只留下一句毫无温度的吩咐,“死了就丢到海里去。” “是。”保镖恭敬点头。 “不!不可以!求你了宴少!我真的不想死啊!” 杜斌这下子是彻底慌了,怎么也搞不明白前一刻还挺好的,怎么下一秒就变了卦! 可是,萧宴早就走远了。 而保镖面无表情的锁上了门,然后两腿一叉,左手握着右手腕堵在门口,如同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忠诚将领。 * 寒色。 舞池中灯红酒绿,白栀坐在吧台上,看着调酒师娴熟的调制出一倍颜色灿烈的酒,最后在杯口嵌上了柳橙片。 “您的龙舌兰日出,请慢用。” 把酒略微一推,调酒师笑的极为客气,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惊艳。 尽管上次玩游戏的时候,白栀并没有露出面容,可他却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这位容颜清艳美丽的少女,就是那晚搅得寒色差点地覆天翻的人! 因为,她的照片整个寒色上下早就人手一张,甚至都快能闭着眼画出来了。 “谢了。” 白栀很喜欢这款酒,但才喝一口,旁边就传来声音,“小姐,这酒可是容易醉人的,我看你年龄不大,还是喝果汁比较好哦。” 啧,老娘活这两辈子加起来都超过四十岁了! 白栀淡淡瞥了一眼,发现是个挺清俊的年轻人,但打扮却看起来有些奇怪。 不是西装,也不是短袖牛仔裤,而是细条纹的衬衫,配着一条有着皮革背带的长裤,头上还戴着一顶八片式的斜纹软呢帽。 一看就挺热。 白栀并不想理他,于是继续喝自己的酒。 然而,那年轻人却似乎有些没眼色,又说道,“女孩子喝多了酒极易发生危险,你又这么漂亮,最好还是——” 白栀不悦地眯了眯眸子,拍下钱起身就走。 她今晚就是为了膈应萧宴而来的,但这狗男人似乎并不在,既然如此那就回家睡觉好了。 也省得苍蝇聒噪。 而调酒师一见她要走,急忙笑着挽留,“小姐,再喝一杯吧,我让人帮你把这家伙赶走!” 闹呢! 他刚悄悄通知了老板,老板估计已经透消息给宴少了,万一宴少来了发现人不在,他这饭碗估计也就保不住了! “你怎么可以这样呢,我也是来正常消费的客人,而且只是出于好心才提醒这位小姐,又没做什么过分的事!” 年轻人有些气愤。 这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传来,“用不着你,一边而玩去吧!” 白栀回头,就看见了双手抄着兜,一脸玩世不恭的陆一寒,但却也只有他一个人。 稀奇,这对臭皮匠竟然还有不在一起的时候? “你……你是……” 在洛城,有谁又会不认识第一纨绔陆公子呢? 年轻人有些惊讶,而陆一寒根本连看都没看他,只是对白栀挑挑眉,“狡猾的野猫小姐,二爷最近可是很想你呢!” “想我可是要付钱的。” 白栀笑的潋滟。 而一瞬间,年轻人就看得傻了眼,他们竟然都是认识的? ‘叮’! 门口处传来电梯打开的声音。 一股深沉且冷冽的气息蔓延过来,白栀勾了勾唇角回头,果然就看到萧宴面无表情的走了进来。 而几乎是连一秒都不到的时间,萧宴的目光就立刻锁住了白栀。 即便相隔着很多人,但她仍然有着可以一下子就吸引到他注意力的绝对诱惑! “呵。” 他一步步走近,直到自己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居高临下却兴味幽沉,“这次怎么不跑了?” 与此同时,他注意到白栀今天手臂上竟然套着一只黑色的长护腕。 受伤了? “我可是特地来看热闹的。” 白栀抬手将不听话的发丝掖到耳后,眸光明艳而顽劣,“听说,你被退婚了呀。” “的确。” 萧宴一根手指抬起她的下巴,高傲而慢条斯理的近距离欣赏她的容颜,“但同样的,你有机会了。” “咳咳咳!” 陆一寒差点儿没被口水呛到。 啥! 刚才没幻听吧? 那真的是从二爷嘴里说出来的吗! 反应了两秒,他赶紧介入其中,“我看……不然咱们换个地方说话吧!” 萧宴不置可否的笑了,“有道理。” 外置的观光电梯一路上升,直到最顶层才停下来。 “我都好久没上来过了。” 陆一寒轻拍了两下手掌,屋顶竟然就缓缓向两边分开落下,露出了可以观赏夜幕的玻璃穹顶! 而穹顶之上,那些明亮却并不刺眼的小灯几乎与漫天星辰融为一体,实在是美不胜收。 “斯诺克,会吗?” 旁边传来萧宴的声音,白栀看过去才发现,他正站在一张四角有网袋的绿色长桌旁,手里握着一支长杆,而桌上还有许多不同颜色的球。 “怎么玩?” 白栀顿时来了兴趣,她自然是能猜到是要利用长杆将球打入网袋中,只不过却不熟悉规则。 “斯诺克一共22个球,其中1红球15个,彩球6个,白球1个,红球和彩球用来得分,白球用来击打红球和彩球。红球和彩球需要分别交替落袋,等所有红球全部离台,然后按彩球分值由低至高的顺序也至全部离台,游戏才会结束。” 陆一寒很自觉地担任起了课代表,一一指着介绍道,“红球每个一分、黄色2分、绿球3分、棕球4分、蓝球5分、粉球6分、黑球7分,最终得分高者胜。” 这时,就见萧宴微微俯身将球杆架在手指上,整个人也与球保持在同一直线上,然后右手轻轻一击—— ‘啪啦’! 白球很轻易地就撞开一只红球,直接入袋,动作优雅流畅,极其的赏心悦目! “有趣!” 乍一听有些繁琐,但白栀却理解的很快,于是冲他伸手,“杆儿!” 这似乎比高尔夫好玩多了! 陆一寒不禁无语,“我还没说完呢。” 而萧宴却直接将自己手中的球杆递给白栀,眸色悠然,“试试。” “???” 陆一寒顿时瞪了眼,那可是二爷最心爱的球杆,平常连他都不敢擅动的! 而白栀欣然接过,也学着萧宴的样子将球杆搭在手指上微微俯身,用白球瞄准了一只红球。 “不对。” 萧宴忽然笑了一声走到她身后,下一刻,微凉的掌心就覆在她纤白的手上一起握住了球杆! 第52章 你的名字 第52章你的名字 嗯…… 现在的情况是,萧宴握着白栀的手,白栀的手握着球杆。 (球杆:就……挺突然的。) 白栀不禁眉一挑,想直接给他来个肘击! 狗男人! 然而,萧宴却仿佛并没有什么多余的杂念,只是另一只手也做着示范,“要像这样,手平放在台面,手腕贴紧台面,四指分开平放或轻轻抓起,大拇指自然贴在食指上来驾杆,这样才能保证出杆稳定。” 啧。 白栀倒也照做了。 只不过,萧宴沉柔的声音在耳旁萦绕,而那夹杂着一丝酒气的温热呼吸一缕又一缕的抚在面颊,竟让她心头猛地一个颤栗! ‘啪啦’! 击球声响起,白栀陡然回神,看见红球已经乖乖地滚进了网袋里。 而萧宴就好像故意似的,又在她耳边问道,“学会了吗?” 陆一寒:“???” 在他的角度看去,白栀被萧宴环在怀中,两人几乎贴面,如同正在耳鬓厮磨般的亲密,就……看起来还挺般配的? 察觉到这个想法之后,陆一寒觉得不是自己疯了,就是二爷疯了。 “哼,这有何难!” 白栀握着杆脱离了萧宴的手和怀抱,转而到了长桌的另一边,心里微微有些烦乱的涟漪。 “是么。” 萧宴笑的不置可否,看着她,“那,敢不敢比一局?” “比就比。” 白栀丝毫不怯,而陆一寒直接笑出声,“我跟你说,二爷可是历届世界赛中最年轻的冠军,你输定了!” “那又如何?” 白栀并不以为意,反倒笑的更是乖张,连带着清艳的容颜也染上一丝勾魂摄魄的妖异,“人活一世,不就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吗?” 在她白栀活过的每一个瞬间,都从来没有‘退缩’这两个字! 陆一寒不禁楞了。 就在此刻,他忽然觉得面前这个身姿纤细的少女,竟有一刹那是跟二爷重合的! 而萧宴又重新取了一支球杆用巧粉摩擦着前端,姿态华贵慵懒,唇角弧度迷人,“让你三个球,输的人答应一个要求,不得反悔。” “成交!” 白栀也并不客套,然后学着他的样子用巧粉。 只是,萧宴毕竟是拿过世界冠军的人,别说让白栀三个球了,就算让她十个,最后也照样是稳赢的。 陆一寒见状差点留下感动的泪水:二爷可总算是扳回一城了! ‘咚’! 最后一个球干脆入袋,萧宴将球杆在掌心里打了个转儿,神情似笑非笑,“你输了。” 而白栀也点点头,“愿赌服输,你说吧!” “名字。” 萧宴看着她,不紧不慢地说道。 不光是陆一寒觉得他疯了,其实他也觉得自己可能疯了,费这么大劲儿,就为了知道这只野猫的名字! 白栀不禁笑了,“名字有这么重要吗?” 主要是还没来得及编呢。 而萧宴眸底忽地幽深起来,“你的,就重要。” 嚯! 陆一寒忽然觉得自己耳朵是不是坏了,不然的话,怎么老是听见那种很玄幻的话呢! “好吧。” 白栀没有再推脱,勾唇道,“我叫木丨卮(zhi)。” “慕织?” 陆一寒问道,“羡慕的慕,织女的织?” 他觉得,也就这俩字儿组合起来像是个女孩子的名字。 而白栀借坡就下,故作意外的挑挑眉,“你是怎么猜到的?” “我陆公子是谁!” 陆一寒得意,自然是不会说实话的。 而萧宴眸子里却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是真的吗?” “真金都没这么真。” 白栀满眼真诚,心笑,反正你们也什么都查不到。 然后,放下了球杆。 “这就要走么?”很出乎人意料的是,萧宴这次竟分外悠闲,一点儿都没有要阻拦她的意思。 白栀笑的明艳,“怎么?还想送我不成?” “可以。” 萧宴自然是愿意,这样就可以直接锁她的猫窝了! 白栀也并不意外他的回答,只是挑挑眉,“长得一般,想得倒是挺美。” 然后,直接出门走向了电梯。 而萧宴就这么目送着她的身影消失在电梯内,意味深长的低笑了一声,“一寒。” 陆一寒还以为他是在介怀刚才的话,“听我说二爷,你绝对是这世界上最帅的男人!” 然而,萧宴却看傻子一样瞟了他一眼,“追踪仪。” 陆一寒愣了两秒,随即恍然大悟,“二爷你刚才借机把发信器放她身上了?!” 萧宴眉尾轻抬。 而陆一寒立马在长桌的某处摁了两下,随即,桌面自动向两侧分离,一面宽大的触屏显示器缓缓上浮! “在这儿!” 显示器画面里交叉的经纬线之中,有个红点正在快速移动着,陆一寒立马就调出了当前位置的沿途监控。 是一辆红色的出租车正在匀速行驶! 而萧宴唇畔浮上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意,“通知附近的人,拦住她。” “得嘞!” 陆一寒也兴奋不已,立马就打了个电话。 然而—— 当三辆奔驰外加两辆雅马哈以雷霆之势截住那辆出租车之后,却发现里面的乘客竟然是个已经喝多了的男人! 而发信器,就在这男人的后背上稳稳贴着。 “呵……” 看着画面里那个醉醺醺的男人,萧宴眸色明暗交替,却笑得更加兴味,“慕织,很好。” 下一次,绝不放你跑! * 几天又一晃,就迎来了开学的日子。 于是,白雅宁也终于从房间里出来了,但却安静地像是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要去学校了,都准备好了吗?”用过早饭后,白文彬笑呵呵的看着两个女儿。 “当然!” 要说不兴奋那是假的,白栀可是对‘大学’这个地方盼好久了! 白皓辰手指转着自己的车钥匙,一脸傲娇的说道,“白栀,求我一下,我可以送你去。” 实际上,心里已经连开车路上跟白栀说什么话都想好了。 而白栀眨眨眼睛说道,“爸爸说他要送我的。” ‘咻’! 某位六哥一个手不稳,车钥匙就飞了出去。 白文彬也笑道,“我一个人送小栀就行了,你要是有时间的话可以送雅宁。” “我……” 白皓辰刚想说什么,目光却见到白雅宁就那么低着头也不说话,一副毫无生气的样子,到嘴边的话就成了:“我也就是意思一下,本来就打算去送雅宁的!” 第53章 大学生活开始了! 第53章大学生活开始了! “那这样就正好了。” 白文彬点点头,又继续说道,“雅宁啊,爸爸还有件事情想要跟你嘱咐一下。” “爸爸您说。” 白雅宁终于抬起头来,眼神似乎是极力想要做出一副平静的样子,让人禁不住心生怜惜。 唉! 也不知道,雅宁心灵所受到的伤害究竟何时才能痊愈! 心里叹了口气,白文彬神色如常的说道,“雅宁,在学校里一定别把小栀的身份说漏了,知道吗?” 事实上,这话前两天的时候他就已经嘱咐过了。 白雅宁心里一阵撕扯,勉强扯了扯嘴角,“爸爸放心。” 什么只想好好学习,这个贱人故意隐瞒身份去上学,分明是和那晚她说的话有关,自己一定会找到证据把她的阴谋诡计全部都戳穿! * 到云开大学,得一个半小时的车程。 白文彬和白皓辰的车相隔了一段距离行驶着,最后一个进了东正门,一个却绕去了西后门。 因为白雅宁要走的是正常的报道流程,而白栀则被带去了校长室。 “小栀,这位是顾校长。” 白文彬说着,就不禁又微微一笑,“同时,还是我的学长。” “哈哈哈!白老弟好久不见啊!” 校长顾华辛是一张国字脸,眉毛很浓,一双虎目不怒自威,西装和领带都一丝不苟,明明看起来十分严肃的样子,可一开口却分外的爽朗亲和。 而白栀一脸乖巧,“校长好。” “叫什么校长!叫顾叔叔!” 顾华辛摆摆手又打量着她,连连点头,“嗯!这就是小栀啊,亭亭玉立!真好!只不过你欢迎会的时候我还在国外开探讨会,没来得及祝贺你呀!” 白栀从善如流,“但我见到顾叔叔却十分亲切呀。” “哈哈哈!这小丫头我喜欢!” 顾华辛十分高兴的说道,“小栀,班级呢,顾叔叔已经给你安排好了,许教授本身就是历史系博导,他带的班也更是年年成绩超群!” 而白文彬笑道,“那这样的话,我就先走了。” “哎?走什么!” 顾华辛顿时板起脸来,“中午一起吃饭!” “哈哈,顾老哥改天带兰泽去我那儿吧,咱们也好久没一起热闹热闹了。”白文彬解释道,“主要是小栀只想安静学习,我在的话,见班主任会不太方便的。” “原来如此!” 顾华辛顿时明白了什么,对白栀的眼神就赞赏起来,“真不愧是白老弟的女儿!那接下来就全都交给我吧!” 很快地—— 白文彬才离开一会儿,外面就又有人敲门了。 “进!” 顾华辛不笑的时候,真的严肃到有点凶。 一个戴着方框眼镜的男老师走进来,头发都已经花白了,他看也没看坐在旁边沙发里的白栀,语气也一板一眼的,“顾校长,找我有什么事吗?” 啧啧,这副老学究的做派,简直跟太子太傅一样。 “哈哈,许教授,给你介绍一个学生!” 顾华辛示意他看旁边。 而白栀站了起来,礼貌道,“许教授好,我叫白栀。” 做戏做全套嘛。 哪知,这位许教授有些不屑的扫了她一眼,又看向顾华辛,“走后门的?我可不收这种学生!” “不是的,白栀同学的情况是个例外。” 顾华辛已经想好了转学生的说辞,可许教授却似乎并没耐心听这些,“我只注重能力,如果没有能力,倒贴钱也进不了我的班里!顾校长,我该回去了,今天新生入班,我可忙的很呢!” 说完,就直接离开了办公室。 “咳……” 顾华辛有些尴尬的笑笑,“许教授最近忙着做研讨,一定是太累了导致肝火有些旺盛,我再打电话跟他说……” “顾叔叔,没关系的。” 白栀笑着摇摇头,“其实我反倒觉得,艰苦的环境更能刺激我拼搏的动力。” 顾华辛拿起电话的手一顿,有些惊讶。 这丫头,竟然悄无声息的给他一个台阶下,白老弟到底是多大的福气,竟然有这么玲珑又通透的女儿! 于是,不禁失笑,“那我就安排你去韩老师的班里吧!” 十五分钟后。 一个束着高马尾,身穿运动装,带着满身阳光气息的女老师来到了校长室。 而令白栀有些惊讶的是,她看起来相当年轻! “顾校长,您找我?” 她神情笑吟吟的,话说完就已经发现了白栀,便有些惊奇,“呀,这位漂亮的女同学是谁?” “我叫白栀。” 刚要站起来,却被女老师笑着一把摁坐回去,“我比你也大不了几岁,就不要在意那么多细节啦!” 顾华辛笑呵呵的说道,“小韩,这是我送给你的入职大礼!” “哎?” 韩老师惊喜道,“入职第一天就送漂亮女孩做我的学生,咱们学校还有这么好的待遇?” 看样子,是当了真。 白栀忍俊不禁,而顾华辛不禁哈哈大笑,“哪能呢!也就你一个人有这待遇!” 韩老师这才明白过来刚刚的话是个玩笑,有些无奈的鼓鼓脸说道,“顾校长,您又拿我寻开心。” “好好,说正事。” 顾华辛摆摆手,跟白栀介绍道,“小栀呀,这位是韩露老师,她可是咱们学校有史以来最年轻的讲师了,性格非常好,以后你就在她的班里。” “应该不会被讨厌的吧?” 韩老师有些不太好意思的笑着。 “会被喜欢到扔水果哦。”白栀冲她眨眨眼睛。 “哎呀!那我可赚大了!” 听到她说‘潘安掷果盈车’的典故,韩老师顿时无比开心,当即就拉着白栀的手,“走!我带你去班里!” 毕竟,这年头漂亮还内有深蕴的女孩子可不多! * 报道完成之后的学生,要先在教室集合。 此刻,许多男生都围着一个皮肤白皙,穿着碎花连衣裙的漂亮女生说话。 “姝意,你叔叔竟然就是大名鼎鼎的许教授?!” 一个高个子男生神情夸张。 “是的。” 许姝意举手投足间都是一股书香闺秀的气质,她抬手将发丝掖到耳后,又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着,“只不过我还是给他丢人了,高考成绩只有728分,都没能分到他的班里。” 第54章 巴儿狗和大姐头 第54章巴儿狗和大姐头 “我去,太凡尔赛了!” 高个子男生一副心痛的表情,“我费了九牛二虎的洪荒之力考到711分,我爸就已经觉得我们家祖坟上着大火了!” “哈哈哈……” 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 这时,旁边一个矮矮的女生奉承道,“哎呀,姝意你就是太谦虚,你的入学成绩已经是咱们班最高的了,如果这都叫丢人的话,我们还怎么活嘛?” 许姝意又是淡淡一笑,“可是,学无止境呀。” 这句话仿佛自带鹤立鸡群的圣光,让好几个男生都禁不住疯狂点头,“姝意!你就是我的女神啊!” 许姝意羞涩的低了头,“哪有这么夸张啊?” 顿时,男生们的目光更狂热了。 “同学们!大家好!” 门口传来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许姝意抬头,“呀,韩老师来了!” 高个男生带头起哄,“哇哦!咱们的美女班主任!” 韩老师也不生气,笑着在黑板上写了名字,“大家第一天报道事情很多,我也不多耽搁,就简单介绍一下自己,还有就是——” 她故意拖了个长音。 看着所有人神情都带着好奇,她才把手向门口一挥,“欢迎咱们班的最后一位同学!” “还有?” “我记得咱们班不是一共就24个人吗?” 众人开始交头接耳,下一刻,白栀就走了进来。 嚯! 班里顿时安静了。 那是怎样一个容颜清艳到简直令人惊心动魄的少女啊! 眸若清泉,唇角勾笑,柔软的长发用黑白条纹的发带随意编起,身上也只是简单的白t恤和短裤,倒是左臂上戴了一节黑色的长护腕,给她增添了一点点小神秘的感觉。 “我叫白栀。”她随即也走上讲台,写下自己的名字。 众人又是一惊。 简简单单两个字,却竟然铁画银钩,遒劲的像是要直接嵌进黑板里去! “好……好漂亮的瘦金体!” 高个子男生呆呆地说道。 瘦金体细挺爽利、侧锋如兰竹,个性及其强烈,需要极高的书法功力和涵养,她该不会从娘胎里就开始练了吧? 而那个矮女生却小声哼道,“干干巴巴的哪里好看了,还是姝意的字体好看,小巧秀气,一看就是淑女!” “果果,不要这样。” 许姝意虽然仍在微笑,却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眉。 啧。 白栀听的一字不落,而这时,韩老师又笑道,“接下来大家可以去宿舍里整理一下了,晚上我们进行正式的班会!” * 因为白栀的东西都还在车上,所以她又去了后门一趟。 白文彬正等在那里,满脸的不舍,“小栀,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想爸爸了随时回家,好吗?” “放心啦,爸,周末我会回家的。” 白栀安慰了好一会儿,才拉着行李箱按照韩老师告知的宿舍地址找了过去。 8号楼,306宿舍。 正对楼梯口。 门是虚掩着的,里面有声音传来,“人家姝意直接跟许教授住在教职工公寓,可真羡慕!” 白栀心想,这声音不是那个满脸哈巴狗儿相的女生吗? “那你还在这儿干嘛,出去吧。” 也不知道是谁,凉凉的呛了她一句。 白栀不禁勾起唇角,看来这大学生活一定会精彩至极的。 于是,推门而入。 “我……” 哈巴狗儿一时语塞,憋得有些脸红,最后甩出一句,“你这人怎么说话的!” “我怎么说话和你有关系?” 靠窗的旁边,有个女生穿着露脐装和热裤,绑带凉鞋攀着纤细的小腿,身材傲人且火辣。 看到白栀进来,她神情有些奇怪的说道,“嘶……怪了,我从刚才就觉得很面熟啊?” “哎?是吗?” 白栀心说,我看你也面熟啊! 因为欢迎会那晚,这个女生也在场,还穿了一袭凹凸有致的鱼尾裙,让她印象极为深刻。 嗯…… 没记错的话,好像是姓楚。 “算了,可能是我的错觉吧。”女生摇了摇头,抱着胳膊说道,“我叫楚然。” 然后,又指着另外一个面容姣好沉静,正在看书的高个儿女生说道,“她是秦之婉。” “你好。” 秦之婉看了白栀一眼,然后继续读书。 好家伙,冷美人。 “至于这个巴儿狗,她叫韩果果。”楚然指着矮女生,神情里满是不屑。 楚家也位列八大豪门之一,天生的优越条件使得楚然性子上有些盛气凌人,但白栀看得出,她并不坏。 不然的话,也不会直呼这个韩果果为‘巴儿狗’了。 “楚然,你爸妈没教过你礼貌吗!” 韩果果被激怒了。 白栀心中玩味,她大概是不知道楚然的背景,否则,怎么会巴结那个叫许姝意的呢? 欢迎会上虽然人多,但到场的每一张脸白栀可都记得清清楚楚,因为受到白家邀请的人除了八大豪门,就是各界名流。 而许姝意这张脸可并没出现过! 这时,楚然冷笑了一声从包包里翻出细长的女士香烟来,一边点燃一边拽拽的说道,“很抱歉,我爸妈只教我看到趋炎附势的人要离远一些,因为这种人基本都有家传的狂犬病。” 说完,她抬手吸了一口,眯眼将薄荷味的烟雾吐出,整个人妩媚的像只狐狸。 “你……你……” 韩果果根本说不过她,却又自以为抓到了把柄,“你……你在宿舍里吸烟,我会报告宿管的!” “哦,那去吧。” 楚然直接冷漠脸,“顺便告诉宿管,她老公快下岗了。” “你……” 韩果果根本不明白她为何这样有恃无恐,而楚然直接走到她面前,将一整口烟雾直接喷在她脸上,再次冷笑,“我就大发慈悲告诉你吧,宿管的老公,是我的司机!” “咳咳咳咳!” 韩果果被呛得眼泪都出来了,一脸震惊的后退。 “哦,我想起来了,你不是本地人。” 楚然仿佛被她这副样子取悦到了,笑的眼睛弯弯,一脚踏在韩果果的椅子上,身子微微往前,一副社会大姐头的架势,气焰极为凌傲,“但凡你来洛城之前百度一下什么叫做八大豪门,你也会知道,楚家的下一任继承者,就是我!” 第55章 以后姐罩你! 第55章以后姐罩你! 哦吼。 听到这句话,白栀眼中闪过玩味。 从古至今,女家主都是极其少见的,虽然这个楚然身上已经有了那么点儿天之娇女、鲜衣怒马的味道。 但是嘛…… 而韩果果直接傻了。 她指着楚然根本就说不出话来,心中对这个世界都开始产生了怀疑—— 为什么! 不是都说富二代只知道吃喝玩乐,根本不学习的吗!为什么这个楚然家境优渥,却也能考进云开大学这样的名校! 她自己可是无数个挑灯夜读才换来今天的啊! “切!” 楚然不屑地看着她,一脚踹开椅子,转而回到了自己那边去。 韩果果再也不敢做声,小心翼翼扶起自己的椅子,而这一切都没能打扰到看书的秦之婉。 而白栀兀自收拾着东西,唇角微微勾了起来,听说大学要读四年呢,未来的日子肯定不会无聊了。 这时,手机震了一震。 是谢逸发来的消息:贵妃,开学快乐! 白栀无语,随手回了个‘滚蛋’,又问道,“什么时候有时间聊聊。” 从白家出来,于她而言最大的方便就是行动上很大程度的减少了限制,而她和谢逸,还有话没谈完。 很快地,谢逸回复:最近接连赶通告,一天只能睡三个半小时,妈的,这活儿比当皇帝累多了! 然后又来一句:朕心里苦。 “噗……” 白栀没忍住就笑出了声,回复道:那有时间再说好了,打工人是人上人哦,陛下~ 这时,楚然凑了过来,“有什么好玩儿的事?” 好像她的字典里天生就没有‘陌生人’这三个字似的。 刚巧,白文彬发来了消息。 白栀就不动声色的切了页面给她看了眼,内容是这样的:小栀,爸爸现在就已经开始想你了,唉! 于是,楚然也笑了,“你爸真可爱。” 下一刻,却又摩挲着下巴对她打量,“嘶……我还是觉得在哪里见过你,怎么就想不起来呢?” 你可千万别想了…… 白栀嘴角抽了一下,随即打岔道,“大概是因为我面善。” “那倒也是。” 楚然最终还是没再细想,然后拍拍她的肩膀,“放心!我这个人其实也很和善的,而且我看着你特别顺眼,以后你就跟我混吧!什么事儿姐罩你!” * 白文彬的车并没有回家,而是一路直接到了市局。 而白煜川就站在大门口等,身着制服的他此刻就好像一棵青黑色的劲松,沉毅而挺拔。 “煜川,到底什么事,这么急?” 白文彬下了车问道。 就在目送白栀去宿舍楼之后,他就接到了大儿子的电话,口吻极其的不寻常。 “先进来再说。” 白煜川神情冷肃,带他进入自己的办公室,而一路上,许多人都纷纷跟他打着招呼。 “白伯伯!好久没见了啊!” 娃娃脸侯晓宇笑嘻嘻的端着茶送进来。 “哈哈,是晓宇啊。” 白文彬笑着点点头,而白煜川就冷眼瞥了过去,“带上门,别让人进来。” “yessir!” 一听这话,侯晓宇意识到他们似乎有重要的事情谈,于是敬了个礼就吐吐舌头出去了。 听着脚步声远去,白煜川才说道,“出了点状况,爸。” “哪里?” 白文彬一时间有些困惑。 “大河村的那些人。” 白煜川目光沉沉,眉头拧的都成了一个‘川’字,“他们全部都不见了。” “什么!?” 白文彬顿时失声,万分惊讶,“前两天你不是还说……” 大河村,就是当初他们把白栀带出来的那个小山村,当初村长等人以及‘逼死’小栀的那对夫妇,全部都被白煜川直接送进了当地的拘留所等候调查。 “是,原本按照计划,这两天就该转到洛城来由市局接手审讯了。” 白煜川点点头,语气更加的冷厉,“但就在刚刚,我打电话给那边的警察问情况时,对方却说他们早在三天前就已经被释放回去了,而且还说” ,呵! 见他冷笑,白文彬更是有些焦急,“说什么了!” “他们说是我亲自打的电话,表示已经谅解那些人的所作所为,可以放他们回去了。” 白煜川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缓缓说道。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勉强压制他正在熊熊燃烧的怒火一般! “这怎么可能!” 白文彬当然是了解自己的儿子,嫉恶如仇只是一方面,更何况这还关系到自己的亲妹妹! “而且,我刚才拜托当地的警察去大河村看了。” 白煜川的眉头越来越深,“整个村子的人都不见了,就像人间蒸发了似的。” 登时,白文彬瞳孔一缩。 空气也在此刻寂静了下来,父子两人四目相对,分别在各自的眼睛里看到了两个字—— 阴谋! 当年小栀的丢失,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找!” 白文彬怒不可遏,儒雅的形象已经一丝不剩,脸色看起来极为的骇人,“不管是天上地下,哪怕把海底翻起来,也一定要把这些人给我找到!” 当初,扣押那些人审问,只是想要问出人贩子的下落,将其绳之以法罢了! 可现在,事情完全不是那样,会将心思放在一个偏远山村的人,除了当年偷走小栀的那个混蛋,绝对不会再有第二个人了! 所以,必须要把这些人全都找出来,问出幕后凶手是谁! “放心爸,这是自然的!” 白煜川的神情一瞬间变得幽暗,“我一定会找到这些人,找到当初偷走小栀的那个人,亲手将他们全部都送进监狱里!” 白文彬狂怒过后,微微冷静下来了一点,又说道,“这件事先不要告诉他们了。” “斯寒也不说?” 白煜川说道,“我还想让他安排几个人去学校附近多转悠着,一旦有可疑的人就立刻拿下,毕竟我手下的人都是大众熟脸,容易引起注意。” 因为屡次立功,全员表彰,所以总上电视,整个洛城市就没有不认识市局刑警大队全体成员的。 “嗯,你说的有道理!” 白文彬沉着脸点点头,“那就只告诉斯寒,免得那些人受了什么指使,去学校里打扰小栀!” 第56章 谁想当班长 第56章谁想当班长? 云开大学。 晚上的班会,其实就是为了竞选班干部。 韩老师劲头十足的说道,“接下来我们先来竞选班长!有没有自告奋勇的同学!” “我!” 楚然第一个举起手来,脸上是势在必得的自信笑容。 而紧接着,许姝意也举起了手,与此同时另外一个长相挺帅气的男生也举手了。 “啊,三位同学呢。” 韩老师点点头,“既然大家这么积极,不如就各自说一下自己的理由,然后我们投票!” “大家基本上应该都认得我吧?” 楚然率先站起来,依旧是那副盛气凌人的姿态,“我从小就是被当成家族继任者培养的,自认为领导能力还不错,经历过的场面也很多,所以我觉得我最适合这个职位,完了。” 说完后,拽拽的坐下。 而班里人就开始窃窃私语起来,表情有些异样。 白栀嘴角抽了抽,心说,楚然这番发言虽然说得是实话,但估计加不了分…… 韩老师笑笑,“许姝意同学。” “我……就只是个普通的女生啦。” 许姝意站起来,柔柔地微笑着,“只不过是因为从八岁起就一直生活在这所学校里,对各处都比较熟悉,想着应该能帮上一点大家的忙,仅此而已。” 好些男生顿时神情陶醉。 有个还小声说道,“看看人家姝意!女神就是女神!” 随即,是那个男生。 “我再介绍一下,我叫谭阳。” 他挠着后脑勺,笑的很是坦诚,“我就觉得吧,我是个男生,给大家帮帮忙啊,跑跑腿什么的,体力活儿能干一些,毕竟班长就是为班级服务的嘛。” 这番话让许多女生都对他有些欣赏起来。 而韩老师拍拍手掌,“现在开始投票,大家把心中想选的人写在纸上,统一交到我这里!” 白栀心中叹了口气。 这还投什么啊,胜负已定了都。 “嘿!白栀!” 楚然就坐在她身边,碰了下她的胳膊小声道,“你快写我!” “写了。” 白栀有些好笑,把纸给她看。 “好姐妹!”楚然很高兴,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但很快,她就傻了眼。 最后的结果是:许姝意11票,谭阳11票,而楚然竟只有3票!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楚然,有戏谑,有意料之中,也有讥诮和轻蔑。 尤其是韩果果,坐在许姝意身边,得意的甩了一下马尾辫,活像是巴儿狗在摇尾巴。 “这……怎么会呢?” 楚然意外的喃喃自语。 白栀心说,怎么不会啊? 不过,3票却是让她有些意外了,她还以为楚然只能得两票呢。 下意识地,就看了一眼坐在最后面一个人的秦之婉,对方仿佛依旧沉迷于书海,对此刻的喧嚣毫无察觉。 而韩老师笑着打破尴尬,“哈哈,有两位同学是平票呢!” “老师,让许姝意同学做班长吧。” 谭阳主动说道,“我认为她讲的理由很真切,比我更能被同学们需要。” “不不!这怎么好意思呢!” 许姝意连忙推脱。 “没事儿!只要是对班级好,我都可以的!” 谭阳笑着举了举自己的胳膊,“而且你看我这个肌肉量,很适合被班长大人指派的哦!” 上午那个高个男生也抢着点头,“我也可以的!” “我也行!” “姝意!以后有事情你尽管说,脏活累活全都交给我们男生来!” “没错儿!” 男生们七嘴八舌。 白栀不禁挑眉,看来给许姝意投票的基本都是男生。 “谢谢大家的信任和支持!” 坐在第一排的许姝意冲身后鞠躬。 韩老师也在这时一锤定音,“既然如此,那咱们班的班长就由许姝意同学担任!” 顿时,班里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而楚然满脸的不开心,似乎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落选。 这时,韩老师说道,“我觉得楚然同学性格爽朗外向,适合做文艺委员,大家觉得呢?” 大多数人都附和的点点头。 第一,这对于他们来说都无所谓,第二就是,谁心里都清楚,这算是韩老师发给楚然的安慰奖。 楚然却站起来,闷闷地说道,“韩老师,我只会空手道。” 而这时那高个子男生嘿嘿笑道,“既然这样,你不如做体委吧!” “哈哈哈!” 好多人都笑了。 有人说道,“周森杰,你这什么馊主意啊,让人家一个漂亮女生去做体育委员!” “女生怎么了!” 楚然不悦的看着那个男生,“运动是男生的专利吗!华国难道没有女运动员吗!” 男生愣愣的,“我就是开个玩笑……别当真嘛……” 而楚然没再看他,骄傲道,“我懂很多的锻炼技巧,就算做体委也照样可以胜任!” 班级顿时安静。 而白栀唇畔划过一丝玩味,还算不错嘛。 于是,带头鼓起了掌。 其余人也都下意识地跟着鼓掌,掌声持续了很长时间,于是,楚然的唇角就重新翘了起来,仿佛闪起了光。 * 班会散了之后,白栀和楚然一起回宿舍楼。 虽然也喊上了秦之婉,可她却只是不远不近的在后面跟着,拿了耳机也不知道在听什么。 刚走到一半,不远处就传来一个声音,“楚然!” 顿时,白栀挑眉看了过去—— 尽管光线黯淡,可她却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不远处正走过来的人是白雅宁。 “嗯?谁啊。” 楚然却是还没反应过来,皱眉揉了揉眼睛。 晚上出来的时候,她忘记戴隐形眼镜了,就只看见一团人形物体渐渐走近了而已。 而白雅宁走过来之后,不禁愣了。 她看着楚然身边的白栀,张了张嘴没能发出一丁点儿声音。 “是白雅宁啊。” 楚然这才看清楚了来人,但语气里却多少有点儿微妙,似乎并不怎么乐意被她喊住,随口问道,“你在哪个系?” “我……在音乐系。” 白雅宁目光仍在白栀笑而不语的脸上,有些复杂。 “哦。” 楚然其实也并不感兴趣,正要说什么的时候,却忽地就大喊了一声,“我知道了!” 第57章 萧宴,等着挨揍! 第57章萧宴,等着挨揍! “什么?” 白栀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她。 “就是你的名字啊!” 楚然兴奋的说道,“看见白雅宁我才想起来,你跟白家那个亲生女儿同名啊!难怪我老觉得你眼熟!” “这……样吗?” 白栀装着好奇,又看向白雅宁,目光意味深长。 “呵呵……” 白雅宁勉强扯了扯嘴角,却也不得不陪她演戏,“这位同学也叫白栀?” “对啊!你说巧不巧!” 楚然那个开心啊,仿佛解决了世界十大未解之谜一般。 “那……真的是好巧啊。” 白雅宁持续假笑,犹如该配合你演出的我在尽力表演,但心中那股恨意却只增不减。 她真的怕自己一个忍不住就想掐死白栀,于是僵硬着笑容道,“我还有点事,先走了,以后……多联系。” “嗯,去吧去吧。” 楚然点着头有些敷衍。 等她走远了,白栀问道,“她是谁呀?” 下午的时候她随口编了自己的身世,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外地村里来的刻苦学生,还听的楚然一阵阵唏嘘,同时再次表示一定会全力罩着她! “记得我说的八大豪门吧?” 楚然伸出手指一一数道,“萧、白、陆、楚、沈、黎、周、夏,那个白雅宁就是白家的养女,嗯……听说亲生女儿可丑了。” 白栀:“……” 你才丑呢! 老娘天下最美! * 夜色沉寂的时候,而寒色中却总是最气氛活跃。 齐助理已经回来了,只不过眼底的黑眼圈昭示着他最近这两天大概是没怎么休息好—— 毕竟,他得盯着萧落落。 万一这小祖宗在船上跳了海,不用等二爷处置了,他自己都得赶紧跳海里喂鲨鱼,那样最起码还算死的好看点儿! “宴少,我觉得落落小姐状态真的不怎么好。” 齐助理将手指伸到眉心处捏了捏,强迫自己继续打起精神来,“才到学院门口,就顶撞了负责接洽她的教官,结果……” “结果怎样。” 萧宴只是微微皱眉,但似乎也并不意外。 “结果……当场就被那个黑脸的教官扯着嗓子骂了一顿,然后关进小黑屋了!” 齐助理心有余悸的说道,“那架势,把我都吓得心里一激灵,落落小姐往后哪还有好果子吃?” 别人脱一层皮,落落小姐估计得脱五六层! “随她吧。” 萧宴点燃了一支烟,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妹妹了。 如果有什么好办法能逃离军事学院,最好的办法当然是从一开始就惹怒教官,成为教官的‘眼中钉’,只要她一直坚持,就迟早会被遣返回来的。 但也正因为如此,自己才…… ‘叮叮叮’! 手机忽然响起,是来自一个叫做封朗的人……的视频通话。 “呵。” 萧宴莫名的低笑了一声,接了起来。 瞬间,视频画面里出现了一个黑脸大眼,就显得牙特别白,还身穿着迷彩装的男人。 “阿宴,你小子不地道啊!扔给我这么一个大麻烦!” “大名鼎鼎的封朗团长什么时候怕过麻烦?” 萧宴只是勾了下唇角。 而齐助理却不禁狠狠一愣,这……这不是当天就把落落小姐关进小黑屋里那个教官的声音吗! 宴少竟然和他认识? “得了吧你!就会光说好听的!也不知道回来看看!” 封朗团长哼了哼,又道,“你竟然舍得把妹妹送到这种蚊子都不敢放屁的地儿来受苦,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有。” 萧宴回答他,“只不过是太娇纵,锻炼下,团长不必放水。” “嗯,也对。” 封朗团长并没多想,点点头,“毕竟你不像我们这些人,自己还家大业大的,小丫头懂事儿点以后能多帮你,说到底,还是一母同胞的人最可信!” 萧宴不置可否一笑,“嗯。” “行了,也没别的事儿!小丫头交给我你放心!九团都是她的亲哥哥!” 封朗团长摆了摆手,大有一种‘无事退朝’的架势,却在最后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还有你小子,等着挨揍!” 然后就挂了电话。 萧宴:“……” 而齐助理却直把眼珠子瞪的溜圆儿。 他忽然想起来,宴少十岁生日之后就忽然下落不明,直到四年后才又回来的,莫非就是去了龙神军事学院? “你去休息吧。” 萧宴的声音淡淡响起,齐助理才回神。 “谢谢宴少。” 齐助理没有推辞,这几天他一直绷着弦儿,回来之后就一直眼皮在打架,要不是还要跟宴少汇报,他肯定一下飞机就直接倒地先睡上三天三夜了。 “嗯。” 萧宴点了点头,看着已经黑掉的手机屏幕若有所思。 齐助理轻声转身,而就在他伸手即将碰到门把手的那一刹那,外面忽然响起敲门声。 与此同时,方经理的声音隔着门传来,“宴……宴少,老板让我送酒过来。” “进。” 萧宴头也不抬。 而齐助理就点点头顺便开了门,心想这家伙每次见宴少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宴少又不吃人! 也就是……喜欢用种办法让人生不如死而已。 然而,门打开的一瞬间,他看见的却是方经理一张惊恐到快要哭出来的胖脸! 以及方经理身后,一个戴着墨镜和黑色口罩,用枪抵在他脖子上的男人! “宴少小心!” 齐助理顿时头皮发炸,下意识地一手关门,一手飞快摸向了腰后。 然而—— 一只脚抵住了想要关上的门。 “不许动。” 墨镜男人把枪口又在方经理脖子上压了压,语气狂妄,“我还有人在下面,他们手里有炸弹。” 齐助理的动作就僵了一下。 “让他进来。” 萧宴淡淡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可是,宴少!” 齐助理急切,也根本不敢回头,生怕墨镜男人就趁这个档口开枪。 然而,萧宴却只是语气冷了一些,“退下。” “是。” 齐助理只好让开门口的位置。 可墨镜男人又说道,“关上门,你出去!” “你别得寸进尺!” 齐助理眼中的怒火足以把这个人烧成灰,而萧宴却慢条斯理的勾起了唇角,“齐云,出去。” 第58章 下次投胎的时候记得带上脑子! 第58章下次投胎的时候记得带上脑子! 齐助理神情震了震。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最后只化作了一声焦急无奈的叹息,脚步沉重地向门外走去。 而就在这一瞬间! ‘砰砰砰’! 墨镜男人忽然冲萧宴的方向连开三枪! “干你妈!”齐助理狠狠咒骂一声就要冲回来,结果却被墨镜男人一脚踹上了门! “宴少!” 门一旦被关上就看不到情况,齐助理不敢再妄动。 “他已经死了!” 看着桌后已经空无一人,墨镜男人笑的十分狰狞,于是走过去想要去检查一下尸体。 也就在这时—— ‘biu’! 装了消声器的手枪从桌后射丨出来,准确无误的命中了墨镜男人握枪的手! 顿时,两截儿手指飞了出去。 “啊!” 墨镜男人的枪也脱了手,而萧宴缓缓从桌后‘升’了上来,单手撑脸靠在真皮座椅上,另一只手中的枪这次对准的是他的眉心! “萧世森派你来的?” 萧宴唇角的笑容如钩月般迷人又危险,就仿佛一位优雅却残忍的猎手,不紧不慢地在自己的区域里收割这颗不知死活的人头。 而男人果断丢下方经理就要跑。 门在这时被狠狠踹开来,齐助理举枪堵在门口,冷冷地说道,“下次投胎的时候,记得带上脑子!” ‘砰砰’! 两声枪响,萧宴和齐助理同时往旁边一偏头。 而那两颗子弹,一颗击中墨镜男人的后脑又从眉心飞出,另一颗则直接洞穿了墨镜男人的喉咙! 下一刻,男人瞪着眼睛轰然倒地。 与此同时,陆一寒冲了进来,“二爷!没事吧!” 他正因为发现了一点规律破译那些暗语,结果就收到齐助理的消息,说有入侵者! “没事。” 萧宴从座位上起来,而齐助理问道,“陆公子,楼下……” “没有炸弹。” 陆一寒摇了摇头,又‘啧’了一声,“全都是他一张嘴吹出来的,而且也根本没同伙。” “呼……谢天谢地。” 齐助理这才松了口气,然后将尸体的伪装全部卸下,发现是一张平淡无奇的脸。 而陆一寒皱眉,“这不是去年的那个在逃杀人犯吗?” “呵……” 萧宴冷笑,“只是个试探罢了。” * 原本,开学第二天就要开始军训的。 但据韩老师说,因为负责带队的教官临时有点公务处理,所以教官队伍整体都会晚到三天。 所以,新生们就多了三天的自由活动时间。 而校内的各大社团也就因此活跃起来,纷纷使出浑身的解数提前开始了一年一度的招新。 楚然乐的不行,拖着白栀到处逛。 至于秦之婉,依旧沉迷在书海中无法自拔,除了一日三餐和上厕所,别的时候就没见她动过! “白栀,你和我去空手道社吧!” 楚然也算是目标明确,兴冲冲的说道,“这样一来,你还能学几招防身之类的!” “我就不了吧。” 白栀心说,我已经厌倦装菜鸟了…… “哎呀,去嘛去嘛!” 楚然也根本不在意她的拒绝,笑嘻嘻的拽着她往空手道社招新的驻点走去。 这时,旁边却传来一个兴奋的声音,“大飞挂!” 嗯? 有人下棋? 白栀循声看去,就看见一个男生和一位鹤发童颜的老人正在对局,而那个老人正要拿回自己的棋子,“不行不行!我刚才下错了!” “悔棋可不是君子所为啊,萧爷爷!” 男生笑着,也不生气。 老人气哼哼的收回了手,“哼,你就不能让让我这个老头子吗?” 正是目前处于离家出走中的萧老爷子! “关键是,我一直都在让了啊。” 男生指着棋盘,“这里,这儿,还有这里,要不是我故意下错,萧爷爷你半个小时之前就已经输了。” 棋盘上,白子大杀四方,黑子犹如散沙般逃窜零落,终究难躲败局。 “那我不认!” 萧老爷子摇摇头耍赖,“你们一个个的都是高手,欺负我这个老头子!” “我们哪里算什么高手啊?连定段赛都还没参加过。”男生哭笑不得,“兰泽学长那才叫真正地高手呢!” 正说着,他这才发现旁边不知何时竟多了个容颜清艳美丽的女生,不禁就愣了愣。 停顿了两秒,他才站起来,“啊……那个,请问是想要报名围棋社的学妹吗?” 然而,白栀却正盯着棋盘。 她唇角含笑,伸手捻了一粒萧老爷子的黑子缓缓落在某处。 “喂……” 男生顿时有些不高兴,毕竟,随意插手别人的棋局可是极为失礼的事情。 而这时萧老爷子却不禁一声惊呼,“我活了啊!” “什么?” 男生立马去看棋盘,竟发现原本还是游兵散将的黑子,竟然因为刚才那一下,瞬间化身为一条黑龙,将他好几颗重要的白子全都包围起来! “这……” 男生目瞪口呆,根本说不出话来。 这怎么可能! 萧老爷子顿时欢天喜地,“小姑娘!你缺徒弟吗!带带我吧!” 白栀眨眨眼睛,“不缺。” 这时,楚然跑了过来,“我说你怎么一眨眼功夫就不见了呢!原来跑这里看下棋了啊!” 萧老爷子顿时神色微变,稍稍偏过头。 楚然倒是也没往他那里看,拉着白栀就走,“走吧走吧,还是去学防身更适合你!” 直到她们身影消失,萧老爷子才转回身来,“嘿?还有能和楚家丫头玩到一块儿的孩子呢?” 这时,他背后响起一个声音—— “萧爷爷,又输了吧?” 一个模样清秀、文质彬彬,戴着圆框金边眼镜的男生走过来,浑身散发着犹如空谷幽兰般清正高雅的气质。 他就是围棋社的社长,顾兰泽。 “嘿嘿,兰泽啊,这次你可就说错咯!” 萧老爷子得意的摇头晃脑,“仙人指路,想输也难!” “是吗?”顾兰泽微笑着看向棋盘。 下一刻,神情微变,轻声喃喃道,“妙……简直太妙了……” “怎么样?不骗你吧?” 萧老爷子感觉终于扬眉吐气了一回,而顾兰泽却少见的神情急迫,问道,“萧爷爷,下棋的人是谁!” 第59章 八千万的钢镚儿 第59章八千万的钢镚儿 萧老爷子一摊手,“我也不知道啊。” “可能……是大一的新学妹。” 先前的男生迟疑道。 “还是个女生?” 顾兰泽更意外了,他看这棋风狂傲乖张,气势汹汹,还以为是个男生呢! “嗯啊……” 男生讪笑着抓了抓后脑勺,“不过当时光顾着吃惊了,也忘了问是哪个系的,叫什么名字。” “没关系。” 顾兰泽秀敛的眼眸中竟流露出一丝狂热,微笑道,“既然这么有实力,早晚我就还有遇到她的机会!” 他真的很想见识一下,拥有如此棋风的女生究竟会是何等风华! * “宴少,照您的吩咐全都查了一个遍。” 齐助理依旧还顶着睡眠不足的两只黑眼圈,而且似乎还更大了。 强忍着一个哈欠没打出来,他揉了揉眼泪又继续说道,“根据传回来的消息,您二叔和往常一样忙于亲自经营他在法兰克的餐厅,最近并无异常,而您的姑姑一家近几年都在环球旅游的路上,十分努力的往外花钱,至于您三叔一家嘛……” 萧宴陡然眸子一暗,“说。” “三天前,他们从高丽国举家移民去了澳洲。” 齐助理皱眉道,“因为,您三叔自己经营不善导致了名下公司负债破产,并且还涉及一桩数额巨大的金融诈骗,所以跑路了。” 宴少的三叔名叫萧世森,是老爷子最小的儿子。 他天生就没有什么经商的才能,却一直不服老爷子把家业全都交在宴少的手上,这些年没少闹幺蛾子,还有宴少的姑姑,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是个极其贪得无厌的女人,天天把分家产挂在嘴边。 老爷子三天两头被气的火冒三丈,干脆一人给他们分了些萧家的股份,直接给轰出了国外,眼不见心不烦。 但这才仅仅只消停了三年而已…… “呵。” 萧宴不置可否的勾起唇角,“所以,才这么想我死。” “我觉得很有可能。” 齐助理打开手里的一份文件,边看边说道,“按照老爷子所分配给他们每人3%的股份,即便天天什么都不做,也照样能锦衣玉食舒舒服服过一辈子,但我调查之后发现,您三叔已经把他家三口人的股权低价卖出了一半,换了一笔钱才逃到的澳洲。” 唉……真是败家子儿啊! 萧家的股份,多少人削尖了脑袋出高价也买不到0.1%,可这位竟然直接以八千万的一口价就卖掉了6%的股份! 老爷子要是知道了,不知道会不会气的否认生过这个儿子。 “八千万。” 萧宴冷笑着摩挲下巴,“这个废物!” 而齐助理明白他想吩咐什么,于是又叹了口气说道,“宴少,买走股份的人是和您三叔私下交易的,对方姓甚名谁,是男是女,您三叔一概不知。” 这也就意味着,宴少如果想要收回这6%的股份,很困难。 “给三叔汇款的户头呢?” 萧宴问道。 “对方根本就不是汇款,而是签完股份转移合同之后,带他们到了一个地下室,地面上堆着成箱成箱的……” 齐助理神情忽然有些奇怪。 “嗯?”萧宴挑眉。 “咳咳!” 齐助理就又清了清嗓子,努力平静语气说道,“钢镚儿,一块的面值。” 一瞬间,空气安静。 萧宴眸色中明明灭灭,最后低低地冷笑了一声,“这可真是个不错的恶作剧!” 很显然,买走股份的这个人是想让三叔赔了夫人又折兵。 “您三叔似乎跟对方发生了一些争执,但合同都已经签了,也根本没办法,而且他们还着急跑路,就赶紧雇了人去清点,再带到银行柜台去兑换。” 齐助理继续说道,“只不过,催债公司很快就得知了消息,您三叔根本没来得及兑完所有硬币就匆匆买机票逃走了。” 因此,剩下的那些钱直接就被后知后觉的银行做了清算。 “那么,三叔带走多少钱?” 萧宴唇角的弧度慢悠悠的扩散开来。 齐助理道,“嗯……五百万。” 活脱脱就一倒霉催的。 而这是连萧宴也没想到的,他眼底顿时浮现出讥诮,“五百万?” 难怪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他死。 “是的。” 齐助理点点头,语气里也微微带了丝冷意,“都这么狼狈了,临走的时候还不忘雇凶害人呢!” 照他看,就该一家子都流落街头! “真不错的算盘啊。” 萧宴单手撑头,另一只手屈指在桌面上静静敲打着,一下又一下,仿佛敲打在谁的心上。 用硬币支付股份的交易,如果三叔腿慢点的话说不定就直接被银行扣住,这样一来…… 齐助理知道他在思考,下意识放缓呼吸,生怕扰了他。 这时,就听见他幽幽说道,“三叔的公司破产,也许只是某个人的圈套。” 目的根本就是他手里的股份! 齐助理震惊,“那这样的话,会是谁……” 宴少的姑姑看起来一点儿都不像是有这种脑子的女人,至于宴少的二叔嘛,他的连锁餐厅在法兰克当地受到了极度的好评,已经隐隐有了成为当地餐饮业龙头的势头。 而且,当时老爷子给每人3%的股份,他根本都没要! “谁知道呢。” 萧宴似笑非笑,“又忙了一整夜,你去休息吧。” “啊?可是……” 齐助理听到这话不禁一愣,事关宴少的人身安全,可他却一点儿头绪都没有,又怎么睡得着! “没有可是。” 萧宴慢条斯理的站起来,俯瞰着落地窗外的车流和建筑,语气有些意味深长,“等你睡醒了,替我去找个人。” * 白栀在空手道馆里坐着,无聊的想打哈欠。 而不远处的场地中,楚然倒是一身道服和社里一位学长你来我往的挺起劲儿。 可在白栀眼中他们俩的动作都慢的像是小孩儿学太极。 并非是瞧不上空手道。 只是白栀发现,在这四千多年的岁月中也不知到底发生过什么,她所生活过的那个时代中令人眼花缭乱的武功,竟然都悄悄湮灭在了时间的消逝之中。 而现在这些什么拳什么道的,也仅仅只能称之为‘武术’而已。 这时,背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第60章 真的是人类能够跑出来的速度吗 第60章真的是人类能够跑出来的速度吗? “嘿!小姑娘!” 白栀回头,发现竟然是昨天的那个臭棋篓子! 额不是,那个悔棋的老头儿! “您……有事吗?”白栀嘴角抽了抽,笑的人畜无害。 她没想到,对方竟然还能找到这里来。 萧老爷子立刻走到她身边坐着,竟然满眼的星星,“小姑娘!收我为徒吧!带我大杀四方!” 而白栀心说,还是算了吧……就你那技术,我闭着眼随便落子都能把你杀的片甲不留。 “哎呀!小姑娘你先不要着急拒绝!”萧老爷子见她只是笑而不语,就决定祭出自己的大招—— “你看这样好不好,我可以交学费的,价格你定,按分钟收钱都没问题!” 好嘛,钞能力。 但……白栀缺钱吗? 她颇为认真地陷入了沉思。 虽然条件很诱人,可如今的情况她也根本花不着太多钱,否则就和编出来的身份不符了…… 于是,她笑着摇摇头。 “这也不行?” 萧老爷子史无前例觉得自己遇上了难题,面前这小姑娘完全比不上之前打游戏的小年轻好搞定。 竟然不爱钱! 给她狮子大开口的机会了都不要! 白栀只能装出一副心虚的样子,“我的能力还不足以教人呢。” “不可能!” 萧老爷子笃定地摆摆手,“小姑娘,你不能看我老头子棋艺臭就忽悠我,兰泽都说了,你是个高手,那小子可从来都不说谎的!” 就像他本人的棋风一样,清正秉直! “兰泽?” 白栀眼梢一挑。 “他呀,就是围棋社的社长!” 萧老爷子又神秘兮兮的压低了声音,“而且,附赠你个新生不知道的秘密,然后你收我当徒弟,怎么样?” 而白栀笑着戳穿,“他还是顾校长的儿子。” “……” 萧老爷子又没能得逞。 这时,楚然已经和学长结束了过招,正一起朝这边走来。 为了防止楚然认出自己,把自己在云开大学的消息传出去,萧老爷子不得不离开。 他站起身,却哼了一声说道,“小姑娘,我可不会放弃的!” 然后,匆匆走了。 白栀哭笑不得。 而楚然走过来的时候,萧老爷子就只剩下一个远远的背影。 *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而号称人间地狱的军训也悄然张开了怀抱,准备好了摧残新生。 一大早,所有人穿着之前发下来的迷彩服集合到了操场,而在各个班级的指定区域,已经有教官等在那里了。 “同学们好!” 身材高大而皮肤黝黑的汉子音量极大。 他双手负在身后,就如同一棵铁松般立在那里,一双虎目绽射丨出军人独有的气势和精光。 “教官好!” 所有人高声应答。 这是云开大学历年来的传统,不用举行什么欢迎仪式,也不用发表讲话,就这么朴实无华的直接进入军训流程—— 严格到哭爹喊娘那种。 “先自我介绍一下!” 黑脸教官气势很足,大吼着露出洁白的牙齿,“我的名字!封朗!封条的封,晴空万里的朗!是龙神军事学院的九团团长!” 顿时,所有人大笑。 “哈哈哈,活跃一下气氛。” 封朗团长正了正自己的迷彩帽,笑的让人害怕,“毕竟,一会儿你们就谁都笑不出来了。” 所有人面面相觑。 而封朗团长却忽然吹响哨子,“全体都有!” 队伍静下来。 封朗团长喊道,“体育委员出列!” 楚然就走到最前头,敬了个不大标准的军礼,“报告教官,我叫楚然!” “哟呵,巾帼英雄啊?” 封朗团长有些意外,但却笑得仿佛更加恐怖了,“接下来由你带队,全员先跑他个八千米吧!” 顿时,全员呆滞。 八千米! 什么概念啊! 周杰森倒吸了一口冷气,“操场内圈是400米,一共要跑20圈儿……” 想想腿都软。 楚然也有些吃惊,对于她这种经常活动量大的人来说,跑20圈也是一件极其消耗体力的事情,更何况…… 她不禁就看向了队伍里的白栀。 但白栀却一脸平静,仿佛根本就没听见数儿一般,甚至唇角还挂着一丝笑? “教官!能不能少一点啊!” 韩果果忽然举手,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说道,“跑完八千我们就直接累惨了,还怎么继续军训呢?对后面的进程肯定也会有影响的……” 有几个人也跟着点头。 “嗯……” 封朗团长点点头,一脸沉吟。 白栀不禁勾唇,真以为这汉子表面看起来爽朗,就会怜香惜玉了? 果不其然,下一刻,封朗团长就笑的更加恐怖了,“既然如此,那就跑一万米好了!” “啊?!” 所有人吃惊脸。 而封朗团长叉腰,“还不满意?那就……” “都快跑啊!” 楚然适时地喊了一句,然后带头就往前跑,其余人见状也反应过来,急急忙忙跟着跑。 只不过,却一个个都把眼刀撇向了韩果果。 太阳渐渐毒辣起来,仅仅短短三分钟后,大部分人就都面红气喘,腿像灌了铅似的慢慢挪着,只有楚然以及谭阳几个爱打篮球的男生看起来还好,但也是满头大汗的。 至于白栀嘛…… 怎么说呢? 白栀明明看起来不紧不慢的样子,但却不知不觉已经套了他们两圈,而且一滴汗也没流! “白栀!” 眼看着白栀又超了一圈,楚然小声喊住她,有些气喘的问道,“你……是不是作弊了?” “作弊?” 白栀不明所以。 “你一滴汗都没出啊!” 楚然有些焦急,“你这弄虚作假也太明显了,让教官看到肯定过不了关啊!” 白栀却笑,“想体验一把吗?” “什么?” 楚然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一把拉住了手臂,直接带着往前‘飞奔’而去! 这种感觉如何形容呢? 楚然觉得,如果再多长八条腿也忙活不出这个速度。 可白栀却气定神闲! 很快,她就被白栀带着套了谭阳等人一圈儿。 “怎么样?” 白栀放开她,保持着和她一样的速度。 “我天……你怎么做到的?”楚然忽然都有些怀疑世界了,这真的是人类能够跑出来的速度吗? (陆一寒:有人模仿我的震惊?) 第61章 如果学生把教官揍出毛病来的话…… 第61章如果学生把教官揍出毛病来的话…… “小时候经常去山里捡柴。” 白栀继续胡编道,“山里有野猪,很凶的,但为了生计却又不能不去,久而久之我就跑的很快了。” 不过,野猪却是真的。 当初谢逸心爱之人被逼死后就性情大变,开始大肆选美为妃。 而藩王党想夺取他的全力,就精挑细选了一名少女培养,用来祸乱朝纲,给他们提供清君侧的借口—— 这名少女,就是白栀。 为了给家人报仇,她费了一番力气混入被挑选的行列,最终成功被藩王选中,历经过太多太多惨无人道的训练,其中有一项就是和野猪赛跑。 这样可以在最短时间内逼出她最大的极限,从而将轻功的身法练得又快又好。 但稍有不慎,就会死于非命。 “白栀,你过的好辛苦。” 楚然自幼家境优渥,听到白栀说这些就仿佛在听苦难故事,也根本不怀疑。 想了一下,她又说道,“你快跑吧,这样还能多休息会儿。” “那你呢?” 白栀笑道。 “我也可以的!这只不过是对我耐力的考验罢了!”楚然咬了咬牙说道,“不要小看了习武之人的意志!” 白栀差点儿笑出声。 但她也没再多说,只留下一句,“我在终点等你。” * 因为是带队教官的关系,封朗团长去巡视了一遍其他班级开展情况,然后走到操场外面的树荫下咕咚咕咚灌着冰可乐。 “哎呀痛快!” 心满意足的打了个嗝儿,封朗团长席地而坐摸出了手机准备打局游戏。 他寻思,这帮温室里念书的娇花儿,跑完一万米怎么也得一个多小时以后了吧? 然而刚打开游戏,树上却掉下一顶迷彩帽。 “谁!” 封朗团长顿时游戏也不打了,怒冲冲的对着树上大吼道,“给老子下来!” 修理不听话的小崽子,可比打游戏要有意思的多了! 下一刻,就有人从树上跳了下来。 正是白栀。 她只不过是在树上躺着用帽子扇风而已,也没想惊动这个黑脸教官,没想到手一滑帽子就掉了。 “敢躲在这儿偷懒?” 封朗团长一脚就踢飞了易拉罐,吼声如雷。 这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基本上可以吓哭99%的女生了,但不巧,偏偏白栀是那例外的1%! 她静静地说道,“教官,我跑完了。” “完了?” 封朗团长盯着她,“就出这点儿汗,面不红气不喘的你蒙谁呢!” 白栀微微眯起眸子。 隐藏身份,只是为了更自在的体验这个世界,可并不代表她愿意被随便什么人吆五喝六! “怎么?你还不服?” 封朗团长察觉到她的不悦,吼声更大了。 白栀不禁用小指拨了一下自己的耳朵,神色忽地潋滟,“练练?” 赤果果的挑衅。 而且,封朗团长还在她神色中捕捉到一瞬间的轻蔑和张狂! “你叫什么名字。” 封朗团长陡然平静下来,眼中精光爆射,敢不自量力挑战他的威严,不论男女,只管揍服为止! 他一边把手指捏的噼里啪啦响,一边缓缓转了一圈脖子说道,“按照规定,顶撞教官的学生如果被揍出毛病来也不需要负任何责任,只需给一笔补偿金即可,程度越重钱越多,你想要多少?” “啧。” 白栀来到这个世界还没遇到过这样让人火大的家伙。 她只是勾唇笑的妖冶,“那如果学生把教官揍出毛病来的话……也不用负责任的吧?” 反正这块儿也没什么人,不担心被谁看到。 “呵!小黄毛丫头,不见棺材不落泪!” 封朗团长是真正地铁血军人,曾经多次直面残暴的敌人,浴血厮杀,所以在他的眼里,敢挑衅的人从来都不分男女—— 只论实力! 于是,他率先出击,一拳狠狠挥出,直击白栀面门打算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女生一点颜色看看! 很快的拳! 虎虎生风之中夹杂着刚烈的气势和煞气,一看就是沾过血的人! 这是白栀的第一感觉。 但…… 也并非躲不过。 于是,封朗团长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她在自己即将击中的拳下向左偏了一点—— ‘呼’! 凛冽的拳风擦着她白嫩的耳畔而过! “到我了哦。” 白栀娇笑一声,纤手如鹤般灵巧的攻向他,看似优美的仿佛在舞蹈,却实则力道狠辣,每一招都直指要害! 封朗团长忽然有些心惊。 而他上一次有这种如临大敌的感觉,还是在第一次将子弹打进敌人脑袋的时候! “你叫什么名字!”从一开始的不屑,到逐渐被激发起了战意,封朗团长越来越兴奋。 这已经是他第四次问白栀的名字。 因为,这样有实力的人,值得被他记住! 但其实,白栀的感受也差不多。 这个黑脸教官真的很强,每一招每一式却都是战场上快、准、狠的必杀技! 白栀笑了一声,“能打赢就告诉你。” “小丫头,你口气是真不小!” 虽然这样说,但封朗团长却是笑着的,“既然这样,我可就要动真格儿的了!” 说着,他猛然踏前一步,紧接着就双拳如飞般交替不停地攻击! 好强的力道! 白栀心中赞叹了一声,却也不急不慌,见招拆招。 “呵呵,还挺能接!” 封朗团长见这都没能让她败阵,竟又一次加快了出拳的速度! 拳风猎猎,每一下似乎都能山崩海啸,而白栀却忽然看着他的背后,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 “嗯?” 封朗团长还以为又有偷懒的学生,也下意识回头,“啥?” 可也就在这一瞬间—— 白栀猛地凌空跃起,一个高抬腿就狠狠地冲着他劈了下来! “好家伙!耍诈啊!” 正纳闷儿啥也没看见的封朗团长察觉到头顶上忽然有劲风袭来,本能地就往一旁闪躲,同时斜出一脚毫不留情的踢过去! 可他没想到的是,白栀这只是虚晃一招! 而就在他出脚的这一刻,白栀竟凌空又是一个翻转,同时收腿后猛地出拳,直直就捶在了他的右下颌上! 登时,封朗团长连连后退了三四步才稳住身形。 而白栀这才翩然落地,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笑的嫣然,“兵不厌诈嘛!” 第62章 你不用训了 第62章你不用训了 “行吧,是我大意了,你赢了!” 封朗团长捂着一阵阵猛烈跳痛的脸也不生气,反而觉得浑身痛快极了。 毕竟这里不是战场,所以他也就没有提起十二分的戒备,让这个小丫头钻了空子。 而白栀走到一旁的贩卖机又买了两罐冰可乐回来。 将其中一罐递给封朗团长,她笑了笑说道,“你很强。” 她自己很清楚,虽然不至于打不过,但如果不是耍诈的话,恐怕要取胜还得缠斗很久。 不过这也反倒是让她心中豁然开朗起来。 纵然,在四千多年后的今天已经没有了那些神奇的武功,但从未消失的,是那种军人顽石般练就强悍体魄与精湛格斗技巧的铁血精神! 而这种精神,铸就了面前这个爽朗又坚毅的汉子! “啧,被这么一个小丫头夸张,真是不舒坦。” 封朗团长接过冰可乐摁在脸上,微微咧了一下嘴,这时,远处传来楚然的喊声,“报告教官!所有人都已经跑完了!” “嘿,比我预计的快点儿。” 封朗团长冲白栀招招手,仿佛打了这一架就胜似相交多年似的,爽朗道,“走,小丫头,等有时间再陪我打一架!” * 看见白栀和封朗团长一起走回来,所有人都是震惊的。 尤其是韩果果。 她累得直狗一样的哈哈喘气,却在看见这两人之后,有那么一瞬间连呼吸都忘了。 然后,差点儿给自己憋死。 楚然也给吓了一跳,还以为她犯了什么错误。 “刚才去厕所,刚巧遇见娇惯捂着脸,一问才知道他不小心被虫子咬了,就帮他买了罐冰可乐敷一下。 白栀率先说道。 封朗团长是什么人,一听就察觉出来白栀不想让别人知道刚才的事,再有就是,被个小丫头一拳搓在下巴上,的确也不是什么光彩事儿…… 于是,也就嗯啊哈的点头,“嗯!可不是吗!这虫子咬了之后火辣辣的!” 趁机还瞄了白栀一眼,似乎在说:欠我人情了! 白栀假装没看见。 楚然这才仔细打量,发现教官黝黑的下颌处的确是隐隐约约红肿着。 (封朗:过分了啊!) 这时,许姝意担忧道,“教官还是去一下医务室吧,您可以把任务下达给我们的体委,再您回来之前我们一定会好好训练的!” “是呀是呀,教官!”韩果果立马跟着附和,“我们不仅有体委,姝意是班长,也可以帮忙监督的!” 许姝意急忙又就扯了扯她,小声道,“果果!我虽然是班长,可我也不能越俎代庖啊!” 楚然:“……” 听见巴儿狗说话就觉得烦!想揍! 而封朗团长神情一肃,“行了,再休息五分钟集合!” 几人被吼声一震,都不由得有些心惊,只有白栀不动如山,慢条斯理的喝完了最后一口可乐。 很快,队伍再次集结。 “鉴于你们刚才跑的还不算特别慢,我决定大发慈悲,再站半个小时的军姿,今天上午就算结束了!” 封朗团长大声说道。 其实,主要还是因为和那丫头打的痛快,导致心情非常不错。 “谢谢教官!” 所有人一听都很开心。 而封朗团长就大手一挥,“全体都有,立正——” 没喊完,他却忽然停了下来,伸手一指白栀,“你出来吧,不用训了。” 那么强悍的身手,训这点儿折磨新兵蛋子的东西也没什么意思,有那时间,还是再和他打一架! 白栀:“……” 大黑脸你不让我突出就浑身难受是吗! “凭什么啊!” 韩果果是第一个不服气的,“教官,总不能因为她关心了您几句就直接成了例外吧,这对其他同学根本就不公平!” 她这话说的有几分阴阳怪气,就似乎,白栀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一样。 而楚然也很震惊。 她觉得,教官看向白栀眼神里似乎有着一丝根本没刻意掩饰的喜爱。 (白栀:那只是打架狂意犹未尽啊喂!) “说话之前打报告不懂吗!” 封朗团长狠狠瞪着韩果果,又一指白栀,“她是第一个跑完的!而你是最后一个!有什么资格跟我谈公平!罚站半小时!” 韩果果顿时脸一白。 但……更狠的还在后面,封朗团长竟然又大手一挥,“其余人!解散!” 然后,哼了一声背着手走了。 而韩果果一动也不敢动的站在越来越烈的日头上,眼睁睁地看着其余人三三两两的离开。 “果果……” 许姝意满眼的心疼,还将手放在她头顶,想帮她挡一下太阳。 “你不如直接帮她打个伞。” 楚然抱着胳膊说道,“这样的话,被教官看到最起码还能多加一个小时。” 许姝意顿时惶恐,“我只是……” “要你管!” 韩果果恨恨的盯着她,转而又对许姝意摇了摇头,“姝意你快回去休息吧,下午还要继续呢,不用管我的。” “好吧。” 许姝意叹了口气,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切。”楚然也不知道为什么,对许姝意那副春风解语般的样子很是看不顺眼。 “呐!” 旁边突然伸出一只托着半块西瓜的手。 楚然一愣,发现是白栀,她笑的明艳无害,眸中却闪过一丝狡黠,“渴了吧?” 楚然立刻就反应过来,接过来大声道,“太渴了!就想吃西瓜!” 韩果果那个气啊! 看见两人在旁边吃的香甜,她越发觉得口干舌燥,还胸闷气短,最后竟直接眼前一黑—— * 寒色。 “二爷!成了!” 陆一寒手里抖着一张纸,兴奋地就差手舞足蹈了。 是的,他终于成功破译出了和毒蜂组织联系的所有暗语! “辛苦。” 萧宴微微勾起唇角,而陆一寒愤愤地将积攒了成堆成堆写的花里胡哨的草纸都塞进了碎纸机里,碎碎念道,“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要投胎变成一只人面马!然后让那些吃饱了撑着的沙东人自己勒死自己!” 沙东人无一例外都信奉白神,而人面马就是白神的坐骑,也是神的使者。 而萧宴拿过纸一看,顿时就明白了陆一寒为何如此暴躁。 第63章 毒蜂这个组织有大病! 第63章毒蜂这个组织有大病! 四组小人图案分别代表四条暗语,而这四条暗语的内容竟然分别是—— 布拉克、阿法芙、3056年4月18日、以及白神无上至尊。 就…… 一看就是密保问题常见模板:父母名字以及出生年月,或者最喜欢的一句话什么的。 “他好歹也写个天王盖地虎啊!”陆一寒满心的狂怒简直无处发泄。 毒蜂这个组织就是单纯的有大病! 无人不知,毒蜂是这个世上最谨小慎微的犯罪组织,如果想和他们交易,首先得去特定的网站进行用户注册,然后设置自己专属的联络暗语—— 也就是四条这玩意儿! 而整个网站的全部是以那种蛇跳舞一样的沙东文显示,但验证暗语时却需要用跳舞小人的符号输入,每次验证三条,但凡有其中一条出错,就会立刻被黑客攻击网络,同时还会被列入他们的暗杀名单! 拉赫曼估计就是怕自己忘了这些歪七扭八的小人儿,所以才直接纹在了身上的。 他rua的! “呵……” 萧宴却是笑了一声,“往往看起来最复杂的东西,其实最简单。” 所言不虚。 “二爷,我们最好不要亲自登录吧?” 处理完所有破译使用的草纸,陆一寒走回来说道,“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谨慎一点的好。” “嗯。”萧宴点头,眸色锋冷,“我已经让齐云去找人了。” 终于,经过了这么些年,他总算就快要接近真相了! “找人?” 陆一寒有些意外,却忽地又想起什么,问道,“对了二爷,你三叔那事儿……就这么放着吗?” 以二爷的性子,是不可能平白无故遭了刺杀还一副没事儿人样子的,他肯定已经有了什么考虑。 果不其然,萧宴不置可否一笑,“怎么能放着呢?” 那岂不是浪费了三叔的一片关心吗? 陆一寒期待的挑挑眉。 从有了点眉目,再到破译出来,他这两天一直埋头在忙,很少和二爷交流,因此也就迫不及待的想知道,二爷究竟做了什么布置。 “齐云已经把他们在澳洲的新身份,以及住址以匿名邮件发给了高丽国的所有银行,以及高丽国警方。” 萧宴微眯的眸子里泄出丝寒光来,笑意冷冽,“估计,他们还来不及稳住脚就又要搬家了。” “噗……” 陆一寒顿时笑出声,“二爷,你这是要让他们弹尽粮绝啊!” 一旦高丽国方面联合澳洲方面的银行和警察,萧世森一家必然又得迁移,还要再继续换身份。 可他听说,这家子人就一共带走了五百万。 这哪里够折腾的? 因此,最终下场就是被追的穷途末路,不得不继续卖出手中剩余6%的股份! 而如果这时候,二爷抛出了橄榄枝…… 只要许以足够优厚的诱惑,即便他们已经吃过一次亏,却也还是会因为钱而心甘情愿的上当! 届时,主动权也就全部在二爷手里了! 至于萧世森一家,也即将面临两个非常简单的选择:要么在二爷庇护下有惊无险的回国,要么继续被多国银行联合追查。 他想,但凡萧世森脑子正常,都绝对不会选择后者的。 “不过及时止损罢了。” 萧宴眸中划过一丝冷意,“萧氏资产庞大,股份落在不明身份的人手里太危险。” 所以,剩余6%的股份必须收回来! * 夜色如幕,群星如河。 一辆漆黑的越野车如同一头迅猛的黑豹般呼啸着奔驰而来,最后稳稳地停在寒色的门口。 “停了车也去放松下吧!我请客!” 封朗团长下了车,对开车的兵摆摆手,“别喝太多就行,明天还得回去军训呢!” “是!” 士兵顿时兴奋,直接开着车一溜烟冲进停车场。 而封朗团长阔步走向旋转的玻璃门。 “这位先生,请出示……” 迎宾一看是张不熟悉的面孔,就微微鞠躬要说出自己的标准台词,却没想到竟被对方粗声粗气的打断,“让萧宴下来接我!” “……” 迎宾顿时一哆嗦,偷偷打量着封朗团长:军工短袖背心、军工裤以及黑皮靴,壮硕的胸肌与肱二头肌,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儿啊! 于是,飞快地摁了下耳朵里的蓝牙耳机,一边喊着一边就往旁边跑,“方经理!有人来挑事儿!” “嘿?” 封朗团长哭笑不得。 紧接着,就看见里面冲出来一群黑西装戴墨镜的壮汉,各个手里都提着钢管! “哟呵,派头不小啊!”封朗团长好战,顿时就笑容阴恻恻的脖子一转,双手也捏的‘噼里啪啦’响。 与此同时,西装壮汉们竟齐齐高举起钢管,另一只手在底下一拧—— ‘砰砰砰砰’! 一簇又一簇五彩斑斓的彩纸礼花喷了出来,淋了封朗团长一头一脸。 封朗团长:“……” “surprise!” 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响起,紧接着,陆一寒扒开壮汉从后面走出来,笑的满脸欠揍,“团长,这个欢迎仪式还满意吗?” 封朗团长愣了好几秒,笑骂着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你个臭小子!” “这可不能怪我。” 陆一寒挥手让黑西装们都退下,挑眉道,“谁让你来洛城都不说一声的?” “其实,也算比较隐晦的明示过了。” 这时,萧宴从一旁的车里走下来,勾着唇角揶揄,“细想最近唯一能跟你扯上关系的,就只有云开大学的军训。” 封朗团长好气又好笑,“就不该跟你打那个电话!” 而陆一寒笑嘻嘻的扯着他,“走走走!上去喝酒!特意准备了你最喜欢的黑啤!” …… “干杯!” 封朗团长豪爽的举着易拉罐啤酒,一口气就直接喝下了大半。 而萧宴两指捏着啤酒罐,神色慵懒愉悦,“团长怎么忽然有兴趣带新生军训了?” 以往,云开大学请他,都被他嫌烦拒绝了。 所以这次,萧宴也根本就没有往这方面想,还以为他当初那句话说的是要好好训练落落,好方便她回家来跟自己报仇呢。 “嗐,其实也不是我想的。” 封朗团长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主要是,不小心摔碎了你嫂子最喜欢的镜子……” 第64章 你到底是哪来的自信和我叫嚣 第64章你到底是哪来的自信和我叫嚣? “噗……” 陆一寒没憋住笑,“堂堂铁血九团的封团长,竟然因为打碎老婆化妆镜跑出来躲风头,这要是上了报纸……” “你小子可少说两句吧!” 封朗团长哼了一声,“这还不是因为你!在学院呆了没几年,倒是教会了你嫂子这雕那驴的,搞的我连点儿酒钱都存不住!” “我都是直接送的,又没让嫂子花钱。” 陆一寒无辜摊手。 封朗团长眼睛一瞪,“那你怎么不直接给我送钱!” 萧宴勾唇,看着他俩斗嘴,神色中少有的出现了一丝极为轻松的柔和。 仿佛在这一刻,他才是极为放松的状态。 而这时,封朗团长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兴奋道,“对了!这次我可没白来!看上了一个好苗子!” “哦?” 萧宴眉尾一抬,而陆一寒也好奇,“团长,上一次听见你夸人还是十年前呢!” 因为,上一个被封朗团长称为‘好苗子’的人,是二爷。 “是真的很优秀!” 封朗团长美滋滋道,“我都想培养她继承我的衣钵了。” 陆一寒更好奇了,“哪个年级的?谁啊?” 据他所知,就算是云开大学武术系里那几个老是得奖出现在新闻里的学生,也根本没强到能符合团长的标准。 难道是新生? “嘿嘿,先保密!” 封朗团长神秘的说道,“要是能带她回去,我再告诉你们。” * “一二一!一二一!一二三四!” “稍息!立正!” “向右转!向后转!” 整个操场上,口号声震天,所有人都在经受烈日和疲惫的考验,除了白栀—— 她在树下盘腿坐着,单手托脸看军训。 “全体都有!” 封朗团长一声令下,“向左——转!” ‘唰’! 队伍整齐划一,干脆利落。 封朗团长满意的点点头,正要发布下一个口令,却忽然眼睛一瞪,“中间转错的那个女生!出列!” 是韩果果。 “教官对不起……” 韩果果低头咬着唇走出来,之前晕过去,她就因为中暑在医务室呆了三天,再回到训练中就总觉得有些跟不上反应。 都是楚然和那个白栀害的! “这已经是今天下午第五次了!” 封朗团长有些无语,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说道,“你自己再练练吧,其余人休息半小时!” 队伍解散,韩果果却只能自己尴尬的在原地转来转去。 “果果,我帮你练习吧。” 许姝意走了上去。 韩果果禁不住有些哽咽,“谢谢你,姝意……” 楚然撇撇嘴。 也是奇怪,她从第一眼看见许姝意就觉得不顺眼,但却绝对不是落选班长的原因。 这时,她却发现刚才还在树下的白栀,竟然不见了。 而白栀此刻正在水池边洗脸。 “呼……” 湿润的面颊被小风一吹,简直清凉的很,她心满意足的转身,却刚好看见白雅宁迎面而来。 顿时,唇畔勾起。 而白雅宁也看见了她。 “我就在这里等你吧。” 看着一同来的女生进了洗手间,白雅宁直接朝白栀走了过来,冷冷地说道,“白栀,别以为我们之间就这么算了!” “怎么?” 白栀眸光戏谑,忽地就伸手揪住了她的衣领。 “你!” 白雅宁惊恐,还来不及说什么,就被她老鹰扯小鸡一样的拖进了洗手间的最外面一间里关上了门。 空间瞬间变得狭小,白栀轻轻一推,她就一屁股坐在了马桶盖上,而后背撞到水箱,疼得她顿时五官皱成一团。 “你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跟我叫嚣?” 白栀捂住她的嘴,一脚踏在她两腿间,右手轻轻一晃,指间就多了一把薄如蝉翼的银色小刀。 那是四哥送她的手术刀! 白雅宁顿时要挣扎,却直接被白栀按住了肩膀,另一只手的掌心内银刀幽幽的打了个转儿,然后那冰凉的刀刃就挑住了她的下巴! 白栀讥讽的看着她,低笑道,“既然你想算账,那我们不如就从我回家那天开始算起。” 这时,外面有人试探的推了推门,“有人?” 白雅宁急忙趁机大喊,“救命啊!有人要杀我!” “啧。” 白栀眸子一眯,直接一记手刀砍在她脖子上。 与此同时,白雅宁的同伴疯狂敲门,“雅宁!你在里面吗!你快回答我!到底怎么了!” “快!喊老师!” “先报警啊!” 洗手间里顿时乱成了一团,很快就动静大到迫使整个大一的军训都暂停下来。 各班原地集合清点人数,一个也不许走动。 然而,楚然却还是没找到白栀。 “到底去哪儿了!” 楚然有些焦急,这时—— “你找什么呢?”白栀的声音自背后响起,楚然急忙回头,松了口气,“你干嘛去了?” “无聊,所以去操场外转了一圈。” 白栀笑着将一瓶冰红茶递给她,又明知故问,“出什么事了吗?” “幸亏你没去那边。” 楚然皱眉,“听说有色狼溜进了女卫生间,偷窥不成就差点杀人。” 白栀嘴角抽了抽,“真可怕。” …… 为了避免‘色狼事件’给女生们带来恐慌,学校很迅速的就安排了一场排查。 但范围却是男生。 看着谭阳等人在休息时间被叫去询问,白栀心说: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而封朗团长最见不得这种事,抽着烟冷哼,“让我逮住这种臭不要脸的王八蛋,头都给他拧下来!” 白栀:“……” “听说了吗?”楚然捅捅她的胳膊。 “什么?” 白栀看着她,不急不慌的等待下文。 “就是白雅宁!” 楚然忽然小声凑近了她的耳边说道,“她好像受惊不轻,不管老师问什么都只摇头说不记得了,听说她大哥也来了呢!” “大哥?” 白栀忽然眼皮跳了一下,觉得自己的手机可能要响了。 楚然啧啧:“你不知道吗?她大哥就是警察!长得超帅,嗯,就是老冷个脸……” 白栀心说,我当然知道…… 这时,手机震了震。 她瞄了一眼,发现正是白煜川发来的一条短信:小栀,到医务室二楼来。 果不其然,预感应验了! 第65章 哟!这里是aka江云安! 第65章哟!这里是aka江云安! 队伍又开始训练后,白栀悄无声息地离开。 一进医务室的门,有些刺鼻的消毒水气味就扑面而来,她飞快上了二楼,就看见白煜川在不远处招手。 “大哥!” 这里静悄悄的没有别人,白栀也并不顾忌。 “这几天怎么样?” 白煜川的唇畔微微有一丝笑意。 “很好,还认识了新朋友。” 白栀回答的乖巧。 而白煜川就揉揉她的发顶,语气里似乎有些莫名,“那就好。” 其实,得知雅宁被‘色狼’偷窥时,他一瞬间想到的是:说不定是大河村的什么人混进了学校! 于是火速赶来了。 白栀并不知他心中所想,但却要表示一下关心,“大哥,雅宁……还好吗?” “只是受了惊吓,没有受伤。” 白煜川的眼底又闪过一丝冷光。 现在人还没有抓住,如果真是大河村的人,也许他们只是因为不清楚情况把雅宁当成了小栀! 白栀又问,“那我可以去看看她吗?” “当然。” 白煜川点头,推开手边的门,“雅宁,小栀来看你了。” 而白雅宁就静静地抱着腿在床上坐着,脸埋在膝盖上,似乎一副不愿见人的样子。 “雅宁,你还好吗?” 白栀走向她。 “……!” 白雅宁身子气的颤抖,真恨不能一把将白栀扑倒在地,然后狠狠撕下她那张虚伪的假面给大哥看! 但她清楚,一旦自己敢有任何动作,白栀一定会把自己做过的事情告诉大哥和爸爸的! 不知不觉她已经看清了:只要是白栀说的,他们肯定都会毫不犹豫的相信! 她好恨白栀!也恨这样无力的自己! 白栀神情讥讽,“雅宁,不要再怕了,大哥一定会保护你的。” “你走!” 白雅宁终于忍不住了,抬起头来恶狠狠地看着她,“我不想看到你!” 而白煜川顿时皱眉,“雅宁,你在说什么!” “大哥,我还是先出去吧。”白栀拉了一下他的衣袖,似乎有话要说的样子。 白煜川只好点点头,却有些责怪的看了白雅宁一眼。 门关上。 “大哥,我想雅宁可能是想起了不好的回忆吧?”白栀叹了口气,“毕竟,这才没过几天……” “嗯。” 白煜川还是不悦。 白栀又道,“我想雅宁只是心里难受,她肯定不想这么说的,我们就给她时间静一静吧?” “你啊,就是善良。” 白煜川无奈,又说道,“我把她接回家待几天,你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最近也不要独自一个人行走,出校门更是不可以,知道吗?” 白栀乖巧,“放心吧大哥!” 她以为大哥还是关注‘色狼’的事,于是,也根本不细想。 * 寒色。 “二爷,你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啊?” 已经过了好几天,陆一寒都没见到他让齐助理找来的人,更是连齐助理的影子也没见到。 于是,心里越发痒着。 “快了。” 萧宴看了一眼腕表,微微勾唇。 正说着,外面传来敲门声,“宴少,人找来了。” “哎哟我的齐助理啊!” 陆一寒顿时兴奋,简直像八辈子没见过面似的,期待的看着被推开的门。 率先走进来的是齐助理,而他身后,竟然跟着一个皮肤白皙,个子不算很高却穿着宽大卫衣和牛仔裤的年轻人。 微卷的头发还在脑后绑了个小辫子,就又显得他秀气中多了两分随性和不羁。 “江云安?” 陆一寒惊讶的喊出了对方的名字。 “啊?” 叫做江云安的年轻人一愣,仿佛没睡醒似的看向陆一寒困惑打量,“我好像见过你……” “你当然见过我啊!” 陆一寒直接站了起来,“你跟陆氏签了五年的代言合同呢!” “嗷!” 江云安顿时恍然大悟,“你是陆公子!” 随即,喜笑颜开的走上去握手,“金主大人好!” 陆一寒:“……” 而齐助理却一脸的迷惑,“代言合同?” “是啊。” 陆一寒抽回自己被热情攥住的手,“他可是近几年很火的嘻哈歌手,深受粉丝喜爱,我就……” “可他不是个道士吗?” 齐助理惊愕,“我可是从深山道馆里把他给找出来的!” “哈?” 听他这话,陆一寒也愣了,然后看向正单手撑头,勾唇不语的萧宴。 “自己介绍。” 萧宴眉尾轻抬。 而江云安竟然就开始即兴摇摆起来,神情夸张不已,“哟!这里是aka江云安!我祖籍是荒草深山,饶舌是为把嘻哈的圈翻个天!如果哪一天我忽然不见,那一定是我已经修炼成仙!耶!切克闹!” 最后,还双臂一挥做了个标准ending:“skr!” 陆一寒:“……” 齐助理:“%@!……?” 萧宴:“呵。” “这么冷的吗?” 江云安幽怨叹气,“只有你们不懂欣赏,如果是我的粉丝……哦,她们只想让我算命。” 萧宴道,“让你来是有别的事。” “他能干什么啊?” 陆一寒可能受的刺激比较严重,还学着他的样子:“skr?就这?” 齐助理没忍住笑出了声。 江云安却一本正经,“我会的,当然是你们不会的!不然干嘛大老远请我出山呢?” “别废话。” 萧宴眸子一敛,又看向陆一寒,“拉赫曼的照片给他。” “哦……” 陆一寒的脑子仍旧处于宕机状态,神情奇怪的就去找来了照片,“给!” 他倒要看看,这小子有什么神奇的本事! “来,我看看好不好做!” 江云安接过照片,只看了一眼就惊呼,“我去,萧大金主你从哪儿找来这么个极品!” “怎么?”萧宴微微蹙眉。 “绝了!” 江云安指着照片,“颧骨高而太阳凹,身边近人无一好,屁股下巴薄嘴唇,身背凶煞害家人,这玩意儿逮谁克谁啊!” “沙东人也适用这一套?”陆一寒缓缓打出一个‘?’,和齐助理面面相觑。 不是,二爷到底找他来干嘛的! 给拉赫曼算命? 这时,萧宴一字一顿,目光幽幽,“江、云、安。” “哎呀不好意思!” 江云安急忙笑嘻嘻的摆摆手,“职业病,一时没忍住,萧大金主你放心就好了,这种极品脸特征太明显了,我保证能给你还原到百分之百!” 第66章 跟我去龙神学院吧 第66章跟我去龙神学院吧 “还原?” “脸?” 今天绝对是陆一寒和齐助理懵逼最多的日子。 似乎自从看了江云安的表演之后,陆一寒就觉得脑子好像被什么污染了似的,一直在回响着—— skr! skr!skr! skr!skr!skr! “毒蜂联络网站的最后一步,是人脸识别,而且会连同周边环境一起录制传送到审核专员那里。” 萧宴眸色晦暗不明。 因此,即便拉赫曼就在手中,也根本无法轻易去尝试登录。 “对哦!” 陆一寒顿时拍了下脑袋,“我怎么把这茬儿给忘了!” 都怪这个skr! 呸!是江云安! 而萧宴问道,“要多久。” “三四天吧!” 江云安想了一下,又自信的拍拍胸脯,“我做的面具,保管以假乱真!” * 为期十五天的军训只剩下两天了,而且,最后一天还是军训汇演。 封朗团长觉得,有些事也需要抓紧提上日程了—— 他要找白栀再打一架! 凌晨一点。 “我说封教官……” 白栀打着哈欠出现在操场,语气格外怨念,“你不觉得这个时间打架就很离谱吗?” “这个时间多好!月黑风高!不会有任何人来打扰我们!” 封朗团长哈哈一笑,又调侃她,“而且,你也不想被别人看见吧?我这可是专门为你考虑的!” 白栀:“……” 我谢谢你。 而封朗团长好像知道她想什么似的,爽朗的摆摆手,“不用谢,来吧!” 话落,就率先握拳攻了过来! “?” 白栀不禁凌乱,但身体的反应却是丝毫不慢,双掌翻飞如花,优美的如同九天玄女下凡。 封朗团长有一瞬的愣神。 他这时候才猛然发觉了一件事:白栀的功夫看起来玄妙又古怪,就好像小说里描写的那种世外高人! 顿时,封朗团长被激起了无尽的战意,“好!真是好!” 既然如此,就让他来好好摸上一摸这好苗子的本领到底有多高! 很快地,操场上就只剩下每一招每一式带着劲风相撞的声音,以及草地上面,昏暗月光下两人交手飞晃的黑影。 而这一场交手,整整持续了一个半小时。 不分胜负。 “哈哈哈哈!真是太痛快了!” 封朗团长的背心已经湿透,脸上也尽是汗珠在流淌,可他却仿佛不知疲倦似的,越打越兴奋! 似乎,不喊停的话他就能这样一直持续到天亮! “不打了不打了。” 白栀的刘海也完全已经被汗水打湿,她后退了一段距离用手扇着风说道,“你该不会是铁打的吧?” 是个绝对难缠的对手! 而她哪里知道,封朗团长所带领的铁血九团可是有着‘华国特种军人最高水平’之称! “钢筋铜骨,铁血丹心!” 封朗团长直接往草地上一趟呈‘大’字型说道,“这就是军人!” “领教了。” 白栀点点头,目色里是少有的敬佩。 而封朗团长又坐起来,黝黑的脸上满是认真,“白栀,你喜欢待在这里吗?” “为什么这么问?” 白栀也在他旁边坐下来,仰头看着夜空中寥落的星星。 说起来,她其实很喜欢这个四千多年之后,无时无刻都在给她惊喜和震撼的世界。 “我觉得,以你的能力不该埋没在这种普通人的大学里。” 封朗团长开门见山的说道,“跟我走吧,去龙神军事学院,只有在那里你的长处才能够得到最大的发挥,那里才该是美好未来开的地方!” 事实上,他已经暗中调查过白栀了。 虽然档案干净的有些奇怪,但直觉告诉他,这个小丫头绝对不是什么坏孩子。 “噗……” 白栀先是有些意外,然后笑出了声。 而封朗团长不禁板起脸来,“我没在跟你开玩笑。” “我知道,封团长。” 白栀收了笑,认认真真地看着他说道,“只不过,我喜欢这样普通人的生活,平平淡淡,随遇而安。” 没有打打杀杀,也没有家仇如山,多好。 或许是她目光里蓦地染上太多沧桑,封朗团长看得一愣,竟莫名觉得有些揪心,一时有些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心里忍不住猜测,这个才上大学的小丫头,之前到底经历过什么? “当然了——” 白栀下一刻又笑颜如花,“能得到封团长这样人物的邀请,我觉得很荣幸。” 她认真的。 这世间从不缺有能力的人,但德才兼备的人却总是凤毛麟角。 虽然才认识封朗团长短短十几天,可他却已经成为为数不多让白栀心生敬佩的人。 “那有个屁用!” 听出她拒绝的意思很明确,封朗团长有些失落,又哼了一声道,“要是有可能,我真想把你打晕了装麻袋里抗走!” 老天爷简直就是诚心跟他过不去! 想当初阿宴那小子到了他手下,被他当宝贝一样培养,结果没几年却拍拍屁股回去继承家业了! 如今好容易又遇见这么个小丫头,结果人家根本对龙神不感兴趣! 白栀笑道,“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一定会去拜访封团长的。” “也没个日子,你这不是给我画大饼吗?” 封朗团长瞥着她,忽然灵机一动,“要不然这样吧,你认我做大哥,等我儿子出生了你来喝满月酒!” 只要她去了,自己就能有办法留下她! 白栀哭笑不得。 而封朗团长竟然站起来边走边说道,“哎呀,我忽然就很想找个喇叭唱唱歌,然后再说点别人不知道的事儿……” 白栀无奈,“我答应你!” “这不就结了吗!” 封朗团长开心地走了回来,满脸都是得逞,“来,叫声大哥听听!” 白栀心说,我大哥才没你这么黑呢! 于是,就喊了他一声,“封大哥。” “哎!” 封朗团长倒是答应的挺美,而白栀却挑挑眉冲他伸手,“见面礼。” 她的便宜也不是那么好占的。 封朗团长愣了下,随即哈哈大笑,“你这丫头!” 然而,浑身上下都摸了个遍却什么都没有,最后嘿嘿一笑,“等我回去的,一定送你份惊喜大礼!” 第二天。 声势浩大的军训汇演开始了—— 第67章 也不是什么正经道士 第67章也不是什么正经道士 早晨,阳光清爽。 即将入场的队伍已经整装待发,而白栀一身运动短衫和短裙站在队伍最前面,大长腿格外惹眼。 “给,有些重。” 楚然领来写着‘历史系代表队’字样的木牌给她,又禁不住赞叹,“真漂亮!” 而韩果果在队伍里小声嘟囔,“军训一天都没参加,最露脸的事儿倒是有她!说她和教官没猫腻儿谁信!” “不要胡说!” 同列的许姝意急忙小声制止她。 韩果果冷哼,“姝意,我就是为你鸣不平,明明你才最适合做引导员的!” “闭嘴!” 听到她们窃窃私语,楚然就气不打一处来,“就要上场了,班长还带头说话!” 韩果果撇撇嘴依旧不服气,而许姝意咬了下唇,有些难堪。 与此同时,看台上—— 最后一排的男生兴致勃勃的拿着望远镜,“听说今年历史系美女超级多,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而就在他身边,顾兰泽安安静静地看着一本残局棋谱,仿佛如何的喧闹都不会打搅他半分。 这时,男生忽然惊喜的喊着,“兰泽学长!兰泽学长!” “别吵。” 顾兰泽头也不抬,目光依旧停留在棋谱上。 这一页的残局他已经推演了好几天,正卡在关键的一步上刚有了点儿眉目。 “哎呀!别看了!” 男生直接一把抢走了他的棋谱,顾兰泽顿时不悦,甚至镜片后的目光已经浮现恼火,“程松,你干什么!” “看!快点儿!” 程松把望远镜塞进他手里,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举牌子的就是你梦中情人!不对……就是那个……上次那个……” “正在向我们走来的,是历史系代表方队!” 伴随着主持人声情并茂的解说词,身着白色运动裙的高挑女生手举木牌,带领着队伍缓缓经过主席台。 顾兰泽仿佛明白了什么,拿起望远镜向下看。 顿时,神情中就流露出一丝震撼! 身姿高挑,姿态优美,一张侧脸堪称完美,竟然比他想象中的还要令人惊艳! “怎么样!是不是超好看!” 见他一直没放下望远镜,程松得意道,“幸亏我带望远镜了吧?” 然而,顾兰泽却根本顾不得理他,站起身就走。 “蓝泽学长?” 程松一脸莫名,又看了看下面的队伍,“历史系的站位不在那个方向啊……” 汇演结束后,教官们开始登上一辆辆军用吉普,全体师生以热烈的掌声欢送。 “同学们,再见了!” 封朗团长敬了个军礼,才最后一个上了车,然而车门关上后,他又忍不住从车窗里探出头来挥手,“再见!” 小丫头。 白栀笑而不语,只是也挥了挥手。 再见。 * 寒色。 “现在,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江云安把一个大盒子摆在萧宴面前,神情无比的得意,“萧大金主我跟你讲,这绝对算得上是我的巅峰之作!” “真假啊?” 陆一寒是百分百怀疑他的业务能力。 “你打开看看嘛!” 江云安把脸一扬笑容有些古怪,“绝对让你从此对我顶礼膜拜!” “切。” 陆一寒撇撇嘴揭开盒子,目光一落进去顿时不禁惊呼,“卧槽!你这真是面具?!” 盒子里放着的,是与拉赫曼面容毫无差别的一张面具。 如果再确切一点的话,应该说是脸皮,看上去柔软轻薄,上面细细的绒毛根根分明,甚至还连着棕褐色的卷发! 乍一看,就像是拉赫曼的脸皮被活生生剥了下来似的。 “还不快崇拜我?” 江云安摇头晃脑的拿起面具,“这可是独门配方制作的仿生材料,亲肤透气不闷痘,发丝也是特制的,绝对符合那个沙东人的特征,也就只有我这样精通面相学的高素质精英才能做出此等良品,绝对是杀人越货、肇事逃逸的不二帮凶啊!” “嘶……” 陆一寒开始细细打量他,“你真是道士?” 正经道士谁干这个! “瞧不起谁呢!这年头谁还不会门儿手艺了!”江云安鼓起脸来像只仓鼠,“我可是有证有师承的!” 说着,就看向萧宴,“对不对!萧大金主!” 陆一寒也看向他。 “的确。” 萧宴指尖抚上那张面具感受着无比真实的触感,微微勾唇,“老头和他的师父是故交。” 陆一寒是真没想到。 而江云安得意,“哼,听见了吧!” 却没想到,萧宴这时又补了句,“也不是什么正经道士。” 江云安:“……” 陆一寒好奇,“别是干整容医生的吧?” “喂!我可是个歌手!” 江云安仿佛受到了极大的侮辱,左右把袖子一抡叉腰道,“唱歌才是我炽热的梦想和事业!” 陆一寒:“你看我信你吗?” 这时,萧宴说道,“他师父是蔡骏峰。” “蔡骏峰?” 陆一寒愣了愣,脑海中闪过一个披散着波浪长发,身穿背带裤弹着电吉他在舞台上又蹦又唱的中年男人身影。 那大爷是个道士!? 江云安煞有介事点头,“没错!我的老恩师就是摇滚协会会长,外加娱乐圈预言家的蔡骏峰老师!” 陆一寒忽然觉得很魔幻,“我是没睡醒吗?” 他可是最擅长收集信息的了,可这样的事情他竟然丝毫不知道! 江云安要是有尾巴都快摇起来了,“我等修仙人的事,哪是你这个凡人能知道的?” 陆一寒极力忍住了想要掐死他的冲动。 这个skr简直太能叭叭叭了! 而江云安忽然道,“好了,我任务完成了,萧大金主记得打钱。” “好。” 萧宴不置可否,也并没有多余表示。 江云安似乎也早就习惯了,就挥挥手朝门走去,“走了,趁着我师父还没发新歌之前我得先偷偷把演唱会办了,省得他抢我流量——” 忽然地,他顿住话转回身来看着萧宴。 “怎么?” 萧宴眉头一挑。 “哦没事,就是有个好消息忘了跟你说。” 江云安笑嘻嘻的,却指了指他桌面上的手机,“不过你先接电话,接完我再告诉你。” 陆一寒:“?” “呵。” 萧宴竟也不怀疑他的话,目光去看手机。 随即,电话声竟然真的响起—— 第68章 天机不可泄露 第68章天机不可泄露 “哈哈!阿宴我要回去了!” 电话一接通,里面就传来封朗团长豪爽的笑声。 萧宴问道,“直接走吗?” “对,有个任务要出。”封朗团长似乎隐隐的兴奋,“闲了小半年,我都快长草了!” 萧宴想起什么,“你徒弟怎么样?收下了吗?” “嗐!别提了!” 封朗团长顿时长叹一声,“人家根本没兴趣,那一身的好本事啊!可惜的我肠子疼!” “哦?” 萧宴勾唇,“我倒是忽然好奇了,究竟是什么样的尖子能让团长这样挂怀。” “人家不让说!” 封朗团长更郁闷了。 萧宴眸中不禁划过一丝暗光,“这么神秘。” “总之就是可惜!” 封朗团长再次叹气,这时旁边响起一个声音,“团长,军区医院打来电话,说嫂子要生了!” “什么!” 封朗团长顿时整个人一惊,“阿宴,我不跟你说了!先挂了!” ‘嘟嘟嘟’……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萧宴有些无奈。 而陆一寒也听的清清楚楚,惊喜道,“芳姐要生了!?” 萧宴点点头,“看来,很快就得去一趟龙神了。” “多好啊,还能看看落落。” 陆一寒了解他,虽然表面上二爷看起来风平浪静的,但对于这个妹妹,他真的是疼到了极点。 只不过,从不言明罢了。 而萧宴只是眉尾轻抬,看向江云安。 “咳!那我就说了啊!” 江云安清了清嗓子,神秘兮兮道,“萧大金主眉心隐隐一点红,怕是桃花运要来了。” “呵。” 萧宴幽幽的看着他。 而江云安念念有词道,“天冷霜降元结上,苦寒亦望卿影临,既知玄女难求,萧大金主便耐心些,须知所盼定有所得,命中之人也必能相遇。” 陆一寒顿时来了兴趣,“你说真的?” 啧啧,该不会……是那个叫慕织的女孩吧? “贫道从不打诳语!” 江云安哼了一声,“再说了,我师父娱乐圈预言家的名头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陆一寒愣了愣,“你说的是:每次他快要发新歌,娱乐圈里总要出上那么点儿新闻抢他的头条?” “对咯。” 江云安一脸高深莫测,“这其实都是我师父早有所感,故意在那些事情发酵之前宣布消息,这样还能因为上不了头条而上个热搜,照样能宣传新歌还能省下一大笔宣传费,经济又实惠!” “说起来……” 陆一寒似乎想起什么似的,“好像上次谢逸因为图书馆那事儿上热搜之前,蔡骏峰就说要办演唱会。” “谢逸啊。” 江云安挑了挑眉,“他火起来是个必然,萧大金主和陆公子要是有闲工夫,可以多捧捧他,指不定就能带来意外惊喜。” “什么意思。” 萧宴唇畔浮现一抹兴味。 然而,江云安却笑了一声,“天机不可泄露!走咯!” * 军训一结束,新生们也就要进入正常的课程安排。 楚然已经确定加入了空手道社,下午的课上完之后她就直接去社里练习—— 还拉着白栀。 “哈……” 看着场地中心正在和社员交战的楚然,白栀一如既往的打着哈欠。 这时候,她就忽然有些想念封朗团长了。 ‘嗡嗡嗡’—— 手机忽然不停地震动,白栀低头看了眼,发现竟然是五哥的微信,一连好几条。 “我亲爱的小公主,现在说话方便吗?” “如果方便的话,请给你的骑士回电话哦。” “你的骑士正在后门静静等待。” 下一刻,白栀就站了起来。 而这时楚然刚好结束了一场战斗,“白栀!你去哪里啊!” “上厕所。” 白栀指了下洗手间的方向。 楚然就比了个‘ok’的手势,表示自己知道了。 然而她前脚刚走,萧老爷子就来了。 “嘿?怎么没人呢?” 他早就算好了今天下午来蹲点,因为他知道,军训一结束楚然肯定忙着到这儿来,却没想到竟不见白栀的身影。 而场地中央的楚然忽然注意到他,“咦?” 下意识,动作停顿了下。 “小心!” 和她对战的社员几乎收不住腿。 楚然立马回神,急忙偏身躲过这一次攻击,等再看过去的时候却发现人影已经不在了。 她的近视不算特别高,为了避免交战中出现动作意外,所以就摘掉了隐形眼镜,这也就导致她没能看亲远处的那个人是谁。 但身形却莫名熟悉。 而白栀飞快赶到了学校后门。 一辆银白色的梅赛德斯加长保姆车正静静地停在树下。 “小栀!这儿!” 五哥白霖澈从车窗里探出一只手挥了挥。 白栀立马上车。 然后,就发现车上不仅只有五哥一个人,车子的前排还有一男一女,神情似乎颇为无奈的样子。 “五哥,你这是……” “我要走了哦。” 白霖澈的笑容洋溢着优雅和温暖,揉了揉她的头发。 “又走?” 白栀惊讶,“你才回来半个月啊。” “这个嘛……” 白霖澈吐吐舌头,指着前面的两个人,“其实我是偷偷跑回来的,现在他们又要把我抓回去了。” “白首席,您还说呢,您知道您这一跑整个演奏团差点瘫痪吗!”男人叹了口气,“团长还以为您遭遇了什么不测,当场就报警了。” 白霖澈笑着,“哈哈,哪有这么夸张。” “怎么不能这么夸张呢?” 女人也说道,“白首席您可是世界珍宝级的音乐家,真有什么意外将会是全地球人的损失!” “好啦好啦,让我跟小公主道个别吧!” 白霖澈神情温柔的看着白栀说道,“小栀,五哥不在的时候你要好好保护自己,如果有什么事情,也可以告诉五哥的,好吗?” “谢谢五哥。” 白栀乖巧的点点头。 而白霖澈又从旁边拿出一个小盒子给她,“这是五哥的临别礼物,记得不要上课听哦。” “是歌曲吗?” 白栀接过小盒子打开,发现里面是个小小的u盘。 “没错。” 白霖澈琉璃般的眼睛里飞闪过一丝什么,笑容却依旧无比的璀璨,“专门写给你的曲子。” 第69章 白栀,和我下棋! 第69章白栀,和我下棋! 今晚有班会。 因为,军训结束之后,一年一度的迎新晚会也要提上日程了。 “姝意,听说你古筝弹得好,不如就在晚会上表演吧!” 韩果果一如既往巴结的很起劲儿。 “哇塞!真的吗?” 周杰森啧啧道,“真不愧是咱们班的古典女神,不仅出身书香门第,还会弹古筝!” “只是一点爱好而已。” 许姝意微微笑着,“跟咱们学校音乐系的同学们相比,那岂不是班门弄斧吗?” 韩果果:“怎么会!你可是十级!” 许姝意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眉头,“其实……” ‘咚咚咚’—— 门口处传来一个文质彬彬的声音,“请问,这里是历史系大一一班对吗?” 所有人看去。 许姝意的神情里出现一抹惊喜,但又飞快地掩饰下去。 而韩果果惊呼,“你是围棋社的顾兰泽学长!” “是我。” 顾兰泽推了下眼镜,本能地对这个女生感觉到一种厌恶。 “学长,请问是来宣传招新吗?” 许姝意在这时走了上去,笑的格外温柔,“我是班长,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谢谢你,我找人。” 顾兰泽朝班里望了一眼,发现并没有白栀的身影。 而许姝意问道,“学长要找谁呢?” “就是军训汇演时走在队伍前举牌的那个女生。”顾兰泽说道。 “啊……白栀么?” 许姝意一刹那神情有些奇怪,交叠的手微微收紧,“她还没来班里呢,学长如果有什么事我也可以代为转达的。” 韩果果甩脸,“又是她!” 先是教官,现在又是顾兰泽学长,她可真能勾搭! “不用了,谢谢。” 顾兰泽摇摇头,神情很认真。 因为他想邀请白栀对弈一盘,如果是让别人传话就显得很不尊重,所以他才亲自来告知。 而许姝意眼中闪过一点失落,却仍保持微笑,“好的呢。” 这时—— “在外面也好歹跟我说一声啊,害我以为你被冲进马桶了!” 是楚然的声音。 白栀的声音带着笑意,“洗手间回声大,接电话怕吵到别人嘛,待会儿请你喝奶茶好不好?” “哼,这还差不多。” 顾兰泽下意识回头。 两个女生正刚上来楼梯,并排走再走廊里,而他一眼就看到了笑颜璀璨的白栀,唇角就不由自主地弯了起来。 许姝意不可置信。 下一刻,顾兰泽直接走了过去,“白栀,和我下棋!” 白栀:“?” 而楚然愣了愣,“你不是那个……” 顾兰泽却像是找到了什么宝藏一般的激动,“我一直都在寻找像你这样的知己,和我下一盘吧!” 白栀不禁嘴角抽了抽。 一个臭棋篓子老头儿就够她头疼的了,这又哪来一个入魔的? 当初真不该一时冲动多手那一下…… “我想起来了,你是顾兰泽啊!” 楚然总算回了神,扯了扯白栀的胳膊,“八岁就拿过全国冠军,十岁就成为职业棋手,最年轻的围棋六段!而且他爸爸顾校长就是华国最强九段!” 哦? 白栀倒是不知这些,但她也并不打算接受邀请,于是微笑道,“不好意思学长,我们班的班会就要开始了,不如……” “我可以等!” 顾兰泽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就那么注视着她,“你的棋风,我想亲眼看一次。” “嘶……” 楚然莫名觉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怎么听着那么像告白呢? 而此刻,许姝意仍在门口,她看着顾兰泽清秀端正的背影,微微用力咬唇。 “好吧。” 眼看着班里同学都出来围观,白栀有些无奈,点头答应了。 而顾兰泽顿时开心,“我就在你们班等你!开完班会就去围棋社!” 白栀:“……” 没一会儿,韩老师到了。 得知顾兰泽来邀请白栀下棋,她表示十分同意,并且飞速开完了班会。 她毕竟是在顾校长办公室见过白栀的,也看得出顾校长对白栀似乎有些不同,于是—— 她以为,白栀和顾兰泽早就认识什么的…… 嗯…… “白栀,我们走吧。”见韩老师走出教室,顾兰泽也站了起来。 而周围好些人不禁窃窃私语。 白栀扶额。 “去啊去啊!”楚然倒是开心的很,“会下棋你也不说!” 白栀被迫起身。 她心想,罢了……只要打败他就好了吧。 但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全班的人竟然都跟到了围棋社,包括许姝意和韩果果。 而围棋社里全体成员其实也早就伸长了脑袋。 顾兰泽也有些意外场面会变的这么大,但也不好驱赶,于是嘱咐道,“你们不可以说话。” “明白!” “放心吧!” “观棋不语,我们懂!” 一群人七嘴八舌。 白栀心说:要是能重来…… 而顾兰泽却走到一旁打开了一只保险箱,取出两只十分老旧的黑漆描金缠枝莲纹棋盒来,多处颜色已经斑驳,却依稀可见工艺巧夺天工。 顿时,白栀眸中一抹震惊划过。 而程松惊呼,“我去,兰泽学长连青白玉棋子都舍得拿出来了!” “怎么说?” 楚然知道,对于顾兰泽这样的人,很多东西都无法用钱来估量价值的。 “这可是国宝啊!” 程松小声道,“相传这是四千多年前一位叫做木野狐的棋圣的心爱之物,出土后就一直被围棋博物馆收藏,去年兰泽学长击败高丽国名将拿到了第一个世界级冠军后,博物馆就把这副棋子赠给了他,希望他永远为国添彩呢!” 而白栀指尖触上棋盒缓缓打开,就见里面青玉制成的棋子闪着温润的光。 呵…… 当初她亲手雕刻这副棋子,取名为青雁与白鸿送给了爱徒木野狐,只可惜这个徒弟太过刚直,为维护她惹上了麻烦被害身亡,而这副棋子也就不知所踪。 却不想,四千年后竟还能再见! “你是几段。” 顾兰泽的声音使她回神。 白栀看着他笑了,“没段。” 在古乾国时代,他们都是以‘品’来评定棋手能力的,而如今却是以‘段’了,还真是世事变迁啊…… “没有?” 顾兰泽惊诧,“以你那一手棋,至少是和我相同的水平!你竟然没评过段?” “我只是单纯爱好,所以……” 白栀笑的云淡风轻,眸光一瞬间少有的柔和,“你来猜先吧。” 第70章 这么狂的吗 第70章这么狂的吗 围棋中,用来决定双方谁先行子的方法叫做猜先。 是由高段者先握若干白子不示人,低段者出示一颗或两颗黑子猜单双,猜对了就执黑先下,猜错了就由对方执黑先下。 但对于白栀来说,黑白都无所谓。 “那好吧。” 顾兰泽点点头,从棋盒里抓起一把白子。 白栀单手撑着脸,右手的双指不紧不慢地捻起一粒青玉棋子放在了棋盘上。 “程松。” 顾兰泽摊开了手掌,数量并不多,一目了然。 程松立刻喊道,“五颗!” 这是为了以示公正。 “谢了。” 白栀单指勾过了青玉棋子的盒子到自己这边。 楚然不懂就问,“拿了青玉棋子很好吗?” “围棋是执黑先行的,总的来说先手可以更好的占据优势。”程松这一解释,好多人都一副恍然的样子点点头。 “来吧。” 顾兰泽将白玉棋子拿给自己。 “那我就不客气了。”白栀勾唇,慢条斯理捻起一粒棋子。 楚然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觉得拿起棋子的那一瞬间,白栀气质就变了,即便和顾兰泽平起平坐,却如同居高临下般的玩味。 ‘啪’! 青玉棋子落在正中天元。 程松顿时瞪大了眼睛,“这……” 楚然小声,“又怎么了?” “那是天元,虽说的确是很重要的位置,但围棋向来讲究个‘金边银角草皮肚’,想在这里赢得更多的目数就需要更加庞大的棋子,费时费力更伤脑筋,以及——” 程松顿了顿,神情有些复杂,“先手天元相当于自停一手,也有些不尊重对方的意思。” 楚然听的一知半解。 但唯独听明白了最后一句:白栀这是在挑衅顾兰泽? 这么狂的吗! 而顾兰泽看到这一手也惊讶了一下。 但回顾那天棋盘上犀利狂傲的那条黑龙,他反倒唇畔露出笑意,“不愧是你。” 然后捻起了白玉棋子,挂角。 白栀只是挑眉,几乎不思考一般紧接着落子。 “倒垂莲?” 顾兰泽镜片后的目光渐渐兴奋起来,“这是古谱定式,如今已经很少有人用了。” “是么?” 白栀心笑,既然如此今天就让你见见真正地古谱好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顾兰泽面前已经是青白混杀,而且白子好几次截断了白栀的‘青玉长龙’,尤其是那天元一子,此刻孤零零地看起来位置很是尴尬。 程松见状不禁无声摇头,这可真是大恶手啊…… 真搞不懂,这个白栀为什么一上来就要去占据天元,难道是兰泽学长高估她了吗? 楚然是一步都看不懂的。 但见程松摇头,顾兰泽唇畔笑意浮动,她就心知白栀可能有些危险了。 不由自主的,她跟着紧张起来,双手拧在了一块儿。 韩果果发现了她的小动作,不禁冷笑,“她也就只长了张会勾搭男人的脸,哪里真的会下棋!” 下一刻,楚然就已经揪住了她的衣领,“我看你是找揍!” “这位女生,请你出去。” 顾兰泽也冲她看过去,平静的目光里满是深恶痛绝,“我这里不欢迎你这样思想龌龊的人!” “哼,谁稀罕!姝意我们走!” 韩果果其实心里也慌的一批,连忙推开楚然就想走。 许姝意微微皱眉,而这时白栀却慢条斯理伸了个懒腰,声音悠悠,“凡损人者必不利己,死后要下拔舌地狱的。” 紧接着,韩果果就忽地尖叫一声趴在了地上! “活该!怎么不摔死你!” 楚然冷哼,就见韩果果神情狰狞、满嘴是血的爬了起来,竟是把门牙磕掉了一颗! 那画面太惨,简直不敢看。 程松心说,这现世报来的也太快了吧! 但表面上还是很严肃,“谁快带她去医院!” “我是班长,我带她去吧。” 感觉身边有人看自己,许姝意勉强笑道。 韩果果哭丧着脸感动不已,但说出来的话漏风,“苏(姝)丽(意)……” “先别说话了。” 许姝意只觉得丢人至极,皱着眉把她拉了出去。 屋子里总算又恢复了安静。 顾兰泽说道,“如果打搅到你的思绪,我们可以重来。” 他并非是看着白栀快败了,想给她留面子,而是设身处地的站在白栀的角度考虑:如果刚才被侮辱的是他,那么他一定会气的影响到下棋思路。 然而,白栀却冲他一笑格外灿烂,“继续。” “好吧。” 顾兰泽并不勉强。 随即,他又落下一子,就直接截住了一角即将碰头的青玉棋子。 而白栀却还是一副不甚在意的样子,想也不想的落子,如此又过了这么十来个回合—— 刚才明明还绞杀气势雄厚的白子,此刻竟然全都被青玉棋子包围在内,如同砧板上的鱼肉,尤其是中腹靠左的部分几乎被一串吞吃! “我去……” 程松不可置信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定睛再看,竟还是这般局势。 到底发生了什么! 顾兰泽的笑容一下子就消失了。 四下里越来越安静,连根针掉地下都能听的清清楚楚,因此,他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也尤为明显。 甚至在又过了五手棋之后,他捻子却迟迟无法落下。 因为,青玉棋子的局势已经固若金汤,他无论下到哪里都已经胜机渺茫了—— 败局已定。 “还下吗?” 白栀依旧单手撑脸,一副慵懒轻狂的样子,仿佛自始至终就没费一丝心力。 程松彻底明白了。 不是兰泽学长高估了她,而是她从一开始就如同‘老叟戏顽童’一样逗着兰泽学长玩儿! 顾兰泽深深吸了口气,“我输了。” 然后,用力捻了捻手里的棋子,认命一般的丢回到了棋盒中,神情微微复杂。 他竟然输了! 他以为的这场对局,是你追我赶,激烈厮杀个酣畅淋漓,最后难分伯仲互引为知己…… 但现实却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 自始至终,一直在追、在赶的人,都是他而已! 而程松心中激起惊涛骇浪。 兰泽学长虽然现在名义上还是六段,但这只是因为他要兼顾学业耽误了升段赛而已,而他的水平其实已经能达到八段! 可拥有如此实力的兰泽学长竟然在白栀手中输的如此彻底,这个女生究竟拥有多恐怖的棋力?! 第71章 现场双簧 第71章现场双簧 “顾兰泽,你的棋就像你这个人一样端正纯粹。” 白栀站起身,眸色微微邪肆,笑意更是潋滟轻狂,“但太过刚直则易折,所以你的棋路才干脆直白的像是一潭死水,简直太好猜了,从你第一手开始,我就已经猜到了你后面的每一步走向。” 顾兰泽猛地震了震,愕然的看着她。 不知道为什么,面对这样的白栀,此刻他心底竟然生出了史无前例的渺小和自卑感! 一口不甘的气在胸腔中来回激荡,他脱口而出,“下次我会赢你!” 但却莫名像是个打架输了放狠话的孩子。 登时,白栀眸子缩了缩,眼前似乎浮现出另外一个年轻人倔强的脸,“师父!早晚我会赢你的!” “呵……” 白栀笑出声,神竟色是顾兰泽看不懂的意味深长,“你下棋就只为了赢吗?” 顾兰泽又是狠狠一怔,“我……” 而白栀拉住脑子仍在宕机的楚然向外走,只余清脆的声音在他脑海中久久回荡着,“当你开始一味只追求输赢,围棋就会失去意义。” * 海风习习。 月光落在银白色的沙滩上,显得柔和而静谧。 萧宴倚在一张沙滩椅中,唇角弯起,静静地看着陆一寒忙活。 “对对对,就放那儿!那个烤皮皮虾的盐给我撒足点儿!”指挥着人将沙滩伞和烧烤架都摆好,陆一寒挥挥手,“行了,五海里之外等着。” “是!” 黑衣的保镖们立刻全部登上汽艇,不一会儿就消失在海面上。 “齐云。” 萧宴拨通了电话,“可以出来了。” “好的宴少。” 紧接着,一个身穿五彩缤纷沙滩短袖,脚踩人字拖的一米八壮汉从不远处的别墅中跑了过来,脖子上银质的新月吊坠一晃一晃闪着光—— 这是白神教信徒的标配。 而这张脸高眉深目长卷发,正是拉赫曼! 陆一寒看着他,顺手给烤肉翻了个面儿,“嘶……这相似度感人到我想拔枪。” 那个skr也太有一套了。 “别提了。”齐助理苦笑着摆手,“戴好这个面具,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但谁让他和拉赫曼身高体形都最相似呢。 “开始吧。” 萧宴站起来,单手抄在口袋里看向海面,背影在月色下显得极为莫测。 “是。”齐云立马坐在下来打开了一台准备好的笔记本。 先输入早就背的滚瓜烂熟的用户名和密码,点击‘确认登录’,下一刻,屏幕上显示出了三条跳舞小人的问题。 “这儿。” 陆一寒就站在他正前方,将写有答案的纸举在电脑上方。 齐云深吸了口气,有条不紊的输入。 【即将进入人脸验证,请保持光线充足。】 【录制成功,请等待核查。】 屏幕上,等待计时一秒一秒的增加着…… 齐助理屏气凝神,心想道:选在海上的夜晚,就是因为光线不明亮可以模糊细节,而且能塑造一个绝对安静的外界环境,再加上江云安这张剥皮似的面具,绝对…… ‘嘀嘀’! 页面忽地一跳竟然自动接通了一个视频通话! “……” 对面的窗口黑漆漆一片,而齐助理就这么被暴露在画面之中,差点儿就把‘卧槽’脱口而出。 因为,在原定的计划里他只负责戴着面具充当工具人,而接下来文字交流的部分则由宴少亲自上阵的。 对面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喂! 而一个夹杂着诡异电流感的声音从视频中传出来,“拉赫曼,你最近去了哪里?” 沙东语,用了变声器。 萧宴骤然回身,目色凌厉不已。 陆一寒也反应极快,拔腿就跑到另外一台电脑处开始追溯对方地址。 “呵呵……” 齐助理哪会说沙东语,于是只能现场表演了一个蜜汁微笑,随手拿起旁边的伏特加,用牙咬开了瓶盖儿,仰头先喝了一口。 而萧宴已经走了过来站在电脑后打了个手势:配合我。 齐助理眨眼表示明白。 于是,放下酒瓶嘴一张一合,“当然是在享受我的度假,感谢白神,这里实在是太舒适了。” 正巧,烤肉的白烟带着香气随海风飘来,齐助理还顺便陶醉的闻了一口。 “听说,伊本死了。” “没错儿,就是我杀了他!” 齐助理根本听不懂什么意思,完全是根据语气配合着做出不屑的冷笑,“因为他不该动我的妞儿!你要知道,那可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人,但那个混蛋……” “听着,我对你们无聊的恩怨没有兴趣。” 对面的声音不耐烦打断,“你有什么事。” 萧宴唇畔的弧度锋利而冰冷,“我要问你们一个人,他的绰号叫做地雷蜂。” 地雷蜂,毒蜂组织中专门负责枪弹走私贩卖的人,而上次在国内神秘丢失又出现在沙东的那批枪,正是他的手笔! 对面的声音立即警惕,“拉赫曼,你不是只杀人吗?为什么要问他。” “正是如此。” 萧宴一个眼神,齐助理立马配合做出得意的神情,“有人出大价钱请我杀了他,你们希望他死吗?” “你这算是想勒索了?”对面冷笑。 “我可是一片好心,我的朋友。” 萧宴语气幽冷的愉快起来,“如果不是看在我们经常交易的份上,我才不会告诉你这件事,我只是好奇他为什么会惹到华国人。” “华国人?” 对方明显震惊了一下,但又迅速恢复语气,“这和你无关,我会给你双倍的价钱,但你要告诉我是怎样的华国人。” “不清楚,是雇主匿名联系我的。” 萧宴就仿佛最有耐心的猎人,使对方走入他精心编织的陷阱,语气十分玩味,“但这位雇主似乎对我的枪很感兴趣。” 说着,齐助理就拿起一旁的手枪晃了晃。 正是那把m1911a1式。 “那说不定是华国的警察!” 对方立刻激动起来,“你这可恶的家伙!你现在在哪儿!” “你猜。” 萧宴微微勾唇。 “拉赫曼,你一定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对面直接冷笑一声关闭了通话。 ‘嘀嘀嘀’! 电脑发出警告声,一个黑色的蜜蜂图标忽然出现在屏幕中央闪动了几下,随即,下方竟然出现了一行血红色的华国文字—— 第72章 多了个爷爷 第72章多了个爷爷 猜到了! 这是今晚全程中齐助理唯一看懂的三个字。 “呵。” 萧宴的眸子里泄出冷光,却并不意外。 就因为这个组织太过谨慎,想渗入太难,所以他和一寒才反其道而行之,直接来个引蛇出洞。 “要是这还猜不出来,爸爸我岂不是白布置这台电脑了!” 陆一寒举着烤好的皮皮虾走过来,“二爷,具体地址在米国一个偏远小镇,只不过对方很可能现在已经离开,又或者……” 顿了顿,他玩世不恭的神情里也绽出冷意,“正在提刀赶来的路上。” 只要激怒他们,对方就一定会通过攻击这台电脑获取位置,然后把拉赫曼列入暗杀名单并赶来处理,届时…… 萧宴好整以暇的弯起唇角看向夜空中的弯月,“接下来,是狩猎时间。” * 围棋社社长顾兰泽惨败给大一学妹的事,一夜之间就疯传遍了学校。 白栀一战成名。 “你那么厉害都不早说,根本没把我当朋友!” 楚然已经怨念唠叨了一整个早上。 去教室的路上,白栀笑着哄她,“我也不知道自己的水平如何,都是胡乱下而已。” “你看我像是信的样子吗?” 楚然‘切’了一声,忽然很认真地看着她,“白栀,不用骗我了,我已经知道你是谁了。” “……?” 白栀不禁眼皮一跳,早知道应该把入学名字也改改的! 而楚然一脸笃定的说道,“你是白师言老先生的孙女对不对!” “哈?” 白栀疑惑,那是谁啊? “哼,还装!” 楚然得意洋洋的说道,“白师言老先生曾是华国棋坛第一人,而他的妻子曾经是华国女田径队的总教练!你跑步速度简直和飞一样,下棋还能把顾兰泽打的落花流水,又说自己出身农村,据我所知他们为了养生早买下了一座深山去居住!完全都对上了!” 白栀:“嘶……” 怎么说呢,感谢这位老先生娶了一位田径教练! “没话说了吧?” 楚然把脸一扬,“肯定是白老先生不愿意张扬,所以让你隐瞒家世的,对不对!” 白栀尴尬的笑着,不摇头,也没点头。 现在,不对也只能强行对了,先蒙混过去再说吧! 于是她急忙把楚然拽到路边的树下,“你可千万别说出去啊!” 主要是怕楚然到处宣扬,万一真传到人家那位老先生的耳朵里,只怕场面会很美丽。 “放心吧!” 楚然这会儿正美呢,于是拍拍胸脯。 这时,旁边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我听到了。” 是秦之婉! 楚然吓了一跳,“你什么时候出现的!” “刚才和你们一起下楼的。” 秦之婉摘下一边的耳机,神情平静,“是你没有看到。” “有吗?” 楚然对此表示怀疑,白栀无奈点点头,“有。” 秦之婉不说话的时候简直就和幽灵一样,要不是一直听得见她的脚步声,白栀简直都快要把她当成空气了。 “那你可千万不要说出去啊!” 楚然神情很认真的看着秦之婉,“不然的话,白栀她爷爷知道了,肯定会生气的!” 得,平白无故就多了个爷爷。 白栀哭笑不得。 而秦之婉点点头,目光里一片清明,“其实,我只是刚好在切歌的时候听到了白栀说不要说出去。” 然后又戴上了耳机。 楚然:“……” 白栀扶额。 而正在这时,背后有人说道,“请问……三位中有一位是白栀学妹吧?” 三人齐齐回头。 是个头戴斜纹软呢帽,身穿细条纹衬衫配有皮革背带长裤,还戴了一副小圆眼镜的男生! 楚然看他的打扮不禁疑惑,“你不热吗?” 而白栀不禁眼梢一挑。 同时,这个男生看着白栀也满脸吃惊,“咦,你……” 是在寒色里和宴少谈笑风生的那个女孩子! “我是白栀。” 白栀直接截住了他的话,唇畔划过一道不易察觉的玩味,带着锋利。 男生顿时就被噎住似的,“额……” 好可怕! 真不愧是大佬的女人,惹不起惹不起! 而白栀一瞬就恢复了无害,“请问,有什么事吗?” “我……叫耿乐,是校报社的副社长,关于校内流传的你打败围棋社社长顾兰泽的事情,想对你做一篇采访。” 耿乐心说,大佬的女人就是不一样。 “不好意思,我要去上课。” 白栀对这种东西才没有兴趣,而这时,秦之婉却忽然打量着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耳机已经摘了下来,声线依旧是那么的清冷,“你是那本《哥特式神探》的作者。” “啊……是我。” 耿乐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着推了推眼镜,“没想到不出名也会有人认得啊。” “我看过你的书。” 秦之婉不知为何视线极为犀利,一步步冲他逼近,“也看过你所有玩游戏的直播。” “啊这……” 耿乐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搞蒙,讪笑着步步后退。 他心里不禁暗暗打鼓,我这种小透明也配拥有私生饭吗? 而白栀和楚然也对视一眼,没弄明白秦之婉怎么今天突然话这么多,都赶上一周的量了! 这时,秦之婉声音陡然高了些,“为什么不更新!” “哈?” 耿乐陷入石化。 白栀、楚然:“……” “额……那个……” 耿乐的笑明显心虚起来,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我最近进入瓶颈了,感觉写不出来好故事,所以一直都在找灵感……” 对,上次去寒色,也是为了切身感受那种氛围,结果还遇见了白栀! 而秦之婉竟然笑了。 微笑,但却莫名让耿乐觉得后脖子发凉。 她一边继续朝耿乐走近,一边手伸进包包里似乎要掏什么东西,“大大,到底是什么样的灵感,能让你一找就找两年呢?” “我错了!我现在就去写更新!我保证以后打游戏的时候不直播了!” 耿乐忽然转了身撒腿就跑,他觉得再不跑可能就要成为华国第一个因为拖更而被读者祭天的悲催作者了! 楚然不禁佩服,“这才是催更的最高境界啊!” 而白栀看向秦之婉,发现她此刻正注视着耿乐已经没影儿的方向,有些失落,“想要个签名的……” 原来,包包里掏出来的是纸和笔! 第73章 贵妃的前未婚夫长得不赖 第73章贵妃的前未婚夫长得不赖 萧氏大楼,总裁办公室。 萧宴陷在真皮椅中,两条修长的双腿搁在桌上接着电话。 “二爷,胡泉死了。” 陆一寒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冷冷的似乎带着烦躁,“今早被人发现死在家里的,床上摆满了枪支弹药,还有十好几张银行交易记录,全都是来自沙东银行的。” “原来是他。” 萧宴缓缓弯起唇角。 “没错……我他妈竟然让这王八蛋给骗的团团转!” 陆一寒的声音没了昔日吊儿郎当的那种惬意,似乎下一刻就要爆炸似的。 表面上看起来,陆氏是专攻各种电子和精密器械的高科技公司,但实际上陆氏却是直属于华国军方的军工厂,专门负责秘密研发各种武器和谍系装备! 上次那批本该被销毁却不翼而飞的微瑕枪,其实是陆氏所承接的一项生产任务。 而这个胡泉,正是第一生产线的质检部部长。 当时,就是他主动举发一名员工床铺下发现大量藏匿的子弹,陆氏才发觉那批微瑕枪丢失,但无论如何审查那名员工都问不出那批抢究竟去了什么地方! 直到昨晚毒蜂的人被故意激怒—— 原来,根本就是这个胡泉监守自盗,还贼喊捉贼! “现在是上午九点半。” 看了一眼腕表,萧宴的手开始在真皮椅扶手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声音沉冷道,“毒蜂在国内有成员潜伏。” “我也是这么想的。” 电话里传来打火机的‘啪嗒’声,下一刻,陆一寒长长地吐了口气,“从我们联系毒蜂到胡泉被灭口,连10个小时都不到!” 联系毒蜂的时候是夜里十点,而胡泉的死亡时间是凌晨四点。 “看来,猎物会比我们想象中要到的早。” 萧宴眸色幽冷,唇畔弧度优雅而残忍,“而且还可能不是一个人。” 拉赫曼不过是和毒蜂经常交易的顾客而已,只有真正抓到毒蜂内部的人,才能获得更多有价值的消息。 如果能一下子抓到两个人,那是更好不过了。 “放心吧,二爷!” 陆一寒已经被激怒,冷笑着说道,“不管来几个,都让他们有来无回!” 这时,齐助理从外面敲门,“宴少,谢逸先生到了。” “好。” 萧宴慢条斯理的挂断电话,这才看向门口,“进。” 下一刻,齐助理开门做了个手势,“谢先生,王女士,请吧。” 谢逸带着经纪人缓缓走入。 “宴少您好,我是经纪人王琴,听说您想要签约我们家谢逸做代言我简直开心坏了,您简直太有眼光了!我……” “出去。” 萧宴冷冷看着谢逸身后那个微胖的女人。 没记错的话,之前在图书馆面前她跟白煜川叫嚣的时候,可不是这副嘴脸。 谢逸不禁皱眉,“萧总裁。” 琴姐的确不招人喜欢,但她却从原身不火的时候就拼命把他往上拖,玩儿命似的抢通告和剧本,如今更是不遗余力。 “别别别!谢逸!我这就出去!” 琴姐急忙笑着摆摆手,又对萧宴不住鞠躬,“宴少,请您多多提拔谢逸!” 然后赶紧出了门。 “坐。” 萧宴这才开始打量谢逸。 “多谢。” 身为四千多年前的九五之尊,谢逸自然是谁都没再怕的,毫不客气就坐在了对面的椅子里,也根本不遮掩的打量着萧宴。 啧啧,贵妃的前未婚夫,长得还不赖。 只可惜,眼瞎! “关于签约,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萧宴的目光极为犀利。 他从来都不怀疑江云安的话,所以才真的让齐助理联系了谢逸经纪人,并且他也很感兴趣—— 谢逸能给他带来什么。 “没有。” 谢逸的目光简直是和他针锋相对,“萧总裁给那么多的钱,硬要说的话,就只能是感谢了吧。” “呵。” 萧宴眸子微眯,“你不像是对钱在意的人。” 直觉。 谢逸笑着,“我是个打工人,怎么会不爱钱呢?” 虽然,他曾经是拥有一整个国家的人,但如今物是人非,脚下这片土地也早就不姓谢了。 但也得益于演员这个身份,几乎让他毫无喘息之机的就适应了这个社会。 “既然如此,报酬再增加两个亿。” 萧宴语气轻飘飘的,仿佛这两亿是地里没人要的大白菜。 而谢逸却也波澜不惊,“那就再谢谢萧总裁。” …… 出了萧氏大楼之后,谢逸坐上保姆车。 他是从片场里赶来的,原本档期紧的很,但导演一听说是宴少有请,立马就喜笑颜开的嘱咐他千万不要让宴少久等。 呵,真是风水轮流转。 既然好容易有空,不如把他的小贵妃约出来喝个咖啡好了。 正低头发消息,却听见琴姐说道,“谢逸,要不你换个经纪人吧?” “做什么?” 谢逸笑着问道,“想提前退休了?” “退什么休。” 琴姐讪笑,“以前我总想着帮你多忙碌一些,你就多一些机会,但现在你熬出来了,我还这样儿就太给你丢人了。” “然后,第二天各大头条就是谢逸不知感恩辞退共患难经纪人。” 谢逸头也不抬的把消息发送出去:贵妃,出来喝一杯? “我可以声明的嘛!” 琴姐摆摆手,已经太过老练的笑意中却夹杂着几分局促,“你好不容易才熬出来的,不能因为我再掉回去,你吃的苦太多了。” “说的你吃了很多糖一样。” 谢逸依旧没抬头,看见白栀的回复:上课,没空。 好吧…… 难得还想再多摸一会儿鱼的,谢逸心里觉得有些可惜。 于是看向琴姐,“附近有好吃的吗?” “什么?” 琴姐被他忽然换话题给问的一懵。 “我说啊,以后不要给我弄那种恨不得把图书馆吞下去的那种宣传了。” 谢逸朝窗外看着,忽然发现一座美食广场,于是立刻说道,“停车!” 琴姐还是一头雾水,“干什么?还得赶紧回去……” “我饿了。” 车子刚停稳,谢逸就直接大步朝美食广场走去,琴姐急忙就追上他,“快戴上帽子和墨镜,这里人太多了!” “要的就是人多。” 谢逸走的更快,充满魅力的脸一笑迷人,“保证记者有的写。” 第74章 三哥的缪斯 第74章三哥的缪斯 翌日。 各大新闻的头条是:谢逸与经纪人偷溜出片场享受美食被导演抓包! 而这头条还有个副标题是:成为影帝不忘恩,能共苦亦能同甘,德艺双馨是身为公众人物的基本标杆! “啊啊啊!谢影帝也太好了吧!” 楚然看着新闻忍不住感动,“听说经纪人琴姐和他是多年好友,一直玩儿命似的捧他,现在谢影帝红了也没忘了她,真是神仙友情!” 白栀挑眉。 他那个经纪人,啧啧。 这时,楚然又问道,“白栀,下午没课,你要不要去我家玩?” 白栀这才想起来,明天就是双休了。 于是,她笑着摇摇头,“我就先不去了吧,自从开学还没回家过呢!” “也对,那以后再邀请你好了。” 楚然点点头,随即给打了个电话要司机十点左右来接她。 而白栀也给白文彬发了一条。 下课后。 白栀陪楚然走到校门口,一辆豪车正静静停在门口,四十来岁出头的司机站在车门前笑的很憨厚,“小姐快上车吧!” 而楚然张望了一下,“白栀,你爷爷不派车来接你吗?” 白老先生也太不宠孙女了吧! “还没到呢。” 白栀自然而然的随着她的话往下编,“毕竟山上远一点。” “也对。” 楚然倒是没多想,冲她摆摆手,“那我先走啦,周一见!” “嗯,周一见。” 目送着她上车离去,白栀慢悠悠地转身一路穿行校园,最后到达了后门。 刚好,一辆鲜红色的敞篷跑车抵达。 “嗨~美女~!” 一张戴墨镜的帅脸从车里伸出来,唇角笑意慵懒而温暖。 “二哥!” 白栀开心地走上去,“怎么是你亲自来了?” “好不容易有借口提前下班,当然要抢着来嘛!” 白斯寒也递给她一副小巧的茶色墨镜,“戴上,二哥带你体验一回飞驰人生!” “嗯!” 白栀其实老早就对汽车感兴趣了,于是立马戴好,心想等有空了她也要亲自驾驶一回! 而白斯寒弯起唇角,一脚油门到底—— ‘嗡’! 强有力的引擎声似乎能熊熊燃烧起来,车子宛若离弦之箭一般直接驶向了不远处的盘山公路。 虽然绕了一点远路,但白栀感受到的是前所未有的刺激和痛快。 白家庄园。 “可想死爸爸了!” 白文彬老早就站在门口等着,见到白栀的一瞬间就将她一把抱进了怀里。 管家在一旁笑道,“先生从周一的时候就开始念叨了。” “可不是吗!” 六哥白皓辰绷着脸从楼上下来,“军训结束这个周末小栀一定会回家的,到时候我要让厨师给她准备什么什么吃的,啧啧啧,就跟我们都是捡来的一样!” 一如既往地傲娇。 白斯寒挑眉,“看到了吗,老六已经嫉妒坏了。” “傻子才嫉妒白栀呢!” 白皓辰又哼了一声,板起脸问白栀,“让你看的书,都看到哪里了?” 白栀:“……” 别人都是温情脉脉,六哥你的展开方式不对吧? “你不会一页都没看吧!那可是都是我专门精挑细选给你的书!”白皓辰鼓着脸。 得了吧…… 那本《古乾国史》写的乌七八糟,根本就看不下去好吗! 白栀哭笑不得,“我这才开学,实在没空啊六哥。” “别理他。” 白文彬毫不留情的戳破,“你六哥就是看见你高兴,根本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哪有!” 白皓辰的脸又可疑的红了。 “噗……” 白栀没忍住笑出声,白皓辰立刻瞪眼,“不许笑!” “就笑。” 白栀冲他吐舌头。 下一刻,两人围着白文彬转圈追赶起来。 “好了好了,小心晕倒。” 白文彬心情史无前例觉得宁静又幸福感满满,于是把白栀护住,挡住了白皓辰,“小心害你妹妹摔了跤!” “果然我是捡来的。” 白皓辰撇嘴,却根本不生气,这时白栀问道,“三哥和雅宁呢?” 至于大哥嘛…… 她知道,一向忙得很。 而且听说前天城区里出了一桩杀人案,少不了要大哥出警的。 “三哥还在楼上画画。” 白皓辰无奈地一摊手,“也不知道这次是画什么,都憋了快一个月了,至今也没下楼过。” 说完,他顿了顿,“至于雅宁……” “哈哈哈哈哈!我要办画展了!” 楼上忽然传来一阵大笑声,正是三哥白星阑。 白栀不禁抬头看去,“三哥……怎么了?” 该不会是打通任督二脉了吧? “我终于完成了!!” 下一刻,凌乱地脚步声奔过来,一张胡子拉碴,眼圈青黑的脸探出楼梯外,神情就立刻变得惊喜不已,“小栀?!” 白栀:“?” 这是她温润如玉的三哥? “小栀!快来!” 白星阑见了她就跟猫见了鱼似的,直接冲下楼一把拽谢她到了自己房间。 一下子,白栀就看到了墙上那幅巨大的画框。 画中是个背后有着巨大而洁白双翼的女孩,身穿白色的长裙,裙摆逶迤拖地十分华丽,银蓝色的长发松松挽着,头顶戴着冰晶与鹿角形状构成的王冠,而纤细的双臂交叠在胸前,头微微歪着微笑看向远方,浑身都充满了圣洁的气息。 尤其是那一双琉璃般清透的眼睛,仿佛蕴含着万千情绪,像是温柔,又仿佛深情,令人一看就仿佛要被深深地吸进去! “这是……” 白栀也震撼于三哥这优美而鬼斧神工的画技,如果不是画框的界定,她都有种画中人下一刻就要冲她迎面走来的错觉了! 只不过,这脸看着莫名有些眼熟…… “是你。” 白星阑微笑的注视着她说道,“也是我的缪斯。” “缪斯?” “没错。” 白星阑神情无比柔和的看着那幅画,“从小的时候,我脑海中时不时会浮现一道美丽的身影,每次见到她,我都能迸发出无穷的灵感和创作力,可惜她从没有对我转身过。” “没有脸?” 白栀似乎明白了什么。 “是啊,这些年我走过了很多地方,看过太多美人,但却都无法契合那道身影。” 白星阑回身过来笑意温暖,“直到那天我才终于发现了,一直以来我要找的并非只是一张美丽的脸,而是一双有灵魂的眼睛。” 第75章 然姐人狠话不多 第75章然姐人狠话不多 白栀微怔。 而白星阑兴高采烈的冲下楼宣布,“我决定下周办一场画展!” 可楼下只有白皓辰正在打游戏。 “巧了,我和老师的作品秀下周也要举办了。” 白皓辰抬起头得意道,“秀上还有我重工打造的那顶王冠。” 白星阑笑意温润,“我这场画展是‘缪斯’主题,而灵感是来源于小栀,可以说是为她而举办。” “切,我的主题还是公主呢。” 白皓辰撇了撇嘴,“反正我的秀白栀是必须去的,她还得好好学习呢!” 刚下来的白栀:“?” 这时,门被推开。 是白雅宁。 她头发绑成丸子,身上穿着白色的道服,看见白栀后,眼神一闪而过的怨恨。 “又受伤了?” 白皓辰发现她脸颊有些红肿,不禁微微皱眉,“这玩意儿又不是一下子能练成的,着什么急!” 然后,就去找医药箱。 “勤加练习才能日益强大,才能保护自己。” 白雅宁攥了攥拳才挤出一副笑脸,看向了白栀,仿佛发誓一般,“我不会永远被别人欺负的。” 啧,叫板嘛? “说的对,雅宁。” 白栀眸中闪过一丝戏谑,笑容却仍是无害,“不如你也去加入学校的空手道社吧,这样有助于训练。” 白文彬立刻肯定,“这是个好主意啊!” 而白雅宁心中恨恨。 如今她只不过是初入门而已,可白栀这个贱人竟然让她去报名空手道社,是想让多少人都看她的笑话! 她强笑,“还是不了吧,参加社团会挤占学习时间……” “你成绩又不差。” 白皓辰收拾好药箱打断她的话,眼神里很认真,“就当是日常强身健体也挺好的,去吧。” “六哥说的对啊,雅宁。” 白栀唇畔的顽劣稍纵即逝,却没想到这时白皓辰又回头看向她,“白栀,你也去。” 白栀:“……” 六哥你是想让我再挑翻一个空手道社吗? 白雅宁却是被点醒了什么一般,满眼真诚地看着她,“小栀,我们一起去吧,多少学一点防身的本领也不错的呀。” 真是多亏了六哥,她突然有了一个超级好的主意报复白栀! 而白栀又岂会看不出她又心生鬼胎? “雅宁,你说的对。” 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被收回去,白栀点点头,笑容陡然明艳夺目起来,“那么,以后可要请你多多指教了。” * 夜幕星河。 或许是双休日的缘故,寒色的客人里明显多了一大股鲜活年轻的气息。 略略黯淡的光线之下,驻唱歌手随意地弹着吉他,十分悠闲地哼唱着一首又一首民谣,似乎要将所有客人的疲惫和烦恼全都席卷一空。 “干杯!恭喜楚然姐正式开启大学生活!” 距离舞台最近的一张卡座,几个穿着各异,头发挑染成五颜六色的女孩子将楚然围在最中间,笑嘻嘻地欢呼着。 白栀一进来就看见了这样一幕。 她没想到会遇见楚然,但好在吧台的位置和舞台相距不很近,再加上光线昏暗,以楚然的性子大概也不会注意这边。 于是便冲调酒师微微勾唇,“老样子。” 对于这位让宴少念念不忘的主儿,调酒师已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一边将调酒杯花式抛起,一边笑道,“这位小姐有日子没来了呢。” “忙。” 白栀单手懒懒撑着头,目光落在楚然那边。 楚然扎着高马尾,精致的小烟熏搭配绕颈小吊带和超短裙,显得火辣又性感。 她左手夹着烟,右手拽拽的和几个女孩碰杯,一副大姐大的口气问道,“你们几个,最近好好学习没?” 啧,真不愧是楚然。 “我这次入学摸底考可是第一名!” “物理竞赛我拿奖了!” “下个月全国奥数联赛名额我拿到了!” 几个女孩儿争先恐后的叽叽喳喳,像极了一群彩色的欢快小鸟儿。 白栀不禁挑眉,原来是一群拽姐+学霸的组合体,她这位好朋友真可谓是个特立独行的存在了。 而这时,楚然却似有所感,朝吧台看了过去。 但那里并没有什么人,只有一杯刚喝到一般的龙舌兰日出,光色鲜艳夺目。 “怎么了楚然姐?” 有个粉头发也跟着回头看了一下。 “没事……” 楚然有些纳闷儿的摇了摇头,“刚才觉得有道很熟悉的目光在看我,可能是错觉吧?” 蓝头发笑着,“嘻嘻,楚然姐还没喝就醉了!” 楚然一贯的没有多想,扬了扬眉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将朗姆杯往桌面上‘叮’的一放,“你然姐人狠话不多,今晚喝不晕你,楚字儿倒着写!” 白栀在洗手间里一边照镜子,一边听着她们笑闹,心说还真是低估了楚然的敏锐度。 正要推门出去,一只大手却挡住了力道。 一道高大的黑色身影十分霸道的挤了进来,然后关了门。 这剑眉冷目,眸色锐利而戏谑,偏又气场冷贵清隽,水晶灯照耀下如同神祗来袭一般的男人,不是萧宴又是何人! 捕捉到白栀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讶,萧宴眉尾轻抬,“晚上好,野猫。” 虽然她每次搭乘出租车的地点都不固定,但只要她上了车,这边就会立即接收到情报,他可是盯了这只野猫一路,直到她刚才飞快闪身进来这里—— 偏巧这个时间并没有其他人进来,可真是狩猎的最佳时机! “啧。” 白栀笑眯眯的抱起胳膊,“堂堂宴少,竟然有强闯女洗手间的恶癖。” “是,又如何?” 骨节分明的手慢条斯理的扯了扯领带,萧宴缓缓迈近她,唇畔的弧度势在必得。 “那我可要喊非礼了。” 白栀笑意潋滟的后退两步,却忽然一个侧身要从他身旁擦过。 然而,萧宴却早有预料似的,只是饶有兴味地笑了一声,竟快如闪电般伸手一把扣住了她的肩膀! 这个男人! 白栀微微怔了一秒,有些不可思议。 下一刻,人直接被扯着一转,她就这么被禁锢在洗手台和萧宴的怀抱之间! 紧箍着那纤细的腰肢,萧宴好整以暇的单指挑起了白栀光洁小巧的下巴,低笑声如蛊惑魔音,“抓到你了,野猫。” 第76章 这样,才叫扯平! 第76章这样,才叫扯平! “你确定?” 柔和而璀璨的灯光下,白栀清艳的眉眼如同精雕细琢。 看着她丝毫不慌,反倒更加潋滟的笑意,萧宴墨色的眸子里显而易见的燃起了一簇跳跃的火焰! 下一刻,他低头,薄唇毫不留情的覆上那双嫣然的唇—— 酸甜清冽。 “?” 白栀的瞳孔一瞬间放大,这狗男人! 而仅仅是浅尝辄止并不能让萧宴满意,这双唇轻软的触感让他陡然心头有一丝过电般的轻颤,引诱着他霸道的撬开齿关,不知餍足的狠狠品尝芳甜! 以至于,修长的手臂也再次紧了紧,大有要将怀中这个女孩儿揉进骨血之势。 这该死的诱惑! 然而,舌尖却猛然一痛。 四唇分离,可有人却欲罢不能。 “我说……” 双唇轻言慢吐,就如同熟透了带着露滴的红樱桃般娇艳,白栀一只手臂勾住了他的脖颈,另一只手单指抵在他唇上,笑意灿然,“色字头上一把刀,你就不怕我下杀手吗?” 四哥送的手术刀型号不一,她手里这把最为小巧,也最更适合用来暗杀。 冷意纤薄,利痛细小。 萧宴轻哼了一声,低哑的声音带着性感,然而那幽深的眸色却更是火光四溅! 下一刻,他竟直接歪头吻在白栀优美纤长的天鹅颈一侧,薄唇稍稍用了力—— 一刹那,清新纯净的海洋香疯狂闯入鼻息,似是恍惚间,白栀眼前星辰蓝海连成一片。 是她高估了这狗男人臭不要脸的程度! 而萧宴意犹未尽的松口,欣赏着她颈上那颗鲜艳的红草莓,喉间溢出的低笑带着浓浓的愉悦,“这样,我们就扯平了。” “啧,是么?” 白栀勾唇,伸手抚上他胸膛,却忽的双指成剑,轻轻一点。 登时,萧宴眉心一紧,松开她倒退着倚在了门口,竟觉得浑身发麻不止! “都跟你说过了,色字头上一把刀嘛。” 白栀走到他面前,一手揪住了他的领带,另一手摸到了自己脖颈上的草莓,青葱似的指尖稍微用力一揉,红印便消失不见。 随即,她偏头凑在他耳畔呼气如兰,笑的恶劣,“这样,才叫扯平。” * 周日下午,白栀和白雅宁一同在学校后门下了车。 这次,是白皓辰送的她们。 “六哥再见!” 白栀冲车窗挥挥手,而白皓辰一贯的绷着脸,“跟你交代的可别忘了啊!” “放心。” 白栀眨眨眼睛。 而白皓辰又对白雅宁嘱咐道,“帮我监督白栀,一定让她好好强身健体,知道吗?” 白栀:“……” “六哥放心吧。”白雅宁微笑了起来。 “嗯,走了。” 白皓辰升起车窗离开。 下一刻,白雅宁的神情变为冷笑,“白栀,咱们走着瞧!” 然而,白栀却根本没听到似的,转身慢悠悠的走着,笑意讥诮,“有本事,你现在和我一起走。” “我才不会上你的当!” 白雅宁恨不得用目光戳烂她的背影,恨恨道,“我说过,你一定会后悔在那晚放过我的!” 但白栀没再理她,径自回到了公寓楼。 而楚然已经到宿舍了。 “白栀!我跟你讲!下周六白皓辰要在水晶中心举办作品秀,我们去看吧!” 一进门,她就兴奋地两眼冒星星,又自顾自一拍脑门,“哦对了,你可能不认识白皓辰!” 于是又打开手机搜索百科给白栀看,“白皓辰是白家老六,最年轻的设计圈奖项大满贯,长得帅,设计的饰品华丽又可爱,被称为是少女心狙击手,每一季的新款我都必买的!” 白栀哭笑不得。 倒是没成想,楚然竟还对六哥设计的作品这般喜爱。 她打开包包摸出两张入场券在楚然眼前晃了晃,笑的狡黠,“巧了,我也想邀请你去看呢。” 六哥问她有没有想送票的同学时,楚然的脸就浮现在眼前了。 “你怎么会有票的!” 楚然接过票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讶异道,“今天晚上才开始发售啊?” 白栀面不红心不跳,“我……爷爷收到的。” 就让离谱错的更猛烈些吧! “没想到白老先生一把年纪了还fashion呢?” 楚然已经快习惯白栀带来的种种惊喜了,于是更加开心,“那作为回礼,今晚我要请你嗨皮!!” 白栀忽然就有了一种不大好的预感。 而楚然可不知道她想什么,只是神秘地眨眨眼睛,“知道寒色吗?整个洛城市最高级的娱乐会所,我带你去喝最烈的酒,说不定还能遇到极品大帅哥哦!” 瞬间,萧宴那双意犹未尽还似乎燃着火焰的黑眸就浮现在白栀的脑海。 妈的狗男人! 她皮笑肉不笑的婉拒,“不安全吧?还是……” “哎呀你放心!寒色可是正规会所,不会出问题的!” 楚然摆摆手撅起嘴来,“你可别变成和秦之婉一样的书疯子,不然我这大学四年岂不就像出家了吗!” 白栀也不好再拒绝,“那好吧。” 昨晚她给萧宴的那一下看着不重,但实际上力道也并非常人可承受的,虽然这个狗男人只堪堪退了两步令她觉得意外,但也得修养几天了。 去一下,倒也无妨。 但这时—— “白栀!和我再比一局!” 一个清秀的声音在楼下扯着嗓子的被送了上来。 白栀扶额。 她忽然觉得,自己这大学四年可能还不如出家呢…… “顾兰泽?” 楚然急忙跑到窗边去看,果然就见到顾兰泽站在公寓楼下面正在仰头大喊着,“白栀!我知道你在!” “他怎么知道啊?” 楚然不禁有些纳闷儿,而这时外面有人敲门。 一个穿着碎花裙,长相很恬静的女生不好意思的笑道,“请问是白栀学妹的宿舍吧?我是围棋社的秘书,刚才看到她上了这层楼……” “好家伙……” 楚然算是明白了。 而白栀已经走到了窗边。 她看见顾兰泽那张文质彬彬的脸,以及眼镜之下的黑眼圈和他有些执拗的目光,就不禁摇摇头。 然后,走到门口她对那个碎花裙学姐和善的笑笑,“不好意思,请学姐转告,我不和他下。” 第77章 真正地勇士 第77章真正地勇士 太过执着于输赢,一定会越来越偏离原本的方向。 而如今,顾兰泽明显只是单纯地想要战胜她,而不是为了精益自己的棋术,一旦比试,无论输赢都对他百害无一利。 更何况,他也根本不是白栀的对手。 “可是……” 碎花裙学姐还想要再说什么,白栀直接摇摇头,眸色一闪而过的犀利,“他现在最不需要的东西,就是胜负欲。” 看着她莫名严肃起来的神情,碎花裙学姐点点头差点儿就要脱口而出一个‘是’了。 也就只好转身下楼去。 而楚然蜜汁自豪,“白栀,你刚才说话的样子简直就像是小说里那种世外高人!” 我本来就是,白栀心道。 这时,有人戴着墨镜和口罩上楼来,还想要挤开白栀进门。 是韩果果。 上次摔坏门牙之后,她就在医院一直没回来,楚然自是不会放过这个奚落她的机会,“这谁啊,没脸见人吗?” 白栀微微挑眉。 韩果果一把摘下口罩,一颗明显比其余牙都要白很多的牙齿,随着她说话若隐若现,“楚然,你家里再怎么有权有势,学校也不是你家开的!你再这样语言攻击,我一定会告诉班主任的!” “那不如就一起。” 白栀语气悠悠,“韩老师说不定对你为什么摔倒也会很感兴趣。” “你!” 韩果果顿时语塞。 而楚然直接就要扯着她出门,“好主意,这就走吧!” “你放开我!” 韩果果当然是不敢去的,她急忙要挣脱,而楚然忽地就松了手—— ‘砰’! 韩果果摔得人仰马翻,这次牙是没事儿,但手肘直接破了皮,疼得她顿时眼泪就流了出来。 楚然抱着胳膊居高临下,“不作就不会死,别搞的你跟受害人一样,再让我听到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一定把你其余的牙也打飞!” * 华灯初上,绚丽之中又似乎透着点点虚幻,与天上繁星交相辉映着,如同一幅绝美画卷。 0号vip室。 萧宴翘着二郎腿陷在真皮沙发里,目光幽幽的打量着墙壁中央的显示屏—— 楚然正拉着白栀走向角落里的一张卡座。 “她怎么会跟楚然认识的?” 陆一寒着实意外。 “昨晚,她似乎是看到了什么才飞快进了洗手间。” 萧宴慢条斯理的弯起唇角,目光落在楚然身上,“所以,昨晚楚家的女儿在吗?” “在,楚然从十五岁就爱在这里泡着,也就高三一整年没来。” 陆一寒很笃定的点点头,随即恍然大悟,“这么说的话,楚然是肯定不知道她曾经来过!” 不然的话,又怎么会躲开楚然呢! “嗯。” 萧宴眉尾轻抬。 而陆一寒大概是这辈子都改不了在萧宴雷区反复横跳+蹦迪的作死爱好了,不禁就瞄了一眼萧宴后颈若隐若现的医用创可贴,贱兮兮的调侃起来,“二爷,昨儿被猫挠了脖子,今天还去招惹吗?” 啧啧,这可是他见过手最狠的姑娘了,伤口虽然不长,但却纵深将近三公分! 真正的勇士,就敢于在二爷脖子上动刀! “一寒。” 萧宴忽地笑意浓烈,“让你抓的人没抓到,你觉得该怎么才好呢?” 陆一寒秒怂,嘿嘿笑着左顾右盼,“哎?我怎么忽然失聪了,是wifi信号不好吧!” 关于这件事,他还是很心虚的。 毕竟,自信满满地布置了‘天罗地网’等毒蜂的人来杀拉赫曼,没想到却被对方虚晃了一枪,不仅把拉赫曼挂了,人也没捉住! 实属他职业生涯的最大败笔! 而萧宴只是不置可否的轻敛眉梢,修长的手指轻轻敲打桌面,“让方经理过来。” 与此同时—— “waiter!” 打了个响指让侍应生过来卡座这边,楚然小声跟白栀咬耳朵,“这儿还不错吧?寒色的酒可是最好喝的!” “是吗?” 酒倒的确是不错,白栀心想。 楚然自豪,“那当然!你要相信我对酒文化的研究心得!” 而这时侍应生走来,微笑着欠身,“楚小姐,今天打算喝点儿什么?” 楚然考虑的很周到,“你第一次来,先不要喝太烈的酒,不如就金汤力吧,酒精度不算高,好看又好喝。” “都听你的。” 白栀看着手机没有抬头,因为这个侍应生正是她第一次来时发面具的那个。 楚然倒是没注意,自顾自点点头,“我还是老规矩,卡布琳娜。” “好的请稍等。” 侍应生笑着退了下去。 没一会儿,方经理端着两杯酒走过来,脸上笑眯眯的极其友善,“楚小姐好啊。” 他先打了招呼,然后才装作不经意的看向白栀,“这是新朋友吗?” 楚然点头,“对,我好朋友。” 方经理顿时笑容更灿烂,“楚小姐也是常客了,这是我们老板送的酒,希望楚小姐和朋友今晚玩的开心。” “好,替我谢谢寒哥。” 楚然很开心,而方经理依次将酒杯放下,看着仍低头玩手机的白栀,有些耐人寻味的说了一句,“老板今晚也在这一层,楚小姐要是觉得无聊可以去找他。” 然后,点头致意离开。 楚然不禁‘咦’了一声,“今晚方经理怎么有点过于客气?” 而白栀端起别着菠萝片的酒杯抿了一口,唇角随即微微上扬,“好喝。” 酸甜可口,不过却酒气过于单薄,有点像果汁。 楚然道,“这个叫做椰林飘香,是朗姆酒混了菠萝汁和椰浆调成的,酒精度也不高,你可以放心喝。” 白栀只是笑笑,“我去一下洗手间。” “我陪你吧!”楚然在这方面还是极为细腻的,生怕她‘第一次’来会觉得无措。 而白栀将包包交给她,“我自己就可以,等我回来一起喝!” “那好吧。” 楚然也没再坚持。 而白栀不紧不慢地朝洗手间的方向走着,余光扫过周边所有人—— “这儿!” 不远处前方的角落里,一个轻佻的声音传来。 白栀看过去,就发现是捏着酒杯笑嘻嘻的陆一寒正在招手,而他的对面,正是萧宴! 第78章 女大三十抱金山 第78章女大三十抱金山 纵然大半身子被暗光遮挡住,但白栀仍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与此同时,那张锋冷的俊脸也缓缓朝她看来,唇畔是高高在上戏谑的笑容。 白栀不禁有些意外,这狗男人看起来似乎没事? 果然还是不该来。 而下一刻,他低低开了口,“过来。” 白栀挑眉,打算直接无视。 陆一寒却满脸嘚瑟,“不如我把楚然喊过来一起,你说是不是,二爷?” “不错的主意。”萧宴眉尾轻抬。 而陆一寒立马起身,一手做喇叭状在嘴边就要大喊,“楚……” “喝酒。” 白栀一个闪身过去,直接拿起他的酒杯堵住了后面没喊出来的‘然’字。 “咳咳咳咳!”陆一寒被呛的脸红脖子粗。 萧宴却直接紧紧抓住了白栀纤细的手腕,唇角弧度势在必得,“这次你跑不掉了。” 而与此同时,陆一寒再次大喊道,“楚然!” “啊?” 寒色本就不像普通酒吧场所那样环境嘈杂,因此这一声呼喊,楚然听得一清二楚。 她站起来看见陆一寒,就拽拽的一挥手,“寒哥。” “咳咳咳咳!” 陆一寒还是没缓过劲儿,就对她招招手,示意她到这边来。 楚然不禁张望。 搜索白栀的身影无果后,她喊了一个侍应生交代两句,然后朝这边走来。 而萧宴勾唇,看着被扯到自己身边坐下的白栀,眸光兴味而期待。 陆一寒也不禁啧啧,“好家伙,大型社死即将来临啊!” “那可未必。” 白栀笑容忽地染上一丝妖冶,随即将手在肩上轻轻一掸—— 明明刚才还是短袖牛仔裤的打扮,顷刻间就变成了一袭鲜红色的连衣短裙! “卧槽!” 陆一寒直接目瞪狗呆,而萧宴眸色微暗,下意识地就要抓住她的手。 然而,却已经来不及了。 白栀竟然将自己的脸一抹,就变成了个满脸蜡黄还长麻子的中年女人! “艹……” 陆一寒已经说不出别的话了。 这他妈真的不是人类吧! 萧宴也是禁不住瞳孔地震了一番,而这时,楚然也已经走到了近前。 “啧……” 恶劣自清澈的眸中闪过,白栀直接捧住了萧宴的脸,作势就要亲下去。 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而看到这一幕的楚然直接酒杯都吓掉了,“我靠!” 宴少口味这么重的吗! 嫌弃白家那个千金丑才退的婚不是吗!可这位阿姨看起来比报纸上那个千金更丑啊! 萧宴顿时脸就黑了下来。 但白栀却是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他,继续嘟着嘴在他身上乱摸,“宴少,女大三抱金砖,女大三十抱金山!” 连声音也变了! 陆一寒这次是一个字儿都说不出来了。 “额……那个……我什么都没看见!” 楚然很艰难地找回了自己的神智,神情复杂的扯了扯嘴角,“你们……你们继续!” 然后,飞一样地逃回自己的卡座。 这时候,她真恨自己还特意戴了新买的日抛隐形,完全看得一清二楚啊! 更离谱的是,宴少竟然由着那个阿姨上下其手也不反抗! 这个世界也太疯狂了! “唉~” 白栀停下自己作乱的手,还冲萧宴又抛了个媚眼儿,嗲声嗲气的,“宴少,你可千万不要对人家始乱终弃啊,嘤嘤嘤……” 让你造谣老娘丑! “呕……” 陆一寒先吐为敬,而萧宴的脸色已经黑到似乎能滴出墨水来,纵然明知怎么回事,但他也只能十分嫌弃的松了手。 因为,已经有不少人被动静吸引过来,惊悚的看着这一幕! 白栀借机飞快抽身,等回到楚然身边的时候,衣服和容貌依旧是刚才的样子。 而此刻,楚然一脸见鬼似的神情,正一口又一口的灌着酒。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白栀明知故问,心说阿弥陀佛,又是罪过。 “啊,没事!” 楚然立马站了起来,“你怎么去这么久啊,等的我都困了!” 白栀心知肚明,“那我们回去?” “嗯,明早还有课呢!” 楚然点点头,拉着白栀的手就快步往外。 她心说,那么刺激的一幕被自己看到了,还是赶紧跑吧,以后也绝对不再来了! * 第二天早上,楚然顶着两个硕大无比的黑眼圈。 昨晚老阿姨掐嗓子撒娇的样子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害得她做了一晚上的噩梦! 简直就是精神污染! 白栀暗笑,又觉得她有些可怜,于是主动提出陪她去空手道社练习。 但没想到的是,这次‘精神打击’对楚然的影响实在太大了,从一入社就水平排在前十的她,竟然接连被学长ko了三次! “楚然,要不今天就到这儿吧?” 学长吃惊不已,总觉得她今天状态不对头。 “我没事儿!” 楚然从地上爬起来又摆好了架势,眼神坚毅道,“再来!” 只有战斗,才能让她忘记那个发嗲老阿姨! “罪过啊……” 看台上,白栀托着下巴直摇头。 忽然,背后就传来一个笑眯眯的声音,“嘿!小姑娘,可算是找到你了!” 一听就知道是人菜瘾又大的某老爷子。 白栀无奈回头,“您有事吗?” “我还是来拜师的啊!” 萧老爷子凑到她身边坐下,激动的像个小孩子,“真不愧是我看中的师父,竟然把兰泽那小子杀的落花流水!” 白栀望天,当初真的不该多那一下手…… “我跟你讲啊小姑娘!” 萧老爷子左右看了看又继续小声说道,“拜师呢,我是很认真的,也很有诚意,既然你不为钱财所动,我决定要送你一份更加有价值的回馈!” “您可以送顾兰泽。” 白栀这会儿根本没心思听,她在想,只要盯住楚然,萧宴和陆一寒知道自己身份是迟早的事儿。 可这还只是开胃小菜而已,更刺激的还在后面呢! 狗男人! “哎呀,那小子根本就教不会我!而且他都被你给打蔫儿了,现在就跟着了魔似的,一遍又一遍的复盘那天你们下的那盘棋,教我下棋这个重任真的非你莫属了!” 说着,萧老爷子又不禁长叹一声,“况且,我想送你的,兰泽那小子也根本用不上啊。” 第79章 送你一个男朋友! 第79章送你一个男朋友! 用不上? 白栀就挑挑眉,“衣服首饰我也不需要,谢谢您的好意。” “切,我看起来像那么俗的人吗!” 萧老爷子哼声道,“我要送你的,是这个世界上绝无仅有、只此一个的男朋友!” “噗……” 白栀刚拧开的盐汽水直接喷了出去。 啥玩意儿? “嗐,用不着这么激动!” 萧老爷子一脸得意的摆摆手,“跟你讲,我孙子长得帅还优秀的一批,我免费送给你,你教我下棋,这买卖合算吧?” 白栀缓缓打出一个‘?’ 这哪里需要激动!这分明是惊吓好吧! 而萧老爷子继续推销,“不骗你,我孙子绝对是你这辈子最理想的哪一款!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白栀哭笑不得,“大可不必……” ‘砰’! 远处场地中心又传来一声响,同时还伴随着学长的惊呼,“楚然,怎么了!” 白栀急忙站起来,“我得走了,老先生!” 不由分说,她直接扶着看台护栏一跃而下,匆匆地朝楚然跑了过去。 此刻,楚然正抱着自己的左脚腕蜷缩在地上,神情有些痛苦,额头上湿漉漉一片也分不出是冷汗还是什么。 “楚然!” 白栀一眼就发现她脚腕已经肿大发红,而学长在一旁吓得不轻,想搀扶又生怕加重她的痛苦,正讷讷的挓挲着手像根木头。 “我……没事。”见白栀满眼焦急,楚然竟还扯了扯嘴角安慰她。 而白栀眉头不禁拧了起来,冲学长喊道,“还发什么愣呢!背她去医务室啊!” 虽然这种很平常的跌打损伤对白栀来说不在话下,可如今时机不对,她根本不好施展,只能眼睁睁看楚然这样难受…… “哦哦哦!” 学长这才回神,蹲下来让白栀把楚然扶到他背上,然后慌慌张张的朝医务室而去。 萧老爷子仍在看台上,双手背在身后目送三人身影消失。 “萧老终究还是沉不住气了?” 一个语气带些揶揄的声音缓缓传来。 是顾校长! 萧老爷子回头,笑的有些无奈,“那个臭小子自己不着急,可我这个当爷爷的……” 而顾校长推了推自己的眼镜,似乎话里有话,“萧老,你喜欢这个女孩吗?” “说来也奇怪,我从第一眼见到她就觉得亲切。” 萧老爷子道,“当时只觉得有趣,直到你告诉我这孩子就是文彬的女儿,我忽然觉得这可能真的是天意。” “仅仅如此吗?” 顾校长认真的看着他,“萧老,蔡先生说过顺其自然就好,如果这孩子真的无意,我希望您也不要强求。” “得了吧你!” 萧老爷子没好气儿的白了他一眼,“还不是看着这丫头下棋厉害,你动了心思想撮合她和兰泽?” 顾校长只是微笑,“我可没这么说。” “才不管你说不说呢!” 萧老爷子大手一挥,竟显出无尽的威严来,“反正,就是不许打我孙媳妇儿的主意!” * 天空中,不知何时乌云开始密布。 那浓重的颜色气势汹涌,仿佛下一刻就要直接砸下来把高楼懒腰撞断。 萧宴抄着兜站在落地窗前,目色晦暗,手中的香烟已经燃到最后。 “果真是灯下黑啊!” 陆一寒推门进来,手中还拿着两张不太清晰的照片,“她们就直接在云开大学门口打的车,这是那辆出租车行车录像里截出来的,保准是没错儿了!” 照片上,虽然因为夜色光线黯淡,不过有车灯照着,楚然和白栀的背影基本清晰,尤其是那一双醒目的大长腿,又白又细就好像极为名贵的上等骨瓷,世间难寻。 “呵。” 萧宴回身,将烟蒂摁灭在水晶烟灰缸里,唇角不置可否的弯起。 实际上,看到楚然的那一刻,他心中就已经有所猜想了。 这时,桌面上的手机响起—— 看了一眼屏幕上跳跃的名字,萧宴随手划开接听,又按了扩音。 随即,江云安的声音就兴奋的蹦了出来,“萧大金主!你从哪找到的这种人间至宝老baby!请一定忍痛割爱把她介绍给我!” 陆一寒翻了个白眼,这个skr口味也太重了吧!再者说了,这可是二爷掌心儿里的女人! 而萧宴皱眉,“说人话。” “好嘞!” 江云安颠颠儿的,“你传来的监控画面我看了,啧啧,这姑娘牛批啊,古彩戏法和变脸混着来!” 萧宴眸子微眯。 “古彩戏法?” 陆一寒听了不禁一怔,“不就是魔术吗?” “呸!根本不一样好吗!” 江云安的语气听起来立马就要写歌diss他一样,“古彩戏法表演光是家伙什儿就要在身上藏个百十来斤,全摆在台上好几个人都拿不走,魔术能比?!” 陆一寒:“……” 而萧宴又道,“你的意思是,她将面具藏在身上。” “对咯!” 江云安洋洋得意,“这可是一门很高深的功夫,如果不是从小学习,根本不可能有这样快的手法,而且……” 顿了顿,他语气变得有些怨念,“她做面具的手艺似乎不亚于我,哼!” 艹…… 陆一寒心里很简洁的浮出这么一个字,这么妖孽的人,爹妈该不会是怪物吧! “做面具么?” 萧宴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忽而意味深长的笑了一声,“既然如此……” 陆一寒的手机忽然响了。 “喂?是我。” 也不知道里面说了什么,陆一寒神情一下子变得震惊,“扯什么蛋呢!这怎么可能!” 萧宴这时也直接挂断了江云安的电话,“待会儿再说。” 因为,手机显示有8个未接来电,而他刚才一直都在看那两张照片,根本没发现! 来电人的名字,叫做雷凯。 是铁血九团三营的营长。 下意识地,他看向已然挂掉电话却神情陷入不可置信的陆一寒,眉头狠狠地拧了起来。 而这时,回拨的电话接通,里面传出一个男人强憋住哭腔的声音,“宴哥!团长他……” 登时,萧宴的心里仿佛被什么狠狠扯了一把。 就听到电话里传出的三个字,哽咽却如刀锥般残忍—— “牺牲了……” 第80章 这绝对是阴谋! 第80章这绝对是阴谋! 楚然的脚在医务室做了简单的冰敷之后,就立即被送往了医院。 “啊啊啊啊啊啊!” 今天的天气实在很不好,而楚然这一连串的尖叫声几乎把外头的乌云能捅个窟窿。 她紧紧抱着白栀,头也埋在白栀怀里,手更是用力攥着白栀的胳膊不肯松开,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白栀明显感觉到短袖都被她额头上的冷汗浸湿了。 医生把她的脚腕放下,有些哭笑不得的安慰,“好了好了,骨头没事,只是扭伤而已,喷药后再打上石膏固定一周就可以了。” “嗯……谢谢医生。” 楚然长长出了口气抹掉疼出来的眼泪,样子有些可怜。 而医生又说道,“我建议现在就立刻就回家修养,避免不必要的活动,这样会恢复的更快些。” “那我帮你请假。” 白栀话刚说完,楚然立马就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不不不!我不回家!” 白栀疑惑,“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他!” 楚然把手机给她看。 那是一条微博,发博的人叫做江云安,内容是:周五,本道将于晚八点现身云开大学升仙大会,筒子们一起来嗨! 白栀:“……” 每个字她都认得,但组合在一起,愣是眼晕。 “这是我们安安独特的对话方式!” 楚然满脸的激动和向往,“意思是说,咱们学校这周五的迎新晚会,他会现身做特邀嘉宾!” 白栀一脸问号,“这是谁。” 楚然瞪大了眼睛,“不是吧,你山里不通网吗!这可是现在最火的说唱歌手江云安啊!” 好家伙,一提这个她好像连脚疼都忘了。 白栀只能笑笑,“我大部分时间都用来联系下棋了……” 而楚然像是发现了什么好机会似的,“那就和我一起粉他!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他除了说唱很酷还会算命!” 白栀:“?” 这是什么风马牛不相及的职业组合? “是真的!不信我给你看视频!” 楚然这就开始扒拉手机里的库存,医生有些无奈,“现在请去打石膏……” “不好意思!” 白栀急忙用轮椅把她推了出去。 * 乌云如同一条凶猛的黑龙在空中翻滚,带来隆隆的响声。 偏偏地,海面也根本一点都不平静,一浪高过一浪,似乎想要把黑龙直接扯下来痛痛快快的打上一架。 而一架涂有迷彩花纹的小型直升飞机低空飞过,螺旋桨声透出浓浓的焦急。 已经三个小时了。 萧宴面无表情的看向下面不远处一个不大不小的黑点,骨节分明的手攥成了拳。 陆一寒也没了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满脸复杂。 十五分钟后,直升机缓缓降落在一处有哨兵持枪站岗的大院儿里。 有个身穿军装的年轻人正红着眼睛翘首以待。 他身材高瘦,看上去也就刚二十出头,头上缠着绷带,眼角处还有一道疤,让他原本看起来很俊秀的一张脸多了几分狰狞。 如果白栀来就一定会认得,军训的时候,他是数学系的教官。 雷凯。 “宴哥!寒哥!” 他敬了个礼,看着萧宴和陆一寒从飞机上下来,已经憋泪到赤红的眼睛就再也忍不住了。 萧宴拧着眉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眸子黑的几乎要滴出墨来,“在哪。” “大礼堂。” 雷凯竟一瞬间有些无助和委屈,低头抹掉眼泪带路。 礼堂中,气氛无比的沉重,许多年龄小点儿的新兵都在失声痛哭。 黄色和白色的菊花摆满了周围,而最中央摆着的黑白照片上,那个汉子也几乎再也看不出肤色深浅,却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而雷凯将他们带到一个怀抱着一件染血迷彩服,悲痛到浑身颤抖的女人面前,声音就哽咽起来,“嫂子,都到了。” 女人抬头,美丽却苍白的脸庞满是泪水,眼睛里布满了绝望。 “芳姐……” 陆一寒攥了攥拳,忽然什么都说不出来。 而萧宴的眸子更冷了些,仿佛席卷着无尽的愤怒,却偏又低低的压制着冲雷凯吼道,“到底怎么回事,是什么任务!” 依照规矩,只要身在龙神之外,就绝对不讲半句有关这里的事情,即便是封朗团长牺牲的原因,这一路上他和陆一寒也没有得知。 “原本,团长只是带队去追捕一个跨境的犯罪团伙,没想到那些罪犯竟然直接逃入了沙东境内,还开枪打死了一个沙东士兵,引起了沙东驻边部队对我们的疯狂攻击!” 雷凯咬着牙眦目欲裂,“那个士兵才刚倒地,旁边荷枪实弹的沙东军队就涌出来上百人,团长为了保护我才……这绝对是他们的阴谋!” “老……封……” 女人艰难的张嘴,吐出沙哑的两个字,手指将那件迷彩服越抓越紧,似乎那已经是她最后的心灵皈依。 萧宴缓缓蹲下来,伸手轻轻抚上那件血污破败的迷彩服,眼中一瞬间蕴起风暴,他就那么沉默着一语不发,整个人犹如雕塑裹挟着一股冷冽的肃杀! “靠!” 陆一寒越看越觉得无力,一拳狠狠捶在旁边的墙上,顿时,手背上就溢出了鲜血。 可即便是这样的痛,也难以让他冷静下来! 又是沙东! 该死的沙东! 有朝一日,他一定要亲手把整片沙东都轰成碎片! * 因为楚然不肯呆在医院,打好石膏后,白栀就陪着她又回到了学校。 “小姐,您真的不回家吗?楚总要是知道了一定会心疼的。” 司机帮忙将轮椅搬下车,一脸的担忧。 楚然就板起脸,“警告你啊,坚决不能告诉我爹,不然就炒你鱿鱼!” 回家哪有看江云安重要! “是,小姐放心。” 司机有些无奈,只好嘱咐道,“有任何不舒服一定要通知我,我会立刻送您去医院的。” “行了行了,又不是腿折了,你快回去吧!” 楚然摆摆手,然后示意白栀快推着她跑。 白栀暗暗好笑。 正要走,就见到顾兰泽迎面走来。 他清秀的面庞上倔强比前两天更甚,双拳紧紧地握着,几乎是有些质问的喊道,“白栀,在你眼里,我连向你挑战的资格都没有是吗!” 第81章 下盲棋不行吗 第81章下盲棋不行吗? 孽缘啊…… 白栀望着天心想道。 这顾兰泽,可比当初她那爱徒犟多了,也难缠的多。 估计,是自小就一路鲜花掌声的行走至今,心性已经被抬了起来,一时间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吧? 罢了,看在青白玉棋子的份上,就让打击来的更猛烈些吧。 她讥诮的弯起唇角,歪头看着顾兰泽,一字一顿,“你,说,对,了。” 顿时,顾兰泽眼中闪过一丝被羞辱般的愤怒,就好像被什么一下子点燃了似的,脱口喊道,“最后一次!” “嗯?” 白栀依旧歪着头,神色戏谑。 顾兰泽咬了咬嘴唇,仿佛孤注一掷,“就和我比最后一次,如果我输了,我就再也不下棋!” “好家伙!” 楚然吓了一跳,顾兰泽这是较上劲了啊! 白栀只是挑挑眉,语气玩味不已,“你说真的?” 而顾兰泽却像是又一次受到莫大侮辱似的,定定的盯着她,“我说到做到!” “好!” 白栀突然答应的十分痛快,慢慢走向他。 顾兰泽反倒是愣了。 没听错? 这时,就见白栀笑意潋滟如妖,唇角讥诮,“反正,你能轻易说出放弃围棋这种话的人,也根本就不配下棋。” “……!” 顾兰泽胸口起伏,却说不出话来。 而白栀就在他面前三步的距离站定,眸光一瞬间的犀利乖张,“来吧,让你先手。” “什……什么?” 顾兰泽不由得有些吃惊,“你……你是想要和我下盲棋?” “你不行吗?” 白栀好整以暇的抱起胳膊,仿佛等着看他笑话似的,“那你觉得,自己到底有没有资格向我挑战?” 她那副狂傲无人的样子,让顾兰泽恍然间好像看到了一抹红衣绝艳的张狂身影。 竟……似曾相识? 他狠狠地一怔,竟就这么被彻底激怒了,“我当然可以!” 下盲棋根本不需要棋盘,全凭双方相互讲出棋子坐标和位置的迅速转换,需要超高的记忆力和极其专注的精神才能完全记住自己和别人下的棋。 但实际上说开了,盲棋也就是不断闭目复盘的过程,这对于顾兰泽来说是自小和吃饭睡觉一样平常的习惯。 于是,而且这一次他也没再客气,直接深吸一口,目光迅速冷静下来讲出早已经构思良久的棋路—— “右上34小目。” 白栀立即对答,“53飞挂。” “83二间夹。” “左上43小目。” * “35飞挂。” “38二间夹。” * “34小目挂。” “右上32飞进角。” …… 雨丝蒙蒙星星的落下来,两人却浑然不觉,仿佛面前就有一张巨大棋盘似的,一步又一步的落子。 而这样鲜见的对局方式,也吸引了来往路过的学生们驻足围观。 虽然,基本没人能听得懂他们说什么,可顾兰泽惨败大一学妹之手的事情却早已经不是新闻。 轮椅上的楚然愣愣的听着两人你来我往,只觉得脑子已经成了浆糊。 但有一点她看的很清楚,那就是白栀从来都没思考过。 就仿佛每一步棋都是白栀随口说出来的,再反观顾兰泽,从一开始的有条不紊,再到现如今需要小小的考虑一会儿,足见压力啊…… 已经下过300手了—— 而此刻,距离白栀轻松答出落子处,也已经过去了六分钟。 顾兰泽的额头上亮晶晶的,也不知道是汗还是鱼水,他摘掉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就看见白栀从一开始就从未有过任何变化的玩味笑意,似乎在无声的嘲笑他不自量力。 “还下吗?” 白栀两手背在身后,悠然的目光似乎将他整个人都全然看透。 上一次,她也是这么问的。 “怎么不下!” 顾兰泽心口憋闷不已,咬牙道,“27二路点!” “28挡。” 白栀立马说道。 楚然不禁讷讷的想,知道的是他俩在下盲棋,不知道的还以为提问知识点呢! 简直就……对答如流! “26顶左下!” 顾兰泽这一次没有思考太久,但如临大敌的神色却已经让周围学生们窃窃私语了。 虽然也并没有贬低他,只是惊叹白栀的厉害。 但…… “45飞压。” 白栀笑着去接落下来的雨丝,冰冰凉凉的。 随后,又看着顾兰泽凝重的脸问道,“你还没有察觉到吗?” 顾兰泽下意识皱眉,连忙闭上眼睛回忆,一张已经密密麻麻落满了棋子的出现在眼前。 他知道白栀不按套路出牌,所以每一步都思虑的很谨慎。 并且,到目前为止的棋况也基本算是在他的掌握之中,虽然依旧下的艰难,但却是他精心打磨过的思路了,他肯定能一点一点扳回来的! “气合。” 白栀微微一笑。 为了取得胜利,下棋的双方都会尽量贯彻自己的意图,让对方按照自己的想法去行棋,从而获得最大优势,而‘气合’,就是察觉对手的意图之后,偏偏就那么做,甚至反其道而行之,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从而搅乱对方意图。 “你……” 顾兰泽如遭雷劈,不可置信的瞪着她。 这会儿,就算不闭眼睛回忆他也发现自己早就被白栀反控,每一步棋都是在按照她的心意来下! “我从一开始就察觉到了。” 雨气朦胧,偏却白栀笑的明艳逼人,“你的思路是按照我们上次对局是分析后考虑出来的,的确有一定的对应性,但——” 顿了顿,她有些遗憾的叹气,“那局棋根本没发挥出我的实力。” ‘轰’! 一道雷在空中炸响。 顾兰泽脑子里一阵的嗡嗡乱响,忽然觉得很无力,继而身子开始摇晃,一屁股重重坐在了路中央的雨水中,任凭渐渐大起来的雨点砸在脸上。 为什么! 到底为什么她会这样强! 有她这样的人存在,那自己从小被称为‘围棋神童’不就是个大大地笑话吗! 而他这么多年来不懈的钻研和努力又算什么? 勤能补拙吗? “顾兰泽。” 看着他一副颓败的样子,白栀敛去戏谑与讥诮,取而代之的是满目平静,居高临下问道,“你爱的,到底是围棋本身,还是输赢本身?” 第82章 最后一个拥抱 第82章最后一个拥抱 雨声越来越响。 然而,白栀的声音却全都一丝不漏的传进顾兰泽的心里—— 不断被放大,并反复回响。 脑子里仿佛被重物槌击似的一片空白,他根本想不出结果,于是有些迷惑的看着白栀,喃喃着,“我……爱,什么呢?” 应该……是围棋的吧? 可为什么,心底这个声音却微微颤抖,一点都不坚定呢? 然而,白栀是不可能给出答案的。 她走回楚然身后推动轮椅,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又微笑起来,目光有一瞬无比的柔和着,“顾兰泽,想想你第一次因围棋而快乐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 暴雨倾盆,海风猎猎。 这场雨,竟然一下就是整整三天,仿佛老天爷都在为英雄叹惋。 巨浪被狂风搅起,仿佛一条不服命运的蓝龙疯狂汹涌着,却只能无奈的发出无尽愤怒却又苍凉的悲鸣。 萧宴撑着一把黑伞站在海岸,冰冷的雨点被斜吹在他的脸上,名贵的西装上,可他却根本毫无察觉似的,眸子里是深不见底的幽幽火焰。 “二爷,我想杀人。” 陆一寒的脚下已经全是烟蒂。 不同于情绪内敛的萧宴,他低落的声音里带着三分恼恨的悲凉,眼圈儿是被什么灼烫似的红。 然而,萧宴却并没有回答,依旧如雕塑般就那么静静地望着海面,仿佛下一刻就能看到有一艘快艇冲来,而那个黑脸爽朗的汉子摸一把脸上的雨水,冲他们大笑挥手。 雨天冲浪,那曾是封朗团长最爱做的事情了。 他说,这样能最酣畅淋漓的体会到掌控命运的快意,就仿佛和自然平起平坐了一般。 “嫂子,你的身体受不了这么强的海风啊!” 雷凯焦急到憋泪的声音在背后传来。 女人被灌了风的声音微弱却执拗,“这是老封的……遗愿,我……必须亲手帮他完成。” 萧宴握伞的手紧了紧,立马回身。 女人披散的长发被狂风刮的在空中乱舞,就好像一张黑色的网,随时都要束缚住她纤细的脖颈,而她单薄的身体却只裹了一件春款的呢子大衣,怀抱着一个长方形的盒子艰难顶风走来。 陆一寒已经冲过去把伞遮在她的头顶,目光落在那四四方方的盒子上,禁不住咬牙恨齿,“嫂子!你这样不顾自己的身体,团长在天上也……” “他只是累了。” 女人低头抚摸盒子,眼神痴爱又温柔,仿佛怀中并非是个冰冷的盒子,仍是她心中深爱的那张脸,“他想永远睡在这片海里,永永远远看着这里,看着我而已。” 雷凯头上的绷带已经湿透,别过脸擦泪,咬着嘴不敢哭出声。 ‘咔哒’—— 苍白的手指将盒子上的卡扣打开,萧宴沉默着将伞完全遮了过去,不让一丝水汽侵袭里面暂歇的英魂。 “老封……这是我们最后一个拥抱……了吧?” 泪水顺着女人苍白的脸颊划过,她颤抖着将脸轻轻凑近里面贴了贴,仿佛还能感受到爱人的胸膛和温暖似的,却又不敢真的将挂满雨泪的脸靠太近,只能飞快再抬起脸来闭上眼睛。 然后,颤抖着伸手抓起一把,飞快探出伞外—— 决绝的放开掌心。 灰白色的雾气飘飘扬扬落在海面上,然后拥抱着混为一体,流向不知名的远方。 终于,盒子也变得空空荡荡。 “啊!” 女人跪在地上泣不成声,对着海面撕心裂肺的呼喊,“老封!为什么要留下我一个人!你这个骗子!你说要陪我一辈子的!为什么你要丢下我!你回答我啊!” 杜鹃泣血,莫过于此。 “嫂子!” 雷凯急忙又擦了一把泪去扶,“你还没出满月,身体受了寒可怎么办!” 当时,芳姐摔了一跤导致早产,偏偏封朗团长又接到任务,本想在医院守折她平安出产房,结果芳姐却又因为大出血引得成了难产,可任务紧急的封朗团长时间已所剩无几,只能咬牙对医生留下一句‘保大’,匆匆带队离开。 没想到,等再回来却是封朗团长已经冰冷还残缺不全的遗体…… “那又怎么样呢?” 女人悲痛的笑了起来,“孩子没了,他也走了,我受不受寒,是死是活,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唯一留给自己的,就是那件染血的迷彩服! 下一刻,她忽然身子往前一栽,竟是要纵身跳入海中! “疯了吗!” 萧宴手疾眼快抓住她,眉头紧紧拧着,眼底浮上一片鲜红,“下面的电网会把你变成焦尸!” “我们要报仇!芳姐!” 陆一寒有些癫狂的瞪着眼睛,“这件事情不会就这么算了的!我要让那些人血债血偿!所有害死团长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没错!我要为团长报仇!”雷凯哽咽着将女人强行拖到远一点的地方。 “报仇……” 女人无力的笑了,“那些人当时就已经死了,报的哪门子仇呢?” 那个犯罪团伙的所有人,在引起沙东军队和老封队伍冲突之后,就在好巧不巧的全都在一片混乱被射杀而死了! “可是,还有构划这个阴谋的幕后主使!” 陆一寒用力抓着她的胳膊摇晃,“你死掉,对于团长来说又有什么意义!这是他希望看到的吗!” “你是凌芳。” 萧宴的眸子里满是幽沉,一字一顿的看着她说道,“芳菲蝶雨之首。” 顿时,女人身子一震,奇迹般的沉静下来。瘫坐在地上。 雷雨声掩盖住她近乎窒息的哽咽,而她低头看着被暴雨冲洗的沙滩,有些小鱼小虾被风浪带上来。 沙子是存不住水的,它们只能被迫随波逐流,就连每个挣扎的动作都显得那样渺小和无力,可这些小东西却自始至终都没有放弃—— 小鱼在跳,小虾用力弓起身子想要把自己弹远,以便能再次回到广袤的海水中。 “于自然而言,所有人都是鱼虾。” 萧宴沉眸看着她,任凭雨水打在脸庞滑下来,坚石一般的声音里终是不可避免的透出悲伤和愤怒,“但那又如何!” 第83章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第83章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第二天。 “白栀,你火了啊!” 楚然抱着手机兴奋的大喊道。 “?” 白栀还有些睡意朦胧,接过她递来的手机一看,竟发现也不知道是谁拍了她和顾兰泽下盲棋的视频,还传到了网上! 顿时,整个人都醒的不能再醒了。 视频已经被疯狂转载,而转发的网友们无不惊呼—— “这美女谁啊,也太厉害了吧!” “嘶!竟然能把盲棋下到这种程度,顾兰泽在她面前竟然毫无还手之力?!” “这是什么魔鬼记忆力,反正我是听到20手就已经晕菜了!” “这美女是咱们的新队员吗?快出来认领!”@华国围棋国赛联队 白栀扶额。 但楚然却是无比的开心,又拿回手机在视频底下飞快评论了一句:这可是白师言老先生的孙女,能不厉害吗! 白栀:“……” 姐妹求求你闭嘴吧! 这时,手机震了震,是一条微信。 白栀一看顿时觉得左眼皮狂跳:小栀,现在方便吗,爸爸在你顾叔叔这里。 嘶…… 不动声色的回了信息,她说道,“我去取个快递。” “帮我带瓶果汁!” 因为行动不便,今天上午也没课,所以楚然到现在还没起床。 “好。” 白栀比了个‘ok’的手势出门。 校长办公室。 进门后她才发现,来的不仅仅只有白文彬,还有二哥白斯寒! “哈哈,咱们的天才围棋少女来了啊。” 顾校长笑呵呵的说道。 白栀无奈,这该不会是三堂会审吧? 她忽然就想起前天在小说里看到的一句话:莫装x,装x遭雷劈! 自己干嘛非得大庭广众之下跟顾兰泽下盲棋啊! 继续不理他,不就得了吗! “小栀,来。” 白文彬见她神情不似平常,就语气温和道,“别害怕,爸爸只是有些好奇,你……原来的时候围棋就下的这样好吗?” 今早接到顾校长的电话,他其实是吓了一跳的。 而白栀心道,就原来那条件,哪里像是能学会围棋的样儿…… “这个……” 她低头像是有些紧张的说道,“我本来不会的,就前段时间在图书馆发现了一本棋谱觉得很有意思,就试着研究了一下……” “不用紧张,小栀。” 白文彬伸手抚了抚她的长发,神情慈爱,“优秀又有什么错呢?” “爸……” 白栀看着他,竟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就是,习惯就好了,像你二哥我,早就已经习惯了自己是人中龙凤的事实。” 白斯寒慵懒的倚在沙发里,笑容灿烂的挑挑眉,“而且,你在视频里对兰泽灵魂拷问的样子超级帅,二哥超喜欢的!” 白栀讶异,他们真的就什么也不怀疑吗? 但转念又一想,白家的六个儿子们又有哪个是不优秀的? 尤其是还有个能以梦预知的五哥,所以女儿是个围棋天才,似乎也并不会让他们有半点觉得不对劲的地方吧? 想到五哥,白栀忽然回忆起上次他给自己的那个u盘。 到现在都还没来得及听呢! 这时,顾校长叹了口气,“其实我先前就已经发现了,自从战胜高丽国那个金贞恩之后,兰泽的状态就出现了一些浮躁。” 这是每个围棋人的必经之路,需要狠狠地摔一跤之后才会顿悟,从而更上一层楼,而原本他是打算自己找个机会让儿子摔跤的,没想到却阴差阳错被白栀给‘代劳’了。 下一刻,他神情变得郑重,“小栀,你给兰泽上了很重要的一课,我替他谢谢你!” “您不生气就我已经很庆幸了……” 这话虽然是有些客套,但白栀却真的对顾校长产生了不小的敬佩。 毕竟,身为国赛联队的现任领队,顾校长在围棋圈中也算是位高权重了,可对于这一次顾兰泽的事情他没有任何怒意,反而还真知灼见的对白栀表示了肯定和感谢,足见心性之稳。 想来,棋品更正。 而顾兰泽跟他父亲相比,还有好长的路要走呢。 “哈哈哈,怎么会生气呢!” 顾校长看她的目光似乎隐藏着些别的不同,“还有件事啊,小栀,以你这样优秀的水平,完全可以成为一名职业棋手,前途不可估量,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这话似曾相识。 一下子,封朗团长的笑脸就浮现在眼前。 而这一次,白栀的回答也依旧不会变,她有些歉意的笑笑,“谢谢您的肯定,但我想好好学习,围棋只能算是我的爱好。” “那还真是遗憾啊!” 顾校长有些失落,但却也并不勉强,转而对白文彬无奈笑道,“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啊,真不愧是你的女儿,连说的话都和你当初一模一样。” “?” 白栀一怔。 “小栀不知道吧?” 白斯寒笑嘻嘻的冲她眨眨眼睛,“爸年轻的时候和顾校长是队友,还出国参赛过呢。” 白文彬摆摆手,“那都是很久远的事情了。” 啧! 白栀总算明白了。 敢情一点儿都不怀疑她的原因,是因为这个! * 鲜红色的超跑缓缓驶出学校。 “你看,血脉就是这样的神奇!即便自小没在身边,可小栀却展现出了这样厉害的围棋天赋!” 后座的白文彬感叹连连。 “是呀。” 白斯寒开着车,唇畔挂着一丝灿烂的笑意,却似乎有些意味深长。 这个小妹妹,还真是能给人惊喜呢。 “二少爷。” 蓝牙耳机里忽然响起一个声音,“果然不出您所料,那人刚才一直都在办公楼下转悠,您的车开走后他就又想远远跟着栀小姐,我已经照您的吩咐让他警觉,现在人已经开车逃跑,车牌号是洛a·。” “嗯,知道了。” 狐狸眼微微一眯闪过冷光,白斯寒瞥向后视镜,就看到后面一辆很普通的黑色轿车正在狂奔,而且打算超车。 其实,这才是他和爸今天会来学校的真正原因—— 经过这些天安排人观察蹲守,终于锁定了一个老是鬼鬼祟祟围着学校游荡的人,有时候还会出现在历史系的楼下! “爸,坐稳咯。” 弯起的唇角裹挟着寒意,白斯寒忽然用力踩住了刹车—— 第84章 写小说是个危险职业 第84章写小说是个危险职业 ‘滋’——! 长长地、有些刺耳的刹车声响起,鲜红色的跑车陡然一个甩尾横在了路面中央,刚刚好好将后面那辆黑色的轿车别停! “会……会不会开车啊!” 黑色轿车的窗户里探出来一个干瘦的男人脑袋,神情有些紧张,“开豪车了不起啊!” ‘砰’。 白斯寒下车,不轻不重的关上车门,左手往兜里一插就靠在车身上,笑的宛如恶魔,“你难道没发现,这条路上没有别的车经过吗?” 他右手向后一伸,后座车窗落下,一根婴儿手臂粗的钢管就递了出来。 “你想干什么!” 男人顿时脸色一变,头缩回去就想发动车子掉头。 然而—— “哗啦!” 钢管狠狠砸在前玻璃上,白斯寒冷笑着,“你跟踪我妹妹,你说我想干什么!” 与此同时,好几辆黑色轿车驶来,将后路堵住。 而车上下来的保镖们各个面无表情,手里也都攥着钢管,对着车就是一阵猛砸。 “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我就是个过路的!” 男人抱着头缩在驾驶室里大喊,“你们再这样子我可要报警了!” “呵!” 白斯寒一管砸歪了车门的边框,重重的响声几乎要把那男人的脑子针晕,可偏偏他淬了冷如同毒蛇般的声音却格外清晰,“报警?我帮你!” * 白栀拿着一瓶果汁往回走。 远远地,楚然被秦之婉推着迎面走来。 “白栀!” 楚然挥着胳膊大喊,“你干嘛去了!怎么一直不回来,打电话也没人接!” 电话? 白栀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于是走过去笑着晃了晃,“没电了。” “那你取个快递也不用这么长时间吧!” 楚然似乎有些着急,并且发现她手里也根本没有快递。 “丢件了。” 白栀面不红心不跳的耸耸肩,又说道,“刚才有人偷手机差点被揍,但是跑了,我没忍住就去看了一下。” “你还有心思看热闹啊。” 楚然叹了口气把自己的手机给她看,“这下子事情可能搞大了!” 那是一张图片,上面竟然是顾兰泽宣布自己不再担任围棋社社长,并且从此后终生不再下棋的声明! 啧。 心眼儿还挺小。 白栀不禁无奈的撇撇嘴,就这还国赛队预备役呢? 于是叹了口气,“我去找顾兰泽。” “那你带她去吧。” 秦之婉把轮椅往前一送,自己转身就走,“今天的更新还没催。” 自从上次耿乐被吓得怒爆三万更新之后,秦之婉就每天都去校报社门口一站—— 然后,耿乐就只能乖乖保持日更。 而这件事被耿乐的书迷知道后纷纷以各种形式调侃,甚至将秦之婉奉为‘催更女神’,在小说圈已经成为一段‘传奇’。 “哎!秦之婉!” 楚然有些无语,但也没办法,白栀就推着她,“当是散散步吧。” 但没走出几步远,竟然就遇见了一脸警惕的耿乐! “哎?” 楚然一见他那神情就觉得好笑,而耿乐立马把手指头往嘴边一竖,“嘘!千万别说话,我可是看着催更狂魔走了才敢过来的!” 为这,他已经在这附近蹲了俩小时了! 白栀哭笑不得,“你有事吗?” “当然是采访你啊!” 耿乐打开手机开始录像,神情里满满的兴奋,“我已经决定要把你和顾兰泽下棋的事情写成新的情节了!” “不好意思,没空。” 白栀这儿已经够乱的了。 “不要这么绝情嘛!” 耿乐张开双臂急忙拦住她,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 “大大,你今天还没更新呢。” 是秦之婉。 这里距离校报社的楼并不远,她到了发现耿乐不在就立马折返回来了。 耿乐顿时虎躯一震,“催命的来了!” 然后掉头就跑。 白栀:“啧。” “真有你的啊!秦之婉!”楚然冲她竖了个大拇指。 而秦之婉只是没什么表情的撩了一下头发,“我不能辜负书迷们的期待。” 然后,直接朝耿乐跑走的方向追去。 “……” 楚然不禁感叹了一声,“写小说,其实也是个危险职业啊。” ‘叮咚’! 是微博的声音。 楚然一看,屏幕上显示:来自特别关注@江云安的新动态…… “天呐!” 她惊呼一声就立马点开,白栀问道,“怎么了?” “今天是迎新晚会啊!”楚然看着江云安30秒前刚更新的微博内容:贫道的小可爱们都在哪里? 而下方位置显示为:云开大学音乐系艺术楼。 “的确是啊。” 白栀对这种晚会并不太怎么感冒。 而楚然立马摇着她的手,撒娇似的说道,“快!我们去艺术楼!江云安已经到了!拜托了我的好白栀!” “好吧。” 反正事已至此,顾校长也没生气,让顾兰泽多冷静几天倒也无妨。 于是,白栀就推着楚然朝艺术楼进发了。 艺术楼是音乐系的地盘,而学校的表演厅就位于一楼,不管有什么演出都会在这里进行,隔着很远都能听到各种乐器练习的声音。 “我们先去后台看看吧!江云安一向喜欢偷偷潜伏在后台和粉丝躲猫猫,这次我要找到他!” 楚然已经兴奋地快要从轮椅上站起来了。 “好。” 白栀依着她,从偏门进了后台。 现在已经是下午六点了,许多需要演出的学生已经开始换服装,做造型,而有的还在一遍又一遍的进行着紧张地练习。 “姝意,你弹得可真好听,我今天听了一天都不觉得腻,反而快醉了!” 韩果果的声音。 今天一大早她就来到这里陪着许姝意练习和准备,就仿佛女明星的跑腿助理。 而许姝意只是动作优美的弹着古筝,仿佛根本听不见她的声音。 白栀挑挑眉,乍一听琴声流畅,但实则干瘪毫无情绪,简直就像烂木柴—— 只是流于表面罢了。 楚然这会儿正忙着寻找江云安,根本没空鄙夷她,没想到韩果果却一点儿记性不长,故意大声说道,“哟,白栀,你把顾兰泽学长逼得都退出围棋社了,还敢出来招摇,就不怕被围棋社的人知道了群殴吗?” 楚然又不聋,当即恼火,“你他妈的敢外说一遍试试?!” 第85章 报应也总是惊人的相似 第85章报应也总是惊人的相似 一下子,整个后台就变得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向她们。 “我怎么不敢!这就是事实!” 韩果果就是看着楚然受伤没法揍她才有恃无恐的。 而白栀只是弯起唇角,意味深长道,“镶牙贵吗?” “关你屁事!” 一提这个,韩果果就恨的牙痒痒,“叫你装腔作势,毁了顾兰泽学长的声誉,顾校长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砰”! 许淑意的琴弦突然就断了。 “淑意!” 韩果果急忙看了一眼,发现许淑意的手指也被琴弦割破了,顿时就捧着她的手大惊,“这可怎么办!” “……没事。” 许淑意强笑着有些用力的抽回手。 啧。 白栀玩味,这断弦声烦、乱、慌、恼,心事颇重啊。 而楚然暴躁不已,“我现在就找人掰了你所有的牙!看看你爹我供不供的起你镶牙就完事了!” 她这段时间没发脾气,可不代表她没有了脾气! 韩果果仿佛根本忘了是她自己先挑衅的,“大庭广众之下,请注意你的素……啊!” 话没说完,她忽然身子一歪就砸向了许淑意的古筝! ‘砰砰’两声! 一声是古筝直接摔断了好几根弦,另一声则是韩果果的脸又先着了地。 所有人都傻了。 而许淑意似乎受到惊吓似的,就那么看着地上的古筝和韩果果,手掌却慢慢的攥紧! 下一刻,韩果果捂着嘴爬起来,又是满嘴的鲜血,满脸痛苦。 而楚然刚刚拨通的电话里传出一个小青年拽拽的声音,“喂然姐,有什么吩咐啊?” “没事儿,打错了。” 楚然冷笑着挂断,原来报应也可以和历史一样惊人的相似! 白栀看着地上血迹里的四颗牙,不轻不重叹气,“看来,镶牙是不贵的。” 韩果果恨恨瞪着她,“amp;#*$%@!” 好家伙,这次漏风更厉害,直接空耳都听不出放的什么屁。 “这……出什么事了?”白雅宁忽然很吃惊的走进来。 事实上她刚才就在门口了,以她的角度刚好看见白栀暗中的动作—— 就那么空无一物的一个弹指! 韩果果立马就摔了! 但又一个事实是:白栀早就通过分辨呼吸知道了她在门口,却也根本不怕她看! 而白雅宁又惊呼了一声,“天哪,这得赶紧去医院!” 呵。 白栀对她的表演早已见怪不怪,但这话让楚然很不满,可考虑到楚家和白家关系一向还不错,她也只是冷哼了一声,“白雅宁,被狗咬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哎?”白雅宁故作不解,目光却是对着白栀的。 只要是和白栀有仇的,就全都是她的朋友! 而好巧不巧的,外面忽然有人喊道,“啊!江云安!” “在哪儿!” 楚然立马一个激灵,“白栀我们快去!” “好。” 白栀哭笑不得,眼神儿都根本没给白雅宁一个,直接就推着楚然出去了。 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白雅宁心中恨恨,但表面上却更是温柔,对许姝意问道,“同学,需要我帮你去系里借一把古筝吗?” 而与此同时,外头—— 一个穿着宽大t恤和牛仔裤,头戴渔夫帽和墨镜口罩,全身黑色的人已经被大群的女生围了个水泄不通。 “啊啊啊!就是江云安!” 楚然激动的就差神志不清了,却又忍不住看着自己没拆石膏的脚,可惜道,“根本挤不进去啊……” 没想到此刻正处于人群中心的江云安却忽然双手一挥,“大家安静一下!想要签名的话我早就提前准备了,大家可以排队来领,不过先照顾一下后面那位不方便的同学,好不好?” 瞬间,所有人回头。 楚然:“!” 当幸福来敲门! 但有人却并不愿意,“哥哥这样太不公平了,我今天头痛呢!” “就是就是,我肚子痛!” “我手痛!” 现场顿时就成了一片痛的海洋。 楚然:“……” 江云安又道,“好啦好啦,我保证,这次的签名管够!” 哼,还好他机智,大金主拜托这次事情的时候,就提前找道观师兄们模仿他的笔迹写好了足足五千份签名照! “既然哥哥这么说了……” “大家都是哥哥的粉,不能让哥哥为难!” “那我们就照顾那位同学吧!” 人群立即就让开了通道,江云安直直走向楚然。 而楚然就那么望着他,傻乎乎的乐着,仿佛看见了漫天的星星。 江云安竟然在她面前蹲下来,接过助理递来的签名照放在她手中,还摘掉了口罩,秀气的眉眼洋溢着笑容,“感谢你的喜欢。” “我我我我……” 楚然已经手足无措,而江云安又笑道,“祝你早日康复。” 白栀挑眉,难怪招女孩子喜欢。 而这时,江云安站起来又拿了一份签名照给白栀,同样笑的真诚,“来,你的。” “……谢谢。” 白栀顺手接过来,打算把这份也送给楚然。 “不客气。” 江云安眨眨眼睛,然后转身又走向了人群振臂一呼,“宝贝们来排队咯!待会儿晚会可一定要帮我加油哦!” “啊啊啊啊!” “安安我爱你!” “哥哥永远都是最棒的!” 女生们狂喜尖叫,又一次把他围了起来。 楚然这会儿终于回神,但却整个人更兴奋了,“白栀我没骗你吧!你看,江云安他就是这样配得上所有喜欢!” * 半个小时后,晚会正式开始了。 一开场就是以白雅宁为首的音乐系新生钢琴合奏,好多男生都在激动的喊系花最棒。 楚然还记着刚才的事,对这些呼声嗤之以鼻。 白栀却根本就毫无波动,甚至还觉得困意已经上了头,心中盘算着今晚回去一定要把五哥给的曲子听一下。 不然的话,有失尊重。 节目一个接一个还在继续,而许姝意一直都没有出现在舞台上,白栀估计着是又陪着韩果果去医院了,不过,是不是心甘情愿的可就不知道了。 白栀打了个哈欠,昏昏欲睡。 这时,就听到主持人兴奋宣布,“接下来,激动人心的时刻到了,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和欢呼,有请新生代最火的说唱歌手——江云安!” 第86章 同学,你面有凶兆啊 第86章同学,你面有凶兆啊 掌声雷动,欢呼声雀跃。 一瞬间,整个表演厅里的气氛就飙升至最热,而白栀发现,其中竟也不乏许多男生的呐喊。 “江云安!江云安!” “江云安!江云安!” “江云安!江云安!” 现场回荡着整齐的呼喊声,而且观众席还不知什么时候就有节奏的挥动起了黄色的荧光棒。 “啊啊啊!我要疯了!” 楚然开心地对白栀大喊道,“你知道吗白栀,这种感觉竟然比现场看演唱会还要激动!” 我还真不知道…… 白栀回忆了一下,在古乾国时期大概只有天子出巡,以及状元游街才会有如此盛景吧? 此刻,舞台上开始绽放耀目的烟火。 火光四射之下,江云安从舞台中央的下面缓缓升了上来,笑嘻嘻的招手道,“我的小宝贝们,大声告诉我,你们好吗!” “好!” 现场齐齐回答,楚然更是快把嗓子都喊破了。 “那么接下来——” 江云安摆了个极为帅气的pose,伸手指向舞台,随即台下就齐齐大喊道,“一起狂欢一起躁!” 音乐响起。 “芜湖~耶!” 江云安很随意的在中心转了个圈开始唱歌,而所有人的身体都随着音乐和他一起律动。 而更让现场激动尖叫的是,江云安唱到一半竟忽然就跳下台来和同学们互动,女生们就更是尖叫连连。 “啊啊啊!天!” 楚然和白栀坐在第四排,再加上也行动不便,只能尽力伸长了手干着急。 没想到,江云安就好像发现了似的来到这边伸出手,随即飞快地一晃,手中就出现了一朵枝叶纤长的粉色百合! 楚然傻了。 而江云安眨眨眼睛,“这朵花被我开过光,代表着幸运,希望这位同学早日康复哦!” 啧,没想到在四千多年后竟然还能看到对古彩戏法运用如此纯熟的高手? 看着楚然晕乎乎的接过百合花,笑的嘴都快咧到后耳根了,白栀不禁挑眉,终于有些兴趣的开始打量江云安。 要知道,最传统的古彩戏法可是需要身披宽大长袍才能将东西藏好的,而这个江云安只穿短袖t恤却还能把那枝花藏得滴水不漏,功力可见一斑! 女生们又开始尖叫,看着楚然的目光如狼似虎。 而直到晚会结束,楚然都没回过神儿来,就捧着那支花嘿嘿的傻笑,仿佛已经走上了人生巅峰。 “打雷了!” 白栀推着她,多少有些哭笑不得,但楚然充耳不闻,依旧沉浸在自己的喜悦里。 刚走出艺术楼,旁边的树丛中传出一个声音,“嘿!” 白栀顿住脚步一看,竟然是再次全副武装了的江云安,他先左右张望了一下,然后小声招手,“同学!来来来!” “嗯!?” 楚然这次倒是回神了,既兴奋又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我今天不会一直都在做梦吧……” 竟然几次三番和江云安近距离接触! “不是做梦哦!” 江云安笑的眼睛眯成月牙一样,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票,“今天是特别福利大放送,我的演唱会你们也一定要来哟!” “天!幸福也来得太突然了吧!” 楚然急忙接过来攥紧,而江云安又看向了白栀,竟吓了一跳似的倒退了两步,“这位同学,你似乎面有凶兆啊!” “哦?” 白栀眉一挑,“说来听听。” 从四千多年前,就有一批批玩古彩戏法的人扮作道士蒙天蒙地,好一顿忽悠使人害怕之后,再告诉对方想要破解之法就得掏钱。 白栀早就见怪不怪了。 “莫急莫急。” 江云安右手开始掐弄,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 “凶兆?什么凶兆!?” 楚然的脑子总算有了点儿反应,满脸的紧张。 而这时,江云安摇头晃脑的说道,“遁世僻境深山里,步踏深雪可见君!” “什……什么意思?” 楚然呆呆的看着他。 除了直播中偶尔和粉丝的互动小游戏,她还真没切实见过江云安‘算命’的样子! “这种事情都是天机!” 江云安将手挡在嘴边小声道,“一般人我不告诉他,但咱们有今日的缘分,所以——” 啧,开始要钱了? 白栀唇畔玩味等着他的下文,就听到他神秘兮兮的说,“看完我演唱会就别出门了,免得有性命之危啊。” 楚然吓了一跳,“这……这不是开玩笑吧?” “贫道从不打诳语。” 江云安语气高深莫测,“不过嘛……或许会有贵人踏雪而至也说不定,能否有人雪中送炭,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说完后,他对楚然摆摆手,“小迷妹,下周四不见不散哦!” “不见不散!” 楚然又乐起来了,使劲儿对着树丛摆手了好几分钟。 而白栀也并未将他的话当回事,觉得江云安这是在放长线钓大鱼而已。 纵然这次并没有提及任何钱财的字眼,可他话中却还留了活口,并且下周四却还有一场演唱会呢,以楚然对他的痴迷程度,又怎么会错过? 届时一见面再随便说点什么,要钱还不是手到擒来? 这种把戏骗骗别的女孩子还行,但想要骗她,还是直接回家洗洗睡了吧! * 离开学校后,江云安就立马给萧宴打了电话。 “如何。” 电话那头,萧宴的声音又沉又冷,刺骨的令人如同身在暗渊。 江云安却丝毫不觉一般,得意的说道,“我出马还有搞不定的事吗?” 他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直接躺在车后座,神情无比惬意,“我已经近距离观察过了,她这张好看的脸不是面具,是她自己的脸没错而,不过命格却有意思极了。” 陆一寒的声音就传来,“怎么个有意思法儿?” 江云安有些悻悻,“明明是绝境之相,但却又处处生机,有些看不懂。” 陆一寒无语,“……合着你看不懂的就是有意思的?” “未知永远都是迷人的嘛!” 江云安自圆其说,又懒洋洋的说道,“不过也没关系,反正下周四我演唱会,也邀请了她们,你们如果赶得及就也到场,我想一定会有很奇妙的反应产生。” 第87章 她很像一种人 第87章她很像一种人 “再说吧。” 海岛的夜晚疏冷,萧宴站在岸边挂掉了电话。 ‘滋’…… 香烟静静燃烧的声音十分清晰,陆一寒微微皱着眉头吐出烟圈说道,“二爷,你觉得这会是巧合吗?” 派人去云开大学暗中调查后,他才发现自己和二爷都被糊弄了。 原来,她根本就不叫慕织! 她叫白栀!和白家那个丑千金一模一样的名字! 而那晚她口中所说出的字眼根本就是‘栀’拆解而成的,自己竟然还又下意识地先入为主,倒帮了她一把! “不可能。” 萧宴沉冷的几乎和这夜色融为一体。 细想之下,她的出现,的确是在白家女儿找回后。 但如果真是同一个人的话,那次的丑照爆料,以白家对这个女儿的爱护程度,又怎么可能会不直接放出照片来击碎这个谣言? 甚至,欢迎会上都是遮面的。 这一切无不都在证明,白家那个千金丑的实实在在,和他们所见之人并非同一个。 “也是……说话的声音完全不一样。” 陆一寒若有所思,“楚然还一直都跟别人说,她是白师言的孙女呢,似乎下围棋也的确是很厉害的样子。” 只不过,白师言的孙女从未公开露面过,据说自小到高中的课程也全部都是由白师言亲自教导,连学都没上过,能查的蛛丝马迹简直少得可怜。 萧宴转回头来看着他,“一寒,你不觉得她很像一种人吗?” 姿色绝妙,身手强悍而干脆利落,甚至,还会的五花八门,这样的人往往都…… 陆一寒不禁愣了。 直到指间夹着的烟即将燃烧殆尽,燎到手指,他才倒吸了一口冷气狂甩手指,仿佛恍然大悟一般,“二爷,你的意思是说……特工?” 萧宴不置可否。 那么多要素全部都糅杂于她一身,除此之外,也根本找不到更合理的解释。 而且,最近以来发生的事情,让他也不得不多想。 “呼……” 陆一寒吹着自己已经被烫出泡的手指,也不禁点了点头,“真要是这样的话,白栀这个名字,很可能也只是一个障眼法。” 而且,还很有可能是专门针对二爷来的! “不好了!宴哥!寒哥!” 雷凯忽然一路狂奔着跑来,上气不接下气。 “怎么了!” 陆一寒顿时神情紧张,而萧宴也立马转身幽幽看着他,“喘匀气说,” “嫂……嫂子!” 雷凯满脸的急切,根本就喘不匀气,“嫂……嫂子不见了!” * 江云安为女粉变魔术祝康复的视频被传到了网上,点击率和转发量均过千万,网友们纷纷羡慕,有的还调侃刀已经买好了,就差一个地址去手刃情敌了。 然后,有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人就po出了女粉的身份—— 八大豪门之一楚家的独女楚然! 好家伙,全网顿时开始了对楚然的一通深扒:要脸蛋有脸蛋,要身份有身份,学习成绩自小就名列前茅还总爱打架逃学,空手道已经黑带入段! 简直是活生生的比你好看的人比你优秀,还有钱,还努力系列典范…… “嘿嘿嘿……” 一边看着微博,楚然一边发出有些憨傻的笑声,“一起上热搜约等于我们领证了!” 因为,现在热搜的前三已经被她和江云安双双包揽了。 白栀不禁扶额。 来自四千多年前的她,自然是无法理解楚然这个追星少女的想法,而且楚然已经这样子笑了整整一天了,昨晚上梦里也笑,还把秦之婉给吓醒了。 她真的有些搞不懂,楚然究竟是怎么做到在楚家未来继承人、拽姐、以及追星少女之间无缝切换的。 这三种性格简直反差也太大了吧! “明天就是周日了。” 她问道,“六……白皓辰的作品秀,你还去吗?” 再这么一副沉浸不可自拔的样子,她估计楚然十有八九脑子都得化了。 甜的。 “啊?” 楚然反应了一下,并没有察觉她的口误,点点头说道,“去啊!怎么不去啊!” 仿佛精神头一下子就回来了似的。 白栀就笑,“我还以为你被蜜灌醉了呢。” “换谁谁不醉啊!” 楚然有些傲娇的哼了一声,满脸都是心满意足的甜蜜微笑,但下一刻又认真道,“安安是必须要爱的,但首饰也是必须得买的!我可是一直都很有生活态度的人!” “得了吧你。” 白栀原本也只是想让她清醒一下,不要老沉迷在那天的晚会里。 现在见她没什么问题,也就放心下来。 而楚然又兴奋起来,“再过四天我就能拆掉石膏了,刚好能蹦蹦跳跳的看江云安演唱会!” 好吧…… 白栀心说,根本就没醒! ‘叮铃铃’—— 手机忽然响起,白栀拿起手机发现是个陌生号码。 “谁啊?” 楚然问道。 “不清楚。”白栀摇摇头,刚想接就被楚然劝道,“说不定是广告推销的,这次接了下次还会打给你的。” “那就挂吧。” 白栀不是有些太明白,但却相信楚然肯定不会骗她。 但没想到的是,电话刚挂断却又打来了! 与此同时,还发来了一条短信:拜托了,请接通我的电话好吗?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要对你讲! 登时,白栀眸子一眯。 “喂?找哪位?” 她接通道。 而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才响起一个女人极为陌生又沙哑的声音,“请问……是白栀同学吗?” 白栀顿生警惕,“你找她做什么?” 女人缓缓地叹了一口气,“我有一件事情只能对她讲,如果你不是的话……那么很抱歉,打扰到你了。” 然后,就立即挂断了。 白栀不禁疑惑,但她很确定自己根本不认识这个声音的主人。 可人总是有好奇心的,于是她又拨了回去,“我是白栀,请问你有什么事?” 沉默。 又过了几秒之后,女人依旧沙哑的问道,“你……可以证明吗?” 白栀:“……” 如何证明我是我自己? 而这时,就又听见女人问道,“曾经你向一个人索要礼物,但……你至今都还没有收到,你……还记得他,是谁吗?” 第88章 银色子弹的期望 第88章银色子弹的期望 顿时,白栀一怔。 “你是谁?” 语气依旧放松平常,但目光却已经一闪而过的危险。 “呵呵……” 女人只是轻轻地一声笑,似乎包含着无尽的沧桑,“我就在云开大学内的咖啡厅里,可以和你见一面吗?” 莫名地,白栀心中一顿。 “好。” 她挂断电话,然后对楚然说道,“原来是上次丢的快递好像找到了,我过去看一下。” “嗯嗯!去吧去吧!” 楚然不疑有他,继续嘿嘿的看微博。 而白栀飞快地到了咖啡厅。 一进门,她就看到一个穿了件碎花连衣裙,身子看起来很单薄,脸色也不太好的女人正坐在窗边。 直觉告诉白栀,打电话的就是她! 而这时,女人也看向了她,微笑极其苍白。 白栀没有说话,直接走到她对面坐下。 “你好。” 女人的目光很平静,没有一丝攻击性,就那么认认真真地打量着她,良久后说了一句,“不愧是老封看中的人啊。” 白栀不禁微微蹙眉,“你究竟是谁?” “凌芳。” 女人落寞一笑,目光悲伤,“他的妻子。” 白栀很意外。 “我是替他来的。” 凌芳从自己包里取出一个盒子,推到了她的面前,“这样东西,是他要给你的,” 而白栀已经感觉到强烈的不对劲了。 她根本就没看那盒子,直直盯着凌芳,“封大哥怎么了?” 凌芳轻轻地吸了一口气,眼泪顿时就滑了下来,双唇颤抖不已,却最终还是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 可白栀却已经明白了。 禁不住的,整个人都震了震,“出……什么事了?” 凌芳低下头。 ‘嗡嗡’。 手机震了震,白栀一看,原来是她发来的信息:执行任务的时候,牺牲了。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宣告了一个人的离世。 白栀捏着手机的手指不禁泛起青白,那个豪爽的黑脸汉子,就这么说不在就不在了? “其余的东西,我无法告诉你。” 凌芳的声音就仿佛被什么噎住似的,酸涩无比,“他只是临终前交代,要把这件东西送给你。” 白栀缓缓拿起盒子打开,里面是一颗银色的子弹,上面还刻着一个‘封’字。 “他曾经把同样的子弹送给寄予厚望的人。” 凌芳的眼泪简直就像决堤的洪水般,根本止不住,“他说你很优秀,可以走的路有千万种,但一定要记得……有一条路是万万不可以走的,叫……弯路。” 这些话,她其实并没能亲耳听到老封说出口,是雷凯转述的。 但她明白,老封是真的惜才,但一个好苗子如果走歪了会在各种程度上成为麻烦,所以才会在临终前留下这样的话。 老封的苦心,这个女孩会理解吗? 而白栀将那颗子弹紧紧地握在掌心里,忽然觉得有些疲惫。 对于她而言,封朗团长就像意外闯入视野的惊鸿之客,豪爽坚毅,强大方刚,是在这个世界目前为止她为数不多敬佩的人之一。 她还承诺以后有机会去龙神军事学院,一定要和他把酒言欢,再打三百回合! 但如今,一切都已经不可能了。 壮士扼腕,留给世间的,皆是惋叹…… “这件事除了我之外……没有任何人知道,因为他打赢过你,绝对保守你的秘密……” 凌芳的声音简直太嘶哑,听的白栀很不舒服,眼睛有些痒痒的。 “好了,我要走了,希望你不要辜负他的期望。” 凌芳缓缓站了起来,拎着一个双肩包走出去。 白栀没有动,就静静地坐在那里,感受到掌心里的子弹从冰凉一点点被攥的温暖—— 却依旧还是那么的坚硬。 ‘嗡嗡’。 短信又来了一条。 白栀点开,内容是:希望我们没有再见的那一天,如果有的话,我不希望你是老封担心的样子,不然的话,我一定会替他教育你。 * 回到宿舍,白栀的气压超乎寻常的低。 “怎么了这是?” 楚然急忙问道。 “他们骗人,根本没找到。” 白栀勉强扯了扯嘴角,“让我去就是想请我不要投诉,他们愿意双倍赔偿我,有点生气。” “这哪行!就非得投诉他!” 楚然立马get了同款生气,不平道,“有失误不想着改进,只想息事宁人,迟早倒闭!” “就是。” 白栀点点头附和着,然后打开手机的音乐播放器,点开其中一首没有名字的mp3。 这是从五哥留给她的u盘中导出来的,昨晚听过一次了,是首很有故事性的钢琴曲,她蛮喜欢的,但此刻心情很复杂,本该听舒缓的音乐,她却也不知为什么,就直接找到了这首曲子。 而楚然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却也并非什么都注意不到。 见她少有的戴上耳机,一副迫切需要宁静的样子,楚然也就不再跟她说话,静静地刷自己的微博。 现在,网上已经开始有人嗑她豪和江云安的cp,甚至还建立了超话! 网友a:武力值max的豪门大小姐x有道士证的说唱歌手,这种设定一旦嗑上就简直停不下来了! 网友b:摸了一幅楚大小姐和哥哥的图,画的不好请见谅!爱心 网友c:图已经有了,大手子的产粮太太快动笔吧!孩子就想吃点儿甜甜的粮! 短短十几分钟的时间,超话中发帖量就已经过万。 楚然一条接一条的翻着帖子,整个人又乐的快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只想在微博买套房。 这搁谁,谁也得乐得晕啊! 而与此同时,白栀已经把曲子听到了中间部分。 曲子的前端活泼轻松,就好像是森林中采蘑菇的小红帽,蹦蹦跳跳的十分快乐,让白栀心情也稍微好了一点。 可到了中段,曲调竟然就变得有些急促,仿佛遇上了凶恶的大灰狼正在追赶一般,紧张感随之而来。 但这并不是重点。 重点是,白栀忽然发觉似乎有个音弹错了,虽然很不明显,但总觉得不和谐,于是就翻来覆去的听,甚至还随手写出了谱子。 她并不懂现代的五线谱,所以用的是四千多年前以宫商角徵羽五声调式为基础的十二平均律。 可就在刚写完的那一瞬间,她发现了不对劲! 第89章 错音的讯息 第89章错音的讯息 竟然四句里跳着错了四个半音! 以五哥那样的音乐天才,绝对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白栀陡然皱眉,干脆将整个中段的乐谱全部写了出来,仔仔细细的开始审视。 她有一个很大胆的猜想,如果真的能印证…… 也就两分钟时间,乐谱中段完完整整的呈现在纸上,而白栀的眉头也越皱越紧,因为她赫然发现,这一整张的曲谱中竟然藏着一个字! 危。 正是错掉的那四个半音,才非常完整的构成了这个字,并且还是古乾国时期的写法! 白栀瞳孔地震。 她忽然就想到了那天五哥灿然的笑脸,纯澈通透的眼睛里似乎划过了一丝什么,但当时的她却并未在意。 五哥……他是知道什么吗? “遁世僻境深山里,步踏深雪可见君。” 下意识地,她口中默念出昨天江云安给的那两句批语,唇角慢条斯理的勾了起来。 有趣! 这个世界可真是太有趣了! 以梦预知的五哥,做说唱歌手的算命道士,一个留下讯息‘危’,一个道明面有凶兆,可她却忽然被挑起了兴趣。 逃避从来都不是她白栀,所以,就让她看看这个世界能给出什么样的刺激与惊险好了! 还真有些期待呢。 * 龙神军事学院。 天气早就已经放晴,温暖的阳光洒在海面上,一眼望去波光粼粼、碧蓝散金,令人心旷神怡。 “落落。” 萧宴站在某间宿舍的门前,目色微微泛沉。 然而,门内却一丝声音都没有,仿佛根本没有人似的。 但萧宴却清楚,萧落落现在就在屋子里,而且,一定就倚在门后坐了,咬着嘴唇狠狠地抹眼泪。 从前被训斥的时候,她总爱如此。 “你走!” 门后传来萧落落低低压抑着的哭声,充满了痛苦和委屈,“我一辈子都不想再看到你,你给我走!” 萧宴拧眉。 旁边的陆一寒实在忍不住,把烟一扔,“落落,也许你现在还不理解,但二爷真的是为了你好,你……” “我不想听!” 萧落落哭喊道,“每次都是为了我好,就从来都不问我愿不愿意!我不是他的傀儡!我也没有他这样的哥哥!” 把她扔来这个鬼地方! 他们根本无法想象,自己究竟是怎样在那个黑漆漆的禁闭室里熬了七天,才人不人鬼不鬼的被放出来! 这就是所谓的为了她好吗! 她宁愿去死! 不是没自杀过,但因为被发现的及时,处理伤口后又一次被扔进了禁闭室,依旧是七天。 呵呵,她到底是靠什么撑过来的,自己都已经不清楚了。 如果真硬要说的话,可能是她已经认命了吧…… “呵。” 萧宴笑了一声,听不出语气,也不知是生气了还是无奈。 而陆一寒急忙劝道,“落落你不能这么想,你根本就不知道当初那件事其实……” “一寒。” 萧宴凉凉的一眼瞥过去,陆一寒顿时住口。 然后,叹了口气。 他明白二爷的意思,知道落落不可能接受那个事实,但早知道终归比晚知道好的多吧? “走了。” 萧宴转身下楼,毫不留情。 而陆一寒看了看门,“落落,早晚有一天你会明白的,求你了,不要恨他!” 随即也飞快地追上萧宴。 “多嘴。” 萧宴自然是听到了他的话。 陆一寒哼了一声,“落落也是我妹妹。” 他实在是不忍心看着落落和二爷的误会越来越深,纵然二爷用心良苦,纵然是为了保护这个妹妹,可这样的方式也的确是让落落难以承受。 但这都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有时候,知道的越多,也就越危险。 在这个世上,除了他之外,唯一清楚二爷把所有都一力扛在肩上的人,也就只有萧老爷子了。 这时—— “宴哥!寒哥!”雷凯急匆匆的跑过来。 陆一寒就急忙问道,“怎么样,找到芳姐踪迹了吗?” 昨晚,发现凌芳不在了之后,整片岛上就开始了大搜寻,最后却发现快艇少了一艘! “在g城发现了快艇,但嫂子上岸就不知所踪了!” 雷凯担忧道。 “g城?” 陆一寒和萧宴对视了一眼,“芳姐是g城人吗?” “不是。” 萧宴微微皱眉,看向雷凯,“继续找,有消息立即通知我。” “宴哥放心!” 雷凯点点头,有些不舍,“你们这一走,不知道又要什么时候才见了。” 陆一寒苦笑一声,“我倒希望永远不再见的好。” 不见不听,虽然得不到什么好消息,但至少却不必听到坏消息。 雷凯低头又红了眼眶。 那留了疤的脸也因为愤怒而涨的通红,越发狰狞之下,就好像一只随时都会发狂攻击人的赤面鬼。 萧宴看着他,目光沉冷的仿佛要在这里刻下什么誓言一般,“等我通知。” “嗯!” 雷凯用力点点头,却仍没抬头,“走吧!” 宴哥和寒哥有他们要去做的事情,而他也还有自己的使命—— 为了同一个目标。 直升机缓缓降落下来,驾驶员也对萧宴敬了个礼,“宴哥!” 萧宴点头。 陆一寒抄着兜,“我呢?” “寒哥!” 驾驶员笑了笑露出一排白牙,“上吧,送你们回去!” * 翌日。 楚然兴冲冲的起了个大早,“快快快!白栀,我们出发!” 今天是白皓辰作品秀的日子,而她早就作品预告中发现了好几款感兴趣的饰品,并且已经做好了不惜代价收入囊中的打算! 而白栀调侃她,“这会儿不想你偶像了?” 昨天都到深夜了,楚然还泡在超话里,以致于半夜又在梦里笑起来了,但好在秦之婉有了前车之鉴,耳塞一戴谁也不爱,这才没被她给吓醒。 “偶像嘛,只能算是精神食粮!” 出乎白栀意外,楚然竟也拎得很清,“我只是爱好追星,享受这种少女心被冲击的感觉而已嘛,‘和江云安产生些什么’这样子的想法是从来都没有过的,现实和虚幻还是要彻底区分的,女孩子真正地心灵富足,当然还是得靠自己来实现。” 说到这里,她得意的晃了晃手中的卡,“letsgoshopping!” 第90章 拔刀吧姐妹! 第90章拔刀吧姐妹! 作品秀地点在位于市中心的水晶艺术馆。 楚然直接让司机来接,然后把她们送到了目的地。 一下车,就能看见艺术馆门口摆着的白皓辰人形立牌,笑容阳光灿烂。 “啧啧,白皓辰也挺帅的。” 楚然打量了一会儿,又看向门口另一侧的人形立牌,“白栀你看,这就是韩教授,白皓辰的导师,是不是超漂亮!” 白栀看去,那是个长相极为古典,身穿绸缎旗袍的中年女人,眼角眉梢里都透着知性与韵味,气质很是与众不同。 尤其是那双褐色的眼睛,就好像美丽的琥珀一般动人。 立牌上的名字是:韩采薇。 这时,楚然拉着她,“走啦,里头有真人的。” “好。” 白栀笑笑,没说她觉得这个韩老师似乎有些眼熟的样子。 也可能是看错了吧。 门口两个挂着工作证的安保很客气,“请出示入场票。” “喏。” 白栀把票从包里取出来,而楚然却惊呼一声,“咦,我的票呢?!” 明明当时白栀给了自己之后,自己就一直把票放在包包的夹层里,怎么会找不到了呢! “不会落在车上了吧?” 白栀看着她已经把包翻了个底朝天,就差当场拆包了。 “可是我没在车上把票拿出来看啊。” 楚然有些焦急。 她这只包并不大,所以里面有什么东西也是一目了然的,再翻多少遍都是同一个结果—— 没有! 白栀当即问安保,“现在补票还来得及吗?” 安保很遗憾的摇头,“当晚售票一开启,不到三分钟就全抢完了……” “我去车上找。” 司机就在不远处的露天停车场里等,楚然立马就跑了过去。 而白栀想了一下,就走到一旁给六哥打电话。 一接通,白皓辰抑制不住兴奋的声音就传出来,“白栀,你到了吗!” “到了,六哥。” 白栀一边看着不远处楚然的动静说道,“但是,楚然好像把票给丢了,我们进不去。” “真麻烦!” 白皓辰哼了一声,“我这就去门口接你!别乱跑!” 然后就飞快地挂断了电话。 这时,楚然也垂头丧气的走了回来。 白栀问道,“没有吗?” 楚然摇摇头,嘴撅的老高,“我真的从上次你给我之后就放好了,期间没拿出来过!” “快进来吧。” 白皓辰的声音在门内传来。 楚然顿时一愣,没明白怎么回事,而白栀很自然而然的笑着回头,“六……”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意识到不对,白栀急忙转了话锋,“六少爷老师好!” 呸,什么奇怪的称呼! 不过,白皓辰倒似乎是挺享受被白栀这样喊的,仰着脸点点头,一副老学究的口吻,“嗯!来了不能只看,也得学,懂吗?” 白栀哭笑不得,“知道了。” 楚然:“?” 什么情况?白栀怎么喊他老师啊? 而白栀自然是知道她疑惑什么,就解释道,“之前在网上无意中看到了六少爷直播讲解珠宝设计,我有些感兴趣,就报名了他的授课班。” “快点儿!我还有好多事儿呢!” 白皓辰直接掏出两张工作入场证塞给白栀,又瞥了一眼楚然,“再弄丢了让人把你轰出去我可就不管了!” 而楚然讷讷的问道,“你们……关系好成这样吗?” “哼,要不是看在她叫白栀的份儿上,谁收她!你们自己入场吧,老师还在等我!” 白皓辰一如既往地傲娇着走了。 而白栀简直想给六哥鼓个掌,这句话简直了! 最佳伪证! 六哥赛高! 不过,话是白皓辰亲口说出来的,楚然自然什么都不会怀疑,只是有些感慨,“虽然他妹妹长得丑,可他真的是个好哥哥啊。” 白栀:“……” 什么也别说了姐妹,拔刀吧! 这次的作品秀一共分为两个部分,率先出场的是由白皓辰和导师韩采薇联名推出的‘梦回古乾’系列。 优雅的宫乐庄重而轻缓,舞台上也蔓延起袅袅的雾气。 模特们衣袂飘飘,乌髻如云,或是步摇轻晃,或是凤钗振翅欲飞,还有的金环缀铃悬在发尾,一举一动都翩跹灵动,展现着古代女子的别具一格的美丽。 “那个流苏金凤钗好美!”看着模特翩然走来在台前展示,楚然忍不住惊叹。 而白栀勾唇,我亲手做的,能不美吗! 没错儿,这个模特戴的一整套,就是当初白栀做出来的那套‘常头面’。 很快,第二个主题来了,是白皓辰个人独立作品系列:天鹅公主。 灯光和音乐骤然一换,成了浪漫的童话世界,身穿白纱裙,戴着不同白色羽毛装饰的模特们也款款走来。 首当其冲的,自然就是一位头戴王冠犹如公主的女模。 “我认识这个!” 楚然小声跟白栀介绍,“这顶王冠,就是白皓辰亲手为他妹妹设计的,当晚我还在场呢!” 白栀眸中划过一丝促狭,心道,我当晚也在场呀。 这时,楚然忽地想起来什么,“对了,你和白皓辰关系也算不错吧,欢迎会那天晚上你不在吗?” 以白栀这么漂亮的脸,一旦出现的话,绝对是难以让人忽略的啊! “我刚好感冒了。” 白栀随口扯了个理由。 “难怪呢。”楚然反正是再也不会怀疑此白栀就是彼白栀了。 随着最后一个模特展示完毕,有主持人喊道,“接下来,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有请韩采薇设计师,以及白皓辰设计师登场!” 白皓辰就牵着韩采薇的手一起走上了舞台。 场下一阵掌声雷动。 “感谢大家这一次的莅临,也感谢大家对我和皓辰的支持。” 韩采薇穿着墨绿色的锦缎旗袍,彰显丰韵体态,而头发用一支镶着祖母绿的发簪盘起,左腕上一只翡翠镯子也是极好的水头,衬得她很是优雅华丽。 而白皓辰说道,“这场秀,老师和我花了很多心思,谢谢大家的肯定,在此我也要谢谢老师对我不厌其烦的指导。” 说着,便对韩采薇鞠躬。 台下的白栀不禁挑眉,六哥这不是也会好好说话嘛! 啧,死傲娇! 而这时,就听到白皓辰又说道,“但今天,我其实想要感谢的却还有一个人。” 第91章 六哥的‘真情告白\’ 第91章六哥的‘真情告白’ 嘶…… 感觉到六哥往自己这边扫了一眼,白栀心说可别啊! “哦?是谁呢?”韩采薇笑着接过他的话茬,满眼都透出对这个学生的喜爱。 “是我的妹妹。”白皓辰毫不犹豫的说道。 顿时,现场一片哗然。 而韩采薇依旧笑的很和蔼,“那么,可以跟大家分享一下原因吗?” “当然。” 白皓辰随即向那位戴着流苏金凤钗的模特伸手,示意她上前来,然后介绍道,“大家现在所看到的这一整套首饰,其实并不是出自我的手,而是由我妹妹白栀完成的。” ‘嚯’! 台下人又是狠狠地一愣,纷纷不可置信。 那个丑千金? 而楚然也不由得吃惊,“这种设计才能……是家族遗传吗?” “也正是我妹妹白栀的这套设计,给了我无穷的灵感,才终于完成了这一次和老师的合作系列。” 白皓辰神情格外认真,又接着说道,“所以我想告诉她一句话,那就是——你回来真好。” 话落,他目光又飞快地扫过正微笑看着自己的白栀,脸上顿时一红,于是急忙挪开视线看向韩采薇,“我说完了,老师。” 白栀不禁失笑。 六哥会当众说出这样一番话,着实令她意外,只不过她听着还蛮舒服的就是了。 啧~ “天!这是什么神仙好哥哥啊!” 楚然不由得感叹起来,语气惋惜不已,“为什么我就没个哥哥!” 话落,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左右张望起来,“这种场合竟然没看到白雅宁?” “那儿。” 白栀下巴轻抬,“走秀没开始之前她就在那里了。” 楚然就下意识地循着看过去,就发现白雅宁正在后台微微探出一点身子来。 巧的是,今天为了享受看秀,楚然特意换了最贵最清晰的日抛,刚好把白雅宁满脸的落寞也看了个清清楚楚。 不禁地,她就轻嗤一声,“还以为自己能比过亲生的呢?” “什么意思?” 白栀顿时眼珠子一转,这听起来好像是有料啊! “其实我从小就烦她。” 楚然在白栀的面前一点儿都不隐藏,鼓鼓脸说道,“别看她一副温柔又柔弱的样子,但我可见过她偷偷往一个女生抽屉里放臭虫子,把那个女生吓得当场崩溃大哭还不敢动,就因为那个女生考试超过她得了第一名!” “真看不出来啊……” 白栀心中冷笑,看来,这嫉妒的劣性根是天生的呢。 秀场结束后,就是预定时间了。 楚然乐颠颠的选了十多款,光只是1%的定金就要支付六百四十多万! 白栀看的咋舌,“竟然这么贵。” 她是没想到,六哥设计的作品竟然能值这么多的钱。 “你就这样还给人家当学生呢!” 楚然一边利落的刷卡,将一式两份的预订单收好,得意的科普道,“这些饰品全部都是纯手工制作,不管主体是金银还是装饰用的珠宝,也全都是上等材料,而且这还只是用作展示的样品,接受预定后需要等待一段时间的制作期才能拿到,耗时又耗力的匠心之作,凭什么不卖贵一点?” “原来如此。” 白栀还以为六哥设计并亲手做出来的东西,都只卖一件呢! 看来,自己还是对这个世界的各种体系和规则了解不够透彻,不过楚然这样透彻的想法和心思,也让白栀对她有了更深一个层次的了解—— 拽和高傲只是表象,实际上楚然身上拥有着许多别人不具备的品质。 而这时,白皓辰走来,故意绷着脸,“好看吗?” 毕竟,刚才说了让自己很不好意思的话。 但如果不是借着这种场合,私底下面对白栀让他说的话,还不如让他去路边摊煎饼呢! “简直太好看了!” 白栀自然明白他的想法,于是适时地给他送上一点新鲜的马屁,“六少爷老师,你就是我前进的目标和动力!” “嗯,这还差不多。” 白皓辰自然是受用极了,心里美的不要不要的。 而楚然一脸羡慕,“你可真是个好哥哥,你妹妹真的太幸福了!” “那是毋庸置疑的!”白皓辰得意的看了一眼白栀,嘴角不住地往上翘。 切,美吧你就! 白栀心中暗暗腹诽,就看了一下时间说道,“楚然,我们该回去了。” 这就要走了啊…… 白皓辰顿时有些不痛快了,“记得写一篇观后感给我。” “六少爷老师再见!” 白栀才不会写呢,于是拉着楚然就跑。 而白皓辰也不生气,就看着她们两个渐渐消失的背影,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 这时,身后传来韩采薇柔和的声音,“那就是小栀了吧?” “不是,她只是……” 白皓辰有些意外,急忙转身。 而韩采薇笑着摇头,“眼神是不会骗人的,你看那女孩的目光尤为不同,我从来都没见过,上次茜茜描述过之后,我就猜到那是你妹妹了。” “老师,我不是有意要瞒着你的。” 被看破的彻底,白皓辰也就只能默认了,“白栀说只想普普通通的去上学,还希望您能帮我保密。” “真是个好女孩呢。” 韩采薇点点头,“放心吧,我不会说出去。” “谢谢老师!” 白皓辰这才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而这时,旁边走来一个戴着口罩的女生,声音听起来也有些奇怪,结结巴巴的说道,“请……请问能有幸和二位合影吗?我实在太崇拜你们了!” * 萧氏大楼。 专属电梯一路上升,萧宴面无表情的看着楼层数字逐渐增加。 “宴少,您不在的这几天一切运作正常,没有任何人知道您曾经离开过洛城市,谢逸那边也已经完成了合同上的第一支代言广告,反响很好。” 齐助理先将公事有条不紊的汇报了一遍。 直到电梯停下打开,跟随着萧宴进入总裁办公室之后,他严谨的关上门说道,“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 “讲。” 萧宴陷入真皮座椅上,眉宇间有着微微的疲惫。 “是关于您三叔的。” 齐助理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的文件夹打开摆放在他的面前,“被澳洲和高丽国银行以及警察联合围追之下,他们一家已经再也没有了落脚之地,目前已经放出消息要叫卖手中剩下的股份。” 第92章 我不配了 第92章我不配了 “呵。” 骨节分明的手指松了松领带,萧宴慢条斯理的转动了一下脖子问道,“他要多少。” “一个亿。” 齐助理说道,“他要求买方必须当面将钱汇进制定账户,并且等他转移到安全地方之后,再向买方寄出转让合同。” 显然是上一次吃了闷亏之后,变得谨慎起来了。 但在宴少面前,这又有什么用呢? “胃口倒是不小。” 萧宴幽幽的扯了扯嘴角,稍加沉吟就吩咐道,“这件事你去办,给你两个亿,要快。” “是。” 齐助理点点头。 而萧宴又看着他问道,“具体该怎么做,不用我多说吧?” “明白,您放心。” 齐助理露出一个心领神会的笑容,“6%的股权,两个亿,以及您三叔的一家四口,保证整整齐齐的全都给带回来!” * 数学系。 此刻,大三概率与统计精算(2)班的门口正围满了人。 一个女生站在顾兰泽桌前,神情有些难过,“社长,你不能就这样抛下围棋社和我们啊。” 是上次的碎花裙女生,围棋社秘书周思淼。 “我已经不是社长了。” 顾兰泽一脸平静,但镜片之后的目光却仿佛一潭死水般凝固着。 见状,一旁拧着眉头的程松不禁叹了口气。 上次盲棋后,兰泽学长在围棋社对着那两盒青玉棋子坐了整整一夜,然后宣布自己要离开围棋社。 就好像,把什么东西弄丢了似的…… “可我们都不想让你离开!” 周思淼焦急,“没有你的围棋社就像是一盘散沙!而且,大家都是因为你才加入围棋社的!没有你,围棋社又有什么意义!” “那是你们自己的事,我从没强迫任何人加入。” 顾兰泽神情淡淡的,看了一眼手机的时间之后又说道,“你下节有课,回去吧。” 周思淼一怔,继而水汽从眼底升起来,紧紧地咬着唇说不出话。 而程松竟然暴怒,一把就揪住了顾兰泽的衣领,“顾兰泽!你他妈的说什么呢!不过就输了两次,可你看看你现在是个什么熊样儿!快给我道歉!” 然而,顾兰泽却仍旧那么平静,注视着他,却一语不发。 “呜……” 周思淼捂着脸转身跑了出去。 “思淼学姐!” 程松急忙喊了一声,最后忍不住一拳擂在顾兰泽的脸上,“混蛋!你根本就不配大家的喜欢,也不配喜欢围棋!” 随即将他丢开,飞快地追了出去。 “呵……” 眼镜歪斜,清秀的左脸红肿起来,顾兰泽的背撞到椅子,边角硌得他清瘦的脊骨生疼。 可他只是落寞的扯了扯嘴角,声音轻飘飘的就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 “我就是不配了啊……” 这时,楼下面传来一个被扩音器放大过的声音,“顾!兰!泽!” 是白栀! 瞬间,顾兰泽身子一震,满脸不可置信。 紧接着,就又听见白栀的喊声,“你!想!当!缩!头!乌!龟!到!什!么!时!候!” 而此刻,楼下已经聚集了一大堆的人。 “嘶……好羞耻啊!” 楚然坐在轮椅中抱着自己的胳膊,总觉得这些人是在围观自己的轮椅! 而白栀无奈道,“谁让他不肯见我呢?” 她已经找过顾兰泽三次了,可每次不是在厕所不出来,就是直接不知躲到哪儿去了,而这一次,也是程松提前告知自己会周思淼会来,白栀才能成功锁定的。 楚然继续吐槽,“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这是告白呢。” “我可不喜欢这样的。” 白栀摇摇头,“要不是看在他天资不错,不忍心他误入歧途,我才懒得管呢!” 还有就是,顾校长和爸爸又是多年好友,她导致了这个结果,无论如何也得负责善后! 楚然道,“啧啧,真不愧是白老先生的孙女,说话都老头儿似的。” 而这时,楼上有个女生从窗户里探出头来,双手拢在嘴边大喊,“学妹你好!顾兰泽他又去厕所了!” “啧。” 白栀眼角眯了眯,将扩音器丢在楚然怀里,“我上去一下。” “喂!我不要当展览品啊!” 楚然不乐意,但白栀却已经飞快地上了楼。 顾兰泽的教室在三楼,而此刻三楼男厕所门口围了一群的男生。 “不行啊!我弄不开!” “要我说不然就直接砸吧!” “别别别!这可是学校公共财产!” 有两个看起来比较高大的男生正对着其中一间厕所用力摇晃,但又不敢真的太使力气。 “我来。” 好听而戏谑的声音一响起,所有男生都不禁愣愣的回头,看着门口的漂亮女生。 这可是男厕! “里面还有其他人吗?” 白栀勾唇问道。 “没……没了!” 莫名地,男生觉得看白栀这表情就肯定是要有大事发生了! 白栀点点头,“那就请各位先出来吧。” 男生们面面相觑。 “我和他聊聊,人太多他可能会更不自在吧?” 白栀又说道。 “哦哦哦!也对!” 男生们这才反应过来,于是赶忙都退到了门外,而白栀直接就把门给关上了。 还‘咔哒’一声上了锁! “学……学妹!” 男生们不禁有些担忧,而白栀根本也不理,看着最边上那扇紧闭的门,语气严肃,“顾兰泽,你真的要放弃围棋了吗?” 沉默。 那扇门内没有传来一丝声音,就好像他根本就不在那里。 可这是骗不了白栀的,就算他不说话,那带着烦乱的呼吸声却尤为清晰。 “那我再换个问题吧。” 白栀又问道,“你第一次因为围棋感到开心,是什么时候?” 依旧是沉默。 但这一次,白栀却并没有再更换问题,她就那么静静地看着那扇门,不急不躁的等。 也不知过了多久。 门内终于传出了顾兰泽的一声苦笑,“如果,我说是……第一眼见到围棋的时候,你……信吗?” 这种话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很装。 可事实却就是如此。 幼时抓周的时候,他根本毫无停顿的就爬向了放的最远的棋盒,然后露出光秃秃的牙床,笑的眼睛都眯成一条缝。 然后,随着他展露出让无数人都惊叹不已的围棋能力,也使得父亲曾有感而发,或许他是因为围棋才成为了自己的儿子。 而他自己也一度是这样认为的,围棋就是他的生命! 直到,白栀出现了—— 第93章 有些东西,丢了是根本找不回来的 第93章有些东西,丢了是根本找不回来的 顾兰泽觉得,白栀就像一片看似轻飘飘的雪花。 小瞧了她的人,就会被她暗藏的锋芒扎到体无完肤,甚至尸骨无存。 而他自己就是个最典型的例子—— 引以为傲的围棋能力被吊打,而曾经坚定的信念也在一瞬间崩塌! “我信。” 白栀的声音里没有丝毫犹豫,也格外认真。 因为,棋风是不会骗人的。 而顾兰泽也没有必要撒一个这样的谎。 “……谢谢。” 顾兰泽低低的声音里似乎带着一些挣扎,“我……曾经一直都觉得自己很清醒,即便,是在击败了高丽国的金贞恩之后,我也一直在内心里告诫自己千万不要骄傲自满,因为,这条路上需要我去追赶的人还有太多太多。” 而白栀挑挑眉,一针见血,“但实际上,你就在这个追赶的过程中不知不觉迷失了方向。” “是啊……” 顾兰泽自嘲的笑了一下,“我渐渐开始变得执着于赢过别人,却还觉得知音难觅,孤独至极。” 以至于,见到白栀的棋之后,他竟然认为终于出现了能和自己棋逢对手的人! “和你父亲相比呢?” 白栀问道,“你和他,孰强孰弱。” 虽然,高丽国的金贞恩是九段,顾校长也是九段,但九段和九段之间也是有着不同差距的。 “去年的时候,我就赢过父亲好几次了。” 顾兰泽顿了一下,声音更加失落,“可我早就辜负了他的期望,我已经再也不配下棋了。” “啧。” 白栀缓缓转动了一下脖子。 作为一个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骄子,父亲已经不能再作为他追逐的目标,甚至他还已经获得过世界冠军,又是这样年轻的年纪,心中不产生偏差才怪。 随后,她又伸了个懒腰,双手直接捏的‘噼里啪啦’一串响,“说完了是吧?” “什……” “砰”! 顾兰泽根本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儿,就听见一声巨响后,一只雪白纤细的拳头直接穿破了门! 他眼睛不可置信的瞪大,然而这却还没完! 白栀手腕一转就摸到了门内的卡锁,‘咔哒’一下就把门给打开了! 下一刻,白栀抱着胳膊,唇角玩味的出现在视线里,“知音难觅?” “你!” 顾兰泽虽然衣服整齐的坐在马桶上,但这样被女生居高临下的看着,心里也顾不得消沉了,全部都转化成了羞耻。 并且,慌得一批。 而白栀根本就不再给他说话的机会,藕臂一伸就把他扯了出来带着往外走,“因为屁大点儿事儿就要放弃,你的确不配说你喜欢围棋,但你要知道,有些东西丢了是根本找不回来的!” 话落,整个人就直接被推出了门外。 “!” 顾兰泽本以为自己会重重摔在地面上,却没想到门外全是人。 一张、两张熟悉的脸,有他的同学,也有闻讯赶来的其他围棋社成员—— 全都带着焦急和关注。 有的,还在看见他之后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一股复杂的情绪陡然在胸腔中撞击,就仿佛要突破什么桎梏似的,喉咙胀胀的,十分难受。 而有几个男生惦记刚才那一声巨响,急忙往里头张望,看见门上那个洞之后不禁惊呼出声,“我去!” “灭口器可真沉啊,抡得我手都红了。” 白栀不紧不慢走出来,有些委屈的叹了口气,又看向那些男生眨巴了几下无辜的大眼睛,“剩下的就拜托学长们咯。” “学妹请放心!就把他交给我们吧!”几个男生顿时心都化了,急忙拍着胸脯保证。 而直到白栀身影都消失了,有个人忽然反应过来,“那,这门算谁砸的啊……” * 市警察局。 一楼最边上的审讯室里,一个鼻青脸肿的男人被手铐锁在审讯椅上。 而就在他的对面,是坐姿如出一辙都翘着二郎腿,的白煜川和白斯寒。 只不过,一个转着笔神情冷峻,一个指尖夹着烟笑的令人心里发凉。 “你应该很清楚这是什么地方,进了这里,不吐出点儿什么……就休想出去。” 白煜川目光冷静地就如同在看一具死尸。 男人的一只眼睛已经肿的睁不开,哭丧不已,“求求您二位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我就是突发奇想去学校里转转而已,结果就有人污蔑我偷手机啊!我真的不是小偷!” “三天了,你的嘴倒是很硬嘛,可你明明知道我们想听的不是这些。” 手指轻弹烟灰,白斯寒迷人的笑容缓缓变得残忍,“但你觉得,自己又还有几个三天呢?” 这家伙,当时被自己揍的猪头一样愣是什么都没吐口,要是大哥再晚到个几分钟,就只能送这垃圾去icu先抢救了! “你……你想干什么!这里可是警察局!” 男人明显害怕起来。 “那又如何?” 白斯寒笑着看了一眼旁边,“对吧?大哥。” “呵。” 白煜川漫不经心的掸了下胸前并没有灰的警徽,冷冽的目光中尽是不屑,“跟踪她之前,你就应该提前想过自己会是什么下场!” 他是亲眼看见小栀在那么一群混蛋中间仓惶躲逃,甚至还差点儿被火把砸中!因此他最能明白,小栀能过上如今平稳快乐的生活究竟是有多么的不易! 她差一点儿就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可现在,竟然还有人不长眼的想要来打扰她! 简直不可饶恕! 而男人看着他敞开扣子的警服下,所露出的枪托一角,顿时大惊失色,“你……你可是警察!你怎么能……” 话没说完,白煜川竟直接拔枪对准了他,蔑视道,“能不能,试试就知道了。” 满身煞气。 ‘啪啪啪’! 白斯寒竟然笑着鼓起掌来,眼底一闪而过的疯狂,“哎呀呀,我可是好久都没见到大哥这样帅了呢!不如就让我们直接崩了他吧!” 白煜川只是冷笑。 但下一刻,修长的指尖指却‘咔嚓’一声灵活的滑上了保险! 子弹在枪膛中已经蓄势待发! “不!你们不可以随便杀人!我可没犯法!我要去控告你们!你们滥杀无辜!” 第94章 韩果果的姐姐 第94章韩果果的姐姐 男人身体开始剧烈的挣扎,手铐发出‘哗哗啦啦’的声音,但却根本就无济于事—— 审讯室要是这么好离开,警察威严何在! “你没机会了。” 白煜川声音冰冷,如同死神宣判一般凉凉的瞥了他一眼,然后毫不犹豫扣动了扳机! ‘砰’! 子弹直直地朝着男人而去。 一瞬间,男人惊恐地睁大了双眼,却忽然失声连一声尖叫都发不出。 除了眼睁睁看着子弹撞过来,他什么都做不到! “……我说!啊!!” 强烈的恐惧和求生欲冲破了心理防线,他喉咙里的字终于挤了出来,然而子弹却也已经到了近前—— 擦过了他的太阳穴。 然后,狠狠撞进后面的墙壁里! “呼……呼……” 男人愣愣的大口大口穿着粗气,根本还没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只知道,太阳穴现在火辣辣的疼,有什么温暖的东西正顺着脸颊流下来。 “呵……” 白煜川慢条斯理的收回枪,吹了吹枪口的白烟。 而白斯寒像是才睡醒一般伸了个懒腰站起来,单手抄兜走到了男人面前,俯下身来。 颀长的阴影居高临下笼罩了男人,使得他下意识身子一震,而这时,白斯寒另一只手不轻不重的在他脸上拍着,玩世不恭勾起唇角,“你最好一次性说清楚,毕竟,我可不是警察呢……” “我说我说!其实我是个私家侦探!是有人雇我去盯着那个女孩儿的!我根本都不认识她!我也没做任何对她不好的事情!” 男人终究还是扛不住惊恐,竹筒倒豆子般闭着眼喊了出来。 下一刻,喉咙就已经被毫不留情的攥住,“是谁!” “咔……咳……” 男人长大了嘴巴奋力的想要呼吸,面部扭曲抽动着,根本没办法说出一个字! “老二。”白煜川冷冷地唤了一声,语气里却意外地透出一丝安定。 霎时,白斯寒的手一松,狐狸眼中浮现出的狰狞又渐渐隐去。 “咳咳咳!” 男人咳嗽的脸都成了猪肝色,却根本已经顾不得。 他一边贪婪地吸入空气,一边惊恐地看着白斯寒,瑟瑟发抖的哭求道,“饶了我吧!我、我不知道是谁雇我的……那、那个人只是给我打了电话……汇了款……就让、让我观察她最近的行踪,最后再汇报给他!” * 数学系的楼上已经闹哄哄成了一团,而身为‘罪魁祸首’的白栀却直接挥挥衣袖,推着楚然离开。 深藏功与名。 但楚然好奇啊,忍不住一再回头看数学系的楼,“白栀,你到底上去干什么了啊?” “友好的开解。”白栀微微一笑。 今天的课就在下午,所以,两人就直接一路去了历史系的教学楼。 而此刻,班里人已经到了不少。 “天!谢逸也太帅了吧!现在竟然还拿到了萧氏的代言!我们现在一定要赶紧冲,能买什么就买什么,让金主爸爸看到我们谢影帝的实力!” 两个女生正在翻着一本杂志,封面上正是魅力与优雅交织的谢逸。 周杰森忍不住插嘴,“我说,你们女生现在都开始喜欢老鲜肉了吗?” “什么老鲜肉,这是谢影帝!” 两个女生不悦的看着周杰森,好像下一刻就要发动攻击似的。 隔了两排的韩果果不屑冷哼,“也就是个中年老男人而已,你们肯定是没机会见识到,白家六少白皓辰那才叫真正地鲜肉帅哥呢!” 她说话依旧不是那么的利落,但好在是不漏风了。 不过,二进牙科对她的脸损害也挺大的,不知是不是两次脸着地的原因,似乎一边大一边小了。 “切,说的跟你见过一样!” 那两个女生也知道韩果果是什么人,自然不会服气,也根本不愿意和她多说。 “我当然见过了!” 韩果果立马拿出手机,将里面的照片举给她们看。 就见照片里的韩果果戴着口罩,双手比‘耶’站在中间,而两侧则是一个帅气男生,一个韵味独特的旗袍美女。 背景则是璀璨夺目的水晶艺术馆秀场。 两个女生一愣,不禁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相同的疑问—— 韩果果真的见过!? 这时,周杰森也好奇的把头凑了过来,“这……就是那个白皓辰?” “对啊,是不是很帅?” 韩果果洋洋得意,又瞟了那两个女生一眼,而周杰森又问道,“那这个美女呢?” “是我姐姐。” 韩果果更得意了,“她可是白皓辰的博导!” “什么!?” 周杰森不禁瞪大了眼睛,就连旁边一直都在静静看书预习新内容的许姝意都抬起了头,十分意外的看着她。 而韩果果就像是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东西似的,急忙捂住嘴,“哎呀!我……” “果果,你真是韩设计师的妹妹?”许姝意也是消化了一下才问她的。 因为,身为华国最尖端的天工设计院高级设计师,韩采薇也是会时常出现在大众视野中的,只不过女孩子会对她关注比较多。 但…… 韩果果一贯一来的作态和举动,跟那位气质型的韩采薇设计师放在一起,简直是根本不会有任何联想! “姐姐不让我说的……” 韩果果像是做错了什么似的低下头,“她一直教育我人要低调,不能张扬,我是一时没忍住……” 这时,白栀和楚然也刚好进门。 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太一样,楚然就看向还满脸震惊的周杰森,“见鬼了?” “那倒没……” 周杰森讷讷的摇头,“就是忽然觉得,咱们班可真是卧虎藏龙啊,有八大豪门中的未来继承人,有大教授的侄女,有天才围棋少女,而且还竟然有大设计师的亲妹妹!” “哈?” 楚然一头雾水,“什么设计师的妹妹?谁啊?” 随即,就听到韩果果急切的说道,“周杰森你不要再往外传了!再这样下去全校都知道了!” “啊!对不起!” 周杰森急忙道歉,而白栀不禁挑眉,“该不会是韩采薇设计师吧?” 第95章 这绝对不是巧合! 第95章这绝对不是巧合! “哎?你怎么知道的!”周杰森惊奇不已。 “简单,都姓韩嘛。” 白栀勾唇,笑幽幽的看着韩果果,唇畔闪过一抹邪肆,“我猜的对吗?” 其实,六哥给她的票是特邀票,与公开发售的票是不一样的。 然而她昨晚收到六哥的微信:据会场统计,特邀人总共27位,除去用内场工作证进入秀场的她和楚然之外,应该是实到25位,但事实上却到了26位! 现在看来,多出来的那个人…… 啧。 而韩果果呼吸一滞,“啊……” “什么东西!就你!?” 楚然突然反应了过来,却根本是一脸的不信,“别猪鼻子插葱装大象了!” “我有合影!” 韩果果又举起手机,努力证明,“上周的秀,姐姐本来想带我一起上场的,但我怕给白六少带来影响,所以就在台下观看完了合影的!” 啧。 我替我六哥谢谢你。 白栀目光变得戏谑起来,却一脸的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韩果果同学,先前咱们一直有误会,真是不好意思呢!” “喂!白栀!” 楚然听着这话不对,急忙回头。 与此同时,白栀放在她背后的手,指尖又轻又快的点了几下。 顿时,楚然一怔。 而韩果果含沙射影,“哼,我们家家教可是很严的,不像某些人,仗着家世作威作福!” “呵!” 楚然冷笑,但却没再说话。 这时,班主任韩老师脚步轻快的走了进来,照旧还是一身利落的运动装,阳光十足,元气满满。 感觉到气氛似乎很热烈,她友善的笑道,“同学们,讨论什么呢?” “我们在讨论韩果果的姐姐。” 白栀微笑着,神情中闪过一丝恶劣,“真是没想到,她姐姐竟然是大设计师韩采薇呢!” “韩……采薇?” 听到这个名字,韩老师有些许的讶异。 然后,她笑了笑就看向韩果果,“是这样的吗?韩果果同学?” “嗯……我姐姐不让我随便说的……” 韩果果扣着手似乎有些紧张,“对不起韩老师,我也不是想要故意隐瞒这种事情的,但是我姐姐一直都教育我做人不能太高调……” “是呢。” 韩老师点点头,柔和的目光里似乎闪过什么,“有你这样的妹妹,我想……韩采薇设计师一定是非常高兴的吧?” “我是比不上我姐姐万分之一的啦。” 韩果果低下头有些落寞的说道,“她那么优秀,那么光芒万丈,而我却这么平凡。” 楚然鄙夷,“啧,虽然你说的是实话,但我还是想吐。” “你!” 韩果果虽然气恼,但却下意识的后退。 她已经形成一种条件反射了,因为每次和楚然争吵,她都会摔倒! 而这时韩老师忽然神情有几分认真,“其实无论平凡与否,只要活的真实快乐就好,韩果果同学,希望你有一天能找到那份属于自己真正地快乐。” 韩果果莫名一怔,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些不敢看她。 然而,韩老师只是微微一笑,随即用手指敲了敲讲桌,阳光满满的说道,“好了同学们,开始上课!” * 夜色看起来似乎迷人又危险,就仿佛,有什么不知名的东西已经暗搓搓蛰伏,只待时机成熟。 萧宴指间把玩着那柄小巧的银色手术刀,眸色晦暗如深。 “唉!老方啊,不是我说你!” 陆一寒懒洋洋地躺在沙发里,对低着头站在一旁的方经理数落着,“都这么大年纪的人了,怎么还保持着一颗容易悸动的少男心!早就跟你说过,漂亮温柔又年轻小姑娘不合适,人家能图你什么?图你褶子和她爹一样多吗?” 他不在的这几天里,寒色发生了一件事。 凌晨三点后,寒色才会进入歇业模式,而有人竟偷偷地溜了进来,还想要打开0号vip室的门! 而这个人是谁呢? 正是方经理刚谈了两个月就迫不及待预定婚宴场地的小女朋友! 至于为什么说小呢—— 因为方经理今年41岁,而女朋友却只有21岁! 而方经理的头就垂得更低了,仿佛受到了无穷伤害一般,声音也有气无力,“老板,我没有什么可解释的,就请您重重处罚我吧!” 他真的没想到,一直以来的温情竟然都只是为了他怀里那把一直都贴身保存着的钥匙! 自己明明那么爱她,还对她那么好! 只不过,这间vip室的门又岂是看起来那么好开的?真正能够打开这扇门的钥匙,其实是老板他自己的人脸和指纹印证! 至于自己身上那把嘛…… 其实只是老板酒柜的钥匙罢了。 “算了,反正也没得逞。” 陆一寒摆摆手,又冷笑道,“只不过,让她跑了我还是非常生气的。” 方经理顿时身子一震,“老板,我……” “放你三天假。” 陆一寒换了个姿势继续躺着,看着上方璀璨的水晶吊灯不紧不慢地说道,“回回血,然后把那个女人给我捉住,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方经理忙不迭的站直了身体保证,“谢谢老板!老板请放心!我一定会尽全力弥补这次失误的!” “嗯。” 陆一寒懒散的懒散的打了个哈欠,仿佛是累了,而方经理立马会意,直接低头后退着离开了这里。 一瞬间,萧宴目光锐利。 而陆一寒又弹了起来,神情竟有些愤怒,“二爷,这肯定不是巧合!” 封朗团长牺牲,他和二爷赶去龙神,偏偏就在这个空子里,方经理那个小女朋友要来开他这间vip室的门!并且,他和二爷的行踪根本就是保密的,如果说那个女人只是恰巧选择了这个时机,那也未免太会选了! 银光在指尖飞舞,萧宴的眸色就如同黑洞一般幽深,缓缓道,“跨境犯罪团伙,沙东,毒蜂,拉赫曼。” 全部都连起来了。 就如同雷凯所怀疑的那样,这是一个极大的阴谋! 而且,还是个能够同时毁掉华国铁血兵王,以及军工厂的一石二鸟之计! 呵! 沙东这是吃了狗胆了! 第96章 写小说死路一条 第96章写小说死路一条 “没错!有人一直在暗而我们在明!” 陆一寒狠狠地捶了一下沙发,“并且他很明显是已经对我们有所了解,所以才能先发制人杀了胡泉,随后又杀了拉赫曼!” 而提起拉赫曼,陆一寒就忍不住气的肺疼。 守株待兔都能被人给逃了,简直是他有生以来最垃圾的一次行动了! “这次,是我们大意了。” 萧宴也是眉头拧成了‘川’字,声音里冰寒无比,“瑕疵枪的丢失并不是开始。” 陆一寒点头,“我明白,毒蜂很显然是已经在华国有着不小的暗穴,也早就把这种事情做的极为趁手!” 陆氏的军工生产线严密无比,工作人员也是严格筛选过的,而已经死掉的质检部长胡泉更是在原先陆氏企业中选拔出的顶级优秀员工,确定家世清白之后才被安排进了军工厂。 要知道,身为军工厂高管,胡泉平时交际的圈子对于陆氏来说几乎是透明的,甚至都没有半个不三不四的人,可偏偏就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却把枪支神不知鬼不觉的走私出境! 唯一的答案,只能是来自于某种很隐秘的外力帮助—— 毒蜂! 或者再精确一点说,是毒蜂组织中专门负责枪弹走私贩卖的那个地雷蜂! “或许,这其中就包含着一个年轻的女人。” 萧宴意味深长。 而陆一寒明白他的意思,“放心吧二爷,已经安排好人暗中盯着方经理了。” 方经理是老头子给他的人,自然是信得过的,但他不放心的是方经理身边或许已经不再安全,那个所谓的小女朋友这次未能得手,会不会卷土重来还未可知。 而且他有一种预感,如果那小女朋友再出现,方经理说不定还会折在对方手上…… 因为,那小女朋友和方经理去世的妻子长得非常像! * 江云安的演唱会在即,楚然迫不及待的就拆掉了石膏。 毕竟,她是真的不想坐着轮椅去看江云安演唱会,好歹她也是现在超热的‘安然cp’里的女主角! 出场要靓! “终于解放了!” 好在恢复的也是相当不错,再次双脚踏平的站在地上,她只觉得空气里都甜滋滋的,神清气爽! 见她蹦蹦跳跳,白栀不禁有些好笑,“医生说了平常还得多注意,你小心些。” “哎呀,不会有事的!” 她脚步轻快的像只快乐小鸟,以至于完全忘了向来不爱做声的秦之婉—— “我去商店,你们可以先走。” 这猝不及防的一声,让楚然不禁脚下一滑,神情顿时失色,“靠!” 这也不能说来就来吧! 什么倒霉催的啊! 然而,想象中的疼痛却并没有传来,楚然愣了愣,才发现是白栀把她给托住了。 “还好吧?”白栀问道。 “简直吓死我了……” 楚然有些惊魂未定的拍着自己的胸口,她还以为自己避免不了坐轮椅看江云安演唱会的命运呢! 而秦之婉难得眼睛里有些慌乱,“抱……抱歉。” “哎呀,算了算了。” 楚然就看不得别人窘迫,于是自己站好岔开话题,“你去商店买什么啊,要是耽搁太久的话,上课就得迟到了。” “刀片。” 秦之婉言简意赅。 白栀不解,“买刀片做什么?” “耿乐生日。” 秦之婉神情十分淡定,又补了一句,“并且,今天是《哥特式神探》发布三周年,值得庆祝。” 然后直接走去了商店。 好家伙!她是要给耿乐那个渣更作者寄刀片啊! 楚然不禁摇头感慨,“原来,‘写小说死路一条’是真的!” 白栀也终于反应过来,心道纵然时光横越四千载,可终究有些东西是亘古不变的,因为在古乾国,若是哪个文人分册着书却迟迟不见下文,也是会被追读者们砸臭鸡蛋和烂菜叶的! 班级中。 韩果果正和许姝意坐在预习新内容。 不同的是,许姝意看的极其认真,而她却总是有意无意的整理头发。 灿烂无比的阳光从窗外投进来照在她手腕上,然后,在许姝意的脸上落下一片亮晶晶的光影,有些晃眼。 许姝意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抬头看向她手腕上那条纤细的金手链,中间部位还镶嵌着一颗圆润而华贵的金色珍珠。 微笑一如既往,她问道,“果果,你这条手链是新买的吗,很好看呢。” “其实,这不是买的。” 韩果果故意说的很大声,“这是我姐姐特意设计给我的,就是平常不戴而已。” “哇,是韩大设计师的作品!” 后面的女生羡慕道,“你可真好,有这样的姐姐。” “那是当然。” 韩果果得意道,“姐姐虽然对我教育上很严格,但却是最疼我的人了,今早她微博新公布的设计图,又是送给我的!” 那个女生就急忙打开微博搜索,就看到韩采薇的最新动态—— 早安,亲爱的小太阳,今天也同样感谢你来到我的身边。 配图是一张以太阳为主要元素的项链和发饰概念稿。 尽管稿子只是粗略上色,但被赋予的美丽却已经不容忽视,那女生更加艳羡,“她好温柔啊,还称呼你小太阳!我要是也有这么一个姐姐该多好啊!” 韩果果则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对呀,从小姐姐一直都说我是她的小太阳。” 与此同时,白栀和楚然进门。 韩果果注意到这边,立即用更大的动作幅度整理头发,一边还虚假热情的打招呼,“楚然,白栀,你们有点慢呀,小心迟到哦!” 楚然就差当场吐出来了。 而白栀目光却落在了韩果果故意举高的手上,瞬间,唇畔就闪过一丝戏谑。 身为一个合格的妖妃,白栀玩过的珍珠自然不计其数。 金珠华贵优雅,最顶级的反射光明亮锐利,表面就像镜子一样清晰可照,最次的反射光较弱,表面虽然能照见物体,但影像会比较模糊。 但韩采薇这种等级的设计师,怎么可能会用最次的金珠? 况且,韩果果手链上这颗却反射光呆板又浑浊,而且几乎没有映像—— 换句话说,根本连最次的珠子都不是! 第97章 韩果果家的大房子 第97章韩果果家的大房子 啧。 活这么些年,白栀就没见过这么假的假货! 这时,那个女生翻着翻着微博又惊叹了一声,“果果,这就是你家的花园吗?也简直太漂亮了吧!” 宽大的落地窗被阳光充满,窗外的草坪绿茵盎然,一只油光水滑的大金毛正快活的追着蝴蝶,而草地两侧种满了漂亮的白玫瑰,显得气氛惬意又美好。 仅仅是这么一张照片,就已经足够彰显出主人不俗的品位,以及—— 优越的居住环境。 “啊……是呢,我姐姐最喜欢白玫瑰了。”韩果果看着照片扯了扯嘴角,却笑得有些奇怪。 “真的很美呢。” 许姝意笑的柔和,目光里有些向往,“以后,我也想住在这样的房子里。” “让她邀请你去家里做客啊。” 楚然抱着胳膊从一旁经过,顺便瞥了眼照片,“真小!” 还没有她家花园的三分之一大! 而韩果果不禁身子一僵。 从她的角度,刚好看到在后面坐下的楚然嘲讽的冷笑,仿佛在说,有本事你就答应啊! 白栀笑而不语。 “这是个好提议啊!” 一旁的周杰森顿时两眼冒星星,“能也让我一起去吗!我可以自己带鞋套!” “这……” 韩果果强笑,而先前的女生也眼巴巴看着她,“拜托了果果,我也想看!” 这时,楚然故意很大声,“白栀,你可是最应该去拜访一下韩设计师的,不是吗?” “嗯……的确。” 白栀煞有介事的思考了一下,点点头。 而周杰森就问道,“为什么啊?” 呵呵,就等你这句呢! 楚然别有深意的瞥了韩果果一眼,“因为,白栀是白皓辰最看好的学生啊。” “什么!?” 周杰森震惊,而韩果果不禁脸一白。 当初她并不是没看到白栀楚然跟白皓辰相谈甚欢,可她以为那是楚然身份的原因! “只是才刚接触学习而已,但我一直都很希望有机会能像韩老师讨教学习。” 白栀对上她的目光,笑的一脸无害,“不如,就趁这个机会和大家一起吧。” 而韩果果的笑已经快维持不住了,“这,那个,我会和姐姐商量一下的……” 这时,白栀手机响起。 看了眼是六哥的号码,她就走去教室外接听。 还没来得及说话,白皓辰不快的声音就传了出来,“白栀!雅宁说你还没有去空手道社报名!” “……” 啧,她倒是迫不及待。 揉了揉耳朵,白栀唇畔戏谑,不慌不忙的说道,“楚然受伤了,我打算等她恢复了一起去的。” 白皓辰就哼了一声,“你可别找理由,这是很严肃的事情!” “六哥英明神武,我怎么敢呢?” 白栀说道,“楚然已经拆石膏了,待会儿结束这节课我就和她一起去了,答应六哥的事情我不会食言的。” “这还差不多,去上课吧!” 白皓辰直接心满意足的挂掉了电话。 * 空手道社。 “楚然,上次真的是太抱歉了。” 学长十分愧疚的说道,“我建议你现在也不要急着投入训练,再好好巩固一下吧!” “嗐,别放在心上,已经没事了!” 楚然大度的摆摆手,笑着一指白栀,“而且,今天我是陪她来的。” 学长一愣,“你?” “有什么问题吗?”白栀觉得他眼神有些怪怪的。 楚然也问道,“怎么了?我记得咱们社也不排斥新手的啊?” “不是不是!” 学长急忙摆摆手,笑的有些不好意思,“围棋天才竟然要来加入我们社,感觉有些不太真实。” 这时,白雅宁走了过来,笑容十分热情,“楚然,你已经好了吗?” “这不明摆着的吗?” 楚然有些爱答不理,但看见她身上的道服不禁意外,“你也加入这里了?” 白雅宁点点头,“是呀,我想多锻炼自己,今后还请你多指教了呢。” “哦。” 身为真真正正的豪门千金,楚然根本懒得装,漫不经心的瞥着她,“我也不是谁都有兴趣指导的。” 白雅宁的脸色就一瞬间极为尴尬,红一阵儿白一阵儿的。 “那我呢?” 白栀眸色促狭。 而楚然故意语气有些夸张,“我的好姐妹,当然是有兴趣了!” 白雅宁强笑,“你们……关系可真好呢。” “那是!” 楚然高傲的抱起胳膊,“毕竟,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做我朋友的。” 蠢货! 白雅宁用力咬着嘴唇,心中冷笑:等你知道她对你百般隐瞒,我看你还会不会把她当朋友! 与此同时,远处的看台上,顾校长和萧老爷子双双负着手。 “真是稀奇,兰泽那小子现在水深火热的,你这个当爹不关心,竟然厚脸皮来偷看我孙媳妇儿!” 萧老爷子鼓着脸,活脱脱就是一老顽童。 “年轻人的路,得自己走。” 顾校长一点也不着急,反而笑道,“再者,人家可是亲口宣布要跟你孙子退婚的,这消息是全城皆知,萧老你怎么还赖着不松手呢?” “哼,谁让有人连个婚约都没有,平白无故就想打我孙媳妇主意呢!我这是保护我孙媳妇!” 萧老爷子就差直接冲下去把白栀拎走了。 顾校长笑着推了推眼镜,“可令孙根本不喜欢小栀吧,萧老这算不算强人所难呢?” “现在又不代表以后!” 萧老爷子顿时把脸一板,“我倒是觉得你想强抢民女!” 而顾校长道,“这只能算是公平竞争,而且兰泽和小栀还有共同爱好呢。” 优势明显! “得了吧,兰泽都下不过她!充其量只能给她当小弟!” 萧老爷子又哼了一声,“而且,最关键的是我孙子长得够帅!” 顾校长不以为意的一笑,“好看皮囊只是表象罢了,萧老觉得她是这样肤浅的姑娘吗?而您孙子因为什么策划了退婚,您自己心里可是明镜一般。” 要是真贪图小宴长得帅,干嘛不迅速对自己的容貌做出澄清,好维持这桩婚约? 答案只有一个:自始至终,这姑娘可都没把萧宴当回事儿! 至于他为什么会这般笃定—— 因为,真相就全部都藏在她的棋里! 第98章 她和小宴是注定的一对! 第98章她和小宴是注定的一对! 棋风是不会骗人的。 她的棋,就如同妖一般的变幻莫测,却还又奇异的充满了绝对压倒性的轻漫和不羁,与平日里展现出来的随和无害,根本就判若两人! 文彬这个女儿可不简单呐! 而萧老爷子直接一叉腰,“哼,你就算说下大天来兰泽那小子也没机会,因为老蔡从来不骗人,她和小宴就是注定的一对!” * 一晃到了周四,江云安演唱会的日子。 为此,楚然专门精心化妆三小时,每根发丝都保证精致完美,然后让司机送她们到了演唱会场地—— 巨蛋中心广场。 还有半个小时才开场,而这里早已经是人山人海,群声鼎沸,荧光牌和横幅也摆的到处都是。 而江云安送的票竟然是最靠近舞台正中的位置! “太棒了!” 楚然急忙拉着白栀入座,然后从包里拿出带有‘江云安’光牌的发卡戴上,还不忘给白栀发一个。 “……” 看着手中一闪一闪的粉色光牌,白栀内心表示抗拒,觉得这玩意儿忒傻。 这时,一个声音从舞台上传来,“哟,楚然?” 白栀不禁眼皮一跳。 “寒哥!你怎么也在这儿!” 楚然十分惊喜,对他摆摆手,“难道你也是江云安粉吗!” 陆一寒双手抄兜直接从舞台上跳了下来,挑挑眉,“我是这场演唱会的赞助商而已,没想到你竟然是他的粉丝,这小子还蛮不错的。” “是吧是吧!懂的人都懂!” 楚然疯狂点头,“我从好早就开始喜欢他了!!没想到寒哥你品位也这么好!” 陆一寒意味深长,“那当然了!” 就是因为知道你是这个skr的粉丝,所以才有这场演唱会的啊! 下一刻,他看向已经起身准备离开的白栀,笑的极其恶劣,“那位是谁啊楚然,你同学?” 白栀:“……” “对啊!我舍友!” 楚然急忙拉住她说道,“白栀,你干什么去啊?” “上洗手间。”白栀皮笑肉不笑。 以她之前的观察,只要有陆一寒的地方,萧宴那个狗男人肯定就距离不会太远! 而陆一寒装作惊讶的样子,“你刚才说她叫什么?” “白栀呀!” 楚然有些得意,“就知道你肯定吓一跳,但她可不是白家那个找回来的女儿,而是白师言老先生的孙女!” “哦~原来是这样么?” 陆一寒看向白栀,笑的更加意味深长了。 白栀若无其事的勾起唇角,“重名也算是一种特殊的缘分吧。” 而楚然点点头,“寒哥,其实上次我还带她一起去寒了……!” 没说完,她就突然顿住,一脸惊悚道,“那个……宴少不在吧!” 没错儿,回想起了惨绝人寰的一幕! 顾一寒似笑非笑,却像是专门说给白栀听一般,“放心好了,他那么忙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我还有事,先走咯!” 说完,就故作潇洒的抄着兜离开。 与此同时,场内灯光忽地一暗,原来是演唱会就要正式开始了。 楚然顿时又开始激动,“好期待好期待!” 虽然对于她来说,拿到偶像演唱会的头排座票本身就没什么难度,但偶像主动赠票的感觉是万万不一样的。 简单来说就一个字儿,开心! “hello~everybody!” 一个声音带着些许俏皮从四面八方的角落里传出来,像是要玩捉迷藏一般,“猜猜我现在在哪里呢?” 所有人都急忙四处张望。 楚然也是一样,还晃着白栀的胳膊,“快快!帮我找找!” 白栀有些好笑的叹了口气。 而这时,楚然感觉到有个人在身边坐下来,声音中带着一丝恶作剧般的活泼,“猜对了的话可是会有奖励的哦。” 楚然:“!?” 她顿时一个激灵回了头,就看到微卷长发扎成小辫子,手拿麦克风的江云安。 这……不是做梦吧!!?? “嗨!~” 江云安冲她眨眨眼睛,“这位女施主,我们似乎格外有缘呐!~” “有缘有缘!”楚然捂着脸狂喜。 顿时,聚光灯打了过来,舞台上的大荧幕上也开始投放这一幕。 场内顿时一片尖叫和芜湖。 在场粉丝有的就是cp粉,一看就直呼‘好甜’沉溺其中无法自拔,有的则是江云安的女友粉,心碎的捶胸顿足喊着‘为什么不是我’、‘为什么又是她’,甚至还有妈妈粉一脸姨母笑,jio得这俩人似乎还有那么点儿般配…… 总之,有些混乱。 “既然我们这么有缘,不如今天的开场曲,就由你和我一起完成好吗?” 江云安笑着将麦克风凑到她的面前,又问道,“《笑面虎》会不会唱?” 楚然乐不可支,“当然!我最喜欢的就是这一首了!” 下一刻,江云安冲她伸手,“那么,要上了哦~” “嗯!” 楚然快乐无边,在他的带领下一起走上了舞台,还冲白栀疯狂摆手。 白栀不禁失笑,点点头示意她自己看到了。 这时,背后竟传来一声略带着些兴味的轻笑,就犹如轻缓悠扬的大提琴。 嗯!? 下意识地,白栀回头,就看见一张冷峻到棱角分明,目色冷冽却偏偏又唇畔挂着戏谑的帅脸—— 萧宴! 周围的喧嚣似乎格格不入,两旁是伪装成粉丝的保镖,而西装革履的他就那么不动如山的坐在第二排白栀身后的位置,单手撑着头目光慵懒,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在椅背上,一副静候多时的样子。 啧。 回想起刚才陆一寒似笑非笑的眼神,白栀骤然想明白了一件事,这个狗男人在守株待兔! “跟我走。” 薄唇缓缓张合,虽然声音被音乐声完全遮掉,但这却丝毫不妨碍白栀读明白他的意思。 于是,嫣红的唇角一弯,白栀挑眉,根本有恃无恐,“凭什么?” 她笃定,萧宴绝对不会指挥保镖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做点什么,从而引发骚乱的。 “凭她。” 萧宴好整以暇,下巴轻抬。 白栀立马回头朝舞台上看去,此刻楚然正和江云安愉快互动,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常。 而萧宴的声音却冷不丁从后面凑来她耳旁,低笑道,“左边。” 第99章 你真的会不知道我是谁吗 第99章你真的会不知道我是谁吗? 左边? 白栀不禁蹙眉,朝舞台左边探究着。 灯光随着音乐变幻,而她忽然发现在灯光变成比较明亮的黄色时,角落中映出一节黑黑的、长长地东西! 那是……! 而萧宴适时地主动答疑,“一节加长枪管,再装上消音器。” 他也笃定,用楚然做威胁绝对成功路百分之百。 “你大可试试。” 果不其然,白栀再转回来时,清艳的面容徒添妖冶清透的眸子里杀意丝毫不掩饰。 明明灭灭的灯光下,显得煞气十足。 “呵。” 萧宴的笑声中充斥着愉悦,“那么,走吧。” 然后,直接起身。 白栀又看了一眼台上的楚然,也起身跟着离开。 而楚然这会儿正和江云安对视,压根儿没注意到台下的状况。 倒是角落里的陆一寒捶了捶自己发酸的胳膊,无奈的叹了口气,将手里一节黑色的塑料管投进后台入口处的垃圾桶中。 这种法子,也真亏二爷想得出来! * 保镖将一扇门打开。 “进来。” 萧宴就立在门口,看向距离自己三步远的白栀,高大身形投下来的阴影刚好将她笼罩其中。 ‘咔哒’! 听到身后跟随的保镖将枪上膛,白栀依旧波澜不惊,“没酒不进。” “你最好能全喝的下。” 萧宴率先进入。 “啧。”白栀挑挑眉跟了进去,而两个保镖则立刻守在门外。 这是一件雅致奢华的休息室。 灯光柔黄,而落地窗前的棕木圆桌上已经摆好了高脚杯和红酒。 “坐。” 将西装的一粒扣子解开,萧宴已经落座于圆桌一边慵懒的倚着,而长腿交叠的裤管中露出一节优白匀称的脚腕,格外禁欲迷人。 白栀弯唇,坐在他对面,纤白的手指在高脚杯上轻轻一弹—— ‘叮’! 清亮纤薄的杯壁发出悦耳如钢琴键般动听的声音,因为,这是由人工吹制而成的顶级水晶杯,一只的价格能抵得上普通人辛劳六年,而且还得不吃不喝不生病。 但这和白栀无关。 她不知道,也根本没兴趣探究一只酒杯到底有多惊人的价格,但此刻她却很清楚另外一件事—— “加料的东西,我不用。” 白栀似笑非笑的看着萧宴,也直接往后一仰,美腿交叠的动作与他如出一辙。 针锋相对! 杯子看似干净空无一物,但实际上却预先涂了一层叫做‘纯梦露’的东西,而这种玩意儿在以前是古彩戏法师表演幻术时才会用到的,能让人意识暂时恍惚,看到戏法师所描绘的一切! 所以,此刻她就已经能够彻底断定,江云安与面前这个狗男人绝对有着不简单的关系! “呵。” 萧宴只是不置可否的勾了勾唇,波澜不惊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东西是江云安给的,的确没错。 当然,萧宴从一开始也没指望能利用这个擒住白栀,只不过是想验证一点事情而已。 按照江云安的说法,单纯的古彩戏法师其实在如今已经非常少见了,功夫厉害的更是凤毛麟角,并且因为后期西方魔术的冲击,传统古彩戏法也渐渐没落到了举步维艰的程度。 为了生存,这一手艺的部分传承者也不得不凭借自身优势投身到了不同的新‘就业’方向,生生不息—— 譬如间谍、譬如神偷、譬如杀手。 甚至,特工杀手! 而白栀手指缠绕着一缕自己的发丝,悠哉悠哉,“都已经利用了楚然追星江云安来锁定我,你真的会不知道我是谁吗?” 她在赌。 赌‘如果自己表现的漫不经心’,反而会让萧宴加重思考,从而第一时间质疑最初最坚定的那个答案,最后……直接排除! 这也就是为什么她刚才明知陆一寒话中有异,却仍是没有立马离开。 而萧宴眸子里泄出一丝兴味而冷冽的光,“所以,你是白师言的孙女。” 其实,之所以从一开始就那么干脆的排除掉‘白栀就是白家千金’的这个可能性,主要还是因为白家自始至终都没有对那张奇丑无比的照片做出过澄清。 “有问题吗?” 白栀勾着唇,眼底划过一抹得逞。 干扰成功! “没什么问题。” 似乎是要看透她的灵魂一般,萧宴别有深意的说道,“近期,我会去府上拜访,希望届时你也在场。” 白栀笑意陡然异常灿烂,“不知……宴少有何贵干呢?” “谈笔生意而已。” 不知何时,一柄银色的小手术刀在他指间被轻巧把玩,犹如一只带着寒意的银蝶。 白栀看了一眼手术刀,神情自若,“真抱歉,我爷爷这一生只醉心于围棋,对任何生意都没兴趣。” 萧宴眉尾轻抬,“但我听说,他一直都收藏棋子成痴。” “啧,真是道听途说。” 白栀笑的漫不经心,“宴少如果耳朵不好的话一定别强撑,赶紧去医院看看,我爷爷可从来都没有特意收藏过棋子。” 果然,这个狗男人是不会轻易相信任何答案的! 萧宴不置可否,“是么?” “从古至今,这世间好棋子或金或银或玉,美观与珍奇兼具,好比木野狐的青、白玉棋子,流传至今,无论是来历还是棋子本身都令人心驰神往,已然成为一种时代的象征,但实际上却并非所有人都如出一辙的去喜爱棋子,因为棋盘中所蕴藏的真理和智慧,也一样拥有着无与伦比的收藏价值。” 白栀挑挑眉,唇畔戏谑,“而我爷爷他老人家一直以来在收藏的东西,就是棋盘。” 要不是之前楚然无意中提及自己的爷爷曾经收藏了一张造型别致的古董石桌棋盘,而白师言得知后主动上门请求观赏,自己今晚说不定就会栽倒在这个问题上了。 “原来如此。” 萧宴静静地看着她,眸底划过一丝别有深意的暗芒,却也根本也看不出究竟是信与不信。 而下一刻,他唇畔弧度骤然放大变得邪肆,似笑非笑道,“但真遗憾,白师言的孙女去年就因病离世了,莫非……你是从墓地中诈尸蹦出来的?” 第100章 我对你可是日思夜念 第100章我对你可是日思夜念 啧…… 坑下面还他rua的是坑! 笑靥短暂陷入静止,一丝意外如同烟花般在白栀清透的眸子里稍纵即逝。 这个狗男人,可当真是阴险的很呢! 下一刻,她慢条斯理的弯唇,却仍是一副玩味的样子,“八九不离十吧。” 虽然不是从坟里蹦出来,但诈尸坐起来还真有。 而萧宴自然没有放过她任何的神情变化,眼底锐利浮现,“你很有勇气。” 面对拆穿,竟然还能做到这样镇定。 只可惜,这一次她是绝对不可能再逃脱的了! “多谢夸奖。” 白栀施施然要站起来,却没想到—— ‘嗖嗖嗖’! 细小的破空声响起,她坐的这张沙发椅竟从两侧伸出来一股股极细的金丝,就仿佛有生命一般精准的分别从双臂、腰间、以及双腿和脚踝,将她整个人都牢牢地固定在了椅子上! 稍加挣扎,金丝就大力收紧,仿佛要狠狠勒进皮肉中将人毫不留情的截断! “呵……” 思绪如电光石火,白栀果断放弃了挣扎,仰起脸笑的妖冶,“怎么?舍不得我走?” “当然。” 萧宴挑了挑眉,慢条斯理的起身走到她面前。 ‘叮’! 金线被屈起的手指一弹,竟发出坚硬的金玉之声,而萧宴居高临下,分外满意的欣赏着逃脱不得的白栀,一根手指挑住了她光洁小巧的下巴,眸子里尽是狩猎者胜利的兴味,“我可是对你日思夜念呢。” 白栀眨了眨眼睛,眸光流转间潋滟的似能勾魂摄魄,“你有这么好?” 或许,是她太过清艳夺目。 一股闷躁飞快浮上心头,让萧宴不禁另一手松了松领带,目光稍稍偏移到她被金线缚住后更显玲珑的身躯上,但这无异于抱薪救火—— 悸动不减,反急速飙增! 瞬间,幽沉的眸子里绽开欲色焰火,仿佛要将面前这秀色可餐的人儿直接吞噬一般! 但事实上,他也这样做了—— 薄唇毫不留情的倾覆蹂躏! 清冽的草木香混合在渐渐粗重起来的呼吸里,越发的热烈,让白栀也一时间失神,仿佛陡然置身于一片苍茫,柔风抚面而过,看见了随风飘摆的蒹葭。 暧昧,就在空气中这样迅速燃烧—— ‘叮铃铃’! 电话声在这时候响起,可以说是极其的不合时宜。 萧宴不悦的皱了一下眉,并不欲理会,而这时,怀中却被什么飞快地摸了一下! 顿时,萧宴警觉,看到白栀右手的双指正夹着那柄小巧的手术刀! 而实际上,白栀右臂已经被金线狠狠地勒进去一部分,鲜血正汩汩的溢出来,但她根本毫不在意,只是邪邪的一笑,“这金线虽然看起来坚不可摧,但沙发却并非钢筋铁骨,宴少,百密一疏呢~” 话音未落,她手腕一翻—— ‘砰’! 纤薄的刀刃仿佛裹挟着无尽的冲击力,竟然将整张沙发椅在她身下四分五裂! 木片四飞,一阵碎屑飞扬。 金线像是无用的蛇蜕一般变得软绵绵松垮下来,萧宴眉头陡然拧起,却并未闪开,反而紧紧抓住了白栀的手腕! “宴少!” 外面的保镖听见动静立马撞门进来,就看见地上满是沙发椅破碎的狼藉,以及—— 一手抓住白栀,另一只手枪口顶在她眉心的萧宴,和受伤的一只胳膊被握住,但另一只手指尖银色锋利,正放在萧宴喉间的白栀! 如果忽略各自凶器的话,姿势还是相当暧昧的。 “……” 这么激烈的吗! 两个保镖面面相觑,心中暗暗打鼓,是不是不该进来? “出去。” 萧宴没有回头,声音却如寒铁般刺骨。 “是!” 保镖们顿时一个激灵,赶紧手忙脚乱的关上了门。 “啧,你可真是个疯子。” 看到萧宴手上嵌进许多细小木屑,伤口已经不同程度的渗出血丝,枪却稳若泰山,白栀的笑里有一丝疯狂。 她纤白手臂被勒出的血口有大半圈,至少两公分半深,狰狞的咧着,但手中的刀刃也丝毫没抖一下。 萧宴幽暗的目光扫过,不禁缓缓弯起唇角,声音愉悦,“你也不遑多让。” “啧。” “呵!” 两人竟同时笑了一声,目光如出一辙的意味深长。 这时,萧宴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白栀适时地将刀刃松了一点,“我想,我们可以暂时休战。” 再打下去,楚然一定会发现异常的。 萧宴不置可否,“那就先饶过你。” 于是,两人同时收手后退。 白栀用左右扯下已经毫无作用的金线,发现这玩意儿松弛状态下竟出奇的柔韧性好。 而萧宴接通了电话,“是我。” “宴少!成了!” 电话那端传来齐助理喜滋滋的声音,“两个亿分毫不动,股份和您三叔一家也已经捆结实了!明早就回国!” “很好。” 萧宴眉尾轻抬,眸底的阴郁稍稍散了一点。 然而,等他挂断电话之后,白栀的身影也早已经无影无踪,只剩地面上星星点点的血迹,以及门口一个捂着肚子,一个捂着眼睛‘唉哟’的保镖。 * 演唱会此刻才进行了大约半个小时。 和江云安互动了足足三首歌之后,楚然才在一片尖叫和羡慕中下台回到了座位上。 然后,发现了白栀不在。 但起初她也只是以为白栀去了洗手间,并没有多想,可没想到又是半个多小时过去,白栀却还是没有回来! 这让她心中莫名开始不安起来,于是,立刻就拨了白栀的电话。 然而,电话‘嘀嘀’响过几声后,传来的却是:“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再拨。sorry,thenumber……” ‘咯噔’——! 楚然心里顿时慌了一下,鬼使神差就想到了之前江云安曾经说过的那句—— ‘同学,你面有凶兆啊!’ 难道…… 第101章 白栀不见了 第101章白栀不见了 楚然被自己的猜想吓了一跳。 不…… 江云安还说是看完演唱会之后呢,可现在才刚开始没多久! “现在,是福利时间!” 舞台中央,江云安盘腿坐着对着后台一打手势,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就如同得道成仙般缓缓升了起来。 场内顿时一片尖叫连连。 而此刻,楚然已经无心去看,直接一边继续拨打白栀的电话,一边出场去了洗手间。 万一,白栀只是把手机掉马桶里了呢? “白栀!你在吗!” 她连奚落的话都想好了,然而这里就只有空旷的回声不住荡漾,没有一丝回应。 但她有些不死心,于是一间一间的打开了门去看,却也是一无所获。 而就在这时,灯光忽然一灭! 楚然吓了一跳,急忙用手机照明小心翼翼地往后退,打算先出去再说,这时—— ‘踏、踏、踏’! 沉重又缓慢的脚步声忽然响起在安静的走廊里,就仿佛是有什么庞然怪物趁着黑暗逼近。 楚然顿时心中警铃大作,急忙关掉了手机的照明,然后赶紧轻手轻脚地摸到最近的角落里贴着站好。 而脚步声停在了门口,一个声音笑的十分轻佻,“小姐姐,不用藏了,我知道你就在那里,自己乖乖出来吧。” 知道你奶奶的头! 楚然小心地屏住呼吸一动不动,紧握的拳头蓄势待发。 “呵呵,看来你比较喜欢强硬一点的。” 那人缓缓地走进来,声音里似乎散发出某种意味深长的暗示,让楚然一阵阵犯恶心。 当她空手道黑带是吃素的吗! 于是,听着脚步声已经到了跟前,她想也不想,直接就一拳狠狠地打了出去! 然而—— 拳头却并没有如她预想般打到对方身体的任何部位! 糟了! “呵呵,找到你了。” 楚然急忙闪躲,但却已经来不及了。 一阵强烈的电流带着麻木感快速侵袭到全身,她顿时就大脑陷入一片空白,继而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 监控室的门四敞大开。 萧宴倚在并不算柔软舒适的椅子中,面色晦暗,背后是正在闪动着一大片雪花的监控屏幕。 而地上,是两个昏迷不醒的工作人员,正在被保镖检查。 他们的衣服都被掀开,其中一个保镖报告道,“宴少,是电击枪,不过都没有生命危险。” 萧宴没有说话,只是眉头皱成‘川’字。 而陆一寒正忙着恢复监控。 他看了眼天花板上垂下来的两根电线,以及地上一个明显不属于这里,装了定时器的大电闸,神情格外无语,“搞这场演唱会之前,他就神神叨叨的说什么‘上天自有安排’,让我们坐等就行,结果就这?!偷电吗!” 就离谱! 而萧宴明显快要耗尽了耐心,“还有多久。” 要不是因为对江云安有着足够的了解,他才根本不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陆一寒知道他问的是演唱会,于是看了下手机,“半小时左右吧。” 这时,监控画面恢复了正常。 陆一寒就急忙把时间点往回调,指着屏幕,“二爷,你看!” 萧宴转过身,静幽幽的看着。 画面上,白栀捂着胳膊匆匆走出艺体大楼,一辆出租车也刚好停来她的面前,似乎是和司机交谈了几句之后,她就直接上车消失在夜色之中。 看到这里,萧宴眸子微微一眯。 “嘶……” 看完之后,陆一寒也皱了皱眉,“二爷,你觉得不觉得有些怪怪的?” 而萧宴只是眸色一暗,“倒回去。” 陆一寒立马照做。 又看了两遍,萧宴幽幽道,“这车,太巧。” “没错!就好像这车一直都在旁边伺机而动,见到她就赶紧开了上去一样!难道是她的同伙?” 陆一寒禁不住猜测了一把,又思索道,“不过车牌号既然敢暴露的这么清晰,恐怕这车不是假牌照就是直接偷来的,应该不会得到什么信息。” “嗯。” 萧宴单手撑着头,目光依旧盯着显示器,而这时,江云安不紧不慢地声音忽然从门口传来—— “遁世僻境深山里,步踏深雪可见君~” 他念的抑扬顿挫,似乎大有深意一般,让人不由自主就想要把每个字都拆开琢磨。 萧宴缓缓看向他,目光里毫无波动。 而陆一寒听见这种话就头疼,不禁问道,“什么意思?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自然是灵丹妙药啊。” 江云安笑眯眯的,又对萧宴挤挤眼睛,“深山偏僻,却依旧有贵人踏雪而至,萧大金主,准备好了吗,有人可等着你雪中送炭呢!” 莫名地,萧宴眉心一跳,眼前竟闪过白栀那样清艳的笑脸。 她? 然而江云安却只是两只胳膊一抱,倚在门边看着显示器惋惜道,“都说了让她看过我的演唱会之后别出门,这下倒好了,唉~” “她去哪了。” 萧宴语气沉沉。 “那可真是个不错的地方。” 江云安挑挑眉,语气仍旧神神秘秘的,“贼浪漫,大金主你会喜欢的,不过记得带上酒,这可是必考重点,那位叫白栀的同学没给我充值,我就没告诉她。” “呵。” 萧宴不置可否,眸光幽暗。 “……” 陆一寒无语扶额,“canyouspeak人话?” 这都说的什么玩意儿啊! 一开始特意叮嘱不让在这里做任何布置的是他,现在云里雾里的说话,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还是他! 就这还找人呢?直接洗洗睡得了! 而江云安双手一摊笑的狡黠,“陆公子,我这说的哪个字你没听过?” “那我给你充值过了吧!” 陆一寒气哼哼的看着他,“你这场演唱会是完了,但别忘了,后面还有三十一场呢!老子不给你掏钱!” “不掏就不掏呗,反正我永远都有最大的金主。”江云安根本就不吃他这一套,又笑嘻嘻的看着萧宴,“是吧?” 然而,萧宴却不知在沉吟着什么,根本没听到他的话一般。 陆一寒见状,“你的金主并不想理你,并打算把你直接一脚踢出去。” 话音刚落,萧宴就站了起来。 “啧啧。” 陆一寒幸灾乐祸,却没想到,萧宴直接从江云安面前经过朝外走去,声音幽沉,“一寒,跟上。” 第102章 狐狸不听人话,也不办人事儿 第102章狐狸不听人话,也不办人事儿 冷…… 轰鸣如同乱蜂般在脑子里疼的要炸,而寒意就跟不要命似的使劲儿往身体里钻,又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裸丨露的皮肤越缠越紧。 白栀浑浑噩噩的睁开眼睛,发现周围黑黢黢的没有一丝光亮。 这……是什么地方? 她只记得,上车后司机就突然从座位底下掏出了防毒面具戴上,自己察觉有异立马要跳车,可空调中竟喷溢出一阵味道特殊且浓郁的气体,让她瞬间就失去了意识! 一时间,五哥留在曲子里的那个字,江云安之前那句话,全部都一瞬间清晰地白栀出现在了脑海之中! 白栀有些费力的扯了扯嘴角,看来,今晚还真是她的劫难了? 而这时,一阵轻快地口哨声忽然传来。 来人脚步沉稳却悠闲,还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唉~想不到我堂堂银狐竟然也有干这种活儿的一天!” 是个很年轻的男人。 而白栀这才发现自己浑身麻木,根本动弹不得,只能有些费力地皱了下眉。 银狐?那是谁? 下一刻,脚步声在她的面前戛然而止。 似乎是即便在这样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这个银狐依旧发现了她的存在。 于是,有些讶异的‘咦’了一声。 ‘咔哒’! 打火机亮起,白栀也于一瞬飞快闭上了眼睛。 她感觉到男子缓缓地凑近观察,甚至能清楚听见对方的呼吸,但她没有看到的,那微弱的火光之下所映衬出的,一张银发男子极为精致的混血面庞。 而尤其是在看清了她的模样后,男子那双碧蓝的眼睛中不禁闪过一丝惊艳和讶异,就仿佛一个探险者无意中发现了绝无仅有的珍宝似的,忍不住地隐隐兴奋。 ‘唰’! 刺白的灯光陡然亮起,一下子就将这里照的如同白昼一般! 与此同时,有人踏着又急又重的步子走进来。 那是个身形和声音都极为粗壮的男人,身上穿着极为臃肿的羽绒服,吼声在这有些空旷的地方回荡的犹如雷响,“银狐!都跟你说过计划有变,让你赶紧撤了,你他妈……” 话没说完,他看到了银狐肩上扛着的人,顿时气的脸上横肉都止不住地抖动,“你他妈的这是抓了谁!我们要的人已经到手了!” 白栀眼皮微微一动。 “哎呀呀呀,抓错了可真不能怪我。” 银狐只是好整以暇的将目光从白栀脸上收回,笑的很是无所谓,“我本来就脸盲,可谁让她们偏偏又穿的衣服一模一样呢?” 顿时,白栀心中一凛。 楚然!? 今晚演唱会的大多粉丝都穿了定制的应援t恤,她也被楚然央着一起穿,但不同的是,她们二人身上穿的t恤是楚然单独定制的,和应援会的也不一样! “赶紧送回去!” 那个男人继续暴躁着,但银狐却哼了一声,“才不要!反正我欠下的情已经还了。” 然后,竟直接将肩上的人一丢,摊手要走。 ‘砰砰’! 两颗子弹落在他的脚下,男人气急败坏到脸上的横肉都在抖动,“捅了娄子就想跑吗!你他妈知不知道这是楚家的独女!” 原本,他们的计划是悄无声息杀死那个老大交代过的女孩儿,可现在倒好了,楚家女儿一丢,事情必然会闹大的!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她是谁,和我有关系吗?” 银狐依旧自顾自朝外走,语气恶劣,“而且,我只是答应他抓人,可从没承诺一定要抓谁。” 男人这一次把枪口对准了银狐的后心,“你他妈的给我站住!听不懂人话是吗!我再说一遍,赶紧送回去!” 然而—— ‘砰’! “啊!” 一颗子弹擦着男人的脸颊飞过,带起一丝血花。 他根本就没看清银狐是怎么掏枪,又在何时转身的,他只是看着对方轻飘飘的将手枪往嘴边一吹,笑容戏谑,“狐狸当然不听人话的,而且,还从不爱办人事呢~” 说着,又是一枪过来,擦着男人的耳边飞过。 “你他妈的!” 男人大声惨叫,枪已经举不稳,而另一只手也忙的不知该捂脸还是捂耳朵。 “再乱叫,我可就抢人了。” 银狐笑的迷人却残忍,“反正,你主子没办法拿我怎么样,倒是你……失败了可是要被野狗啃光的~” “你!” 男人顿时敢怒不敢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走出去,恼怒地对着地面开了一枪。 而白栀悄悄将眼睛睁开一条缝,看见楚然昏迷在地上,根本没有一丝反应。 可也就在这时,又有一个人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虎哥!银狐那小子竟然临走的时候在门外放了两枪!” “这条乱咬人的疯狗!老大还非要让他来!现在可好了!” 叫虎哥的男人一瞬间被气的眼睛都充血,恨不能追出去直接将银狐咬碎。 “虎哥,咱们得先离开这儿!” 另一个人说道,“银狐那混蛋摆明了是要用枪声引着条子过来!” 虎哥怒吼,“我他妈的又不傻!” 又骂了几句,他满脸暴躁的思索着对策,而同伙缩了缩脖子噤若寒蝉,一声都不敢吭,就那么静静地等着他发话。 两分钟后,虎哥命令道,“充什么愣呢!赶紧找绳子来!” “是!” 同伙也不敢多问,直接跑出去,没一会儿就抱着一捆绳子回来。 虎哥指指地上的楚然,“捆上。” 同伙急忙照办。 而虎哥则从楚然身上找出手机,用她的指纹解了锁,然后找出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喂!是楚良晖吗!你女儿已经被我们绑架了!三个小时内我要见到五个亿,不然撕票!” 飞快说完后,他挂断电话将手机直接扔到同伙怀里,“带上这个,赶紧开车滚远点儿!不许停!如果楚良晖再打电话过来你一定要接!绝不能让条子找到这里来!听清楚了吗!” 同伙郑重点头,“听清楚了!虎哥你自己也多加小心!” 明明不是干什么好事,却硬生生弄出一股子视死如归的气势来。 白栀心底不禁冷笑。 而这时,虎哥又发出一丝狞笑,“对不住了楚大小姐!要怪的话,就怪你自己命不好吧!” 第103章 让她欠自己个大人情 第103章让她欠自己个大人情 黑色的迈巴赫在夜色中疾驰。 灯光闪烁的建筑映在车窗上飞快后退,而萧宴静幽幽的看着,目光里是让人捉摸不透的暗芒。 陆一寒耐不住静默,“二爷,你真确定她就在深海冰雪城?” 遁世僻境深山里,步踏深雪可见君。 纵然,江云安念的这两句诗里的确是有‘深雪’两个字,可怎么看都觉得有些…… 牵强。 ‘叮叮’! 手机收到一条新的短信,是江云安发来的。 【萧大金主,尽量快一点哦,不然你的小桃花就有可能被冻成冰花咯!】 萧宴看了一眼,似笑非笑。 雪中送炭吗? 让她欠自己个大人情,似乎挺不错的。 “……”陆一寒无奈的耸耸肩。 好家伙,他怎么觉得现在二爷已经和江云安一样神神秘秘的了。 这时,他的手机响起。 “嗯?楚然他爸?” 看到来电人,陆一寒很是意外,但还是在接通电话的一瞬间变得笑容满面,“楚叔,怎么有空给我……” 话还没说完,他忽地神情一变,“什么!?楚然被绑架了?” 登时,萧宴眸子一眯。 “别急,我这就让人一起找,有消息会立马回话的!” 结束通话后,陆一寒立刻又打了个电话,让人去调演唱会内场的监控,查楚然的行踪。 而萧宴打给了江云安。 “喂?大金主,这么快就到了吗?你桃……” 不等江云安说完,也来不及等萧宴发话,陆一寒直接就打断了他,“江云安,楚然被绑架了!” 楚家很多方面都是陆家的生意伙伴。 并且,楚家已经三代单传,到了楚然这一代更是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对于楚家的意义可想而知。如果真要是在他掌控范围内出了点儿什么意外的话,自家老头子怕是要拿着菜刀追砍八条街! “绑架?” 江云安似乎狠狠吃了一惊,“是断电!但……不应该啊!” 萧宴皱眉,“什么意思。” “她离场的时间,也就是断电前几分钟。” 江云安也陷入了疑惑一般,“当时她急匆匆的出去,我还以为是去上厕所,而且在今晚发生的这一切,本来也不会有她的任何事,到底是哪里出了纰漏呢?” 事实上,作为‘接近白栀’的重要工具人,楚然是一直都在他观察范围之内的,但像楚然这种豪门大小姐,就是有足够的资本随性而为。 所以,楚然后期没回来,他也完全没多想。 而听他这样说,陆一寒不淡定了,“这就是你安排的后果!你那么能算,怎么就没算到这一出!” 断电期间的监控是空白,楚然如果真的在这个时间段里被什么人掳走,想找她就要耗费大量的时间了。 就怕绑匪没耐心! “咳咳咳!听我说……” 不知为何,电话对面的江云安忽然猛烈咳嗽了一阵,声音竟也虚弱了很多,“她们在一起,快去!” “谁?” 陆一寒顿时心中一动,但脑子却完全没能反应过来。 而萧宴当机立断,“开到最快!” * 深海冰雪城是洛城市最大的冰雪游乐场,除了室内滑雪场之外,还有一个占地十分巨大的冰堡公园正在扩建中。 ‘刺溜刺溜’—— 半人多高的冰块被虎哥慢慢推动着。 这是白天工作人员建造冰雕迷宫所用的‘冰墙’,被分为同等大小在一处的角落里排放着,而虎哥就是要利用这些冰墙,把白栀和楚然都封在其中一个空腔中! 黯淡的光线之下,晶莹剔透的冰墙显得有些阴森可怖,而白栀就倚在空腔的角落里,身边是依旧没有一丝苏醒迹象的楚然。 地面本身就是被冰层覆盖的,而她们所处的空腔也早就是一个未完成的半包围状态—— 只要这块冰墙推过来堵住腔口,她和楚然就会被完全封在‘大冰块’里! 听着冰墙越来越近,白栀不禁皱起眉来。 事实上,她已经恢复了一点体力,想要出其不意搞晕这个虎哥,然后逃出这里还是可以勉强完成的。 但,她带不走楚然。 这里太冷,她恢复的速度也很慢,想要带着此刻完全丧失行动能力的楚然一起,简直是天方夜谭。 ‘砰’! 最后推来的冰墙完美堵住了空腔。 虎哥冲手心里狠狠哈了口气,冷笑着用力搓了搓有些麻木的手,“冰美人儿!不错!” 然后,他摸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神情恭敬的等待接通。 很快——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电话那端传出一个男人阴沉的声音。 “老大您就放心吧!” 虎哥的神情由恭敬变为谄媚,“虽然中间出了一点小意外,但已经完美解决了,而且照您的吩咐,绝对让她死的神不知鬼不觉!” 现在是半夜十二点,就算有人发现,那也得等到工作人员来上班以后,而到那时候,这两个小妞儿也早已经妥妥的成为了绝对冰冷地尸体! 男人愉快的冷笑,“很好,我会奖励你的。” 虽然看不见人,但虎哥一边说一边弯腰鞠躬,“谢谢老大,谢谢老大!” 然而,男人却仿佛根本没兴趣听这种马屁,直接挂断了电话。 即便如此,这个虎哥却更加兴奋,“既然老大高兴,那我就更要做的万无一失!” 说完,他竟打来了一桶水,仔仔细细地浇在了冰墙的缝隙上! 冰冷的室温之下,冰缝快速被冻结,虎哥又检查了一遍,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最好别让老娘逮到你! 心中暗骂了一句,白栀急忙撑着身子起来去解楚然身上的绳子。 手指还不太灵敏,但所幸楚然只是双手被反绑在身后而已,解起来也并不算太困难。 “楚然!快醒醒!” 白栀用手轻拍着她的脸颊。 直到过了好一会儿,楚然才缓缓睁开了眼睛,满脸的茫然就如同没有灵魂的木偶。 而白栀心底稍安,转而去检查冰缝。 她对着手呵了口气,然后摸出纤薄的手术刀,尝试着插丨入刚冻住不久的冰缝中去—— 这是她们脱困的关键。 可也就在这时候,她却听到楚然笑了一声。 “嘿嘿。” 一丝不好的预感在心中闪过,白栀立即回头,发现楚然竟一脸傻笑着动作僵硬的脱衣服! 第104章 萧宴,带我走 第104章萧宴,带我走 糟糕! 难怪她刚才一直都不醒! 当人在中度失温的状态下,就很容易意识茫然,而且行为失常,最常见的例子就是脱掉衣服,但根本不觉得冷! 白栀顿时把刀子一丢,就赶紧拉住的楚然的手。 而楚然依旧呆滞的笑着,动作缓慢而诡异的挣扎,白栀没办法,只能又把绳子拿了起来。 捆上! “热……死……了……” 明明已经意识模糊,浑身冰的厉害,楚然却依旧不安分的控诉着。 再这么下去,她绝对会失温而死! “没办法了。” 白栀当即盘腿坐了下来,缓缓闭上了眼睛。 虽然不知为何她来到这个崭新的世界后明明已经换了一具新的身躯,武功和内力竟都还能适用,但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得以在这种情况下一直保证自身温度的。 “呼……” 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后,白栀将手掌贴在了楚然冰冷的肩膀上。 热融融的感觉如同溪水般涓涓流入了楚然的身体,温暖着她已经有些僵硬的四肢百骸,没一会儿,她就不再那样剧烈发抖,呼吸也趋于平缓起来。 如果忽略此刻的‘冰天雪地’,她就犹如正在柔软的大床上沉睡一般安逸。 白栀也松了口气。 只不过,她的手却依旧没有撤开,因为现在的楚然就像是一部存不住的电的手机,一旦白栀松手,她就会很快地再次陷入到失温状态里! 但这样长久下去,白栀也免不了力竭倒下。 所以,她一边维持着楚然的体温,一边将另一只手握成拳,狠狠捶向了冰墙! ‘砰’! 用来作为基座的这些冰墙,平均厚度都在三四十公分,如果是平时的白栀,别说是狠狠一拳了,随便使出二三成力都能把这冰墙打成冰沙! 然而现在,一声闷响过后,冰墙却纹丝不动。 只是刚才拳头落下的地方被砸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坑,而已。 看着手背上被硌的渗出血来,白栀自嘲似的扯了扯嘴角。 这可并不是什么好兆头。 而这时—— “快!都给我四处仔仔细细地找!” 这个声音让白栀陡然精神一震,意外的简直不能再意外。 陆一寒?! 来不及想太多,她赶紧拿起手术刀敲击着冰墙,好让人注意到这边。 ‘叮、叮、叮’! “在这儿!” 果不其然,有人被吸引过来,顿时赶紧大喊,萧宴和陆一寒立马就赶了过来。 而楚然也刚好在这时悠悠转醒,费力地睁开了眼睛,目光迷蒙不已。 “白……栀……?” “嗯。” 白栀冲她扯了下嘴角。 这时,外面传来‘砰砰砰’的破冰声,也不知是谁找来了专业的切冰器,直接就将‘大冰块’破开一个大窟窿! 而白栀忽然一阵头晕眼花,身体向外倒去。 只不过,她并没有摔在意料中冰冷坚硬的地面上,而是落入了一个裹挟着冷气,却足够坚实的怀抱里。 “呵,野猫。” 一声低笑,便已经昭示了怀抱主人的身份,而眼前快速一花,整个人就已经被打横抱了起来。 白栀抬起头,果真就看到那锐利而优美的下颌线,再往上,就是那双仿佛能吸走人灵魂的墨眸。 好看的紧。 只不过,这张俊美的脸却在眼前越来越模糊了…… 白栀渐渐地合上眼睛,手也无力地垂了下来。 “别睡。” 一双柔软的薄唇覆住了她唇上的冰凉,而舌尖毫不留情的撬开齿关,紧接着,一股清冽却辛辣的液体涌入口中,飞快顺着喉咙直下! 是……酒? “咳咳咳咳!” 雄烈的酒气在体内激荡,肚里就如同被火烧一般的热了起来,白栀被呛得咳嗽,但也正因为如此,意识艰难的又清明了一点。 而此时,楚然也已经被扶了出来。 只不过因为白栀的撤力,她又昏迷了过去,并没看到白栀被萧宴抱在怀里。 “二爷,我们……” 陆一寒亲自将楚然背了起来,话还没说完,一个保镖就跑了进来,“宴少!陆老板!警察来了!” 萧宴毫不意外,“来的挺快。” “二爷,你先走吧。” 陆一寒看向萧宴,“估计是白煜川,楚家一定会拜托他的。” 因为那桩被搅黄的婚约,萧、白两家的关系越来越势同水火,要是让白煜川看见二爷在这里,指不定要借题发挥给他那妹妹出气呢! 而保镖道,“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不光是白大少,就连白二少也在!” “怎么还有白斯寒?” 这里太冷,陆一寒有些无语的打了个哆嗦,烦躁道,“他掺和个锤子啊!” 顿时,白栀睫毛一颤。 啧…… 一定是大哥得知楚然被绑架后,出于担心联系过自己,结果没联系上! 估计不仅是二哥,全家都…… 可她的手机早在跟萧宴对抗的时候就没电关机了! 然而,萧宴却垂眸看了怀里的人一眼,有些似笑非笑,“偶尔做一次配合警方调查的好公民,其实也不错。” 白栀:“……” 这狗男人! 而陆一寒倒是心领神会的飞快,“交给警方,的确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就这么办吧!” 白栀:“……” 老娘记住你们俩了! 但这种情况下,该不吃眼前亏的,还得不吃。 有些冰凉的手指抓住了萧宴衬衫的衣领,微微用力,白栀满头大汗的说道,“萧宴,带我走。” “哦?” 萧宴一挑眉,却丝毫不动。 他只是看着白栀因虚弱而呈现出异样颓废美感的脸颊,好整以暇,“我有什么好处呢?” 就知道这狗男人不安什么好心! “我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 白栀要是还有力气,肯定先咬他一口,但关键是没多少了…… “三个。” 萧宴一脸有恃无恐,明摆着是想趁火打劫。 白栀简直想一口血喷死他。 看到她一副恨不得吃了自己的目光,萧宴就心知再惹可能就真毛了,于是很知趣的见好就收,“一个,也勉强可以。” 白栀干脆闭上了眼睛。 先妥协,等来秋后再算账! 而陆一寒就把脸撇向旁边努力憋笑,二爷啊二爷,你自求多福吧。 要知道,你这朵桃花,可是带刺的! 第105章 护妹煞神惹不起 第105章护妹煞神惹不起 铮亮的手工皮鞋踩在冰面上,虽慢但稳。 萧宴抱着怀里的人,唇角轻轻勾着,像是总算得到了心念之宝。 白栀不禁又把脸往他怀里埋了埋。 这个狗男人最好真的能顺顺利利把她带出去,不然的话,等着被追杀吧! 萧宴眉尾愉悦的抬起。 而这时,晦暗不清的视野之外,白斯寒的声音传来,“大哥,我们分头找!” 还是那样轻佻而谐趣的声线,却多了几分焦急和冰冷。 “嗯。” 白煜川的回应只有简简单单一个字,却似乎带着冷重的压迫感。 仿佛,下一刻就要把什么人一刀两断似的。 细碎的脚步声有序的像四周分散,萧宴估计了一下,对面人数大概在八十以上。 有的是警察,有的……则不是,但却也训练有素,脚步声并不凌乱。 萧宴停住脚步,神情有些危险。 白斯寒,是把他当初那些人都放出来了吗? 真舍得下血本呢。 很快,有脚步声朝这边接近了。 可偏偏就在这种时候,萧宴却又往前迈了一步! ‘踏’! 寂静的空间里,皮鞋撞击冰面的声音尤为清晰,迅速回荡开来。 传到了所有人的心里—— 而白栀也顿时心头一凛,他想干什么! 于是,搭在萧宴后颈的那只手,指间缝里就探出了一丝锐利! “什么人!” 强光手电立刻照了过来,但萧宴却随即抱着白栀一个转身,背光的同时,隐身到了旁边的冰滑梯后面。 而就在那一瞬间,白栀看见他唇边那丝意味深长的笑。 ‘咔嚓’! 手枪迅速上膛,有人开始慢慢朝这边走来,“你已经被包围了,最好乖乖出来!” 白栀倒是记得这个声音,是那个娃娃脸的警察,侯晓宇。 而所有的人也都被吸引来了这个方向。 可也就在这时候—— “啧啧啧。” 陆一寒轻佻的声音响起,“手电乱晃,这谁家没礼貌的小孩儿?” “咦?” 侯晓宇觉得这个声音有些耳熟。 下一刻,所有的灯‘啪啪啪’接连亮起,将所有地方都照了个铮明瓦亮! “是你。” 白斯寒冷笑了一声,目光锐利着针锋相对。 随后,他飞快地四处张望,心中不禁狐疑起来:怎么没有小栀的影子? 难道她没有和楚然一起被绑架? “不愧是陆公子。” 白煜川也一瞬间扫视了所有目光所及的地方,冷冷皱着眉。 楚然现在就昏睡在陆一寒的背上,看起来没什么大碍的样子,可是小栀呢! “有我陆公子出马,那自然是绝对的一个顶俩!”陆一寒恶劣的挑挑眉,笑的满脸混不吝。 而白斯寒冷笑着的狐狸眼顿时一片阴冷,“想打架吗?” 他可是看这小子不爽很多年了! “那怎么敢呢?” 陆一寒似笑非笑的看着白煜川的警徽,“我可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袭警’这种恶劣的事情是万万不会做的。” 要不是为了给二爷争取时间,他才不愿意跟这两个护妹煞神掰扯呢…… 也不知白家那个丑千金到底有什么魔力,竟然让整个白家上下都能这么替她记仇,真是恐怖如斯。 “那就请陆公子立刻离开。” 白煜川面无表情道,“从现在开始,这里由洛城市警方接手了。” 说完,便对侯晓宇示意了一个眼神。 “好啊。” 某个方向已经没了人影,陆一寒巴不得赶紧走呢,于是很痛快地将楚然交给侯晓宇背着。 而白煜川和白斯寒状似不经意的对了一下眼神,目光却都是不禁一沉。 看样子小栀真的没在这里。 那她究竟在哪儿呢! * 雨丝淅淅沥沥的下着。 落地窗前,萧宴静静看着外面的一切都被轻纱似的雨雾笼罩起来,冷峻的眉眼辨不出情绪。 而他身后柔软的大床上,白栀正兀自沉睡。 “据悉,昨晚楚氏大小姐遭遇绑架,市局在接到报案后,由白警官火速带对出警,以雷霆之势将绑匪打了个措手不及,平安解救了人质,在此,让我们以最衷心的感谢来对我们的城市守护者们表示敬意!” “切!明明是本公子找到的!” 听着电视中女主持人正在声情并茂的播报,陆一寒有些没好气儿的按了一下遥控器。 电视关闭,他看向萧宴高大的背影,语气惋惜,“二爷,这次要不是为了你,我怎么也能拿个‘好市民’奖了。” “就你?” 萧宴转过身来,眼角戏谑。 如果说整个洛城市最不可能得这种奖的人有两个,除了他之外,剩下的那个绝对是陆一寒。 “我怎么了嘛!” 陆一寒哀怨道,“有梦想谁都了不起!” 这时,外面有敲门声轻轻传来,“宴少,陆公子,检查报告已经出来了。” “进。” 萧宴的目光在白栀脸上停留了一会儿,最后,落在了她缠着厚厚绷带的胳膊上,目光微微复杂。 “宴少,经过我们仔仔细细地检查,这位小姐除了身体虚脱外,并没有其余的大问题。” 医生走进来态度十分恭敬,但却又有什么困惑似的话锋一转,“只不过……” 萧宴凉凉的看向他,“只不过什么。” 登时,医生心里一颤,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絮絮叨叨的说道,“这位小姐的胳膊似乎本就被什么利器割伤,结果又在低温情况下冻了那么久,整个创面发生了急剧的溃烂,当然了……我们已经尽最大努力去做了——” “你还是直接说重点吧。” 看着萧宴眸子里已经氤氲起一丝不耐,陆一寒打断了医生。 医生深吸了一口气,似乎认命一般说道,“会……会留疤!” 萧宴不禁眉头拧起。 而医生顿时吓得魂都飞了,“宴少,我们一定会再想办法的!” 可萧宴却仿佛没听到一般,就那么注视着白栀,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慢了下来。 医生心里那个煎熬啊! ‘叮叮叮’—— 手机忽然响起,萧宴皱着眉按低了音量才瞟了眼号码,而与此同时,陆一寒冲医生摆了摆手。 医生这才如释重负,忙不迭的后退着离开。 门关上的那一刻,萧宴将电话接通,声音低沉道,“是我。” “宴少!我现在已经抵达机场了!幸不辱命,不该少的全都丁点儿不少!” 第106章 清道夫银狐 第106章清道夫银狐 原来,是齐助理。 “嗯,做的不错。” 萧宴的眉头总算又舒展了一点,吩咐道,“多安排些人去接应,把他们直接送去海岛,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接近一步。” “明白!宴少放心吧!” 齐助理自然清楚这个举动的意义。 宴少这是想让自家三叔彻彻底底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看着电话被挂断,陆一寒问道,“二爷,你不过去看看吗?这里我替你看着呢。” 毕竟,萧家三叔也实在是太能作了。 鬼晓得他除了被追债追的如葬家之犬一般之外,还有没有捅什么别的篓子! “不必。” 萧宴的目光又回到了白栀脸上,唇畔幽幽,“三叔从小就被爷爷惯坏了,多关上几天也无妨。” 倒是这只好不容易才抓回来的野猫,如果跑了,可就不美了。 不如,画地为牢,就此圈养! * 洛城市警察局,审讯室里。 身穿着警察衬衫,背着枪夹的白煜川,正在慢条斯理系上袖扣,那份不紧不慌的劲儿,像极了每天上班前出门一丝不苟整装的样子。 当然了—— 前提是忽略一旁那个双手带铐,正在痛哭流涕求饶,已经被揍成猪头的人。 “不能再打了警察叔叔!我真的已经把所有知道的都说出来了……银狐只是让我帮着抓人,别的真的什么都没说啊!” 正是虎哥的那个同伙。 虽然这这已经是他挨的第四顿揍了,可白煜川得到的答案并不满意,就面无表情地瞥向他,“看来,还是揍的不够。” 说着,就又要将袖口重新解开。 就不信揍不出他们到底把小栀藏哪儿了! “大哥。” 白斯寒单手抄着兜进来,额前的刘海有几分水汽,目色锐利着,“楚然说她根本没看清是谁劫持自己,只感觉迷迷糊糊做了个梦,还说她同学好像不见了。” 霎时,白煜川眉头一紧。 他自是明白,楚然口中所说的同学就是妹妹! “老大!现场勘测的结果出来了,除了楚然跟这个绑匪之外,好像还存在着另外别的人的痕迹!” 侯晓宇顶着俩黑眼圈也跑来了,但神情有些无奈,“只不过昨晚陆一寒带的人太多了,很多地方都被破坏掉了,简直乱的跟草一样,根本没法更进一步确定。” 说完,又打了个大大地哈欠。 而白煜川凉凉的看向那个虎哥同伙,慢悠悠地走到了他面前,居高临下,“我再问最后一遍,他们到底藏哪了。” 语气很平静,但平静之下隐藏着的暴风雨,却即将灭世般降临! “我……我真的不知道了!银狐让我出来开着车跑圈我就跑了,后来就被你们抓住了,求求您饶了我吧!” 那人哭天喊地。 “你说谁?银狐?!” 白斯寒陡然神情一凛,也走了过去。 此刻,这两兄弟一左一右全方位把他堵了个严严实实,四目居高临下的眼神里透出来的冷意,几乎能赶上昨晚在冰雪城的透心凉了。 然而,这个同伙的心中却也奇异的涌上了一种报复般的快感:狗王八蛋银狐,这就是你坑害我们的代价! 就等着条子满世界追查你吧! (正在某处泡着热水澡打游戏的银狐莫名背后一阵恶寒。) 这时,侯晓宇在一旁弱弱地问道,“那个……银狐是谁啊?” “收垃圾的老鼠而已。” 白煜川依旧冷冷盯着那人,“最后一遍,怎么和银狐联系!” 侯晓宇:“……” 啥跟啥啊? 见他年轻的娃娃脸满是懵逼,白斯寒眯了眯狐狸眼解释道,“在这个世界上,有一种职业是专门替杀手的血腥现场善后的,有的伪造成自杀,有的未造成意外,但总而言之,绝对不让任何人能寻到他杀的蛛丝马迹,而这种职业,叫做清道夫。” 顾名思义—— 就和用来清洁鱼缸的清道夫鱼一般,不管是水藻、死鱼尸体、还是青苔、残留饲料,甚至是鱼的粪便,只要是能吃的统统来者不拒! “这……” 侯晓宇挠了挠头,“还真和清洁工没什么区别哈。” 什么脏活累活都干,也挺不容易的? “呵呵……” 那人竟忽然冷笑了一声,甚至面目也有些狰狞的与白煜川对视着,声嘶力竭,“银狐这个王八蛋,为了让我帮他干这一票,连我老婆孩子都抓走扣起来了,我要是真的知道又怎么可能不说!” 虎哥,希望你带着那个女孩躲得严实点儿!千万千万不要被条子捉住! 千万千万要完成老大的任务! 不然的话,你老婆孩子和我的弟弟,一个都活不了! 然而,白煜川只是目光在他微微攥起来颤抖的手上飞快扫过,随即看向侯晓宇命令道,“看住了他。” 说完便转身出门。 与之同时,白斯寒也抄着兜跟了出去。 “大哥,他在撒谎。” 白斯寒背靠着墙点起一支烟,缭绕的烟雾将他那双微眯着的狐狸眼朦胧起来,似真似幻。 “我知道。” 白煜川直接伸手将香烟从他嘴边拿下,面无表情的用指尖捻灭后,往旁边一弹—— ‘咻’~ 那根只燃了一丢丢的名贵香烟便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稳稳落进五步开外的垃圾盒内。 然后,他微微皱眉说道,“走廊里禁止吸烟。” 白斯寒好气又好笑,“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意这个,我心里烦抽一口也不行?我可是你亲弟弟!” 而白煜川没有理会他的抱怨,只是问道,“老二,你对银狐了解多少。” “我?” 白斯寒挑眉指指自己,唇畔难得在这种情况下还戏谑了一下,“大哥,这种事情你是不是该去调你们内部的通缉令之类的看看?” “别转移话题!” 白煜川竟然一手揪住了他的衣领,将他的脸扯到了自己面前,语气威严不已,“老二!都已经多少年了,你难道还放不下吗!” “呵……” 白斯寒任由他扯着,笑的不痛不痒,却好似一把把利剑般刺进白煜川的眼里和心里,“哥,你总说让我放下,可你又究竟放下了没有?” 第107章 让我送你回家吧 第107章让我送你回家吧 登时,白煜川的手猛然一顿。 “你!” 他下意识有些用力的松了手,竟有些失控似的低吼道,“我跟你不一样!” “是啊。” 冷硬的瓷砖将白斯寒后背撞得生疼,可他只是低头看着西装上那枚闪耀无比的羽毛胸针,笑的仿佛疼痛丝丝扣心,“那你又怎么能说我呢?” 白煜川的神情不禁一滞。 而白斯寒却在这时抬起头来,恶作剧似的眨眨眼睛,“这样我们就扯平了!” 白煜川目光深深地看了他几秒。 下一刻,他有些无奈,却又如释重负似的叹了口气“找到小栀要紧。” “我知道。” 白斯寒勾勾唇角,依旧倚着墙,摸出手机来打了个电话,笑容璀璨中透露出一丝黑暗,“帮我查出银狐在哪儿,爷要掀了他的头盖骨!” * 雨仍在下,而且还越来越大了。 白栀睁开眼睛的时候,光线略略有些黯淡,但绽放成花朵状的水晶吊灯正在散发着柔和的光,一点也不觉得刺眼。 嘶…… 这又是哪儿? “醒了。” 旁边传来萧宴略有些低哑的声音。 她微微转头,就看到萧宴倚着落地窗头也不抬,正慢条斯理的翻着一份文件。 青灰色的天光从他背后逆过来,将他深邃的轮廓变得有些朦胧,但却无形之中又增添了几丝神秘与高冷,就仿佛向来无心的神在俯视着芸芸众生。 “什么时间了。” 白栀撑着身子坐起来。 她必须得知道自己究竟昏睡了多久,大哥、二哥还有爸爸他们肯定都急坏了! “下午三点。” 萧宴看了一下腕表,将文件放在一旁。 就在在他抬头的这一霎,白栀才注意到他竟然戴着一副无边眼镜,镜片折射丨出冷光,而纤细的镜架在他脸上落下一丝阴影,更显得形容立体,透出满满的禁欲感。 白栀竟微微失神了一下。 她也算是曾经‘阅美无数’,但像萧宴这样赏心悦目,又矜贵与狂傲并存的高岭之花,却可以称得上是—— 可遇不可求。 “要走吗?” 萧宴的声音又响起,将她思绪唤回来。 白栀发现,他神情竟然似笑非笑的,好像别有什么深意一般。 “当然。” 白栀这会儿有心事,也根本不想和他多说了,只是径自掀起柔软的蚕被,“这次欠你的人情,我不会食言的。” “好。” 萧宴已经摘掉了眼睛,他看着那双白嫩的双足踩在黑色大理石的地砖上,目色一瞬间幽幽。 如此强烈对比,很难不令人多欣赏几眼。 可他竟然这么好说话,倒是让白栀有些意外了,这狗男人该不会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吧? 然而,萧宴只是摁了一下床头灯下的一个小按铃。 很快地,外面就传来敲门声,“宴少,您让我准备的东西都已经拿来了。” 是王嫂。 “进。” 萧宴话落,王嫂低着头走进来,将一堆手提袋都轻轻放在地上,然后又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 事实上,这是她第一次进萧宴的房间。 以前,这里都是齐助理负责的,所以没有萧宴的吩咐,她也并不敢多停留。 而白栀顿时明白了什么,走过去一看,果然全部都是衣服和鞋子。 并且,清一色的全都是白t、短裤和板鞋。 而这时,萧宴的声音又在身后响起,“左手边的门,里面有独立盥洗室。” “谢了。” 白栀神情一瞬有些微妙,随便拿起两只袋子推门走了进去,然后‘咔哒’上了锁。 萧宴不禁挑眉。 但他依旧只是倚着落地窗,仰起头来听着外面的雨点敲敲打打,唇角微微愉悦。 约莫半小时的功夫,门开了。 白栀擦着头发走出来,身上已经换了干净的衣服,娇嫩脸颊的皮肤微微泛着红,但神情有些微妙。 鬼晓得为什么每个袋子最底下都有一套内衣! 关键是尺码还他妈离谱的合适! 而萧宴就那么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如同在认真欣赏出水芙蓉。 两两相望,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悄悄萌发。 “走了。” 白栀收回视线就要出门。 萧宴也不急,看着她纤挑的背影悠悠地开口道,“别着急,我的条件还没提。” 白栀的步子就一顿。 她就知道,这狗男人绝对揣着什么幺蛾子! “说吧。” 白栀转回身来看着他。 虽然以条件为交换是不得已,但她向来都不是耍赖皮的人,只要说出口的话,就一定会兑现承诺。 因此,无论萧宴的这个要求是什么,她都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那么……” 萧宴微微歪头,仿佛有意消磨白栀耐心似的,顿了一会儿才说道,“让我送你回家吧。” 白栀缓缓打出一个‘?’ 一瞬间,她竟有些分不出到底自己昨晚上耳朵被冻坏了,还是萧宴脑子冻出毛病了。 “怎么?不可以吗?” 萧宴似笑非笑,仿佛意味深长。 “谢谢,但是没有必要。” 白栀重新转身,手已经攥出了门把手轻轻转动,而萧宴的声音又不疾不徐的响起—— “是怕被家里人看到你和我在一起吗,我的未婚妻?” ‘啪啦’! 白栀只觉得脑子里飞过了一道闪电。 她看着自己的手,忽然觉得攥住的不是门把手,而是一颗巨大无比的草! 就很淦。 “你是不是把脑子冻傻了?” 白栀回身看着他,笑的不动声色,“你未婚妻……” “敢不敢和我去见白煜川?”萧宴唇畔的促狭毫不掩饰。 白栀:“……” “我一开始倒是真的没料到。” 萧宴慢条斯理的走近她,微微俯身在她耳畔轻佻的呵了一口气,“那个当众退我婚的未婚妻竟然如此美丽动人,而且还本领超群,不知岳父和哥哥们是不是都清楚,嗯?” 这个尾音,意味尤其恶劣。 而白栀差一点儿就想把他这张又帅又欠揍的脸拍歪! 谁是他岳父! 谁又是他哥哥了! 攀亲戚倒是快的不行,臭不要脸的! 但没几秒,白栀就恢复理智笑着先咽下了这口恶气,然后伸手挑住他的下巴,清艳而乖张,“所以,你的条件到底是什么?” 第108章 白斯寒跳楼 第108章白斯寒跳楼 “呵。” 萧宴微微一笑,就任由她那么挑着下巴。 事实上,白栀能这么快就恢复冷静,有些超出了他的预料。 本以为还能再多玩一会儿的。 “不说?” 白栀撤了手转身,“有效期两分钟内,过时不候。” 下一刻,人就被萧宴拉进了怀里紧紧圈住,而他低沉愉悦的声音在头顶上响起,“条件,就是想让你欠我更多的人情。” “是吗?” 白栀不甘示弱的笑着,“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萧宴莞尔,竟将下巴搁在她柔软还散发着花草洗发露香气的头顶,“他们还在找你。” 这个‘他们’,白栀自然清楚是谁。 她挑眉,“既然如此,就让我见识一下你的本事?” * 鲜红色的跑车在雨雾上急速穿行,最后停在了市中心的格罗尼雅大酒店。 白煜川和白斯寒下了车,无一不神情锐利。 这两兄弟的脸就犹如他们自身的名片,门口的迎宾一见就急忙招呼人撑着伞跑上来,笑容满面,“白警官、白二少,请问是有公干吗?” 毕竟,昨晚楚然被绑架的新闻余波还没散去。 而白煜川只是斜了他一眼。 “明白明白!不该问的不问!” 迎宾立刻心照不宣,殷勤的邀请他们入内。 而前台小姐早早的就已经站了起来,有些激动的鞠躬,“请问能有什么替二位效劳的?” “2739的人还在吗。” 白煜川出示了警官证。 “在的!” 前台小姐竟然直接点点头,看着这两兄弟的眼神里满是崇拜和花痴,“那个客人是一头银发,而且长得很帅气,我印象非常深,刚才他还来问我借了一罐发胶呢!” 而白斯寒就对她勾了勾手指,“美女,商量个事儿。” “!!!” 前台小姐只觉得一瞬间幸福流遍了全身,开心地把耳朵凑了过去,听着白斯寒跟她说的话,不住用力的点头。 而白斯寒说完就拍拍她的肩膀,“去吧!” “好的!二少放心!” 前台小姐满脸痴痴的笑着跑了,白煜川不禁目光奇怪的看了白斯寒一眼。 可白斯寒只是笑笑,“走吧大哥,我们赶紧上去。” 电梯很快就停在了27楼。 就在两人走出电梯的那一刹那,电梯发出了‘滴’的一声,然后,电梯间门口的楼层显示也变成了灰色。 白斯寒就冲不远处的摄像头比了个飞吻。 已经明白他刚才对前台小姐嘱咐了什么的白煜川微微别过视线。 真是没眼看。 而39号房间就在距离电梯三四步的位置。 ‘叩叩叩’。 让白斯寒先不要靠近,白煜川率先敲了几下房门。 然而,里面却并没有回应。 白斯寒看着自家大哥无比严肃的一张脸,竖起一根食指晃了晃,让他退开。 这活儿,还是得他来! 走到门前,他又轻轻敲了几下门,面带微笑,声音无比热情,“您好先生,我是这间客房的专属管家,请问需要来个下午茶顺便打扫房间吗?” “啊,不用了,退下吧。” 年轻男子极其不正经的声音传了出来。 而白斯寒和白煜川对视一眼,心中同时默数着:‘三、二、一’! ‘砰!’ 两兄弟齐齐出脚,直接将客房的门踹了开来。 然而,宽敞的客房里竟然空无一人! “他跑了!” 大敞的窗户正斜斜的灌进来风和雨,白斯寒急忙冲到床边向下看,就见到身穿黑色风衣的银狐正顺着钢丝绳一路飞快地往下落着! “闪开。” 白煜川眼都不眨的掏枪上膛,然后瞄准绳索的下方稳稳开了一枪! ‘砰’! 绳索应声而断,但银狐此刻距离地面也就只有四五米的距离了。 他果断的松开了绳索,在半空中一个360度翻转,最后稳稳当当的落了地! “哥,快通知你的人!” 白斯寒竟然也直接抓着绳索往下一跳! 而白煜川想抓,竟然都只掠过他西装的外角! 看着他动作灵敏的向下,白煜川神情有些无奈,却又闪过某种难得的怀念,“真是疯了。” * 此刻,白斯寒也已经落了地。 正前方不远处,银狐正在奋力的奔跑着,似乎下一刻就会将身影彻底消失在雨雾之中。 而白斯寒这会儿倒是不急了。 也不管雨丝淋漓,他抬手摁了一下蓝牙耳机,笑的竟有些毛骨悚然,“都看到那个黑衣服的白毛了吧,给我拦住他!” “是!” 耳机里传来一群人的呼应。 当然了,白斯寒自己也不会闲着,他先转动了一下脖子,然后又活动了一下双臂,最后猛地就冲了出去,直追已经成为了一个小点儿的银狐! “我去!幸亏把衣服都穿好了,不然可就得裸奔了!” 银狐一边跑一边回头,看见白斯寒正在慢慢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不禁也赶紧又加快了速度。 他一向直觉很准,但凡突然一个激灵,绝对是有不好的事上门! 而跑着跑着,身边传来一声惊呼:“看!又一个五条老师!这个简直帅炸了,瞳色也超级还原啊!” “嗯?” 银狐下意识的看过去,发现路边两个撑着伞身穿女仆装,头发一粉一蓝的可爱女孩子,见他回头,还激动的尖叫了起来。 再往她们身后看,路对面有个个子高高的男生,也顶着一头银发,眼睛被黑色的眼罩蒙住,还撑着一把黑色的伞,正变换着各种帅帅的pose让人拍照。 “嘿!” 银狐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不禁眼珠子一转。 没多久,一群黑西装的彪形大汉从街道的四面八方跑了过去,四处张望着。 “人呢!” 白斯寒也跑了过来。 其中一个黑西装说道,“二少,追到这附近就不见了!” “哇!” 路边那两个女仆装姑娘又开始星星眼惊呼,“这是白二少啊!他该不会是我们这次漫展的特别嘉宾吧!真不愧是最豪华的二次元盛典,连这样的人物都能请来!” 漫展? 白斯寒眉一挑,冲她们走过去,“小妹妹,刚才有没有见过一个银白色头发穿黑衣服的年轻男人?” 第109章 惠与五条 第109章惠与五条 “见过见过!” 粉头发女仆装眼睛里都快要冒出小心心了,喋喋不休的,“白二少!你该不会是cos伏黑惠吧!这真是我见过最帅的惠了!你们这是不是大型同人快闪啊!” 伏黑惠?同人快闪? 白斯寒也根本没工夫去思考这都是什么新新词汇,就含糊其辞的点了点头,“是啊,你看到他往哪个方向去了吗?” 然后,心中暗自嘀咕着:总觉得,这种事情应该发生在老六身上才对…… “看到了!他已经比你早一步入场啦!” 蓝头发女仆装羞涩中又有些小雀跃,指了指马路对面的大型商业活动中心,虽然雨一直在下,但撑伞穿雨衣排队入场的人却早就是一条长龙,气氛也极其的热烈。 “谢谢两位小甜心咯~” “啊!我死了!白二少怎么可以这么帅啊啊啊啊啊啊!” 冲两个女仆装姑娘送了个撩人的飞吻,白斯寒勾起的唇畔闪过一丝冷光。 这种人流量密集的地方,正是那个家伙一贯喜欢用来消弭自己踪迹的场合! 果不其然—— 在他成功靠着这张脸直接入场后,就看见了不远处的拍摄台上,伴随着一群女孩子的欢呼和尖叫,戴着小圆墨镜的银狐已经被一群长枪短炮围了个结结实实,正十分恣意的摆拍! “啧。” 白斯寒摆手示意彪形大汉们先停住,不要跟上,自己却边走边随手拿过了一个女警造型的coesr正握着摆造型的道具枪。 “喂!” 女警coser刚想着急,一看这张标志性的帅脸,顿时捂嘴惊喜,“是白二少!” “嘘。” 道具枪在食指上转悠了两圈,白斯寒冲她眨眨眼睛,“借用一下哦。” “嗯嗯嗯!” 女警coser疯狂点头。 而不远处,银狐已经注意到了白斯寒。 毕竟,这张名片一样的帅脸引发的骚动,也根本不亚于他这张如同五条悟本悟的撕漫脸。 可他却依旧十分悠闲的变换着姿势,甚至还有意让眼镜滑落下来露出那双碧蓝的眼睛,眸中戏谑而顽劣,如同在挑逗着谁一般。 禁不住的,女孩子们就又是一阵尖叫。 “好啦,我该走咯!下次再玩!” 眼看着白斯寒即将穿过了人群的最里一层,银狐突然竖指把眼镜一推,转头就要往人群里跳! 然而也就在这一瞬间,风衣的衣角被一只手抓住了。 随后,那只手猛地一用力,他整个人就被扯着抵在了摄影台上! “啊!啊啊啊!” 女孩子们兴奋的尖叫音浪由此达到了巅峰,似乎能掀翻场地的顶层。 “跑?” 白斯寒揪着他的衣领,枪口用力抵着他的下巴,冷笑着的语气里隐隐带着一丝咬牙恨齿,“你再给我跑一个试试看啊!” “天!这就是传说中的相爱相杀吧!” “五伏我绝对吃得下!快把车门给我焊死!” “真是没想到,白二少竟然也和我们一样是二次元呢!” “这次来算是不亏了!亲眼见到白二少扑到cp,这牛批我能吹一年!” 不光是女孩子们开始星星眼着议论纷纷,男生们也是兴奋不已,有的更是‘咔嚓咔嚓’拍起照来。 彪形大汉们立马围了上来,“不许拍了!请大家先后退!所有拍到照片的人全部删除,我们二少会重金奖励的!” “我说……” 银狐竟然一点儿也不反抗,只是举起双手倚着拍摄台,笑嘻嘻的说道,“阿寒,你知不知道一句话,叫做腐眼看人基?” 然而,白斯寒却好像一下子被戳到什么痛处似的,狐狸眼瞬间猩红起来,枪口顶的更加用力,“别他妈跟我废话,你到底把她藏哪儿了!” “哈?”银狐一脸奇怪的看着他,“我藏谁了?” 白斯寒咬牙盯着他,低吼道,“别跟我装蒜!你收买的那个喽啰已经全都招了!就是你主导了昨天晚上的一切!” ‘噗嗤’—— 银狐这才反应过来什么,一下子就笑了,“阿寒,你怎么回事?那种杂鱼的话竟然也能骗到你?” 白斯寒不屑眯眸,“你也能。” “阿寒。” 银狐的神情难得正经,无奈道,“这次的事情的确和我有那么点儿关系,但我向你保证……” “你的保证就他妈的像放屁!”白斯寒攥着他衣领的手收紧再收紧。 向来玩世不恭的人,此刻却如同被逼急了的猫,愤怒又戒备,还浑身带着刺。 银狐垂下目光看着他的手,神情一瞬间复杂不已,“其实……” 与此同时,白斯寒的手机响了。 来不及听银狐说什么,他急忙接起来,就听见对面传来白煜川明显松了一口气的声音,“老二,小栀已经找到了!” “找到了?” 白斯寒不禁一怔,看了看银狐。 “小栀?” 银狐耳朵尖,将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之后不禁有些意外,“难道,那个女孩儿就是……” 话没说完,他神情又重新变为嬉笑,“怪不得那么漂亮,原来是家族基因好呢~” “好,我知道,现在立马赶过去!” 白斯寒一边冷冷的瞟了他一眼,一边挂断了电话。 而银狐嬉皮笑脸,“阿寒,我可以走了吗?” “别做梦,你究竟知道什么都必须跟我回去交代出来!” 白斯寒竟然从身上摸出一副明晃晃的手铐来。 “但我必须得走了,叙旧的话不如就留到下次好了~” 银狐的笑的更加灿烂,随即手腕一翻,指缝中就赫然出现了几颗灰色的小丸! “不许跑!” 白斯寒已经意识到什么,但与此同时,伴随着一句轻佻的‘拜拜~’,小丸也已经被用力的摔在了地上。 霎时,刺鼻到令人流眼泪的气味儿蔓延,而浓郁的灰色烟雾也以银狐为中心袅袅升了起来,眨眼间就将他的身形完全吞没! “我说了不许跑!” 白斯寒恨恨盯着烟雾,急忙伸手去抓,却已经来不及了。 等烟雾散去,银狐也就不见了踪影,只余一件留在了白斯寒手中,沾染了雨迹尚未干透的黑色风衣。 第110章 阿拉的名字就叫诸葛建国! 第110章阿拉的名字就叫诸葛建国! 白煜川给的地址,是在茉莉小区。 而白斯寒发现,这地方竟然跟深海冰雪城只有几百米的距离。 与此同时—— “警官同志侬晓得伐!大半夜有人拍门可是会被吓死的啦!更何况还似个浑森宾冷冷,脸白的像个鬼一样的小姑娘啦!要不似我人美心善啊,这个小姑娘肯定要在我门前翘辫子的啦!” 一个身材微胖,穿着白大褂,眯眯眼,戴着红框眼镜的女人一边拍着胸口走进了一家诊所,一边神情精彩的对白煜川喋喋不休。 白煜川跟在后边,面无表情的揉了揉耳朵。 二十多分钟前,他正组织人要对银狐实施围捕,以确保万无一失,却忽然接到了电话。 而且,是小栀的! 一进门,映入眼帘的就是整整一面墙的鲜艳锦旗。 他盯着看了几秒,然后问那个女人,“你,叫诸葛建国?” 顿时,女人神情一抽。 但她随即就转回身来一副很不悦的样子,“怎么啦!阿拉名字就叫诸葛建国怎么啦!粗僧前阿拉爸爸以为阿拉是个蓝孩子的啦!都怪这个纵男轻女的老头啦!害的阿拉相亲都被嫌弃名字,阿拉……” 白煜川:“……” 此刻,他脑子里就一直在回响着两个字—— 阿拉! 阿拉阿拉阿拉! 他只好打断这个女人对自己父亲的控诉,“医者仁心,我代表洛城市局以及被救助人的家属对你表示感谢。” “哎呀,感谢不感谢的啦!” 女人翘着胖胖的兰花指推了下眼镜,神情很是夸张,“组要似我这个人啦,尊的尊的似非常善良啦!” 说完,又响起什么似的看了下手表,就快步朝里间走,“吊瓶也差不多要挂好了,你可一定要把她安安全全的送回家呀!” “好。” 白煜川跟着她进了输液室,就看见了神情有些恹恹,正倚着床头挂水的白栀。 “大哥……” 看见白煜川,她神情有些委屈,泪水也已经开始在眼眶里打起了圈圈。 顿时,白煜川心里的疼惜和愤怒交织在一起,满脑子就一个想法—— 锤爆银狐的狗头! 而女人心中连连暗叹,绝!这个一秒变脸真的绝! 然后,她又十分配合的看向白煜川,奇怪道,“大哥?侬似她的哥哥?” “不许声张。” 白煜川淡淡的瞥了她一眼,而这时,外面传来车子急刹的声音。 “小栀!小栀在哪儿!” 是白斯寒。 女人继续配合演出,神情惊异的夸张,“该不会又来一个哥哥吧?” 然后,她端详着白煜川眯起镜片后的眼睛,“警官同志,我看你好面熟哎!你是不是那个……” 与此同时,白斯寒急匆匆的进来。 看见白栀后,他紧张的神情才一缓,瞬间松了口气喜笑颜开,“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二哥……” 白栀继续委屈,眼泪掉了下来。 好家伙。 女人心里又竖了个大拇指,然后嫌弃的说道,“吊瓶已经好了,你们快带她走吧!刚刚警车一来把阿拉的病人全都吓跑了,还都以为阿拉是罪犯呐!” 说着,就要去取下针头。 而白煜川挡开了她,“我来。” 他蹲下身子,轻轻捧住白栀的手一点一点揭开胶布,然后抬头对白栀说道,“闭眼。” “嗯……” 白栀吸了吸鼻子,乖乖照做。 其实,吊瓶里本身就只有那么一丁点儿盐水,还是确定大哥已经到了之后才扎的针。 而大哥这样心疼和小心翼翼,让她心中有些过意不去。 与此同时,一丝极为细小的疼从手背抽离。 白栀睁开眼睛,就又对上白煜川紧张询问的目光,“疼吗?” “不疼。” 白栀摇摇头,而白斯寒脱了西装外套直接搭在白煜川胳膊上,“好了,接下来是二哥的服务时间了!” 于是,白栀就被他公主抱着出了诊所,动作轻柔的放进车后座。 而看着警车和鲜红色跑车同时呼啸离开,影子都不见了之后,女人夸张的神情立刻一变。 卷发撩开,她打开耳朵里藏着的蓝牙耳机,用十分标准的普通话,面色严谨的说道,“报告宴少,任务完成。” “嗯。” 耳机里只传出一个字。 但这就表示着,汇报已经完毕了。 女人神情松了松,然后走到办公桌后提溜出一个五十来岁,被封着口的中年男人,给他松了绑。 “这是你的报酬,拿着现在就离开洛城。” 脱下白大褂,女人丰润却曲线完美的身材显露出来,而她双指从胸丨前夹出一张卡来放在桌子上,暗含威胁的笑道,“记住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这四百万能让你以后一家子衣食无忧,但也能要你们一家四口的命哦!” * 白家庄园。 短短一个晚上的时间,白家每个人都几乎乱了套。 但好在,有惊无险。 见白文彬眉头依旧紧锁着,就在门口来回踱步,要不是雨下的太大,他肯定去庄园门口等着了。 管家劝道,“先生放心吧,大少爷既然说让你不要担心,栀小姐就一定是平安的。” 但事实上,白文彬得到消息后心里反而更焦急,更想要迫不及待亲眼确认女儿的安全。 “哼,臭丫头,等她回来我得好好教育她!” 六哥白皓辰顶着两个硕大无比的黑眼圈,不住的碎碎念。 而三哥白星阑也是整个人都心浮气躁的样子,一会儿这看看,一会儿那看看,好像根本就没了着力点。 ‘嘀嘀嘀’—— 汽车鸣笛声远远地传来,仿佛在传递着什么信号。 “是二哥的车!” 白皓辰顿时从沙发里弹了起来,而白文彬也疾步往外走。 管家就着急的撑开伞去追,“先生,还下雨呢!” 没想到,白文彬竟直接拿过伞冲那辆已经越来越近的鲜红色跑车迎去! 他并不是自己打着,而是举着要去为即将下车的女儿挡雨。 “唉!” 管家不禁叹了口气,“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小栀!” 车子才刚停稳,白文彬就迫不及待的拉开车门。 看见女儿脸的一瞬间,他才终于把整颗心都落回了肚子里,百感交集的笑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第111章 银狐……不像坏人 第111章银狐……不像坏人 最后,是白斯寒撑着伞,白文彬亲自把白栀抱回了别墅,再轻轻放到沙发上,仿佛生怕摔碎了似的。 简直就跟接力赛一样。 “白栀,你到底上哪儿疯去了!打电话也不接,真是气死我了!” 白皓辰是真生气,但也是真担心。 “六哥……” 白栀哭笑不得,而黑狼阿宝雀跃着从楼上冲下来,一头就扎进了她的怀里。 而三哥白星阑到底是最温和的,他一手推了推眼镜,一手将白皓辰推开,蹲在白栀面前问道,“小栀,昨晚到底发生什么了?还有你这胳膊……” “胳膊怎么了!?” 白皓辰只顾着着急了,根本就没留意到她胳膊上还缠着厚厚地纱布。 仔细一看,他顿时就声色俱厉,“谁弄的!六哥去把他头拧下来!” “老六,你别跟机关枪一样。” 白斯寒无奈扶额,“你让小栀先歇一会儿。” 然后,又看向白文彬,“爸,你先去换干的衣服,等会一起听小栀说吧。” “好。” 白文彬又看了女儿一眼才上楼。 而管家适时地捧来一杯姜茶,“栀小姐,雨天湿气重,喝了防感冒。” 白栀接过,对他友好的微笑,“谢谢周叔。” 这时,白文彬也下来了,坐定后,管家也同样又捧上一杯姜茶。 父子四人将白栀围起来坐着。 “快说快说,你昨晚到底怎么了!”白皓辰最是迫不及待。 “昨晚,我本来是陪楚然去看演唱会的。” 白栀心中早就已经想好了说辞,“但是……说唱什么的,我也根本不懂,听的晕头转向的,于是就出了场想在外面转转,透透气。” “然后呢!” 白皓辰心急的问道。 而白文彬就又扫了他一眼,“听小栀说!” “然后,我刚出去就正好来了辆出租车,司机很热情问我坐不坐,我忽然觉得乘车看一看夜景也挺好的,于是就上了车,准备给楚然发个消息,告诉她我一会儿就回来。” 白栀喝了口茶,浓郁的姜味儿在口中蔓延,辛辣但却又暖融融的。 随后,她又继续说道,“但没想到的是,我一上车那个司机竟然就拿出了放毒面具戴上,我急忙要下车,可车门却已经锁上了,然后车子空调里就喷出来一种很奇特的甜气味儿,我就开始意识恍惚,后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等再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在那个冰雪城里,而且发现楚然也被抓了。” 三哥几乎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乙醚!” 而白斯寒摸出手机来打开一张照片给白栀看,“那司机长什么样子,是他吗?” 照片上年轻男的人满头银发,眼睛碧蓝,立体的五官带着混血独有的惊艳,嘴边挂着一丝不太正经的笑容,颇具一种颓废的美感。 白栀心中立刻蹦出了一个名字:银狐! 虽然昨晚并没有睁眼看到真人,但她就是笃定! 白栀摇摇头,“不是他,那个人长得五大三粗,才没有这么好看呢,而且我听到他的同伙叫他虎哥。” 白斯寒顿时神情一凛,又打开另外一张照片,“也就是说,当时除了他的确还有另外一个人,而这人就是那个虎哥对不对!” 白栀看着照片点点头,意外地在二哥神情里发现了一丝紧张飞快褪去,最后消失不见了。 这让她不禁有些好奇。 而这时,白文彬狐疑道,“斯寒,你知道这个虎哥?” “当然不认识。” 白斯寒笑了一下,却更显得阴冷,“但现在可以肯定,是审讯室那孙子故意撒谎,想要干扰我们的调查,好替这个虎哥打掩护!” 这时,白栀歪头问道,“二哥,刚才你给我的看的那个银色头发的人,是不是叫银狐?” 白斯寒的狐狸眼中顿时又闪过戾气,“你怎么知道?昨晚他也在现场?” “楚然就是他抓来的,不过他似乎和两个绑匪关系不融洽。” 白栀点点头,将剩余的姜茶一口气喝完后继续说道,“我当时装作还在昏迷中没醒,听到那个虎哥一直在对他破口大骂,而他离开的时候还故意在冰雪城外开了枪,我觉得他似乎并不像坏人。” 二哥虽然没说,但她感觉得到,这个银狐和二哥的关系应该是不一般。 所以,二哥才会如此在意银狐到底都做了什么。 “你……真这么觉得?” 白斯寒有些讶异,但眼底的戾气却真的又一次消散了。 “嗯!” 白栀用力点点头,“我记得他好像还说是欠了虎哥老大的一个什么情,抓人就算还完了之类的,那个虎哥还想开枪打他呢。” “人情?” 白斯寒陷入思索。 但听到这里,他的眉头却已经全部舒展了开来。 而白文彬总算找到了空档,心有余悸的问道,“小栀,那你又是怎么逃出来的?” “我一直都在装晕想要寻找时机,也许正是因为这样,绑匪才会放松警惕,原本,他是要将我和楚然封进冰块里的,但并没完全堵死就离开了。” 白栀装作很庆幸的样子笑笑。 “什么!?” 白文彬几乎拍案而起,白皓辰则更加怒不可遏,“这个人现在到底在哪!我一定要锤爆他的狗头!” 阿宝也极其灵性的‘嗷呜’一嗓子,似乎说这种活儿请务必也带上它! “我也不清楚了。” 白栀缓缓摇头,轻轻抚摸着阿宝光滑的背毛,也似是感慨,“当时也顾不得太多了,只是一心想要逃出来报警,但我冷的太厉害,没跑多远就眼前发黑,没想到竟然会昏倒在一家诊所门前。” “幸亏是没出大事。” 三哥白星阑看起来还是有些不放心,又说道,“我这就通知修睿,让他赶紧回来再给你检查检查。” “那就麻烦三哥和四哥了。” 白栀没有拒绝。 其一,这是为了让家里人都放心,其二,她清楚三哥也是想用这个借口让四哥回家来一趟。 毕竟,每次爸爸提到四哥的时候,神情都很是黯然。 “跟哥哥不需要客气的。”白星阑温柔的揉了揉她的头发,然后起身去打电话。 这时,白文彬神情微微有些踌躇的问了一句,“小栀,你当时……有没有听到绑匪说为什么要抓你?” 第112章 野猫,她跑了 第112章野猫,她跑了 这话,让白栀觉得有些不同寻常。 就好像,是基于知道些什么的前提之下才有此一问似的。 但她只是摇摇头,“我觉得他们可能是认错了人。” 白皓辰问道,“认错人?什么意思?” “你想呀六哥,楚然身为楚家的大小姐,对于绑匪来说才会有巨大的勒索价值,可我就是个普通学生,没人知道我是谁,也就根本没有利益价值嘛。” 白栀一脸认真的分析道,“而且昨晚我和楚然穿了一样的应援t恤,他们肯定是把我当成了楚然。” 这并不算撒谎。 因为,她的确没听到虎哥说出究竟是谁想要杀了她,只是得知有人想让她悄无声息的死掉! 但这件事情,她却不想告诉爸爸和哥哥们。 一来是她看得出家人们的担心,所以干脆装作全然不知是最好的选择,二来,她定要暗中把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 “嗯……小栀说的也很有可能。” 白文彬轻轻叹了口气,也没再说别的什么,随即又慈爱的笑道,“只要你没事,世界就都是美好的。” 他不怕别的,唯一只怕女儿得知了什么细节被吓到。 因为,他的女儿已经受过太多苦楚。 “我再去警局一趟。” 白斯寒忽然站了起来,神情一闪而过的冷厉,“根据小栀所说,绑匪还有另外一人,但昨晚在现场却却并没有抓到他,我和大哥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 灯光幽暗的地下室,排风扇呼呼的转着。 唯一最明亮的最中心处,是那张高档的黑色真皮沙发。 与环境格格不入。 而更格格不入的是正懒散半躺着的陆一寒。 此刻,他正眼睛眯着斜睨那个被挂在墙上的,五大三粗的男人。 正是虎哥! 这会儿的他早已经是血葫芦一般,半死不活的低着脑袋。 “我说,你是不是以为自己死了就能够万事大吉,护住你背后那个人?想都别想!” 陆一寒懒洋洋的冷笑,如同恶魔,“我会一次又一次的折磨你,再救你,如此循环往复,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但你要知道这已经算是仁慈了,谁让你惹了最不该惹的人呢?” 然而,虎哥却还是一声不吭,只忍疼般的喘着粗气。 无论如何,他都绝对不会背叛老大的! 这时,门被推开。 伴随着皮鞋清晰的回响,一丝强烈的光冲进来撞碎在虎哥的光头上,稍纵即逝。 他下意识的抬了头,看见高眉冷目的萧宴。 顿时,身子就忍不住颤了颤。 昨晚就是这个男人,直接一枪就崩穿了他的右手! “哟,二爷,舍得出来了?” 陆一寒起来坐直了身子,神情戏谑着,“你们家那猫不看着,不怕跑了?” “已经跑了。” 萧宴气定神闲打量着虎哥,唇畔勾起一丝锋冷,仿佛俯视地狱的撒旦。 既然敢想害他的女人,就得付出惨重十倍百倍的代价! “哈?跑了!?” 陆一寒面露惊愕。 怎么二爷看起来也不着急呢? “嗯,跑了。” 萧宴的唇畔的弧度又大了些,明显心情非常之愉快。 陆一寒就有些看不懂了,“二爷,你这次在她身上放了什么?” 难道又是定位器? “什么都没有。” 萧宴神情染上一丝邪肆。 陆一寒:“……” 他怎么觉得二爷跟中了邪似的,那白栀该不是连传说中的下蛊下降头都会吧?! 萧宴自然是不知道他想什么,又问道,“不说?” “嗯,不说。” 陆一寒也顿时收了腹诽,正经起来点点头,“不过,我查到他九年前因为抢劫和杀人未遂坐过牢,出狱后就没了踪影,直到半个月前才忽然出现在洛城的。” 也就是说,想杀白栀的人早有预谋,而且早就在蹲点了! “呵。” 萧宴眉尾一抬,又笑了。 有这么一身好本事也就罢了,如今,还有人此般费尽心机的想要杀她。 他的野猫,还真是神通广大呢。 下一刻,骨节分明的手冲陆一寒伸出,冷肆的声音言简意赅,“刀。” “得嘞!” 陆一寒高喊了声,活像个店小二,只是肩膀上还缺一条白手巾。 而一旁的保镖恭敬捧上一把三十多公分长的银柄尖刀。 萧宴握住那刀,修长的手屈指在刀身上弹了一下,发出十分悦耳的‘叮’的一声—— “能让我亲自动手,你很荣幸。” 他笑意低沉而悠扬着,神情愉悦仿佛即将要享受一场极致的盛宴。 然而,就在下一刻! ‘噗叽’! 刀子刺入肉里,但却并不是很深,只有刀尖在一两公分的地方又轻又快的打了个旋儿! 而这只发生在两秒内。 虎哥先是觉得中刀处凉了凉,随后才是剧烈的疼,就好像烙铁落在了心上,浑身汗毛倒竖! ‘啪嗒’! 一小块鲜红的,带着某种小凸起的肉,掉在了地上。 因为疼痛,他瞪着充血的眼睛抬起头来,却死死地咬着牙挤出几个字,“就算、千刀万剐!我也……” “真聪明!” 陆一寒笑着打了个响指,悠悠道,“你怎么知道二爷想干嘛呢?” 虎哥眼里的血丝震了震。 “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就这么一天十几刀耗着你,也不是不行。” 陆一寒笑着,看向萧宴,“你说呢二爷?” 萧宴只是眉尾轻抬,刀在掌心幽幽打了个转儿,慢条斯理的打量着虎哥,“的确。” 这时,他手机响了起来。 “是我。” 看了一眼号码,萧宴眸底闪过一丝诡谲。 “宴少,您三叔跳海了!说什么非要游着回萧家,跟老爷子告状!” 电话那头,传来齐助理无奈的声音。 陆一寒歪头听着,眼前已经出现了齐助理在海边无语望天的模样。 萧家三叔纯属是个地主家的傻儿子,又蠢又坏还想起一出来是一出,而他那个老婆也更是眼里只有钱,要守着这样的人,也真是为难齐云了。 “让他游。” 萧宴冷笑着,“游不回萧家,不许上岸!” “是,明白了!” 齐助理语气里透出些摩拳擦掌的意味来,“宴少放心,我这就让人开船,一边喝酒吃水果,一边监督您三叔,绝对不会让他半途而废的!” 第113章 下次不会了,好吗 第113章下次不会了,好吗? 青耕私人医院。 “身体没什么问题。” 院长办公室里,白修睿面色冷静,将整整一大叠的检查报告一页页翻到了最后。 “没事就好。” 白星阑总算如释重负,又禁不住叹了口气,“让你回个家就这么难吗?” 白修睿却仿佛没听见一样。 见状,白栀便乖巧笑道,“谢谢四哥。” 而白修睿只是淡淡抬眼看了她一下,镜片折射出冷色的光,“开给你的药按时吃,能修补元气。” 白栀心中一震。 果然,什么事都是瞒不了大夫的。 为了给楚然保持身体温度,她的确损耗了不少的内力,现在从外观上看起来虽然没有什么毛病,可实际上内里却有一定的空虚。 在中医思想上来讲,这叫做:元气大伤。 而白星阑也就又紧张起来了,“什么修补元气?四弟,小栀到底是有事还是没事?” “没事。” 白修睿扶了下眼镜,冷淡的声音言简意赅,“冻的。” “原来如此。” 白星阑又一次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而白栀也暗暗松了口气,她还真有点担心四哥会说出什么高深的理论来。 于是继续乖巧道,“我一定按时吃药。” “走吧。” 白修睿低着头,已经开始看别的病历资料。 “四弟!” 白星阑微微皱眉,而白栀拉住了他的手,看着他笑着摇摇头,“三哥,我还想去看望一下楚然,你能陪我吗?” “好吧。” 见小妹并不在意,白星阑也就点了点头,和她一起出了办公室。 事实上,楚然就住在四哥的医院里修养。 一来,四哥的医学造诣在整个医学界已经是赫赫有名,二来,私人医院的安保相当严密,楚然可以安安静静的不受打搅。 “就在那儿了,a03栋。” 开车到了青耕私人医院的豪华疗养部,白星阑停下车说道,“三哥就不下车了。” “谢谢三哥。” 白栀清楚,这是三哥为了顾及她可能暴露身份,于是就自己下了车。 入眼的,赫然是一排排精致小独栋别墅! 楚然的疗养别墅前,有两位看起来很和善,但语气一丝不苟的保安。 “您好这位小姐,请问有征得过楚小姐的同意吗?” 其中一个率先伸出手臂拦道。 “我是她的同班同学。” 白栀心道,四哥医院里的安保还真是挺尽职尽责的,于是摸出手机要给楚然打电话。 结果,门内这时传出来楚然的声音,“我听见白栀说话了!” 白栀不禁莞尔。 下一刻,门就被打开,穿着淡紫色病号服的楚然就冲了出来,直接把白栀抱了个结结实实的满怀,“你到底跑哪儿去了!” 语气竟是有些颤抖的生气。 “抱歉。” 白栀拍了拍她的后背,“我接到爷爷的电话,但讲到一半就没电了,于是就去了不远处的商场——” “你知不知道我都担心死了!” 楚然放开她,眼睛里蓄着泪水满是焦急。 白栀还想再说什么,却全部收住,只剩下一丝真诚地微笑,“下次不会了,好吗?” “这还差不多!” 楚然哼了一声,心满意足的拉着她进去,又开始了一贯的絮叨,“待会儿我妈咪就到了,做了超棒的甜点,我跟你说,吃过一次就绝对会爱一辈子,她老早就想见你了呢……” * 海岛。 轻细的雨丝从天空落下来,虽然并不大,却带来一种仿佛无形压力般的闷冷。 “呼哈……呼哈……王八蛋!” 一颗肥润的脑袋在碧蓝色的海水中起起伏伏,他神情狰狞不断地换着气,看上去已经体力不支。 而就在他身后半米,一艘小艇不紧不慢的跟着。 齐助理悠闲地坐在船头,左手一杯威士忌小口小口的品着,右手攥着扩声器大喊,“森三爷加油啊,停住啊,距离咱们家还有1800海里,坚持就是胜利!” 没错儿,这颗脑袋的主人,就是萧家三叔萧世森了。 “齐云你个狗腿子!你让萧宴过来!老子要见他……” 萧世森一边上气不接下气的骂,一边往肚子里灌海水,肥硕的身子在水里就活像个漂浮的皮球。 “哟,森三爷还有力气骂人呢?” 齐助理故意阴阳怪气的笑着,“看来您体魄是真的不错,绝对可以游回去!” “你他妈!” 萧世森气的回身骂他,却下意识地忘了自己还在水里,而且已经四肢酸软无力。 于是,这一回就直接一个侧栽葱,沉了。 “救……咕噜噜噜……” 眼看着两只肥手在水面扑腾,齐助理赶忙把墨镜一摘,“赶紧弄上来!” 身后的保镖立刻就穿上救生衣跳下了海。 而与此同时,远处传来快艇的马达声。 齐助理急忙换上原来的眼镜张望,发现是一艘银色快艇正气势汹涌的乘风破浪,而开船的人,不是陆一寒又是谁! 很快,萧世森被从水里拖了上来。 而银色快艇也已经来到近前。 萧宴稳坐后方,一眼就看见了正在甲板上被两个保镖做心肺复苏往外挤水,已经昏迷不醒的萧世森。 每挤一下,嘴里就喷出一小股水来,就跟小喷泉似的。 “齐云。” 萧宴冷笑着,目光不屑的从萧世森身上掠过,“三叔身体素质不好,请两个游泳教练来二对一指导,直到他能游回去为止。” “噗……” 陆一寒看着萧世森平躺着还像个小山丘一样的大肚子,幸灾乐祸的摇了摇头,“看来,苦日子要开始咯。” 不过,也是活该。 自己自小就跟二爷熟识,所以也深知这个萧家三叔的为人。 如果这次让他好吃好喝的回到家里,即便是他给萧家造成了多么重大地损失,他也绝对不会承认自己过失的,更别提要调查当初骗走他一半股份那个人的相关线索! 所以,唯一的办法就只有把他折腾到求天天不应,求地地不灵! 真到那种境地,他才会乖乖吐出该说的话! 而齐助理也心领神会,一本正经的保证,“明白!我一定会好好督促森三爷增强体魄!” 下一刻,萧世森就直挺挺地坐了起来! 第114章 淹不死,不准上岸 第114章淹不死,不准上岸 “萧宴我告诉你,我可是你亲三叔!有完全合法的顺位继承权!” 萧世森咬牙瞪眼,也不知是冷的哆嗦,还是气的哆嗦,“想把我弄死独占老爷子的财产,门儿都没有!” 好家伙,原来是装昏。 “弄死你?” 萧宴居高临下看着他,冷笑出声。 那双幽幽的黑眸中尽是讥讽,仿佛是见到了这天下最滑稽的小丑一般,语气幽沉,“你配吗?” “你!” 萧世森瞠目结舌,气的说不出话来。 而萧宴已经不屑在看他,转向齐助理吩咐,“十分钟内,我要看到三叔认真学习游泳。” “是!教练马上就到位!” 齐助理手一挥,萧世森就直接被丢回到了水里。 只不过,这次保镖在他脖子上卡了个游泳圈,他想沉也沉不下去了。 “啧啧啧。” 陆一寒抱着胳膊轻笑,“萧三叔,可一定要好好学哟!” “滚!你个野——咕噜咕噜……” ‘砰’! 萧世森的骂声没完,一粒子弹就瞬间穿透了他脖子上的游泳圈。 眼瞅着,游泳圈飞快瘪了下来,而萧世森又一次开始往下沉。 毕竟,他是真的筋疲力尽了。 而银色快艇上,萧宴冷冷注视着秃顶都已经被没在水下的萧世森,慢条斯理的晃了晃枪口飘出的白烟。 “二爷!” 陆一寒刚想说什么,可萧宴只是拧着眉吩咐齐助理,“让他改学潜水,淹不死,不准上岸!” * 两天后,白栀回到了学校。 “秦之婉,我好歹也是被绑架一回,你竟然都不关心一下。” 一进门,就见到楚然正怨念的躺在床上。 而秦之婉依旧在目不转睛地看着书,但少见的耳机只戴了一只,明显是正在听她的牢骚。 只不过,回应只有简简单单两个字,“justeback(回来就好)。” 楚然:“……” 不过见白栀进了门,她又开心地坐起来,“白栀你好慢啊!” 反正秦之婉就是这种清冷的性子,她也根本不在乎。 “山路崎岖嘛。” 白栀随意开着玩笑,现如今,她不以‘白师言孙女’自居都不行了。 虽然,在萧宴狗男人那里被识破了。 啧。 “我跟你说个八卦啊!” 楚然利索的下床跑到她面前,眼神‘邪魅’,“许姝意去围棋社当秘书了。” “嗯?” 白栀意外不已。 没记错的话,围棋社秘书不是那个叫周思淼的女生吗,和顾兰泽同级,都是大三。 “那个姓周的学姐退社了。” 楚然一脸神神秘秘,“听说啊,她当初就是因为喜欢顾兰泽才去做秘书的,结果那天被顾兰泽吼了一句,整个人哭的可伤心了,憔悴的不行!” 白栀哭笑不得,“然后呢?” “然后?” 见她没理解自己的意思,楚然焦急的拍大腿,“你知道每年有多少女生就排队等着那个周学姐退社吗!” “哦~” 这样一说,白栀倒是清楚了。 她轻笑,“你的意思是,许姝意也喜欢顾兰泽?” “你想啊。” 楚然哼了一声说道,“你想,咱们班里当初就只有许姝意一直没有加入社团,说是身为班长不能耽搁为同学们服务,可这才多久,竟然去围棋社当秘书了,秘书要负责的大小事情多的跟牛毛一样,这难道不耽搁?” 根本都是借口! 她的感觉果然没错,这个许姝意简直是虚伪至极! 白栀不禁笑了,“我看你也别等着继承家业了,干脆去做个侦探得了。” 楚然倒是眼睛忽然一亮,“你要是有兴趣,我们可以去文学社玩剧本杀啊!听说耿乐也参与了剧本的创作,最近在校内火到不行呢!” ‘噔’! 秦之婉突然站了起来,椅子也倒在了地上。 楚然:“……” 如果说在秦之婉面前最不能提的是什么,那肯定就是耿乐的名字! 白栀就笑,“耿乐该不会又没更新吧?” “最近,都是两天一更。” 秦之婉转身回来,淡淡的神情里一本正经,又带着些许惆怅和失落“我还以为他是之前爆更太累了,没想到,竟然是去帮文学社写剧本杀。” “那个……秦之婉你冷静啊。” 楚然记得,上次她买的刀片没送完,只放到了校报社一半,说剩下的留着慢慢送。 如今,耿乐已经在网上爆火,甚至网友送了个外号,叫‘网文圈最惨拖更狗’,可想而知他已经被催到了什么程度。 而秦之婉微笑,“我不能辜负各位催更同好的期望。” 眼见着,她就从抽屉里拿出了用粉色丝带扎好的一个粉色信封,看起来薄薄的。 不用猜都知道里面是刀片! 楚然不禁扶额,心说,耿乐对不住了,玉皇大帝保佑你,阿门。 这时,韩果果哼着歌推门进来,明显心情不错。 看见白栀,她阴阳怪气道,“人家被绑架的,光明正大不上课,有人没被绑架,也不来上课,英语老师可是已经记名扣分了呢。” 楚然冷冷瞟着她,“我看你的牙又不想要了。” 而白栀只是微微挑眉,似笑非笑,“比起英语老师,我对你们家的白玫瑰更感兴趣。” 登时,韩果果神情一瞬的不自然。 但她立马就又不屑的笑了一声,说道,“既然你们想看,那就看好了,这周末的下午,我带你们去!” “好啊。” 楚然也轻蔑的笑了一声,仿佛早就等着她这句话似的,“希望你可千万不要让我们失望。” “等着吧!我一定会让你们心服口服的!” 韩果果从柜子里拿出一件崭新的连衣裙换上,自我陶醉的欣赏了一下然后就又出去了。 而楚然也只是冷笑,“秋后的蚂蚱,你现在就可劲儿蹦吧。” 见此,白栀眸中也是一丝戏谑闪过。 早在好几天,楚然就神神秘秘的说要请她看一场大戏,想来是已经做好了什么布置,打算在众目睽睽之下揭穿韩果果的谎言。 想想,她倒还真有些期待楚然的手段。 而没一会儿,楼下传来吵闹声。 其中就有韩果果气急败坏的声音,“放手!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们!” 第115章 只是你一厢情愿 第115章只是你一厢情愿 白栀和楚然往楼下看去,发现是两个衣着很普通,甚至有些寒酸的男女正拉着韩果果不放。 这两人看上去很激动,不断地说着什么。 而这样的动静也吸引来许多围观的人议论纷纷。 韩果果声音很尖利,“我姐姐可是设计师韩采薇!你们再这样纠缠不休我可就要报警把你们抓起来了!” 男人气的挥舞着巴掌就要冲上前,却被女人拽住了,似乎是哀求他不要这样做。 白栀和楚然对视了一眼,相互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耐人寻味。 而这时—— ‘咚咚咚’。 很小心的敲门声从外面传来。 “请进。” 白栀就在门口,于是手一伸就轻松将门打开。 而门口是个没见过的女生,神情有些焦急,见到白栀后就直接跨进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出事了白栀学妹,快跟我去看看吧,程学弟刚才把兰泽社长给打了!” 好家伙…… 白栀不禁就看向了楚然。 而楚然只是双手一摊,表示自己的清白和无辜。 那个女生已经等不及了,又有些局促的催了一遍,“白栀学妹,快走吧!” “嗯。” 白栀点了点头。 * 数学系。 班级门口又是和上次一样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但这一次,除了很多学生之外,还有顾校长和好几位老师也赶来了。 白栀赶到的时候,就听见有位男老师喊着,“程松,你不要激动,这样子是非常危险的!” “是啊程松,有话好好说!” 另一个老师喊道。 “顾兰泽,你怎么可以这样铁石心肠!” 拥堵的教室里传出程松气愤的吼声,“她申请退社不过就是想要你一句挽留,好有机会回到从前那样的日子,你却二话不说就签字批准,还那么快就找了新秘书!你知不知道她为了你,连出国做交换生的名额都放弃了!” 好嘛…… 白栀心说,这哪里是周思淼喜欢顾兰泽这么简单,还有个程松喜欢周思淼呢! “我……” 顾兰泽被他一手压着喉咙,讲话有些困难,“我只是,不想给她虚假的希望……” 周思淼对他和别人的不一样,他不是不知道。 但感情这种东西,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如果这一次自己挽留了,对周思淼来说才是最不负责任的伤害! 这时,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白栀来了!” 紧接着,面前的道路就纷纷被让开,顾校长也看过来,神情很复杂。 有焦急,也有拜托。 但是在此刻,他必须首先是校长,然后才是一个父亲,顾兰泽的父亲。 白栀冲他微微点了下头。 而此刻,程松正拎着顾兰泽的衣领把他压在已经打开的窗口,随时都有可能落下去。 两个人都很危险。 “不许过来!” 见白栀进了门,程松情绪更是有些激动,“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所以我来了。” 白栀淡淡看了一眼顾兰泽,发现他神情还挺淡定。 于是又问程松,“你打算把他丢下去吗?” “那又如何!” 程松赤红着双眼吼道,“因为他,思淼的前途都毁了,他无论如何都要有一个交代!” 白栀轻轻勾起了唇角。 而程松一下子更激动起来,“你笑什么!” “你是周思淼的什么人。” 白栀挑眉,“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站在这里指责顾兰泽呢?男朋友吗?” “我!” 程松眼神里一瞬间闪过无力,倔强的瞪着白栀,“我们只是好朋友!我就是看不下去!” “那么,周思淼需要你来帮她讨公道吗?” 白栀慢慢走近,“亦或是说,是她请求你来这里的?” “跟她没关系!是我——” “是你一厢情愿。” 白栀在距离他三四步的地方停住,眸中潋滟而戏谑,“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现在根本就不在学校吧?” 有人在身后小声说道,“思淼昨天就已经离开学校,去偏远山村支教了。” 果不其然。 而程松更怒,“要不是因为他无情,思淼怎么会去那么远的地方!以她的成绩,本可以有——” “所以呢?” 白栀随手在课桌上拿起一张白纸折了个飞机,对着窗口投了过去。 洁白的飞机在顾兰泽头顶划过,然后飘飘摇摇的往下落。 程松的目光也跟着飞机一直向下。 而这时,白栀清晰的声音又传入耳中,“你觉得周思淼往后的人生就像这只飞机,可你怎么知道它是不是只想换个环境重新飞呢?” 话落,一阵轻风飘过,竟真的吹着那飞机又跃动了几下。 也不知是哪来的一个小孩子跑来,将纸飞机捡起,直接举着跑了。 程松不由得发怔,手也下意识地放开了些。 顾兰泽慢条斯理的小舒了一口气,而白栀也终于走到了二人面前。 此刻在顾兰泽眼中,她唇角勾笑,眸色轻舒,就犹如信步走来播撒信仰的玄女,让人不由自主被她的一颦一笑吸引,沉溺其中,恍惚如坠云端。 “喜欢她,就放手去追,而不是在这里找别人发泄你心中的苦闷。” 白栀轻而易举拿开了程松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或许,她只是想给自己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呢?” 程松不禁身子狠狠一震。 他愣愣的看着白栀,良久才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 而白栀只是笑笑,转而冲窗边的顾兰泽伸手,调侃道,“我看,你不如去我们空手道社增强一下体质训练吧?我可以当你的推荐人哦。” 顾兰泽轻轻握住她的手被拉起来,认真的看着她点点头,“谢谢。” “对不起。” 程松捂着脸蹲在地上,样子有些痛苦,也有些无助。 而他的指缝中,有晶莹的液体露出。 “我知道你一直都喜欢她。” 顾兰泽走到他身边也蹲了下来,清秀的面容没有一丝恼怒,只是轻声说道,“所以我才更加不能心软,毕竟那对她没有好处。” 程松哽咽的更加厉害。 而顾兰泽也没再继续多说,起身走向了一脸如释重负的顾校长和其余几位老师。 下一刻,他深鞠一躬,“给各位老师添麻烦了。” 这件事情说到底是他的责任,所以,他希望校方不要处分程松。 第116章 顾校长还挺滑头的 第116章顾校长还挺滑头的 知子莫如父。 顾校长轻轻叹了口气。 然后,他点了点头对其余几位老师说道,“咱们云开是最开明宽容的学校,既然剩下的事情不需要我们了,那我们就回去吧。” 老师们自然也都点点头。 于是,深深地看了一眼白栀之后,顾校长转身带着老师们离开。 而顾兰泽班里其余的学生也开始疏散围观人群,“谢谢各位同学的关心,谢谢!” 程松低头站了起来。 他一语不发,只是分别冲白栀和顾兰泽鞠了一躬,然后沉默着走了出去。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顾兰泽叹了口气。 而白栀问道,“救命之恩,请我两杯奶茶不过分吧?” “不过分。” 顾兰泽摇了摇头,却忽然后退了一步郑重站好,“白栀,你不仅棋艺高超,心性更是让我自愧不如,所以,请你收我为徒吧!” ‘唰’! 整间教室里,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将目光投来,满脸震惊。 白栀也不由得眉角一抽,猛地就想起了某位锲而不舍的老爷子。 与此同时,脑海中回响起一句话:当初真的不该多手…… “我知道自己无法和你相比,白栀。” 顾兰泽定定的看着她,语气有些局促,但却又莫名的坚定,“但是你看过的风景,我也想看!” 蓦地,白栀瞳孔一震。 离奇的,面前这张脸又一次和爱徒木野狐重合了起来。 那种对于更高境地的渴望和倔强,让她有那么一瞬间觉得,故人再临。 见她一直不出声,顾兰泽就又继续说道,“白栀,答应我吧!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要是楚然在场,肯定又得感叹一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表白呢! 然而,白栀轻笑着摇头,“对你有期望的不是我,又何来谈的不让我失望?”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懂。” 顾兰泽有了些焦急,“白栀,我只是想要像你学习,想要站上和你一样的高度,我绝对不会给你添任何麻烦,我请你喝一年的奶茶好吗!” “可以啊!” 楚然忽地从门口冒出头来,两眼闪光,“别说一年了,一个月都行,就这么说定了吧,白栀负责教,我负责喝奶茶!” “喂喂……” 白栀哭笑不得,她怎么突然来了? 并且…… 而顾兰泽也是反应迅速,赶紧趁热打铁道,“那就说定了,我现在就请你们去喝奶茶!我买双份!” “上道!” 楚然冲他比了个大拇指,又促狭的冲白栀一笑。 白栀就明白了,这里头肯定有缘由。 直到喝过奶茶跟顾兰泽分开后,白栀才问道,“楚然,我记得你从不喝奶茶的。” 别看楚然总是一副任性拽姐的样子,对自己的身材管理那可是相当严格! “你以为我愿意吗?” 楚然幽怨的揉了下自己的肚子,这里头刚才装下了一只特大杯全家福奶茶。 她现在撑得要命。 “那……” “还不是顾校长,竟然冷不丁的打电话给我!” 楚然有些激动的在她耳边小声说道,“他说,顾兰泽心中一直很向往你的棋艺,想要像你讨教学习,怕你不答应,所以请我去帮忙,还说可以考虑下次学校有活动请江云安来!” 好嘛,这是投其所好啊! 白栀不禁扶额,“这才真是知子莫若父。” 顾校长平常看着一副中正端直的样子,没想到私底下还有这么滑头的一面! 而楚然却一提到江云安就停不下来,叹了口气碎碎念,“江云安最近因为身体原因在静养,估计好一段时间都不能看到他活跃了,我真的好伤心啊……” 白栀哭笑不得,却也并没有打断。 不过,顾兰泽有这样的父亲可真是幸运,当年她那爱徒若有个一父半母的,又怎么会沦落到被人引颈杀害! 也罢! 或许这也是上天的安排,就这样吧! 而第二天一早,听说程松也离开了学校。 * 寒色。 “老板,宴少,对不起,真的太对不起了!是我无能,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我怎么都找不到!” 方经理神情惶恐不住的鞠着躬,脑门上满是密密麻麻的汗珠。 “老方,真的认真找了?” 陆一寒懒洋洋地躺在沙发里,轻扬的语调却透出阴郁。 “老板我发誓,我真的已经把能找的地方找遍了!” 方经理心里苦的冒泡。 自己当初怎么就被色熏了心,以为她是真心实意的爱上了自己,可到最后抽丝剥茧才发现,她的一切都是假的! 更离奇的是,她消失后就像石沉大海,无论怎么找全都徒劳而返,就跟宴少中意的那位小姐似的,来无影去无踪的简直要了人命! 这种人现在也是批量生产的吗! “倒也无可厚非。” 办公桌后,指间把弄着银色小刀的萧宴慢条斯理出了声,竟是丝毫不带冷意! “嘶……” 陆一寒神情古怪的坐了起来,看着他。 这两天,二爷看起来心情一直都很不错的样子,也很好说话,甚至无论什么时候,唇边都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难道,这就是爱情的魔力? 萧宴掠了他一眼,唇角闪过一丝危险,“沙发上有针?” 这么多年兄弟,陆一寒头发丝动一下他都知道这家伙要去干嘛,更何况是现在的心思。 于是,陆一寒立马手动给自己的嘴上了拉链。 那样子,乖巧的一批。 而方经理又忍不住叹着气摸了摸自己的头顶,懊恼不已。 最近,他头发哗哗的掉。 原先看起来还像是个卓越不凡的雅叔,短短几天的功夫看起来,竟像是个再普通不过、进入的谢顶期的中年人了。 “行了,老方,你先下去吧。” 方经理跟了自己这么多年,陆一寒终究还是心软了。 “是。” 方经理垂着头出去,背影有些萧索。 四十多岁的大男人为了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情伤深重,听起来是有些滑稽,可个中滋味儿也只有本人自己能体会。 “怎么?” 知道陆一寒肯定是有什么话要说,萧宴眉头一跳,眸光戏谑不已。 “二爷,我有个大胆的想法。” 陆一寒搓手笑。 第117章 白栀和冷萃龙井 第117章白栀和冷萃龙井 “呵。” 萧宴眸子里闪过一丝了然,笃定道,“你想让她帮你找人。” “对对对!” 陆一寒疯狂点头,又故作哀伤的叹了口气,“看看咱们老方为情所伤的样子,我可太心疼了,刚好咱们就有这么个优秀的人才……” 同样年轻,同样身手过人,同样踪迹神秘。 他怀疑,这个偷走了方经理心头老鹿的女孩儿,和那个白栀是一类人! “倒也不是不可以。” 萧宴摩挲着下巴笑了一下,有些高深莫测。 他知道陆一寒怎么想,却也不说破,而且他正愁没什么借口让自己这位未婚妻好好表示一下报答呢。 这可真是个不错的主意。 见他这般神情,陆一寒不禁啧啧,“二爷,兄弟这么费心思帮你搭建爱情的桥梁,好处费总该有吧?” 闻言,萧宴眸色微微眯起,幽幽道,“我让你找的人呢?” 淦。 陆一寒无奈仰天,看着柔和的水晶灯璀璨辉煌。 尽管白斯寒和银狐那场追逐并没有被传扬的太厉害,但却瞒不了他们,而二爷交代他要严密追查银狐的下落,他竟然把这茬儿给忘了! “嗯?” 仅此一个上扬的尾音,摆明了是萧宴就知道他会说这种话,正在这儿等着呢! “二爷,生产队的驴都没这么累的!” 陆一寒幽怨道,“芳姐一直下落不明,而且她又是曾经的谍女王,想找到她实在是太难了。” 为此,他已经几乎将大半的人力和精力都放在了这件事上。 “嗯。” 提到凌芳,萧宴的眉头就又皱了起来,眼中布满阴翳。 她是封朗团长留在这个世间唯一的挂念了,哪怕倾尽一切,也绝对要保证她的安全才行! “二爷,其实我无意中得到了一个消息。” 陆一寒也叹了口气,有些欲言又止的看着他,手掌攥的紧紧地。 事实上,这个消息已经压了好几天,但陆一寒却一直都没有决定好到底要不要说出来。 因为,这个消息出现的也实在是太巧了。 而萧宴定定看着他,“你讲。” “就是……” 陆一寒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像往常一样,深吸了口其闭上眼睛说道,“当时封朗团长一行人,活下来的只有雷凯自己,我听到了不同的版本。” 霎时,萧宴眸子中阴云沉了下来,指间把玩的银刀也戛然而止。 陆一寒什么意思,不用明说也已经不言而喻。 沉冷的气氛开始蔓延,最后挤满了这宽敞的整个空间。 良久,萧宴才缓缓出了声,“消息来源。” “沙东。” 陆一寒烦躁的拧眉,“逃脱封团长追捕的那个犯罪头领,在沙东境内的黑下组织中将这件事当做战绩炫耀,还说……” 停顿了一下,他才咬着牙艰难地把话讲完,“还说,封朗团长其实是被人推了一把!” “呵!” 纤薄的银刃被直挺挺刺入桌面,萧宴已然冷怒滔天,却还是保持着理智,“消息可靠吗。” “是咱们在沙东的人传来的消息。” 陆一寒说道,“但是二爷,这个消息出现的也实在太巧了,我其实有些怀疑。” 雷凯跟在封团长身边已经七年了,封团长和芳姐都把他当亲弟弟一样照顾,他实在不愿意相信是雷凯…… “嗯。” 萧宴自是明白他的心思,然后打了个电话。 “干嘛!” 里面传出萧老爷子没什么好气儿的声音,“别想让我回家,除非你叫声爷爷求我!” 而萧宴却并没有什么开玩笑的心思,只是捏了捏眉心沉沉说道,“爷爷,有件事要跟你商量。” * 事实证明,外表看着清秀而执着的顾兰泽,其实内里也有和他爹顾校长一样的滑头。 当初说请白栀和楚然一年的奶茶,现在成了请全班喝冷饮。 “之前一直给大家造成困扰和不便,这是我的一点点心意。” 顾兰泽一边微笑,一边让身为秘书的许姝意去分发。 于是乎…… “兰泽学长万岁!” “帅爆了!我现在学围棋还来得及吗!” “这你应该问咱班白栀才对!” 全班人喝的那叫一个美滋滋,讨论的也是眉飞色舞。 转眼间,许姝意手里就只剩下了两杯,一杯奶青烧仙草,一杯雪顶冷萃龙井茶。 “等下,姝意。” 刚要将那杯奶青烧仙草放在白栀面前,顾兰泽就快步走了过来,说道,“这杯是给白栀的。” 许姝意原地怔了一下,尴尬在眼中一闪而过。 但她很快就又恢复了微笑,将冷萃龙井拿给白栀,“不好意思。” “多谢。” 白栀并不在意,打量着这杯冷萃茶。 透明的冰块在翠色的冷萃茶中漂浮轻撞,而雪顶也摇摇晃晃,散发出诱人的奶香。 只不过,下一刻看到标签上‘雪顶冷萃龙井’几个字的时候,眼瞳却一刹间缩了缩。 曾经,爱徒木野狐最拿手的就是冷萃龙井,而她最爱喝的也是…… “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这个你一定喜欢。” 顾兰泽微笑,“其实昨天就想选这个的,但你选了别的。” 而白栀不禁有些讶异的看向他。 这…… 真的可能吗? 而一旁,拿着奶青烧仙草的许姝意手指微微收紧。 但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沉默的拆开吸管,低头喝了一口。 而这时,周杰森咬着吸管嘿嘿笑道,“姝意姝意,你说我去围棋社打杂有没有长期奶茶喝!” “你去倒茶还差不多。” 楚然无语看着自己面前超大杯的奶茶双拼,心里欺师灭祖的想法即将按捺不住。 她到底是为什么才会答应顾校长! 现在好了,顾兰泽把她当成了奶茶桶! “好过分啊!” 周杰森装作伤心的样子,引得旁人都笑起来。 这时,白栀的手机震了震。 是一条微信,但备注姓名并没有字,而头像则是一片纯粹的黑。 而内容—— 【未婚妻,你表示感激的时刻到来了。】 萧宴这个狗男人! 仅凭这一句话,白栀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他发来这条消息时神情戏谑又得意的样子! 真想掀了他的头盖骨! 不过,白栀根本不打算理他,锁了屏继续喝茶。 虽然不如曾经刻在记忆里的那个味道沁人心脾,但却也别有一番滋味。 然而紧接着,手机又震了。 第118章 是垃圾就乖乖找个桶待着! 第118章是垃圾就乖乖找个桶待着! 还是萧宴。 【帮我找个人。】 随后,一张图片被发了过来。 那是一张女孩子的自拍,皮肤白皙,乌黑的长发,齐刘海,眼睛大大的微笑十分甜美,穿着一件碎花长裙,颈上戴着一条雪花吊坠中间镶嵌蓝宝石的银链。 这谁? 白栀不禁微微皱眉,回道,“不认识。” 【不用着急,再好好看下。】 显然,萧宴并不信。 “不!认!识!” 白栀抓狂,着急你个星星! 她已经对这个世界了解了很多,也知道有一种特殊人群叫做特工,她也知道,萧宴和陆一寒前期就是这样看她的。 可她在这个世界的熟人,除了打工人谢逸之外,其余的根本连坟头都不知道在哪儿好吗! 找个锤子! 别耽搁她好好学习! 【那就帮我留意,不然我觉得可以去拜访一下岳父。】 看着萧宴又发来的消息,白栀无语的想把他从手机里揪出来胖揍! 王!八!蛋! ‘叩叩叩’——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唤回了白栀的思绪,也打断了班里的欢呼。 “请问,楚然和白栀在吗?” 门外探进来一张温婉无害的笑脸。 是白雅宁。 啧。 看见她,白栀唇角不禁又弯了起来。 这世上有一种人叫做‘记吃不记打’,好了伤疤忘了疼,三天两头的就非得出来秀秀存在感。 刚巧,她有点不爽没处撒呢! “白雅宁你来了!” 楚然很开心的站了起来。 只是,她从没对白雅宁这样子热情过。 “是啊……” 白雅宁也有些吃惊,继续笑道,“只是听到你们平安无事回来了,就想着过来看看才觉得安心。” 说着,目光朝白栀那边看了一眼,手指不由自主的攥紧了些。 这个贱人,为什么没冻死在外头! “谢谢你的关心。” 楚然顺手将那份特大杯双拼奶茶塞到了她手里,也笑的灿烂,“请你喝!” 要不是这杯特大份奶茶太吓人,她才懒得跟白雅宁虚与委蛇! “谢谢。” 白雅宁是有些懵的,但她心里也有些高兴,于是又问道,“那以后每天下午我们都一起去训练好不好?这样可以……” “不好意思,我们另有安排。” 楚然打断了她的话,然后转头看向白栀,“我们还要去文学社玩剧本杀呢,对吧!” 白栀在座位上也不动,就那么托着下巴点点头,笑的玩味而促狭,“是啊,可真是太遗憾了,我们又不在一个班,时间完全合不上呢。” 以为只靠着六哥一句话就能要挟她了? 笑死,又根本笑不死。 “……这样子啊。” 白雅宁一拳打在棉花上,有力没处发,但她也只能努力维持住笑容,点点头,“那我就先不打扰了。” 攥着那杯奶茶,她转身下楼。 然后,在一个人很少的角落里,她将奶茶狠狠扔进了垃圾桶里,“白栀,你有本事就躲一辈子好了!” ‘咻’! 犀利的破空声自背后响起,紧接着她只觉得小腿一疼,整个人就失去了重心—— 直接一头撞上了垃圾桶! 顿时,垃圾倒了一地,‘芬芳’四溢。 白雅宁好巧不巧就脸贴在了垃圾上,头发上也粘了刚才被摔破的奶茶,黏糊糊的狼狈至极。 而白栀轻蔑的声音自头顶传来,“拿着鸡毛当令箭,就凭你,也配要挟我?” “你!” 白雅宁抬头,竟看见白栀坐在两步外的树上悠闲晃着脚,手中把玩着的树叶碧绿而清亮。 她怎么会在这儿!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吗?” 轻轻一跃,白栀就落在了地上,居高临下看着她,眸光泛冷,“白家养育了你,爸爸和哥哥们都待你视如己出,你倒好,满脑子只有争风吃醋,竟变成了个不折不扣的白眼狼!你对得起他们吗!” 白雅宁挣扎着起来,“你这个抢走我一切的人又懂什么!” “啧。” 白栀一脚又将她踹了回去,“搞清楚,这一切本来就不是你的!” “只要你消失,就一定是我的!” 白雅宁竟随手从地上抓起半只破的玻璃杯冲过来。 ‘哗啦’! 破玻璃杯直接被一脚踢飞,在旁边的墙上撞的稀烂。 而与此同时,一只纤白的手快如闪电般狠狠捏住了白雅宁的喉咙,将她狠狠抵在墙上! ‘啪’! 白栀毫不留情的扇了她一个巴掌,笑意嗜血而乖戾,“这可不是在家里,你觉得我不敢杀了你?” “你……” 白雅宁无力的扒拉着白栀的手。 她的半边脸已经肿成猪头,空气从她肺里被一点一点挤出来,她感觉自己下一刻就真的要死了! “放心,这里监控拍不到。” 白栀好整以暇的看着她面目逐渐狰狞,手指继续收紧,幽幽的笑着,“你不就是因为这个,才来这里扔奶茶的吗?” 但白雅宁已经连一个字都挤不出来了。 她已经意识恍惚。 眼前浮现出了很多张脸,认识的、不认识的,有的哭有的笑,都在大声的说着什么,吵得她脑子都快要炸开了。 ‘哐啷’一声。 “我说过,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活不下去,但我不想让爸爸伤心。” 白栀不屑地松手将她扔了回去,“自己是什么垃圾,就乖乖找个垃圾桶待好!不然的话,我不介意将你变成第二天的头条新闻!” “咳咳咳咳!” 大片的空气重新涌入肺中,白雅宁歇斯底里的咳着,双眼赤红,身上沾满了不明液体和垃圾味道。 “想告诉爸爸和哥哥也没关系的。” 白栀嫌弃的看了一眼自己被弄脏的手,转身就走,只留一句话随着夏日的轻风消散,“但是,刚才的话我可都录音了哟~” * 下午,楚然迫不及待的拉着白栀去了文学社。 楚然已经迷上了剧本杀,于是就干脆跟空手道社的学长直接请了几天假。 “不去训练真的没问题吗?” 白栀问道,“毕竟你已经被选入社里主力,我听说之后的高校赛也准备安排你的名额呢?” “没事儿!” 楚然快活的像只小鸟,“你又不是不知道,社里的职位都是按照段位和实力来的,以我的段位,做副社长都绰绰有余了!” 第119章 下辈子再写书他是狗! 第119章下辈子再写书他是狗! 白栀想起什么似的,“听说社长也是个女生,而且非常厉害。” “林飞语。” 楚然耸耸肩,“她家算是空手道世家了,她爸原先是空手道协会的副会长,前不久刚转正,那个前会长梁元金涉嫌贿赂还买卖段位,甚至还害死了自己的亲外孙,你应该在新闻上看过吧?” “的确是看过。” 白栀点点头,眸光微微一暗。 梁元金已经被判了死刑,三个月后执行,只不过,可惜了那个小傻子…… 这时候,她们听到两个路过的女生小声说话。 “听说音乐系的系花被人打了!” “可不是吗,我还看见照片了呢,那脸上的鲜红鲜红的手指印可吓人了!” “唉,投胎成白富美也不一定是什么好事啊。” “她是白家收养的啊!” …… 两个女生渐行渐远,楚然不禁两眼放光,“白雅宁被揍了?” “好像是……” 白栀装含糊,“可是她为什么会……?” 而楚然并不是很在意,“没准儿是有谁看不惯她表面一套背地一套,所以替天行道了呢!” 白栀笑而不语。 此刻,文学社已经近在眼前。 两人还没进门就刚好迎面遇到了从里头出来的耿乐。 “哎呀,你们又来了呀,欢迎欢迎!”耿乐顿时做了个邀请的姿势。 白栀调侃,“你又在这里闲逛,今天更新了吗?” “就是就是,小心我们催更大使秦之婉趁你一个不留神就杀来了!” 楚然也幸灾乐祸。 “放心,我今天爆更了!” 耿乐拍着自己的胸脯得意道,“突然来了灵感,昨天夜里怒码三万,可以够我用好多天了!” 但随即又甩了甩手,苦哈哈道,“唯一的后遗症就是手疼,真的非常疼。” 楚然不禁摇头,“小说作者可真是一种奇怪的生物。” 这时—— “大大,今天的更新我真的好喜欢。” 秦之婉的声音陡然响起。 “我靠!” 耿乐被吓了一跳差点儿蹦起来。 而由于动作幅度太大,白栀也被他挥舞的手推了一下,眼看着就要向后摔去。 “……” 白栀一边‘无助’的向后仰,一边无语望天,底是什么原因才让她决定要装菜的呢? 后悔。 问就是很后悔。 “白栀!” 楚然急忙想要拉住她,但有人比她更快。 一只柔细的手臂将白栀拦腰抱住,阻止了她继续下摔的趋势。 竟然是秦之婉! “谢谢。” 白栀有些惊讶。 以刚才秦之婉所在的位置,想要在一瞬间来扶住她,几乎是不可能的! 除非秦之婉有像她这样的身手! “对不起。” 秦之婉的神情里少有的闪过紧张,“没事吧?” “没事。” 白栀笑着站好,却忽然发现她脖子上挂了一条银链,有些眼熟。 是照片! 萧宴给的那张照片! 只不过,银链的吊坠被藏在连衣裙领口之下,正常视角仅能看到她雪白的肌肤和锁骨而已。 会这么巧吗? 楚然也有些吃惊,“秦之婉,你……以前是练过?” 刚才那样轻盈利落的动作,自然是没法让楚然当成正常来看待的。 “学过芭蕾。” 秦之婉像是不明白她的意思,微微歪头,“怎么了?” “没……” 楚然摇了摇头,心里却觉得有些怪怪的。 芭蕾舞虽然一贯以轻盈美丽着称,但舞蹈动作和这种反应速度真的有关系吗? 而白栀抓住了秦之婉的手,“既然来了,不如一起玩吧?昨天玩了一个,觉得非常有意思,耿乐学长的剧本真的很厉害呢!” 楚然顿时也开心,“可以啊,多个人热闹!这样就能玩更复杂的剧本了!” 秦之婉想了一下,然后摘掉了基本不离身的耳机,“好吧。” 耿乐顿时觉得世界灰暗。 大佬的女人好恐怖,我刚才只是不小心而已啊喂,你这报复心也实在太强了吧! 下辈子再写书他是狗! * 夜幕缓缓降临。 白斯寒站在市局大楼的楼顶,烦躁的抽着烟。 久雨后的夜空墨蓝如如洗,轻柔而银白的月光照下来,落在他身上却显得格外郁沉。 ‘咔啦’~ 易拉罐被扯开的声音从背后响起,白斯寒回头,就看见制服袖子挽起,一手一罐啤酒的白煜川走过来。 “哥。” 徐徐吐出最后一口烟雾,白斯寒微微皱着眉。 “嗯。” 白煜川向来不多话,只是将手里的啤酒递给他,“熬太久了,喝完去休息。” 而白斯寒接过酒摇摇头,狐狸眼中也是闷闷地一片,“陪我多喝点吧。” 白煜川欲言又止。 但最终,他还是点了点头,沉冷的声音里透出一丝关切,“最多喝三罐。” 然而就在这时—— ‘嗖’! 尖锐的破空声陡然袭来! “闪开!” 瞬间,白煜川一把推开白斯寒,反手摸枪,单手上膛对准了子弹飞来的方向。 而刚才他们站的地方,弹痕已经炸出一个小坑! “呵呵。” 白斯寒擦了一把被啤酒弄湿的脖子冷笑,“我就知道这事情还没完!” 但凡有银狐掺手的事情,就根本没有轻易结束的时候! “小心些。” 白煜川冷漠的看着对面大楼上遥遥一点红光,眸色几乎凝成冰,“是狙。” “那又如何?” 不知为何,白斯寒的笑里染上了一丝歇斯底里,就好像理智即将暴走一般,也从腰后摸出了枪。 那是一把纯黑色但型号和体积都小很多的袖珍枪。 “这几天一直泡在警局,委屈你一直藏着了。” 轻轻抚摸着枪身,白斯寒从狐狸一般的左眼中取下一块透明的什么。 是隐形眼镜! 而再看他的左眼,竟诡异的闪过一丝幽绿的光色! 下一刻,白斯寒直接对着夜空对面的红点‘砰砰砰’连开了三枪! 而紧接着,对面似乎就隐隐约约传来了一声有什么倒地的声响。 白煜川静静看着这一切,目光复杂不已。 不过,这接连的枪声很快就惊动了下面的所有人。 “老大!” 侯晓宇带着值班的其余警察跑上来,神情很是担忧。 “没事。” 白煜川一瞬间也恢复了沉冷的神色,走了几步刚好挡住拿枪的白斯寒,交代道,“你现在立刻带人去对面看看。” 第120章 有!架!打! 第120章有!架!打! “是!” 侯晓宇也没来得及多想,只是觉得垂着头的白斯寒好像有些怪怪的。 转眼间,楼顶又只剩下他们二人。 白煜川急忙扶住白斯寒,“走,带你去老四那里。” “嗯。” 白斯寒点点头,血滴随着他的动作落到了地上。 而流血的来源竟然就是他的左眼! * 与此同时—— 云开大学里,现在已经是一片寂静。 因为,白雅宁被打的事情已经传疯了,甚至还发酵到了网上。 学校里有变态跟踪狂的传言又一次此起彼伏。 于是校方立刻发布指示,所有学生必须结伴活动,尤其是女生,而且夜晚更是要加强巡逻等等。 不过,白栀躺在床上一直没有睡着。 她在观察秦之婉。 并非是因为萧宴让她帮忙,单纯是因为好奇,秦之婉和照片上那个女孩会是什么关系? ‘吱’—— 一丝很小心地翻身声音响起,是秦之婉的床! 白栀立刻闭上了眼睛,听到秦之婉轻手轻脚的起床然后出了门! 下一刻,白栀也直接起身一个凌越轻飘飘的落在地上。 她想要看看,秦之婉去干什么! 悄无声息的出了门,白栀发现秦之婉竟然直接朝楼上的方向去了。 难道,是要去见什么人? 她一边暗自猜测,一边轻手轻脚跟了上去,没想到,刚接近顶楼就听到一阵打斗的声音! 登时,白栀眸中闪过一丝兴味。 有架打! 透过虚掩的门缝,她看到身穿淡粉色睡裙的秦之婉,竟然和一个全身武装还蒙面的男人缠斗在一起! “你是什么人!” 男人一边攻击,刻意压低了声音质问。 而秦之婉冷哼,“你妈。” 下一刻,竟一撩裙摆从腿边摸出一把匕首来! 她身手相当不错,只不过因为身上这件柔滑的睡裙,她动作受限有些缓滞,导致她每次都只是险险的躲过男人狠辣的攻击,想要反手有些困难。 白栀不禁有些玩味起来。 这样的秦之婉,她倒还真是第一次见,不过,也很合她的胃口! 于是乎,白栀缓缓推开了门。 ‘吱嘎’——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两人都动作一滞,纷纷转头。 空气仿佛在一瞬间静止。 而白栀歪头,笑的极为促狭,“听到有架可以打我就上来了,能不能算我一个?” “你……” 秦之婉神情里满是惊诧。 而那个男人却狞笑了一声,“看来也不用我费力气去找了,你们一起死吧!” “啧。” 白栀眸中不禁闪过一丝冷光,看样子,这是冲着她来的? 于是,她冲秦之婉挑挑眉,“一起?” “好。” 秦之婉此刻也已经恢复了冷静,无论如何,先解决眼前这个人才是重中之重! 下一刻,两人齐齐动了,冲男人攻了过去。 有了白栀的加入,男人很快就落入下风,最后被秦之婉一刀划破了肚子,狠狠逼到了角落里。 “说吧。” 一把扯下男人的面罩,白栀笑的戏谑而潋滟,“背后是谁。” 她有一种直觉,这人和之前的虎哥是一伙的!也就是说,暗中有个人想要处心积虑的杀掉她! “放了我,我就告诉你。” 事实上,男人肚子被划破的位置已经有一截肠子冒出了头,他喘着气冷笑,“你敢吗?” “不可以。” 秦之婉立刻说道。 白栀看着她笑了笑,转向男人,“放了你好回去报告,给你们做资料填补?” 这并不难猜。 如果是熟知了的她底细,绝对就不会只派一个人来了。 “呵呵。” 男人似乎也早就猜到这样的结局,直接一个猛起,想要抓住白栀和秦之婉的胳膊! 既然逃不得,一起死也算完成任务! 白栀冷哼一声,直接反手抓住了他的胳膊用力一折,随后狠狠捏住了他的喉咙! “额!” 男人神情痛苦了一下,而秦之婉也紧随着又是一刀,硬生生削去他另只胳膊的大半皮肉! 下一刻,两人齐齐一脚,男人就这么落下了楼去。 ‘砰’! 重重的落地声传来。 白栀和秦之婉站在楼顶边缘向下看,然后静静地四目相对。 夜风轻抚下,两个女生的长发轻轻飘扬,被镀上了一层银色的月光,梦幻的若即若离。 但是,她们谁都没有先开口。 而这一刻,白栀看清了秦之婉胸前的银链吊坠,正是一朵雪花镶嵌蓝宝石的造型! 于是,到最后还是她率先打破了安静,“刚才的声音很快就会吸引人过来,先回去。” “好。” 秦之婉点点头,却并没有动。 而白栀只是笑了笑,直接转身就走,毫不在意的将后背暴露给她。 等秦之婉回到宿舍的时候,白栀已经躺在床上传出均匀的呼吸声了。 就好像,从来都没出去过。 * “爸!你看看我都成什么样儿了爸!你这大孙子就是诚心想要害死我!” 萧世森的鬼哭狼嚎,整个萧家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经过又好几天的‘潜水训练’,他整个人都已经被海上紫外线晒的脱了一层皮,犹如难民。 而萧老爷子悠闲的坐在沙发里,一手捏着紫砂小茶壶在每只茶杯上来回的浇洗,仿佛根本听不见他的声音。 “爸,您可得替我们做主!小宴不仅用诡计坑走了我们的股份,还把我们关在海上,这明摆着是想让您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见萧老爷子也不发话,一旁哭哭啼啼的女人沉不住气了。 她是萧世森的妻子汤玉敏。 一边假惺惺的抹着泪,她一边又冲身边一男一女两个孩子挤了挤眼睛,“您就算是不心疼我们,也得心疼您的孙子和孙女啊,他们可是和小宴一样,都是萧家的血脉啊!” “爷爷,大堂哥真的好过分啊呜呜呜,他让人把爸爸扔进水里!” 率先哭起来的,是十五岁的小儿子萧子哲。 而大女儿萧玉心也紧随其后,一副梨花带雨的样子啜泣着,“爷爷,大堂哥让人把我们接回国,我们一家人都非常的感激,可我爸爸无论如何也是他三叔啊,他怎么能那样……” 好家伙。 一旁的齐助理眼观鼻鼻观心,暗暗腹诽道,真是你方唱罢我登场,这一大家子奥兹卡,谁不拿小金人儿都可惜的紧了! 第121章 要商量的,是婚事 第121章要商量的,是婚事 ‘咚’! 萧老爷子忽然将小紫砂壶往桌面上一放。 萧世森一家子都不禁震了一下。 “还有没说的吗?” 萧老爷子慢条斯理的喝了口茶,又看向旁边沙发里单手撑头似乎早就不耐烦的萧宴,“你有想说的吗?” “齐云。” 萧宴自顾自拿起桌面上另外一杯茶,喝了一口。 “是,宴少。” 齐助理立马打开了早就在手中的文件夹,还特意清了清嗓子,“上月……” “爸,你不要听他们的,这都是他们设计我!” 萧世森四十来岁的年纪活像个地主家的傻儿子一般,“你的大孙子就是想赶紧把所有股份都攥在自己手里,不择手段!” “是啊爸,我们被迫流落在外,过着躲躲藏藏的日子……” 汤玉敏哭的被踢一把泪一把,就连耳朵上的硕大的金耳坠都跟着一颤一颤的,晃得齐助理眼疼。 “够了!” 萧老爷子气呼呼的瞪着萧宴,“臭小子,这就是你要跟我商量的事?!” “当然不是。” 萧宴似笑非笑,“只不过,三叔一定要亲口向你告状,我特地送他过来的,现在他告完了,这就让他们回去。” 一听这话,萧世森有些傻眼。 两个小时前,他还被迫泡在水里,但齐助理却忽然让人把他捞了出来,还穿戴一新回来了家里。 他以为是老爷子命令的! 而汤玉敏也咬牙切齿,“萧宴!这可是你亲三叔!你怎么能这样没大没小!” 没想到,萧老爷子有些头疼的摆摆手,“行了行了,赶紧出去吧!” “爸,您不能这么偏心啊!” 汤玉敏还不死心,“虽然是大哥大嫂走的早,但我们叔婶也有教导孩子的责任,他……” ‘啪’! 一只昂贵的雕花紫砂小茶杯就那么带着茶水碎在了汤玉敏面前。 “滚出去!” 萧老爷子忽然就像是一只发怒的狮子般,指着门外怒吼。 汤玉敏被吓得瑟瑟发抖。 而萧世森也一脸惊骇,赶紧拉着她就往外走,“你没下水怎么脑子里还进水了呢!哪壶不开提哪壶!” 一儿一女见状也赶紧收了眼泪跟着出去。 眨眼间,这里就恢复了先前的清净。 反观萧宴,依旧面无表情地喝着那杯茶,只是那修长的手指却骨节泛起了狠狠的青白。 齐助理叹了口气,微微低下身子说了一句,“宴少,我就在外面。” 然后也快步出去,还带上了门。 “唉!” 萧老爷子忽然就像被抽空了力气似的,跌坐回了沙发里,神情哀伤。 “都过去了。” 萧宴神情淡淡地说道,“爷爷,但这次我想和你商量的事情,和这有关。” “你说什么?” 萧老爷子的眼神顿时一怔,仿佛出现了幻听。 “当年,带走我父母的那场车祸不是意外。” 萧宴静静地看着他,“这么多年来,你其实一直都很清楚,爷爷。” “我不清楚!” 萧老爷子站起身子就要上楼,“累了,滚吧!” 而萧宴只是看着他的背影说道,“我已经查到了一些线索,这两天就会动身去沙东。” 萧老爷子上楼的步子一顿,回身瞪着他,“你这是商量的态度吗!” “商量的不是这件事。” 萧宴也站了起来,黑眸中满是不可撼动,一字一顿道,“要商量的,是结婚的事。” “你说什么?” 萧老爷子眼睛又是一瞪,眼神就好像自家孙子被妖怪附体了似的。 “我说,婚事。” 萧宴什么没有什么变化,又补了句,“和白栀的。” 萧老爷子愣住了。 大概是走了个宕机再重启的过场,足足好几分钟之后,萧老爷子才猛然大笑了一声,“好啊!” 他还正愁怎么把孙子介绍给白丫头呢,没想到这臭小子竟然改主意了! 既然这样,那就得趁热打铁! 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去捆着他给白家七百二十度负荆请罪,然后赶紧把结婚日子定下来再说! 于是他立刻走下台阶,大手一挥,“走!现在就跟我去白家!” 眼看着他都已经快走门口了,萧宴却眼中闪过得逞,不紧不慌的说了一句,“但我有个前提。” ‘登’! 萧老爷子的身形就一下子卡在了门口。 而萧宴又说道,“一切等我从沙东回来再说。” 这一次,萧老爷子没有发怒,而是在门口静默了很久。 久到齐助理听着他似乎叹了好长好长的一口气,仿佛没有尽头。 “你,一定要去吗?” 萧老爷子缓缓地转回身来,看着他,眼神里极其平静,却又仿佛在透过他看另外一个人。 “是。” 萧宴的回答只有一个字。 “罢了……” 萧老爷子仿佛真的就突然倦了,收回视线转身摆了摆手,“到底,还是拘不住……” * 白栀很清楚,那一声坠地绝对会让学校第二天就会炸开了锅。 但她万万没想到的是,炸锅的来源并不是发现了死人,而是灵异事件! “听说了吗!昨晚有人好像从楼上跳下去了!” 楚然绝对是战斗在八卦和吃瓜一线的得力干将,故意用飘飘忽忽的语调说道,“结果,宿管起来查看却发现地上除了一滩湿漉漉的痕迹,根本什么都没有!” “没有?” 白栀不禁疑惑,下意识地看了眼正在听耳机看书的秦之婉。 恰好,秦之婉也在看她。 目光相撞后又飞快地散开,两人就还像之前那样,什么也没说。 就仿佛昨晚什么也没发生似的。 “对啊!你说多离奇!” 楚然晃了晃手机,“而且,有人还说舍友昨晚起来上厕所,无意中发现在咱们这栋楼的楼顶,看到一个疯狂移动的白影子!而且没有脚!直接吓得都发高烧了!” 与此同时,秦之婉翻书的手就顿了一下。 白栀哭笑不得。 那哪里是什么白影子,根本就是穿粉睡裙的秦之婉! 至于她自己,昨晚穿的是紫色,在夜色之中就不太那么明显了。 “该上课了。” 秦之婉忽然合上书,站了起来。 “嗯,咱们走吧。” 楚然看了下时间,然后又鄙夷的看向了韩果果空空如也的床铺,“看来,今天也是巴狗儿被记迟到扣分的一天。” 第122章 一反常态的楚然 第122章一反常态的楚然 昨天一整天,韩果果没在宿舍,也没去上课。 并且,昨晚她一夜未归! ‘哐当’! 宿舍的门忽然被很大力的推开。 韩果果昂首挺胸,摇摇摆摆的走了进来,身上的裙子并不是昨天那件,而且手腕上还挎着一只崭新的包包。 白栀对这玩意儿没什么概念,但楚然可认得。 这时今年狮王座新出的夏季限定新款,价格不菲,并且还是真货! 还有她身上那裙子,虽倒不是特别大牌,但算是中等往上一个品牌的新款了。 以韩果果的真实条件,是绝对不可能一下子买得起的! “真不值钱。” 楚然鄙夷的笑了一声。 “你说什么!?” 韩果果立马趾高气昂的叫道,“这可是我男朋友刚送的限量款!” “哟,一晚上不见,连男朋友都有了。” 楚然抱起胳膊讥讽道,“韩采薇要是真有你这样的妹妹,还不得气的退圈?” “我就是韩采薇的妹妹!” 韩果果指着楚然叫道,“你说我可以,但不许诋毁我姐姐!” 而楚然只是冷笑,“今天下午就是约定的时间了,我想你一定是特地赶回来的,对吗?” “当……当然!” 韩果果咬了一下嘴唇,“不过,我姐姐临时有事不在家,这不能算我食言。” 啧。 白栀挑眉,有些谎话,一旦说出口,就只能不断地用更大的谎去圆。 即便每一个看上去都漏洞百出。 楚然竟也相当好脾气的点了点头,似乎已经在隐隐期待着什么,“行,只要你带我们去看看就行。” 到教室后。 将包包和书放下,白栀就去了洗手间。 没一会儿,秦之婉也离开了教室,而白栀正在洗手台前洗手。 “你觉得哪里不对?” 将‘正在打扫’的牌子往外一放,秦之婉关上门,开门见山的问道。 “尸体不见了。” 白栀甩了甩手上的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说道,“而且,地上那块所谓湿漉漉的痕迹是什么?” 如果是血迹的话,即便干涸也绝对不会有人认不出的。 “夜里去看看。” 秦之婉想了一下说道,“趁她们睡着后。” “好。” 白栀点点头,也并没有问她昨晚为什么要上楼顶。 而秦之婉也心照不宣,没有问她昨晚为什么跟踪自己,更不问为什么有人想要杀她。 涉及隐私的部分,全部都回避。 “那我们去上课吧。” 就像往常一样,白栀冲她笑笑要将门拉开。 而这时,秦之婉却又问了一个问题,“白栀,你会是我的敌人吗?” “这个,由你决定。” 白栀挑眉,然后离开了这里。 * 下午,是韩果果兑现承诺的时间。 “你们最好跟紧点,走丢了我可不负责!” 韩果果趾高气昂的带着班里人走在最前面,而校门口赫然停着好几辆加长版的劳斯莱斯! “哇塞,这也太酷了吧!” 周杰森禁不住啧啧称赞,“韩果果,这是不是你姐姐派来接我们的啊!” “那当然!” 韩果果骄傲的说道,“姐姐因为不能陪我一起招待你们而觉得抱歉,所以特意叮嘱我一定要用我们家的最高标准来待客!” 啧。 白栀不禁挑了挑眉,而楚然冷笑。 周杰森却又问道,“楚然楚然,我记得之前你家司机也开的是劳斯莱斯接你吧?” “嗯。” 楚然应的半冷不热,懒懒瞟着车门下明显一块没补漆的刮擦说道,“只不过,通常我的车但凡有头发丝那么点儿的刮擦,我就让它报废了。” “牛批!” 周杰森竖起一个大拇指连连感叹,“有钱人的快乐我果然想象不到。” 韩果果不甘示弱的冷哼了一声,坐进车子副驾驶,“我姐姐是自己辛辛苦苦打拼才有了如今的地位,自然比不了你们这种靠着继承祖上金山长大还只知道耀武扬威的人!” 楚然嫌弃的坐上车,新做的美甲扣着真皮座椅上一道很不起眼的小划痕,“这就是为什么,我是豪门,而你是土猪的原因。” 白栀眼观鼻鼻观心,静静看戏。 “你!” “好了好了,果果,我好想快点儿看到你们家的白玫瑰呀。” 许姝意在这时出声打了圆场。 韩果果这才又把头狠狠拧了回去,“哼,看在姝意的面子上就不和你一般计较了!” 于是,车上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 一个小时之后。 车子缓缓驶入一片别墅区。 最先映入眼帘的,就是被围绕在一大片白玫瑰花海之中的精致独栋别墅! “好美啊……” 有的女生开始惊叹。 韩果果立马神色得意起来,“这可是我姐姐亲自精心打理的!” 说完,她就率先下了车,一副女主人的姿态邀请道,“欢迎大家来到我家里做客!” 有人问道,“你姐姐不在家,那你爸妈在不在啊?” “哦,他们常年在国外,沉迷于做一对周游世界的神仙眷侣。” 韩果果持续骄傲。 而楚然将环境扫视了一圈,施施然道,“你们家的佣人好没有礼貌,来了这么多客人竟然都不知道出来迎接?” 说着,就看向白栀,“哪里比得上我们家佣人,是不是?” “嗯呢。” 白栀戏谑的点点头。 而韩果果脸色有些不自然,“因为怕打搅你们,我今天给他们都放假了。” “是吗?” 楚然轻蔑的笑了一声,朝别墅后面躲躲藏藏的两个身影一指,“那儿不是还有两个?” 韩果果一怔,回头看了过去,随即面色惊异! “他……他们是……” 韩果果努力维持着已经非常不自然的微笑,“他们只是杂工而已,毕竟花园还是要浇水的。” “原来如此。” 楚然挑挑眉,随即冲那两个人呵斥,“还不过来欢迎本小姐大驾!真搞不懂为什么你们这样都能有工作干!” 而白栀看着有些畏畏缩缩走过来的一男一女,眸中飞快地闪过一丝什么,唇畔玩味起来。 正是那天在学校里被韩果果轰走的那两人! 韩果果此刻却有些急了,仿佛要吃人似的,“我家的人还轮不到你来教训!” 第123章 韩果果翻车 第123章韩果果翻车 楚然只是冷笑,“佣人,走到哪里都是一样的,就活该挨骂!” “楚然同学,你这样说……有点过分了吧?” 许姝意微微皱眉,一副看不下去的样子。 这时,女佣人却十分惶恐的鞠躬,“不不不,是我们的错!还请这位小姐原谅!” 而男佣人也急忙跟着鞠躬,“对不起对不起!” 这两人的脊背显得十分佝偻,似乎下一刻就能一头栽倒似的。 但楚然直接看都没看一眼,径直走进别墅里面去。 于是,其余人都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这……” 周杰森看着楚然盛气凌人的背影,觉得也不知哪里怪怪的。 在他平常的印象里,楚然虽说是拽,但也从来没这样故意欺辱人过啊? 而白栀神情淡然,和楚然一起走了进去。 一进门,她就被客厅墙上悬挂的一幅幅画框给吸引住了。 这些画中有油画、水彩、水粉和写意水墨,甚至还有铅笔素描,但无一例外却画的都是花。 各种花。 而紧接着,后面跟进来的周杰森也被震惊了,“我去……” 这哪里是家啊! 这分明就是一间收藏馆! “怎么样,好看吗?” 楚然问道。 “好看。” 白栀一一浏览着画作,轻轻点头。 看得出,这些画并不是出自一个人之手,但却无一不都画技精妙,功力深厚。 应该都是名家之品。 这时,许姝意和别的同学也进来了,好奇道,“果果,这些都是你姐姐画的吗?” 众所周知,身为设计师的韩采薇自幼学画。 “是啊。” 韩果果站在门口点头,仰望着那些画,眼神不知为何莫名的激动,“这些,都是姐姐为我而画的!” ‘咣当’! 最后进来的女佣人不小心撞到了门口的花瓶。 稀碎。 “你怎么搞的!” 这次,还没等楚然说话呢,韩果果自己先发了飙,就好像要将女佣人生吞活剥似的,“知不知道这花瓶是古董的!很贵!” 女佣人顿时被吓得后退,点头却又摇头,语无伦次着,“知……不……对不起……” 而男佣人扶住了女佣人害怕到颤抖的肩膀,神情有些奇怪,语气又很激动,“她也不是故意的!大不了……” “其实也没多少钱。” 楚然很随意说了一句,“一千多年前的周国官窑青花瓷,也就是一千两百万一只罢了。” 男佣人咬到了舌头,瞳孔里满是不可置信。 在他的认知里,一千两百万是好几辈子都辛劳不来的天价! 而韩果果的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起来,“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果果,他们其实也不容易。” 许姝意很同情的看着两个佣人,“有什么别的……能让他们弥补的吗?” “我怎么知道!” 韩果果有些歇斯底里。 于是,包括许姝意在内,所有的人都很吃惊的看着她。 韩果果陡然一个激灵,仿佛大梦初醒似的,又急忙解释道,“我……你们不了解情况,这其实是我爸很喜欢的一对花瓶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交代……” 而女佣人急切,抹着眼泪说道,“赔!我们一定会想办法赔的!小……小姐你千万不要着急!” “行了,我可没工夫听你们处理家务事,我累了,要喝红茶。” 楚然随便往沙发上一歪,还穿着鞋子的脚也搁在沙发上。 “我这就去!” 女佣人立马擦着眼泪跑去茶水间。 而韩果果眼睛顿时又瞪了起来,竟直接去拉楚然,“你在干什么!这沙发是真皮,弄脏了很难清洗!” “反正你们家也不差钱,换套沙发也不难。”楚然直接甩开她的手,在沙发上稳若泰山。 但这一甩不要紧。 直接地,楚然倒退之下就撞上了正端着茶过来的女佣人。 ‘哗啦’! ‘啊!’ 红茶被打翻洒在了沙发上,而茶杯也滚在地上摔的四分五裂。 但好在楚然反应快,一瞬间起身闪开了。 而韩果果就没有这样子的好运气了,她胳膊上被烫红了一大片,起来了细小的燎泡。 “没事吧没事吧!” 女佣人眼里满是心疼和自责,想捧住韩果果的胳膊,又被烫到般缩了回去,“我……我去找牙膏!” “谁用你!” 韩果果疼的直抽冷气,冲她背影大喊,“你们被解雇了!滚出去!” 登时,女佣人的身子晃了晃,含着泪转回身来看着她,“果……” “滚啊!” 韩果果又吼了一声。 而男佣人似乎终于忍无可忍,“你装够了没有!” 霎时,鸦雀无声。 除了白栀跟楚然在外的其他人,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韩果果,目色惊诧。 装? 这……说的是几个意思? 而韩果果脸色青红交加,“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简直是以下犯上!赶紧走,我不想再看见你们!” “胡说八道?” 男佣人笑了,眼中有心碎,也有失望。 他指着捂脸落泪的女佣人问韩果果,“来,当着你所有同学的面告诉我,她到底是谁!她真的是你家杂工吗!” 韩果果张了张嘴,却神情复杂的没发出声儿来。 “她是你妈!” 男人恨恨的看着她,“生、养你、一把试一把尿把你照顾大,又辛辛苦苦把你供进大学的妈!你这个不孝女!” ‘唰’! 所有目光又一次落在韩果果身上,有的讥讽,有的不可置信,还有的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白栀挑挑眉,果然。 而楚然见她并不意外的样子,“你该不会猜到了吧?” “只是一点点。” 白栀说道,“韩果果的右脸颊有颗痣,和她妈妈一模一样。” “不!她才不是!” 这时,韩果果尖叫反驳,“我爸妈都还在国外旅游!” “恬不知耻!” 男人气冲冲的走过去给她狠狠一巴掌,将她打的一个趔趄,“你说的这还是人话吗!” “我没撒谎!” 韩果果依旧不肯悔改,极力辩解着,“对!你一定是楚然买通了来陷害我的!一定是!” 楚然只是冷笑,“这一整片别墅区都是我家的,我有这个必要?” 第124章 只怪慈母多败儿 第124章只怪慈母多败儿 这句话,可谓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了。 韩果果登时如遭雷劈。 难怪她那天不得不顺势答应参观之后,就接到了租房中介打错到她这来的电话! 而白栀淡淡睨着她,“你知道,韩采薇设计师真正地妹妹是谁吗?” 韩果果不说话,只是死死地咬着嘴唇盯着她。 而周围其余人也纷纷一脸想要听到真相的神情,就差把耳朵接上天线了。 “是韩老师。” 白栀说道。 这下,连楚然都吃了一惊,和众人一起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但楚然丝毫不怀疑白栀这句话的真实性。 韩果果身子晃了晃,脸色煞白。 她从没想过,韩采薇的亲妹妹竟然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而自己却还当着正主的面…… “果果,我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许姝意满脸失望,说了一句就直接转身离开。 而其余人也都很鄙夷的看着韩果果。 “真好意思的啊!” “我看也干脆别叫韩果果了,姓偷算了!” “偷果果,我看行,就是偷星人!没准儿是家族遗传!”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接连也离去了。 “不!快回来!不许走!不是你们想的那样!这全部都是他们在放屁而已!” 韩果果想追,却又不敢真的上去,只能眼睁睁看着许姝意和其余人越走越远。 就仿佛,有什么东西也在她身上被剥离了…… “我跟你拼了!” 眼神一瞬间变得无比怨恨,韩果果竟直接抓起一块茶杯碎片冲向了楚然! “果果,可别做傻事啊!” 女人急忙要去阻拦,却被韩果果发了疯似的推开,“滚!你这个什么都没有的废物!都是你害我丢尽了脸!” 顿时,白栀皱眉,眸中冷光闪过。 为了这点虚荣竟然如此诋毁自己的母亲,简直枉为人女! 她素指暗中一弹,韩果果就只觉得腿弯一疼,被迫跪了下来,膝盖被碎片扎的鲜血淋漓! 而楚然根本也没有丝毫惊慌,瞥着她,“平身吧。” “你!啊!” 她似乎已经失去了理智,竟还想站起来再刺楚然。 但,她又怎么可能是楚然的对手? 长腿一伸,楚然直接一脚将她踢翻了,居高临下的说道,“就凭你,也配在我面前装逼!” “这位小姐求求你!不要伤害她!都是我的错,我没能给她更好的生活!” 女人竟然又一次扑了过来,伸直双臂挡在韩果果面前,含泪哀求道,“她不懂事,是我当妈的失职,花瓶和沙发我们一定想尽办法赔,求你大人有大量,我给你磕头了行吗!” ‘砰砰砰!’ 女人的额头狠狠撞在地面上,几下就见了红。 男人气愤,“你还管她干什么!我们没有这样的女儿!” 可没想到的是,韩果果却更加厌恶的推搡女人,“你怎么这么下贱!就因为她有钱吗!你还要不要脸了!” “果儿……” 女人绝望的看着韩果果,哽咽着身体发颤。 而这时,楚然烦躁道,“现在!立刻!马上从我的房子里滚开!” 那男人就怔了怔,“沙发和花瓶……” 楚然冷冷道,“我缺你们这种穷鬼的钱?” “谢……谢谢!” 男人不可置信的流出了眼泪,急忙拽起了女人和韩果果就往外退。 一边退,还一边鞠躬,“给您添麻烦了!真的给您添麻烦了!” 白栀不禁摇了摇头,“只怪茨木多败儿。” * 青耕私人医院。 白斯寒躺在病床上假寐,左眼被贴上了纱布,而整间病房也被窗帘遮的严严实实,没法儿透进一丝光来。 ‘吱嘎’。 白修睿推门进来,镜片后的目光依旧冷漠如常。 “来了。” 白斯寒睁开右眼,笑了笑。 “作死。” 白修睿冷冰冰的丢出两个字,完全不像是弟弟跟哥哥说话的语气。 而白斯寒也不生气,撑着坐起来,皮笑肉不笑,“我作死,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干嘛这么大惊小怪的?” “再有一次,你会瞎。” 白修睿单指推了下眼镜,说道,“如果你不想要,可以瞎之前捐给我。” 二哥的这只眼睛天生就有些奇特,夜视能力可谓超群,但却又偏偏对一切光源过敏,但凡接触,眼球立刻就会剧痛流血—— 他已经想研究很久了。 “老四,你可真是一点儿都不近人情。” 白斯寒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天花板,眼睛里很平静,“但有时候我又真的羡慕你,对任何人、任何事都可以这么冷冰冰的,就好像你那些泡在罐子里的标本。” “是吗。” 镜片之后,白修睿的目光闪动了一下,却又很快恢复如初。 “当然是骗你的啦~” 白斯寒看向他,笑的无比狡黠,“花花世界、灯红酒绿才叫人生嘛,像你一样跟个和尚似的,我还不如真出家呢。” ‘叮叮叮’—— 白大褂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喂。” 看了一眼号码,白修睿面无表情地接起,“他没事,还在喘气,死不了。” 白斯寒:“……” 这一听说的就是他。 “嗯。” 白修睿很快就结束了通话,说道,“五弟。” “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他啊。”白斯寒有些无奈的耸耸肩。 “的确。” 白修睿的眸中又是一束奇异的光彩闪过。 五弟的脑子,他也很有兴趣研究。 (国外,刚放下手机准备继续排练演奏会的白霖澈狠狠打了个喷嚏。) ‘咔嚓’! 一身警服的白煜川推门沉步走了进来。 “如何?” 白斯寒立刻问道,“有什么线索?” “让先前那个同伙指认过了,他并不认识昨晚被你击毙的那个狙击手。” 白煜川皱眉道,“不过,鉴识科在狙击手的后背发现了这个。” 说着,就打开手机给他看照片。 那是一枚圆形徽章式的纹身,里面有一颗鲜红欲滴,带着绿叶的苹果,被一条露出獠牙的黑蛇紧紧缠绕,而蛇脑袋上还有一个鲜红的罗马数字vi。 也就是六。 “这是……” 白斯寒不禁面露惊异。 而白煜川点点头,目光冷然,“没错,恋人的代表符号,隶属于正义骑士团。” 第125章 我想看你 第125章我想看你 “什么东西。” 白修睿微微皱眉。 “一个非常之庞大,但又非常隐秘的国际犯罪组织。” 白煜川眼底闪过一丝极强的冷意,“他们的成员广布于这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无恶不作,又非常地狡诈,许多震惊世界的大案都有这个组织掺手的痕迹,但至今,多国联合追查也只是抓到了几个不算太核心的头目而已。” “没错,他们组织内部的构成就是以塔罗牌来分配的。” 白斯寒也点点头,又冲白煜川挑挑眉,“大哥,你一口气说这么多话,可真是少见。” 白煜川只是瞟了他一眼。 而白修睿‘哦’了一声,“如果抓到之后死了,可以捐给我。” “要不是怕爸知道了担心,我肯定不呆在这儿。” 白斯寒扶额,别大半夜忍不住就来找他捐眼睛了。 不过,他很快就恢复了正经,“但为什么正义骑士团这种组织的人会想要杀小栀呢?” “我想,这也和当年偷走小栀的人有关。” 白煜川说道,“小栀之前的经历,我又仔仔细细查了很多遍,没有问题。” 只不过,悲惨的不能再悲惨了。 想到那户丧心病狂的人,他就忍不住想要捏爆他们的狗头! “也只有这个答案了。” 白斯寒道,“还有,我的人抵达米国那个小镇后得知那里刚发生了一起失火,烧死的正是那个村长一家。” 毫不意外,这是灭口! “嗯。” 白煜川点点头,神情冷冽,“但这也证明,我们的方向是对的。” 既然如此,就绝对一查到底,保护好这寻回不易的妹妹,也让罪恶无处遁形! * 是夜。 万籁寂静时,正是上‘晚班’的好时机。 宿舍里现在就剩下了三个人。 等楚然睡熟后,白栀和秦之婉同时起身,轻手轻脚的下地,不弄出一点儿动静的出了宿舍。 但由于宿舍楼大门上了锁,二人直接在一楼楼梯的窗户口跃了出去。 “就是这儿。” 小心避过监控后,白栀和秦之婉来到了先前黑衣人坠地的那块地方。 距离当时已经过了一天,地面上的痕迹已经变得非常浅。 秦之婉蹲下用指尖摸了摸,然后放到鼻尖仔细轻嗅着那残余的微弱气味儿。 “四氯化碳。” 过了一会儿,她轻声说道。 而白栀微微想了一下,她脑子里还真有关于这种东西的认知—— 无色、有毒的挥发性液体,具有特殊的芳香气味儿,味甜。一般被广泛的用作灭火剂和溶剂。 而用来快速溶解血迹,亦是非常不错的选择。 “也就是说,有人清理掉了血迹。”白栀不禁蹙眉。 谁会干这种事儿? 忽然,她脑子里下意识地闪过了一个人,但她又觉得这并不像是那人会做的事。 “不清楚。” 秦之婉看着地面,神情严肃,“但总之,我们昨夜的动作被人看见了。” 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嗯。” 白栀若有所思。 这时,手机忽然连续震动起来。 摸出手机一看,屏幕上的名字竟然跳动着一个字:宴。 白栀:“……” 一定是那次从冰雪世界出来后,她体力不支昏了过去,这狗男人就趁机动了她的手机! 因为当时她一醒来,手机在床头充电! “你要接吗?” 秦之婉看着她,后退了两步。 似乎,是表示自己不会偷听电话内容。 白栀微微点头,按下了接听键,食指顺便将音量调小,却并直接没有说话。 “你在哪儿。” 萧宴低沉的声音传来。 “有事?” 白栀微微眯眸。 “有。” 萧宴又说道,“我在寒色等你。” 白栀刚想说没时间,但转念又想到那句消失的尸体,于是又转口问道,“到底什么事?” 然而,萧宴依旧还是那句话,“我等你。” 白栀:“……” 她真的不是很想搭理这个狗男人,但眼下也的确有事要问他。 挂掉电话后,她对秦之婉说道,“我要出校一下。” 秦之婉没有出声,只是点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然后就朝窗户口走去。 而一个小时后—— 寒色。 相对于白栀一贯以来的降维打击,门口的迎宾已经学会了满脸心照不宣的鞠躬欢迎。 因为,齐助理此刻正站在门口。 “白小姐你好。” 抚了抚耳朵里的蓝牙耳机,齐助理一本正经道,“请跟我来。” 白栀虽然没见过他,但也大概能猜到他是萧宴的人,于是点点头,“带路。” 电梯一路上升。 再次打开,是之前来过的星空顶楼。 萧宴和陆一寒正在打斯诺克。 ‘笃’! 一个十分利落的击球后,萧宴一杆入袋,然后抬头看了过来。 陆一寒也抬头,笑的是一如既往吊儿郎当,“晚上好,野猫……啊不对,白小姐。” 齐助理背过身在门口左侧站定,一副守门神的姿态,而与此同时,顶楼的门也缓缓合上。 白栀在原地没动,“说吧,什么事。” “想看你。” 萧宴放下球杆冲她走过去。 白栀似笑非笑,“你打算给我多少钱?” “我,是你的。” 高大的身影在白栀面前停住,将身姿纤细的她完全笼罩。 “咳咳咳咳!” 陆一寒在旁边故意咳嗽,“这儿还有个喘气儿的呢!二爷!” 萧宴却充耳不闻,就那么静静地看着白栀,似乎是想要将她刻印在自己的瞳孔中一般。 白栀莫名其妙,却只说道,“我也有事问你。” “你讲。” 听她这样说,萧宴唇角微微的翘了起来。 “昨晚,你都看到了什么。” 白栀开门见山。 “昨晚?” 萧宴微微抬眉,却异常敏锐,“昨晚你遇到了什么?” “没什么。” 白栀顿时清楚,昨晚的事应该是和萧宴无关。 这时,却听陆一寒说道,“要说昨晚,唯一算大事的就只能是有人用狙击枪袭击白煜川和白斯寒两兄弟吧?虽然没什么人员伤亡,但被击毙的尸体让他们捂得严严实实的,我觉得有大猫腻。” 顿时,白栀心中‘咯噔’了一下。 竟然有人敢明目张胆的袭击大哥和二哥!? 第126章 小偷不值得被铭记 第126章小偷不值得被铭记 一时间,无数思绪在脑海中飞闪而过。 直觉告诉他,这与想杀她的人,以及昨晚的事情必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但表面上,她却只是若无其事的勾了勾唇角,“无关的事情,我从不感兴趣。” “是么。” 萧宴不置可否,目光深深的看着她。 “自然。” 想听到的,不想听到的如今都已经入耳,白栀已经无心停留。 所幸,大哥和二哥都没有危险。 只不过,她也并没有对萧宴透露和秦之婉有关的只言片语。 第一,秦之婉的长相和那张照片并不相同。 第二,她并不清楚萧宴为何要寻找照片上那个女孩儿,也毫无兴趣知道。 相反地,她现在对秦之婉非常感兴趣。 只是,想要得到某个结果,总是需要耐心等待过程的。 * 翌日。 “哇塞!这幅画也简直太美了!” 艺术馆中,楚然对着一副名为‘梦与缪斯’的画双眼放光。 是白星阑的画展。 “是呀。” 白栀看着那幅画微笑,但心中却总是忍不住思考到底是什么人非要杀她。 这时,楚然端详着画后退了两步,又认认真真打量白栀,“我怎么觉得,这画里的天使和你有点儿像?” 而这一次,秦之婉也受邀来了。 她也盯着画看了好一会儿,又转向白栀点点头,“的确。” 随后,又补了句,“这里的画都像。” 白栀面不红心不跳,“大概,因为美都是共通的。” 楚然并没往心里去,又捏了一把白栀的脸笑着,“说你胖,你还真就喘上了!” “你们觉得这幅画怎么样呢?” 一个声音忽然从背后传来。 白栀回头一看,原来是温文尔雅的三哥。 “很美。” 楚然不假思索的说道,“如梦似幻,又觉得像是真人般似曾相识。” “这可真是我听过最好的赞美。” 金边圆眼镜之后,白星阑眼中的光芒越发温润。 “对了。” 楚然看了看四周,小声问道,“白雅宁怎么样了?听说她受了伤。” 她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个八卦的机会。 因为,楚家已经由她母亲出面探望并表示过关心了,但是没见到白雅宁人。 “伤势并不严重,只是惊吓比较厉害。” 白星阑的回答十分委婉,又很温和的叮嘱道,“你们女孩子平时一定要多注意安全。” 目光是看着白栀的,充满了关心。 “一定会的。” 白栀微不可见的点头。 事实上,她自己下的手当然自己最清楚。 白雅宁的确没什么大的外伤,只不过喉咙被捏的厉害了些,几个月内是根本别想开口说话了。 这不过是小施惩戒。 就像落水的人逐渐溺死一般,她比较喜欢看讨厌的人一点一点被折磨到崩溃。 所以下一次,她打算帮白雅宁好好护理一番那双用来弹钢琴的手。 画展结束后回到学校,三人意外的发现韩果果那个位置变得干干净净。 楚然出去转了一圈,才知道是韩果果的母亲来过了,为的是给她办理退学。 但韩果果自己并没有出现。 “意料之中。” 白栀一点都不惊讶。 那日当天,她的假冒韩采薇妹妹的事情就长了翅膀似的传遍了学校,甚至连很多媒体都闻风而动,直接就做了报道—— 在学校,她根本就无法立足了。 而楚然淡淡道,“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不会有人对她感到半点同情的。 永远不会。 但像这种新闻,热度也往往是只能持续一小段时间,人们看过了,笑过亦或是嘲讽过了,就会随之抛在脑后。 毕竟,一个小偷并不值得被大众铭记。 于是学校里也很快就又恢复了之前的风平浪静。 但白栀却有些忙碌了起来。 一是即将迎来期中考试,二是她的时间被分割成了好几部分。 时而和楚然在空手道社以及文学社的剧本杀中反复横跳,时而被顾兰泽截去围棋社下棋。 倒是和秦之婉,从那次夜里探查痕迹后再没有过深度交流,但关系上却很奇妙的比之前密切了些。 而白栀很清楚,这都是因为二人彼此之间心照不宣的秘密。 空手道社。 被楚然拉着练了一会儿,白栀就推说累了坐在看台上休息。 因为,装菜真的是太难了。 而顾兰泽又打来电话,“白栀,我昨天忽然悟到了一招,陪我下一局吧!” “嗯,等楚然这边结束。” 看到他的决心之后,白栀也不厌其烦。 “好!” 顾兰泽很高兴的挂断了电话。 而这时,背后传来一声很沧桑的叹气声。 白栀回头一看,这不是之前的臭棋篓——咳,老爷子吗? 此刻,他正负手站在看台的最高一级,皱纹被眉头紧紧的锁住。 这让白栀有些意外。 于是,主动走了过去,半开玩笑的调侃,“老爷子,有段时间没见你了?” “是啊。” 萧老爷子叹了口气笑笑,“你这个小丫头,难不成还对我甚至想念?” “那倒不至于。” 白栀倚着看台的扶手栏杆,眸光促狭,“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儿,说出来高兴高兴嘛。” “你这个小丫头,讲话总是特别。” 萧老爷子有些哭笑不得,却似乎心情中的沉闷少了些,“既然如此,就对你发发牢骚吧!” “好。” 白栀去外面走廊的贩卖机取来一瓶水和一瓶雪碧,把水给了萧老爷子。 “哎呀,还是女孩子可心。” 萧老爷子接过水感叹,“我那个孙子,就一直不让我把心放到肚子里。” “你孙子不是又帅又有钱吗?” 白栀挑挑眉,这话她可是还记得呢。 “那只不过是表面都能看见的东西罢了,许多人都羡慕他的出身,羡慕他的地位和财富。” 萧老爷子拧开水喝了一口,长叹一声,“可我很清楚,其实他从来都没在乎过这一切。” “哦?还有这种人?” 白栀的兴趣就浓厚了些,“那他在乎的是什么呢?” “真相。” 萧老爷子看向远处,声音有些飘忽,轻轻地,喃喃的,“一个他追寻了很多年,我也阻拦了很多年的真相。” 第127章 那个真相 第127章那个真相 “真相?” 伴随着‘咔啦’一声,雪碧的易拉罐被打开。 被冰过的饮料经过喉咙滑到胃里,带来舒适的凉爽,让白栀满意的叹了口气。 那句广告词怎么说来着:透心凉,心飞扬! “对。” 萧老爷子点了点头,“很早的时候他父母就因为车祸去世了,但我其实一直都很清楚,那并不是一场意外。” 白栀看着他,“所以,您知道凶手是谁?” 萧老爷子摇了摇头。 “不知道?” 白栀不禁更觉得好奇了,她还以为这老爷子是想包庇什么人,既然根本不知道,又为何还要阻挠呢? “我只知道的是,那个真相很危险,有可能会让我连他也一并失去。” 萧老爷子又是一声长叹,神情无比黯然,“他是他们在这个世上留下的唯一痕迹了。” “看来,你们家是惹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人。” 白栀唇畔微微勾起,笑的明艳起来,“不如告诉我,帮你们出气。” 她说的是真的。 毕竟,没有人杀的日子真的很无聊,现如今也只能退而求其次,找几个人揍了。 然而萧老爷子却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哈哈一笑,“就凭你?我看啊,那个笑丫头还差不多!” 说着,指了指场地中心正在卖力训练的楚然。 白栀只是笑笑,也并不作解释,又说道,“比起这个,我更加感兴趣的是那个真相究竟有多危险。” “那是一群无恶不作的人,他们的残忍超乎想象。” 萧老爷子另一只手的拳头轻轻捶在栏杆上,像是要强抑着某种情绪般,“这么多年来我一直约束着他,不许任何人提及这件事,甚至还把家里所有的事业都交给他,为的就是让他无暇顾及这件事,如今他成了我心中最优秀,也最欣慰的存在,可到头来……” 还是没能拦得住。 “他杀人了?” 白栀弹了弹手中的易拉罐,晶莹的水汽就飞到了手臂上,很是凉爽。 这个时代啊,哪儿都好。 唯一一点的不好啊,就是那种叫做‘监控’的玩意儿太多了。 “没有。” 萧老爷子苦笑着摇摇头,“他只是要去接近那个真相而已。” 当然了,等到他真的足够接近,就一定会杀了。 白栀点点头,“可这也是他的权利。” “我知道。” 萧老爷子仰头灌了一大口水,然后抹了抹嘴角,“而且我还知道,其实我这样也很自私,可是!如果这个真相有几率会危及到他,那我就宁愿选择永远不要!” 那种刻骨铭心的惨烈,根本没有人可以感同身受…… “那我觉得你错了,又有什么比重要的东西触不可得更痛苦呢?” 白栀眸光认真地看着他,“你是如此,他也一样。” 面对她如此清晰却又仿佛极有穿透力的目光,萧老爷子蓦地一震,仿佛整个身心都被激荡了一下。 半晌,他垂下头,很是落寞,“我又何尝不懂他的想法。” “我觉得,他也懂你的想法。” 白栀看着他,“你将他当做精神支柱,可他或许也正是如此,将那个真相当做支柱。” 就如同之前的她,含恨长大,只为报仇雪恨, 她也不想这样,可很多时候,人活在这世上心里总得有点儿什么盼头,才能坚持的长久。 仅此而已。 “呵呵,想不到我这么大年纪的老头子,竟然有被小丫头开导的一天。” 沉默了很久之后,萧老爷子摇着头笑了笑,也不知道是想了什么,最后竟直接背着手转身离去,“后生可畏啊!” 真不愧是他孙媳妇儿! 漂亮! * 围棋社。 夜幕渐渐降临,而青白交织的围棋子正激战着相杀。 嗯,事实上是白栀在单方面虐杀顾兰泽而已,为了起到练习的作用,白栀‘原形毕露’,根本一点儿都不留手。 而此刻,棋盘上的黑龙已经呈现绞杀之势。 “快点儿啊,我都要睡着了。” 看着顾兰泽一脸认真地思考突破之路,白栀慢悠悠打了个哈欠,唇畔一闪而过的笑意。 如今,遭受过打击的顾兰泽比之前多了几分真正地沉稳,即便面对她的语言‘攻势’,也并不再像是之前那样受到严重影响了。 毕竟这家伙就如同天生一块近乎完美的璞玉,需要雕琢的地方其实根本不多,只是需要技巧而已。 所以,这个徒弟她可是满意至极。 “想到了!” 顾兰泽仿佛根本没听见她的话,自顾自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兴奋,然后将一粒正处于颓势的棋子挪动,“挂角!” 瞬间,黑龙的包围圈就如同被细小的蚂蚁撕出一个小口一般! “不错。” 白栀挑挑眉,手往旁边一伸便捏起一只小茶杯,里面是清香沁人心脾的冷萃龙井。 入口,幽香四溢,清爽怡神。 “请继续赐教!” 得了夸赞,顾兰泽更加兴奋,又看向旁边催促,“姝意,别忘了添茶!” 只有白栀开心了,他才能进步的更多! “啊?” 许姝意不知为何正在发呆,听到他喊才回神。 而这时,白栀刚好将空了的茶杯放下。 看着那柔荑纤白优美,而那捏茶杯的姿势更是轻灵优雅,仿佛这个动作本身就是一种精巧的艺术品。 许姝意拿起小茶壶的手就不禁攥了攥。 然后,咬着唇缓缓将茶水注入里面,可这时白栀却忽然笑了一声,“你的心思,我早就看破了。” 下意识地,许姝意手一抖。 清香的茶水直接溢出了杯口,叫嚣着奔涌在桌面上,最后滴滴答答的奔赴地面。 “怎么了?” 顾兰泽疑惑的看向她。 而许姝意急忙蹲下身子去擦水,低着头掩饰住眼中的复杂,“没……没事,真抱歉。” “那就好,下次注意。” 顾兰泽点点头,又重新将注意力放在了棋盘上,镜片后的眸子里露出一丝惊讶。 但是,人却在笑着,“白栀,能和你这样的人下棋,真是我三生有幸!” 没办法,她不许自己喊师父。 “说不定,是五十生呢。” 白栀笑的意味深长。 第128章 谢谢,但不需要 第128章谢谢,但不需要 顾兰泽并没有听懂,只当她是寻常的开玩笑。 只是会心一笑,他就认真的思索着当前棋盘的局势,然后很快就自信的挪动了棋子,“这里!” “漂亮。” 白栀肯定的点点头。 而许姝意一抬头,就看到这样一幕—— 两人就这么持续着你来我往,明亮的灯光照在他们身上,竟显得气氛无比和谐。 就好像,没有任何人可以打破一般。 “社长。” 许姝意微笑着问道,“什么时候也可以像这样教我下棋呢?我也想快点胜任咱们社里的工作。” 而顾兰泽却微微皱眉看着棋盘说道,“观棋不语。” 顿时,许姝意的笑容僵了僵,却仍旧维持住笑,“对不起,我下次一定注意。” 说完后,就仍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拿着抹布和垃圾桶出了门。 啧。 白栀不禁挑眉。 看来,还真是让楚然这个八卦战斗先锋给说对了。 棋局结束后,天色也已经完完全全暗了下来,白栀慢悠悠穿梭在校园中,享受着难得的静谧。 这时,手机震了震,竟然是多日没有动静的谢逸发来微信。 【小爱妃,晚上出来喝一杯?】 后面,还配着一个挑眉的动态表情。 白栀笑笑,回道:【稀奇,掉进钱眼里的陛下今天不打工么?】 【你以为我愿意啊!】 谢逸回的飞快,又发了一个无比怨念的表情:【要不是今天剧组出了点事儿,根本就不可能这么快收工!这演员哪里是人干的活儿,我是想不通,干嘛有那么多人想干这个,简直累惨了好吗!】 白栀:【得了吧,你现在名利双收,高枕无忧的,既不用和臣子勾心斗角,也不用担心兄弟子侄篡位,不比当皇帝舒坦的多?】 谢逸:【那倒是……】 【开导费,十万。】 白栀勾着唇,将这行字发送出去。 谢逸就直接仿佛被戳了命根子一样:【我的贵妃!拜托你搞清楚!你现在可是八大豪门之一的白家大小姐!万恶的资本主义!你竟然跟我要钱!?知道这叫什么吗?天理难容!】 白栀不禁轻笑出声。 看来,谢逸在这个时代也适应的蛮不错嘛。 而旁边有对经过的情侣,看见她一直对着手机笑,不禁就四目相对,彼此握着的手更紧了些。 而谢逸又一次问道:【爱妃,共饮一杯否,好久不见,朕心甚想念。】 【否。】 白栀回道,【今夜有约,还望陛下下次请早,莫失良机。】 因为,就在十分钟之前秦之婉发来消息,说有件事情想要问她,楼顶见。 没想到—— 【爱妃你该不会恋爱了吧?】 【我记得你未婚夫还挺帅的啊?】 【别看你学校里那些小男孩,一个个都是毛头小子,要论天下最好的男人,那还得是朕!】 消息又开始一条接一条,白栀看的满头黑线。 这时,学生公寓也已经到了。 她索性不再回复谢逸,却意外的发现许姝意竟然站在公寓楼门口。 “班长同学,你……在等我?” 白栀目光玩味了起来。 “是的。” 许姝意轻轻点头,微笑着随手将被夜风吹动的发丝掖到耳后,样子唯美的如同小说里面的纯情女主角。 然而,白栀却什么也不问她,就那么静静地等着她的下文。 五分钟过去。 这让许姝意多少有些尴尬。 “那个……” 她依旧保持着良好的微笑,甚至神情也非常地礼貌,“其实,有件事情想要拜托白栀同学。” 白栀挑挑眉,依旧没接话,仍是那么看着她。 莫名的,许姝意心中就划过一丝慌乱。 她咬了咬牙,表面的微笑却并没有一点变化,“希望白栀同学今后可以注意下与社长之间的距离,现在学校里已经开始传言你们在谈恋爱,我想,这种子虚乌有的事情……” “你喜欢他。” 白栀冷不丁出声,似笑非笑。 “我……” 许姝意猛地一怔,神情凝固了几秒,又再次撩着自己的头发垂下视线,“白栀同学,请不要乱说,我只是单纯为你们的声誉着想。” “谢谢,但不需要。” 白栀直接走进公寓大门,语调幽然,“因为,清者自清。” 许姝意说不出话来。 她看着白栀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楼梯上,双手的指甲不禁掐进了掌心里。 等着吧,白栀,我一定会让你自动离开社长的! * 青耕私人医院。 光线略显昏柔的病房中,白斯寒左眼被一只黑色的眼罩遮住,正一张张的翻阅着手里厚厚的一叠照片。 而旁边,白煜川倚在单人真皮沙发中,眉头微锁。 这些都是绝密的档案资料,如果不是因为小栀被牵扯其中,他是绝对不会私自调出来的。 而白斯寒看着照片上金发碧眼,衣着精致的男人若有所思,念念有词着,“贾斯汀·阿尔瓦,法兰克国着名财团‘阿尔瓦家族’的继承人,啧……” “是曾经。 白煜川声音沉冷,“现如今,阿尔瓦家族的掌权人是他的弟弟科威尔,但国际刑警早就调查过,骑士团中新一代的‘恋人’,并不是他。” 早在十年前,贾斯汀就已经死了,而他先前在骑士团中的一切,也完完全全被另外一个人接手—— 那个背后有‘恋人’纹身的狙击手,经过调查,发现是他生前手下极为得力的一个手下。 “那就可以直接理解为:新一任的‘恋人’,想要小栀的命。” 白斯寒右眼中闪过锐光。 “嗯。” 白煜川点点头,神情冷厉,“新任‘恋人’犯案极其残忍,且异常狡猾,到现在为止,国际刑警也都没能获悉他的真实身份,甚至性别年龄。” 因此,小栀究竟为何会被这种混蛋盯上,也就成为了一个难点。 而白斯寒继续翻看着照片,一边陷入思索。 他认为,这世上从不存在什么空穴来风,而小栀这件事情上,也必然有什么因素作为关联才对! 这时,他目光突然就停留在其中一张照片上。 那是贾斯汀的结婚照,婚礼场面看起来十分的盛大,而新娘也婀娜妩媚,异常标致。 而且,是个华国人! 第129章 秦之婉的自信 第129章秦之婉的自信 为什么能一眼断定新娘是华国人呢? 因为,婚礼现场的鲜花牌上同时有‘love’的花体与‘囍’两种字样。 除了华国人,绝不会有其他答案! “柳如眉。” 白煜川瞥了一眼照片,“现如今柳家唯一还活着的人,不过当初她嫁去国外的时候,还没有你。” 而白斯寒有些意外,“是早就没落的毛都不剩的那个?” 曾经的柳家,也是八大豪门之一,但自从一场事故没落后,早已经被遗忘在时光里。 “对。” 白煜川说道,“我们的妈妈曾和她是最要好的闺蜜,只不过柳家遭遇危机后,她为了替家族周转,嫁给了一直追求她未果的贾斯汀。” 但即便是阿尔瓦财团的资金不断注入,也没能保住已经亏损成空壳的柳家。 “这就是关联!” 白斯寒用指尖点着照片上柳如眉的脸。 而白煜川摇头,“贾斯汀因病死后,柳如眉就疯了,一直住在疗养院,并且,她出国至今从没回来过。” 因为贾斯汀曾经的‘恋人’身份,整个阿尔瓦家族一直都处于国际刑警的严密监控之中,所以不会有错的。 “竟然疯了。” 白斯寒有些懊恼,“好容易才有了这么一个能成为纽带的人。” 他还以为柳如眉嫉妒身为闺蜜,嫁给了老爸的老妈,但又抢不过,所以才想办法偷走了小栀的。 但这样看来,一切根本就不成立。 “现如今,唯一能够给我们带来线索的,就是那个村子里不见了的村民。” 白煜川冷冷说道。 “没错儿。” 扶了一下眼罩,白斯寒也冷哼一声,“不惜一切代价,绝对要找到他们!” 而与此同时—— 楼顶。 夜深人静,白栀和秦之婉双双站在楼顶。 过了凌晨后,空气就变得有些闷热,天空也漆黑的不见一颗星光,似乎又要下雨。 “给。” 秦之婉打开一罐冰啤酒,递给了白栀。 白栀接过,看着她刚才随身提上来的银色小箱子,笑了笑,“原来是保温箱。” “嗯。” 秦之婉给自己也打开了一罐。 仰头灌了好几口之后,她微微舒了口气说道,“今天,有人跟踪我。” “跟踪?” 白栀意外的挑挑眉,“你觉得跟那晚有关?” 虽然从没问过秦之婉的任何秘密,可就凭她这样的身手,以及狠辣的攻击,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她绝对不是什么善茬儿。 就没可能是有她的仇家找上门了? “有。” 秦之婉又点点头,“直觉告诉我的。” 白栀:“……” 我五哥还会以梦预知呢! “很奇怪。” 见白栀一副不怎么相信的样子,秦之婉又说道,“明明感觉就在身后尾随,但每次回头都什么也看不到,可那种被觊觎的感觉又无比真实。” 白栀挑眉。 能让秦之婉一口气说这么多话,估计也不像是开玩笑。 但她说的却有些玄乎。 即便是最精妙而上乘的轻功,速度哪怕再快也会有衣袂窸窣的声音,可听秦之婉这样说起来,跟踪她的人应该是悄无声息的。 但这也不能证明就和那晚的事有关。 而且,白栀并没有察觉到有人跟踪自己。 “没有人知道我是谁。” 像是看出了白栀的想法,秦之婉又说了一句,“这样够明白吗?” 白栀点头,“也就是说,你绝不会有仇人?” “对。” 秦之婉笃定。 但这倒是让白栀突然好奇起来了,秦之婉为何会如此自信呢? * 高耸入云的酒店大厦,仿佛稳稳支撑着天空。 金色的晨光照进落地窗内,将地毯都镀上了一层高贵的颜色。 而萧宴倚在沙发里,长腿优雅叠着,衬衫的领口微敞,被朝阳的颜色这么一衬,就犹如一具鬼斧神工,绝无仅有的雕像。 而不远处,有个人正头也不敢抬的说道,“我听到的一切就……就是这样了,绝对不敢有半句撒谎!” 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内,只能看到地摊上一双皮鞋铮亮、男人的脚。 “很好,记住你说的话。” 陆一寒指尖转着一把枪躺在另一张沙发里,懒洋洋的说道,“接下来给你两天的时间,想办法让沙鹰知道,有一笔大买卖送上门来了。” 所谓沙鹰,就是那个在边境害封团长牺牲的犯罪头头! “是,请您放心!” 一点头,这人的身子几乎都九十度了。 “下去吧。” 陆一寒坐了起来。 看着那人恭敬地低头退出去,他才看向萧宴,“二爷,你确定要这样做?” 这里是沙东,不是华国,一旦出了差池就会陷入极其危险的境地。 来之前,二爷就已经部署好了一切。 沙鹰是个为了敛财不择手段的人,如果让他得知有个来自华国的富商就在这家酒店下榻,那么他就一定会主动上门来‘拜访’! “这是最快的办法。”萧宴幽幽道。 之所以这样决定,就是因为封朗团长的牺牲,让沙鹰在这片土地上的犯罪组织中声名远播,甚至还受到了毒蜂的邀请! 而他多年查证的结果就是:父母的死,和毒蜂组织中的地雷蜂有关! 因此,这次来到沙东,不管是封团长牺牲的真相,还是害死了父母的凶手,他都会一并解决! ‘嗡嗡嗡’—— 手机忽然震了震。 萧宴一看,眸光不禁一闪,竟然是白栀发来的一条微信—— 【那个女孩儿是谁?】 “呵。” 这倒是在萧宴的意料之外了。 眉尾一抬,他回复道:【你吃醋了?】 紧接着,一串省略号甩了过来,萧宴眼前都能浮现出白栀一脸无语的样子。 【不说算了。】 白栀又发来一条。 而萧宴却立刻察觉到什么,发送道:【你有线索?】 【并没有。】 白栀回答的十分干脆:【只是无聊好奇一下。】 ‘笃、笃、笃’—— 一下一下,萧宴的指尖敲打着桌面,像是在思忖着如何给出答案。 而旁边的陆一寒滑动着手机屏幕突然出声,“就说她是个小偷呗。” 萧宴缓缓抬头,眸子微微眯起,“陆、一、寒?” 第130章 楚然vs林飞语 第130章楚然vs林飞语 “那什么……” 陆一寒嘿嘿笑着坐了起来,并随时准备伺机撒丫子开溜,“我说的也没错吧二爷,毕竟咱们家老方可是把心和魂儿都没了……” ‘嗖’! 一只金色的咖啡勺已经不偏不倚的飞来! 陆一寒急忙脖子一缩躲过,笑的死皮赖脸,“我真不是故意要看的二爷,谁让这房间的灯里还藏着微型摄像头呢!” “呵。” 萧宴不置可否,但并不相信他的鬼话。 “真的真的!” 陆一寒将自己的手机拿给他看,上面显示着现在这间客房的三维立体模型图,有不少小红点就分布在模型图的各处。 本着安全为上的原则,他检测了一下房间,发现摄像头还真不少,除了各种插座以及浴室的镜子后面之外,每间房的顶灯中也都藏着一个,只不过全都没有开启。 于是他就‘不小心’连上了二爷头顶那个,嘿嘿…… “所以?” 萧宴只是随意瞟了眼模型图,幽幽看着他,似笑非笑。 淦…… “所以,真的就是不小心嘛!” 陆一寒表面笑嘻嘻,心里开始发怂,完犊子了,竟然没蒙混过去! “那你走的什么?” 眼看着他已经到了门口,萧宴不紧不慢地的逼近。 “我……去给老爷子买个纪念品。” 陆一寒继续强撑着瞎扯,“沙东这么有特色的地方,我回去的时候怎么也得带把沙子回去是吧!哈哈……哎哟!” 萧宴勾着唇,一脚把他踹出了门,“放心,回去的时候帮你包机,绝对亲自送到陆总面前。” * 时间倏地一晃,又是几天消失不见。 “同学们,再过两周就要迎来期中考试了。” 上完课,韩老师一边收拾自己的书,一边叮嘱道,“这是大家入学来的第一次考试,希望都可以重视起来呀!” “放心吧老师!” 周杰森第一个响应。 而许姝意更是站起来乖巧表示道,“请韩老师放心,身为班长,我平时也一定会督促大家多多复习的。” “是啊是啊,老师放心吧!” “谢谢老师关心我们!” 班里开始七嘴八舌起来。 如今,大家都已经知道她才是韩采薇的亲妹妹,纵然她还是那么一身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运动装,但整个人却又仿佛韩采薇设计出来的那些首饰,闪闪发光似的。 “那就好,加油哦!” 韩老师笑的很甜。 她离开后,班里人也陆陆续续拿了东西走出教室。 “白栀白栀,我们今天再去玩那个灵异的剧本杀吧!” 楚然最近已经成了文学社的常客,估计除了‘江云安’这三个字,已经没人能撼动她要沉迷剧本杀的决心。 “今天……” 白栀话没说完,楚然的手机就响了。 一看号码,楚然接了起来,“喂?张珂学长有什么事吗?” 白栀倒是记得这个名字,就是空手道社那个一直负责与楚然对练的学长。 “哈?” 也不知那边说了什么,楚然刚才还满是兴奋的脸顿时就垮了下来,“我知道了,马上到。” “怎么了?” 看她挂断电话,白栀问道。 “要开始确定名额了。”楚然耸了耸肩,“就那个高校赛。” “好事呀。” 白栀笑了笑,“以你的实力,肯定能拿到好名次!” “但张珂学长说,确定名额之前,社长林飞语要先对现期进入待选名单的社员进行测试,最后再敲定。” 楚然不知为何有些悻悻的。 白栀奇怪,“这个社长很厉害吗?” “也不是啦……” 楚然无语望天,“主要是觉得尴尬,因为上一届青松杯,也就是我得冠军的那场比赛,她是亚军。” 白栀哭笑不得。 敢情,楚然根本就不是自己尴尬,而是怕社长林飞语尴尬! 空手道社。 “各位,今年的高校赛对于我们学校很重要,因为这关系到我们学校是否能第四次蝉联冠军之位!所以对于参赛人选的确定,我们需要慎重再慎重!” 社长林飞语是个高高瘦瘦的女生,高马尾束的一丝不苟,姿态也有些高傲,满脸严肃的说道,“现在,请所有待选名单上的社员出列!” 于是,楚然以及包括张珂学长在内的十几名社员走到了最前排。 白栀就在队伍后看着,心想这林飞语倒还挺有气势,眼神也很坚定,就是不知身手到什么程度了。 之前是楚然的手下败将,这次又要亲自对攻筛选名额,估计是打算再和楚然对一场了吧? 果不其然—— “楚然,我们又见面了。” 林飞语一上来就直接冲着楚然走了过去,高傲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却透出些好战的意味,“怎么样,要不要和我来比试一场?” “来就来呗。” 身为拽姐的楚然,从来就没有怕事的时候。 晃了晃脖子,双手一握就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楚然笑的很狂,“还请学姐,多多关照。” “噢噢噢噢!” “社长主动挑战!这下可有的看了!” “这个楚家大小姐可是上一届市赛的冠军,看见她的腰带了吗!黑的!” 其余人顿时开始起哄。 而林飞语就后退了一步,拉开架势,“先提醒你,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如果你因为曾经赢过我,就对我掉以轻心,那可是绝对要吃苦头的!” “谢谢提醒。” 一贯拽不拉几的楚然,在这种情形下竟显得无比冷静,而且她不讥讽,也不挑衅,一举一动都极有风度,收放自如。 白栀不禁勾唇。 该高贵的时候高贵,该认真的时候认真,当的起王冠耀眼,也承得住付出沉重,这才是真正地豪门大小姐! (但莫名有一种看女儿茁壮成长的老母亲既视感是怎么回事啊喂!) “可以开始了吗?” 充当裁判的张珂站在两人之间,左右看了看她们。 “问学姐就好。” 楚然又正了一下自己道服的衣领,然后摆出一个标准的姿势。 而林飞语对张珂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没问题。 “那么我宣布,开始!” 张珂才一声令下,楚然就率先出手攻击了过去! 第131章 欺负我姐妹不行! 第131章欺负我姐妹?不行! 空手道这东西,就是以空手和赤足进行搏击格斗。 每一招一式,都是用身体来作为武器,好让对手在瞬间丧尸战斗能力或者重心明显移动,就能够得分,甚至取胜。 所以,先手一步,就有可能将胜券牢牢抓住! “你还是和从前一样。” 林飞语笑了一下,仿佛回忆起了什么似的,随后猛地一闪! ‘啪’! 楚然力量不弱的一腿,就直接踏在了地上! 而随即,林飞语又主动发起了攻击,单手成拳直击楚然面门! “嘶……” “我天,一上来就这么猛的吗!” “社长真的好强啊!” “这个楚大小姐也不弱啊,之前我看过她和张珂学长对练,那劲头也是相当火爆呢!” 其余人议论纷纷。 而此刻,楚然也已经避开了林飞语那一击,又是一个飞腿,直接踢开了她的手腕! 这一击用了不少的力气,林飞语吃痛,神情都是一皱,飞快后退。 有点儿意思。 白栀看得兴致相当高。 不同于平常楚然的训练,和林飞语的这场比试,两人似乎都带着一股子必胜的劲儿,打的虎虎生风,颇有种从前观看角斗士角力的感觉。 只不过,林飞语看起来雄赳赳气昂昂,却有些外强中干,因此每一次攻击楚然,都棋差一着,无法得手。 由此,胜负已定! “哈!” 林飞语忽然高喝了一声,整个人高高跃起,单腿劈向楚然。 按照一贯的路数,楚然这个时候应该飞快闪避,然后瞅准时机再继续发起攻击,但凌然没有想到的是,她却没有躲。 而是直接冲前一个竖叉,双手托住了林飞语的腿,然后反手一抓直接将她整个人甩了出去! 这个动作相当漂亮,而且干脆利落,甚至优美的像是一场表演,震惊了所有人的眼球! ‘蹭蹭蹭蹭蹭’! 林飞语一连倒退了五六步才终于站稳,胸口有些急促的起伏着。 而这场比试进行到这里,也没有了继续下去的必要。 “社长!” 张珂也明显意识到了这一点,急忙喊了一声,希望可以结束了。 而林飞语喘匀了气,冲他摆摆手。 “比试终止!” 张珂急忙举起手来示意。 “楚然,你又强了。”林飞语主动走向楚然,冲她伸出手。 “承让。” 楚然挑挑眉,握住了她的手。 而这时,林飞语另一只手也握了上来,神情很认真,“高校赛的主力这次非你莫属,你可一定要为我们学校拿个好名次,守住先前的名誉!” 其余人又开始议论。 “看,咱们社长多么大气!” “这次有她,有张珂,还多了这位楚大小姐,咱们学校夺冠保准没什么问题了!” 而楚然只是笑笑,抽回了自己的手,“能不能夺冠,还得看学姐你的领导,但我一定会为了学校努力拼搏的。” 啧。 白栀不禁勾了勾唇,然后从旁边拿了两瓶水走过去,“都辛苦了,喝水。” “mua~” 楚然直接搂着她在脸上亲了一口。 而林飞语道了谢,接过水盯着白栀看了会儿,“这位同学……也是咱们社的吗?” “我闺蜜,白栀。” 楚然一副哥俩好的架势,把胳膊搭在白栀肩上。 而张珂走了上来,笑的有些歉意,“社长今年已经大四了,平常除了训练还忙于毕业论文,所以有些新成员她还都不了解。” 说着,又冲林飞语介绍,“社长,白栀同学可是这段时间一来咱们学校的风云人物,棋艺极为高超,连围棋社的社长顾兰泽都败在她的手下呢!” “那你为什么要加入空手道社?围棋社不是更适合你吗?” 林飞语点了点头,问的……有点冲。 张珂又急忙笑着解释,“社长,白栀同学是希望来强身健体的!而且她……” “我没问你。”林飞语看了他一眼。 张珂就有些尴尬。 白栀不禁眯了眯眸子,但考虑到楚然,她只是笑了笑。 还没来得及说话,楚然却直接将她拽到了自己身后,笑着对上林飞语,“学姐,咱们社该不会容不下多才多艺的社员吧?” 挑衅她可以,但欺负她姐妹不行! “你误会了,我只是好奇。” 林飞语先是眉头微皱,然后又扯了扯唇角,对白栀说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如果吓到你了,那我很抱歉。” “没关系。” 白栀笑着摇头,然后开始回忆空手道社附近有没有监控死角。 (白雅宁不在的日子,想她!) 而楚然直接拉着她就走,“没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了,白栀还得教顾兰泽下棋呢!” 没一会儿,张珂就追了出来。 “楚然,白栀,这件事真的太对不住了,社长她……” “张珂学长,我们都是很大度的人。” 楚然保持着微笑将‘很大度’咬的很重,语气却已经透出不悦,“所以,没有必要解释什么,你说对吗?” “啊这……” 张珂一愣,觉得她和平时看到的样子很是不同。 “感谢你的好心。” 白栀捏了捏楚然的手,似笑非笑的看着张珂,“但有个词,叫做‘越描越黑’,不是吗?” 张珂顿时神情又是一震。 等他回过神来,白栀和楚然早已走远,但他却后知后觉的松了口气,心中一阵后怕。 是幻觉吗? 为什么,刚才他会觉得那张潋滟无比的笑脸竟散发着莫名的压迫力,简直让他心惊! * 鉴于楚然今天不是很爽,白栀就只和顾兰泽下了一盘棋。 然后,就请她去寒色喝酒。 角落的卡座中,一边招呼侍者过来,楚然一边边说道,“寒色的酒太贵了,还是我请你!” 白栀就笑,“今天你不光帅爆了,还帮我解围,请你是应该的嘛。” “咱俩谁跟谁!” 楚然哼了一声,又道,“但是,她林飞语打不过我心里不舒坦很正常,可因此对你也那样就是不行!” 而且,她其实心里很清楚,如果不是为了顾及自己,堂堂白师言的宝贝孙女,又怎么会一笑了之受林飞语的鸟气! 这时,侍者将酒端了上来。 “不管怎么说。” 白栀率先拿起一杯冲她举起,笑的无比真挚,“楚然,认识你,我很开心。” 第132章 酒桶里到底装了什么 第132章酒桶里到底装了什么 “那是!” 楚然和她碰杯,又忍不住吐槽,“我以后也要督促你多练,然后干翻她丫的!把她揍成猪头!” 白栀笑出声来,神色玩味。 毕竟,猪头这玩意儿其实已经存在一个了。 (白雅宁:你礼貌吗?) “哎?你们也来了?” 一个带着意外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 白栀和楚然齐齐看过去,发现竟然是同样端着酒杯的耿乐。 “大作家,你今天更新了吗?竟然跑来这里浪。”楚然一手托腮,一手弹了弹酒杯调侃他。 白栀就笑,“估计存稿还没用完吧?” “嗐,别提了!” 耿乐直接跑过来坐下,愁眉苦脸,“存稿的确还有,但我灵感没有了,所以才出来观察观察。” 顺便,躲一躲秦之婉那个催更狂魔! 他可太苦了! “我不太明白,你写的不是侦探小说吗,为什么老爱在酒吧?” 白栀好奇的问道。 而楚然这会儿却十分敏锐,“老?” 白栀:哎嘿,一不小心就…… “上次我随口说过的!” 想到上一次白栀的‘威胁’,耿乐反应倒是也很迅速,又清了清嗓子岔开话题,“其实这就关系到社会学的一些知识了,要知道,世上的人形形色色,想要看到人生百态就去医院,想感受青春活力就到学校,而想要勾勒隐藏于灯红酒绿下的黑暗与罪恶,自然就首选酒吧这种暧昧气息浓厚的地方咯!” 楚然:“我听不懂,但我大受震撼。” 白栀笑而不语。 “怎么还能听不懂呢!” 耿乐喝了口酒,手一比划似乎就要大说特说。 可偏就在这时候,有人刚好经过,被他的手直接打翻了酒杯,酒水也洒了一身。 “你没长眼吗!” 那是个梳着背头的年轻男人,二十七八岁的样子,手腕上的金表十分晃眼,自然而然的,身上的衬衫也肯定不便宜。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耿乐连声道歉,又主动说道,“先生,不要生气,你的衣服我会赔的好吗?” 他深知,在寒色中来往的人基本身份不低。 但没想到,那人却直接把耿乐的衣领揪了起来,恶狠狠道,“你赔得起吗!一副酸鸡样儿!” 白栀皱眉,从桌面花瓶里摘了朵玫瑰花瓣。 “放手!” 楚然不悦的喝了一声,“他赔不起,我赔,但你要留下姓名来!让姑奶奶知道你是谁家的狗!” “哟,楚大小姐。” 这人倒是认出了楚然,但却一脸混不吝,“这该不会是你包养的小男朋友吧?” “滚你妈的!” 楚然顿时黑了脸,直接连杯带酒对着那人的脑袋砸了过去。 这里不是学校,而是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的名利场,所以她没有丝毫的顾及。 顿时,头破血流。 “嗷!” 这人一声惨叫捂住了额头,但也总算是没法揪着耿乐了。 耿乐趁机退开了几步,却神情有些惊骇,仿佛是被这个场面给吓到了一般。 “是什么人敢在陆公子的地盘上闹事!” 有人立刻赶了过来,大声喊道,“全都停手,不然都送进警察局!” “杂碎!” 楚然冷哼了一声,全然不惧。 但是,谁也没想到那个男人竟直接捂着头往地上一躺开始哀嚎,“我的头啊!我快死了!楚家大小姐仗势欺人了!” 楚然差点儿想一脚跺死他。 “楚小姐,请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方经理看了一眼地上的男人,对楚然笑的很客气。 而白栀却发现,和方经理一起过来的人,竟然还有在吧台调酒的那个调酒师。 对方也在一瞬间看见了她,但却没说话,只是微微笑着点头。 “他狗眼看人低而已。” 楚然抱着胳膊,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我看着不爽,就把他揍了。” 男人躺在地上继续哀嚎,“大伙儿听听这叫什么话啊!弄脏我衣服赔钱有什么错!楚大小姐不光护着她的小男友,还直接就跟我动手——啊!” “楚小姐先别急!” 楚然黑着脸又想动手,方经理急忙拦着。 却不知为什么,那男人忽然整个人一哆嗦,随即就是一个鲤鱼打挺蹦了起来,然后哈哈大笑! “卧槽,好痒!怎么浑身突然好痒!” “哈哈哈!到底在哪里啊!我他妈笑死了!哈哈哈哈!痒啊!” 男人双手不断抓着自己的身上,大笑的表情就仿佛不受控制似的,在酒吧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十分诡异。 众人都赶紧退开了一个圈儿。 楚然也愣了,“他……这是遭报应了?” 这现世报来的也太快了点儿? 只有那个调酒师,目光看向了白栀。 自从站到这里,他就一直在注意着白栀的动作,而就在刚才,他清清楚楚的看到一片玫瑰花瓣从白栀指尖飞出,就如同小飞刀一般又快又准的撞在了男人的腰间部位! 真不愧是宴少看中的女人。 于是,他就跟方经理耳语了几句。 方经理表情飞快变了变,飞快地看了白栀一眼,然后轻咳一声,“很明显,这小子是有什么毛病,大家不必在意,今晚酒水通通八折!” 众人顿时又欢呼了一声,然后纷纷散开。 而调酒师则笑着揪住了男人的衣领,拖着往外走,悠悠感叹了一声,“这么多年搬酒桶总算是派上了用场。” 啧。 看着他洁白衬衣腰后一小点硬邦邦的凸起,白栀不禁勾起唇角。 搬酒桶? 怕是酒桶里都装了别的东西吧! * 沙东。 同一片天,这里却漆黑无月。 陆一寒吊儿郎当的翘着二郎腿,指间夹着一根雪茄吞云吐雾。 而在他身后交叠了双手站立的人,有着一张天神般五官深邃但却被墨镜遮住目光的脸。 萧宴! ‘叩叩叩’。 外面传来了很轻的敲门声。 “来了。” 陆一寒回头冲萧宴挑了挑眉,只做了个口型。 “嗯。” 萧宴伸手将他的头掰了回去。 陆一寒:“……” 这时,敲门声又一次响起,还伴随着一声很小心地:“陆先生,您睡了吗?” “没有。” 陆一寒顿时调整好表情,又特意挺了挺胸膛,“阿宴,去开门!” 第133章 沙鹰和沙雕,都他妈的是鸟人! 第133章沙鹰和沙雕,都他妈的是鸟人! 陆一寒这声,怎么听都有点‘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意思。 呵。 萧宴无声的弯唇,看了他一眼,然后走去开门。 嘿嘿。 陆一寒也笑的欠揍不已。 然而,门被打开的一瞬间,竟然是一群手持枪械的沙东人冲了进来! 陆一寒顿时勃然大怒,“怎么回事!王大伟你不想活了是吗!” 而萧宴也立刻拔枪对准了这些人,将陆一寒挡在了身后。 下一刻,有个神情惊恐的男人被挟持着走了进来,正是之前来过,得了陆一寒吩咐的那人! 而挟持他的人,正是沙鹰! “陆、先、生。” 沙鹰将枪口在王大伟的太阳穴顶了顶,挤出一句非常蹩脚的华语,“做个交易,如何?” “呵!你是谁!” 陆一寒冷笑,“而且,这就是你做交易的态度?” “误会,误会。” 沙鹰一个眼神,其余的人就立刻收了枪。 而陆一寒也对萧宴点点头,拽拽的陷回到了沙发中,指间的雪茄轻轻一晃,便又重新燃起火星,散发出烟草燃烧的独特香气。 吸了一口,他缓缓喷出雾气,然后十分装逼的瞟着沙鹰,“按照我华国的规矩,上门前得先递拜帖,你一声不吭就挟持了我的人闯上门来,结果连个自我介绍都不会吗?” 然后,还回头对身后的萧宴挤挤眼睛,“对吧,阿宴?” 萧宴面无表情,不为所动。 “沙鹰。” 将手里哭哭啼啼的王大伟推给手下,沙鹰扯动了一下嘴角,“我的名字,记住。” 的确是记住了。 陆一寒心中冷笑,如果不是记住,又怎么找来这里! 但面上,他不动声色,皮笑肉不笑,“哦?沙鹰先生想要做什么交易,该不会是想要我的命吧?” “就看,陆先生的配合程度了。” 沙鹰有意无意的摸着自己的枪管说道,“如果,不好好配合的话……” “有趣。” 陆一寒又吐出一口烟圈,拽拽的说道,“你想要什么?” “听说,陆先生的家里有很多枪。” 沙鹰开门见山,眼神里的贪婪丝毫不掩饰,“今后,如果陆先生可以慷慨的持续向我们馈赠枪支,我们就是最好的朋友!” 朋友你妈个der! 陆一寒看着他这副嘴脸,冷笑道,“那如果,我不够慷慨呢?” “简单。” 沙鹰打了个响指。 ‘唰唰唰’! 一群沙东人再一次将枪口抬了起来,全部都直指陆一寒和萧宴。 “如果是那样,陆先生恐怕是不能走出这个房间了。” 沙鹰得意的说道。 “那好吧!~” 陆一寒叹了口气,一副无辜的样子鼓鼓脸,“谁让我这个人怕死呢?” “聪明人!” 沙鹰十分满意,然后对一个手下招招手。 手下立马就双手捧来一份已经打印好的合同,转而放在了陆一寒的面前! “啧。” 瞟了一眼合同,中英两种文字写的,并且落款处已经签好了。 是一串拧成蚯蚓般的文字。 陆一寒心说沙东这鸟语可真是操蛋,而萧宴透过墨镜将那串文字看的清清楚楚—— 是毒蜂的意思。 如此看来,沙鹰是已经加入了毒蜂,不出意外的话他是打算用这一笔交易,作为给毒蜂的投名状! “只要陆先生乖乖合作,今夜就可以举办为我们友谊庆祝的狂欢!”沙鹰晃了晃手里的枪,犹如在催促。 “阿宴,看看合同,然后帮我签。”陆一寒抬了抬下巴,一副傲娇的样子。 萧宴无声而动,拿起了那份合同。 而沙鹰皱眉,“陆先生!我希望你不要耍滑头!” “我可不想碰你们这种人拿过的东西。”陆一寒嫌弃的说道,“不然你就杀了我吧。” 说罢,一副闭眼等死的样子。 “你!” 沙鹰想要发作,却还是忍住,“好吧!” 而萧宴翻看着合同,就那么光明正大的跟陆一寒耳语了几句。 “知道了知道了!” 陆一寒有些不耐烦的点头,“签吧!” 萧宴提笔写下几个字。 沙鹰又说道,“写好了,就拿过来。” 萧宴拿着合同走向他,然后,在距离他两步的地方站定。 手下接过合同,转后转递给沙鹰。 沙鹰直接将合同翻到最后,脸上的冷笑顿时一僵,“嗯?” 因为,合同落款处字迹锋冷的写着两个大字:封朗! 而与此同时,萧宴忽然行动,一个错身踹翻了最近的手下,早就上膛的枪口就飞快抵上了沙鹰的太阳穴! 霎时,手下们全都围了上来。 萧宴却恍然不觉一般,犹如神祗般居高临下的冷笑,“怎么?这两个字你不认得吗?” 与此同时,外面传来声响。 下一刻,一群戴墨镜的黑西装就气势汹汹的冲了进来,手里全都是黑漆漆的枪口。 人数竟是沙鹰手下的三倍之多! “你是谁!” 沙鹰一动都不敢动,甚至连向上看都只能翻翻眼睛,但神情却很愤怒。 就算他再傻,也已经反应过来面前这个戴墨镜的男人才是主导者! “需要你配合的人。” 萧宴将枪口又顶了顶,而陆一寒叹了口气,一脸怨念的晃了晃脖子,“可给我累坏了!” 二爷那深沉劲儿可算够折磨人的! 处境陡然转换,而沙鹰也算十分知趣,十分戒备的问道,“你,想做什么。” 毕竟,子弹可不长眼! “毒蜂。” 萧宴冷冷道,“说出地点。” 而沙鹰垂下视线,“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是吗?” 萧宴幽幽的笑了。 而陆一寒单手抄兜,另一手点燃了唇边的香烟,神情舒畅的吸入一大口再吐出来,不紧不慢地说道,“沙雕先生,你骗不了他的,落款处那串蚯蚓的意思不就是毒蜂吗?” 沙鹰顿时头青筋,“是沙鹰!” “嗐,差不了多少事儿!” 陆一寒仿佛有意惹怒他似的挤挤眼睛,又瞬间神色冰冷道,“都是他妈的鸟人!” 如果不是需要用他来锁定毒蜂的大本营,真想一枪直接崩烂他的狗头! 而萧宴修长的手指却缓缓扣动着扳机,“我不想浪费时间,最后五秒钟时间给你考虑。” 随后,他开始倒数,“五、四、三——” 第134章 是他! 第134章是他! 每数一个数字,扳机就紧一分。 沙鹰也并不像表面看起来的那么无所谓,额头上已经冒出来成片细密的汗珠。 “二——” “好了!” 沙鹰大喊了一声,而萧宴的手指也很适时地收住力度。 “想通了?” 萧宴嘲弄的勾起唇角,墨镜下的眸子里布满寒光! 现在,他只要轻轻地动一下手指,就能立刻为封朗团长报仇! 可是他不能。 “我……我告诉你!”沙鹰点点头,有些惊魂未定的气喘吁吁。 “原来,你也会怕死!” 陆一寒冷笑着,抄在裤兜里的手攥成拳头,“当初害死封朗团长的时候,你肯定没想过自己还会有这么一天!” “这个,不能怪我。” 沙鹰有些小心翼翼的抬起头来直视着萧宴,别扭的用生硬的华语反驳道,“原本,他只会受伤,但是,他的手下,推了他一把!” “你他妈再说一遍!?” 陆一寒顿时红了眼睛,也摸出枪来对着他,“敢栽赃我现在就崩了你!” 与此同时,一部分沙东手下就将黑洞洞的枪口又对准了他。 只不过,现在沙鹰在萧宴手里,他们不到万不得已是绝对不敢轻举妄动的。 而沙鹰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骗你,有必要吗?” “一寒。” 萧宴冷冷出声。 “明白!” 陆一寒压抑着情绪在手机上调出一张照片,递到了沙鹰的面前咬牙质问,“看清楚!是他吗!” 沙鹰只瞟了一眼,笑了,“没想到,原来你们都认识。” “和你无关。” 萧宴骨节分明的手指泛出些青白,险些就要控制不住将扳机完全扣下去! 他和陆一寒都很清楚,沙鹰没有任何多余的解释,就已然表明那件事情是真的! 是雷凯! 是他将封朗团长推向了死亡! * 既顾兰泽请全班奶茶之后,大一历史系(1)班又迎来了大二学长耿乐的投喂。 “最近,楚然和白栀两位学妹经常风雨无阻的光顾剧本杀,支持我们,为了表示感谢,所以特地来请大家吃冰激凌!” 耿乐编了个极为充分的理由,因为,楚然拒绝他的私下感谢。 “谢谢学长!” 周杰森每次都是最快响应的。 而白栀和楚然负责分发,很快就到了许姝意。 “喏。” 随手将一支巧克力三色球筒杯递给她,白栀并没有多余的话,继续向后分发。 而许姝意旁边叫做费雯雯的女生满眼羡慕,“哇塞!姝意你这个看起来好好吃哦!” “你喜欢的话,我们可以交换。” 根本没有任何犹豫,许姝意就笑着将冰激凌推到了她的面前。 “这不太好吧……” 费雯雯看了一眼自己已经开了盒的香草慕斯冰激凌。 虽然还没吃,但小勺已经插上了。 “没关系。” 许姝意直接将冰激凌交换过来,又说道,“反正这个很大份,我也吃不完。” 费雯雯眼睛闪闪发亮,“姝意你简直也太好了吧!我爱你!” 许姝意就抿着嘴笑,一手将碎发掖在耳后,样子恬静又美好,“这也没什么的呀,身为班长,就是要时刻以同学们为先,把自己放在最后。” “谢谢你姝意!以后我也会像你学习的!” 费雯雯很激动。 周杰森感叹,“唉,咱们班有你这么个人美心善的大班长,可真是太欣慰了。” 而楚然就瞥了一眼费雯雯,“也不看看到底是谁请你吃的!” 说着,又直接将周杰森捏着蛋卷冰激凌的手往前一送,“吃还堵不住你的嘴!” “啊!好凉!” 周杰森被糊了一嘴的冰激凌,如同圣诞老人的胡子。 其余人都笑起来。 而费雯雯的脸很红,咬着唇低下头没有说话。 “楚然,雯雯她只是一时高兴,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许姝意说着,就站起来对耿乐鞠躬,“学长,我代表班级全体谢谢你。” “哈哈,那倒不必。” 耿乐是干什么的?网络小说作家! 这种人的思维最是跳跃,察言观色的能力也极强。 反正许姝意这话搁在耳朵里,他是不怎么舒坦,于是当即就摇摇头,“要谢的话,还是谢楚然和白栀,我还有事就先走啦!” 再不走的话,估计秦之婉那个催更狂魔就要深情款款的来送刀片了! 许姝意的笑容僵在脸上,“学长慢走。” 而周杰森就又笑嘻嘻的把双手当成喇叭,“学长慢走!谢谢楚然!谢谢白栀!” 楚然抬了抬下巴,“哼,算你还有点儿良心。” 白栀毫不在意的笑笑。 当晚,她的出手隐秘无比,耿乐绝对注意不到,之所以带上她,只是耿乐角度的一种善意而已。 不过让她有些注意的,还是那个调酒师。 万万没想到,那种地方竟然还有扫地僧般的存在,而当晚的安保对他都是保持着一定敬畏的距离。 足见他身份并没有那么简单。 这时,就又听到周杰森嚷嚷道,“谭阳你在看什么啊,你的冰激凌都已经开始化了!” “新闻。” 谭阳温和的笑笑,而周杰森就凑过去看。 下一刻,他惊呼道,“我的天,这也太丧心病狂了吧!” “怎么了?” 楚然的耳朵对八卦是最没有抵抗力的。 “好可怕啊,就在半小时之前,有人在护城河里发现了一个沉沉浮浮的酒桶,警方到了之后把酒桶移开,里面竟然是个人!” 周杰森神情夸张,“而且据说是被人硬生生折断了骨头塞到里面的!” 啧。 白栀和楚然对视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而这样的小动作,并没有逃过秦之婉的眼睛。 自从那晚和白栀‘并肩作战’之后,观察白栀已经成为了她每天必做的一件事。 因为,她对白栀也充满了好奇。 于是她就给白栀发了一条微信消息,内容只有一个字:你? 以她对白栀身手的观察,做到那种程度并不难。 白栀收到后,不动声色的回道:不是。 不是? 秦之婉看着手机,烟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 但,对于掌握了互相秘密的她来说,白栀又似乎没有什么撒谎的必要。 第135章 先炸了再说 第135章先炸了再说 而很快地,白栀又发来一句:想知道的话,晚上老地方告诉你,你应该会感兴趣。 感兴趣? 秦之婉少见的嘴边出现了一丝笑容,然后回了一个:好。 * 荒凉大漠,皑皑黄沙。 螺旋桨呼啸,一排排直升机缓缓落地,搅动起无数沙砾飞扬。 最中间的一架直升机中,萧宴看着手里平板电脑中正闪烁着一个红点的地图,耳机里传来声音,“报告!前方已经发现目标!距离三千八百公里!” “嗯。” 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画面被放大,然后显示出目标点最清晰的实时影像。 那是一座塔,洁白无瑕,就好像是传说中无比圣洁的存在,让人看了心生向往—— 当然了,前提是要先忽略白塔周围那些手持枪械,全副武装的岗哨。 陆一寒凑过脸来,“啧,看来沙雕没撒谎,这塔的下头肯定就是毒蜂的大本营了!” “呵。” 萧宴不置可否的勾起唇角,轻轻点了右下角一个绿色的圆点。 画面又一次回到了地图模式,好几条不同角度的绿色虚线就从某个浮动着蓝色星星图标的地点出发,直指刚才的红点! 而萧宴选了一条直线距离最短的绿线,轻轻一点,绿线就变成了实线,仿佛一支蓄势待发的弓箭。 “是不是,都先炸了再说。” 唇角勾起冰冷的弧度,萧宴抬手松开了那条绿线。 30秒后。 ‘咻’! 天空中传来一声呼啸,一道强劲的气流飞快划过,紧接着,‘轰隆’的巨响传来—— 一朵灰色的蘑菇云升起在远处的黄沙之上。 这是陆氏军工厂最新研制的定位型隐身穿甲导弹,体积只有普通西瓜大小,但杀伤半径控制精准,射程更是可以媲美核弹! “啧啧,看来可以交工了,效果还是不错的。” 陆一寒拿着望远镜观赏,口中碎碎念着,“只不过蘑菇云好丑,让他们再努力努力,争取炸成玫瑰花的形状吧。” 而萧宴看着平板电脑上浓烟滚滚的蘑菇云,笑意凛冽的扶了扶蓝牙耳机,“出发。” “是!” 直升飞机再次起飞,全都气势汹汹的朝着蘑菇云而去。 与此同时—— 白塔的位置,已经变成了一个硝烟弥漫的大坑。 而坑底,除了一些碎石瓦砾,还有一扇被炸的残缺不全,变成口子的金属大门。 此刻,一辆辆越野车正从口子里飞快钻出,向着四面八方跑去,就如同一群受到惊吓四处逃窜的蟑螂。 最中间的一辆车里。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粗壮沙东男人用沙东语愤怒地大喊着,“该死!这他妈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好端端的,竟然就有未知来源的导弹悄无声息突破了空中防线! 但很快,一大片飞速移动的乌云笼罩了他们。 “boss!” 开车的沙东人急忙指着天空。 下一刻,枪林弹雨密集的落了下来,完全掩盖住络腮胡暴躁的咒骂声。 ‘砰砰砰’! 有的车被击中油箱后瞬间燃爆,而络腮胡所在的这辆车拼命躲闪,变得横冲直撞。 但是—— 一个个身穿作战服、全副武装的精英顺着直升机上放下来的绳索簌簌落地。 他们身手矫捷,训练有素,手持冲锋枪缓缓逼近,再加上半空中盘旋着的直升机,最终对剩余的车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天上地下,无处可逃! 车子只能停住。 络腮胡举着双手下车,神情却依旧无比凶狠,大声嚷嚷着,“你们他妈的到底要做什么!” 可是没人理他。 而这时,空中又有一架漆黑的直升机呼啸而来,起落架上还吊着一个人! 正是沙鹰。 黑色直升机稳稳降落,而沙鹰也终于落地滚在沙子里,就像是沾满了孜然的烤肠。 风沙猎猎,萧宴一袭墨色风衣,神情冷峻的走下直升机,眸光幽沉的犹如黑洞。 瞬间,络腮胡的眼中浮上戒备。 直觉告诉他,这个看起来十分年轻的男人其实很危险! “地雷蜂在哪里。” 萧宴冷冷看着他,目光无比凛冽。 而络腮胡皱了皱眉毛,又指指耳朵摇着头,表示自己听不懂。 这时候,陆一寒从直升机驾驶位上跳了下来。 一枪崩断系着沙鹰的绳子之后,陆一寒又踢了他一脚,“去吧沙雕!” 尽管萧宴会讲沙东语,但他不屑。 因此,在交代位置之后,沙鹰临死之前唯一还能发挥的作用,就是传声筒。 挣扎着从沙子里起来,沙鹰龇牙咧嘴的瞪了眼陆一寒,才不得不踉踉跄跄的走到最前去,对络腮胡重复了一遍刚才萧宴的话。 也不知为何,听完后的络腮胡顿时变得十分愤怒,竟然直接撕烂了自己的上衣! “这胖头鱼怕是脑子有什么大坑。” 陆一寒眯了眯眼睛举起望远镜,却发现这络腮胡的前胸有个虎头纹身。 顿时,他‘啧’了一声,“二爷,是虎头蜂!” 毒蜂组织的二把手。 “我们其实拥有各自的据点,一定是那个该死的混蛋地雷蜂故意引你来攻击我!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现在就结盟,一起干掉他!” 虎头蜂又拍着胸脯说道。 听起来,他与地雷蜂之间也存在着某种龃龉。 “其余人在哪。” 萧宴皱眉,眸底掠过一丝幽暗的光。 沙鹰急忙转述。 “我并不清楚。” 虎头蜂摇摇头说道,“我们之间其实从未相互见过,我们内部的会面也都是通过视频会议投影,但地雷蜂这个混蛋,我绝对也不会放过他的!” 然而,萧宴只是冷冷瞥了他一眼。 下一刻,他神情晦暗的转身走向了直升机,只余一句话随着风沙扩散开来—— “不知道,就没有任何价值。” 见状,虎头蜂等人开始愤怒的骚动。 而陆一寒只是轻佻的吹了声口哨,抬手轻轻一挥,“各位,一路走好~” ‘砰砰砰’! 冲锋枪密集的扫射过后,黄沙被染上了妖艳的红色。 虎头蜂倒在血泊中圆睁着眼睛,神情空洞的残喘,“白神……一定会降下诅咒于你的……!” 第136章 胧夜雪 第136章胧夜雪 被确定为参加高校赛的主力之后,楚然的大部分时间就泡进了社里练习。 每次回到宿舍时都是接近夜里11点,疲惫的顾不上多说几句话就倒头呼呼大睡。 这样一来,白栀倒是清闲了很多。 每天按部就班的上下课,然后再去和顾兰泽杀几盘棋,偶尔夜深人静时和秦之婉上楼顶吹吹风。 “你是说,跟踪消失了?” 白栀有些意外。 之前还说跟踪者神神秘秘,一副不容忽视的样子,现在却又察觉不到了? “没错。” 秦之婉笃定的点点头,看起来并不像是在开玩笑。 白栀不禁狐疑。 而秦之婉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神情有些微妙,“白栀,你说,一个人如果想要想消失,就可以真完完全全的消失吗?” “谁知道呢。” 白栀觉得这话有些莫名,但却也并不追问。 但这时,她又一次注意到了秦之婉脖子上的那条项链。 银色的月光之下,那条细细的银链折射出光芒,而雪花形的吊坠小巧精致,中间的蓝宝石神秘而深邃,仿佛在诉说着一个不为人知的故事。 于是,白栀说道,“之前没发现,你这条项链在月光下真好看。” 毕竟,秦之婉与那张照片最大的关联,就是这条项链了。 “它叫胧夜雪。” 秦之婉伸手摸了一下吊坠,唇畔浮现出一丝很浅很浅的微笑来。 白栀故意打趣,“男朋友送的?” 秦之婉并没有回应这个问题,只是继续看着夜空说道,“一个……离我很远,但很重要的人。” “原来如此。” 白栀依旧没有多问,只是笑笑。 但她们并没有注意到的是,就在楼顶水箱的底下,贴着一个小指盖那么点儿,黑色纽扣样的东西,正一闪一闪的发散出极其微弱的光。 而对面最远处的一栋楼楼顶,有人悠闲的躺在旁边一棵大树上,耳朵里蓝牙耳机的光有节奏的闪动着。 “啧啧啧,现在的小女生都这样深沉的嘛~我还以为只有我们老年人才会伤春悲秋呢~” 听着耳机里传来的对话,这人撸了一把自己在夜空中分外明显的银发,语气玩味。 “不过——” 纵身一跃跳下树之后,他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将身影融入黑暗,轻佻着自言自语,“那小姑娘看着倒也没什么危险性,阿寒要是知道我这么贴心帮他保护妹妹,一定感动的要死~我得好好想想,该让他怎么谢我呢……” * 因为那朵沙漠之上不太好看的蘑菇云,整个沙东被闹的天翻地覆,甚至,连沙东军方都出动了。 但无论沙东军方怎么追查,也没能找到多少有用的线索。 毕竟,那颗穿甲弹可是陆氏军工厂的最新成果,外层涂料能在飞行过程中与空气火速发生反应释放出一种特殊气体,隐蔽轨迹的同时,还能在爆炸瞬间将弹片化为水汽,连一丁点儿的碎渣子都不可能留下! 至于蘑菇云的缔造者们,也早已经以闪电般的速度,离开了沙东。 龙神军事学院。 螺旋桨呼啸,漆黑的直升机仿佛一只凶猛的黑鹰,从天空中落下来。 “宴哥!” 学院的停机坪上,身穿军装的雷凯对天空用力挥动着一只手,神情有些激动。 两分钟后,直升机稳稳降落。 舱门一打开,里面就‘叽里咕噜’的滚出一个什么东西,雷凯一怔,然后发现那是个被五花大绑的人,不知为何一动也不动。 “这……?” 正想去看看,萧宴神情冷峻的走了下来。 雷凯兴冲冲的迎上去,“宴哥,你怎么突然就来了,刚才接到电话我就跑出来了,落落还在训练呢,要是你提前知会我,我还可以去落落那边看看,兴许她已经不生气了想来见你呢!” “刚好有事。” 萧宴的目光沉静犀利,冰冷的像是要直接凉到他心里去。 而陆一寒抄着兜从直升机里出来,笑嘻嘻的踢了一脚地上那个捆成粽子的人,“来吧沙雕,带你见个熟人。” 莫名的,雷凯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与此同时,陆一寒已经扯着那人的头发起来,将他看起来已经奄奄一息的脸正对着雷凯,然后笑的一脸恶劣,“看看,认识吗?” 正是沙鹰! “他……他是!” 雷凯不可置信的后退了几步。 “谁?” 萧宴幽幽看着他,而这样的眼神让雷凯如坠冰窟,从头凉到了脚。 下一刻,他神情变得愤怒起来,指着他嘶吼,“就是他!宴哥!就是他害死了团长!我现在就要为团长报仇!” 说着,就想要从腰边拔枪。 然而—— 一条长腿踹上了他的肩膀。 雷凯没能拔出枪来,踉踉跄跄的退了两步,不可置信的的看着萧宴,语气里有委屈也有愤怒,“宴哥!” 可回应他的,只有萧宴更加冰寂的眼神,充斥着失望。 这时,脸上几乎没了血色的沙鹰极其费力的从嘴里挤出一句蹩脚的华语反驳,“不!是你……推的他!” “你放屁!” 雷凯双眼都赤红起来,“胆敢蒙骗宴哥,我今天一定要宰了你!” ‘砰’! 还没迈步,一粒子弹已经落进了他身前的地面里。 萧宴甩了甩枪管中的白烟,凉凉看着雷凯,拧起的眉头间已然尽是阴霾,“说实话!” 低吼如怒狮。 雷凯整个人都一僵,下一刻却缓缓地笑了,“宴哥,这真是我头一次见你发这么大的脾气。” 而这样的表现,无疑是已经昭示了什么。 陆一寒仰天叹了口气,抓着沙鹰头发的手指越收越紧,仿佛要将他的头皮都直接扯下来! “告诉我,为什么!” 萧宴的枪口指向了雷凯,浑身的杀气涌动,仿佛下一刻足以将其燃烧成灰烬! 但没想到的是,雷凯只是又笑了笑,然后慢慢地往后退,手又一次飞快地伸向了腰间—— 枪口对准了萧宴! “你想干什么!” 陆一寒也立刻拔枪指着他,“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最清楚,你逃不掉的!” “我知道啊。” 雷凯哈哈大笑起来,然后猛地将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宴哥、寒哥,对不起。” 第137章 为什么不夺走坏人的命 第137章为什么不夺走坏人的命 “住手!” 萧宴果断开枪打中了雷凯的手。 但已经来不及了—— ‘砰’! 一道血箭从雷凯的另一侧太阳穴飚射而出,带着鲜红和滚烫,落在地上。 “雷凯你他妈这个孙子!” 陆一寒愤怒的骂着,直接将沙鹰一扔跑过去。 雷凯已经摇摇晃晃的倒下,眼神看向远方渐渐飘忽,却仿佛如释重负般扯了扯嘴角,用尽力气抬起了手。 也不知道究竟是想要抓住什么。 萧宴冷冷的看着他。 这时,一辆辆挂着军牌的车飞奔而来,从上面下来了好多全副武装,怀里抱着枪的士兵,将他们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起来。 三分钟后,一辆乌黑发亮的红旗车不紧不慢地停下。 副驾驶上率先下来一个中年人,军服上的十字星徽闪亮无比,而他神情肃重的走到后车门,打开后将手放在门顶,“庄老小心。” 紧接着,一个身着军服,衔徽是耀眼太阳的老人拄着手杖下来,他神情威严,目光锐利无比,虽然上了年纪,却依旧拥有着可以让人胆寒的杀伤力! 此刻,他正向包围圈走去,而士兵们纷纷让开。 萧宴就站在原地,目光与这位年近古稀的威严老人四目相望。 ‘笃’! 手杖戳在地上,庄老停在和萧宴三步的距离处,目光扫过地上的雷凯。 而萧宴静静地看着他,目光深沉了些,敬了个军礼,“老师。” 陆一寒也立马站了起来,完全不复一贯的玩世不恭,军礼姿势标准而干脆,“老师!” “嗯!” 庄老的回应像是从鼻息中叹出来一样,静静地看着他们二人。 良久,他拄着手杖慢悠悠的转了身,右腿微微有些颠簸,声音却十分威重,“跟我来!” * 在那朵蘑菇云让整个沙东措手不及的情况下,龙神军事学院却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沙鹰的身份以及所犯罪行公布于众,引得国际上一片哗然。 封团长牺牲的真相,也因此被揭开来。 而楚然是在英语课上偷偷刷江云安的超话,忽地就被各媒体竞相报道的博文给刷了屏。 一看之下,就直接‘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楚然同学,请问你有什么事吗?”英语老师是个态度非常严肃的老教师,头发已经花白了。 “额,老师,我想去一下厕所。” 楚然反应很迅速。 英语老师不悦的推了推眼镜,“去吧!下次必须先举手!” 楚然嘻嘻一笑,快步离开教室。 而坐她旁边的白栀,却觉得她哪里有些怪怪的。 英语课继续。 但没过两分钟,白栀手机震了震。 是楚然发来的消息:【白栀白栀!快看这个!】 紧接着,就发来一条新闻的链接。 看着新闻标题写着‘虽远必诛’什么的,白栀不禁有些疑惑,点了进去。 随后看到的内容,让她眸子都不禁一缩! “嘿嘿,好久都没这么痛快了!” “跟我去龙神学院吧,白栀,在那里你的本领会得到最大发挥,前程也会更加的远大!” “白栀,有一条路绝对不能走,希望你不要让他失望。” 手机屏幕上的内容已经越来越模糊,耳边也回响起许多许多声音,让白栀不禁攥了攥手心。 然后,传来轻微的疼。 低头一看,原来是她不知何时竟将那颗银色的子弹攥在了掌心中—— 她一直都在包包中随身带着。 “白栀,已经下课了,我们走吧。” 楚然的声音忽然响起,让白栀下意识地用了更大的力气攥紧手掌—— 一阵尖锐的痛感袭来。 白栀微微皱眉。 “怎么了?吓到你了?” 楚然立马有些歉意,因为刚才她进来的时候,就看到白栀对着手机有些魂不守舍的。 “没有,只是觉得可惜。” 白栀摇摇头,不动声色的将掌心里那颗银色的子弹收回包包的隔层中,拉好拉链。 “唉!那个罪犯就该千刀万剐!” 楚然也叹了口气,义愤填膺,“封教官虽然训练的时候人特别凶,但私下那么爽朗,老天可真是不公平,为什么不夺走坏人的命呢!” 白栀眼神里少有的落寞,“谁又知道呢。” 先前,那个叫凌芳的女人惊鸿一现,只是简简单单告诉她:封团长牺牲了。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封团长的牺牲竟然那样惨烈! “我知道,封教官当初对你挺照顾的,你肯定也难受。” 楚然想了想说道,“待会儿我去社里签个到,早一点结束训练,然后我们去喝酒吧!” “嗯,好。” 白栀点了点头。 这时,许姝意的声音从旁边传来,“白栀同学,那……你不陪兰泽社长下棋了吗?” 她语气里满是惊讶,还又夹杂着几丝担忧,“毕竟,兰泽社长一直都很重视和你……” 白栀凉凉看向她,唇畔勾了起来,“陪?” 和以往不同,此刻白栀的眼神中蕴含着道不明的冷戾,仿佛下一刻就要一个暴起抄了凳子打人似的。 许姝意蓦地一怔,只觉得心惊肉跳。 “拜托,咱们说要一心一意学习,但突然就去给围棋社当秘书的班长大人。” 楚然不屑的笑了笑呛声道,“白栀是顾兰泽的师父,你懂这俩字儿什么意思吗?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白栀和他对弈只是为了帮助他理解棋道,教他下棋好吗!” 还陪? 陪她个溜溜球! 白栀这会儿心情正不好呢,她还来碍眼! 许姝意急忙解释,“你们误会了,我的意思是社长离不开白栀同学的帮助!希望她不要……” “不要什么?” 白栀看向了她,潋滟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乖戾,“我是顾兰泽的师父,和不和他下棋是我的事,而你只是围棋社的秘书,不是顾兰泽的保姆。” “我……” 许姝意神色有些尴尬,咬着唇。 这时,就见白栀唇畔的笑意越来越放大,耀眼无比,“你,有什么立场来管我?” 霎时,全场寂静无声。 剩余还没走的同学,全部都一脸惊愕的看着白栀。 因为他们谁都从没见过白栀发脾气,也更没见过白栀有这样咄咄逼人的气势! 第138章 巴狗儿2.0版本 第138章巴狗儿2.0版本 “白栀同学……” 许姝意神情‘惊恐’的向后退,泪水已经在眼眶里打转转。 白栀顿觉无趣。 根本就和白雅宁一样的货色,千篇一律,让她很是提不起兴趣。 “管好你自己。” 正想和楚然离开,费雯雯竟然站了出来,“白栀,你怎么可以这样子说班长!赶紧道歉!” 楚然当即冷笑,“好家伙,巴狗儿2.0版本上市了?” “你!” 费雯雯被说的面红耳赤。 许姝意的眼泪更加泛滥起来,“楚然,我和雯雯只是最近经常一起结伴去图书馆而已,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呢?我们都是同班同学啊!” “哦。” 楚然耸耸肩,懒得理。 “走吧。” 白栀的眼神仿佛结了冰一般,最后又深深掠了许姝意一眼。 许姝意更加用力的咬着唇。 下楼后。 “白栀你刚才可太帅了!” 楚然兴奋不已,“之前从来都没见你这么刚过!我都一瞬间觉得自己眼花了!” 白栀失笑,“没控制住情绪。” “就不该控制!” 楚然挽着她的手臂,哼声道,“对那样的人,有什么好控制的,而且你可是白师言的亲孙女,怕什么!” “我……怕传出去给爷爷脸上抹黑。” 白栀心中无语望天。 希望那位白师言老先生永远都沉迷于‘宁静致远’,不要从山里走出来…… 不然,那可就太尴尬了~ * 寒色。 豪华的限量版s级迈巴赫一路穿破夜色,最后停在了门口。 齐助理将车停稳,看向后排正在闭目养神的萧宴,以及已经完全睡了过去的陆一寒,轻声说道,“宴少,陆公子,到了。” “嗯。” 萧宴缓缓睁开眼睛,眸光犀利暗沉。 陆一寒则打了个哈欠,不紧不慢地伸着懒腰下车,“我觉得才睡了几分钟啊……” 齐助理笑笑,“两位太累了。” “老板!” 方经理已经从门内迎了出来,又一脸恭敬的对萧宴微微躬身,“宴少。” 萧宴点头。 陆一寒又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抄着兜问道,“老方,这几天怎么样?” “没什么大事发生。” 方经理刚说完,又想起什么似的,“有一件事,宴少应该会很感兴趣的。” “呵。” 萧宴已经猜到和谁有关了。 0号vip室。 调酒师微笑着将前几天晚上发生的那件事,一五一十的讲了一遍。 “你说,玫瑰花。” 萧宴看着他,幽幽的目光里闪过一丝奇异的色彩。 而调酒师点点头,“没错,我亲眼看到的。” “真有这么神?” 陆一寒有些狐疑,啧啧道,“这不就是电视剧里常有的‘飞花摘叶、皆可伤人’吗?” 那还不得成了武林高手了! 没想到,调酒师更加一本正经的点点头,“陆公子这样讲,也是完全不夸张的。” 陆一寒:“……” 他觉得这听起来也太玄乎了。 但调酒师是二爷的人,从不轻易出手,也从不会胡乱说话—— 所以,只能是真的。 “去吧。” 萧宴不置可否的一抬眉,果真是有她的地方,就绝对有趣。 “好的。” 调酒师微笑着点头,顺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结,然后推门出去了。 紧接着,齐助理敲门进来。 “三叔有什么动静。”萧宴问道。 齐助理道,“这几天一直很安分,也没有去跟老爷子闹。” 自从森三夫人说错话后,森三爷就小心地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家子连门也不出。 “嗯。” 这倒是在萧宴的意料之中。 毕竟,那件事一直都是爷爷的禁忌,他就算有八百个胆子,也不敢在说错话之后再去爷爷面前惹嫌。 于是,转而又问道,“二叔呢。” “说起这个。” 齐助理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弘二爷最近似乎就要回来了,说是在海外高价收购到了一只非常极品的肉灵芝,足足有280斤,品相美丽完整,也因此非常贵重,所以要亲自带回来给老爷子。” 萧宴笑了一下。 二叔一贯喜欢搞这些东西,坚信‘药补不如食补’,所以这些年来在外经营的餐厅中,也一直在推出各种华国药膳。 而陆一寒眼睛一亮,“快三百斤的太岁!这得是多少年的老妖精了!” 齐助理推了下眼镜说道,“弘二爷说按照一般数据,一只8斤的优质太岁形成,大概需要一百二十年左右的时间,所以……” “四千二百年!” 陆一寒脱口而出。 “没错。”齐助理点头,又推推眼镜。 “嘶……” 陆一寒摸着下巴思考,“这恐怕得追溯到古乾国时期了吧。” 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 齐助理开门,发现竟然是调酒师。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调酒师保持着微笑,意味深长的对萧宴说道,“她们又来了。” “呵,是么。” 萧宴话落,调酒师又微笑着离开。 而陆一寒这会儿还在震撼于极品太岁的形成时间,回神就慢了一拍,“谁?谁来了?” “除了那位,还能是谁呢?” 齐助理低下头,丝毫不敢让萧宴看见自己正在偷笑。 不过,萧宴也的确没看见。 因为他直接起身,按了电梯直接朝下面的大厅去了。 而此刻,白栀正在和楚然畅饮。 “干杯!” 楚然喝了两杯兴致正高。 白栀也笑着和她碰杯,“干了。” 恍然间,眼前就又一次浮现了那个黑脸汉子爽利的笑脸,以及那一排和肤色对比鲜明的洁白牙齿。 而那个笑容,无比的耀眼。 挥之不去。 封大哥,若有机会,我一定替你手刃仇人! 白栀心中打定了这样的主意,于是状似无意的问楚然,“你说,那种罪行无比严重的罪犯,都会关押在哪里啊?” 楚然一愣,“你……什么意思?” 她怎么觉得白栀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中有点危险? 是错觉吗? “哪有什么意思呀。” 白栀喝了口酒,随意说道,“只是很好奇,像那个沙鹰那样不可饶恕的罪犯,肯定得严加看管,万一想逃脱怎么办?” “虽然但是,我不知道啊。” 楚然日常没有多想,又举起了酒杯,“还是喝酒吧!” “好。” 白栀笑笑,和她再次碰杯。 但也就在这时,一道身影闯入了她的视线—— 第139章 小雪与老方不得不说的故事 第139章小雪与老方不得不说的故事 是秦之婉! 虽然穿着女侍应生的衣服,手中还拿着托盘穿梭在形形色色的客人中,但她的背影,白栀太熟了。 她怎么也在这儿,还这副打扮? 这时,就见到她主动迎上了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竟然是方经理! 也不知她说了什么,方经理神情极其复杂,下一刻,就直接不由分说的将她拉着走了。 白栀的目光不禁就有些玩味。 “怎么了?” 注意到她神色有些不寻常,楚然就回头看了一眼。 但是,并没看到什么奇怪的。 “没事呀,就是看到有个男的明明和女朋友牵着手,还偷偷往经过的其他女孩手里塞名片。” 白栀随口胡诌。 “啧,渣男!” 楚然就是这样天生的正义感爆棚,喝了口酒又道,“明天就被车轧断狗腿!” 白栀被她逗笑了,“我去下洗手间。” “好。” 楚然一贯的不作他想,招来侍应生继续喊酒。 而白栀循着秦之婉离开的方向,一路跟到了走廊最僻静的一个角落。 “小雪,现在就跟我去向老板说明一切,有我求情,他们一定会放过你的,好不好!” 方经理紧紧握着秦之婉的手,神情有些焦急。 然而,秦之婉却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源数哥,对不起。” 她是背对着白栀的。 所以,白栀看不到她的神情,只是听的出她语气中微微的苦涩。 不由地,白栀想起了先前问萧宴的时候,得到的回复是:照片上的女孩,是个小偷。 (陆一寒叹气:没错儿,真就这么回复的。) 难道,秦之婉真的拿走了什么东西? “一定要这样吗?” 方经理好像还不死心似的,眼中满是受伤,“小雪,你从没喜欢过我,是吗?” 小雪? 白栀暗自咋舌,秦之婉的秘密看来比她想象的还要深,连名字都有假。 这时,就听到秦之婉语气冷淡,“对,我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接近你,好让你放松警惕。” “呵呵……” 方经理自嘲的苦笑了两声,仿佛终于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好吧!” 秦之婉下意识地后退。 而方经理神情极为受伤,竟然从西装口袋里取出一副明晃晃的手铐,低吼道,“既然如此,我一定会亲手把你带到老板和宴少的面前!” “你抓不住我的。” 秦之婉的声音里透着无可奈何。 “那这样呢!” 方经理话音刚落,走廊的前后尽头就同时出现了许多黑西装走来,气势汹汹。 “原来,你早有准备。” 秦之婉的声音听起来并不意外,只不过,猜中这样的结果却也无法让她开心起来吧。 “是又怎么样!” 方经理的眼睛有些发红,“是你先骗我的!小雪!” 与此同时,黑西装们两面夹击而来,也即将要对秦之婉和方经理二人形成包围圈。 “那我们就算扯平了。” 秦之婉停在原地,笑着说了句,“对不起。” 方经理一怔。 忽然—— ‘啪’! 走廊顶上的烟雾报警器不知为何炸了开来,紧接着开始喷水。 “怎么回事!” 方经理被淋了个猝不及防,急忙用胳膊挡着水,一把一把的抹着脸。 可等视线清晰时,秦之婉却早已不在了原地! “方经理!没事吧!” 寒色这种档次的会所,防火装置自然最是高级完备,因此报警器的出水量也是可见一斑,把黑西装们也被淋的不行。 “我没事!人呢!快追啊!” 方经理大喊。 “是!” 黑西装们立即四散开来去追查。 可就在距离方经理刚才位置两步之遥的洗手间里,白栀神情有些意外的看着刚才拽进来的人。 竟然和萧宴发来照片上的那个女孩儿一模一样! “谢谢。” 秦之婉飞快说了一句话,低头就要出去。 白栀勾着唇抓住她的手腕,“见到舍友装不认识也就算了,我好容易把你扯进来,你还要去自投罗网?” “你不懂。” 秦之婉回过头来看着白栀,目光复杂不已。 然而,白栀却直接对她欺身而上,摁着她的手将她抵在了隔间的门上,另一只手探向她耳后,笑的潋滟乖狂,“当时的确没懂。” 顿时,秦之婉狠狠一怔,满眼的不可置信,表情直接裂了开来。 ‘嗤’—— 很轻的一声,一张薄薄的面具被白栀撕下,而露出来的庐山真面目,果真就是那副清冷容颜! 秦之婉! “我这算又救了你一次吧?” 白栀戏谑的把弄着手中的面具。 手感尚可,但做的一般,如果不是因为当时那张照片上拍摄光线很暗,而且还开了美白滤镜,她是绝对不会看不出破绽的。 “你……” 秦之婉很少有这样愣怔的神情,迷糊中却又有一点可爱。 “找到了吗!” “没有!” “这里找了吗!” 外面传来黑西装们的交谈声,紧接着,一串杂乱的脚步就已经踏了进来。 “有没有人!” 有人先高喊了一声,“没人回应,我们可要搜了!” “陆一寒的手下就这么爱闯女厕所吗?” 白栀不紧不慢地从中间的隔间走了出来,也并不看他们,慢悠悠的走到洗手台前洗着手。 柔和的灯光落下在她的侧脸,更显得她肤白似雪,清艳逼人。 “你是……!” 为首的黑西装愣了愣,急忙抬手示意身后的人停下。 这位姑奶奶可不是个好脾气,而且还和宴少的关系有那么些不太寻常…… 想了想,他问道,“请问,这里面还有别的人吗?” “我说没有,你还要看吗?” 白栀总算洗完了手,随意抽了张柔巾轻轻擦拭着。 “额,这个……” 黑西装笑了一下,“会所里发生了一点小状况,现在必须一一排查,还请您不要为难我们这些打工人。” 虽然但是,可该看的还得看。 “呵。” 将柔巾丢进垃圾盒,白栀似笑非笑,“既然如此,问我又有什么意义?单纯表示友好吗?” “不不不,您误会了。” 黑西装急忙要解释,可白栀却直接转向最里面的一扇门,嘟嘴催促道,“秦之婉,你再磨蹭下去,我可就不请你喝酒了!” 第140章 她,顾盼神飞 第140章她,顾盼神飞 还真有人? 黑西装是没想到这出的。 与此同时,秦之婉从最里面的隔间推门走出来,一脸淡淡的说道,“不请就不请。” “所以,你请我就好了。” 白栀眸中划过一丝戏谑,笑的意味深长。 “原来是您的朋友。” 黑西装仔仔细细的打量秦之婉,长发披肩、白色长裙,清冷的气质仿佛不悦任何人的接触一般—— 和他们要找的人根本不是一个类型。 白栀勾唇,很随意的挽住了秦之婉的胳膊,下巴一抬,“我还不能带朋友了?” “自然是能的,此次给二位造成的不便,方经理一定会有交代的。” 黑西装立刻会意,一个眼神让其余人从门口退开。 白栀带着秦之婉施施然走出来,一路云淡风轻,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毕竟,真女人从不回头看爆炸。 但—— 白栀没想到的是,刚进到大厅场内,就刚好和萧宴撞了个照面。 身边是陆一寒,而后面还跟着神情落寞的方经理。 秦之婉不禁目光闪了闪,又飞快恢复了镇定,低着头一副安安静静,存在感很低的样子。 并且,此刻她领口空空一片,那条项链早就已经摘掉了。 而方经理失魂落魄的,也根本没有心思打量她。 “听说,你们这儿出事了。” 白栀率先幸灾乐祸的开了口,“为了补偿我们受到的惊吓,免单不过分吧?” “不过分!” 陆一寒吊儿郎当的咬着烟,欠揍的挑挑眉道,“想喝多少喝多少,我一定会全都记在二爷账上的。” 说完,也不等萧宴发话,就直接扯着方经理,笑容里有一丝森然闪过,“走走走,老方,老板今晚上非帮你把小女朋友逮回来!” 萧宴这会儿也并不着急跟他计较,任由两人走掉。 他看着白栀,目光微微深沉,“伸手。” “怎么?送卡给我?” 白栀勾着唇,眸子水汪汪的眨着,然后懒洋洋地伸出了白嫩的掌心。 萧宴看着她这副样子,心中只闪过一个词:顾盼神飞。 随即,他伸出右手掌心朝下,轻轻放在了白栀的手心上面,修长的手指不紧不慢地松开来。 有什么东西很轻巧的落在了白栀掌心里,带着一丝冰冰凉凉的感觉。 白栀挑眉将手收了回来。 一看,竟然是一条镶嵌着宝石的金色手链。 灯光之下,这颗宝石闪烁着彩虹般极为梦幻的光色,倒映在白栀猫儿一般的瞳孔中,流光溢彩。 从前,天下名珠贵宝曾在白栀面前堆积如山,可这样奇异的宝石她却是在来到这个时代后才知道的—— 欧珀。 名字也很美,意为‘集世间之美于一身’。 而秦之婉看着那手链,眼神中却有几分意外飞快划过。 她没想到,白栀和萧宴之间竟还有这种微妙的关系。 而且,这手链是…… “喜欢吗?” 见白栀颇有兴致的把玩那条手链,耀眼的金、华贵流溢的彩,再衬托着她纤长白皙的手,交相辉映,美的好似一件艺术品,萧宴的眉尾就愉快上扬起来。 而这一刻,他心中竟也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静。 只不过—— “不喜欢。” 手链挂在纤细的食指上打着转儿,那颗宝石也就如同小仙女指尖亮起的魔法光团一般,而白栀弯起的唇畔,笑意乖张不羁,“这种东西,我从来都不缺。” 她,白栀,正八经儿的白家千金!她六哥,白皓辰,现如今风头最盛的新锐珠宝设计师! 但凡是她想要,什么样儿的没有! 萧宴神情顿了顿,又微微凝眉,“它其实并非你看起来的这样寻常。” 她竟然不要!? “和这没关系。” 白栀直接将手链抛向他,然后拉着秦之婉就走,只留一句话语气玩味,“只是,单纯的跟我没什么关系。” 梦幻的欧珀用瑰丽的色彩划出了一道优美的抛物线。 萧宴准确无误的抓住手链,眸色复杂不已。 半晌,他看着掌心里静静躺着的手链,却又不置可否的弯起了唇角,“关系么?迟早都会有的。” 这时候,一个黑西装匆匆走来,低声道,“宴少,我们老板在外面走廊的花盆后面发现了一套被丢弃的女侍应生衣服。” “嗯,去看看。” 将手链放进胸前的口袋,萧宴目色恢复了冷厉。 而与此同时—— 楚然正在满场的张望。 “找什么呢?” 一只手拍在肩膀上,白栀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当然找你啊!刚才这儿好像出事了你不知道吗!”楚然回头,却又不禁怔住,“秦之婉?你怎么也在这儿?” 今晚出来前,她可是喊过秦之婉的! 但秦之婉却说要看书,直接拒绝了她的邀请! “耿乐没更新。” 秦之婉面不红心不跳的编了个谎。 但事实上,耿乐今天不光更新了,而且还是爆更,因为他的书好像被某个公司看中,准备操刀改编成一部悬疑剧,据说会是一场大制作。 耿乐已经在读者群里宣布过这个消息,顺便还爆更了助兴,全群上下的欢乐程度不亚于过年。 “哦!你是来找耿乐的啊。” 楚然立马就会意,又问道,“找到了吗?” “没。” 秦之婉摇摇头。 “找不到就算了呗,更新这种东西,你盯得紧了只能享受一份快乐,不如攒上两天,双倍的快乐!” 楚然一边说着,一边就拉起了秦之婉的手,“走走走,请你喝酒!” 白栀不禁失笑。 她越发觉得,自己很喜欢这个世界了。 * 翌日。 早上七点五十五分,距离上课还有五分钟,班里人也基本到齐了。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传来,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敲门的是个陌生女孩,抱着一大束洁白的满天星,用天蓝色的包装纸和白色丝带束着,而她头上还戴了一顶帽子,上面写着几个字:飞飞鲜花。 “哇,好漂亮!” 前排有个女生赞叹了一句。 而许姝意站了出来,微笑道,“您好,我是这个班的班长,请问您要找谁呢?” “啊,那个……” 送花女孩急忙又看了下花束中夹着的卡片,然后笑了笑问道,“请问,白栀同学,是在这个班吧?” 第141章 老娘已经厌倦装菜了 第141章老娘已经厌倦装菜了 ‘唰’! 一时间,班里所有的目光都纷纷投向了白栀。 “给你的?” 楚然也碰了碰白栀的胳膊,眼神立马八卦起来,“该不是有人暗恋你吧!” 毕竟,白栀也算是学校的风云人物! 而白栀缓缓打出一个‘?’ 这时,许姝意的微笑也忽然灿烂了些,“原来是找白栀同学啊,她就是。” 说着,就对白栀的座位指了指。 “谢谢!” 送花女孩快步走向了白栀,将怀中的花放在她面前,“白栀同学,这是一位先生打电话要我送来的。” 白栀扫了一眼,问道,“哪位先生?” “这我就不知道了。” 送花女孩很歉意的笑笑,“那位先生并不愿意留下姓名,只是交代我们一定要在八点前把花送到,不要耽搁你正常上课。” 说完又赶紧看了一下自己的手表,“哎呀,已经七点五十七啦!确认已经送达本人手中,我就先走啦!” 白栀:“……” 她其实不喜欢花。 在她看来,这种无论如何都要面对凋零的娇贵玩意儿,实在是经不起风吹雨打,也更经不起时光蹉跎。 “哇,白栀,你应该是咱们班最快被追的女生了吧!” 周杰森笑嘻嘻的凑了上来,满眼的羡慕,“赶明儿要是有人也给我送束花该多好啊,孩子母胎单身19年,真的好想恋爱啊!” 这家伙,真是哪里有动静,哪里就有他。 而白栀取下花束中夹的那张纸片,神情淡淡地说道,“兴许,只是个恶作剧。” 世上从没有无缘无故的爱。 而这张卡片上,只写了她的名字和系别班级,并且字体非常清秀可爱,想想都知道是刚才那个送花女生的笔迹。 也就是说—— 这人十分清楚的知道她在哪个系,哪个班,甚至很清楚她今天上午第一节有课,却又不愿意透漏自己是谁。 想到这儿,白栀的余光不禁瞥向了无时无刻保持着会心微笑的许姝意。 而这时,许姝意竟走了过来,仿佛朋友似的打趣,“白栀,你竟然偷偷谈了恋爱也不告诉我们,什么时候让我们都见见啊,你这么漂亮,男朋友一定也很帅。” 不动声色按住了想要暴起的楚然,白栀似笑非笑,“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有男朋友?” “对不起啊。” 许姝意立马歉意的笑笑,“我只是太替你高兴了,没有考虑到你会很害羞的因素,我以后一定注意。” “我说的,不是华语吗?” 白栀慢条斯理的站了起来,随手将花束一抛,高挑的个头居高临下,“还是,你听不懂人话?” ‘砰’! 那束满天星直接稳稳当当的落在了教室后角落的垃圾桶里! 周杰森:“卧槽!” 秦之婉目光平静的抬头看了一眼,然后低头继续看书。 楚然也有些意外的看着白栀。 “白栀同学,你误会了,我……” 许姝意顿时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白栀,你太过分了!班长只是发自真心的祝福你而已,没有就没有,至于这么凶吗!而且班长还每天要负责班里那么多的事情,就不能体谅一下?” 费雯雯立刻走过来,要护着许姝意回到座位上。 好家伙。 巴狗儿2.0版本,果然名不虚传。 “雯雯,我没事的……” 许姝意低了头,轻声说道,“都怪我太自以为是了。” “你总是这么爱退让!可别人理解过你吗!” 费雯雯愤愤不平的看着她,“有些人,只会你越退,她就越蹬鼻子上脸!” “是么?”白栀唇畔的弧度缓缓放大开来,划过一丝冷意。 老娘已经厌倦装菜了,她在心里说道。 而最爱热闹的周杰森皱起了眉头,“也不必这么说吧?” 有些夸张。 只不过—— 白栀正想让费雯雯体会一下什么叫做‘上脸’时,上课铃响了。 紧接着,一个西装革履,气质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踏着铃声走进来。 他目光严肃的扫了一圈班里,最后目光落在许姝意和费雯雯的身上,“已经上课了,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声色俱厉。 费雯雯吓得打了个哆嗦,而许姝意也有些吃惊,然后低头咬着唇,“对不起老师,下次不会了。” 中年男人又冷冷训斥,“还愣着干什么!回去坐好!等我八抬大轿请你们吗!” 许姝意一声不吭的落着泪,和费雯雯赶紧回去坐好。 ‘登登登’! 中年男人又冷冷扫了眼许姝意,然后在黑板上写下三个有力的大字:许彦峰! 周杰森瞪了瞪眼,看向垂头的许姝意,“不会吧……” 历史系博导许彦峰,云开大学出了名的严师,同时,还是许姝意的亲叔叔…… 听说上他的课必须得打起十二分精神,不然下场一定很惨! “我的名字!” 许彦峰指了指黑板说道,“由于你们的韩老师今早因病入院,接下来,将由我接手你们班的历史课!” 没人注意到,此刻窗户玻璃上静静趴着一只甲壳虫,眼睛正闪动着极其黯淡的红光。 * 萧家。 “这次沙东的动静,你干的吧?” 萧老爷子稳如泰山的坐在沙发正中央,目光沉沉的看着坐在对面的萧宴。 然而,萧宴却悠哉悠哉,“您的话,我不明白。” “哼!” 萧老爷子瞪眼,“我还没痴呆呢!我眼睛也没瞎!耳朵也还能用!” 其实,问这句都多余。 萧老爷子向来是了解自己这个孙子的,但他没想到的是,竟然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而沙东也已经反应了过来,正跳着脚在国际上大骂特骂,并一再申明绝对不会放过捣乱分子。 但,他们并没有办法将这件事情跟华国联系起来,因为那颗新型穿甲弹真的太成功了—— 根本没找到什么绝对证据。 “我会抓到地雷蜂的。” 萧宴其实本来也没打算拒不承认。 他目光直视着萧老爷子,一字一顿如同发誓般认认真真地说道,“然后,亲手让他的血洒在我父母墓前祭奠!” 萧老爷子默了默。 下一刻,却忽然态度一转,“哼,你爱干什么干什么!只要你把孙媳妇给我娶回来就行!” 第142章 朵红玫瑰 第142章朵红玫瑰 “可以。” 那张潋滟的笑颜一瞬从眼前浮现,萧宴勾唇道,“只不过,还要请您老人家帮个忙。” 见他并不推脱,萧老爷子也稍稍放下心来,“哼,说吧!” “和我去白家走一趟。” 萧宴说道。 而这突如其来的痛快却让萧老爷子不禁狐疑起来,“你该不会是想到了白家之后再耍点什么幺蛾子吧?” 这样一来,自己就再也没法让他娶白栀了! “……” 萧宴有些内伤,他在老爷子眼里就这么恶劣吗? “我可跟你讲!” 见他不说话,萧老爷子心里更加觉得不踏实了,“要是你真敢耍滑头,我绝对让你当场没有爷爷!” 萧宴更郁闷了。 他甚至无奈的数了一下莲花型水晶吊灯有多少串珠子流苏,缓缓叹气,“我保证,只是想去白家赔礼。” “哼,姑且再信你一次。” 萧老爷子站起身来,背着手上了楼,留下一句,“准备好了跟我说。” “好。” 萧宴目色熠熠,而这时,手机响起。 是陆一寒。 “喂?” 萧宴刚接通,陆一寒就嘻嘻笑着说道,“二爷,我可是看见有人给她送花!你危险了!” 他打赌,二爷听了一准儿泛酸! “花么?” 萧宴眸底闪过一丝暗光,笑了一下。 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而陆一寒并不知他在想什么,又确认道,“啊,是啊!好大一束白色满天星呢!” 随即,声音就玩味起来,“白色满天星的花语,可代表着纯洁与浪漫,二爷你可千万别被还在学校里的小男生给比下去了~” “好。” 萧宴勾勾唇,语调难得的愉快。 陆一寒不禁暗暗纳闷儿,但忽然又想起来什么似的,“对了二爷!差点儿把正事忘了!你看这个!” 紧接着,手机就收到了一段他传来的视频。 画面之中,方经理正在和‘女侍应生’说着什么,而这时,一道绿光以极快的速度从某处飞向了他们头顶的烟雾报警器。 随后,大量的水汽弥漫,将监控摄像头也遮的朦胧起来,但依稀能分辨的是,在方经理等人被瞬间淋成落汤鸡后,‘女侍应生’就被一个人飞快地拽走了。 萧宴问道,“绿色的,是什么?” “一片绿箭口香糖。” 陆一寒说道,“带着包装纸被捏成了一团,现场也找到了,只不过被水泡烂了。” 说实在的,他其实心里有个怀疑对象了。 就是不知道,二爷…… * 翌日。 “8号楼306宿舍的白栀同学,你有一份鲜花速递,请下楼来取!” “8号楼306宿舍的白栀同学,你有一份鲜花速递,麻烦下楼来取!” 一大早,扩音器的声音直接就吵醒了整个学生公寓区。 白栀烦躁的睁开眼睛。 今天上午没课,所以她昨晚一直玩游戏到凌晨四点,这才刚睡了没一会儿! 而楚然也迷迷糊糊的嘟囔着坐起来,“什么情况啊……” “请问!8号楼306宿舍的白栀同学在不在!在的话,请下楼来领取你的鲜花速递!” 扩音器的声音又一次传来。 白栀带着无比沉重的起床气下床,走去窗边。 “鲜花速递?” 楚然也总算被喊得醒明白了,立马也翻身下床跑去窗边和她一起向下看。 然后—— “我的天!” 看见楼下的阵仗之后,楚然根本无言以对,唯有直呼好家伙! 因为,楼下竟然摆了一大束堪比学校花坛大小的红色玫瑰花!站在一旁正拿扩音器吆喝的速递小哥都显得尤为娇弱! 白栀:“……” 她觉得,现在双眼看见的根本就不是巨型的一大束玫瑰花,而是一束巨大无比的草! 整个人就很淦。 “走走走~下去看看啊!” 楚然向来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直接拉着白栀就下楼。 而此刻,楼下已经被围观了好多人。 “哇!这简直也太漂亮了吧!” “天啊天啊!我不行了!我要羡慕死了!” “我的妈呀,第一次见这么大束的的玫瑰花,这得有9999朵了吧!” 听到周围的议论声,速递小哥竟然还颇有闲心的笑着解释了一句,“不是9999朵哦,而是朵!我们店有史以来最豪华、最壮观的作品!” 白栀一出宿舍楼,就听见这么一句。 她只觉得眼前的草刚茁壮了。 而也不知是哪位热心肠的女生喊了一句,“那个就是白栀!” 速递小哥顿时眼前一亮,从随身的包里掏出签单走过去,“白栀同学,请签收一下吧!” “我拒绝。” 白栀看了一眼那束玫瑰花。 许姝意还挺有钱? 啧。 “可是,我们的订单一旦派出也无法退款,如果拒收的话只能销毁了。” 速递小哥有些可惜的说道,“多好的花啊。” 白栀:“……” 不然一掌拍过去,现场表演个天女散花得了! 而楚然竟也煞有介事的点点头,“嗯……的确是挺可惜的,不如用来泡澡。” 速递小哥缓缓打出一个‘?’ 但这倒是意外让白栀有了个想法,于是,勾勾唇伸手道,“拿来吧。” “好好好!” 速递小哥急忙递上笔。 要知道,那位先生答应说只要他把这一单派送成功了,就额外付给他两万块的报酬呢! 快比他一个月挣得都多了! 白栀就在签单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还给他。 “嚯!同学你这字写的可真棒!” 看见单子上铁画银钩的‘白栀’两个字,速递小哥不由得惊叹,“跟书法家似的!” 白栀只是笑笑。 而楚然问她,“你打算做什么啊?这么多花!” “山人自有妙计。” 白栀挑挑眉,然后喊住了正要离开的速递小哥,“能把扩音器接我用一下吗?” “啊?能的。” 速递小哥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将扩音器递给了她。 而且,这会儿他也不着急走了,就在一旁看着白栀将扩音器的音量开成了最大。 “同学们!” 白栀对着扩音器大喊了一声。 瞬间,围观的,正在赶来围观的,以及远处还没听见动静的,全都被吸引了注意力。 而紧接着,白栀又说道,“下周就是期中考试了,我想送全校每人一枝红玫瑰,希望大家都能取得好成绩!还有就是——” 第143章 送给我的朋友 第143章送给我的朋友 说到这儿,白栀突然停了下来。 众人都一脸好奇的看着她,楚然也一脸期待,“还有什么啊?快说嘛!” 而白栀就笑着看向她,“还有就是,我想把其中66朵,送给我的好朋友,希望她后天参加比赛的时候,六六大顺,旗开得胜!希望大家可以和我一起祝愿她!” “哇吼!” “天!今天不光羡慕了一把别人的玫瑰花,竟然还要羡慕别人的神仙友情!” “我想起来了,这是楚大小姐啊!听说前些天空手道社长愣是没打过她!” “比赛加油啊!” “看好你!楚大小姐!” 艳羡声、鼓掌声、议论声交织在一起。 但,楚然什么都没听到,又或者说,她已经听不清楚了。 她就那么看着白栀的笑脸,觉得眼睛痒痒的,还有点儿温温的热。 而速递小哥不禁陷入了沉思。 他是头一次见这样的场景,原本是送花来帮一位男士表达爱意,结果却另类的升温了一段女孩子的友情? “白栀,你好烦!” 楚然撅起嘴,有些傲娇,但却又笑的跟花儿一样。 而白栀就笑着点头,故意打趣她,“是吧,我也觉得我好烦啊。” “讨厌!” 楚然笑着打了她一下,自顾自抹了下眼睛。 白栀又道,“和我一起把花送给大家?” “好!” 楚然干脆的点点头,直接拿过扩音器喊道,“走一走瞧一瞧看一看了啊!免费领取一支红玫瑰,考试加成不掉队!玫瑰在手,百分你有!快来领取吧!” * 围棋社。 窗边的桌上,摆着一只大的玻璃花瓶,里面插满了鲜艳怒放的玫瑰。 清风徐来,就吹的整间屋子里馨香飘荡。 “也不知是谁,这样大的手笔。” 顾兰泽落下一子,又看了眼那瓶玫瑰花,微微笑道,“看来,不止有一个人暗恋你吧?” 他都听说了。 先是有人送了一束白色满天星,第二天就有人送了这么大一束玫瑰! “鬼晓得。” 白栀挑挑眉,一粒白子落下,直接横扫一片。 “现在大家可都在猜是谁给你送花呢。” 顾兰泽看着自己被扫荡的黑子,一边思考一边说道,“而且,论坛上还有个帖子,是猜你明天会收到什么花。” 白栀无语的扯了扯嘴角,“顾兰泽,你在干什么?” “什么?” 顾兰泽怔了一下,然后发现,他竟然把自己要下的棋子放错了位置! “下棋最忌思绪纷乱,你说你学什么不好,非得学别人八卦。” 白栀神色严厉起来,指点着棋盘,“这一步棋,你落在这里,这里,以及这里,这口气都能活,你竟然完完全全避开了正确答案,你是怎么想的?” “抱歉。” 顾兰泽看着她,诚恳道,“是我的不对,还请你不要生气。” “生气倒不至于。” 白栀摇摇头,对他正色道,“顾兰泽,你是不可多得的好苗子,如今距离你的蜕变只差遥遥几步了。” 从一开始被她频频打乱节奏,到现在能谈笑自若的承受她各种环境干扰,甚至还赢过她两局,顾兰泽真的是她见过最有天分的棋手。 她想看着顾兰泽踏上高山之巅,成为他自己心目中最想成为的那种人! “我知道了。” 捻着棋子的手指微微用力,顾兰泽的神情依旧很温和,点了点头,“以后绝对会注意的。” “时间不早了。” 将棋子丢回盒里,白栀站起身,“楚然马上就要比赛了,我去看看她。” 顾兰泽将她送下楼。 而快要到达空手道社的时候,有个人突然就从旁边的树影中走了出来,挡住白栀的去路! 是白雅宁。 好些天没见,她的脸也早已经不肿了,只不过看着有些憔悴,一双眼睛里满满都是恨意。 “啧,出院了。”白栀挑挑眉。 她其实早就感觉到那里有人站着了。 毕竟,像白雅宁这样的普通人,根本不懂得隐匿气息。 “白栀,当初我说过,你一定会后悔放过我。” 白雅宁一张嘴,极其沙哑难听的声音就传了出来,就好像含了口沙子似的,“现在,我还是这句话!” “说完了吗?” 白栀用小指通了通不太舒服的耳朵,“好狗不挡道,说完了的话就快点闪开,我现在没功夫揍你。” “你大可继续自以为是。” 白雅宁始终跟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冷冷说道,“这一次,我绝对会让你尝到后悔的滋味!” “啧。” 白栀眯了眯眸子,有些不耐烦的朝前踏了一步。 白雅宁下意识倒退,然后猛地停住。 白栀不屑的笑了一声,“就凭你现在这副丧家之犬的样儿?” “等着瞧!” 白雅宁又恨恨瞪了她一眼,火烧屁股一样的离开了。 刚巧,楚然也出来了。 “白栀!” 见到她,楚然兴奋的小跑过来,满头大汗在路灯下显得亮晶晶,“你刚才在跟谁说话?” “不认识。” 白栀若无其事的笑了笑,“好像是丢了什么东西,正在到处找。” “原来如此,我说跑的那么快呢。” 楚然深信不疑。 然后,又想起来什么似的,“对了,我把玫瑰花拿来之后,所有人都托我转达感谢呢!” 因为玫瑰花太多,当时在场的人领完后,剩余的就被分别送到了全校各个班级,以及社团。 而空手道社的,肯定是楚然亲自带过去。 “谢什么,又不是我花的钱。” 白栀和她一起往回走。 而楚然小孩子般开心的哼了一声,“这是其次,主要是你没看到林飞语那张脸,原本都围着她,一下子就变成了围着我,几乎都给她气成绿巨人了。” 白栀不禁好笑。 这时,手机响了起来。 是萧宴的电话。 想也不想,白栀直接挂掉,而楚然好奇,“怎么没接?” 白栀一本正经,“显示被很多人标记过诈骗,还是不接的好。” 然后,不动声色的开启了静音模式。 与此同时——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萧宴看着仍在呼叫状态的电话,脸黑的像墨。 而一旁,陆一寒手中轻摇着红酒杯,一脸揶揄,“唉~手链没送出去,花被分了,就连打电话也没人接,人生怎么就这么苦呢~” 第144章 还不如运点儿沙子回来 第144章还不如运点儿沙子回来 ‘嗖’! 一支钢笔飞向了陆一寒。 “二爷,你这样是追不到女孩子的啦!” 陆一寒笑着往旁边一滚,完美躲开,手中的红酒也只是轻轻在杯中荡漾。 而那支笔,则大半只都全部没进了沙发之中! 要论敢为天下死,绝对非他莫属。 “有件事忘记告诉你了。” 萧宴好整以暇,“上次你要送给陆总的礼物,帮你运回来了。” “哈?” 陆一寒愣了愣,然后想起来上次开玩笑要给自家老爹买把沙子当纪念品的事儿…… 这时,他的电话响起来,来电人显示为:太上皇。 “老头子怎么这个点儿给我打电话?”陆一寒心中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下一刻,他接起电话,笑的比花儿都要灿烂,“怎么了太上皇,是不是想我了?” “臭小子!” 电话里传来中年人带着些兴奋的声音,“这么多年了,总算知道给你爹送点有用的玩意儿了!” 陆一寒:“哈?” 他不禁疑惑的看向萧宴,难道不是沙子? 而陆一寒的父亲似乎仍在兴头,也根本没听出他的困惑,“不说了!挂了!” “喂喂……” 陆一寒哭笑不得的看着被火速挂断的电话。 而萧宴目光悠悠的说了句,“之前让齐云盯着三叔学潜水,意外在海下捞到了个很有意思的东西。” “到底是什么啊二爷,你快别卖关子了!” 陆一寒这人就最是禁不住困惑,如果再不知道真实情况,今晚他就肯定别想睡觉了。 萧宴将一张照片推给他。 而将照片摸起来一看,陆一寒顿时惊呼,“这是微型反潜鱼雷!” “不错。” 萧宴点点头,目光幽深起来,“具体是来自哪里,还要等陆总鉴定。” 反正,不是出自华国。 “我说二爷啊……” 陆一寒苦哈哈的倒回了沙发里,“以后能不能别这么吓唬我,刚才我都打算连夜买站票扛着飞机跑了!” 萧宴只是抬了抬眉。 曾经生死与共的兄弟,他又怎么真的会运沙子回来,还不如运石油靠点谱。 而这时,陆一寒又坐直了身体,郑重道,“既然如此,兄弟也得尽一份心!从现在开始,我帮你追白栀!” 说着,又夸张了叹了口气,“不过话说回来了,二爷,你追女孩子的手段可实在是……啧啧!” 萧宴:“……” 不然,还是运点儿沙子回来好了。 * 夜已经深了,但白栀还没睡。 这会儿,她正在忙着给一本小说评论,而且几乎是每页都评,越评越气。 因为就在前几天,她无意中发现了一本正在网上正在热推的古代言情小说,而且取材年代是古乾国就罢了,关键男主角还是昭顺帝! 没错儿,就是谢逸! 这样的书,白栀又怎么会错过,于是,怀着期待点进去。 结果看了却发现,书里面的关系完全都是乱写一气,根本没有一点考据,甚至还把谢逸描述成了一个偏执又控制欲极强,动不动就要把女主放在火上烤,还差点挖了女主的心救所谓青梅竹马! 白栀搞不懂为什么这种书会大火,但越看越生气,干脆和这本书杠上了。 从第一章开始,礼节和习俗不对,写! 人物关系张冠李戴,写! 但凡有一丁点儿不符合历史的地方,通通给它写上评论! 可是,关于谢逸,她却毫无办法。 在后世的所有记载当中,谢逸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暴君,没有任何一本史书记载过他曾经亲自上阵浴血奋战,为了减轻平民赋税与满朝臣子扯皮…… 没有。 什么都没有! 只因为,史书全部都由后世书写,前人最是无可奈何。 但即便如此,这本书的评论区还是变成了白栀和读者们大战的斗场。 有的讽刺她咬文嚼字,不过一本小说而已,有什么好较真的,好看就行了,计较那么多细节干什么,谁又在乎! 而有的则站在了白栀这边,认为作者写历史题材,首先应该尊重史实,不应该给读者错误的展示。 然后,就演变成了两派撕做了一团。 白栀知道自己这个举动真的很小孩子气,可就是忍不住,因为,她真的在那个时代活过,看过。 “唉。” 轻轻一声叹息,白栀关掉手机准备睡觉。 可是没过一会儿,秦之婉那边传来一点轻微的响动,是她的手机在不停震动。 白栀瞬间睁开了眼睛。 紧接着,就听见秦之婉用很轻很低的声音,“我做不到。” 似乎很清醒的样子? 白栀心中暗道,该不会她刚才翻小说评论的这段时间,秦之婉一直都还醒着,就为了等她睡了再通电话吧! “我说了,我做不到,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秦之婉的声音里多了一点点情绪。 然而,也不知道电话对面到底说了什么,秦之婉忽然大喊,“我受够了!我不会再听你的了!” ‘唰’! 熟睡中的楚然直接坐了起来,懵头懵脑的问道,“发生什么事了!着火了吗!” 而白栀装作一副迷糊的样子,一边打哈欠,一边开了灯,“秦之婉,你是做噩梦了吗?” 然后,就看到秦之婉紧攥着手机,神情冰冷的样子,披头散发的样子让人看了不禁一怔。 楚然吓了一跳,“秦之婉,没事吧?” “没事。” 秦之婉低着头,声音也很冷淡。 然后,直接用杯子捂过头顶,将自己完全盖了起来。 “这……” 楚然困惑不已,白栀说道,“兴许是做噩梦还没缓过来,你本就训练的晚,还是赶紧睡吧,明天可是比赛的第一天呢。” “好吧。” 楚然点点头又重新躺下,半分钟不到就又睡着了。 白栀就又关了灯。 然后,她听到秦之婉的方向传来很轻很压抑的抽泣声。 第二天。 这一届的空手道高校赛,赛场就定在云开大学,甚至,场地都是空手道社的训练馆。 而开幕仪式结束后,就是各代表队派出一个人去抽签决定比赛的对手队了。 按照惯例,基本都是社长,带队队长之类的人去抽。 但这一次林飞语却说道,“楚然,可以请你去抽这一次咱们的对手吗?” 第145章 谁会赢 第145章谁会赢 “我?” 楚然整了下自己的衣领,问道,“为什么?” “因为,你是咱们队的头号种子选手!” 林飞语一本正经的看着她,“我任务,由你上去抽签有着极强的代表意义。” 楚然:“……” 不知为何,她觉得林飞语怪怪的。 但这场比赛并非是个人赛,而是校园团体赛,林飞语就算想针对她,也着实没必要在这种场合。 于是,也就点了点头,“行吧!” 而看台上,白栀和秦之婉坐在一起。 “看啊,除了咱们学校,其余上台抽签的都是队长!” “那可是楚然,楚家唯一的继承人!林飞语学姐就算是社长,又怎么敢与豪门相抗衡?” “你是说,楚然故意要上去出风头的?” “哼,他们那些有钱人不都就爱这样子吗!” 后面有两个女生窃窃私语。 白栀不禁皱眉,但楚然即将比赛,她也不想弄出什么动静来影响到楚然。 而这时,秦之婉回头冷冷道,“你们很吵。” 那两个女生就悻悻的闭上了嘴。 “东源大学队,对阵覃华大学队!” “南阳大学队,对阵白风大学队!” 抽中同一号码的代表,两两站成了一组,而主持人继续宣布道,“接下来是云开大学队,让我们看看他们的对手是哪个学校呢!” 楚然亮出了手心里攥出的黄球。 下一刻,未分组代表中有个男生走了出来,手中也是一个黄球,他对楚然友善的笑了笑,“多多指教。” “多多指教。” 楚然也礼貌的点点头。 主持人随即就大声宣布道,“云开大学队,对阵上清大学队!” 这次比赛一共有十二支队伍,按照比赛规则,互为对手的两支队伍派出选手进行角逐,落败人数多的一方代表队直接淘汰,而胜利的队伍将进行第二次角逐,然后分出冠亚季。 而楚然抽完签回队里打了个招呼,就去看台上找到了白栀和秦之婉。 “怎么样,刚才我抽签的姿势帅不帅!”楚然在她们两人中间挤了个位置坐下。 “帅炸了。”白栀笑着。 秦之婉淡淡问道,“不是队长抽签吗?” “可能林飞语脑子秀逗了。” 楚然耸耸肩,搂着她们俩一人亲了一口,“两位爱妃,待会儿记得给朕加油助威!” 白栀哭笑不得。 这时,不远处有人抱着一大束香水百合东张西望的穿梭在看台中,时不时还停下问两句什么。 好多人都在议论纷纷。 最后,他来到了白栀的面前,“请问,哪位是白栀同学?” “不收。” 白栀有些不耐,而楚然也皱眉道,“什么人让你送的?” 她也已经察觉出了不对劲。 首先是第一天的满天星,按品种来说,顶多也就是一百块左右的水准。但第二天的玫瑰可不同,那是这世上最贵的玫瑰品种,名叫‘朱丽叶’,最早被培育出来时曾价值两千六百多万! 再就是今天这束香水百合了,又是百十来块钱的水平。 所以她觉得,送花的人不止一个,但这个想法,她并没有告诉白栀,生怕白栀听了会害怕。 而送花的人说道,“这……那位男士并没有透露姓名。” “请带走吧。” 白栀淡淡说道,“一会儿这里要举行比赛,你这样会影响到比赛的。” “可是……” 送花的人欲言又止。 而白栀又道,“我给你双倍的钱,帮我扔掉。” “好的!” 送花的人立刻喜笑颜开,“这束花一共102,给您抹个零,给我200就行!” 白栀从包里摸出两张纸币。 而后面,又一次传来了嘁嘁喳喳的声音。 “原来她就是!” “可不就是她吗!听说都有男朋友了,还不知自重跟围棋社那位天天腻在一块儿!” “那天的玫瑰出尽了风头,今天又有人来这里送花,我看该不是她自己想炒作吧!” 白栀回头,发现是先前议论楚然的那两个女生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了最靠后的一排。 而因为她们两个的议论,周围人也都在眼神各异的打量,或许是白栀的目光太冷,两个女生这时莫名觉得身上发凉。 抬头一看,就发现白栀笑幽幽的脸,“我觉得最好的炒作方式,就是在这里把你们揍一顿。” “我也觉得。”楚然和秦之婉也一起走了过来。 “哈……哈哈哈……” 两个女生顿时头皮发麻,尴尬的笑着,“那个,我突然想上个厕所……” “我也去!” 两人直接逃也似的跑了。 “哼,长舌妇!” 楚然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然后看了下时间,“好啦,我该去队伍那边啦!” 没一会儿,比赛就拉开了序幕。 第一场是东源和覃华两个大学的对阵,但两个选手实力相差悬殊,没一会儿,就被东源大学轻松拿下了头场胜利。 “接下来!是来自云开的楚然,以及来自上清的罗先煋!” 随着主持人的声音,楚然和一个男生分别从两侧的入场口走到赛场中央。 竟然就是刚才抽签的那个男生! “真巧。” 罗先煋很和善的笑笑,“楚然同学,早就听说你很厉害了,这次有机会切磋,我很高兴。” 而楚然的态度不急不躁,礼貌的点头,“我也是。” “各就各位!” 裁判站在中央高高举起了手,而楚然和罗先煋就各自退了一步,相互抱拳,然后摆好了架势。 “开始!” 随着裁判的一声令下,楚然就主动发起了攻击。 而罗先煋也不慌,应对自如,一时间两人竟然不相上下,难以分出胜负来。 “你觉得谁赢。” 观众席,秦之婉目不转睛看着比赛,一边问白栀。 “楚然。” 白栀的回答不假思索。 这并非是盲目挺,而是罗先煋却一直眉头微锁,仿佛在顾及着什么一样,有好几招都没能发挥出水平。 再反观楚然,每一次攻击都干脆漂亮,打的水平极高。 “嗯。” 秦之婉点了点头,她也这么认为,而白栀余光扫了她一眼,又飞快的收回。 昨晚忽然的大喊,让白栀有些在意。 而这时—— 第146章 不对劲,有问题 第146章不对劲,有问题 “天呐!” “我去!” “这是怎么了……” “我眼花了?” 一声声惊呼让白栀回神。 定睛一看,竟发现楚然忽地像是喝醉了似的脚下不稳起来,而罗先煋也陡然像是上了发条一般,开始对楚然疯狂攻击! “不对劲。”秦之婉微微皱眉。 而白栀也不禁眯了眯眸子,“我知道。” 这一看就知道,事情有古怪。 “楚然,你看上去好像不太好,不行就认输!”身为社长,林飞语一直都在赛场外缘看着。 “呵!” 楚然根本不理她,额头上大颗的汗水滚下来,脸色也已经有些开始发白。 也不知怎么的,突然就开始浑身无力了! “你输了!” 罗先煋大喊了一声,然后又一次冲了上来,直接手脚并用接连对楚然攻击! 而楚然连连后退。 “我去找裁判。” 白栀立马起身下了看台。 与此同时,林飞语大声对裁判说道,“裁判,我请求中止比赛!” 但楚然身上的骄傲,却使她不肯就这样轻易认输,“林飞语!少管闲——” 话没说完,罗先煋永动机一般的飞腿接连劈来。 楚然咬牙迎上。 可是,这种情况之下的她硬生生接下这样力道生猛的一招,无异于以卵击石。 她浑身都颤抖不止,而罗先煋竟然还不肯住手,直接一个下蹲握住她的脚腕,将她直接掀出了赛台!!! “啊!不要!” 有人已经开始惊呼,而林飞语也愤怒地冲裁判大喊,“如果她出现任何意外,你就是故意杀人!” 而她的眼中,却有得意和痛快一闪而过! 但—— 一个身影凌空而来,稳稳接住了脸色已经近乎雪白的楚然! 是白栀。 “这……” “那是谁啊!” “我天,这也太帅了吧!” 而看台上的秦之婉轻轻叹了口气,随即也起身离开。 “你……!” 林飞语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一幕。 而楚然也讶异的睁大了眼睛,却又因为此刻难受无比,只说了一句,“白栀……” 眼神中有感激,却也有失落和不解。 为什么? 她到底还有多少事情是没对自己说过的? “对不起。” 白栀冲她歉意的笑笑,“之后我会跟你解释的,但现在——” “呀!” 罗先煋又冲了过来。 他双眼猩红,神情愤怒,就好像根本失去了理智一般,直接从赛台上跳下来攻击白栀! ‘砰’! 白栀根本连看也没看,甚至在原地都没动一下,直接一脚将罗先煋踹飞出去! “卧槽!这是谁啊!” “太强了……” “这不是云开大学那个天才围棋少女吗!?” “啥?围棋!?” 全场皆惊。 而白栀冷冷的质问裁判,“刚才为什么不立刻倒计时终止比赛!” 但凡长脑子的人都看得出来,楚然的虚弱突如其来,而罗先煋这种疯狗式的突然转变,更是极其的不正常! “按照规定,选手跌倒、被摔倒、或被击倒而不能立刻站起来,主审必须吹哨子做信号计时,但她没倒下。” 裁判背着手,昂着脸,又极其蔑视的瞥了一眼白栀,“你是什么人,不要在这里干扰比赛秩序!” 而林飞语也走上来,语气透出些关切,“白栀,你先带楚然去看医生吧,这里——” “快看!” 一声惊呼打断了她的话。 原来,不远处被踹的罗先煋竟然又挣扎着起来,满脸狰狞的冲向了白栀! “好一个规定!” 白栀冷笑,“敢算计她,找死!” 说着,她半托着已经几近昏迷的楚然转身闪避,让罗先煋扑了个空,紧接着又回身拍出狠狠一掌! ‘咔嚓’! 罗先煋的肩膀骨头裂了。 与此同时,场外的安保也已经冲了上来,手里攥着警棍,“同学,他现在很危险,你赶紧闪开!” 白栀担心楚然,自然也没什么兴致继续虐菜。 她果断扶着楚然退场,却看到不远处站着一脸微笑的白雅宁! “后悔去吧。” 白雅宁满脸得意,无声的做了个口型,然后,施施然转身踩着高跟鞋不紧不慢的走了。 那姿态要多摇曳又多摇曳。 而随她走动飘动的裙摆,像极了挑衅立起来的旗! 等着! 白栀的眼睛里闪过杀意,而这时候,秦之婉也赶来了。 她在另一边扶住楚然,轻声说道,“云开和上清两队所有人的水杯,以及打开过的矿泉水瓶,我都收来了。” “嗯。” 白栀点点头。 一开始她就怀疑楚然和罗先煋是外力因素导致了失常,刚才见到白雅宁,她就更加坚定了这一点! 于是,她摸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声音无比冷清,“四哥,我需要帮忙。” * 洛城机场。 深邃豪华的限量版迈巴赫一停,就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力。 “再有三分钟,弘二爷的飞机就到了。” 齐助理看了一下手表。 “嗯。” 萧宴在后座闭目养神,但是,心中却一直都在不住的思考一件事情—— 那晚破坏掉烟雾报警器的人,就是她吧? 飞花摘叶,万物皆可伤人,她究竟为何会有那么厉害的身手,白家到底在哪里找到她的? 而她为什么又要帮那个女人打掩护? “来了。” 看见出口已经有乘客出来,齐助理就立即下车,来到后面打开车门。 萧宴缓缓睁开眼睛,就看见一个身穿高档西装,系着领结,还戴着顶礼帽,手中推着一只行李箱,器宇轩昂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他就是萧家二叔,萧靖弘。 只环视了周围一圈,萧靖弘就立马注意到这边的迈巴赫。 而萧宴下车。 “小宴!” 萧靖弘立刻快步向这边走来,齐助理上前接过他的行李箱。 “二叔。” 萧宴对他的态度,和对三叔萧世森的态度,完全天差地别。 因为,自萧宴有记忆起,二叔萧靖弘就一直是个优雅随和的人,并且和他的父母关系也很不错。 “怎么比之前你爷爷发给我的照片上看起来又瘦了些?” 萧靖弘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他,最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回家二叔给你做好吃的!” 第147章 二叔的红包 第147章二叔的红包 萧家。 “欢迎森二爷回家!” 萧靖弘一下车,全家上下的佣人在门口分列两旁,齐齐鞠躬。 而萧老爷子从一群人后面走出来,故意板起的脸上几乎藏不住喜悦,“没良心的家伙,还知道回来!” 萧宴不禁嘴角一抽。 齐助理心说,宴少就别抽了,你其实和老爷子一样别扭。 “是我的不好,爸。” 萧靖弘直接走上去和萧老爷子一个拥抱,又将他也上下打量了一遍,最后微笑着点点头,“还是那么强健,不错!” 萧老爷子哼哼,“不强健,你回来就只能看见牌位了!” “爸,说什么呢。” 萧靖弘有些好笑,和他并肩进门,又说道,“这次回来,我打算不走了。” “哼,走你的呗,反正我还有小宴呢!” 萧老爷子有些傲娇的说道。 但实际上,自从见到这个二儿子开始,他的嘴角就一直没放下来过。 人到老年,所求也不过儿女膝下,其乐融融罢了。 “是啊,小宴长大了,能独当一面了。”萧靖弘笑着回头,眼睛里似乎流露出一丝怀念。 萧宴依旧目光平静,“二叔真的不走了?” “对!” 陪着萧老爷子坐下后,萧靖弘似乎有些怅惘的叹了口气,“俗话说父母在,不远游,当初我执意离开没少让你爷爷生气,可现在我感觉到了,我在外面哪怕再怎么成功,能和我分享喜悦的人依旧只能是家人,所以我决定把总部迁回国来,以后就不出去了,好好地陪着你爷爷。” “哼,脑子开窍了也算没白出去。” 萧老爷子又道。 萧靖弘哭笑不得,“爸,你就不能给我一句好话吗?” “没有!” 萧老爷子依旧板着脸,却又随即问王嫂,“都准备好了吗?” “您放心,一早起来就全都妥当了。” 王嫂笑着点点头,转而又看向萧靖弘,“自打知道您要回来,先生就没停过安排,准备的全都是您爱吃的菜。” “不不不!” 萧老爷子急忙摆手,“还有很多菜是小宴也爱吃的,给他二叔只是顺便!” “是是是,我说错了。” 王嫂素知萧老爷子脾性,也就只笑着附和。 四个儿女,优秀的大儿子意外离世,三儿子最不成器,唯一的女儿也时刻不忘盯着家产,现如今也就只剩下这个二儿子能让他觉得欣慰。 这时,两个男佣人‘哼哧哼哧’的抬了一个很重的保险箱进来。 “什么东西?” 萧老爷子笑呵呵的问道。 不管是什么,只要是孩子们想着他,都好。 萧靖弘笑道,“爸,这可是我特意费了大力气才收来的好东西。” 说着,亲自上前去将保险箱打开。 “呀!这是啥!” 王嫂离得近,一眼就看见保险箱里竟然盛着一半的水,水中还有块颜色白中透点黄,看起来就像大肉坨似的东西! 视觉上看起来,似乎软乎乎、滑溜溜的,感觉下一刻就要从水里跳出来糊在脸上似的…… 王嫂不禁后退了几步。 “这个啊,叫做太岁!” 萧靖弘笑着说道,“它在《本草纲目》中可是有记载的,叫做肉灵芝,能够入药,可以补脾润肺、养肾益肝,从而达到延年益寿的效果呢!” “你啊,就爱搞这些东西!”萧老爷子虽这样说,却还是站起来走到近前观看。 而一看之下,他也有些意外,“这么大的,实属少见!” “这其实也是咱们华国一个山里老农挖到的,意外被商人发现,最后几经流转出现在了海外的拍卖会上。” 萧靖弘让王嫂拿来刀和盘子,直接从太岁上割下来一块,“时隔这么多年了,让小宴尝尝二叔的手艺有没有长进!” “好。” 萧宴目光平静。 这时—— “二哥!听说二哥回来了对不对!哎呀呀,你们也真是的,怎么不告诉我一声呢!” 外面忽然传来萧世森的声音。 “哼!他耳朵倒是尖!” 萧老爷子这次的脸是真的黑了下来。 毕竟,这个儿子也的确是太不成器了,干啥啥不会,败家第一名,可终究是自己的亲儿子,萧老爷子也只能无奈的决定,就当养个废物吧! 反正,萧家最不缺的就是钱。 “世森啊,不如就一起吃饭吧。”萧靖弘擦了擦手上的水,就看到萧世森拖家带口的来了。 “好啊好啊!” 萧世森最怕老爷子把他赶出去。 而汤玉敏就赶紧推了推自己的两个孩子,“赶紧喊二叔啊!” 然后,眼就直直地盯着萧靖弘的手。 “哈哈,都长这么大了。” 萧靖弘随和的笑笑,从口袋里摸出两个红包,“来,二叔的一点心意。” 萧子哲直接当场拆开,眼睛都瞪了起来,“哇!是卡!” 汤玉敏顿时一喜,急忙冲女儿萧玉心说道,“快!也拆拆你的!” 萧玉心慢条斯理的拆开,也是一张银行卡。 “一人一百万,别嫌二叔小气。” 萧靖弘说道,“你们现在还小,等大了,随时跟二叔要多少都可以。” 说着,又从另一个口袋里摸出个红包来,走到了萧宴面前,“这是二叔给你的。” “……” 萧宴满脸黑线,这种马上就要过年的氛围是什么鬼! 齐助理在一旁疯狂憋笑。 而萧靖弘又笑着说道,“拿着嘛,别不好意思,多大在二叔眼里都是孩子。” 萧宴神情复杂的接过来。 他是谁,他在哪,他为什么要在这里! * 楚然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月色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手边,仿佛只要轻轻一用力,那片光影就会碎掉似的。 “这是结果。” 门外传来一个冷漠至极的男声。 而紧接着,就是那个她再熟悉不过的声音,“辛苦四哥了。” 楚然就想要坐起来。 但没想到,浑身的力气依旧像是被抽空了一般,双手仅仅是撑了一下就已经酸累的不行,整个人直接重重地就倒了回去,发出‘砰’的一声。 “楚然?” 听到病床的动静,白栀急忙就推门进来,却看见她又飞快的闭上了眼睛。 就仿佛,是想要躲着什么似的。 第148章 白栀,我真的非常生气 第148章白栀,我真的非常生气 白栀无奈的笑笑。 出手那一刻,她就已经想到了白雅宁口中所说的‘后悔’,到底指的是什么。 但,她必须那么做。 这时,白修睿也走了进来,冷漠的镜片反射出一片明亮的光,“注射过清毒剂之后就没事了,只不过,她的身体会虚弱几天。” “几天?” 白栀有些着急,“她还要比赛呢。” “比赛,估计没戏。” 白修睿冷冰冰的一指她手里那份检测结果,“直接看最后一张的最后一行。” 白栀就直接将十几页匆匆翻过,看见最后一页的最后一行字:经核验,检测结果无误,断定为细胞毒素。 “细胞毒素?” 白栀有些迟疑的读出了这个很是陌生的名词,心中闪过浓浓的歉疚。 “毒蛇分泌的毒液分为很多种,其中包括神经性毒液、溶血型毒液、混合毒液、以及细胞毒液,而她中的这种细胞毒液来自海蛇,能够让中毒者感到肌肉无力、酸痛,迅速陷入虚弱状态,同时心脏也会受到一定损伤。” 白修睿声线毫无情绪的解释道。 而床上装睡的楚然不禁手攥了一下,却又根本无法成拳。 “院长。” 外面忽然有个小护士敲门,“这是那些水杯和矿泉水瓶的检测结果。” “嗯。” 白修睿随意扫了一眼,直接递给白栀。 而白栀接过一看,竟发现上面每一项的检测全都是正常! 那楚然又是怎么中毒的! ‘咚咚咚’。 又有人敲门,还是刚才那个小护士,“院长,这是病人所佩戴护齿的检验结果。” “好。” 这一次,白修睿接过来看的很认真。 白栀顿时一怔,对啊,空手道比赛都是要戴护齿的,她怎么把这种东西给忘了! “抢救的时候发现她还戴着,就直接取下来化验了。” 看完后,白修睿将结果递给她。 白栀急忙接过来,这一次也不等四哥嘱咐,她直接就翻到了最后去看结果—— 海蛇毒素残留。 这六个字在一瞬间就跳入眼中。 白栀捏着这份结果,目光中闪过浓浓的冷意,几乎要将这几张薄薄的纸洞穿! “这是谋杀。” 白修睿不紧不慢地推了一下眼镜,神色依旧冷淡,“你可以联系大哥。” “嗯,谢谢四哥。” 白栀语气说不出的幽沉。 看着她这样,白修睿的眉头微不可见的皱了一下,但终究却什么也没说,推开门走了。 白栀走到楚然的病床前坐着,有些自嘲,“你现在一定很生气,一定不想再和我做朋友了,对吧?” 她知道,楚然能听得见。 “如你所见,我的确就是白家的那个白栀,也是那晚欢迎会上和你碰杯过的白栀。” “隐瞒你,是我的不对,你想怎么讨厌我——” “白栀,我他妈就看起来这么蠢,这么像个傻子吗!你到底有哪句话是真的?!” 楚然忍不住睁开了眼睛,目光很是受伤,有什么晶莹的东西正在眼眶里打转儿。 白栀怔了一下。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四目相对。 良久,白栀才苦笑道,“名字是真的,以及,认识你很开心,也是真的。” 楚然就转过脸去不再看她,声音闷闷地,“白栀,我很生气,真的非常非常生气。” “嗯,我知道。” 白栀点点头,“对不起,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不能。” 楚然依旧别着脸,“我很烦,你走吧。” “……好,你先休息。” 白栀叹了口气,起身离开。 但就在她关上门的瞬间,楚然又回过头来,神情里闪过些落寞,“笨蛋白栀,你就不会哄哄我吗!” 刚出了住院部,白栀就看到秦之婉在门口。 “给你。” 秦之婉换了个姿势继续倚着门口的大树,仿佛已经等在这里许久。 白栀接过她递来的塑料袋,发现里面是一支空掉的针管。 “垃圾桶找到的。” 秦之婉说道。 而白栀已然想到了什么,问道,“哪里的垃圾桶?” “上清大学队休息室窗户楼下的垃圾桶。” 秦之婉抬头看着月光,语气淡淡的,“没猜错的话,这里面是兴奋剂。” 而且,剂量不小。 “等我一下。” 白栀直接又回到楼上,将针管交给了四哥白修睿。 再下来时,秦之婉却已经不见了。 “秦之婉?” 照白栀对她的了解,她是不太有可能开那种藏起来突然出现吓人一跳的玩笑的。 果不其然。 白栀喊了之后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以秦之婉的身手来讲,倒是用不着担心的,可想到那个令她失控的电话,白栀心中还是有些在意,于是,就又给她打了个电话。 电话倒是很快接通了。 “突然有事。” 里面只传来短短一句话,就直接被挂断了。 “啧。” 白栀不知她去做什么,但好歹得到了回音,也就暂且放下了心。 收起手机,她唇边出现一抹嗜血的冷笑,“接下来,就该干正事了!” * 云开大学,小花园。 僻静的一处假山后面,有人正在小声说话。 “你不是说只是会让楚然浑身无力,当众腹泻出丑吗!可是她差点死了!警察刚才都来了!” 林飞语气愤的看着对面的人。 是白雅宁! “哦,可能是我拿错了吧?” 白雅宁笑的毫不在意,“真是不好意思。” “你竟然跟我说拿错了?” 这样轻描淡写的态度,让林飞语更加愤怒,“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害我坐牢!” “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白雅宁笑了,“反正,给楚然护齿上涂毒的人是你,又不是我。” “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林飞语怒不可遏,一气之下就扬起手来要打她。 然而,白雅宁却直接狠狠打开她的手,冷笑,“蛇蝎心肠?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个罗先煋上场前注射兴奋剂就是你的主意!学校里哪个不知道他追你很久了!” 林飞语神情一变,“你这是信口雌黄!” “是不是信口雌黄,你自己心里清楚。” 白雅宁讥讽的瞟了她一眼,“以后不要再找我了,从现在开始,我们不认识。” 说着,就要转身离开。 可也就在这时—— 假山上方传来一声透着无尽冷意的幽幽轻笑,“先别着急走啊~” 第149章 乱来,我很专业的~ 第149章乱来,我很专业的~ 这声音,出现的太过突然。 “谁!” 白雅宁被吓了一大跳,后背冷汗钢针似的扎着,几乎跳起来。然后,她脚下一崴就直接摔倒在地,掌心也紧随着就传来一丝剧烈的疼痛! 而这时,林飞语却因为所在角度,借着月色看清了假山上盘腿坐着的人,由不得心头一慌,“是你!” 竟然是白栀! 她什么时候在那里的! 该不会自己刚才和白雅宁的对话已经都被她听去了吧!那可就完了! “怎么,见到你爹我很害怕吗?”白栀冷笑着跳了下来,气势冰冷。 果然,秦之婉式的回应,讲出来就是够帅够爽够拉风! “白栀!你太放肆了!” 白雅宁挣扎着起来,右手心正在往外渗血。 她恶狠狠说道,“你竟然敢以爸爸的身份自称,你算个什么东——啊!” 话没说完,一个巴掌已经狠狠扇在脸上。 白雅宁站立不稳,又一次倒地。 而白栀不屑冷笑,“没有我白家的一丝血脉,却心安理得的认为一切都理所当然,你又是哪里来的狗东西!” “你……” 林飞语在一旁狠狠愣住,差点儿咬到舌头。 什么意思!什么叫‘我白家血脉’! 难道她……! 林飞语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已经不敢再继续往下想,只是喊道,“我警告你白栀!如果你敢乱来的话——” ‘嗖’! 一片草叶直接划过林飞语的耳边,燃起细小而剧烈的疼痛,仿佛直接撕裂了心里似的。 白栀幽幽笑了,“你放心,乱来,我很专业的。” 林飞语顿时心惊胆战的后退,“你……你要干什么!” 白天,她已经见识过白栀的身手了,哪怕十个她加在一起,也根本敌不过! “别怕,不疼的。” 白栀勾着唇角慢慢朝她逼近,忽然就闪电般出手擒住了她的手腕用力一折! ‘咔嚓’! “啊!” 林飞语痛苦的尖叫,可这还不算完。 紧接着,白栀指尖在她断掉的手腕上一点一转,林飞语顿时浑身筛糠似的颤抖,然后又发出一声高亢的尖叫,惊飞了周围已经睡下的鸟儿! “不讲武德,也根本就不配习武!” 白栀像丢垃圾似的松了手,林飞语整个人就像是被剔了骨头似的,肢体十分扭曲的瘫在了地上。 因为,白栀直接废掉了她的主要筋脉! 而这时,白雅宁战战兢兢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喂!大哥!我要报——!” 不等她说完,手机已经被白栀踢飞,撞在假山上磕得满屏碎痕! 但手机却没坏,里面传来白煜川沉冷的声音,“喂!雅宁,出什么事了!” “大哥!” 白雅宁急忙又大喊,但这一次,白栀直接狠狠一脚将手机踩了个稀巴烂! 她居高临下,看着狼狈如丧家之犬的白雅宁冷哼,“不必你报警!我自会把你送到爸爸和哥哥们的面前!” “白栀,你有本事就真的杀了我!” 白雅宁身子震了震,继而恶狠狠道,“我的确是没有白家的血脉,可那又怎么样!我好歹也是爸爸亲手养大的!可你呢!你只不过是他们从穷乡僻壤带回来的可怜虫!整天就知道装模作样,而他们竟然都还蠢的相信你单纯无辜!我倒要看看,你那时候怎么跟他们解释!” “呵,解释吗?” 白栀眯了眯眸子,一道嗜血飞闪而过。 像是自嘲,又似是冷笑,她笑颜妖冶诡魅,吐出一句,“这就不劳你费心了!” 素手飞出,银光乍现! 一点纤薄的锋芒在白栀指间闪动,直取白雅宁的眉心! 她根本没考虑过怎么跟白家父子们解释,唯一的念头只想替白家除了这祸害! 虽然白家很好,爸爸和哥哥们也很好,可她装累了,也不想再骗任何人! 况且,她这一身的本事也的确是解释不清楚,索性,不如离去! “芜湖~” 一道轻佻的口哨声从旁边的树上传来。 紧接着,是一个男子戏谑的声音,“没想到,阿寒的妹妹竟然藏着这么有趣的秘密呀~!” “谁!” 白栀不禁动作一滞,这个声音竟无比熟悉! 而与此同时,刀刃偏斜,直接就从白雅宁的额头划向嘴角!眨眼间,皮开肉绽! “啊!我的脸!” 白雅宁撕心裂肺的尖叫了一声,捂着脸在地上痛苦的翻滚着。 “到底怎么回事!” “声音从那边传来的!再跑快点儿!” 不远处传来好几个人的呼喊,还有好几束很强烈的手电筒照过来。 是学校巡逻的保安。 事实上,从刚才林飞语尖叫的那一声起,他们就已经匆匆地往这边赶了。 白栀皱眉,直接一脚将白雅宁踢晕过去。 “啧啧啧~!” 银发碧眼的男子鼓着掌从树上跳下来,一张精灵般俊美的脸神色玩味,“够果断!” 果然是银狐! 只不过,白栀盯着他并没说话。 “快走吧小妹妹,不然你可是要坐牢很多年的!~” 银狐挑眉打量着地上横七竖八的两个人,又愉快的吹了声口哨,伸着懒腰说道,“好久都没有遇到这么有挑战性的现场了,还真是令人兴奋呢!” 白栀有些不可思议,“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二哥吗? “反正,是不会害你的人啦。” 银狐冲她一个wink,然后摆摆手,“快走快走,这里交给我,不然就真的来不及啦!” “谢谢。” 白栀点点头,又说了一句,“我觉得二哥很担心你。” 然后,直接一跃上了树。 “啧,小丫头片子。” 银狐不禁失笑,摩挲着自己的下巴,“老年人的情感纠纷哪有这么好调解,不过我改主意了~” 说罢,就摸出手机拨出一个电话。 而这时—— “什么人在那里!” 保安们已经赶到了这里,灯光齐齐照在银狐妖孽的脸上。 “银狐!” 里面传出一个咬牙的声音,带着些许的狂躁,“这次我他妈绝对弄死你!” 然而,银狐只是笑着用手挡了挡那些手电筒的光,说道,“阿寒,如果我锒铛入狱的话,你会不会开心一点?” 第150章 他早就盘算好遗产怎么花了! 第150章他早就盘算好遗产怎么花了! 萧家。 灯火通明,餐桌丰盛,本该一派其乐融融。 但此刻的情形却是萧宴面无表情,眸中蕴着几丝不耐,而萧老爷子的脸却已经几乎黑成锅底—— 因为,萧世森正在耍酒疯。 “爸!二哥回来你还特意给他接风洗尘,我在外面受了苦您一点都不关心也就罢了,回来了还要被萧宴一个小辈欺辱!我到底还是不是您儿子了啊!” 而汤玉敏也绝对是夫唱妇随,眼泪‘啪嗒啪嗒’的掉着,“爸,您这心怎么就偏的这么厉害!” “弟妹……” 萧靖弘有些无奈的笑笑。 而这时,萧世森又委屈道,“爸!现在您还活着,萧宴他就敢这样不给我这个三叔面子,以后您不在了,我肯定一分钱的遗产都拿不着啊!” “钱钱钱!除了钱你脑子里还剩什么!”萧老爷子忍无可忍,拍桌怒吼。 萧靖弘急忙劝道,“爸,世森只是喝多了。” “屁!” 萧老爷子更是火冒三丈,“我还不知道他吗!早就多少回盘算好遗产怎么花了!” 说罢,直接甩身上楼去。 而萧世森却一脸迷蒙,眼也半睁不醒的,“爸!你怎么走了爸!遗产你还没给我呢爸!” “够了!” 萧靖弘也训斥道,“世森,你真的太不像话了!” “齐云,把他们丢出去。” 萧宴冷冷起身,转而朝外面走去。 今晚月色还挺不错的,柔和而皎洁,萧宴一路走到了后花园才停下,然后有些烦躁的扯了扯领带。 “小宴。” 萧靖弘的声音在背后传来。 萧宴转身,看着他朝自己走来,目色一如既往的平静,“二叔有事?” “也没什么事。” 萧靖弘笑笑,说道,“就是想和你聊聊天,总觉得我这么多年不在,你和我都有些生分了。” “没有。” 萧宴看着他,“二叔回来我很高兴。” “真的吗?” 萧靖弘又笑笑,眼中闪过一丝怀念,“以前,你可都是总爱吵着要二叔抱抱的。” “……” 萧宴望天。 ‘咝’! 一道很细微的轻响传入耳中,萧宴顿时神情一凛,看向了一旁的景观树丛! 而月光之下,一道疾光自树丛中冲出来,直奔萧靖弘的方向—— 是子弹! 偏偏这时候,萧靖弘自己还无法察觉,又慈爱的笑道,“看看,长大了还不好意思了。” “闪开!” 萧宴直接一把将他推开,与此同时飞速掏枪,单手上膛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一连好几枪,打的景观树叶飞枝落,有个一身黑色,却戴着白色鬼脸面具的人飞快地从里面就地滚出来,然后往花园更深处跑去! “呵,想跑?” 萧宴冷冷勾起唇角,如操胜券般枪口瞄准已经在夜色中越来越暗的人影。 ‘砰’! 那人踉跄了一下。 而这时,齐助理听见动静也带着人赶来了,“宴少!” “人受伤了,跑不远。” 夜色中,萧宴神色冷厉的如同鬼君般骇人。 齐助理立即会意,吩咐保镖们,“你们几个和我一起在这儿,剩下的人赶紧去追!一定要抓回来!” “是!” 十几个保镖立刻融入夜色。 而萧宴回身,看着还倒在地上一脸似乎惊魂未定的萧靖弘,“二叔没事吧。” “没事,我没事。” 萧靖弘有些怔怔的摇了摇头,然后被齐助理搀扶起来。 下一刻,他震惊的指着萧宴的左手,“小宴!你!你流血了!” 萧宴只是瞥了一眼自己鲜血直流的手,“不碍事。” 对方手里那把枪是装了消音器的,所以做出反应势必会稍慢一拍,推开二叔的时候被子弹擦伤了。 “还是要处理一下伤口的。” 萧靖弘既担心,又有些愧疚,“小宴,对不起,是二叔害的你。” “这不重要。” 萧宴凝眉道,“二叔是得罪了什么人吗?” 不然的话,在法兰克经营餐厅好好地,又怎么忽地决定以后不再回去了? 萧靖弘没有回答,只是沉默的点了点头。 “谁。” 萧宴问道。 而萧靖弘长长地叹了口气,仰天望着月亮缓缓说道,“小宴,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毒蜂’这个犯罪组织?” * 洛城市局。 一间被钢铁栅加固的审讯室里,气氛冰冷而微妙。 “唉!阿寒你还真的是好不温柔呢~” 银狐看着自己手腕上的手枷,鼓着脸叹了口气。 他的双脚也被脚镣牢牢锁在地上,而他整个人也更是被直接固定在了审讯椅上! 没办法,对于他来说,普通的束缚工具都是屁。 “银狐!你到底想干什么!” 白斯寒冷冷注视着在椅子里扭来扭去,丝毫不安分的他,拳头上的青筋跳起。 先是狡猾的跑了,现在又自己送上门来! 这个混蛋! “不干什么啊,自首嘛。” 银狐嘟起嘴可怜巴巴的看着他,“我这样的表现,减刑一年不过分吧?” “你他妈给我放正经!为什么胡乱伤人!” 白斯寒暴躁起来,一拳狠狠捶在桌面上,仿佛那就是银狐欠揍的脸! “胡乱?” 银狐挑挑眉,“阿寒,今天的事你不知道,你大哥肯定清楚,我这是替天行道,为民除害呀~!” 啧,那小姑娘下的手还真是狠。 而这时,一身警服的白煜川推门走进来,冷冷道,“他们犯了错,自有法律来评断,而不是你自以为的胡作非为!” 然后,就将手里一份文件给了白斯寒,语气很是复杂,“鉴定报告。” 而白斯寒并没有注意到,只是接过来,越看眉头越紧。 这上面,分别详细记录并分析了白雅宁和林飞语的伤情,以及伤情程度。 林飞语,全身多处断筋,脊柱断裂,语言机能丧失,全身高位截瘫。 白雅宁,最主要就是脸上的刀伤,从额角斜斜的一直贯穿到嘴角,而且划得很深,必须要手术缝合才行。 简言之就是:毁容了。 “我的白大警官。” 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一样,银狐‘嗤’的一声笑出来,碧蓝色眼睛里满是嘲讽,“你敢保证这世上的每一处角落,都真的被法律公正的光照耀着吗?” 第151章 你到底在维护谁! 第151章你到底在维护谁! 空气,似乎静止了一下。 白煜川目光古井无波的看着银狐,良久,说了一句,“我不能。” “看吧~” 银狐像是得胜了一般耸耸肩。 “但是,我信邪不胜正!” 白煜川的声音坚定如铁,“正因为这世上还有太多的不好,所以才需要我们这些警察不断去努力!” “啧啧,可真是大无畏~” 银狐很明显是油盐不进,目光有意无意的去看白斯寒。 “不对。” 白斯寒忽然说了一句,又重新哗哗的翻着鉴定报告,然后盯着银狐说道,“这根本不是你惯用的手法!” 主要是林飞语的伤情鉴定很奇怪。 伤情分析中写道:根据检查结果与x光片,患者多处骨筋断裂,但断口整齐,断距完全一致,且身上并无其余外伤,可推断患者并非被多次伤害,而是这些断裂都发生在一瞬间。至于施暴者如何做到这一点,现尚未可知。 而银狐眨眨眼睛,“那是因为我想换口味呀~!怎么样,是不是很厉害!” “你给我适可而止!” 白斯寒将手里的鉴定书扔向他,瞬间,纸张散落,飘了一地。 但银狐却依旧笑着,仿佛早就习以为常。 他心中暗暗的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想道,终究是相互太了解了啊~ 而此刻,白斯寒的眼底已经泛起赤红,揪着银狐的衣领质问道,“银狐!告诉我,你到底是想包庇谁!” “小栀。” 一旁,白煜川忽然幽幽的出了声。 白斯寒身子瞬间一震,有些不可置信的回头看着自家大哥,“你……说谁?” 银狐不禁叹了口气。 “这个,你还没看过对不对。” 白煜川也若有似无的叹息了一声,将手机上的某个视频找出来给白斯寒看。 正是上午楚然被罗先煋攻击不敌,白栀救她的场景!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肯定也不愿意相信,雅宁所控诉的一切,竟然是真的! 小栀,竟然还隐藏着这样的一面! 这让他不禁回想起当初,她被那么多村民齐齐围攻的场面,现在想来,恐怕…… “这……” 白斯寒缓缓松开了银狐的衣领,只觉得如遭雷击。 那样干脆利落的身手,那样狠辣不留情的攻势,绝非一个普通小姑娘能施展出来的! “林飞语再也没法说话,但雅宁可以。” 白煜川又取出录音笔打开,里面顿时传出白雅宁痛苦而虚弱的声音,“大哥……求你救救我……我不想毁容啊大哥……小栀她好可怕……” “小栀她怎么会——!” 白斯寒不愿相信自己听到的。 但心里却有个声音说道:“之前那样,你都故意忘记了,快想起来吧!” 比如,她单手扇落阿宝一只成年狼。 再比如,欢迎会那晚她自己开盘全押自己能够惊艳全场,打脸萧宴! 这些,无伤大雅,也不伤及无辜,所以他根本也没放在心上,而现在,她竟然…… 可这时,银狐却啧啧舌,“切,就这你们还当哥哥呢?就没想过她为什么这样做?” “为什么!” 白斯寒一把又揪起了他的衣领,“快说!” “因为楚然。” 白煜川皱起眉来,“老四打电话给我了。” 他是警察,永远都需要先将个人情感放在一边,真真正正冷静理智的去看待一切问题。 而事实上,他在医院是问过白雅宁这个问题的,但也不知是不是太过于惊恐和痛苦的原因,自始至终她重复的都只有那么一句话—— 不想毁容,白栀好可怕。 多年警察的他,又怎么会听不出这其中的端倪。 “宾果~” 因为被提着衣领,银狐被迫与白斯寒对视着,但他却依旧悠闲的吹了声口哨,轻佻道,“阿寒,你这个二哥可当的不够格呢,不如换我来好了~” “哼!” 白斯寒重重丢开他,自己这是关心则乱而已! 而白煜川却话锋突然一转,“你和正义骑士团,究竟是什么关系。” “你猜~” 银狐眨眨眼睛,“猜对了我就告诉你。” 而白斯寒猛然脑子冷静下来。 自己刚才都在干什么,好不容易抓到了银狐,当然是要想尽一切办法得知正义骑士团的情报! 下一刻,他冷冷道,“是不是恋人雇你要对小栀不利的!” “啊~!这都被你知道了!” 银狐装作很慌乱的样子,下一刻却又嬉皮笑脸,“真不愧是阿寒呢!” “是谁!” 白斯寒的拳头慢慢收紧,目光更加暴躁,“恋人的身份,究竟是谁!” “其实,我也不知道。” 这次,银狐的神情总算变得正经起来,“阿寒,我没有骗你。” “谁信你!” 白斯寒举起的拳头又放下。 银狐又道,“不过,我知道他是个华国人,而且目前就在华国境内。” 顿时,白斯寒眉头一紧,直接摸出手机要给白栀打电话,随即,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问白煜川,“大哥,小栀呢?” “不知道。” 白煜川摇了摇头,“电话也一直打不通。” 因为什么,他也很清楚。 所以,他已经让侯晓宇以云开大学为中心去检查周围的每一条监控了。 “必须赶紧找到小栀!” 那个恋人就在华国,她自己一个人在外游荡,岂不就是活靶子吗! * 白栀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 高楼林立、道路平坦,而路灯也十分柔和的将夜点亮,可她却忽然发现,自己除了学校和白家,竟然无处可去。 虽然可以住酒店,但这样一来,位置就立马会暴露。 身份证,有时候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啊。 白栀无奈的笑笑。 ‘嗡嗡’。 手机忽然震了两下。 白栀一看,竟然是谢逸发来的一张图片。 那是古乾国之后,一个叫莱朝的朝代史书,描述了一件丞相用古乾国暴君昭顺帝举例,成功劝谏莱朝只知道玩乐的小皇帝勤勉治国,这么个故事。 紧接着,又是一条:【爱妃!你看看!后世人全都瞎!】 白栀不禁失笑,然后答非所问的回了一句:【本宫想喝酒,陛下,有空否?】 第152章 父皇我现在风华正茂! 第152章父皇我现在风华正茂! 【否!】 【不是!】 【有!】 【前天刚杀青!】 谢逸回复的很快,以至于,最后自己都发来一个扶额的表情。 白栀不禁笑了出来,回道:【来接我。】 然后,地址发了过去。 而谢逸的回复也只有两个字:【等着。】 白栀无奈笑笑。 在如今的这个时代,唯一为古乾国暴君谢逸鸣不平的,除了她,就剩下谢逸自己吧? 也就二十来分钟的时间,一辆兰博基尼的幻影星空冲破了路边的寂静,停在白栀的面前。 玻璃落下,谢逸从车窗里探出头来,朗颜含笑,“嗨~爱妃!” “你竟然这么快就学会开车了?” 白栀坐进副驾。 “不是我。” 谢逸笑着拍了拍自己的腿,“是这具身体他本来就会。” 而自己,只不过是按照脑中记忆操作罢了,第一次还有些担心,再往后就完全驾熟就轻了。 他很喜欢这种风驰电掣的感觉! “我的身体,她不会。” 白栀不禁鼓鼓脸,“现在赶紧教我。” 她觉得,自己也的确需要这么一项必备的技能了。 “爱妃,现在可是法治时代了,想学车你得……” “逸哥哥,人家就要你教嘛~” 谢逸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白栀此刻眨巴着眼睛,目光可怜楚楚,仿佛下一刻就要哭出来似的,偏还故意用腻歪的不行的声音撒娇着,“逸~哥~哥~” 谢逸不禁背后一阵恶寒,“行了行了!爱妃收了神通吧!” 这丫头,每次就知道恶心他! 白栀立刻恢复,挑挑眉,“快点儿。” “看我操作啊。” 谢逸发动了车子,然后又想起什么似的叮嘱道,“一定不许抢我方向盘,知道吗?” 之前有一次带她驾车游猎,结果这丫头一时兴起抢了侍卫的马缰绳,搞了个人仰马翻,害得他差点儿英年早逝! 虽然,他最终死的时候也不算太老…… “好啦好啦,我知道!” 白栀顿时老大不高兴,“我好歹也是个学霸,哪能连这点儿常识都不懂!” 谢逸只是笑笑,“走了。” 然后,幻影疾驰,飞快消失在夜色里。 谢逸的住处,在位于市中心稍远的普通别墅区,但又不是非常地偏僻,算是闹中取静。 “来,带你看看朕的寝宫!” 谢逸推开门。 一入眼,就是张带着些许惊讶的,女孩儿的脸。 啧! 白栀顿时目光促狭,这女孩儿看起来和自己也差不了多少,谢逸这个禽兽。 然而—— “爸,这位是……?” 女孩儿打量着白栀,目光也有些微妙。 爸? 白栀大感意外,看向谢逸,“你竟然还有个女儿?” 要知道,谢逸从前可是连根儿孩子毛都没有,而且最烦的就是孩子! 简言之就是,他没当过爹。 也许是白栀这句惊讶让女孩儿也瞬间想多了,她顿时也有些不开心,对谢逸说道,“那我走?” “语嫣,你先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谢逸顿时有些头疼。 可谢雨嫣却有些激动起来,眼睛顿时晶莹不已,“那是什么样!她第一次来就嫌弃你家里还多了个我,以后岂不是要撺掇你把我赶出去吗!” “喂喂……” 白栀哭笑不得。 “你还笑!” 谢逸无奈的戳了戳她的脑门,“赶紧给我解释!不然我藏的好酒绝对没你份儿!” 当爹真他娘的好难! “好。” 白栀憋住笑,看着神情委屈又戒备的谢雨嫣说道,“我可不是你爸的小情人,我们只是好朋友而已。” 谢雨嫣吸了吸鼻子,没说话。 她心想,什么好朋友非要孤男寡女的晚上来啊!而且还这么年轻漂亮! 白栀倒也看得出她不信,于是又问道,“你爸先前救过一个人,还记得吗?” “嗯……” 谢雨嫣下意识点点头,鼻音有些重,随即惊讶,“是你!?” “没错。” 白栀勾勾唇,对她伸出手来,“初次见面,我叫白栀。” 但谢雨嫣看起来还是有些犹豫。 而谢逸实在是忍不住了,又说道,“语嫣,她其实就是白家那个刚找回来的女儿。” 顿时,谢雨嫣一怔。 白栀依旧笑的坦然潋滟,任由她看着。 下一刻,谢雨嫣松了口气似的拍拍胸口,“如果这样,我就放心了。” 然后还给白栀鞠了个躬,“对不起,是我误会了。” “为什么?” 白栀更是哭笑不得,这态度转变得也太快了吧? 谢雨嫣擦了擦眼泪说道,“我爸今年都已经36岁了,你看起来也就和我差不多大,而且以你的家室——” 顿了顿,她又冲谢逸哼了一声,“绝对不可能同意你和一个离了婚的老男人在一起的。” “我哪里老了!” 谢逸很不服气,“你父皇我现在风华正茂!” 三十岁到五十岁,那可是一个皇帝最为辉煌的黄金年龄! “又来了……” 谢雨嫣很无语的翻了个白眼,“爸,你是从戏里出不来了吗,琴姐说的没错,这样下去你真的会戏路越来越窄的。” “噗嗤……” 白栀不禁笑出声来,而谢逸也无语。 当惯了皇帝的人突然变成演皇帝的打工人,他已经在尽力改掉这个自称了好吗! 谢雨嫣却直接拉住白栀的手进门,“走走走!我们进去!不管他!” 谢逸:“……” 他站在门口,看着已经被摁在沙发上的白栀,已经开开心心去拿水果的谢雨嫣,心中不禁嘀咕:女儿,可真是一种奇怪的东西…… 入夜后。 白栀和谢逸坐在天台上。 “来!尝尝!这可是我珍藏的好酒!” 谢逸将一个黑色的小坛子缓缓倾斜,倒满了一只描金白瓷的小玉杯。 白栀捏起玉杯,“与龙涎露相较,如何?” 龙涎露是御贡的酒,每年也就得个百十来坛,大部分都被她给喝了。 “尝尝就知道了。”谢逸只是笑。 白栀依言,浅啜一口。 月光之轻抚下,姿态优美,仪态万千。 但面对如此绝色的她,谢逸的目光里却只有怀念,“怎么样?” 无需细品,那种柔而贵的口感和芳香,早就印刻在记忆之中。 白栀有些惊讶,“这是龙涎露!” 第153章 白栀,帮我! 第153章白栀,帮我! 在这个时代,怎么还会有龙涎露! 难道,御贡酿酒的那个程素素有后人存活于世? “想什么呢?” 谢逸仿佛看出了白栀的想法,自嘲似的笑笑,“乾国曾一统天下,如今不也只是成了史书上的一段文字,至于程素素,我托人查过了,历史上根本没有这个人。” 那个家伙,把他写成贪欢享乐的暴君,更是抹盖了一切和他有关的人和事! “我还不是一样?” 白栀又啜了口酒说道,“安王培养了我,又把我送到你面前,只不过是想让你将我当做她,荒败了朝政,他好趁虚而入,而作为一个不光彩工具的我,自然不需要被后人知道。” 那史书上,如今可清清楚楚的写了:昭顺帝贪色昏庸,安王谢苁痛民不聊生,遂起而反之,称‘平云帝’,自此开太平盛世,政通人和! “我的确是个失败的皇帝。” 谢逸落寞的笑笑,“虽然你没有跟他里应外合,可最不该背叛我的人,却将刀子捅向我的后背。” 他永远记得,白栀被送到自己龙床上时,墨发铺散,单手撑头,一双眼睛乖戾而狂媚,一根手指卷着自己的发丝说道,“陛下,安王意欲不轨,我可一力助之,而陛下只需要赏我几颗人头便好。” 虽然她与自己记忆中的人一模一样,但却又完全不一样。 所以他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从此,二人开始明着寻欢作乐,并借机找由头诛杀朝中的安王党羽。 其中,也包括白栀的杀父仇人们。 白栀‘啧’了一声,“赵义海这个狗东西,我早就说杀了他,你偏要留到最后。” 其实,一开始赵义海是作为谢逸心腹去打入安王内部的,而且也明着做了许多令人愤恨之事,但那时候他辩称是为了不让安王起疑。 谢逸也信了。 他说等安王除掉,就把赵义海交给白栀处理。 可谁想到…… “我的错。” 谢逸与她碰杯,“不然的话,也不会害你烈焰焚身,最后也没能手刃他。” “不啊~” 白栀幽幽勾唇,“我把他也拽进火里了。” “玉石俱焚,不死不休。” 谢逸有些感慨的长叹了一声,“真不愧是你。” “好啦,都过去了!” 看见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神伤,白栀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现如今我不也过的很好吗?等哪天我也搞个老板当当,让你给我打工!” 谢逸失笑,“后面这句才是重点吧?” “风水轮流转嘛!” 白栀眉飞色舞,又问道,“说起来,这酒你究竟从哪里搞到的?” “买来的。” 谢逸神秘的笑笑,“在一个……” ‘叮叮叮’! 白栀的手机忽然响起来,竟然是秦之婉! 这倒让白栀有些意外,因为,她和秦之婉从来都没有相互打过电话。 “喂?” “白栀!帮我!” 电话里传来秦之婉呼吸有些急促的声音。 * 按照秦之婉所说的地址,谢逸驱车送白栀前往。 那是一处非常安静的公园。 “秦之婉?” 白栀看着周围茂密的树林,以及面前空档的秋千和儿童滑梯,轻声喊道。 “这里。” 一点窸窣从旁边的矮树丛里传来,而秦之婉的声音有些虚弱。 白栀和谢逸对视一眼,急忙三步并做两步的赶了过去,秦之婉就倚着一棵树倒在里面,清冷的脸煞白无比。 “受伤了!?” 谢逸有些惊讶的看着她左边胸口处已经被鲜血濡湿的衣服,感叹了一声,“你现如今的生活,刺激也不减当年啊。” 然后,直接就把秦之婉扶了起来,“先上车!” 只要白栀肯救的人,他是绝不怀疑的,因此也根本不问。 “去哪儿。” 驶出公园后,谢逸看了眼后视镜里靠在白栀怀中,一身黑衣的秦之婉说道,“医院是绝对没办法去的了。” 光看这身打扮,也绝对不是什么正常受伤。 “青耕。” 白栀抿了抿唇,当机立断。 谢逸不禁有些惊讶,“青耕不是你那个四哥的医院吗?你这样……” 到时候怎么解释? “已经完全不需要解释了。” 白栀明白他的意思,笑了笑有些苦涩,“现在应该已经都知道了吧?” 空手道的高校赛,可是全程网络直播的。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谢逸现在才反应过来,白栀突然找他,肯定是有原因的。 白栀笑笑,大体说了下。 “有够精彩……” 听完后的谢逸不禁咋舌,“比琴姐昨天拿来的两个剧本都精彩,你不如写个小说,然后我扮演个全世界最叼的男人,拯救你于水火之中!” (陛下你总么肥四!) 白栀强忍抢他方向盘的冲动,“开你的车吧!” 四十多分钟。 为了能有更好的疗养空间,青耕私人医院的位置依山傍水,从而也略静僻。 但即便是在这种时间,医院主楼前却站着一个身穿白大褂,神情冰冷淡漠如死神的人,身后是两个护士和担架床—— 白栀在五分钟前就拨通了四哥白修睿的电话。 一开车门,白修睿扫了眼就冲护士说道,“送去手术室。” “好的!” 两个护士神情认真,也并不多问多打量,而谢逸帮着她们将秦之婉放在担架床上。 白修睿多打量了谢逸一眼。 然后,他看向神情有些复杂的白栀,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无波,“有什么事,动完手术再说。” 说完,直接和护士离开。 “啧啧啧,这不就一大冰块儿吗?” 谢逸不由得摇摇头,然后看向白栀,“走吧,我们也去里面等等。” 如果真发生什么情况,他的小爱妃,他也是可以撑腰的。 但白栀笑笑,“回去吧老谢,别语嫣担心。” 她看的出,谢雨嫣并非是对谢逸再娶之类的有意见,而是担心别有用心的女人因为谢逸是影帝,钻进了那扇门而已。 但谢逸很显然不清楚这一点,还要坚持,“那么大个人了……” 白栀直接一脚踹在他腿上,“真不会当爹啊你。” “哼,我本来就没当过!” 谢逸‘切’了一声,然后又禁不住嘴角上扬,“但别说,有个女儿真挺好的。” 第154章 六堂会审 第154章六堂会审 手术室,红灯一直在亮着。 白栀独自坐在外面,头向后倚着墙,神情很平静。 四哥刚才那句话就已经表明他已经知道了什么。 虽然在白家生活只有短短三个月时间,但从一开始抱着游戏人间的态度,但不知不觉,她已经开始珍视这个家,以及家中的亲人们。 因此,她也绝不想再有任何欺骗。 ‘咔哒’! 手术室的门在这时打开,而门上方的灯也在一瞬间变成了绿色。 “人没死。” 白修睿一边走出来,一边摘掉了口罩。 走廊的灯落在他脸上,映出细细的汗,而眼下更是被口罩压出了一道红痕,莫名像极了那种脸上有着神秘绘彩的神话人物。 “谢谢四哥。” 白栀与他对视着,神情很坦然,等待接受他的任何问题。 这时,两个护士把秦之婉推了出来,她麻醉还没醒,脸上扣着氧气面罩。 “枪伤,位置很精准。” 白修睿又看了一眼已经被推着去病房的秦之婉,说道,“但她的心脏,在右边。” 白栀有些意外,但想想又觉得明白了。 四哥说位置精准,也就代表着是正中心脏的,而这种情况下的秦之婉竟然还能给她打电话求救,甚至,等她抵达再把她送来医院…… 只能说一句,人的运气有时也很奇妙。 而白修睿径直转身,“跟我来。” “好。” 白栀心中微微有了些预感,但还是毫不犹豫的跟他上了楼,来到院长办公室的门前。 “进去吧。”白修睿推开了门。 果不其然—— 白栀看到,一家人都整整齐齐的坐在里面,除了还在国外的五哥。 唉~五个哥哥,加上一个爸爸,六堂会审。 她也算是档次不低了。 白栀自嘲的想着。 “坐吧,小栀。” 白文彬的神情没什么变化,依旧那样温和,指了指他自己对面的座位。 倒是六哥白皓辰神情有些复杂,看看她欲言又止的。 “好。” 白栀坐下来,静静等待他们发问。 而率先发言的是白煜川,他坐姿十分端正,神情也一如既往的严肃,“小栀,大哥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白栀点点头。 “你为什么会有这样好的身手?” 很直白。 “上天的馈赠吧?” 白栀不假思索的说道,“死过一次之后,再醒来,脑子里就多了很多以前从不知道的东西。” 虽然模棱两可,但也真的没说谎。 而白文彬不禁震惊,“小栀,你是说你当时真的……” 他们都认为,当时的小栀,只是因为昏厥导致的假死而已! “死了。” 白栀点点头,“但对于我来说,却像是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我看到了另外一个自己,她在火海中丧命,而我看着她被烧成漆黑的灰。” 顿了顿,她继续说道,“再后来,我睁开眼睛就发现自己躺在那张草台子上,即将被火油点燃。” “你差点被火烧?这是怎么回事!” 白皓辰顿时就站了起来。 而三哥白星阑也不禁微微皱眉,“爸,竟然还有这样的事?” 白文彬沉默的点了点头。 没错儿,当时的详细经过,白文彬和白煜川守口如瓶,谁都没有告诉,生怕细节不小心泄露到外界,对白栀造成伤害。 “所以,我才说是上天的馈赠。” 白栀笑了笑,十分坦然,“如果不是这些突然多出来在脑子里的东西,爸爸和大哥当时见到的,肯定只能是我尸体变成的灰。” “所以,你才会一掌扇飞阿宝。” 白斯寒的狐狸眼眯了起来,却目光如炬。 狼这种孤傲的生物,即便是被家养,也难逃天性中的高傲,但阿宝却在那一巴掌之后就主动蹭她表示友好,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阿宝臣服于让它感觉比自己强大的人了。 “那是身体的自动反应。” 白栀微笑着,又看向白皓辰,“六哥,抱歉,当时还害你被大哥骂。” 白皓辰神情有些复杂的看着她,“所以,你其实很能打咯?” 她救下楚然的那个视频,白皓辰也看了,完全颠覆了他对白栀的所有认知。 而白栀想了一下,点点头,“算是吧。” “所以,那次在图书馆。” 白煜川静静地看着她问道,“制服了‘藏龙’的人,其实是你。” 藏龙? 哦,那个管理员毒枭。 白栀回忆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是我先打了他,被滞留在图书馆的谢逸听见,赶过来给了他一板凳,他以为他救了我。” 这种时候,就先不要把谢逸卷进来了,否则会更加难以解释。 而白修睿镜片后的目光闪了一下,但并没说话。 【刚才,就是那个谢逸送她来这里的。】 【还有就是,她的dna检测早就已经悄悄做过了,直系亲属关系率达99.9%,是白家亲生的绝对没错。】 “那……雅宁……?” 白文彬像是考虑了很久,才张口问道,“你们之间,是产生了什么矛盾吗?” 而白煜川这时也补了一句,“她说,是你伤了她。” “没错儿,就是我做的。” 白栀不闪不躲,笑道,“不过,我也很想知道她究竟为何要针对我,以至于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往我手上涂血味凝胶,欢迎会开始前在我的备选礼服上洒了生石灰,最后还把我领到那个梁羽藏身的草丛旁边。” 竟然还有胆子敢恶人先告状,那就直接锤死吧! 白文彬满脸震惊,“你……小栀,你说的是真的?为什么不早一点告诉我!” 而白栀自嘲般笑笑,“她在家里长大这么多年,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你们也对她有着不输于亲生的感情,我不确定你们会不会信。” 然后,她打开手机相册一一划过介绍着,如数家珍:“这个,是她往我礼服上撒生石灰的照片。” “这段是她把我带到梁羽附近时,对话的录音。” “还有这段,是前不久在学校里录的,没有什么所谓的变态跟踪狂,就是我打的,而最后这一段是今晚她和林飞语的对话。” 说道此处,白栀顿了顿,笑的极其平静,“爸爸和哥哥们,想要先听哪个呢?” 第155章 谢谢命运,让我来到你们身边 第155章谢谢命运,让我来到你们身边 寂静。 简直荒无人烟般的寂静。 父子几个看着她如同已经阅尽了世间沧桑似的神情,各个心情都复杂不已。 而白煜川更是狠狠地皱着眉,心里又堵又闷,只觉得面前这个白栀有些陌生。 但,这才是真正地她吧? 似乎早就因为先前那些非人的对待而已经变得麻木,也从未真正安心下来,所以才能像现在这样云淡风轻,不哭不闹不抱怨,就如同讲别人故事一样的讲述一切? 而这时—— “不必了。” 最先打破沉默的,竟然是一直没出声的白修睿。 白栀有些意外。 而白修睿冷漠的推了下眼镜,“让楚然中毒的海蛇毒液,是有人从我这里偷出去的。” 至于是谁,此刻已经不言而喻。 因为,白雅宁上次被暴打受伤之后,就是在这里进行的疗养! 白煜川看着他,“你确定。” “不信的话,你就抓她。” 白修睿丢下一句话,直接就推门离开了。 在他看来,这场‘审问’已经没有了应该继续下去的必要,而他之所以会听到现在,只不过是想知道这个妹妹身上究竟有何神奇之处—— 以便,找机会研究一下。 (推眼镜.avi) “老四……一直都是严谨的。” 白文彬叹了口气,“是我看错了人。” 一直以来,他竟都没有发现养女的真实面目!甚至他还希望女儿和养女和谐相处! 多么可笑! 而这时,白栀站起身,笑道,“我承认我留了心眼,也承认一直装作乖巧的样子,让你们一直蒙在鼓里,我很抱歉。” “你道什么歉啊!” 白皓辰忽然愤愤的站起来,“你看哪个怪过你了!在外头那么能打,面对我们就这么怂了吗!” 白栀一怔。 继而,她笑的有些无奈,“面对珍视的人,总要有几分心虚的。” 正因为珍视,她才一度不想面对这样的场面。 但到头来,该来的终归躲不掉。 “切!” 白皓辰就傲娇的别过脸,“谁允许你珍视了,真是自作多情!” 白栀就笑着眨了眨眼睛,“对,是我自作多情,是我死皮赖脸非要珍视六哥的。” ‘腾’! 白皓辰的脸不受控制的红了。 这时,白星阑却若有所思的看着白栀,“看来,我的画,错了。” 白栀不解。 而白斯寒走过来揉了揉她的头,笑的玩世不恭,“早知道你这么野,二哥肯定把那些刺激又好玩的东西带你玩儿一个遍!” “死心吧,跟着你容易长歪。” 白煜川斜了自家二弟一眼,也伸了手想要摸摸白栀的头。 但下一刻,她却直接被白文彬拥进怀里,声音有些沉重的叹着气,“小栀,是爸爸对不起你!原以为回来就是结束了苦难,却从没想过你还遭受着另外一种伤害!” 白煜川:“……” 而此刻的白栀只是笑着摇摇头。 其实,该说抱歉的是我,因为,是我低估了这份亲情的分量。 谢谢命运,让我来到你们身边。 她在心里悄悄说道。 * 空手道高校赛上所发生的事情,警方很快就通报了调查结果。 只不过,因为林飞语已经全身瘫痪,也根本不再具备最基本的服刑能力,只能交付给相关的收容机构来监外执行判决结果—— 有期徒刑十八年。 除此外,她的家里还要赔付给楚家近乎天价的精神损失费,虽然楚家并不缺钱。 还有罗先煋,也因为违规使用兴奋剂而被终身禁赛。 不过,被白栀折断的那只手即便接好,也再无法使用任何稍大的力量,本也就和比赛不会再有任何的联系了。 至于白雅宁嘛…… 白家已经直接发布了一则声明,宣布正式断绝和白雅宁的一切关系! 从现在开始,白家真真正正的千金只有一个,那就是白栀!!! 而她白雅宁,什么都不是! “爸爸,求你了……求你不要这样……” 满脸缠着绷带只露出一双眼睛的白雅宁苦苦哀求着,却还丝毫不敢哭。 因为,会扯得刚缝合好的伤口非常疼。 “你现在知道求,你想要伤害小栀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 白文彬痛心疾首的看着她,“我待你视如己出,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 “不是是……爸爸,你听我解释,我只是太害怕会失去你们了啊!” 她想要去拉住白文彬的手,也被白文彬狠狠甩开,“所以你就伤害小栀吗!如果不是小栀有自保能力,现在缠着绷带的就是她!” “啊!” 白雅宁被甩的撞到床头,脸上的伤口也随之渗出血来,很快就浸透了纱布。 “我已经安排好了,明天会有飞机送你去米国的!” 白文彬怒不可遏的说道,“我会给你这辈子都花不完的钱,但你永远都不要妄想再出现在小栀的面前!” “不!爸爸,我不要离开!” 白雅宁顾不得脸上的疼痛,继续哀求道,“我会改的,我可以给她道歉,但不要让我走好不好!我已经知道错了!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就是别让我走好吗!” 而白文彬却态度已经十分的坚决,“你知道个屁!” 然后,直接离开了病房。 “啊啊啊啊!!!” 白雅宁愤恨的尖叫着,“白栀!我我恨你!我恨你!你一定会不得好死的!” 但凡她活着,就一定会想办法弄死白栀的! 这个抢走了她一切的贱人,自己就算拼上这条命不要,也绝对不让她好过! “啧。” 而病房门口,倚着墙的白栀听到里面的动静,不禁勾起唇角。 丧家之犬,虽吠仍衰。 “小栀,对不起。” 白文彬走出来,深深叹了口气,“家丑不可外扬,只能让你委屈一点了。” “我不在乎这些。” 白栀笑笑。 其实她也明白,之所以没有将白雅宁送进警局,是因为大哥害怕她咬住自己是害她毁容的凶手。 毕竟,警局里的警察又不是只有大哥一人。 而白文彬却因此心中更觉得疼惜,“小栀,爸爸保证,以后你绝不会再受这样的苦!” 第156章 以白家之名 第156章以白家之名 “我相信爸爸的。” 白栀笑着,然后给了他一个拥抱,她发自真心地尊敬,并敬爱着这位父亲。 “好!好啊!” 白文彬很是高兴。 然后,想了想又语重心长的说道,“小栀,爸爸准备要召开一个大的新闻发布会,向全世界昭告你的身份,这下你应该不会拒绝了吧!” “不会了。” 白栀会心一笑,“以白家之名,我很荣幸。” * 阳光明媚的天气,但整个萧家都被包裹在低气压里,谁也不敢大气喘一声。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被人摸到家里来都不清楚!要你们有什么用!” 萧老爷子气呼呼的坐在沙发里,把家里所有负责安保的人叫到一起,骂了整整三个小时。 而且,狗血淋头还不带重样儿的。 “不过就是钱而已,我应该同意他们要求的……” 二叔萧靖弘满身愧疚,一声一声的叹着气,“全都是我的错,我实在不该回来。” 一旁的萧宴:“……” 就是手擦伤而已,为什么有种他已经死了的感觉。 这时,外面传来萧世森的声音,“让我进去!我是外人吗!连我也敢拦,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萧老爷子的脸顿时更黑。 深深地吸了口气,萧老爷子闭了闭眼仿佛努力压制情绪,然后对门口吩咐道,“好了!让他滚进来吧!” “爸!那我进来了啊爸!” 萧世森听见声音,忙不迭的走了进来,目光飞快扫了一圈落在萧宴身上,然后,眼神里显而易见的失望。 “你来干什么!” 萧老爷子还在气头儿上呢,冷冷地盯着他。 “哎哟爸,我这不是听说大侄子受伤了,赶紧来看望一下吗!” 萧世森看着安然无恙,只是手被包扎的萧宴,笑的有些咬牙,“真是太好了!看见大侄子平安无事,我也就放心了!” 萧宴瞥着他,冷笑,“是么?我怎么觉得三叔不太开心?” 这世间,明面上最盼着他死的,可就是三叔了。 “哪有!我开心的不得了!” 萧世森急忙反驳,可话出了口又觉得味儿不太对,再一看萧老爷子仿佛世界末日般的脸,急忙又心虚的笑着补充,“我的意思是大侄子没事,我开心……” 这时,他注意到萧靖弘眉头紧锁,顿时又开始数落,“二哥,也不是我说你了,你瞧你原先怎么不知道回来了?惹了事儿才往回跑,这不是连累我们吗!” “你就没给我捅过篓子吗!” 萧老爷子顿时‘邦邦’的拍着桌子,瞪眼道,“我问你!股份呢!喂狗了吗!你在国外丢的人还少吗!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东西!” “啊这个,爸,咱们现在说是二哥的问题啊……呵呵……” 萧世森顿时被噎住,没想到火突然就烧自己身上了,又是心虚的干笑了几声,然后小声嘀咕,“你孙子还抢了我一半股份呢!” “你说什么呢!” 萧老爷子却气的更是怒不可遏,“蠢货!要不是小宴出手,你是不是还得拿剩下的一半股份去换钢镚儿!!!给我滚!!!” “行行行,我走我走!” 眼见这怒火太过猛烈,萧世森急忙就退出去。 而这时,萧老爷子又喊住他,“等等!” 萧世森就只好又赶紧站住,笑的无比讨好,“怎么了爸?是不是打算把那些股份还给我了?” 现如今在国内,没有了股份的他,也就没有了享受萧氏所有产业分红的权利。 换言之,除非是一辈子在这里混吃等死,只要他一家子踏出这萧宅的大门,通通都只能去喝西北风了! “做你的春秋大梦!” 萧老爷子随手抄起一只茶杯就砸了过去,“最近老老实实待在你那屋子里别出去瞎晃!但凡因为你再给我惹了什么事,你就任人宰割,自生自灭!死了我都不会埋你的!” “好好好,不给就不给呗!” 萧世森险险的躲过茶杯,嘟嘟囔囔的赶紧走了。 “哼!” 萧老爷子气的仰在沙发里。 而萧宴一个眼神,齐助理就让那些负责安保的保镖们都先下去,各自工作。 “先生,喝点茶吧。” 王嫂关心的端来一杯热茶,放在他手边。 虽然,先生对森三爷又喊又骂的,嘴上也说的那么狠,可到底还是难以割舍骨肉亲情,生怕他出去了遭到什么事,就是不清楚森三爷到底能不能体会到先生这一片苦心呐! “二叔。” 萧宴问道,“你确定,勒索你的只有杀人蜂一个人吗?” “应该是吧……” 萧靖弘仿佛有些迷茫,回忆道,“我并没有见过那个人,只不过他的确自称是毒蜂组织的老大,还说希望我把在法兰克的经营全部送给他,我不肯答应,他就不断用各种办法威吓我,想让我妥协。”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又长长叹了口气说道,“其实,我这次能平安回来,完全是因为有法兰克警方的帮助,本来是不想告诉你们的,免得你们担心,结果……” 萧宴不禁皱眉。 杀人蜂,这个毒蜂中真正地首脑人物,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法兰克? 加之先前虎头蜂临死前的种种表现,莫非,这个犯罪组织早就已经出现了某种罅隙,分道扬镳了? “也许,是报复!” 萧老爷子忽然沉声说了句,“沙东的事,他们作为一些极端的犯罪分子,又怎么可能会善罢甘休!” 萧宴冷冷道,“我会将他们所有人全部铲除的。” 而且,他一定会放干地雷蜂全身的血,一滴都不留! * “让她走,我不想看见她!” 因为身体还在虚弱当中,楚然仍旧需要住在四哥的医院里观察。 但白栀却被挡在了门外。 楚夫人是个长相温柔和善的女人,此刻正很不好意思的说道,“真是抱歉,小栀,楚然这孩子从小就被我们惯坏了……” “她生气是应该的。” 白栀摇摇头,笑的有些苦涩,“是我先隐瞒她在先,明明约好了要做知心朋友的。” “唉。” 楚夫人叹了口气,“楚然这孩子,从小就爱钻牛角尖,这会儿怕是谁也劝不动。” 第157章 白栀大蠢蛋! 第157章白栀大蠢蛋! “没关系的。” 白栀摇了摇头微笑道,“先让她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 “也好。” 楚夫人点点头,看着白栀进入电梯后,就推门回到了病房中。 而此刻,楚然正噘着嘴躺在病床上,一副不开心的样子,“白栀这个超级大笨蛋,直接闯进来跟我说点儿好听的不就完了吗!我还能真不原谅她吗!又不是杀人放火的事儿!” “好啦,你这孩子。” 楚夫人无奈的摇了摇头,“人家那么诚心的道歉,你还非要为难人家。” “我这叫对她的惩罚和考验!” 楚然闷闷道,“妈咪你都不知道当时我心里别提有多难受了!而且好姐妹就要有福同样有难同当嘛!就要让她也尝尝我心里的感受!” “好吧好吧,你们小女孩的事情,自己处理吧,我是搞不懂了。” 楚夫人无奈的举手投降。 而楚然又哼了一声,“白栀大蠢蛋!” 与此同时,三楼—— “阿嚏!” 刚走出电梯的白栀,毫无征兆的打了个大喷嚏,背后一阵阵恶寒。 感冒了? 白栀心中暗暗犯疑,然后打算待会儿去找四哥,让他给自己打一针好了。 一边想着,她一边推开了309病房的门。 身着宽大病号服,脸色还很苍白的秦之婉正倚在床头,静静地看着窗外。 “谢谢。” 见白栀进门来,秦之婉目光转过来说道。 “不着急谢。” 白栀径直走到她病床前坐了下来,“这次我救你可是有条件的,你得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 之前,她可说的是没人知道她是谁。 可是转眼这才几天的功夫,她竟然就被人一枪就贯穿了胸口! 得亏是心脏长反了位置,不然的话,她现在已经安安静静的躺在树下当花肥了! 秦之婉垂下目光,沉默着。 而白栀虽然没再继续张口说话,但却坐的稳如泰山,明显是一副她不开口就不走的架势。 救虽然是救了,但若秦之婉有可能给这里和四哥带来麻烦,她也是绝对不会容许的! “好吧。” 似乎是认认真真考虑了一番,秦之婉点点头,像是陷入了冗长的回忆之中,“其实,我是一个孤儿,六岁之前都在孤儿院渡过的。” 白栀挑挑眉,这倒在她意料之中。 从古至今,干危险行当的人哪个不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有家人,就是有软肋—— 不仅对自己是一种威胁,对背后的人更是一种风险。 “六岁生日那天,院长告诉我,有人愿意领养我,但是要去很远的地方生活,问我愿不愿意。” 秦之婉声音没有什么情绪的说道,“可以有个家,我当然愿意。” “所以,你被带去了哪里?”白栀问道。 “国外。” 秦之婉说道,“抵达的那一刻,我才知道那完全和我所憧憬的生活完全不同,每天都要在极度的训练中度过,很多时候都是只差一点就死了,但我别无选择,因为养父告诉过我,只要我敢停下,就会迎来真正地死亡。” 呵。 竟也和她从前的那些经历所差无几。 白栀状似不经意的眨了眨眼睛,掩住眸中一闪而过的冷戾。 “我是两年前从国外转学回来的。” 秦之婉继续说着,像是有些自嘲般的冷笑,“养父把我安排进了市一中的高一,但那时我就已经20岁了,而且在国外已经早早完成了高中的学业,所以我非常的不理解。” 算起来,今年大一,也就是23岁。 “?” 白栀不禁怔了下,仔仔细细打量着她,这张脸难道也是假的不成? 不应该啊,当初她检查过了的! “直到半年前,我才明白了他当初为什么会领养我。” 说完这句,秦之婉才发觉她的目光有些异样,然后说道,“不用看了,这张脸是真的,我只是长相比实际年龄显得小而已。” “欺骗性。” 白栀顿时就懂了。 不管在任何的时间,任何的事上,学生这个身份,都有着绝对的安全性,又有谁会第一时间将某些危险事情跟一个学生联系在一块儿呢? 秦之婉点点头,伸手去碰触自己脖子上那条雪花吊坠的项链,“也是在半年前,我被命令主动接近……” 白栀:“方经理?” “嗯。” 秦之婉点点头,语气掺杂着一丝很微妙的落寞,“只要获取了他的信任,我就离最终目标不远了。” “但是,你对他动了真情。” 当初在寒色,白栀可是亲眼看的清清楚楚,所以在这一点上,秦之婉根本没得反驳。 不过,秦之婉也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又说道,“他身上有把一直很小心贴身存放的钥匙,我灌醉了他偷偷拿走,最后却发现根本不是我要找的东西。” 白栀了然,算是明白为什么萧宴称她是个小偷了。 于是,她又问道,“你想要的,是什么?” 秦之婉却只是摇摇头,“那把钥匙让我触发了警报,差一点被捉住,之后我不敢再轻举妄动,却又一次接到养父的命令,要我直接杀掉——” 说道此处,秦之婉顿了一下,看着她。 白栀莫名其妙,“杀谁?” “萧宴。” 秦之婉定定的说道。 “这种狗男人是该杀千刀。” 白栀啧啧,瞬间反应过来,“所以,昨晚你去杀萧宴了?” 而秦之婉摇了摇头,“其实我真正想杀的人不是他。” “养父。”作为曾经的天涯沦落人,白栀对于她的心思一猜即中。 想要摆脱束缚最好的方式,就是打破束缚! “只可惜,失败了。” 秦之婉忽然笑的有些惨淡,“接下来等待我的,会是无穷无尽的追杀。” 直到她死的那一刻。 而白栀问道,“你的养父,究竟是什么人?” “这个,你就不需要知道了,很危险。” 秦之婉看着她,目光依旧清冷却又格外清澈,“我今晚也会离开这里。” 而白栀没有阻拦。 这里是四哥的医院,万一秦之婉的养父追查到这里并施行报复,那么其余病人势必会遭受牵连和恐慌,而她没有拿其余无辜之人安危冒险的立场。 于是,也只能点点头说一句,“注意安全。” 第158章 那种男人,我永远都不会放在眼里 第158章那种男人,我永远都不会放在眼里 “好。” 秦之婉点了点头,看着她,神色里很平静,“如果还有下次机会能够见面,把你的故事说给我听。” 某种程度上,她感觉白栀和自己其实是同类,只不过白栀所隐藏着的秘密,比她要深的多。 “没问题。” 白栀注视着她,“那你可一定要活着。” “会的。” 秦之婉和她相视一笑,“一言为定。” “嗯,一言为定。” * 白家举办了一场极为盛大的新闻发布酒会。 来宾不仅是各界名流,整个洛城市的记者更是蜂拥而至,都争先恐后的想要报道这位真正地白家千金。 当然了,萧家是绝对不会收到邀请的。 但事实上,因为在空手道赛场上救下楚然的那段视频,白栀早就已经火出了圈儿。 本就容颜倾城,根本不似传言中那么不堪,还棋艺高超,甚至还身手不凡,这到底是什么凡尔赛千金! “感谢各位媒体朋友的到场。” 白文彬笑眯眯的站在会场中央的麦克风前,“也感谢一直以来大家对小栀的关注,今天欢聚至此,也是想要请大家做个见证,我白家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女儿,叫白栀!” 与此同时,会场大门被推开,身穿华丽纱裙,头戴王冠的白栀,在四个哥哥的守护下缓缓走进来! 左边是白煜川在前,白皓辰在后,而右边则是白斯寒在前,白星阑在后。 四个人身着笔挺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配上各有特色却又帅到掉渣的面容,犹如忠诚守护公主的骑士一般,顿时就引发了全场的惊呼。 “天啊!美丽优雅!这才是真正地豪门千金啊!” “四个哥哥左右不离,这也太幸福了!羡慕我已经说到厌倦啊啊啊!” “快快快!特写特写!” 听见这句话,白栀循声看了过去,对正在‘咔咔咔’闪着光的镜头灿烂一笑,wink狙击~ 而摄影师顿时大喊,“这张!这张绝了!快!咱们现在就发!” 其余媒体也不甘示弱,“咱们也快点儿!” 顿时,大半个会场就成为了记者们现场拼命赶稿拼速的竞技场。 而对于妹妹引发的这场小小骚乱,白斯寒嘴角都快咧到耳后了,“真不愧是我妹妹!” “小心。” 白煜川沉稳的眼睛里难得出现宠溺,伸手让白栀扶着自己的胳膊登上中央的场台。 而白星阑和白皓辰则在后面细心的提起裙摆,并在白栀站定后帮她整理好。 “小栀,来吧。” 白文彬慈爱的将麦克风让给了女儿。 面对场下许许多多陌生的目光,白栀优雅款款,极其自然的说道,“大家好,我是白栀。” 有人立刻喊道,“白栀小姐,请问对于先前的养女白雅宁,你有何看法,是否因为你们之间产生了无可调和的矛盾,白家才会与她断绝关系的?” 这绝对是一个热点问题。 白煜川顿时皱眉,而白栀却笑了笑,说道,“其实,我很感谢她,因为我不在的这些年里,是她一直帮我陪伴了这个家,我们中间也的确发生了一些事情,但在这里我并不想多说,那样我的爸爸会伤心,并且现在雅宁已经有了新的生活,我们也不希望有人再对她过分的关注和打搅,请这位记者朋友体谅,可以吗?” “呵呵……当然,白栀小姐真是太善良了。” 记者皮笑肉不笑,有些气闷。 这种打太极似的回答,避重就轻,看似什么都回应了,但却又一句重点没有! 而白斯寒不禁满意的挑挑眉。 没想到,小栀应对这种场合竟然这么游刃有余! “白栀小姐!” 又有个女记者问道,“如今你这样高调亮相,是否有意吸引宴少的目光,好挽回萧白两家的婚事?” “这位小姐,请你注意措辞。” 白栀慢条斯理的勾起唇角,目光犀利,“第一,你现在脚下这片地方是白家的地盘,讲话的时候白家要放在最前,第二,萧宴那种只会以貌取人的男人,我永远都不会放在眼里。” 顿时,记者们一片鸦雀无声。 这个白家千金,真的好狂!但莫名又听着很爽是怎么回事! 而白皓辰更是没忍住当场鼓起掌来,“说得好!会说话就再多说两句!” 那个辣鸡萧宴,别说是妹妹好看了,就算是真的不好看,他也配不上! 白栀看着六哥,不禁失笑。 而这时,白斯寒走上前来,笑容玩世不恭,狐狸眼却微微眯起来似乎暗含着某种警告,“各位,由于时间关系,酒会正式开始了。” 众人纷纷知趣的鼓掌。 白栀也在哥哥们的守护之中走了下来。 “白栀!你简直太飒了!说的真好!” 一个身穿公主裙的女孩儿一边喊一边挥手,白栀循声看去,原来是谢雨嫣。 而她身边,站着谢逸。 作为如今正爆红的影帝,他已经被好多女的围了起来,有的甚至要拉着他去一边说话。 谢逸满脸生无可恋,但他现在是个影帝,是公众人物,只能耐着性子敷衍。 陛下很生气,但是陛下没办法。 淦! “我去打个招呼。” 见状,白栀对哥哥们说了一句,就随手在侍者的托盘上取了一只香槟走过去。 再不帮帮忙,谢逸可能真的要当场表演天子之怒了。 “各位,能把救命恩人借我说几句话吗?” 白栀笑道。 看见如此美丽闪耀的她,那些女人有的不甘,有的知趣退开,但到底都还是松了手。 谢逸也松了一口气,扯了扯领带。 而谢雨嫣吐了吐舌头,“白栀,你再不过来,我觉得她们都快把我爸把分着吃了!” 白栀就笑,目光揶揄不已。 以前非得假装贪图美色,现在直接被美色包围了,竟然还不乐意,啧~ “你这丫头!” 谢逸知道她想什么,直接在她头上弹了一下,笑容里却微不可查的闪过了一丝欣慰,“真不错。” 白栀对侍者招招手,拿了酒递给他,笑的同样欣慰,“你也很不错啊,当了影帝,女儿也这么漂亮体贴。” 而谢雨嫣却在一旁有些糊涂,“为什么我有一种你们已经认识了很多年的感觉?” 第159章 举杯,敬现在 第159章举杯,敬现在 不得不说,谢雨嫣真相了。 而白栀和谢逸只是相视一笑,碰杯。 “敬现在。” 白栀说道。 “嗯,敬现在。” 谢逸也笑着说道。 谢雨嫣:“?” 她心中不禁开始动摇,这两个人真的没有那种关系吗? “有空来我家做客呀,语嫣。” 白栀一眼就看出她在想什么了,但也只是笑笑。 没有人知道,在那段相互支撑的时间里,表面上白栀是谢逸的宠妃,但实际上谢逸是将她当成了妹妹养的。 甚至每当夜深人静时,谢逸都要拉着她一边喝酒一边碎碎念,等以后她有了心仪的男子时,就把哪里哪里八座州城划给她当封地,让她做乾国独一无二的长公主。 只不过,物是人非事事休,却又神奇般的人依旧。 他们还能相遇在另一个世界,真的很好。 “你好朋友,真不来?” 谢逸兴致很不错,悠悠感叹,“难得是你这么隆重的日子。” 白栀苦笑,“唯独她,我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竟然还会有让你头疼的人。”谢逸挑挑眉,“看来,楚家大小姐也不是凡人。” 谢雨嫣一边喝酒一边看着他俩,心里竟然想道:如果是白栀的话,自己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这时,会场大门忽然被推开。 众人纷纷扭头。 一个身穿单肩晚礼长裙,头发高高盘起,用水晶发圈装饰的漂亮女孩儿踩着高跟鞋,盛气凌人的走了进来! 白栀一怔,是楚然!? 今天清晨她在病房门前讲了很久,楚然都不愿意开门,现在她却来了这里!? 谢逸看了她一眼,低声笑着,“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哼!” 楚然直接走来白栀面前,满脸不情愿的从镶满钻石的小手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送你的!” 白栀接了打开,发现里面是一条挂着四叶草吊坠的项链。 只不过她看着这条项链,莫名有些眼熟? “你都不说谢谢我嘛!” 楚然气呼呼的看着白栀,“送你礼物!还把钱花在你们家!我这次亏大了,你得给我报销知道吗!” “噗嗤……” 看着她那一脸别扭的样儿,白栀不禁笑了出来,“楚然,你原谅我了对吧?” “我可没说!” 楚然直接伸手道,“先给我报销!” 而这时,白栀注意到她的手腕上有一条精致的手链,吊坠也是四叶草。 想起来了! 这是六哥曾经设计的一款作品,主题叫做‘闺蜜’! “抱,这就抱。” 白栀笑了笑,然后直接张开双臂将她轻轻拥抱了一下,在她耳边说道,“谢谢你,楚然。” “切!” 楚然傲娇的撇撇嘴,推开她,“你得请我吃一年的饭才行。” 白栀笑道,“好,吃一辈子都行。” 一旁的谢雨嫣不禁脑子里又缓缓打出了问号,为什么她忽然觉得白栀和楚然的闺蜜情也很好嗑? 救命! * 第二天,各大新闻头条开始爆,疯狂的爆。 而许多视频号纷纷上传了白栀那句非常有代表性的回应—— “第一,你现在脚下这片地方是白家的地盘,讲话的时候白家要放在最前,第二,萧宴那种只会以貌取人的男人,我永远都不会放在眼里。” 萧宴黑着脸关掉视频,又把刊登了白栀那张wink笑容照片的报纸狠狠揉成一团。 “唉~这下子可彻底栽大咯~” 陆一寒简直笑的肚子疼。 虽然他没想到,此白栀真的是彼白栀,但二爷这副吃瘪的样子,还真是叫他心情舒畅啊。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好兄弟,就是用来笑话的! ‘嗖’! 报纸团直接砸在他的脑门上。 陆一寒也根本不在意,继续抱着肚子笑,“二爷,你这算是恼羞成怒吗?早知现在何必当初啊~” “白雅宁。” 萧宴面目阴狠的咬着这个名字。 当初,就是她给落落发了一张奇丑无比的照片,说是白栀的! “白家那个养女的确不地道,但你自己都不确认一下就贸然行事,你赖谁呢!” 萧老爷子从楼上走下来,又气呼呼的说道,“当初安排你结婚你不听,就没有你想不出来的幺蛾子!现在倒是后悔了!?吃屁去吧!” 萧宴:“……” 这还是他爷爷吗? “小宴,你竟然还搞这么小孩子气的事情。” 萧靖弘笑了笑将地上成团的报纸打开,看着照片上笑容清艳的白栀,赞赏的点点头,“真漂亮的小姑娘,难怪现在小宴想抓着人家不放啊。” 萧宴无语望天。 其实,他当初只是不想随便娶一个连见都没见过的人而已,而爷爷的态度又非常坚决,恰好那张照片过来,也就促成了他推脱的机会。 可他真的没想到,那个第一次出现就引起他心中涟漪的人,就是他拼命想要摆脱的‘未婚妻’。 (白栀:现在什么关系都没有,谢谢。) “唉,年少才能轻狂啊!” 萧靖弘忽然感叹了一句,又对萧老爷子说道,“爸,不如我们一起陪小宴去白家走一趟吧!” “哼,我不想去!” 萧老爷子气道,“当时的事已经让我觉得入了土都没脸见老哥们儿了,现在人白家丫头放的话还不够明显吗!我老脸都没了!” 说着,又用余光瞄着萧宴。 其实之前都折腾那么大劲儿了,他又怎么可能真的不管。 只不过,他通过那几次的交谈和相处,发现白栀并非普通的女孩子,如果不切切实实的拿出一个坚定的态度来,这场婚事是绝对无法挽回的! 而萧靖弘知道他这是故意刺激萧宴呢,于是接着说道,“自家孩子,又怎么能不管呢?” “我就是不管!当初好心当成驴肝肺!我现在就不管!” 萧老爷子直接躺在了沙发上。 陆一寒直接拉上齐助理捂着肚子去外面笑了,这一次,二爷的面子可是被下的太狠了啊~ “爷爷。” 萧宴走到他面前,郑重其事道,“我知道,先前的事情是我做的不对。” “所以呢!” 萧老爷子瞥着他,“你该干什么!” “现在,立刻,马上去白家道歉。” 第160章 萧宴,你算老几! 第160章萧宴,你算老几! 萧宴的话,一字一顿,也透着无尽的坚定。 然而—— “让他滚。” 得知萧家的人骤然上门,刚好在家的白煜川冷颜中不禁就闪过一丝戾气。 管家不禁叹了口气,“主要是,萧家那位老爷子也到了。” 白家老爷子虽然去世的早,但生前和萧老爷子的关系好到简直能穿一条裤子,多多少少还是得给些面子的…… “啧,萧宴当初不干人事儿的时候,也没见萧老爷子上门来解释解释啊。” 白斯寒懒洋洋的躺在沙发上,一双狐狸眼冷光四溢,“现在见到小栀庐山真面目了,巴巴地带着人就来了,也真是让我涨了见识!” “老二。” 白煜川瞥了他一眼,“他们不仁不义那是他们的事,但我白家人都坦坦荡荡,从不自掉身份!” “那倒是。” 白斯寒笑着坐了起来,目色锐利不已,“既然如此,周叔你快把人迎进来,刚巧今天爸不在,就让我们兄弟俩好好招待一番贵客吧!” “是,二少。” 周叔心道,萧家人今天是别想吃到好果子了,自家这几位少爷哪个不心里憋着一肚子火呢! 不过,谁让他们对栀小姐连最起码的尊重都没有! 尤其是那个宴少,就该! 而萧宴这是第一次到白家来。 从小,爷爷总告诉他白家那个丢了的女儿是他的未婚妻,所以他很讨厌到这里来,每次爷爷想带他来,他也总是想尽办法逃去别处。 却不想,竟终有一天,想进来都难。 “哟,这不是咱们萧家宴少嘛~纡尊降贵到这儿来干嘛呢~” 白斯寒直接让人搬了把椅子放在门口,自己翘了二郎腿在那儿坐着,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目光轻蔑不已。 “我来道歉。” 萧宴眉头紧了紧,认认真真地看着他说道,“先前的事情,我不对。” “不接受。” 白斯寒直接打断他,偏头让管家点燃他唇畔的香烟。 悠悠吸了一口,又徐徐吐出烟圈之后,白斯寒才冷笑道,“你想退婚就退婚,你想道歉就道歉,萧宴,你以为你算老几,凭什么都得由着你的性子来!我们白家那么多年来传承至今,可还没有没落到需要仰人鼻息的程度!” 白家二把手的气势和派头,也不是随便说说而已。 而这时候,萧老爷子叹了口气,“小寒啊,今天我来……” “萧爷爷。” 白斯寒直接打断他的话,似笑非笑,“您如果来做客,我白家热烈欢迎,但如果有别的事情,那我可就要不尊老了。” 而一旁的萧靖弘轻轻对萧老爷子摇了摇头,“爸,在这件事情上,我们谁都帮不了他的。” “唉!” 萧老爷子无奈的摇摇头,“随你们怎么骂吧!反正就是他的不对!” 虽然,他深知今天来这一趟绝对不会轻松,只不过真正面临到的时候,还是觉得有些窝心。 但只要能把孙媳妇娶回家,孙子可以先不要! “在她面前,我什么都不算。” 萧宴静静看着白斯寒。 而这时,白煜川面无表情的出现在白斯寒身后,“既然知道自己什么都不算,就赶紧离开。” 萧宴自然是不会这样轻易放弃的,“我希望白家能够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做你的春秋大梦呢!” 白皓辰的声音突然从上方窗户传来,透着无比的气愤,“我们白栀有人疼有人爱,不缺胳膊也不缺腿,用得着你八竿子打不着的弥补?!” “嗷呜!” 阿宝的狼头也挤了出来,一声长啸。 白斯寒慢条斯理的站了起来,歪头勾起嘴角挑衅般看着萧宴,“我白家向来与人为善,从不逐客,但是恶意中伤过我妹妹的人,不配踏进来。” 说到此处,他又顿了顿,讥讽的看着萧宴,悠悠放慢了语速道,“你说对不对,宴、少?” “时间会证明我的诚心和真心。” 萧宴依旧静静看着他,神情里没有一丝波动,像是昭告,又像是立誓。 而白皓辰冷哼,“白栀早就和你没关系了,别在这里自作多情!而且我告诉你,白栀早就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要是你敢去学校里打搅白栀,我们白家一定不会放过你!” “谁。” 萧宴眼底闪过一丝暗光,“那个校长的儿子吗?” 听说,很会下棋,还拜了她为师! 白煜川也不禁向上看了自家六弟一眼,然后冷冷说道,“是谁都和你没有任何关系,话尽于此,好自为之,请回吧!” * 云开大学,校长室。 “阿嚏!” 正在听着白文彬和顾校长聊天的白栀,忽然打了个喷嚏。 “怎么了小栀?” 还没等白文彬的话出口呢,顾校长就已经率先问道,“是不是感冒了?快,兰泽,你带小栀去医务室看看!” “好的。” 一旁的顾兰泽就立马站了起来。 “我没事,只是鼻子突然有些痒而已。” 白栀笑着摇摇头,心说,最近怎么老是忽然打喷嚏呢? “该不会对什么过敏吧?” 顾校长急忙把自己办公室扫了一圈,最后目光锁定在手边玻璃瓶里的绿萝身上。 然后,对顾兰泽说道,“把这个拿出去吧,小栀可能对花粉过敏!” 白栀:“……?” “爸,绿萝哪有花。”顾兰泽装作扶眼镜无语望天。 “啊……哈哈哈哈哈!看我!你白叔叔一来,我就高兴地头昏了!” 顾校长面不红心不跳。 而白文彬斜着他,“顾师兄,你是不是在打我女儿的主意?” “哈?有这么明显吗!” 即便是被戳破了,顾校长也一点都不尴尬,哈哈一笑,“我觉得我已经够含蓄的了呀!” 白文彬幽幽道,“就差写脸上了,你说呢?” “啊是嘛,哈哈哈哈……” 顾校长心说,自己要是不赶紧点儿,肯定就被萧老抢先了! “爸……” 顾兰泽顿时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都感觉得一清二楚,这难道还不够明显吗! 白栀哭笑不得。 而顾校长更是直接问道,“小栀,你觉得我们兰泽怎么样,你们俩有共同爱好,我觉得是完全可以多了解了解的!年轻人一定要勇于享受恋爱啊!” 第161章 顾兰泽大型社死现场 第161章顾兰泽大型社死现场 “咳……这个……” 白栀心说,其实我只想好好学习,然后……把如今这花花世界看个遍! (认真脸.jpg) “顾师兄,你可不地道!” 白文彬佯装不悦,“我拿你当兄弟,你却想当我亲家!” “当亲家有什么不好!” 顾校长美滋滋道,“这样一来,两个孩子就能把我们当初的宏愿发扬光大,让围棋精神影响更多优秀的年轻人!” 顾兰泽:啪!我死了。 社死! 而这时,白栀笑笑说道,“但是顾叔叔,我并不想谈恋爱,我还有更多想要做的事情,唯独谈恋爱不在其中。” 白文林立刻欣慰,“就是就是!我们小栀现在还小!不到谈恋爱的年龄!” “那我先预约!” 顾校长仍旧不肯死心,“小栀,你快给我写个号儿,就写第一!” 顾兰泽:啪!我又死了。 白栀更是哭笑不得,“顾叔叔,你也该顾及兰泽学长的感受啊。” 这种小场面自然是尴尬不到她的,但顾兰泽看起来已经尴尬的快熟了! (楚然:撒孜然!加辣!) “叫什么学长,叫泽哥哥!” 顾校长今天可能是中邪了,然后问自家儿子,“兰泽,小栀这么好的女孩子,你愿不愿意追?” “我……” “哎呀!说嘛!” 顾兰泽这会儿脑子里早就是一片空白,一张清秀的脸也是涨得通红,然后低着头飞快说了句,“我现在只想好好下棋,争取赢过白栀。” 啪!他又双叒叕死了!!!! 从校长室出来,白栀和白文彬慢慢走在校园里。 如今,她的身份已经人尽皆知,走到那里都是惊讶和羡慕的眼神一片。 而白栀坦然自若,觉得非常奇妙。 在重生到这个世界之前,她根本没想到过,自己也还能享受这种与父亲漫步谈天的温馨时光! “小栀,你顾叔叔的话别往心里去。” 白文彬斟酌了一番才说道,“他只是看着你心生喜欢,但未来你自己的幸福,全部都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即便是爸爸也绝对不会横加干涉的。” “我明白的,谢谢爸爸。” 白栀乖巧一笑,但如今却是发自真心,完全卸去了伪装。 而这时,教学楼也到了。 “好了,上课去吧。” 白文彬点点头停住脚步,又忍不住说道,“不过,谁让我女儿这么优秀呢!没办法!” 而白栀回到教室的时候,全班人都不禁停顿了一下,神情各异的看着她。 不过,楚然自是除外的。 她单手托着脸,笑的懒洋洋的,“白栀,你好慢。” “已经尽力很快啦。” 白栀笑笑,走到她身边坐下。 而周杰森凑过来说道,“白栀,可真有你的!竟然把身份藏的这么深!” “不是故意的。” 白栀笑笑,“不如这样,下课后我请全班吃饭好吗?” “那肯定是一顶一的好啊!” 周杰森立即兴奋,“我可是已经馋咱们学校那个头号餐厅已经很久了!” 白栀点点头,“那咱们就去头号餐厅。” 顿时,所有人都讨论起来,七嘴八舌的说着白栀真好,白栀赛高。 “欧耶!” 周杰森快乐不已,突然又感叹了一句,“以前我觉得白栀像楚然的小娇妻,但是看了白家前两天的酒会直播后,我却觉得楚然才是小娇妻,也许是因为白栀更霸气,更能打的原因吧!” 楚然似笑非笑,拳头晃了晃,“我看你是皮痒了。” “嘻嘻,开玩笑嘛!” 周杰森急忙举手投降,“咱们未来的楚总饶命啊!” “哼,先饶了你。” 楚然也不过是做做样子,然后跟白栀小声问道,“秦之婉请假了?” “请假?”白栀一副疑惑的样子摇了摇头。 “你也不知道吗?” 楚然说道,“我看她什么东西都没收拾,就连平常最爱看的那本书都还摆在桌上,还以为她出什么事了呢。” “不会的吧?” 白栀笑笑,心道,看来她离开的时候还是游刃有余。 因为还有时间给学校请假。 而这时,许姝意和费雯雯走了进来。 安静安静! 费雯雯怀里还抱着一大摞纸,阴阳怪气的说道,“都快期中考试了,也不知道你们为什么心理素质那么好,是不是各个都能考满分啊!一会儿老师来了看见得多心寒!” “老师不心寒。” 楚然不屑的笑了一声,“老师听你夸完他的屁,立马浑身暖和!” ‘轰’! 班里人都哈哈笑起来。 “你又不是老师,别在这儿拿着鸡毛当令箭了吧!” 周杰森心想,许姝意身为班长也真是的,怎么净爱跟这种人在一块儿做朋友! “我可是历史课代表!” 费雯雯一下子将怀中的纸拍在桌面上,叫嚣道,“这是许教授精心编纂的考点和知识点,让我给你们发下去!周杰森你是不是不想要!” “不要就不要!” 周杰森也来了脾气,“我就算闭着眼也比你考的多!以为谁不知道你入学的时候是咱班倒数第一呢!” “你!” 费雯雯气的咬牙,而许姝意这时才说道,“每个人都不可能停留在原地的,我相信这次考试,雯雯一定会取得好成绩的。” “那……不如打个赌?” 白栀笑盈盈的加入了战场,目光中的犀利直冲许姝意。 登时,许姝意的心里就不禁‘咯噔’漏了一拍,但她依旧保持着微笑说道,“我不认为用别人的成绩做赌注寻开心,是一件有价值的事情。” “那可以用你的啊!” 楚然适时地接话,又和白栀对视了一眼,“赌个菜狗也的确是没意思,要赌就赌谁是全班第一嘛!” “哦吼!” 周杰森顿时雀跃,“这么刺激的吗!” 要知道,楚然入学时的成绩在全班排第二! “的确是这么回事。” 白栀勾勾唇,然后又看向了许姝意,“班长同学,你敢赌吗?” “没有什么敢不敢的,但这种事会伤了同学和气。” 许姝意攥了攥手。 直觉告诉她,不要被激将! 而费雯雯在一旁叉腰道,“哼,姝意就是怕你们输的太惨,到时候没脸在班里头混了!” 第162章 跪久了,就站不起来了 第162章跪久了,就站不起来了 “混?” 楚然讥讽的看着费雯雯,“只有你这个吊车尾才在班里混!其余人哪个不是超录取线二三十分进来的!” “你!” 这对于费雯雯来说,可是彻头彻尾的降维打击。 她根本无力反驳。 因为,她高考成绩当时只有670,而云开大学的录取线是695分,要不是云开大学每年都有对偏远地区的降分援助计划,她根本就进不来! 白栀目光玩味,“考的低不是什么问题,关键膝盖低久了容易站起不来。” 费雯雯脸红脖子粗,“你有什么资格说我!谁不知道你是从穷乡僻壤里找回来的!自己花了多少钱进来自己不清楚吗!” “我还真是不太清楚。” 白栀似笑非笑,“不如你告诉我?” 而这时,许姝意说道,“既然如此我就接受挑战,但我们是不是要约定一个有警示性的赌注?” “姝意……” 费雯雯感动的看着她。 楚然如同小恶魔般幽幽笑道,“谁没考到第一,谁就举着写上自己是菜狗的牌子游校一周!敢吗!” “为了雯雯。” 许姝意神色坚定的说道,“我一定会取得最好的成绩,不过我要是我赢了,希望你们向雯雯道歉。” ‘叮铃铃’—— 上课铃在此刻响起,一个严肃不苟的身影准时踏入教室。 许姝意和费雯雯几乎是下意识赶紧往座位走去,但已经来不及了—— “又是你们两个!” 许彦峰严厉的将手里的书往讲台上一放,训斥道,“马上就要考试,以为自己能考满分是不是!还这么磨磨蹭蹭的!” 然后,他又看到费雯雯还没发下去的考点整理,顿时更加生气,“你这个课代表怎么当的!” “许教授对不起,我现在就发!” 费雯雯急忙又跑回去,将考点整理以最快的速度分到了每个人的手里。 “听好,这次期中考试的题目是我出的。” 许彦峰的手指一边敲击桌面,一边说道,“你们作为主专业历史的学生,如果考试中有谁分数低于85分,下班学期他的日子就会很难过!” 周杰森暗暗瑟缩了一下。 每次上许教授的课都要不寒而栗了,许姝意从小被这么严厉的叔叔抚养长大,那得过的多水深火热啊? * 洛城市局。 依旧是那间被严防死守的审讯室,但这一次,只有银狐和白斯寒两个人。 “阿寒~果然还是你对我最好了,还记得来看我。” 银狐双手的手镣有些沉重,这导致他啃苹果的时候只能双手尽力扶着,有点像只基本动作还没掌握的小猴儿,带点滑稽。 当然了,这丝毫都不影响他的嬉皮笑脸。 “少废话,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白斯寒眯了眼睛盯着他,“那天因为有大哥在,你没有说实话。” 认识那么久,他实在是太了解这个家伙了。 哪怕他现在头发丝动一动,白斯寒都能知道他打算从哪里突破,以便逃出这里! “阿寒,你气性好大哦,有谁惹你生气了吗?” 银狐眨着他那碧蓝色的眸子,笑嘻嘻的说道,“告诉我,我去帮你宰了他!” “和你没关系!” 白斯寒差点儿就把萧宴的名字脱口而出了。 虽然他白天很生气,虽然那小子真的是看见就想揍,但终归那只是行为和品德问题,错不至死。 而银狐这家伙向来是唯恐天下不乱。 “怎么能和我没关系呢?阿寒,我们不是彼此最挂念的人吗?” 银狐故作可怜,语气也委屈巴巴的。 白斯寒顿时脑门上青筋都蹦了蹦,一把摁下他的头,让他脸朝地面,“你他妈给我好好说话!” 但他没有看见,银狐嘴角一闪而过的苦笑。 “好吧!~” 银狐就任由他那么按着,稍加正经道,“阿寒你其实是想知道正义骑士团的事情吧,我告诉你。” 白斯寒就松开了手。 “嗯……从哪里开始讲起好呢?” 似乎是脖子有些酸,银狐往后仰了仰,眼睛看着头顶上明亮的白炽灯微笑道,“就从我消失的那天说起吧~” 顿时,白斯寒瞳孔缩了缩。 但他却攥紧了手掌,强抑着某种情绪咬出一个字,“讲!” 当初,这家伙说没影儿就没影了,白斯寒还以为他已经死了。 可没想到,几年后再见面,他却成为了老鼠一样只在黑暗中出没的清道夫! “当初,你们都以为我失踪了,其实不是的。” 银狐看着他耸耸肩笑道,“我只是被正义骑士团的人盯上了,这个组织最大的特性就是,但凡是被盯上的人,全部都会想方设法弄去加入他们。” 白斯寒皱眉盯着他,没说话。 “阿寒,你一定是在想,为什么我那么贪生怕死,竟然也不反抗。” 银狐难得不那样嘻嘻哈哈,而是神情里少有的掺上了一丝复杂,又有些自嘲,“事实上,他们从来都不会杀死自己费尽心机收拢来的成员,但却会毁掉这个成员最珍贵的东西。” 白斯寒的手指紧了紧。 然后,他低头从裤兜里摸出烟来取了一支咬在唇边,自顾自用火机点燃,一边吞云吐雾,一边冷淡的说道,“我没问你这个,我只想知道和恋人有关的事。” “贾斯汀·阿尔瓦你们肯定已经查过了。” 银狐似乎也早已猜到会是这样反应一般,碧蓝色的眸子里落寞一闪而过,却又无所谓的笑笑,“在正义骑士团,每个塔罗职介都代表一个高层,而每个高层也必定因为有某种经历,才会站在那个位置。那个贾斯汀就是这样,虽然娶到了自己心爱的女人,但那个女人可不喜欢他,嫁给他都是为了钱而已。” “你是说柳叶眉。” 白斯寒想起先前大哥调查的那些信息。 “啊,好像是这个名字吧?” 银狐继续说道,“贾斯汀娶她三年都没得到过她,可某天却忽然发现她怀孕了,你猜是谁的?” 白斯寒血压又上来了。 “不猜就不猜嘛。” 见他快要抑制不住脾气,银狐撇撇嘴,“那时候,贾斯汀才知道她心里喜欢的一直是她从华国带去的管家,孩子也是管家的。” 第163章 放心吧!阿寒! 第163章放心吧!阿寒! “之后呢!” 白斯寒耐着性子问道。 “之后,那个管家就莫名消失了啊。” 银狐幽幽一笑,“据说从那时候开始,那个女人精神就有些不好了,再后来贾斯汀病死,他的弟弟科威尔接手了阿尔瓦家族的全部,包括那个女人。” 白斯寒再一次皱眉。 他总算明白,为什么柳叶眉一直都在精神病院中疗养了。 “正如我刚才说所的那样,贾斯汀死后,正义骑士团就会物色新的恋人了。” 银狐又说道,“所以,如果你真的想知道现如今的恋人究竟是谁,就从这里入手吧。” 而白斯寒却是有些意外,“你真的不知道?” “阿寒,我真的没有骗你。” 银狐笑的有些无奈,“贾斯汀的这些事情,也只是我无意中得知的,毕竟,正义骑士团看中的只是我毁尸灭迹的能力而已。” “你为什么会欠恋人的情。” 白斯寒让自己故意去忽略他神情中多出来的东西,保持着冷静。 “原来,她当时真的没昏过去。” 银狐瞬间就明白了什么,目光熠熠的看着他,“阿寒,我曾经在骑士团里不小心犯过一次错误,是他帮我求的情,我才能活到现在。” 看到你。 白斯寒继续熟视无睹,“那他想要害小栀的动机,你知道吗?” “不知道。” 银狐摇摇头,往椅子里一仰,“我真的没有见过他,只是在奄奄一息时听见有人对我说了一句话:【如果不是恋人阁下,现在你恐怕早就像烤糊的苹果派一样,成泥了。】” 而他明白,恋人救他肯定是出于某种原因。 但是他根本没有想到,恋人要求他回报的方式就是杀掉指定的一个女孩,也更没有想到,这个女孩儿还正是阿寒的妹妹! “嘶!” 一阵灼痛在指间传来,白斯寒急忙甩手。 原来,不知不觉间那支只吸了一口的香烟,已经在他双指尖燃烧殆尽。 与此同时,银狐像弹簧一样坐直起来,然后,目光落在他右手中指上端明显能看出是厚茧的地方,笑了,“都说了多少次,想事情的时候就不要吸烟。” 每次出神,都会烫到手。 而白斯寒不动声色的将指端攥起,“最后一个问题。” “是不是答完你就偷偷放了我?” 银狐很开心。 白斯寒直接无视了这句话,盯着他问道,“为什么会盯着小栀?又为什么帮她?” 如果不是一直盯着小栀的话,是绝不会在那种时刻正巧出现的! “噗嗤!” 银狐直接一声笑出来,“你说呢?” 白斯寒看了他一眼,直接转身拉开了门,脚步声渐渐消失。 而银狐又恢复了先前嬉皮笑脸的样子,看着地上不远处一根细如发丝的针,碧蓝色的眸子幽幽。 放心吧阿寒,你想知道的一切,我一定会带回来给你! * 曾经不可一世的萧宴,如今很被动。 从白家无功而返后,他也真的没去学校找过白栀,只是时不时通过陆氏研发的那些小玩意儿,看一看正在上课的白栀,正在和楚然一起吃冰激凌的白栀,以及—— 和顾兰泽下棋的白栀。 而他发给白栀的微信,从来没有被回过一句,打过去的电话,也全部被挂断。 萧宴很想疯。 可他深知,这都是先前自己种下的苦果,也只能自己全部咽下去。 于是他只能拼命给自己找事情做,这样,那张无比灿烂的笑颜才不会老是在脑中挥之不去。 而白栀对这一切一无所知,也并不关心。 对于她来说,萧宴这个人不过是她在全新世界遇到的其中一环罢了,不是起点也并非终点。 既然自己已经扳回一局,也狠狠落了他的颜面,便也就前仇尽消,再无瓜葛了。 期中考试也就在这样普普通通的心情中全部结束。 “同志们!成绩出来了!” 最爱热闹的周杰森从昨天考试结束后就一直扒着办公室,于是,也就在第一时间带来了消息。 其实,每场考试都是结束后就立即进入阅卷的,因此在最后一科考完并阅卷之后,就可以直接统计成绩了。 “在哪儿呢?” 楚然一边和白栀打着游戏,一边头也不抬的问道。 两人迷上某款手游已经有段时间了,但为了这两天的考试,楚然可是忍痛两天一下游戏都没碰,心可都快痒死了。 “在我这儿啊!” 周杰森晃了晃自己的手机,神情有些耐人寻味,“韩老师还没回来,按照惯例是班长去领成绩,然后班会由班委共同组织,所以我就直接让辅导员传了一份成绩带回来了,也省得咱们班长再跑一趟。” 其实,他是想等着看…… “快给我看看!” 费雯雯竟然直接上前来抢走了他的手机,一边冷笑道,“某些人,就等着姝意的成绩吊打你们吧!” 她已经想象到某些人手里举着‘我是菜狗’的牌子,在学校里游街示众了! “额那个……” 周杰森还没说完,费雯雯的脸就已经变了,错愕着看向了许姝意。 “雯雯,怎么了吗?” 许姝意心中已经涌起了不怎么好的预感,但却还要保持微笑。 而这时,楚然已经打完了游戏,她直接就从费雯雯手中夺过了手机,“拿来吧你!” 只看了一眼,楚然就挑挑眉,“啧啧啧。” “看来是我输了呢。” 许姝意又不傻,不用看成绩也猜出来第一名不是自己了,明明心里不甘又怨,却仍维持着笑容,“恭喜你啊楚然,这次考了第一名。” “nonono,不是我。” 楚然竖起手指摇了摇,看着她笑的极其恶劣。 “不是你?” 许姝意顿时错愕,“那是谁?” 而这句话也把其他人的好奇心给勾了起来,纷纷围到这边来,想要看看成绩表。 周杰森担心再这样下去自己的手机活不过今天上午,于是赶紧又抢了回来,大声说道,“是白栀!” 瞬间,全班鸦雀无声。 而这下子,许姝意终于装不住淡定了,不可置信的看着白栀,“怎……怎么是你!?” 第164章 白栀,恐怖如斯! 第164章白栀,恐怖如斯! 此刻,白栀正轻轻移动手指,又点开了新一局的匹配。 然后她才慢条斯理的抬头,另一只手将滑到前面来的发丝掖去耳后,笑的有几分戏谑,“是我,有什么问题吗?” 许姝意看着她没说出话来,手心无意识的攥起。 不可能! 她怎么可能会考第一名呢! 班里的第一名,应该是自己才对! 倒是费雯雯,直接就叫喊起来,“这绝对不可能!你肯定是花钱买到了试卷的答案!” 楚然非常迅速的抓住了她的话,冷笑道,“你这意思,是说所有老师都不公正,卖给白栀答案呗?” “我可没这么说!” 费雯雯急忙矢口否认,但却又不甘心道,“但是入学时白栀根本就不在咱们班的名单里,也根本没人知道她的成绩不是吗!说不定她是用了别的方式作弊!你们有钱人什么高科技的东西弄不到!” 楚然冷笑,“是啊,傻逼的脑子也能买到,可惜用处不大,最多只能喂狗。” “你!” 费雯雯脸红脖子粗,而白栀却轻笑一声,幽幽看着她,“你是说,我的高考成绩,对吗?” “没错!有本事你就亮出来!” 费雯雯双手抱着胳膊,趾高气昂的,也不知道是在仗谁的势。 而许姝意却拉了她一下,假意劝道,“雯雯,我愿赌服输就好了,其实无论高考成绩是多少,那都是过去式了,没有什么可比性的。” “怎么没有!” 费雯雯立即说道,“你可是当时的文科状元,我就不信她能比的过你!” 许姝意眼底一丝得逞闪过。 “状元啊~那的确是比不过的。” 白栀一根手指卷着发丝,悠悠笑道,“因为,我高考成绩只有641.5分。” 楚然不禁惊诧的看着她。 而费雯雯顿时更扬眉吐气了,大声得意指着白栀,“看吧!我就说你肯定是走后门进来的!而你这次考试也绝对是作弊!我这就要去向系里举报你!” 说着,就直接转身要出门。 “雯雯!不要这样!” 许姝意急忙就作势要拦着她,“我觉得白栀说不定只是一时糊涂而已,我们应该——” “我啊,高考的时候意外少了一门成绩。” 白栀目光讥讽的打断了她,“但是入学前,我在校长室把缺的那张卷子重新做了一遍,是满分哦。” “卧槽!不是吧!” 周杰森的眼睛和嘴巴几乎都成了‘o’型,不可思议的看着白栀,倒吸了一口凉气,“那……这算起来就是741.5分啊!” 太强了吧! 简直是恐怖如斯! 而许姝意也不禁惊愕的看着白栀,下意识就松了手—— ‘砰’! 没了人拽着,费雯雯直接失去重心摔倒在地,头还磕在椅子上了。 楚然居高临下,勾着唇冷笑,“这下,脑子里的水得变成水泥了吧?要不你直接转专业去土木工程系得了!” 哼,当初立赌约的时候,她就知道白栀绝对不会做没把握的事情! “不!我不信!” 费雯雯连滚带爬的起来,失声尖叫,“怎么可能有人比姝意强!我就是不信!” 白栀挑眉,双手一摊,“你不信,和我有半毛钱关系?” “只是你自己胡说八道而已!谁又能证明你说的是真的!”费雯雯简直蠢到像中邪。 而许姝意神情里终于不可避免的露出了一丝难堪,喊着她,“够了雯雯!别说了好不好!” 费雯雯倒是被她喊的一愣,“姝意,我……” “白栀!” 外面走廊里忽然传来一个声音,语调沉冷却又十分的急促,“哪个是白栀!” 许姝意不禁怔了怔。 而与此同时,许彦峰就气势汹汹的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一张卷子,神情冷肃的扫着班里所有人,“谁是白栀!站出来!” 费雯雯顿时脸上闪过恶毒的得意,“许教授可最是刚正不阿了,一定是你作弊被他发现了破绽!等着被上报处分吧你!” 可是,白栀根本没搭理她,站起来一脸平静的看着许彦峰,“我是白栀。” 许彦峰皱眉打量着她。 而楚然和周杰森也不禁提起了心来,主要是因为,许彦峰可是许姝意的亲叔叔! 但没想到的是,许彦峰却忽然大笑了一声,“好!非常好!非常地不错!” 然后举起了手中的那份试卷,“这是建校以来咱们系唯一一份满分试卷!” 白栀歪头,微微一笑,“承蒙老师教诲。” “怎……怎么可能!” 不信邪的费雯雯终于全身脱力似的摇晃了几下,神情仿佛吃了屎。 而许姝意死死地咬住了自己的嘴唇。 因为,她从来没有见到叔叔笑过!并且还笑的这么开心! “我对你很欣赏,白栀!” 许彦峰神情又恢复了之前的严肃,但目光却仿佛发现了珍宝似的闪亮,又说道,“这份每道大题都无懈可击的卷子我会收藏在系里,并且会作为今年历史小组的教育成果在全国研讨会上展示,白栀!你是历史系的骄傲!也是云开大学的骄傲!” 白栀心说,也不必这么夸张…… 而这时,许彦峰又想起了什么似的,看向许姝意,“你这次怎么搞的,竟然才考了第五名!班里一共才几个人!” “叔叔对不起……” 许姝意顿时眼泪就出来了,难堪的低下头。 “别叫我叔叔,我不是你叔叔!” 许彦峰目光极其冰冷,“口口声声要证明给我看,结果历史才只考了90分,我的脸都快要让你丢尽了!” 随即,他又看向了费雯雯,“还有你!这么简单的题竟然只拿69分,华国历史都背不清楚,你上什么历史系!” 费雯雯被吼的浑身一激灵,这会儿也没了那张牙舞爪的劲儿,一个劲儿的鞠躬道歉,“老师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下次……” “哼!” 许彦峰根本都没听她说完,直接转身离开。 “啧啧啧。” 楚然抱起胳膊,笑的那叫一个痛快,“我说咱们班这挨训两人组,下次泼脏水之前先动动脑子!知道什么人你该惹,什么人不该惹!” 第165章 我不开发,就是玩儿! 第165章我不开发,就是玩儿! “哼!得意什么!” 费雯雯叫嚣道,“不过就是一次第一,以后姝意还会把这份荣誉夺回来的!” 白栀托腮,“你这么维护她,不如替她履行赌约?” “什——”费雯雯的话还没出口,顿时就自己想起来了,然后脸色飞快的变了一变。 而楚然嘲讽道,“看来,巴狗儿2.0版本也不强劲啊,真遇上事是真不行。” “愿赌服输。” 许姝意咬牙道,“我自己答应的赌注,又怎么会让别人来替我承担后果!” “姝意……” 费雯雯极其感动的看着她,又是一掐腰,“我们姝意玩得起,也输得起!” 许姝意想掐死她。 而白栀笑笑,对周杰森勾勾手指道,“那根绿色的马克笔借我。” 周杰森一脸崇拜的拿了过来,“白栀,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女神!下次考试之前我先拜拜你!” “拜我不如背书。” 白栀撕了张纸在上面刷刷写下‘我是菜狗’几个大字,然后冲许姝意递了过去,笑的无比灿烂,“请吧,班长。” 而周杰森立刻凑过来,又一次惊呼道,“卧槽!好霸气的字!好傻的狗!” 说完后自己又反应过来什么,急忙吐了吐舌头。 而纸上的字迹纤长锋利,一笔一画都犹如长剑出鞘,锐气十足,其中,‘狗’这个字中间的‘口’字,被白栀用一只画的贱兮兮的小狗头代替了。 “白栀,你也太过分了!” 费雯雯一看,直接就将纸打落在地,要拉着许姝意离开,“咱们走姝意!她这根本就是在侮辱你!” 但—— 许姝意在原地纹丝没动。 “姝意!?” 费雯雯不解的回头,却被许姝意神情冰冷的喊道,“闭嘴!” 然后,甩开她的手俯身将地上那张纸又捡了起来,指尖用力捏住,定定的看向了白栀,“我会永远铭记这一天。” 说完,就真的拿着那张纸在胸前,动作有些僵硬的朝教室外走去。 她深知,但凡是迈出步去,就会成为全校的笑柄。 可她必须这样做! 只要她切切实实的履行了赌约,就一定会有人同情她,并且认为白栀做的太过分! 这样一来,她依旧是可以重新掌握主动权的! 然而—— “算了吧。” 就在她即将出门的那一刻,白栀的声音忽然从背后传来,“承认自己输了就够了,游校就不必了,都是同班同学,没必要伤了和气。” 许姝意身子一顿,眼神中闪过怨恨和不甘! “白栀,你气度真大!” 周杰森一脸佩服,又凑上前小声跟她说道,“可惜你就是太低调了,不然我觉得,其实你当班长也挺好的。” 白栀只是笑笑,“我没什么官儿瘾,就想好好学习。” “看吧!” 周杰森仿佛是为了故意说给谁听似的,双手一拍之后,再两边摊开,“人家就是这么优秀又谦逊,人家不考第一,谁考第一呢!” 然后,看了一眼费雯雯。 费雯雯那个气啊,可她现在根本反驳不出什么。 而许姝意这时转回身来,眼神直直地看着白栀说道,“你很强,但下一次,我一定会夺回我应有的荣誉,到时候我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嚯! 全班都不禁愣了。 他们谁也没有见过许姝意如此正面的针对过一个人,也没听她说过这么硬气的话! “但是,你永远都不会有这个机会,信吗?” 白栀勾勾唇,和楚然对视了一眼,然后才转向她,“不如,再来打个赌?” * 银狐越狱了,神不知鬼不觉。 “这怎么可能啊……” 侯晓宇看着被轻而易举打开的手镣,以及丝毫没有被破坏的门锁,觉得有点儿怀疑人生。 因为,即便是审讯室内的监控录像,也只是显示银狐突然一甩手,手镣就那么掉落了,紧接着他就自己摘下了手镣,最后推门走了出去! “呵。” 白煜川抱着胳膊,目光冷冷地盯着显示器。 “老大,这怎么办啊?” 侯晓宇有些苦恼的抓了抓头发问道,“白二少要是知道了,那还不把咱市局闹翻了?” 他可是看得出来,白二少跟那个银狐的关系绝对不一般! 然而,白煜川却一言不发,又重重看了一眼显示器里的画面,直接推门走了出去—— ‘砰’的一下关上了门。 侯晓宇:“……?” 他应该没有哪句话说错吧?老大怎么突然就翻脸了啊! 太可怕了呜呜。 而白煜川开着车,直奔白氏集团的大楼。 汽车一路狂奔,白煜川紧紧拧起的眉头仿佛都能夹碎石头,但没过多一会儿他还是不得不减速停下,等红灯。 在这种时候,等待似乎总是度秒如年般的漫长。 白煜川手指不耐烦的敲打着方向盘,极其烦躁的看着信号灯上的数字终于从34秒变成了4秒,最后进入倒计时—— 3、2、1! ‘嗡’! 汽车引擎仿佛瞬间燃烧了似的,在信号灯变成绿色的一刹那,直接如同一道闪电般冲了出来,快到在旁边等待的车主眼里,都只有一道残影! 与此同时。 白斯寒手指中转着一支钢笔,懒洋洋地将一份文件从头看到尾,然后抬头问冯秘书,“还有几个?” “这是最后一个了,副总。” 冯秘书推了推眼镜说道,“这一份合同签下,我们就吃掉了萧氏今年计划内想要开发成住宅区的所有楼盘。” “嗯,还是按照之前的计划,一个也不许开工。” 白斯寒冷冷笑道,“我就要让他萧宴看着这些楼盘长荒草!” 不管萧宴打算看哪边的地方,他就提前把地方买下,就不开发,就是玩儿! 反正白家有的是钱。 “是,副总。” 冯秘书恭敬的点点头,心道,萧家那位宴少这下子是真的踢到铁板了。 白家二少,真狠起来是根本不计成本的! 更别提,白栀小姐除他之外还有五位哥哥! 而这时候—— ‘砰’! 一条长腿毫不留情的踢开了办公室的大门。 冯秘书皱眉刚要张口,就看着白煜川一边脱下警服的外套,一边松了松领带走进来。 第166章 大哥你不要这么凶嘛~ 第166章大哥你不要这么凶嘛~ “大……大少爷?!” 冯秘书吓了一跳,这副几乎要吃人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是哪个脑子不太好使的,敢把大少爷惹这么生气!这是不想活了啊! 而白煜川瞥了他一眼,“你出去。” “哦哦哦!是!” 冯秘书一看气氛过于严重,想也不想就赶紧往外走,生怕被波及到。 最后,还非常贴心的带上了门。 “大哥,你可是一年到头都不愿意往公司里来的。” 白斯寒仰在老板椅中转了个圈儿,笑着挑挑眉,“是不是心疼我工作太多,想替我分担些?” “我看你的确是累坏了。” 白煜川又解开了袖口将衣袖卷到手肘以上,十指捏的‘噼里啪啦’响,脸色也陡然怒了起来,“累的脑子都进水了吧!” 顿时,白斯寒的狐狸眼中闪过一丝什么。 但表面上,他仍旧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大哥你不要这么凶巴巴的嘛,真的很容易找不到女朋友单身一辈子哦~” “白斯寒!” 白煜川直接一掌拍在桌面上,怒冲冲瞪着他,“我没心情跟你嬉皮笑脸!银狐是你放的对不对!” “哈?” 白斯寒故作惊讶,“你说银狐跑了!?” “别跟我装蒜!” 身为大哥,白煜川也极其了解自己的弟弟,因此也根本就不信他这套说辞,又怒道,“但凡银狐手里有根牙签都能帮他脱困!你给了他什么!你这根本就不是在帮他!懂不懂!” 顿时,白斯寒所有的不正经就全部都消失了。 他极其平静地看着白煜川,缓缓说道,“大哥,他留在这里,对我们而言才是最大的危险。” 白斯寒说这话的时候,神情太过认真。 白煜川不禁怔了怔,目光却更加犀利的看着他,“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大哥,你先坐嘛。” 白斯寒一下子又恢复了之前的轻佻,然后摁下办公桌上一个按钮说道,“冯秘书,送茶进来。” “好的副总。” 没过多一会儿的功夫,冯秘书就笑着端了一杯茶走进来,放在白煜川的面前,“大少爷请用,这是精制乌龙,香气清新能够让人心情平静。” 而且抛开休假期,大少爷也是滴酒不沾的。 “去吧。” 白斯寒让冯秘书出去,自己摸出烟来点燃了一支,徐徐吐出烟雾说道,“大哥,只有银狐才能带给我们想知道的一切信息。” “你究竟都知道了什么。” 白煜川微微皱眉,一旦事情跟银狐有关,老二的理智就随时随地处在失控边缘! “只是一个猜想。” 白斯寒说道,“大哥,那个柳叶眉嫁给贾斯汀·阿尔瓦的时候,一并带走了给柳家服务多年的管家,对不对。” “袁春荣。” 白煜川立刻就说出了这个人的名字。 “真不愧是大哥,柳叶眉结婚的时候你都还是孩子,竟然会记得这么清楚。” 白斯寒挑挑眉,又冷笑了一声说道,“我怀疑,他就是新的恋人!” “证据。” 白煜川微微有些意外。 但,职业习惯让他无比冷静,在事实真相摆在明处之前,她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东西。 “银狐说,他跟着柳叶眉到阿尔瓦家族三年,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见过他了。” 白斯寒将银狐透露的详细情况也讲了一遍,又说道,“所以,这个袁春荣不外乎两种可能,一是真的死了,二是他悄悄蛰伏起来,最后暗中害死了贾斯汀·阿尔瓦,并取代他成为了新的恋人。” 他比较倾向于第二种。 “但是,他为什么会盯上小栀?” 白煜川觉得这其中并没有可供连通的点,虽然,关于袁春荣的分析听起来可能性极高,但…… 突然,白煜川自己狠狠一怔,“除非,当年小栀的丢失和他有关!” “没错儿。” 白斯寒冷笑道,“大哥,米国那边已经传来消息,总算逮到一个活的,正在往回运了。” “你是说,大河村的人。” 白煜川的眸子里顿时闪过冷光。 当初,自己一个疏忽让那些本该获刑入狱的犯罪分子被悉数挪走,如今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竟然才只抓回一个! “不仅是大河村的人。” 白斯寒幽幽一笑,“而且,还是小栀生活过的那家人的邻居。” 这也就意味着,在此人口中能更详尽的将小栀当时被收养前后的一些事情撬出来! 如此一来,抽丝剥茧的时刻也就到了! “什么时候到。” 白煜川严肃的看着白斯寒说道,“届时,我会直接带人接收这个人,你不许自作主张。” 他就怕万一白斯寒脾气上来,直接把人给拆了。 “好。” 白斯寒倒也并不坚持什么,只是笑笑,“大哥,我什么多余的事情都不会做,但接下来,我要亲自去一趟米国。” * 尽管,白栀最后并没有真的让许姝意举着那张‘我是菜狗’游校一周,但这件事最终还是在全校传的沸沸扬扬,许姝意也因此成为了校内议论的对象。 所以有些事啊,并不一定非得要达到百分之百的效果,见好就收,反而有可能事半功倍。 一切都在白栀的计划之中! 但唯独有件事,她却是怎么都没想到的,那就是—— 空手道社邀请她来当社长。 因为,空手道社在林飞语陷入瘫痪被监外执行后,也变得群龙无首起来,而副社长张珂,又完全控制不住情况。 如果再不能进入正轨的话,空手道社很可能就要被迫解散了,可今年的空手道高校赛却并没有取消,而是延后举行! “我对空手道真的没有什么了解。” 面对一群突然堵在教学楼洗手间门口,恳求她去空手道社坐镇的成员们,白栀哭笑不得,“找楚然吧,楚然比我更合适。” “可是……” 有个成员目光闪了闪,欲言又止。 而这时,一个声音在一旁悠悠传来,“可是,楚然又比不上白栀能打,不是吗?” “对对对!就是这个样子!当时……” 成员急忙点头,然后又猛地发觉哪里不对。 于是,目光投过去一看就发现,刚才说话的并不是别人,正是楚然自己! 第167章 去你妈的世界吧! 第167章去你妈的世界吧! 见那成员神情一怔,其余人也都不禁看了过去,然后也都不禁怔住了。 这……! 气氛着实有些尴尬。 “楚然!” 白栀倒像是见到救星一样,快步穿过成员们组成的人墙,向楚然走去。 而楚然也笑笑,“都快上课了,你还不回来,所以出来看看你。” 而这时,空手道社的那个成员有些讷讷的说道,“楚然同学,那个……” “你们的选择是对的。” 楚然没有一丝一毫生气的迹象,看着这些成员们说道,“因为,白栀的确比我强。” “但我也真的不懂社团经营啊。” 白栀一说‘社团经营’这几个字,顿时就觉得头疼,“况且我觉得张珂学长再锻炼下也挺好。” 是游戏不好玩儿吗! 是小说的评论她写烦了吗! 都不是! 所以,她真的是一点儿都不想沾手这些事情。 “张珂学长……” 成员欲言又止的,最后一跺脚仿佛破罐子破摔般说道,“我们其实是这么想的!白栀你当时给所有人留得印象太深了,如果你做社长的话,绝对是非常有威慑力的!而楚然则是实打实的空手道高手,我们希望她来做副社长,负责社里平时的训练事宜!” “啧……” 白栀忽然缓缓笑了,“也就是说,其实你们缺个吉祥物。” 而她,就是那个吉祥物! “不不不!” 成员急忙摆手解释,“我们绝对不是那个意思!我们只是……” “好啦。” 楚然突然笑出声来,转而对白栀说道,“怎么样?要不要体验一把当社长的感觉?况且,空手道赛延后举行,我依旧想要拿到冠军,你的存在对于咱们学校队来说,绝对是不可替代的buff!” 说这话的楚然,神情雀跃不已,眼神都亮晶晶的。 而白栀十分清楚,那是楚然对于那份本该属于她,却失之交臂的荣誉的信念! 于是,白栀点了点头,“听你的。” 尽管隐瞒身份的事情楚然已经不生气了,但白栀还是想要找个机会弥补一下。 所以,这件事就是最好的机会! “那就这么定了。”楚然笑着冲那个学员挑挑眉。 顿时,全员一阵欢呼,“耶耶耶!” 这样一来,他们就还可以继续努力准备,然后迎接比赛了! 而这天下午—— “大家再加把劲儿,对抗训练最后一个小时!” 楚然站在训练馆的场地中央,一边慢悠悠走着,一边用扩音器高声喊道,“训练完了,我请大家喝冷饮!” “哦吼!” 众人发出阵阵欢呼,也就训练的更加卖力。 “社长……” 张珂抱着一大摞文件夹走过来,笑的有些尴尬,“这是社里所有成员的资料,我全部都重新整理了一遍,方便你快速记住所有人。” “嗯,谢谢。” 楚然点点头,目光却一直盯着训练的情况,只是手一指旁边的桌子,“放那儿吧,我待会看。” “好的。” 张珂急忙去将资料都放下,又有些窘迫的说道,“社长,有几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觉得不当讲就不讲。” 楚然总算回头,看着他目光有些奇怪。 “当讲当讲!” 张珂急忙点点头,却双手不住来回搓着,“主要我就是有个小建议。” “嗯,你说吧。” 楚然虽然是副社长,但实际上社里大小事务都是她来做主的,白栀是真的什么都不管。 而且,白栀现在就坐在不远处的看台上打游戏呢! “就是……” 张珂神情也古古怪怪的,又有些小心翼翼的,“社长,你看你现在身体也没有什么问题了,但飞语社长却已经一无所有,还要被监外执行,我想她已经够凄惨的了,不如……” “不如?” 他还没说完,楚然就仿佛已经有所预感似的,勾起了嘴角,冷笑道,“不如我直接去法院出具主动谅解书,好让林飞语结束她的监外执行,过上正常的瘫痪生活?” 张珂很局促的咧了咧嘴,虽然没有点头,但这却也无疑已经表达了他的观点。 “张珂,你是不是脑子被门挤了?” 楚然做觉得自己太阳穴正在一突一突的跳,而且,很想打人! “没有的社长!” 张珂竟还试图解释,“虽然你当时中毒,但现在你已经好了啊社长,你失去的只有几天健康而已,可飞语社长却失去了她的一辈子!冤家宜解不宜结,不如——” ‘嗖’! 犀利的破空声冲来,张珂话没说完,却已经觉得背后发凉。 而那道破空声直接擦着他的耳朵飞过,蹭的他耳廓的表皮一阵阵发烫,像被火烧了似的疼。 然后,他就看到一支饮料习惯直直地斜插进训练场的木地板里! 刹那间,张珂的脸色就白了青,青了又白的,而正在训练的其余成员也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强! 白栀真的是太强了! 让她来做社长,他们真的是太聪明了! 这时,张珂听到白栀的声音在背后幽幽传来,“照你这么说,楚然侥幸没死就应该原谅她,那我现在只差一点穿透你的狗脑子,你岂不是要跪下谢谢我!” 他!妈!的! 白栀很少这么生气,可没想到这个张珂竟然如此弱智! 而成员们也纷纷对他表示鄙夷,“张珂!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是非不分!林飞语可是差点害死楚然社长!” “绝了绝了,以前你爱当和事佬也就罢了,我姑且算你是乐于助人,可这事儿你又有什么资格来要求楚然社长让步,你怎么不让林飞语她爬着来找楚然社长道歉求原谅!” “就是!要不是她林飞语!高校赛至于延后举行吗!我们辛辛苦苦训练是为了给社里和学校争得荣誉,可她呢!只顾自己!” “不……不是这个意思呀……” 张珂讪笑着左看右看,继续解释道,“我只是觉得冤家宜解不宜结,如果人人都能相互谅解,那咱们学校的氛围一定会变得更加美好,这个世界也……” 白栀和楚然同时闭上眼睛深了口气。 实在是忍无可忍了! 于是下一刻,两人一个出拳,一个抬脚,异口同声道,“去你妈的世界吧!” 第168章 萧老爷子的邀请 第168章萧老爷子的邀请 张珂一只眼变成了熊猫眼。 楚然打的。 张珂摔了个狗吃屎。 白栀踹的。 最后,张珂被从训练馆轰出去了。 所有社里成员一起撵的。 “张珂,圣母心这么浓厚,学什么空手道!” 看着已经被推出门外,整个人都有些狼狈的张珂,楚然冷冷道,“劝人大度,天打雷劈!” 然后,潇洒转身。 而其余成员也都不屑于再看他,直接关了门,继续训练。 “各位!” 将刚才差点被举报挂机的那局游戏挽回胜利,白栀拒绝了队长再来一局的邀请,然后站在高处拍了拍手,“今天大家都辛苦了,学校餐厅刚上了一家自助,我请大家吃好不好!” “啧,别跟我抢。” 楚然仰头灌了大半瓶水,然后又说道,“这顿必须我请!” 今天,社里成员都站在了她这边,她也应该做出些表示来,也好增强社里的凝聚力。 而白栀只是笑笑,“这件事上,必须我来。” 终归,她心中还是觉得亏欠楚然太多。 都是因为她和白雅宁之间的矛盾,楚然才会遭了连累被下毒,而作为好朋友,对于她隐瞒身份,楚然最后也选择了谅解。 能得挚友如此,是她三生有幸。 所以,她想要为楚然多做一些事情! “行吧行吧,那下次我来。” 楚然跟她也从来不虚着客套,直接一挥手,“白大小姐请客了!自助餐厅,走起!” 众人一阵欢呼,开心地簇拥着她们俩。 * 空手道社里人不少,于是自助餐厅也一瞬间变成了欢快的海洋,甚至有点儿像是空手道社下自家食堂。 “那个就是白栀!” “天,她真的太厉害了吧,楚然也是!” “白富美从一出生就站在你的终点不说,还比你更努力,更厉害,好朋友也是一样的白富美,唉,人比人真的气死人啊~” 不远处,别的桌传来几句议论,而白栀和楚然只是相视一笑,碰杯道,“干杯!” 这一杯,敬友情! 而饭吃到一半,社里其余成员也纷纷凑上来,这个敬酒,那个想拜托白栀要个五哥白霖澈的签名,还有向楚然自荐社里职位的,总之有说有笑的好不热闹。 但也就在这时—— “请问,白栀同学还在吗?” 餐厅的女服务员看着已经被人围成了墙的其中一桌,只能踮起脚来大声问着。 实在是看不见里面啊。 “我在。” 白栀走了出来,微笑道,“小姐姐有什么事吗?” “那个……” 女服务员顿时笑的满脸甜蜜,指了指外面,“外头有人找你。” 哇塞! 这白家千金身手那么漂亮,而且在电视上看起来那么霸气,但私下说话这却么和颜悦色的! 性格也太好了吧! “好,谢谢。” 白栀点了点头,然后朝门外走去。 没有人看见在她转身的一瞬间,神情中的闲适就全部化为冰冷和戒备。 她知道一直都有人想杀自己。 现在,都已经晚上这个点儿了,不得不防。 “小丫头,这儿呢!” 令她没想到的是,自助餐厅旁的咖啡厅门口,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萧老爷子。 白栀这才气势一松,转而看过去笑着挑了挑眉,“您又来下棋了?” 云开大学的围棋社,因为顾校长和顾兰泽的关系,是唯一一个对校外开放的社团。 “哈哈哈,没有,我下的太烂了。” 萧老爷子冲她又招了招手,“这次啊,我是特意来找你的。” “找我?” 白栀跟着他走进去,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来。 而萧老爷子点了点头,又让服务员拿来菜单,问她,“喝点什么?” “果汁吧。” 在外人面前,白栀是习惯性保留自己喜好的。 而且不知道为何,她觉得萧老爷子今晚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 其实,她也就是对社会八卦之类的信息不感兴趣罢了,但凡在网上随便一搜,都能知道面前这老头儿是萧宴的爷爷。 “好,那就来个果汁。” 萧老爷子笑笑,然后慈祥的说道,“白栀,我下个月过寿,想邀请你来参加。” “嗯?” 突然被他喊名字,白栀还有些意外。 但转念一想,如今她的身份早已经公开,谁知道她的名字都不稀奇不是? 不过白栀却摇了摇头,“不好意思,我没时间。” “我又不是什么坏人。” 萧老爷子没想到她拒绝的这么干脆,又笑笑,“就是单纯请你去做个客,因为你下棋超厉害的嘛!” 这时,果汁被端了过来。 “顾兰泽也厉害。” 白栀顺手拿起咬住了吸管,唇畔勾起,“顾校长更厉害,没必要非得是我。” 拒绝,是下意识的想法。 虽然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拒绝的话却几乎是本能一般就说了出来。 “呵呵……” 萧老爷子笑的有些尴尬。 也是奇了怪,明明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可身上那股子闲庭信步般游刃有余的劲儿,却让他觉得在跟一个已经无比成熟的人对话。 这孙媳妇是真的不好追啊! 混蛋孙子! 见他不知在想什么,白栀问道,“您还有别的事吗?” 没有的话,她可就要回去了。 “我……” 萧老爷子看着她,最终叹了口气,“还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请讲。” 白栀点点头,继续喝果汁。 “关于我的身份,我想还是该告诉你比较好。”萧老爷子苦笑道,“我是萧宴的爷爷。” 自己不说,等别人告诉她,估计连像这样坐在这儿以后都不能了。 “原来,如此。” 白栀只惊讶了一下,然后神情就恢复了之前的慵懒。 是这样的话,那么先前一切感觉奇怪的地方,也就都说的通了。 而萧老爷子却有些讶异她几乎恐怖的情绪管制。 没有震惊,没有生气,有的只是和先前一样的笑容,仿佛早就将一切都了然于胸! 而这时白栀站了起来,“萧老先生,以你我的身份,我想您应该非常清楚,发出这样的邀请,非常不合时宜。” 虽然还是那副轻笑的样子,可眸底却无比平静。 “是啊……” 萧老爷子点点头,叹气道,“是我萧家对不住你。” 第169章 我是摇滚圈儿的骄傲! 第169章我是摇滚圈儿的骄傲! 正因为清楚有错在先,所以才想努力做点儿什么。 萧老爷子心中很是苦恼。 “没什么对得住对不住的,我已经扳回一城,扯平了。” 白栀摇摇头走向门口。 即将出门的时候,她又转回身来说道,“听说,您是我爷爷的至交好友,所以寿礼和祝福,我想爸爸和哥哥们一定也会替爷爷精心准备的。” 至于她自己,绝不可能出现在那里。 没兴趣。 “唉!” 萧老爷子就那么看着白栀的身影消失。 然后,他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喂,老萧有事吗!” 电话对面传来震耳欲聋的摇滚乐声,以及一个中年男人奋力的嘶吼,“我在西江市音乐节呢!一起来嗨皮啊!” “……老蔡啊!” 萧老爷子将手机拿远了些,也只能对着大吼道,“你不是说,顺其自然就好吗!” “哈?你说送我明天上头条?!” 蔡骏峰顿时欣慰的喊道,“不用不用!我这两天就要发新歌了!然后过两天有个顶流要出点事儿,有他带我一波就行了!” 省下宣发费喝酒烫头,美滋滋! 萧老爷子:“……我看你耳朵是塞了驴毛!” “嗐!这些我都知道!我的的确确是摇滚圈儿的骄傲!” 蔡骏峰开心吼道。 “蔡骏峰你给我等着!” 萧老爷子气呼呼的挂了电话。 而对面的蔡骏峰全然不觉,还依旧对着电话大吼,“你说什么!哎呀不用给我给我买车!“ “喂!喂!?” “嘿!怎么还挂了呢!” * 萧家。 月色光华,夜空如洗。 鲜花缤纷的藤廊下,一张优雅小桌摆了瓶葡萄酒。 “我跟你讲啊,二叔,这可是我多年珍藏!” 陆一寒一边倒酒,一边冲对面的萧靖弘挑挑眉,“法兰克盛产葡萄酒,二叔待了这么多年肯定也成行家了。” “多谢。” 萧靖弘极为绅士的接过酒杯,然后轻轻闭了眼睛凑近杯口细嗅,随之又圈状地晃动酒杯,再次凑上去闻了一下,微笑道,“优美的香气。” 陆一寒得意,“不错吧?” 而萧靖弘又轻啜一口,在舌尖感受着酒液的每一丝细微质感,最后十分陶醉的点点头,“难得佳品。” 然后,含笑看着正在出神的萧宴,手中的酒杯碰了一下他面前的空杯,“干杯,小宴。” 但萧宴恍若未闻,修长的手指间正把玩着什么。 那是一柄纤巧的银色小刀。 “打雷啦!” 陆一寒直接在他耳边喊了一声,然后叹气道,“我的天,我就真没见过你这样子!你还是我认识的萧宴吗!” 他是很少直呼萧宴名字的。 但萧宴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拿起酒倒满了高脚杯,然后仰头就喝。 “小宴。” 萧靖弘看着他这样,温和的神情就出现一丝担忧,“心情不好的时候,这么喝很快就会醉的,而且……” 顿了顿,萧靖弘看向他手上那块被医用贴覆盖的地方。 虽然只是被子弹擦过造成了灼伤,但伤害也不亚于三级烫伤了,实在不适合喝酒。 “嗐,喝闷酒有什么用啊!” 陆一寒知道他是因为白栀才这样,不禁撇撇嘴,“活人还能让尿憋死?喜欢就去追啊!白家是不接受道歉,但又没堵住咱家大门!死皮赖脸的冲啊!” 不得不说,为情而伤的男人真是太可怕了,反差绝壁强烈到闪瞎眼! 这哪里还有萧家宴少的一点儿风范! “话虽如此,可她并不喜欢我。” 萧宴仰头透过花藤的空隙看着夜空中皎洁的明月,仿佛伸手可得,却又远在千里。 他从没想到,自己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喜欢上一个人。 “……这倒是不假。” 陆一寒不禁啧啧,“我算是明白了,从白家没有对那张照片做出任何声明开始,她就已经打算反手来一巴掌了。” 于是后面所做一切,都不过是为了让二爷脸疼而已。 可偏偏二爷就着了人家的道儿,乖乖把脸凑到人家手上,结结实实的挨了这一巴掌。 想到这儿,他又耸耸肩,“嗐,说到底还不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嘛!” “哈哈哈,一寒总结的可真是十分到位。” 萧靖弘笑着说道,“小宴,二叔觉得,喜欢一个人就应该先了解她,然后对症下药才行,比如,你知道她喜欢吃什么,喜欢喝什么吗?” 酒。 萧宴刚想说话,手机忽然就收到了一条消息。 是萧老爷子发来的,内容非常地简单粗暴:【我孙媳妇喜欢喝果汁!你立马想想怎么表现,让她每天都能喝到最新鲜最可口的果汁!不要重样!】 于是,萧宴不假思索回答道,“她喜欢果汁。” “还有吗?” 萧靖弘又笑了笑,继续耐心的启发道,“只知道这个可不够啊,爱好之类的也可以。” 萧宴陷入沉思,“喜欢玩刀子算吗?” “苍天啊……” 陆一寒哭笑不得的望天,“二爷,我觉得你还是单身算了。” * 自打白栀考了第一,班里氛围都不一样了。 以前,大多数人都爱去围着许姝意,而现在呢,但凡上课,基本所有人都是以白栀和楚然为中心扩散开来坐的。 至于许姝意和费雯雯,都只能捡着边边坐。 “唉,韩老师什么时候才能出院啊!许教授实在太可怕了,这都大学了竟然还和高中一样,挨个儿检查背诵!” 周杰森十分要命的翻开了历史书,一捧一捧的想要将上节课内容浇灌到自己头上。 楚然无语的看着他的黑眼圈,“你但凡晚上少打会儿游戏,这些就都背完了。” “还不是因为你们俩!” 周杰森停止了对自己的灌溉,满脸哀怨,“要不是看见你们玩的那么带劲儿,我至于入坑吗!” 话落,白栀的手机里传出游戏胜利的欢呼声。 周杰森问道,“白栀你背了吗?” 楚然道,“白栀没背。” “真的?” 周杰森不信。 但白栀却点了点头,“的确没背。” “可算找到同党了!” 周杰森大喜,“许教授爱第一个检查白栀,她都不背,那我还担心什么啊!肯定许教授一生气课就不上了!” 而白栀笑笑,“就那么点儿东西,不用背。” 第170章 白·凡尔赛·栀 第170章白·凡尔赛·栀 就那么一瞬间,周杰森觉得自己幻听了。 啥玩意儿?! 那可是整整四五六七八页的长篇大论!白栀竟然说那么点儿东西! 还不!用!背!?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看着白栀的笑脸,周杰森都觉得极其不真实,然后低头看着自己笔记密密麻麻的历史书,只觉得眼晕。 这肯定是做梦! 肯定是梦到了要上历史课!肯定他还没醒! “看你,把孩子给吓的。” 楚然调侃道。 “我实话实说嘛。”白·凡尔赛·栀双手一摊,然后翻开了自己的历史书。 干干净净。 连根线都没有! 楚然就把她的书举起来,“周杰森你看到没?这个啊,就叫做世界的参差。” “卧槽!” 周杰森彻彻底底的被刺激到了,大喊了一声,“人间真的不值得啊!” 白栀根本不是人吧! “切!有什么了不起的!” 费雯雯翻了个白眼,周杰森立马回怼,“有本事你也不做笔记考第一啊!” “我!” “马上要响铃了。” 一直在盯着书看的许姝意说了一句。 周杰森就立马放弃了猛锤费雯雯,赶紧坐好。 开玩笑呢,许教授之怒哪里是普通人承受的住呢!除非他是白栀! 果不其然—— 下一刻,铃声响起,许彦峰准时走了进来。 先是严肃的环视了一圈,他将手中的书放在桌面上,语气十分冷重的说道,“先检查上节课的内容!” 周杰森赶紧低下了头,然后心里默默把玉帝菩萨上帝安拉都求了个遍。 “白栀,你先来!” 许彦峰果然先点了她,毕竟,听优秀的学生回答问题,也是老师的一种享受。 而一连三问,白栀都对答如流。 这让许彦峰不禁来了兴致,一个接一个的提问不断了! 但每一个问题,都没能让白栀停顿、甚至是思考一下,似乎那些答案就在口袋里早就准备好了似的。 “卧槽这也太强了……” 周杰森小声嘀咕着,“许教授再多问一个小时,这节课就能平安确认存活了。” 又是半小时后—— “嗯?” 许彦峰已经提问了32个问题,但这时他却扶了扶眼镜,微微皱眉看着白栀,“你看过《小南朝三千事》这本书?” “看过。” 白栀点点头,“我的回答,引用了这本书里第56页【第八十九事:小南朝的通商之路】第三段的内容。” “不是吧……” 周杰森没忍住一声惊呼,“这都能记住?” 白栀只是笑笑,又继续说道,“而且我没记错的话,这本书是许教授的着作。” ‘唰’! 一瞬间,班里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许彦峰身上。 许姝意也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叔叔。 虽然许彦峰作为历史圈的知名学者,出书并不稀奇,可就连她都不知道,自己叔叔还曾经出版了这么一本书! 而许彦峰又少见的微笑一下,点点头,“的确是我的书,小南朝这么冷僻的朝代,没想到你竟然会读。” 白栀心说,还不是为了快速了解这个世界变化发展的始末,当初她可是把图书馆里历史区的书全都翻了一个遍! 当然了,过目不忘嘛,这就是个人天赋问题了~ 但表面上,白栀一脸谦逊,“我爱历史,所以不论什么书,只要和历史相关,我都非常有兴趣研读。” “好!” 许彦峰大加赞赏,“白栀,从今天开始,你来担任我的课代表!” * 西江市的音乐节,一连持续五天。 而震耳欲聋的重金属摇滚,简直要掀翻人的脑瓜子。 这玩意儿,也就只有真正发自内心热爱着的人才能享受的了,而对于普通人来说,那绝对是无福消受到了。 不远处的啤酒屋—— 一个烫着披肩波浪卷,扎着蓝花头巾,链子戒指带了一堆,穿着牛仔背带裤的中……老年男人,正无奈的抱着自己已经通红的脚丫子轻轻揉着,“老萧,你说你都这么大年纪人了,脾气怎么还这么爆呢?都快给我踩成饼子了!” 没错儿,这人就是江云安的师父,人送外号‘娱乐圈预言家’的摇滚界扛把子—— 蔡骏峰! “你听不清你还接什么电话!”萧老爷子气哼哼的甩给他一个白眼。 “哈哈哈哈哈哈!” 蔡骏峰自己没忍住大笑起来,“误会误会!全都是美丽的误会!” 说着,就一瘸一点的去卫生间洗了手。 再回来,冰凉的扎啤已经打好放在桌上,蔡骏峰看着怒咕咕的萧老爷子,不由得又笑了出来,将其中一杯推了过去,“先喝点儿凉的消消气吧!” 但萧老爷子嫌弃的哼了一声,拿了另一杯喝。 “我都洗手了!” 蔡骏峰虽然嚷嚷,却也不生气,只是将先前那杯又撤了回来,然后直接仰头‘咕咚咕咚’灌下一大杯。 ‘duang’的一声,空杯蹲在桌面上,他痛快的一抹嘴,“爽爆了!再来十杯!” “撑死你!” 萧老爷子气还没消,而蔡骏峰又是哈哈一笑,把自己的大波浪一甩,“我知道,不就你孙子的事嘛!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得慢慢儿来才行!” “还慢呢!” 不说还好,这一说萧老爷子更来气了,“再慢,孙媳妇儿就变成别人家儿媳妇了!” 当初要不是听他的顺其自然,自己早冲去白家了! 至于现在这么个结果吗! “哈哈哈,你说顾华辛那家伙啊?” 蔡骏峰左手喝酒,右手的手指开始来回的掐弄,最后一耸肩,“放心,他儿子没戏!” 萧老爷子:“……” 顾兰泽那小子没戏,不代表别人没戏啊喂! “哎呀放心放心!多少年前都说了,他俩命中注定的这段缘分,谁也抢不走!” 蔡骏峰示意他冷静,然后又‘嘶’了一声,“不过……” “不过什么!?” 萧老爷子立马又紧张起来。 “你孙子……有可能打光棍儿。”蔡骏峰耸了耸肩说道。 “蔡骏峰!你不是说他俩命中注定的吗!” 萧老爷子最终还是站了起来。 而蔡骏峰疑惑的皱眉,“是注定不假,但也不知为什么命理竟然发生了偏差。” 第171章 轨迹从那时候就开始偏了…… 第171章轨迹从那时候就开始偏了…… “什么意思?” 看着蔡骏峰的神情不像是看玩笑,萧老爷子坐了下来,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不太好说。” 蔡骏峰的手指又掐算了一遍,好像遇到什么症结似的,“但有个事实是,你家那宝贝孙子此生只有一条姻缘线,如果和那个叫白栀的小丫头走不到一起,真的只能孤独终老了,不过这也不是什么问题,关键是那个小丫头嘛……” 萧老爷子不禁沉默了下来。 “唉,这件事我也有责任,一直忙着写歌都没注意到。” 蔡骏峰叹了口气说道,“轨迹在这小丫头被带回洛城的那天就偏了。” 其实,他们俩该在机场碰个面对面的。 “那怎么办?” 萧老爷子只觉得头疼。 “现如今,我也不清楚了。” 蔡骏峰摇了摇头说道,“老萧,天机玄妙,存在即合理,事情这样子发展一定有它本身的意义,而我们能做的,也就只剩下了静观其变。” * 学校论坛里有条帖子突然一夜间惊爆了所有人的眼球。 而帖子的内容里很详细的叙述了白栀在历史课上背出教授许彦峰所着的书籍,并指责白栀看似记忆力超群,实则这是为了勾引许教授,故意引起许教授注意力而精心准备的下三滥手段! 那白栀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因为嫉妒身为班长,同时还身为许教授侄女的许姝意! 于是,第二天一早白栀和楚然双双去吃饭,所到之处全部都是异样的目光。 “真没想到啊,不是个白富美啊,还爱干这事儿!” “嗐,知人知面不知心!” “我说怎么那个许教授的侄女差点儿拿着‘我是菜狗’的牌子游校呢,敢情都是她故意针对人家!” “可不是吗!我还听人说,她其实是为了挤掉许教授的侄女去参加市里那个比赛才这么不择手段的!” “什么比赛啊?” “就是……” 【duang!】 一张餐盘重重地落在那几个正在议论的学生桌面上,把他们吓了一跳。 一抬头,就看见楚然几乎黑透了的脸! “说够了吗!就你们有舌头是吗!真觉得稀罕不如割下来捐给博物馆展览!” 楚然的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又攥,最终还是强忍住了想要打人的冲动。 如果她真的动手了,肯定会对白栀造成二次的抹黑! “走了走了!” 其实,楚然老早就在他们背后了,只是这几个学生太专注于嚼舌根,根本就没发现! 看见楚然这副即将暴走的样子,他们顿时脸色青一阵红一阵的,纷纷落荒而逃。 “气死我了!” 不能打人,楚然只能在原地跺跺脚。 “不气不气。” 白栀自己倒是没事儿人一样,还顺便递过来一杯冰可乐,“呐,气大伤身。” “哎呀白栀!” 楚然更急了,一把夺过可乐掀开盖子喝了好几大口,然后气呼呼的说道,“这肯定是许姝意和费雯雯干的!” “我知道啊。” 白栀笑着眨眨眼睛。 “知道你还笑呢!我都快气死了好不好!”楚然又狠狠灌了一口可乐,然后开始‘咔咔’嚼冰块。 “生气也不能解决问题嘛,既然是没有好处的事,我们为什么要做呢?” 白栀捏了捏她正在嚼冰块的腮帮子,笑的更加灿烂起来,“索性啊,就不如笑,因为笑里可以藏刀。” 教室。 毫无意外的,班里所有人都正在议论那个帖子。 “这不就是胡说八道吗!” 周杰森看着手机一拍桌子说道,“真是人的嘴两张皮,上下一碰什么都敢喷!” 谭阳说道,“白栀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 “呵,什么能力!勾引男人的能力吗!”费雯雯一边看手机,一边不屑的冷笑了一声。 然后,又冲身旁静静看书的许姝意说道,“是不是!姝意!” “雯雯,你别这样。” 许姝意皱起眉头,指甲几乎要将书页掐烂。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费雯雯这个蠢货竟然大半夜发了那么一篇帖子,还今早特意兴奋地告诉她,让她看! 这不明摆着是告诉所有人,这帖子出自谁的手吗! 而这时,白栀和楚然进门了。 “哟!这不是咱们学校的大红人吗!” 费雯雯顿时开始阴阳怪气,大声嚷嚷道,“这下子可是出大名了呀!” “啧。” 白栀勾了勾唇,还没说话呢,楚然就直接一脚狠狠踹在桌子上,“放你妈的鬼屁呢!我这就撕烂你的嘴!” 而周杰森也气愤道,“这根本就是你写的吧!费雯雯!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恶毒!” “干什么!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写的啊!” 费雯雯冷笑一声,有恃无恐,“你没有证据就随便泼脏水,小心我告你诽谤!” “除了你还有谁!不就是嫉妒白栀被许教授任命历史课代表了吗!” 事实上,不仅是周杰森,班里其他人也都能看得出来,这肯定是费雯雯干的。 但那是个匿名贴。 想到这里,周杰森脑中灵光一闪,“你敢不敢把自己的手机给我们看看,如果是你写的,论坛账号里肯定有记录!” 他现在可是白栀的头号迷弟,谁诋毁白栀,他就跟谁干到底! “我个人隐私你有什么资格看?” 费雯雯自然是不肯给的,但她又怎么抢得过周杰森一个大男生,但谁也没想到的是—— “啊你干什么!周杰森我要告你性骚扰!” 费雯雯竟然直接把手机往自己的胸前怼,周杰森只能满脸尴尬的收回手,气的脸红。 而这时,有人忽然喊道,“我去,怎么删帖了!” “什么!?” 周杰森不禁一愣,继而更加怒瞪着费雯雯,“有胆子干没胆子承认!你就是个臭虫!” 而费雯雯也是愣了愣,继而满脸闪烁着得意,“你才是臭虫!你全家都臭虫!没证据你再乱说我就去教导处告你!” 这时,白栀忽然笑着出声,“如果要告的话,记得给教导处的老师们看看这个。” 费雯雯顿时心里‘咯噔’一下,就看见白栀打开了一段视频—— 第172章 萧大师傅整活 第172章萧大师傅整活 那其实是一段监控视频,而视频里的人很清晰,是费雯雯。 再确切一点来说的话,是费雯雯在偷东西。 地点是一家规模不算小的零售商店,只见她左瞧瞧、右看看,就趁店员转身的那一刻,飞快把几只口红从塞进了自己的包里,顺便还抓了几支洗面奶。 等店员再转身回来,她已经恢复常态,然后随意说了几句话,就那么直接堂而皇之的离开! 费雯雯死死地盯着手机,像是恨不能直接一口吞了。 为什么! 为什么她手里会有这个! 可费雯雯不知道,白栀也很纳闷儿为什么自己一早就会收到这个—— 完全是一个陌生的微信号码,而且还无视好友验证直接自动加上了她,发来了这东西! 但,管他呢!先用了再说! “卧槽!” 周杰森最先爆发出惊呼,“这不是在离学校最近的那家西西氏吗!” 所有人都神情各异的看着费雯雯。 “这怎么可能是我!” 费雯雯脸上青白交加的,但却还是努力挤出一个冷笑,“挺会p啊!果然有钱人就是可以为所欲为,这么短时间内就能找人p出这样的视频!我敢肯定你手机里肯定还有找人的记录!” 说着,就想要抢白栀的手机。 “你是不是忘了?” 白栀一挑眉,轻描淡写的收回手机,笑的无比灿烂,“我大哥,是警察。” 然后,又从相册打开了一张张图片—— “这张是你的审讯记录,时间是三年前,看见名字了吗?费雯雯,身份证号也在这里,我帮你念念。” “这张,是你的犯罪人员留像。” “还有这张,审讯时故意扯开自己衣服说警察要对你不轨。” 一张张照片展示完之后,白栀幽幽勾起唇角,“看来这种形式对于你来说,驾轻就熟。” “不!这不是我!你这是赤丨裸丨裸的污蔑!” 费雯雯其实已经在座位里根本站不起来了。 她手在抖,腿是软的,心里跳的也已经慌到了极点,可是她不能承认! 不然她还怎么做人!还怎么在这个学校里生存! “雯雯,你怎么可以做这样的事?” 许姝意满脸痛心疾首,“你真的太让人失望了。” “不是啊姝意!你听我说!我绝对没有做过那样的事情!” 费雯雯想要抓住许姝意的手,却根本使不上力气。 “呵!” 楚然冷笑,“当初韩果果,你也是这么说的,许姝意,你就只会这么一句话?” 平常就利用巴狗儿爱狗仗人势的哔哔,替她说话,出现事故就把自己撇的跟脸一样干净! “楚然同学,我不明白你这是什么意思。” 许姝意眼泪顿时就又掉了下来,“为什么你和白栀总要针对我?” “针对你?” 白栀勾唇俯下身子,但凡一笑就美到妖冶的脸和她不超过一厘米的距离,目光讥讽无比,“你是哪里比我好吗?我针对你,嗯?” 许姝意就咬着唇流泪,也不说话。 “先不管她!” 楚然根本懒得看她这副假惺惺的样子,转而一把揪住了费雯雯的衣领,“现在!立刻!马上!发帖道歉!” * 一则道歉声明很快在论坛发布。 里面,费雯雯承认自己因为丢了历史课代表的职务,心生怨恨所以才故意抹黑白栀的。 一时间,论坛里骂声四起。 萧宴静静地看着笔记本电脑的屏幕浏览评论,想了下,又在键盘上敲出一行代码,让这篇帖子永久置顶。 “啧啧啧!” 陆一寒在一旁抱着胳膊,满脸揶揄,“得感谢这个叫费雯雯的女生,让咱们萧大师傅总算有活儿干了。” 萧宴瞥了他一眼,“你皮痒?” 但陆一寒却笑嘻嘻的,“也不知是谁,一大早就去黑警务系统,就为了调一份三年前毛毛雨样儿的行窃记录,现在又黑了人学校论坛的管理员,就为帮白栀吵架。” 萧宴冷笑,“沙子直接倒你家门口?” “咳……那倒也是不必。” 陆一寒顿时转移话题,“不过我觉得啊,二爷你就保持这样下去也挺好,俗话说得好,‘润物细无声’,只要你踏踏实实的变成一块砖,她哪里需要你就往哪里躺,终归是能发现你的好的!” 萧宴:“那是垫脚石。” “哎呀你管是什么呢!反正就这意思!” 陆一寒感叹于他奇怪的关注点,又无奈道,“二爷,不论黑猫白猫,能抓老鼠就是好猫!不论是砖还是垫脚石,对她有好处才是,没好处你就算是孙猴子下凡,她也绝不多看一眼!” 萧宴沉默。 似乎,他真的没做过什么对白栀好的事情。 “唉!” 见他这样,陆一寒也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二爷真的变了。 原先的他,高高在上不可一世,即便他们是多年好友,陆一寒也心里很清楚,他的心自始至终都是藏着的,没有人能看透,也没有人能够左右。 但如今—— 他却栽到了一个名为白栀的女孩手里。 “一寒。” 久久地,萧宴忽然又出声,似是自嘲,又似是迷惑,“你说,她还能有什么是需要我的?” “额,这个嘛……” 陆一寒还真是难以回答这个问题。 想想白栀,总感觉嚣张的像个女王,就没有她自己解决不了的事情,唯一一次对二爷低头,就是在冰雪世界。 但那也只是为了不正面遭遇白煜川,以免…… 嗯? 当时,她到底为什么会那么担心白煜川发现她也在现场?! 难道……? “二爷!” 陆一寒忽然福至心灵,“绑架!那场绑架!” “绑架?” 经他这么一提醒,萧宴就仿佛是黑暗中被照进了一束光,感觉僵滞了很久的思路顿时也全部都畅通开来。 没错儿!就是那场绑架!直到现在他也仍是觉得,不对劲的地方实在太多了! 呵,他这也算是当局者迷吗? “绑匪一共两个人,警局里那个我们是摸不到的。” 陆一寒有些无奈的耸耸肩,“我们自己手里的那个,直接被你给活活吓死了,所以如果想知道真实的来龙去脉——” “银狐。” 萧宴勾起唇。 第173章 历史小说纠正炮 第173章历史小说纠正炮 “没错,就是银狐!” 见萧宴似乎一下子就恢复了之前的精神状态,陆一寒又说道,“二爷,还记得警方对于空手道高校赛的通报吗,那个林飞语是因为听说要被警方传唤藏在了树上,结果不小心自己摔了下来才全身瘫痪的。” “所以?” 萧宴知道,他一定是又听到什么风了。 “昨儿正巧刚听到个消息。” 陆一寒笑着说道,“云开大学有个保安喝醉了说的,他们赶到现场的时候,除了地上的林飞语,当时有个银色头发的男子自己打电话报的警,而且二爷你肯定想不到,还有谁在场。” 萧宴挑挑眉,“白雅宁么?” “卧槽,二爷你果然是回血了呀!” 他能猜出来,陆一寒自然是不奇怪的,但是看他总算不再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陆一寒很高兴。 “不难想象。” 萧宴道,“那晚之后,白家与她断绝关系,还直接把她送到了国外。” 想来,是做了什么让白家也无法容忍的事。 “其实我还听到个消息。” 陆一寒笑的有些狡黠,“楚然中的毒,是白雅宁给林飞语的,而且是从白四少的实验室里偷的,那么白雅宁又为什么能偷得到呢,因为之前她被白栀打了。” 二爷这些天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对于什么都兴趣缺缺,但他可是没闲着。 啧啧,这世上怎么就有他这么好的年度感动华国好兄弟! “原来如此。” 一听到白栀打的,萧宴唇角的弧度又再次放大。 陆一寒:“啧啧啧啧啧啧啧!” 萧宴似笑非笑,“你牙疼的话我帮你拔了。” 但陆一寒是谁呢? 勇士! 永远都在作死路上一去不复回的勇士! 于是,他笑的更加欠揍,“二爷我跟你讲,你这就是恼羞成怒,换言之其实就是你不好意……哎呀别打脸!” * 教室。 “白栀白栀!你看这个人!” 楚然把手机凑到白栀面前,指着一条微博说道,“最近有个人和各大历史题材的小说干上了,专门在里面纠错,起初还和读者撕成了一片,但最后小说评论区里却成了大型历史课补课现场!这人还被送了个外号叫‘历史小说纠正炮’!” 白栀唇畔的笑容渐渐凝固,科技是把双刃剑,真的。 怎么啥玩意儿都能被发到网上呢! 而楚然没有注意到她的神情,又悻悻说道,“我看了下放出来的截图,发现每一条都非常正确,而且超级专业,这个知识面绝对不可小觑,该不会是许教授那个老学究吧?” 老学究? 白栀心说,我像老学究!? 拔刀吧姐妹! 而这时—— “同学们,好久不见呀!” 一个活力又阳光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紧接着,身穿简单白t恤和牛仔裤的韩老师走了进来。 “哇!美女姐姐你谁!” 周杰森故意喊道。 而韩老师也不生气,故意瞟了他一眼,“这么快就把老师给忘啦?” “唉!老师你不知道,我现在心里只有学习。” 周杰森故作深沉的叹了口气,神情无比哀怨的抚摸着自己的历史书说道,“你再不回来,我就快跟它同归于尽了……” “哈哈哈哈哈哈!” 班里顿时哄堂大笑。 韩老师也忍俊不禁,“哪有这么夸张,而且你们知足吧,许教授的课别的班想上都上不了,我求了他好久,他才愿意答应代课的。” “我估计他现在都不愿意走了吧?” 周杰森笑嘻嘻的看向白栀。 韩老师也看着白栀笑道,“许教授可真是极少夸人。” 虽然这段日子没在学校里,但是关于白栀的消息可真是一点儿没少断了往她耳朵里送。 真没想到,她就是白六少的妹妹。 而白栀笑笑,“韩老师已经痊愈了吧?” 得知她入院后,班里就集体去探望过,才知道她是来学校上班的路上不小心出了车祸,小臂骨折。 “那当然!” 韩老师直接做了个健美的动作,拍了拍自己胳膊,“看我,肌肉都出来了!” 班里又是一阵热闹的气氛,当然,除了许姝意。 因为恶意散播谣言,诋毁同学,费雯雯被系里记大过一次,回家反省一周。 于是,现在许姝意身边就孤零零地。 “啊对了!” 韩老师这时忽然想起什么来,“这周末,市里有一场大型的历史知识竞赛,系列决定派大三的四位同学、咱们班的白栀和楚然,以及一班的两位同学组成战队去参赛,因为除了白栀的满分之外,只有楚然的成绩最高。” 许姝意就不禁咬紧了嘴唇。 周杰森说道,“白栀出马,直接秒杀一片拿冠军!” “我倒是想呢。” 白栀笑了笑,而楚然听出些味道来,问道,“你不去?” “刚好那天有一点私事。” 白栀勾唇看向了低着头好似游离于班级之外的许姝意,“我觉得许姝意同学也很优秀,而且从小就受许教授熏陶,一样也可以为学校与班级争夺荣誉的。” 许姝意不禁看向她,意外的神情中布满了恨意。 她这是在炫耀吗! 那副虚伪的样子真让人看着不爽! “这样吗?” 韩老师立即露出了很可惜的神情,“许教授唯一点名的就是你,希望你在赛场大放异彩呢。” “是金子,在哪里都能发光嘛~” 白栀又笑笑,看向许姝意, 而楚然有些不大高兴,“我不想跟她一起,咱俩在一块儿所向披靡多好!” 白栀有些好笑,刚要说话,就见许姝意站了起来,“韩老师,我愿意去试试,如果您和大家都能信得过我。” 楚然翻了个白眼。 周杰森撇撇嘴。 其余人也都神色微妙,没有说话。 而唯一出声的,就只有白栀,她笑的悠悠,看起来极其真诚,“我相信你的。” 许姝意狠狠攥紧了自己的拳头。 总有一天,她会将这张虚伪的笑脸在脚底踩烂! 韩老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然后笑着打圆场,“我也相信姝意同学,既然白栀确定无法参加,那么咱们班就由你和楚然去参加吧!” 第174章 先担心你自己判多少年吧! 第174章先担心你自己判多少年吧! 上午只有一节历史课。 结束后,白栀和楚然结伴下楼。 “你到底什么事儿啊,都不能陪我一起参加比赛?” 楚然依旧非常幽怨。 “就……” 白栀笑着,一副欲言又止很神秘的样子。 而楚然就走的快了些,“连我都不说,哼,绝交半分钟吧!” “好啦好啦,我告诉你就是了。”白栀哭笑不得,伸手抓住了她。 “快说快说!” 楚然得意洋洋的站住,示意白栀快来对她的耳朵说话。 “啊!!” 楼上竟忽然传来一声尖叫,令人听了心颤。 楚然顿时脸色一变,“韩老师!” 不由分说,白栀和她就又急忙冲楼上跑去。 而此刻,楼上走廊里已经是一片混乱,好多女生抱头鼠窜,男生也是神色慌张。 好多人都喊着,“杀人了!杀人了杀人了!” 白栀顿时神色一凉。 两人飞快冲到教室门口,就看见韩老师正在教室里无助的闪躲着,而她的身后,有人正拿着一把水果刀胡乱挥舞着追砍! “死!给我死!你怎么还不死!” 这人语气十分癫狂,大有要和韩老师同归于尽之势,而白栀和楚然却不由得大吃一惊。 竟然是韩果果! “一起上!” 白栀当机立断,“我夺刀!” 话音未落,人就已经率先冲了上去。 听见她的声音,韩果果回过头来表情更加的歇斯底里,“白栀!楚然!你们也要死!” 她落到这步田地,都是这两个人害的! “啧,放你的鬼屁吧。” 楚然自知是强不过白栀的,于是就直接冲着韩老师去了。 而与此同时,白栀已经一个侧身直接插丨进了她和韩老师之间,左手夺刀,右手手掌如白鹤般猛地往前一探—— “咳咳咳咳!” 明明是柔软的指尖,点在喉咙上却如同钢枪般凌厉! 韩果果是普通人,哪能招架得住白栀出手,当即就发出一声沙哑的嚎叫,而楚然直接补了一脚,踹的她像是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退着砸在教室的后门上。 “谁死?” 水果刀在掌心里打了个圈,白栀幽幽笑着走了过去,直接将韩果果拎起来卸了两只胳膊。 “啊啊啊!白栀!你不得好死!” 韩果果双臂无力的垂下,痛苦地浑身颤抖,而她喉咙里的声音就像是糅了碎玻璃碴子一样难听。 而白栀像丢垃圾似的松了手,看着她双臂扭曲的趴在地上,然后居高临下,不屑的勾起唇角,“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判多少年吧!” “韩老师,你怎么样!我这就打120!” 楚然扶住韩老师的那一刻,才发现她的腹部在流血,因为她身上穿的黑裙子。 “没……事。” 韩老师脸色很苍白,眼睛却仍看着满脸恨意的韩果果,目光无比哀痛,“她……” 而白栀直接走过来挡住了韩老师的视线,目光凌厉无比,“她一定会付出代价!” * 韩老师可能是最悲催的历史老师。 刚出院的当天,又受了伤,虽然好在伤势不严重,但也至少也躺在医院里再休养两个月。 洛城市局。 白栀和楚然一起坐在询问室里等着。 ‘咔哒’! 门推开,一声警服的白煜川走进来,神情冷峻道,“你们没受伤吧?” “没有,大哥。” 白栀摇了摇头,楚然耸耸肩,“有白栀,就只有别人受伤的份了。” 而白煜川点点头,“首先能够保护自己,才能保护别人,这是对的。” 然后,翻开一份文件说道,“这是你们俩的笔录,我看过了,没有问题,签个字就可以回学校了。” 两人签了字。 而白栀问道,“大哥,她不是精神失常对不对?” 因为,她听说精神有问题的人是不会被惩罚的,那么韩老师就只能平白承受这无妄之灾! “她清醒的很。” 白煜川冷哼一声,直接将她们带到审讯室外面,透过双面玻璃看着里面正在被审讯的韩果果。 “呵呵!没错儿!就是我干的!是我趁着人多把她推到路上的!” 韩果果疯狂地冷笑道,“谁知道她竟然还挺好心,对所有人说是她突然头晕,自己摔过去的哈哈哈哈!可她以为这样就得到我的原谅吗!她非死不可!” 白栀皱眉。 “靠!”楚然直接一拳捶在墙上。 而里面的韩果果仿佛感受到什么似的,朝这边看了一眼,但却又什么都看不到。 “所以,你承认韩老师两次的事故,都是你所为。” 侯晓宇神情严肃的又问了一遍,而他旁边的警官正在飞快打字记录审问过程。 “我认啊,我怎么不认?” 韩果果说这句话的时候,毫无惧意,甚至眼神还透着坚定,“我查过的,反正也没死人,我又不会判死刑,等我出去了,我还杀她!不光是她,还有白栀楚然!我全都要杀!” ‘咔吧’! 白煜川手里的一支笔,断了。 从警这么多年,他从不对女性出手,即便是罪大恶极的那种也一样,但现在他却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冲进去把韩果果揍成肉泥! 不管是谁,敢打小栀的主意,绝对要付出千百倍的代价! * 是夜。 一辆辆警车闪烁着警报停在沌珠码头。 因为有人报警称,有艘渔船突然发生故障触礁即将沉没,船员也纷纷落水,需要营救。 而且,这艘渔船并没有捕捞许可证。 “阿嚏!阿嚏阿嚏!” 夜里的海,无风也浪高三尺,侯晓宇裹紧了自己身上的外套,揉着鼻子流着泪。 白煜川斜他一眼,“我车上有药。” “不用不用,老大!” 侯晓宇又打了个喷嚏才继续说道,“我不是感冒,我其实有些过敏。” 白煜川:“?” 以前单位聚餐的时候,龙虾大闸蟹看他也没少吃。 “我只单纯的对海风过敏啦,老大。” 侯晓宇鼻子闷闷地笑着,也不知想到了什么,“老大,我这算工伤吧?待会儿请我吃碗龙虾面行不行?” “我看你挺像龙虾。” 白煜川直接不再理他,转而看着远处海面上搜救船上亮着的灯,神情有些凝重。 第175章 白栀是我的! 第175章白栀是我的! 等待总是漫长的。 尤其,是在黑夜里等待光亮向岸边靠拢过来。 “找到了一个!” 足足二十分钟过去,对讲机里才传来搜救队员的一声兴奋,“快,赶紧运回去!搞点姜汤暖暖!” 即便,喝完了姜汤可能就要进拘留所。 但他们还活着。 “这也发现了一个!” “快点快点!” “这两个快不行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许多人被从水里捞了上来,但有的却不会再睁开眼。 白煜川将救上来的人一一辨认,但都没有发现他想找的那个,这让他神情越发冷起来。 没错,这艘渔船其实就是白斯寒安排的伪装,为的是将那个逮到的大河村村民活着带回国内来,只不过却没想到,船出了事! “这里还有一个!” 对讲机里又传来消息,白煜川按了按眉心,然后有些烦躁的问侯晓宇,“有烟吗?” “啊?” 侯晓宇愣了下,一边摸自己的口袋,一边说道,“老大,你不是不抽烟的吗?” “闲。” 白煜川只回答了一个字,然后从他手中拿过烟和火机,自己点燃了一支。 烟草的气味,对于一个不抽烟的人来说,其实不好受。 但白煜川需要有点事情来定定神。 渔船上一共有19个人,现在已经捞上来了17个,他不知这次是否又要功亏一篑! “醒醒!睁开眼睛!撑住撑住!你叫什么名字!” 似乎是被捞上来的人情况不太妙,对讲机里,搜救队员一直拍打着他的脸,一边大声喊话。 “李……大友。” 被救的人虚弱道。 白煜川直接吸了一大口烟,然后猛地咳嗽了一半,烟气从鼻子里纷纷逃了出来。 侯晓宇讷讷:“老大你没事吧……” “没事。” 白煜川重重清了一下嗓子,将烟直接扔进一旁的垃圾桶,直奔已经靠岸的搜救皮艇。 那是一个胡子拉碴,满脸发青的男人,浑身正在不住的瑟缩。 医护人员立刻围上来做最简单的急救措施,白煜川在一旁看着,而侯晓宇问道,“老大,我们今天就为了他?” 来时路上,老大说要抓一个非常重要的人证,但他也没听说最近有哪件大案子啊? “嗯。” 白煜川冷淡的应了一声。 这时,护士惊呼,“糟糕!他的肺部好像被什么刺伤了,需要赶紧动手术才行!” “快快快!” 护士急忙要将人推上救护车,白煜川也上去帮了一把,然后他出示警官证道,“你好,这个人很重要,我需要随行。” “好的警官。” 警察办案向来无需多言,所以护士点点头很干脆的请他上车。 而侯晓宇一愣,“老大,我呢?” “开车跟着。” 白煜川关上了救护车的门。 * 翌日,清晨。 楚然和白栀特地都起了个大早,因为,今天是历史竞赛正式举行的日子。 “秦之婉这个家伙怎么还不回来啊?” 楚然一边刷牙,一边含含糊糊的往外吐着泡泡。 “也许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吧?”白栀洗了把脸,努力让自己的脑子清醒一点。 主要是昨天睡的太晚了。 历史题材的小说里开开炮,游戏摸两把,眼睛一眨就三四个小时过去了。 而且更可怕的是,现在竟然有许多历史题材的作者‘慕名而来’,纷纷通过最早那本小说的评论区向她发起私信,还留下自己的书名和笔名,想要被开开炮! “从前觉得,秦之婉似乎没什么存在感似的。” 楚然‘呸’的一声吐掉泡泡,总算说了一句清晰的话,“但好像吧,她又似乎无处不在,就比如催耿乐的时候,简直无孔不入啊!” “耿乐这几天估计很轻松。” 白栀笑了笑。 虽然不知道秦之婉去了哪儿,但,没有消息,其实就是最好的消息吧。 “那你可猜错了。” 楚然简直就是个百晓生一样,挑挑眉道,“耿乐的书不是要被改编吗?听说导演很欣赏他的才华,让他也参与编剧,这段时间脸色差的跟便秘一样,头发也掉了一大把!” 白栀有些不解,“不是他自己的书吗?” “嗐,谁知道呢。” 楚然摊摊手,“不过我听说,写书的最终都会变秃,有的都没钱植发,相当可怜。” (作者:心开始痛了。) 白栀:“……可怕。” 两人收拾完毕后下楼吃了早餐,然后在校门口分开了。因为,楚然要坐学校的大巴车和队里成员一起去比赛现场。 “一定要加油哦!” 白栀眨眨眼睛,将楚然送上了车。 而这次负责带队的就是许彦峰,他看着白栀,眼神很遗憾,“真的不能参赛吗?我还其实还担任评委,只要你能去,名单开始前一分钟换都可以。” 众人大跌眼镜。 一贯严厉的许教授说出这话来,简直无异于中邪! 而车里坐着的许姝意不禁低下了头,生怕别人会发现自己双眼中已经完全掩饰不住的恨意。 白栀! 这一次她一定要拿到比赛的冠军,让叔叔刮目相看! “真的不行呀,许教授。” 白栀笑笑,“我相信,楚然和许姝意一定会拿到最好成绩的。” “哼,还是不如你。” 也不知为何,每次和许姝意有关,许彦峰的神情总是复杂,有冷漠,也有厌恶。 这时,司机喊道,“许教授,咱们可以出发了!” “知道了。” 许彦峰最终叹了口气,然后转身上了车。 白栀目送着大巴车缓缓离去,然后她也伸手拦了辆车。 * 赛场是在洛城电视台。 楚然一行人被工作人员领到后台休息室,许姝意自己坐在最边上,手中还翻着书,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样子。 “楚然楚然!” 有个大三的学长神秘兮兮的小声说道,“跟你打听个事儿!” “什么?” 楚然点开了游戏。 “就是……白栀有男朋友吗?”大三学长笑的有些不太好意思。 “有。” 楚然头也不抬,而大三学长顿时垮下脸来,“谁啊?该不会是顾兰泽吧!” “不不不,是我。” 楚然挑挑眉,“白栀是我的,你们啊,都靠边儿站!” 第176章 你个辣鸡 第176章你个辣鸡 “那这么说就是没有了!?” 大三学长眼睛里又闪起光来,“能不能给我白栀的手机号,我想追她!” “追她?” 楚然一边拿下两个人头,一边问道,“能打得过我吗?” “额,这……” 大三学长有些不太清楚的摸了摸后脑勺,就听见楚然说道,“连我都打不过,怎么站在她面前?找男朋友又不是找弟弟。” “嘶……” 大三学长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觉得心绞痛。 而另一个大三学姐就笑起来,“先别忙着疼,待会还要比赛呢,失误大了小心许教授吃了你!” “我才不——” “能不能安静。” 大三学长的话没说完,许姝意绷着脸抬起头来,“我是来比赛的,你们要玩就出去,不要影响我看书。” “啊……那个,哈哈哈,不好意思。” 大三学长歉意的笑笑。 而楚然只是冷笑,心道这是终于把她逼急了吗,连平常那副样子都懒得装了? 这时,工作人员走进来,“云开大学队准备入场了。” “走咯!” 楚然第一个站起来,还伸了个懒腰,一副极为轻松的样子。 但所有人都走到门口了,许姝意却还是纹丝不动,依旧在那里旁若无人般翻着手里的书。 楚然顿时不耐烦,“许姝意!你不参加就滚蛋!” 许姝意翻书的动作止住,缓缓抬起头来看着她,眼圈儿泛红,“楚然,你就一定要为了白栀而针对我吗?” 楚然早就看够了她装模作样,冷笑道,“你配?” “楚然走吧!” 大三学姐轻轻拉了一下她,“我们现在是一个队,让外面的人听到了不好,再有,她毕竟……” 是许教授的侄女。 “哼!” 楚然明白大三学姐的好心,也就任由她把自己拉走了。 赛场。 “夕阳红队是一只虽然岁数大,但喜爱历史之心却并不小的老年人爱好队,当然了,除了‘老骥伏枥,志在千里’,我们还有‘跌宕歌词,纵横书卷,不与遣年华。’的风华正茂!” 主持人眉飞色舞的介绍完,随即冲后台方向一挥手,“现在,让我们欢迎最后一支队伍:云开大学历史系的同学们登场!” “上上上!” 后台的工作人员急忙提醒。 然后,在大三学长的带队下,一行人也走到了镜头前。 按照流程,主持人依次采访了每个人,然后请他们入座挑战席等候比赛。 接下来,就是评委入场。 “首先,让我们有请着名古文字学家于秋水女士的到来!” “接下来,是洛城市博物馆第一讲解员黄辉老师!” “最后,让我们热烈欢迎来自云开大学历史系的许彦峰教授!” 一丝不苟的许彦峰入座评委席后,主持人立马采访,“许教授,这次您还带了自己的侄女来参赛,听说她也是一位非常优秀的学生,在今天的比赛中,请问您有什么想要祝福她的吗?” “谈不上祝福吧。” 镜头前,许彦峰还是尽力平和的说道,“实力才是走向未来的唯一道路,我希望此次来参赛的大家都可以发挥出自己的最优水平,不留遗憾。” 回应的极其官方,完全避开了许姝意。 而镜头还特意给到了许姝意,使得她不得不指甲掐进掌心里,却还要硬挤出一副得体的微笑来。 “啧啧啧。” 楚然挑挑眉,讥诮从眸底一划而过,但也没多说。 毕竟,懂的都懂。 而这时,主持人又一脸神秘的说道,“其实,每一轮比赛我们都会特邀一位神秘嘉宾来担任飞行评委,大家猜猜本场比赛会是谁来呢?” 场下的观众们纷纷喊出不同的名字。 “哈哈,我听到有人猜对了!” 主持人冲身后的大屏幕一挥手,“没错!就是那位因为在小说里纠错,甚至在评论区一人舌战八百读者,而在网络上爆火的‘历史小说纠正炮’!” 然后,大屏幕缓缓分为两半,被精心装扮过,唇畔挂着慵懒笑意的白栀缓缓走了出来! 现场顿时吃惊一片。 许姝意更是满脸惊愕,眼睛死死地盯着白栀,恨不能把她直接盯穿! 只有楚然得意的勾起了嘴角,她的白栀真好看。 没错儿,那天从警局回来之后,在她严刑逼供(挠痒痒)之下,白栀不得不大笑着说出了实情—— 这场比赛的节目组也通过那篇小说的评论区联系到她,希望她来做飞行嘉宾。 “大家好,我就是‘历史小说纠正炮’。” 白栀笑的意味深长,目光悠悠投向了一脸不可置信的许姝意。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刺不刺激! “原来如此,呵呵……” 评委席,许彦峰严肃神情中流露出一丝无可奈何的笑意来,“竟然瞒的这么严实。” “许教授可不能生我的气。” 白栀听到后,回头对他笑笑,极为狡黠,“这可都是节目组的安排,说要给大家惊喜。” “不生气。” 许彦峰摇摇头,尽了最大努力微笑,“我的学生优秀,我很开心。” 现场都惊讶不已。 这简直和刚才的官方回答判若两人! 主持人也是吃惊不小,直到听见耳返中导播不停的催促才回过神来,笑道,“那我们先有请白小姐入座,比赛即将正式开始!” 白栀欣然入座,长腿优雅交叠。 然后,她就那么一只手托着头微微歪着倚了座位,先给楚然眨眨眼睛递了个wink。 楚然收到后比了个心。 下一刻,白栀就又将目光又移向了许姝意,神情似笑非笑,趁着镜头移开的一瞬间,她无声地做了个口型—— “你、个、辣、鸡。” * 手术室的红灯总算变成了绿的。 医生一边摘口罩一边走出来说道,“手术很成功,病人的情况也已经稳定下来。” 白煜川一夜未眠,冷峻的双眼中有淡淡的红血丝,他看了一眼被推出来的李大友,声音沉冷,“什么时候能醒。” “大概要下午吧。” 医生说道,“他很幸运,虽然胸部被刺穿,但其实并没有伤到肺。” 而这时—— “可……可……” 第177章 十八年前 第177章十八年前 正要被推向观察病房的李大友,忽然发出了声音。 白煜川急忙三步并做两步奔过去,发现他正极其虚弱的眯开了一点儿眼睛! “可……可……可……” 而医生也赶紧走上来说道,“刚才手术中,他也是一直反复重复着这个字,不知是不是个名字。” “侯晓宇!” “啊到!” 正在椅子上打瞌睡的侯晓宇下意识站起来,双眼强行睁开。 白煜川皱眉看着李大友,“查他身边有什么人名字里带这个字,或者是相近的。” “是!” 侯晓宇答应的很干脆,赶忙轻拍自己的脸。 这时,李大友却忽然紧紧抓住了白煜川警服的衣角,插着输液针的手背青筋凸起,最后直接在进针的地方鼓起一个大包。 护士惊呼了一声,急忙先将针头拔了出来。 “你有什么要告诉我?” 白煜川俯下了身子,冷峻的容颜贴近他的脸。 “救……” 李大友神情有些痛苦,似乎很迫切的想要说出什么,但最终他还是没能讲出来,无力地垂下了手臂。 白煜川顿时眸中一片黑暗。 医生却急忙摸了摸李大友的脖子,然后松了口气,“还活着,应该只是体力不支睡着了而已。” 毕竟,在海水中泡了那么久,又经历了一场手术。 就算是铁人,也禁不住这么个折腾法儿。 “嗯。” 白煜川沉了口气,神情也放松了下来。 下午。 侯晓宇满头大汗的带着资料要敲病房门的时候,就听见白煜川毫无情绪的说道,“你不是真的想不起来,你是不想说。” 原来,李大友已经醒了。 “不……我没……” 李大友的声音听起来极为虚弱,但白煜川却熟视无睹,“可可,是谁。” 顿时,李大友身子瑟缩了一下,被牵扯的伤口剧烈疼痛,让他神情极为痛苦。 与此同时,侯晓宇敲门进去,“老大,查到了。” 白煜川伸手接过侯晓宇拿来的文件夹,刚翻开,眉头就拧了起来—— 他猜得没错。 可可,是个小女孩,也是李大友的女儿,今年才三岁。 “她在米国,是吗?” 翻完了最后一页资料,白煜川放下文件夹,极其平静地看着病床上的人说道,“你不说,又为什么要回来,留你的妻子和女儿在那里等到绝望吗?” 李大友双手紧紧抓着身下的床单。 “我是警察。” 白煜川继续慢条斯理的说道,“如果你连警察都不信任,那么在华国,你不会找到其他能够保证你安全的人。” “她死了……” 李大友喃喃着出声,目光无神的垂落,“没有人能救她了……我把她埋在一棵树下……” “谁。” 白煜川眉头皱的更厉害。 “可……可。” 李大友的神情更加灰白,断断续续的说道,“那个人说……刘红红的家族势力很大,想要我们全死,他是来救我们的……还要带我们出去享福,再也不用守着山……” “我们坐了很久的船……有人闹着要回去,直接就被扔进海里,连泡都没冒一下就沉下去了。” “一个多月后我们下船,人数少了十几个……但根本就不是要我们享福,是逼我们到处去打工,一天只能睡四个小时……” “我老婆去刷盘子,还不允许带着女儿……等我们发现的时候,她在垃圾桶旁边都臭了……” 侯晓宇有些吃惊地捂住嘴,原来他迷蒙中呼唤着的,是死去女儿的名字! 随后,侯晓宇又后知后觉的问道,“那个……刘红红是谁啊?” 白煜川瞥了他一眼。 没错儿,白栀当初生活的那家人就姓刘,还给她取了个极其……emmm的名字。 “不问了我不问了。” 侯晓宇赶紧给自己的嘴巴上了拉链。 而白煜川又问李大友,“那个人,是谁。” “不认识……” 李大友像是沉浸在哀痛里,心如死灰的摇了摇头。 “这个人,见过吗?” 白煜川从警服的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交代出全部,你的妻子才可能得救。” 照片上的男人方脸大眼,身着得体的管家服,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是非常和煦的微笑,而他正在给一个极其漂亮,有着一双纤细柳叶眉的女人倒茶。 “没……” 李大友依旧摇摇头,“但是这个女人,我好像见过。” “在哪里!” 白煜川顿时眸中暗光一闪。 “在……我干活的餐馆。” 李大友回忆着,“墙上挂着的画,跟这个女的很像。” “嗯。” 白煜川立刻拿出手机发出一条只有数字的短信,然后又问道,“刘家那个养女,到底是怎么来的。” 李大友是不认识白煜川的。 因为,当时‘白栀’被配阴婚的时候,恰好女儿生病,全村人都去看了热闹,唯独他们家没去。 “捡……的。” 李大友神情苍茫的说道,“十八年前,他们家门口被人放了个孩子,一看是女孩,他们本来想扔进水沟的,但刘强认两个字,发现襁褓里有个纸条,写的是不用好好养,每个月打钱,这是我半夜起来上茅房听见的。” 白煜川神情顿时阴沉起来,抑着怒气问道,“然后呢。” “然后,他们就收下那孩子了。从小饥一顿饱一顿是正常,三天两头睡草垛。” 说到这里,李大友像是感慨般摇头,“但那孩子是真耐活,知道自己是捡的,就使劲儿学习,刘强不愿意让她上,她就说要死,估计是她死了人家就不打钱了吧?刘强就只能忍着,没想到后来……” 听了这西,白煜川长长地呼吸了一口气,却觉得胸口闷到不行。 半晌,他才冷冷问道,“所以她死后,你还热心帮忙,把她给卖了?!” 李大友顿时一惊。 就仿佛整个人都从某种状态中被踢了出来似的,他眼神惊恐的看着白煜川,开始语无伦次,“我……那是……你……” “一万五的礼金,你留下五千。” 白煜川冷笑着站起来,怒的像只发狂的狮子,“举行所谓仪式的那天,你用那笔钱买了鸡鸭鱼肉给你的女儿补身体,她的人血馒头,香吗!” 第178章 你应该庆幸她没事 第178章你应该庆幸她没事 拼力学习,只为了逃离。 白煜川没法想象录取通知书被烧的那一刻,小栀是怀着多么绝望的心情要了结自己,但他现在很想掐死这个李大友! 当时只顾着带小栀回家,也就没调查那么多的细节,如今听到这些,他只恨自己当初为什么没有直接把那些人都毙了! 但他心中清楚的知道,他不能。 因为他是警察! “你……!” 李大友总算回忆起来什么,颤抖着出声,“刘红红有个哥是警……” ‘砰’! 白煜川的拳头擦着他的头皮狠狠砸在床头。 李大友哆哆嗦嗦的向上看了一眼,连病床都因此而‘嘎吱嘎吱’颤了起来。 令人听起来牙酸。 “你应该庆幸她没事!不然的话,宁可这警察不当,我也会将你挫骨扬灰!” 白煜川阴沉着脸收回了拳头,而他的手背上已经溢出鲜血。 侯晓宇惊呼了一声,急忙上前拉着他,“老大,去找护士处理一下,我看着他吧!” 此刻,侯晓宇终于明白了那个刘红红是谁。 那是老大好容易才失而复得的妹妹啊! * 历史知识竞赛。 “我们这一轮是抢答淘汰制,也就是说在我念完题目之后,选手需要立刻按下抢答器,并且在10秒之内说出答案,选手自己即可得到一分,二十个问题过后,得分最低的四位选手将会当场淘汰!” 主持人大声宣布了比赛规则。 而许姝意死死盯着面前的抢答器,好像那是白栀的脸,只要一伸手就能狠狠揉个稀巴烂! “请听第一题!” ‘滴’! 主持人还没开始念题目,有人的抢答器就响了。 是许姝意。 镜头立马就转了过去,她只能有些尴尬的挤出一个笑脸,“有些紧张。” 而许彦峰眉头已经锁了起来。 “哈哈哈,姝意同学看来是非常迫不及待想要听到题目了。”主持人笑着打了圆场,然后迅速将题目念出。 ‘滴’! ‘滴滴滴’! 抢答器迅速响起一片,但只有许姝意面前的红灯在闪烁着。 主持人笑道,“还是我们的姝意,那就请你说出答案吧,倒计时开始!” 大屏幕上开始显示出硕大的倒计时。 “选……” 许姝意张了张嘴,却不知为何大脑一片空白,别说是答案,就连题目也都忘了! 倒计时结束。 “很遗憾,姝意看来是真的太紧张了。” 主持人看了一下,然后说道,“那么这个问题我们只能请紧随其后抢答的楚然来回答。” “c。” 楚然回答的很干脆,连倒计时都没来得及开始。 “答案正确!” 主持人兴高采烈,然后又看了看许姝意,“姝意同学也不要失落,我们下一题继续加油好吗?” 随后,还看了一眼许彦峰,“许教授不如鼓励一下好吗?” 许彦峰的脸已经快能研墨了。 但是面对镜头,他终究还是硬邦邦的挤出了一句,“加油。” 许姝意攥了攥手,有点儿想掐死主持人。 没想到,主持人又看向白栀,“白小姐和姝意是同班同学,不如也说两句吧?” 白栀拿起麦克风,笑眯眯的说道,“姝意,我看好你哦~希望在场的各位观众朋友们也为姝意加加油好吗?” 说着,还给她一个飞吻,“mua~!” 全场也顿时喧闹了一阵,大喊着:“姝意加油!姝意加油!” 碍于镜头,楚然只能暗自憋笑,心说白栀可真是坏死了,这还不得把许姝意头气掉? 但,她喜欢! 真不愧是她楚然的好姐妹! 而许姝意的脸当场就绿的跟王八一样。 如果可以的话,她真想现在就抄起不远处的灭火器,然后直接冲白栀的头上砸过去! 砸烂! 很快,比赛继续进行。 “现在来听第二题!” 支持人念完题目,话音还没落下,有人的抢答器就响了。 是楚然! “选a。” 瞟了一眼许姝意,楚然轻松的说道。 “再次正确!” 主持人做了个给力的动作,然后又笑道,“其余选手也赶紧冲鸭!” ‘滴’! 主持人就愣了一下。 然后,他发现又是许姝意的抢答器响了。 这可是直播! “不好意思啊……抢答器可能是看见漂亮女孩子激动的失灵了。” 主持人的救场速度很快,随即笑道,“那我们先进一段广告,让导演和工作人员好好教育它!” 很快,有人提着工具箱来检测许姝意站的位置了。 但最后得出的结论是,没有故障。 全场:…… 主持人:…… 好尴尬圆不下去了怎么办!!! 许彦峰实在忍无可忍,黑着脸努力不让自己的语气很坏,“你到底怎么回事。” “我……” 许淑意恨恨的流着泪,却根本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想让白栀死! 而这时,白栀很‘关心’的说道,“淑意也许是不舒服吧?可以让她休息下吗?” “可以倒是可以……” 主持人神色有些复杂,“可是那样就只能退出比赛了。” “那就退吧!” 许彦峰深深吸了口气,冷冷看着许淑意,“身体要紧!” “……是。” 许淑意低头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然后跟已经上来的工作人员离开。 直播继续—— “好!欢迎大家回来!” 主持人面对镜头神情无比的惋惜,“由于我们现场的失误,导致抢答器出了一点小问题,从而使得许淑意同学心态收到影响,无法参加接下来的比赛了,我们感到抱歉!” 楚然则坐在参赛区与白栀相望着一笑。 亲手把许淑意推进比赛里来,再亲手把她送走,让她毫无反抗之力! 干的漂亮! 与此同时—— 萧宴正通过笔记本电脑看着这场竞赛的直播,而画面旁边则是一串串正在跳动的代码。 而代码右下角,还显示着一个个和现场抢答器位置一样的小方块。 “竟然退了。” 看着许淑意空空如也的位置,萧宴觉得有些不爽。 “唉!单相思的男人真可怕!” 陆一寒晃了晃手中的红酒杯,看着澄亮泽红的酒液撞击着杯壁,又不禁挑眉啧啧道,“尤其啊,是被拒绝之后的单相思。” 第179章 你不该惹白栀 第179章你不该惹白栀 萧宴手里把玩的一支笔,欲掷又止。 按照他以往的习惯,这支笔肯定会穿透陆一寒手里的高脚杯,然后下一刻陆一寒就会叫着跳起来,一边哀怨,一边心疼他的裤子。 但—— 他改主意了。 有不爽,干嘛要照着自家人动呢? “一寒。” 放下笔之后,他似笑非笑看着陆一寒,“开车。” “干什么?搞事吗?!” 陆一寒顿时眸子里闪过一道光,兴奋的坐直起来,“勇敢二爷,不怕困难!” “……” 不如还是让他心疼裤子吧,萧宴满脸黑线。 但笔还没来得及投出去,眼前却突然一丝恍惚,就犹如一道白光飞闪而过,惊鸿掠波。 然后,就又恢复了正常。 “嗯?” 萧宴有些奇怪。 陆一寒立马走过来,“怎么了二爷?” “没事。” 萧宴揉了揉眉心,而陆一寒就笑道,“看来是相思之苦太磨人啊。” 但这次他可学聪明了,说完就溜,直接拉开门就没了人影儿,只留一句话在门口,“早知现在,何必当初啊~~~” * 许姝意自己打了辆出租车回学校。 她完全不想待在后台,看楚然自信又对答如流,看白栀在评委席上得意洋洋! 这两个贱人! 她一定会想办法!想办法! “姑娘,没事儿吧?” 出租车司机在后视镜里看到她含着泪却神情逐渐扭曲,下意识连车速都放慢了。 这该不会是赶着去捉奸男朋友,已经连剁成几块都想好了吧? 然而,许姝意抬头看向他,却笑得十分甜美和气,“没事,谢谢您。” 嘶…… 出租车司机忽然觉得后脊背沟里都窜过一阵儿冷。 变脸可真快啊…… ‘嘀——嘀嘀嘀’! 汽车的鸣笛声忽然从后方传来,出租车司机急忙要靠边,结果却看见一辆黑车直接超上来直接一横—— ‘滋’! 出租车司机闭上眼用尽了力气将刹车踩到底,然后浑身瘫软的松了口气。 呼,没撞。 而这时,陆一寒从车上走下来,笑的一脸灿烂,“啊呀,真是抱歉,差点撞到你。” “陆……陆公子!?” 出租车司机顿时目瞪口呆。 自己就是个普通人,都只在电视上见过这个纨绔公子哥儿,他为什么要拦自己的车! 而陆一寒又笑着敲了敲他的车窗,“别怕,我只是想请你车上那位小姐下来。” 出租车司机顿时一怔,急忙转头看向后座,“姑……姑娘,拜托你了!” 原来,招惹陆公子的是她! 看刚才那神情,肯定也是没干什么好事儿! 但没想到,许姝意却可怜楚楚的看着他,“师傅,能救救我吗?我……” ‘砰’! 话还没说完,车门直接被一个人高马大,穿黑衣的保镖用蛮力拽开来。 然后,大手向她伸去。 许姝意吓得尖叫,“干什么!我要报警了!” “不干什么。” 看着被保镖一只手就押到自己面前的许姝意,陆一寒倚在车身上挥手示意出租车离开,又吊儿郎当的打了个响指,“就是单纯想和你聊聊天。” 随即,另一个保镖将车后座的门打开。 身形俊拔的男人倚在真皮座椅中,西装没有一丝皱褶,而那鬼斧神工雕刻般的容颜神情冰冷,一双眸子像是寒窟般将令人心悸的视线落了下来。 许姝意震惊的发不出一丝声音。 宴少! 怎么会是他! “你似乎很善于煽风点火。” 萧宴居高临下瞟着她,目光冷的像是要直接将她分解成好几块,“但你不该惹白栀,你让她不开心,我就会让你千百倍不开心。” 许姝意双腿微微发颤。 一股强烈的屈辱感和不甘疯狂冲击着她的内心,仿佛要在这一刻将她整个人狠狠击碎! 凭什么! 兰泽社长眼里只有她,而就连宴少这样被她当众退婚,公开放言不放在眼里的人,竟然还甘之如饴的追着维护她! 就因为她脸好看吗! “这只是一次警告。” 萧宴淡漠的收回了视线,修长的手指有节奏般一下下敲打在膝盖上,“若有再犯,我会有很多种方法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话落,保镖直接松手。 全身已经没有力气的许姝意狼狈的瘫坐在地上,身子不住地颤抖。 烈日高照,柏油路烫的就仿佛烧烤板一般,可许姝意只觉得浑身冰凉。 “同学,奉劝你一句。” 陆一寒偏头点了支烟神情愉快的吸了一口,淡灰色的烟雾随着话语一齐被吐出来,“即便二爷不出手,那位姑奶奶也能把你玩的很惨,但如果二爷出手了,你只会更惨哦。” * 《耍大牌!当红影帝谢逸被爆片场与导演对骂,称其剧本烂的像坨屎!》 微博上,一条热搜突然就爆了,而且高居不下。 “白栀白栀!” 楚然正开开心心刷江云安超话呢,猛地就被提示服务器开了小差,页面白屏了一下,然后她就发现微博大地震了。 因为,谢逸的粉丝们正忙着发帖反击那条热搜。 “怎么了?” 从电视台回来之后,白栀接到了好几个自称是古装剧组的邀请,希望她担任历史顾问。 现在,正忙着回复。 “你和谢逸不是关系很好吗!” 楚然急忙把手机拿给她看。 顿时,白栀的眉头就皱了起来,“什么剧?” 能让谢逸这么暴躁,八成是剧本里的人物形象和昭顺帝,也就是曾经的他自己扯上了关系。 “我看看……” 楚然扒了好几条博文,最后终于发现了剧组名字,“是一本叫做《檀香传》的小说改编的古装电视剧,谢逸在里面饰演男一号昭顺帝呢!” 说到这儿,她不禁一顿,继而发现新大陆似的,“好巧啊!他叫谢逸,历史上的昭顺帝也叫谢逸!” (谢逸:那就是朕!就是!朕!) 而白栀不禁扶额,“难怪。” “怎么?” 楚然不解。 白栀无奈道,“这本《檀香传》,就是被我开炮的那本小说啊……” 当时她看的都来火,才怒而写评炮轰,谢逸作为当事逸,看了剧本能不蹦吗? 没直接去把作者拆了就不错了。 但,又有谁会懂她和谢逸的这种感受呢? 第180章 蔡骏峰‘痛失\’头条 第180章蔡骏峰‘痛失’头条 “竟然是这本……” 楚然也有些意外,当时她并没有仔细看小说,只是笑瘫在了那些评论区截图里。 于是临时去翻了几章后,她又道,“可以算得上是瞎写了……但昭顺帝这个角色,似乎和历史上记载不差多少啊。” 正因如此啊…… 白栀叹了口气,也只能说道,“或许,一向爱为了剧本深研历史的谢逸,不愿意自己的剧有任何瑕疵吧?” “嗯,也有可能。” 楚然继续划着手机屏幕,又不禁啧啧,“蔡骏峰简直也太奇幻了吧,每次要办演唱会的时候,娱乐圈就要出点事。” “蔡骏峰?” 白栀平常从不关注娱乐圈,也根本不理解这人到底和谢逸被曝有什么关系。 “呐,就是他!” 楚然点开了热搜前十里的第五位:《再失头条:蔡骏峰最终坐实瓜神身份!》 然后,指着一张披着波浪卷,造型很夸张的照片说道,“这就是蔡骏峰,永远上不了头条,一直在努力。” 白栀略略扫了几眼,才算明白了什么意思。 而这时,一条消息通知又出现在手机屏幕的最上方:《再出猛料!谢逸曾深夜载年轻女孩共回住处!》 “……?” 白栀眼皮莫名跳了跳。 “嘶,这是有人想搞谢逸吧?” 楚然一边说一边点开了那条通知,然后不禁疑惑皱眉,“这照片我怎么觉得……” 照片中,谢逸开着车,而副驾驶上有个女孩,因为夜里再加上可能距离比较远的原因,女孩的脸并不是很清晰,可楚然却一眼震惊。 她抬起头看着白栀,又看了看手机,再看看白栀,又看手机。 反反复复好几次。 “给我吧。” 白栀直接拿过手机,就发现正好是那晚谢逸开车来接她去喝酒的时候! 竟然被拍到了? 她和谢逸双双身为高手,按理说有人隐藏在附近应该会第一时间察觉才对啊? 见她皱眉,楚然也就明白了什么,神情有些复杂,“这应该是对家搞出来的,毕竟他现在太红了。” “对家?谁?” 白栀眸子里已经有冷光一闪而过。 “我不确定。” 楚然摇摇头想起什么似的,“就是前段时间无意中刷到,似乎是有好几部原定男主是司林深的古装剧,都换成了谢逸,引得粉丝极为不满,还跑到谢逸的微博下大骂,两家粉丝已经混战很久了。” 白栀问道,“为什么会换?” “好像是说司林深出轨还家暴老婆吧?” 楚然道,“要知道身为公众人物,一旦被曝出有不好的行为,无论真假,剧组和投资商都要赶紧避雷的。” “原来如此。” 白栀又一次感到自己对这个世界的了解仍旧太少了。 想了下,她给谢逸打了个电话。 “你都看到了?” 电话一接通,就响起谢逸有些没精神,又透着无可奈何的声音,“对不起,我已经让琴姐赶紧联系媒体去删博了。” “说什么呢。” 白栀勾勾唇,“那个不重要,我说的是剧本的事。” “哼,那种狗屎一样的东西!” 谢逸一说就来气,直接就爆了粗口,“简直是在亵渎英明神武的我!谁喜欢看那种东西谁傻逼!” “行了,别生气了。” 白栀说道,“大不了以后不要拍戏了,我养你和语嫣。” “那可真是再好不过了。” 谢逸顿时就笑了,“好歹你也吃我喝我一世,现在回馈我一下也不过分的,就是……怎么觉得被包养了?” “做你的梦吧。” 要是谢逸就在面前,白栀非得给他一个大白眼不可。 “哈哈哈哈!” 谢逸笑的更加开怀,“说真的,爱妃,若是哪天我带着语嫣要饭要到了你家门上,你可别装作不认得我。” “我留语嫣不留你。” 听着他情绪不算太糟糕的样子,白栀也放下心来。 挂断电话后,楚然叹气道,“这次的事情说很可能对谢逸影响会很大,司林深的粉丝已经开始到处敲锣打鼓庆祝,说《檀香传》已经传出消息会换男主。” 换成谁,也已经是不言而喻。 比起疑似出轨和家暴,剧组当然更不能接受一个在片场骂了导演的男主。 即便他是影帝! “换就换了,那种烂书,也根本不配。” 白栀满不在乎,“键盘上撒把米,鸡都比那本书写得好。” * 作为一个信息收集器,陆一寒自然也被微博的地震给震到了。 “二爷,你看这张照片!” 刷到某条热搜之后,陆一寒将手机拿给萧宴。 “是她。” 只一眼,哪怕照片清晰度并不真切,但萧宴还是无比确定的说道,“白栀。” “她和谢逸……关系似乎很好?” 陆一寒若有所思,“听说白家新闻发布酒会上,谢逸也去了,两人还相谈甚欢。” 话出口,他不禁看着萧宴,心想,如果是他猜想的那种关系,二爷岂不是就危险了吗! 如今二爷好容易有点干劲儿了,半路又杀出这么个程咬金来,唉! 而萧宴沉吟着,然后打了个电话。 “宴少。” 是齐助理的声音。 “齐云,让谢逸去公司谈合同。” 萧宴说道。 而齐助理那边似乎是愣了下,然后才应答,“好的。” 萧氏大楼。 总裁办公室里,萧宴背靠明亮几净的落地窗而坐,神情沉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叩叩叩’。 齐助理在外面敲门,“宴少,谢影帝到了。” “进。” 萧宴话落,齐助理开了门。 谢逸出现在门口,一张英朗的面孔略显霸道,而外面,琴姐小心的将门给带上。 经过上次后,她不敢踏进这里了。 没想到,萧宴却出声道,“让她一起进来。” 琴姐关到一半的门顿时就愣住了,不可置信的透过门缝看着萧宴没什么情绪流露的脸。 她没听错? 而齐助理就提醒道,“快去吧!” “好!” 琴姐神情有些欣喜,小心翼翼地走进去,站在谢逸的身后,很拘谨的微微躬身,“宴少好。” “坐。” 萧宴没有再看她,只是目光正视着谢逸,“关于之前的合同,我觉得可以终止了。” 第181章 哦吼,追妻火葬场 第181章哦吼,追妻火葬场 “呵。” 谢逸微微挑眉,却看起来并不在意。 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无论是四千多年前还是现如今,他一直都很明白这个道理。 甚至来之前他就已经猜到了这个结果。 而琴姐的脸顿时就变了,变得不安,变得惊慌而局促。 “宴……宴少!” 琴姐像是突然被掏空了主心骨一样,有些语无伦次,“网上乱报的那些东西您千万不要相信啊!谢逸他真的是低调努力有实力,他……” “琴姐。” 谢逸很冷静的打断了她,也并没有任何语气上的不满和恼火,只是微微笑了下,但却掷地有声,“终止就终止。” 然后就起身准备离开这里。 他谢逸,如今虽然已经不再是皇帝,但身为天子的尊严和傲气,容不得他低头,乞恳嗟来之食! 而萧宴似笑非笑。 这时,齐助理又敲门走进来,然后将手里的文件在办公桌两边各放了一份,“宴少,合同。” “嗯。” 萧宴随手掀开合同,愉快挑眉道,“鉴于谢先生优秀的业务能力,我觉得有必要终止先前那个合同,更换成终身合同。” 谢逸的神情怔了一下,有些不可思议。 “……这?!” 琴姐已经完全懵了,没听错吧! 刚才她没有听错吧! 就在好几个合约方纷纷来致歉要停止合作的时候,萧氏却竟然要将合同延长到无期限!? “怎么?谢先生不愿意?” 萧宴勾唇看着谢逸。 “理由。” 谢逸并没有因为这份合同有任何的情绪变化,他只是忽然想到了什么。 然而,萧宴往老板椅中一仰,神情邪肆,“没有理由。” “是么。” 谢逸忽然笑了,目光看着他有些意味深长,“既然萧总裁盛情,那我也就却之不恭了。” 没猜错的话,爱妃的前未婚夫很可能是开窍了。 呵呵,想追他的爱妃哪有那么容易,更何况这家伙从前还不太聪明的亚子,但总之,这下子他可真的有好戏看了。 因为那个词儿叫什么来着? 哦对,追妻火葬场。 * 事情果然如楚然所说的那样。 因为那条耍大牌的热搜,谢逸好几个大牌代言,以及正在接触洽谈的剧组纷纷公开表示,已经取消合作了。 但也就是这种时候,萧氏官方强势发布声明,宣布与谢逸终生合作。 而谢逸亲自发微博感谢了萧氏的支持。 粉丝们顿时又感觉自己活了,一个个化身斗士冲锋陷阵,再一次和四处控评骂谢逸的司林深粉丝撕成了一团。 微博简直惨不忍睹。 “白栀,你说萧氏为什么会在这时候挺谢逸啊?” 楚然满脸八卦的样子,神秘兮兮的问道,“我才听说,萧老爷子带宴少亲自去你家道歉了,连门都没能进!这该不是向白家示好吧?” “你可真能瞎想。” 白栀放下手机,有些哭笑不得。 对于她来说,萧家如何根本就不重要,不过在这时候支持了谢逸,倒也的确让人有些意外。 “我觉得是这么回事。” 楚然拍拍胸口,一脸高深莫测,“以我这个楚家未来继承人的第六感做保证。” “得了吧你。” 白栀取笑她,“上次口红找不到,也用你的第六感得出结论在东南方,结果呢?” 结果就差把宿舍东南角的墙给拆了也没找到。 最后,还是白栀在她抽屉里找到的,而抽屉的位置是东西。 “我那只是意外嘛!” 楚然尴尬的轻咳一声,急忙转移话题,指着手机一条新闻说道,“你看!纯粹珠宝的镇店之宝被盗了!” 白栀不禁啧啧,“总算在粉丝掐架之中找到了一条正常新闻。” 因为谢逸,她也去翻了翻各种超话之流的东西,结果直接把她看的头晕脑胀。 算了,还是等谢逸要饭的时候直接关门吧。 (谢逸:???爱妃不讲武德!!) 而楚然却神色有些微妙,“你可能不知道吧,被盗的这个纯粹珠宝,是沈家的。” 同为八大豪门之一的沈家,一直经营珠宝生意,而‘纯粹珠宝’这个连锁品牌,不仅遍布全国,也已经在拓展全球市场。 “沈家?” 白栀歪头,她还的确是不了解。 就眼前整天这些新新事物和新新词汇,什么控评,什么后援会,什么做数据,就已经够能让她好好消化一阵儿的了。 楚然说道,“嗯,沈家世代经营珠宝,我记得你六哥跟他们家也有不少合作的。” 而白栀有些奇怪,“既然是八大豪门之一的沈家,又怎么会被轻易偷走了镇店之宝呢?” “因为,偷东西的不是一般人。” 楚然直接将新闻链接发给她,“这个人叫做路易斯·斯威夫特,据说是国际上特别有名的怪盗,本领极其高超,只要他出手,就没有不成功的,而且从来不会破坏任何一把锁。” “怪盗?这么厉害?” 白栀不禁来了兴趣,点开链接一行行看着新闻。 而楚然又说道,“没错,因为这个路易斯有怪癖,他只偷自己认为最漂亮的东西,也不论价值高低。” 白栀这时也刚好划到了新闻的图片。 那是一颗光泽和澄澈度都非常好的绿宝石,干净的没有一丝杂质,令人看一眼都能觉得心情舒畅。 而另一张图片,则是一张印着红色玫瑰花的卡片,上面用英文写道—— thankyouverymuchforyourhospitality. 承蒙款待,感激不尽。 落款是:fromanelegantthief.(一位优雅的小偷敬上) 真是有够嚣张。 “现在,警方已经开始了调查,据说他现在可能就藏在洛城市的某一处呢。” 楚然摇摇头感叹道,“我觉得啊,你大哥可能又要有的忙了。” “警察嘛。” 白栀也笑了笑,眸中意味深长,“本职工作,不就是要维护社会稳定,把不稳定因子全部按灭。” 只偷美丽之物的怪盗,还自称优雅小偷? 这不就是采花贼的做派吗? 要是被她遇到,一定要揪住较量一番,然后,打哭了给大哥送去! 第182章 华光城,八里香 第182章华光城,八里香 米国的街头,和华国并无不同。 充其量,只是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全都金发碧眼,但唯有一个地方,却也有着很多其他发色和瞳色的异国人—— 华光城。 这里大部分都是侨居于此做生意的华国人。 而白斯寒挽着一个米国女孩儿的手,柔情蜜意的漫步在华光城里。 但这个女孩儿显然是比他还要熟悉这里,一直在很欢快的介绍华光城里的哪家茶馆儿最好,哪家的火锅最是鲜香辣口,俨然一副华光城导游的样子。 一边含笑看着她指点周围,白斯寒状似不经意摸了下耳朵,低声道,“全都分散开来,不要离我太近。” “是!” 耳机里传来不同的回应。 女孩儿疑惑,漂亮的蓝眼睛甚至有一丝委屈,用英文问道,“汉斯,你刚才说了什么?” 他们是昨天在街头偶遇到的。 只一眼,她就喜欢上了这个帅气又绅士的华国男子,他说自己是来旅游散心,刚巧还不太熟悉,所以就邀她同行,但夜晚,他却又什么都没做,礼貌又含蓄的华国男人,真的太让她喜爱了! 只不过,汉斯似乎总爱时不时用华语自言自语,不知道是不是在怀念心里曾经的什么人。 “没有,琳达。” 白斯寒微笑,“只是在考虑待会儿要吃哪家比较好,我比较喜欢不是那么华丽,且复古味道浓厚一些的小馆。” 据大哥发来的消息,李大友曾经打黑工的餐馆,位于并不太繁华的位置,而且装饰也差别于现代化气息浓厚的这些地方—— 以及,还挂着一幅疑似柳叶眉的画像! “ah!thyme!” 琳达顿时眼睛一亮,“这家菜馆的味道真的棒极了!即便是在偏僻的小巷子里,也可以把香气传播到很远!” “thyme?八里香?” 白斯寒若有所思的念着这个名字,而琳达又点点头,“汉斯,你可以教我说华语吗?我对你们的文化很感兴趣!” “好啊。” 白斯寒用手比了个ok,笑的狡黠,“但是你得请我去吃八里香。” 无论如何,先去看看再说。 “没问题!” 琳达当即兴奋地拉着他快步朝前走。 而下一刻,好些打扮各异,看起来毫不相干,却都无一例外佩戴蓝牙耳机的人也低调走过。 * 一路上,白斯寒仍是都在听琳达介绍。 直到过了差不多半小时的时间,两人才抵达了一条不太具有都市繁华,但却烟火气极浓的旧街道。 “看!就在这儿!” 琳达开心地指着,拉着他走进去,入眼便是一派古香古色的华国古式酒馆布置。 “哎呀,两位来点什么?” 负责招待的女人身穿旗袍,竟直接讲的是华语,而且微笑看着白斯寒。 根本不用去多余问。 华国人,总是能一眼就认出自己的同胞。 而白斯寒笑了下,转而对琳达说道,“你来点餐吧。” “好!” 琳达很快活的点点头,女人就拿来菜单递给她,英语口音也同样字正腔圆,“您请,这位美丽的小姐。” 白斯寒打量了下这个女人。 鸭蛋脸,柳叶眉,还梳着手推波浪纹发式,无论从长相还是打扮都极其富有那个年代的特色。 状似随意的环视四周,他发现不远处的墙上挂着一副镶金珐琅画框的画像,便笑问道,“那画里就是老板娘你吧?” “哈哈哈,大家都这么说。” 女人一边笑,一边抚了抚自己的头发,“但我不是老板娘,这样打扮只是在这里工作的要求,而那画里是我们家老板的太太。” “看来感情非常不错。” 白斯寒依旧微笑,然后,他站起身想要近距离去看一下那幅画。 却没想到,这时竟被琳达牵住了衣角,撒娇似的说道,“汉斯,我实在不知道要选什么好,因为我已经来吃过很多次了,我们去别的地方好不好?” 顿时,白斯寒眸底闪过一丝异光。 他笑道,“你想去哪儿,我们就去哪儿。” “太棒了!” 琳达雀跃不已,将菜单放回桌上几乎是迫不及待般要将他拉出去,“带你去我最喜欢的那一家!” 感觉到她紧紧攥着自己的手,白斯寒的笑里闪过一道锐利,“好。” “那可真是太遗憾了。” 女人就那么双手交叠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身影渐渐出了门口,笑着微微鞠躬,说了句,“期待下次两位的垂临。” “快走!” 出了门,琳达也一直紧抓着白斯寒的手,甚至是带着他奔跑起来。 白斯寒眯了眯眸子,狐狸眼中的锋芒已经掩盖不住,而这时耳机里响起一个声音,“二少,周边有人围上来了!你们快走!” “呵。” 白斯寒冷笑了一声。 而琳达回头看了他一眼,神情有些焦急,又透着复杂,“汉斯!跟我来!” 与此同时,一些神情凶狠,手里提着钢管的人围了过来。 但这其中却并没有几个华国人。 “嗡”! 好几辆黑色没有牌照的车从四下冲出来,直接朝那些人撞了过去,而琳达见机就拉着白斯寒拐进了一条小巷。 从头发上摘下一根发卡,琳达熟练的选了就近一辆比较老的车打开了门,然后坐进去又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螺丝刀拆掉了钥匙眼,最后从下面摸出来两条线一碰—— ‘呲呲呲’! 两条线火花四溢,而车子也顿时也被发动起来。 整个过程,不超过一分钟。 见白斯寒还在车外,琳达焦急大喊,“还愣着干什么,快上来呀!” “好。” 身后已经有人追来,白斯寒也不再磨蹭,飞快坐进副驾驶。 而关上车门的那一刻,琳达立即一脚油门就踩到了底,朝着前方直冲而去。 * 鉴于韩老师又双叒叕住了院…… 所以,接下来的历史课还是得由许彦峰来带。 当然了,这次可没用韩老师张口求他,他是直接自己给韩老师打的电话,主动表示愿意继续代课! 毕竟这个班里有白栀。 周杰森直呼这是黑色学期,但除了他之外,估计还有一个人更觉得黑色—— 许姝意。 第183章 萧生墓 第183章萧生墓 “今天下午,系里决定组织分批大家去参观萧生墓。” 史无前例的上课铃还没响,许彦峰就走了进来。 看起来,是特意要宣布这个消息,而且不想占用上课时间。 楚然立刻举手,“许教授!是去年年初9号线地铁修建时挖到的那个吗!” “没错。” 许彦峰点点头表示赞赏,“因为墓很大,工程量也非常地繁复,直到上周这座墓的出土工作菜结束了,并且于昨天宣布开放展厅,这是为数不多古乾国时期的完整大墓,极具历史意义。” 顿时,白栀不禁眸光一闪,神色有些微妙。 古乾国?还完整大墓? 是谁? 想到这里,她也举了手,“许教授,我记得古乾国史上并没有姓萧的贵族,为什么会出现大墓呢?” “果然你发现了,其实这个也是相关专家正在研究的一个点。” 许彦峰一丝不苟的神情里出现了欣慰,“发掘的专家们只在墓主人的棺椁上发现了古体的‘萧’字,而且从陪葬品来看虽然没有发现任何文字相关,却也是男子葬品居多,所以就暂且命名为萧生墓。” “原来如此。” 白栀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但却更加困惑了,莫非是她死后乾国又发生了某种大变化,而后人书写的历史又…… 而许姝意只是静静地低着头。 下午。 大一新生集体来到了萧生墓的展览厅。 从地面上修建的展厅大楼入口进入,就可以看见一条向下延伸的楼梯。 而这次负责讲解的人,竟然是前几天一起录节目的知名讲解员黄辉。 许彦峰与他握了手,“黄老师,久等了。” “没有没有,我也才刚到。” 黄辉是个很和蔼的人,看起来在五十多岁左右,笑呵呵看了一眼学生队伍,立马就发现了惊喜一样,“白栀也来了!还有楚然,上次比赛可真是发挥的很不错!” “黄老师。” 白栀笑着点点头,就算是招呼,而楚然也回答的十分谦逊得体,“全靠我们老师督促才有这点本事。” 一点都不拽。 “哈哈哈,好好好!” 黄辉很开心的点点头,“都跟我来吧,让我来带你们领略一下这座墓地的神奇之处!” 这里真的非常大,一道一道的圆形拱门被甬道连接着,仿佛最后是世界的尽头。 穹顶高高的,雕刻着繁复的莲花纹,绘着星辰日月,而两侧的墙壁上则全都是红衣仕女图,这就已经可以断定墓主人生前身份不凡了。 “这座萧生墓,一共有12个墓室,分为上下两层。” 黄辉一边走在前面带路,一边介绍道,“虽然现在还没有定论墓主人身份,但从这些壁画来看,墓主人非常喜爱写意画,画中仕女全都没有五官,只用寥寥几笔展现形象的灵动美丽。” 白栀打量着那些仕女图,神情依旧有些疑惑。 那时,善作写意画的的确有一位,但却是姓吴名真元的,白栀曾见过两次,因为谢逸曾召他为自己作画,但吴真元性格清傲洒脱,视金钱如粪土,修缮如此豪华大墓,并不像是此人的风格。 并且,这也根本不是吴真元的笔法。 “这里向两侧,都是成双的耳室,用来放置陪葬品。” 黄辉说道这里有些惋惜的叹了口气,“只可惜啊,时代太久远了,许多纸缎帛锦之类的东西,全部都腐朽成了灰,不然就有更多可以研究的东西了,作为我们华国历史上第一个大王朝,我们对古乾国的认知终究还是太少了。” 白栀这才了然。 难怪无法确定墓主身份,敢情是能带字儿的东西都烂了。 而楚然问道,“黄老师,就没有青铜金银器的吗?” “有的。” 黄辉一指道,“那边的耳室,就是器皿展厅,工艺精美,造型精致,但并没有留下任何文字篆刻的痕迹。” “那的确是好奇怪哦。” 楚然碰了碰白栀的胳膊小声道,“你说,这个人是不是根本就不想别人知道他是谁啊?” “也许吧。” 白栀这会儿正想着别的,随口应着。 但楚然却发现了她的心不在焉,正要问的时候,却听见黄辉又说道,“不过,这座墓里其实还有个非常神奇的现象,不知你们许教授提前说过没,但宣传册上早就已经展示过了。” “什么!?” 楚然顿时眼睛一亮,周杰森也一霎打了鸡血似的,“该不会有灵异现象吧!” 而许彦峰很平静,微微一笑,“提前说多了,他们就没心思听讲别的了。” 所以,连宣传册也没给。 “哈哈哈,不愧是许教授。” 黄辉笑着直接向前走,“但总归兴趣才是最好的老师嘛,万一以后就有人来跟我作伴了呢。” 周杰森缩了缩脖子,觉得这话听起来凉飕飕的。 众人跟着直接走到了主墓室,率先就看见一口描金画彩的楠木棺椁,只不过已经用玻璃罩保护了起来。 “哇哦!气派!” 周杰森率先发出惊叹,而白栀皱眉,看着棺椁外硕大无比的一个古体‘萧字,’“这棺椁的花纹不符合任何一个等级的礼制。” 非王非候,也并非寻常贵族通用,但普通人又根本没有这样的条件。 而且这字迹,铁画银钩,若是出自名家之手她肯定记得,可她却完全没有任何印象。 “不错,这也是我们无法断定墓主身份的一个原因。” 黄辉一边说着,一边又指指棺椁内部,“而且,这里面根本就没有骸骨遗迹,只有一套亮洁如新的绸缎华服,一把归鞘的细长横刀,以及一把红檀折扇。” 白栀顿时一愣。 而楚然拽她,“快看!这刀竟然像新的一样,折扇竟然也色泽艳丽!” “我靠,不是吧!” 周杰森趴在玻璃罩上瞪大了眼珠子,“只有这里几千年不腐,棺椁里肯定有什么特殊液体吧!” “没有,什么都没有。” 黄辉露出一个极为睿智的微笑,缓缓道,“我们一开始也这样推断,但经过检测发现,这里面一切正常,也没有未知的微量元素。” 谁也没有发现,此刻的白栀正看着棺椁里的刀,眼神深深地惊骇—— 第184章 斩月·闪蝶 第184章斩月·闪蝶 斩月。 这是那把刀的名字,而那把红檀折扇的名字,叫做闪蝶。 都曾是她常伴身侧之物。 当初,因为赵义海背叛她被擒,这两样东西也就被收缴了去,可如今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出现在一个陌生男子的棺椁里!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白栀?白栀!” 耳边传来楚然的呼唤,她这才回神,若无其事的笑笑,“怎……怎么了?” 而因为这一声喊,现在所有人都在看她。 “总觉得你今天心不在焉的。”楚然耸耸肩,“你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啊,我只是觉得很震撼。” 白栀将情绪隐藏好,又向从前那样笑的随适,“都经历了几千年,竟然保存完好,越发对这个墓主人感到好奇了。” “呵呵,不只是你。” 黄辉接话道,“现在,整个研究所也都好奇的不行呢!只可惜按照我们现有对古乾国的了解,根本无从考证其身份。” * 夜色寥落。 老式汽车被随便遗弃在某条大路上。 “穗姐,追到这里就不见了,但天亮之前我们一定会将这里全部翻过来!” 一个满脸凶狠,脸上有疤的光头低头说道。 而身着旗袍的女人依旧面带微笑,“知道了。” 然后,她打了一个电话。 “喂。” 里面响起一个有些阴沉的男人声音。 不知是不是月色的原因,穗姐的微笑似乎变得柔和了些,“老板,今天有人来了,是白家的二公子,还有个女人,之前在这一带没见过。” “呵,是么。” 男人冷笑了一声,夹杂着轻蔑,“难得来了,就不用回去了。” “明白,老板请放心。” 穗姐微笑。 与此同时—— 琳达紧紧抓着白斯寒的手,带他穿梭在一片密集的楼宇之中。 这些楼宇杂乱纷挤,仿佛牙齿般密密麻麻的排列在一起,在夜色里就仿佛注视着一切的一群巨人。 “我们到了。” 七拐八拐之后,琳达将白斯寒带上三楼,用钥匙开了门。 灯光亮起后,白斯寒发现里面空间非常小,几乎推开门就是床,但胜在整洁,甚至还有着一股淡淡的馨香。 “进来啊!” 琳达随手将牛仔外套一脱,露出白皙的肩膀和黑色的吊带,在不太明亮的灯光下显得非常好看。 但白斯寒眼中仍是一片锐利。 他走进去关了门,琳达便回过头来有些惊讶的笑道,“汉斯,你是打算做些什么吗?” “当然。” 白斯寒微微勾起唇角,直接将她拉向自己,然后一个转身将琳达整个人抵在了门上。 而琳达有些陶醉的注视着他,“你可真令我心动。” 气氛顿时暧昧。 “是吗?” 白斯寒笑的撩人,微微俯身作势要亲吻她,而一只手直接以闪电之势伸向她的腰—— 下一刻,一把手枪直接就顶在了琳达的太阳穴。 “你果然不简单。” 琳达没有任何的惊讶,而且也不惊慌,甚至眼神中的喜爱更加狂热起来,“真不愧是我喜欢的男人!” ‘咔哒’! 白斯寒单手把枪上了膛,笑意越发灿烂却不达眼底,宛若恶魔般耀眼,“在表白之前,先告诉我,宝贝儿,你是谁?” “你猜。” 琳达毫无惧意,甚至向他怀里挺了挺胸脯,想要勾住他的脖子,眨着眼睛说道,“猜得到,今晚我就属于你。” “我对你毫无兴趣。” 白斯寒直接打落她的手,一点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笑意却越发冷锐,“如果你不愿意说的话,我们就只能永别了。” 琳达顿时有些泄气,“真是个不懂风情的华国男人,亏我昨天还认为你是个含蓄的绅士!” 原来根本就是对她无感! 而白斯寒依旧只是笑幽幽的盯着她。 “好吧好吧。” 琳达撇撇嘴说道,“其实,我是国际刑警的卧底,平常主要靠美色诱惑一些臭男人,偷取他们的财物。” 然后,三天两头被铐到警察局里去。 白斯寒笑的轻佻,“itp会派你这样漏洞百出的菜鸟卧底?” “我才入职不到一个月就被选来卧底了!” 琳达表情愤愤,“我那该死的上司告诉我,老刑警们痕迹太重,像我这样的新人反而能让他们放松警惕!” “呵。” 白斯寒手中的枪依旧没有动一下。 “你不相信我吗?” 琳达很生气,“我的胸前有个纹身,那是我的卧底编号!” 白斯寒放开了手后退一步,枪口却仍是指着她,似笑非笑,“入职不到一个月,偷车倒是很熟练嘛。” “那是我特训了半个月的成果!” 琳达有些咬牙切齿。 她到底是为什么会觉得这个男人绅士的!根本就是个油盐不进的毒舌男! 白斯寒笑的更加锐利,“看,又多了半个月。” “我!” 琳达一时无言以对,然后就开始翻箱倒柜,最后在床底拖出一个有密码的小箱子,取出来一个蓝色的小本儿扔到他面前,“你这家伙!给我睁大眼睛看清楚,这是我的证件!” 很巧,证件被直接摔的打开,露出里面的内容—— 所属机构:itp。 职务:一级警员。 姓名:琳达·琼斯。 旁边是一张漂亮端正的照片,下角盖着无色的钢印,但别小看了这钢印,这其中可隐藏着能甄别国际刑警身份真假的秘密! 白斯寒拿起证件,用指腹摩挲了一下钢印凸起的小点点,那是只有国际刑警才会懂的密码。 大哥曾经教过他。 看着他的动作,琳达气哼哼的抱住自己的胳膊,“现在你信了吧!” 但白斯寒只是挑挑眉,“万一你早就背叛了itp呢。” 证件的确是真的。 但,在这里他绝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的。 除了……那家伙。 “你这家伙!简直太气人了!” 琳达没想到自己费尽力气也证明不了自己的身份,直接就拿起枕头向他砸去。 白斯寒轻巧闪过,却仍不留情,“果然是菜鸟才会想到的攻击方式。” 琳达忍无可忍,竟然用非常生硬的华语喊道,“白!斯!寒!你——!你给我滚出去吧!” 第185章 狐狸一样的男人 第185章狐狸一样的男人 话出口,琳达顿时脸色一变。 而白斯寒好整以暇,幽幽的勾唇笑了,“果然。” 就知道她不会那么痛快说实话的。 “你真的太狡猾了。” 琳达此刻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噘着嘴靠门坐下来,“真的像狐狸一样。” 白斯寒只是挑挑眉,枪口晃了晃。 “好嘛好嘛!” 琳达又赌气似的‘哼’了一声,极其不情愿的用英文说道,“我的王八蛋上司,和你的哥哥是好友。” 亏得她还庆幸自己培训时学过几句简单的华语,什么你好、要去哪儿,你可以相信我之类的,绝对能够让白斯寒相信自己的身份—— 没想到最后却只用上了一句! 而白斯寒却仍是一副笑意不达眼底的样子,“所以,你是一早就在那条街头等着我出现。” “不是的,我真的是无意中遇上你的。” 琳达摇摇头,看起来更丧气了,“按照原来的计划,负责暗中保护你的也不是我,我本真的只是个刚入职就被派来卧底的新人,也真的负责扮演一个靠美色窃取钱财的女骗子,但我对你……” 说到这里,她看了看白斯寒的腕表,继续闷气,“本来是想顺走你的财物,没想到你什么都不做,结果还又突然接到可恶上司的指令,要我保护你。” 呸! 这种男人哪里用得上她保护!他能打自己十个好不好! 可!恶!的!王!八!蛋!上!司! “所以?” 白斯寒的枪口还是没有偏移半分。 在琳达交代出全部事实之前,他都不会考虑信任这个看起来一点儿都不靠谱的女人。 当然,也不会将自己的想法透露半分。 “八里香那个地方,其实我们也一直在暗中调查,我的任务就是慢慢渗透到附近,收集情报。” 琳达忽然又气呼呼的看着他,“可是因为你,这一切都泡汤了!” “那幅画。” 白斯寒本想给她一个提示,让她说出已经了解到的信息。 没成想,一说这个琳达更来气了,“你这只笨狐狸!那幅画所在的位置光线那么暗!我都看不清楚,怎么可能有人一上来就直接发现那幅画!” 白斯寒:“……” 是他疏忽了。 可这件事上琳达真的不能怪白斯寒,因为他的视力…… 真的太好了。 除去那只需要日常用黑色隐形眼镜遮挡,避免过于强烈的光线刺激到瞳孔之外,另一只眼睛的夜视能力也是绝对异于常人的。 所以对于当时的白斯寒来说,那幅画落在眼睛里真的无比清晰。 “我的上帝!真是气死我了!” 琳达没有发现他目光微异,继续气呼呼的说道,“你这就是堂而皇之的告诉那个波浪女人,你是想要调查他们!” 白斯寒没忍住破功了,“波浪女人?” “对!” 琳达一边比划自己,一边气哼哼的说道,“头上有波浪!身材也像波浪!她难道不是波浪嘛!” 白斯寒目光微妙的打量了一圈她的身材,轻佻道,“你该不是在嫉妒吧?” “去你的!我才没有!” 琳达顿时有些脸红,连忙岔开话题,“总之,你问那幅画的时候就已经暴露了!” 她是已经完全招架不住这个狡猾的狐狸男人了! “你对那里了解多少。” 白斯寒静静地看着她,但神情已然不太算冷,枪口也低下了头冲着地面。 “不算多吧。” 琳达看他总算愿意好好说话了,也累瘫似的叹了口气,悻悻说道,“国际刑警是从去年才开始监控这里的,因为那里总会莫名其妙的冒出一些体弱病残的人乞讨,前不久又多了好些看起来与这里格格不入的人,他们语言不通,也总是神情惊恐,秃头的上司才决定派我去那附近卧底的。” “嗯。” 白斯寒点了点头,知道她口中所说那些语言不通还神情惊恐的人,应该就是大河村的村民了。 只是,体弱病残的人……乞讨? 像是早知他要问什么似的,琳达又说道,“我打听到消息,那个地方的老板会往外借钱,收取非常高的报酬,如果不能按时交付,就会变成残疾乞丐,我们去的时候那条街上不就有两个吗?” “原来如此。” 白斯寒回忆了一下。 当时街上的确有两个神情惶惶不安的乞丐,一个断腿一个独臂,只不过并非华国人,让他也没有多想。 但若是如此来看,袁春荣的牟利对象只有一个标准—— 足够弱小。 只要无法反抗,就意味着可以永久的倾轧! 而琳达又摊了摊手,“我暂时只知道这么多,估计……也只能知道这么多了。” 这次卧底计划失败后,他们周围的防范一定会加强。 白斯寒却若有所思,“知道恋人吗?” 听完琳达的叙述,他心中有一个奇怪的猜测,但此刻却并没有什么证据能印证。 琳达一副看傻子的神情看着他,“我是个成年女性!” 怎么可能不知道恋人是什么意思! “……” 白斯寒这才反应过来她理解错了,于是又说道,“正义骑士团里,以塔罗牌职介来命名的那个恋人。” “不知道。” 这次,琳达很爽快的摇了摇头,但眼神有些失落。 还以为他想……哼! 而白斯寒沉吟的点点头,“也是,凭你的级别听不到这种高机密的东西很正常。” 琳达:“……” 膝盖疼! 后背疼!心脏疼! 如果可以的话,她真想撕了这男人的毒嘴! 白斯寒却是浑然不觉,又换了个说法,“那你有没有发现过,旗袍女人经常出入的场所?” 如果有的话,说不定就是袁春荣在这边的老巢! 趁着他还在华国,直接给他掏空了,大哥的奖金应该也能翻个十倍吧? “有!” 琳达顿时点点头,“她每周都会去两次蓝玫瑰剧院!” “在哪?” 白斯寒立刻说道,“带我去那里。” “这个……” 琳达的神情有些微妙起来。 “嗯?” 白斯寒不解的看着她。 “emmm……” 琳达看着面前这张帅到耀眼的脸,忽然想到什么似的,报复似的微笑说道,“蓝玫瑰剧院,是男色俱乐部哦~” 第186章 给你十个亿! 第186章给你十个亿! 从萧生墓回来,白栀就一直老是出神,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要么,就是埋头翻各种书,查各种资料。 楚然觉得很奇怪。 但是,每次问又都是一样的回答:对萧生墓感兴趣,想知道墓主人是谁。 “谢逸最近怕是有些难过哦……” 为了让白栀从书堆中抬起头来,楚然故意找和谢逸有关的新闻给她念,“最近,除了萧氏的一系列代言拍摄,他似乎都没有其余的商务合作了,连之前预告的综艺也被换人了。” 果不其然—— 听到谢逸的名字,白栀合上书说道,“是不是有些过了?” 因为前几天的热搜,她也看到了很多其他的类似于‘耍大牌’的爆料,可那些演员和歌手也都好好地。 而谢逸只是痛批了一个本就烂到不行的剧本而已! “我也觉得过了。” 见她愿意讨论,楚然急忙说道,“其实现在也已经有一部分网友反应过来了,觉得可能是司林深背后公司的打压,要把谢逸彻底逼成透明人。” “这又怎么讲?” 白栀揉了揉眉心,暂且将萧生墓的事抛之脑后。 终究,还是谢逸的事情要紧。 “司林深签约的星途公司,本来就是国内数一数二的知名艺人公司,据说前不久又得到了很厉害的海外注资,资本力量堪称蛮横,还把其他公司很多当红艺人都挖走了。” “而谢逸签约的天翼就是个三线小公司,虽然他走红后没有忘本,不和老东家解约,让天翼也不小的赚了一笔,但是绝对没有办法和现在的星途相提并论的,只要星途施压,什么节目,什么剧组不都得乖乖低下头叫爸爸?” 楚然说起这些来简直头头是道。 白栀不禁皱眉,“萧氏不是跟他签了一个什么终身合同吗?” “姐妹,你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啊。” 楚然摇头感叹道,“他是有萧氏的终身合同不假,饿是绝对饿不死的,就凭他之前爆火后拿影帝,赚的钱就已经足够滋润舒适的生活下去,可他是个演员啊!” 白栀微微一怔。 “演员,他也是要实现自我价值的!” 楚然说道,“萧氏就算给的钱再多也不能天天拍广告玩吧?萧氏虽然资产庞大,但唯独没有涉及演艺公司领域,谢逸如果真的这样继续下去,绝对会长草的!” 最后,没有人再记得他。 毕竟娱乐圈里,新人永远在辈出,老人也需要不断展现才能一直留在大众的印象里。 “明白了。” 白栀点点头,“再这么下去,就只能等着在冷宫里了却残生。” 对于她这个有些奇怪,但却又莫名形象的比喻,楚然有些哭笑不得,“差不多就是这样吧。” 有时候在某些方面,她总会觉得白栀可爱单纯,就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 可动起手来…… 打不过,打不过打不过。 而这时候,白栀又一脸认真地说道,“楚然,我有个很专业的问题要请教你。” “哈?” 白栀猛地这样,楚然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别是在萧生墓撞邪了吧? 反正,唯独那口棺椁中的华服刀扇神奇不腐,她是觉得里面肯定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我可以开一个艺人公司吗?” 白栀问道。 “哈?” 楚然又一次没反应过来,看了她足足有半分钟,才后知后觉,“你是想为了谢逸,开艺人公司?” “不可以吗?” 白栀歪头,并没有什么不好意思,就是因为不懂这些,才要请教楚然。 “可以是可以啊。” 楚然说道,“但艺人公司需要很大的资金注入,而且还需要各种担保、法人之类的,如果你了解不够的话……” “所以想让你帮我呀。” 白栀笑起来。 顿时,楚然也笑了,“好啊,原来是想让我给你打工,你给我开多少工资?” “你自己随便开嘛。” 白栀眨眨眼睛,“反正,我们两个的公司,肥水不流外人田,只要能让谢逸不闲着就行。” 她自己又不缺钱。 当然了,谢逸也不缺钱,可正如楚然说的,他也要实现自己身为一个演员的价值。 她了解谢逸,这个所谓的暴君,人生里从来就没有低头两个字! “我算好了。” 不知什么时候,楚然对着手机的计算器一通摁下来,面前也已经多了好几张写满明细的纸,然后将一个数字给她看,“公司选址、装修、招聘、运营推广以及原始资本注册等等,先期需要的花销一共是四个亿。” 白栀:“……?” 多少!? 四个亿!?!? 这是个什么数字!!!! 好家伙,换算成黄金白银的话,够整个乾国上下吃一年! “这都已经是尽可能在控制成本了。” 楚然看她神情就明白了,又说道,“艺人要包装,要曝光,还要资源,这些都得公司去接触,钱少了根本寸步难行,再有就是,如果要帮谢逸的话,派头也必须要做足,免得被司林深的公司小觑。” 这是最根本的原因。 “懂了。” 白栀感觉自己又接触到了新的知识,然后走到一旁给白文彬打电话。 毕竟是她自己想要帮谢逸,这笔钱绝不可能让楚然出一分。 “喂!乖女儿!” 电话一接通,白文彬兴奋的声音就传出来,“我正在看你参加的那个历史竞赛,你坐在评委席的样子简直让爸爸想要冲上去呐喊,这是我女儿!” 白栀哭笑不得,“爸爸,我有点事想要跟你商量。” “嗯嗯!你说!” 白文彬顿时更加开心起来,“有什么要求爸爸都能答应。” “我……想跟您借四个亿。” “好啊!没问题!” 白栀愣了一下,“爸爸,您不问我做什么吗?” 她还没说明理由呢! “想做什么做什么!只要你开心就好!” 白文彬现在其实可能快乐疯了,“爸爸给你十个亿!!!给我花!花不完不许回家!” 小栀竟然跟他借钱!太好了! 他总是觉得除了钱这种没有温度的东西,自己能够补偿给小栀的太少了。 现在小栀竟然跟他借钱! 这不是伸手就来吗! 花! 第187章 转关,打钱! 第187章转关,打钱! 两天后。 谢逸所在的天翼艺人经纪公司,宣布已经被一家名为‘自然娱乐’的经纪公司收购,所属艺人也将全部归其所有,同时还成立了个人工作室,专门负责谢逸的一切事务。 此举,无疑是正式宣布要与司林深,以及司林深所在的公司分庭抗礼。 消息一出,微博再次地震。 谢逸的粉丝立马就支棱了起来,直接原地过年,然后一个个的跑到公司微博下留言。 【是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谢逸值得绝对值得更好的公司!入股谢逸真的不亏!】 【来人!把我炖了给新公司的爸爸下酒!】 【求新公司对谢逸好一点!千万不要让他被某s姓艺人欺负了呜呜呜呜!】 “噗……谢逸的粉丝好有趣。” 自然娱乐的官微就掌握在白栀手里。 原本是想让熟悉网络的楚然亲自来运营的,但楚然并没有接受,而是告诉她—— “有时多听听粉丝的心声也不错,只要谢逸能随时随地和粉丝的心在一起,那么谢逸就永远不会成为时代的眼泪。” 白栀觉得有理,于是也开始学着玩微博。 这时,突然收到了一条私信。 【新公司爸爸你能看到吗!我从谢逸不火的时候就喜欢他了,他真的很努力,成名了也完全没有傲气,求您让谢逸赶紧重新营业好吗!】 白栀点开慢慢地看完了,觉得心情有些复杂。 这其实不就类似于他做皇帝时,最最最需要的,来自臣子和万民的拥戴吗? 但终究,那个时代跟他开了玩笑。 可如今某些东西,却以另一种形式回来了,不仅仅是他,自己不也是如此吗? 于是,白栀直接发了一条狠简单·狠粗暴的微博—— 关注并转发本条微博,抽两个人打钱,十万。 * 夜晚,总是危险又迷人。 白斯寒坐在车里,看着不远处霓虹闪烁的蓝玫瑰剧院,又神情十分复杂的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 再普通不过的深红色小西装,服务生一样的领结,实在是非常地妖艳贱货。 白斯寒想吐。 “哈哈哈,别看了,不这样的话你进不去的。” 坐在副驾驶的琳达今晚化的妆非常精致,魅惑的烟熏电眼迷人,而且还换了价格不菲的名牌连衣裙和首饰,甚至还不怕热的披了一条水貂披肩。 看起来,的确挺像一个包丨养了白斯寒的贵妇。 因为,蓝玫瑰剧院的宗旨就是:女人的天堂。 这里只迎女客,并且会有来自世界各地的各样美男进行歌舞表演,只要喜欢,支付相应的价格就可以带回家,当然了……如果没办法带回家,剧院也是可以提供场地的。 除此外,男人想要入内,只能是以女客玩伴的身份被带进去。 而琳达说,旗袍女人每周都会在固定的时间来这里。 “下车下车!” 白斯寒依旧在接受不能,而琳达忽然拍了拍他的胳膊,一抬头,就看见一辆红色的轿车停在蓝玫瑰剧院的门口。 紧接着,就看到一身旗袍的穗姐走了下来,剧院门口的迎宾对她鞠躬致意。 “走啊!” 琳达将生无可恋的白斯寒拽下车,也朝门口走去。 “您好,美丽的女士。” 迎宾是两个看起来绅士但西装之下肱二头肌绝对发达的两个米国男子,他们神情暧昧的打量了一眼标准小开打扮的白斯寒,然后笑道,“祝您愉快。” 琳达还冲他们飞吻了一下,踩着高跟鞋一扭一扭的挽着白斯寒的手臂进去。 白斯寒心说,等摸清楚之后非把这里拆了! 歌舞表演是在第一层。 各种类型的美男在舞台上随着音乐展示自己没有一丝赘肉的身材,有的西装禁欲,有的休闲阳光,还有的……尺度大开,令无数女客尖叫不断,纷纷将钱和珠宝投给自己喜欢的那一类型。 白斯寒眼睛看着地面,对这场可以用酒池肉林来形容的狂欢充耳不闻。 这时,琳达说道,“她去了上面。” 白斯寒生无可恋的松了口气。 二层则是有一定身份的客人才能上来。 琳达嘟着红唇对楼梯口的人出示了一张金色的卡,据说这是费了好大劲才弄来的。 “祝您买到最中意的玫瑰。” 那人鞠躬笑道。 琳达直接揽住白斯寒的腰进了电梯。 这让白斯寒更加坚定要把这里拆成盆地的决心! “三百七十五万。” 一出电梯,就听到有人说话,还敲了一下锤,“三百七十五万两次。” 第二次敲锤。 这里灯光很暗,除了场内的大众席位,周边还有白色透出一点点人影的包厢,而唯一的光源就落在最中央舞台的笼子上。 那是一只金色的鸟笼,里面有个眉清目秀却神情不安的年轻男子,穿着一双洁白的羽翼包裹住全身,仿佛跌落凡间的天使。 “三百七十五万三次!成交!” 一锤定音,而包厢里传出一声女人的欢呼。 随即,鸟笼就被人打开,里面的年轻男子就被放出来,直接送去那个包厢。 “他们都是无奈才成为这里的商品。” 就近坐在最后,琳达语气里有一丝愤怒,“我一定要救他们。” 而白斯寒一直在观察那些包厢,终于在标号为罗马数字‘1’的包厢,看到了被灯光映出来的女人身影—— 身形凹凸有致,像波浪。 而这时,台上的拍卖师语气有些兴奋,“接下来,即将向大家展示我们下一朵美丽的蓝玫瑰!” 是的,在这里,所有男人都被称为蓝玫瑰。 场内女人开始窃窃私语。 “这是一朵经过暴风雨摧残,却依旧顽强想要生存下去的玫瑰!容颜与伤痕,在他的身上得到最完美的融合与呈现!” 光线重新明亮,而随着拍卖师的话,一块蓝色的帷幕降下,看起来是已经准备好要出场了。 这种场合让白斯寒极为不适。 他皱了皱眉,回忆着琳达弄给他的剧院布局图。 而这时,场内灯光又是骤然一暗,紧接着是一阵惊呼,就连琳达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下意识地,白斯寒抬头,就看见舞台上出现了一具大大地十字架,上面绑着个伤痕累累的人—— 银狐。 第188章 阿寒,我好疼啊…… 第188章阿寒,我好疼啊…… 银狐的双眼是紧闭着的。 黑色的铁链将他缠绕,如同罪恶的毒蛇,却偏偏又点缀着妖艳的蓝色玫瑰,而他赤着双脚,身上的衣服已经几乎被血濡遍,脸色也很苍白,却竟展现着一种令人心惊的颓败之美。 仿佛,真的下一刻就会死去。 “哦天!” 琳达一半是惊艳,一半是惊异,看着十字架上男子那无力垂下且角度诡异的手腕,有些说不出话来。 很美。 但是真的很残忍。 “呵。” 白斯寒冷笑出了声,眸中有什么被‘噌’的一下点燃了。 “喂!” 见他竟然站起来,琳达吃了一惊,“你要去干什么!计划的时间还没有到!” 按照这里的规则,中场会有一段表演,然后继续拍卖。 他们的计划,就是在中场表演的时候蒙混进去,趁机向包厢开枪制造混乱,好一举拿下那个穗姐。 因为,这场里早就有好几名国际刑警也暗藏在此。 但现在,白斯寒的脑子里什么计划都没有了,他就是单纯地想开枪杀人! 而事实上,他也已经这么做了。 ‘砰砰砰’! 一连三枪,先命中的是十字架旁边两个打手一样的人,随后就是那个拍卖师。 场内顿时一片混乱。 琳达大叫,“你疯了吗!这样我们还怎么——” 话还没有说完,她对上了白斯寒的一双目光,冰冷而癫狂,仿佛要毁天灭地一样。 下意识地,要拦住他的手就停留在半空中。 白斯寒就继续朝前走去,一边扔掉了身上的西装外套和领结。 而与此同时,穗姐也从包厢里走了出来。 ‘啪啪啪’! 她一边笑着拍手,一边用华语说道,“听说白斯寒先生和银狐关系不一般,现在看来,果真如此。” ‘砰’! 白斯寒根本没看她,反手就是一枪。 旁边的保镖急忙将穗姐护在怀里闪到一边,紧接着,场内也有好几个女客把手里的包一扔,从大腿上摸出枪来对准了上方的穗姐。 而这时,一个男人喊道,“双手举起,现在立刻下来!” 琳达莫名嘴角抽了抽,看向那个穿着裙子一边摘掉假发,一边扇风的光头男人—— 那是她的上司! “还真是不虚此行,连大名鼎鼎的威朗警官都来了。” 穗姐丝毫不慌,抬手一挥,周边瞬间就出现许多持枪的打手,齐齐对准了场下。 而此刻,白斯寒已经将银狐从十字架上放了下来。 “真……狼狈啊。” 银狐竟然虚弱的睁开了眼睛,“本想让你好好谢我的……结果……却要你救我。” “我他妈让你跑,没让你回来找死!” 白斯寒发了狂似的盯着他。 如果不是因为他现在身受重伤,白斯寒绝对要先揍他一顿! “可……没有我,你很难窥到骑士团内部……” 银狐十分费劲的扯了扯嘴角,“阿寒……我好疼啊……” “你他妈闭嘴!疼死你他妈的也活该!” 白斯寒一拳狠狠打在他身侧的地上,然后,也顾不得自己的拳头鲜血直流,将他轻轻拎起来背在身上,飞快躲在舞台的一角。 银狐却还笑,“如果现在死……也还好。” 至少…… 而这时,场内也已经枪林弹雨的开了火。 白斯寒强忍住想揍他的冲动,回头低吼道,“你敢给我死一个试试!骨灰都给你喂狗!” 而琳达怔怔的看着白斯寒那副咬牙切齿的样子,心口闷闷的。 ‘砰!’ 伴随着一颗子弹,她被推倒在地。 上司大骂,“蠢货!发什么愣呢!你先和他们离开!” “嗯!” 琳达咬了咬牙,跑过去掩护,“跟我来!” “跑,是跑不掉了哦。” 穗姐完全就是一副看戏的样子,安然坐在上面。 而这时,琳达也发现,向下的电梯已经被完全破坏,而步行的楼梯口竟然也直接被一道铁门直接隔开! 她这才恍然大悟,这根本就是那个波浪女人的圈套! 不管他们有没有计划,只要进入这里都会成为待宰的羔羊,因为这女人为的就是要将他们聚集在这里,全部杀死! 而这时,下面也传来交火的声音。 “给你们最多两分钟。” 白斯寒冷笑,他得先把银狐送出去,然后才有手收拾这个可恶的臭波浪! 是! 耳机里,传来回应。 ‘哗啦’—— 不知有什么重物袭来,竟然将二楼的玻璃打了个稀碎。 紧接着,有好几个全副武装的人通过窗户的漏洞扑了进来,手中的冲锋枪对准穗姐的人开始扫射。 可是,穗姐竟还是丝毫都不慌,一边隐藏在打手的身后,一边嘲讽道,“呵呵,就这几个人吗?白斯寒先生?那可就不太值得我陪你玩了。” ‘哐当’! 上方的玻璃穹顶竟然也在此时破裂开来。 一条绳梯从上方的空隙里垂了下来,正正好好落在了穗姐的面前! “糟糕!是直升机!她要跑!” 琳达大声喊道。 与此同时,枪林弹雨又一次密集的落了下来,这是打手们要掩护穗姐逃跑。 “呵……” 看着穗姐已经登上绳梯缓缓升空,白斯寒冲琳达伸手。 “干什么?”琳达不解。 “枪。” 白斯寒抬手伸向了自己的左眼,缓缓取下了隐形眼镜。 瞬间,诡异的绿光在瞳孔中一闪而过。 “你……” 琳达讶异的张了张嘴,根本不知道枪怎么到白斯寒手里的。 她就看着白斯寒一手托着背上的银狐,一手举枪对准了已经飞出穹顶外,即将钻入机舱的穗姐—— ‘砰砰砰砰砰’! 枪里还有五颗子弹,白斯寒一颗没留。 “额!” 清晰可闻的痛呼自夜空传来,但就在穗姐即将跌落下来的时候,舱内的驾驶员却紧急扯了一把! 那一霎间,直升机无头苍蝇似的摇摇欲坠,但却又及时恢复了正常,继续往高处升去。 “可恶!” 琳达恨不得蹦上去把直升机拽下来。 “请注意,现在有一辆直升机在t区盘旋,请尽快配合我击落,必要时可击毙在逃人员!” 琳达的上司急忙传达情况。 而这时,白斯寒却又一次冲琳达伸手,声音冰冷的癫狂,“枪!” 第189章 你也来溜达吗~ 第189章你也来溜达吗~ 琳达一怔。 继而,她发现白斯寒的左眼在流血! “你怎么了!” 琳达不由得惊呼,而白斯寒却仿佛自己没有知觉似的,一只眼睛眸色阴沉,另一只眼睛却仿佛漆黑不见底的深洞,口中只有一个字,“枪!” 他的枪,正好被银狐压住了。 他不想取。 “……好吧。” 琳达再一次被自己所见到的震撼,直接捡起地上一把穗姐打手被干掉后落下来的枪,神情复杂的放在他手里。 而白斯寒立刻就将目光转向了夜空中在他眼中已经比刚才小了一圈的直升机。 毫不犹豫,枪口举起。 但这次,他却紧紧只开了一枪—— ‘砰’! 琳达看不清夜空中什么情况,她只是觉得夜空中闪着灯已经成为小点儿的直升机,晃了一下。 然后,她听见直升机螺旋桨转动的声音越来越近。 “这是……” 琳达和上司不由自主的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的眼睛里都看到了不可置信。 这么暗的光线里,竟然凭着肉眼一枪就打坏了直升机的螺旋桨! “呵呵。” 白斯寒此刻俨然已经变了个人。 他就在原地静静看着正落下来的直升机,语气幽冷的犹如地狱里爬出来复仇的恶鬼,“他要是死了,我要这里所有人陪葬!” “不!” 琳达急忙大喊,“直升机坠毁会造成爆炸的!汉斯!这旁边还有无辜的居民!” 而白斯寒歇斯底里,左眼的血迹更是可怖,“那你告诉我!谁又天生该死!” 琳达吓得后退了两步。 而这时,威朗警官惊异,“咦!那又是谁!这根本不是我们的飞机!” 琳达急忙转头,却只听见一阵强有力的螺旋桨声传来。 什么情况? 她又定睛一看,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夜空里又出现了一架浑身漆黑的直升机! 并且,这架黑色直升机还垂下了钩锚扯住了正在下落的那架直升机! “这……” “哟~这么多人赏月啊?哎~白二少好巧啊~你也来米国溜达吗~” 黑色直升机的驾驶位里,通过窗户探出一张痞帅的脸来,在探照灯下显得笑出来的一排牙齿洁白无比。 不是陆一寒又是谁! “先挪走。” 身后,萧宴声音沉冷的说道。 “得嘞~” 陆一寒驾驶着直升机继续升高,还不忘对白斯寒喊了一句,“待会儿见啊,白二少!~” 然后,声音越来越远。 而与此同时,白斯寒身子摇了摇—— * 白栀从来都没这么累过。 因为,她根本没想到经营公司会这么的麻烦,还以为出了钱,再招几个得力的人手就能当甩手掌柜了呢! 结果却是大事小事都要知会她,还要听她的决定。 终究是时代不一样了…… “我看啊,以后直接喊你小白得了。” 楚然一边看着公司群的各种报备,一边无奈的叹了口气,“明明什么都不懂,就只靠一脑门子心思竟然把公司开起来了,也是个奇迹。” 但,这就是她喜欢的白栀啊。 能为朋友在所不辞,两肋插刀的白栀! “你就是我的奇迹啊。” 白栀笑的狡黠,一边将手中的书翻过一页。 “切,就知道说好听的。” 楚然啧啧,往椅子里一仰拍了拍大腿,故意用很粗的声音说道,“来!给朕揉揉!” “来了陛下。” 白栀轻笑一声。 而楚然只觉得眼前一花,就见白栀已经蹲在身旁,十根素白的手指按在她的腿上,神奇的是,白栀的手法非常有力却又不觉疼,还让她觉得一阵阵神清气爽! 楚然顿时美滋滋,“难怪古代人人都想当皇帝。” 而这时,她却又对上白栀潋滟的笑,“陛下辛苦了。” 楚然不禁产生了一种错觉。 仿佛面前的不是白栀,而是一个曼妙的古代女子,头戴珠翠华贵,身上红锦轻软华丽,每个动作都仪态万千,魅感天成,而她自己已经变成了坐享江山跟美人的王者,只想要纵情沉浸在这柔情蜜意里。 这时,肩膀被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白栀笑道,“还不快起来,真享受上了?” 一切散去。 楚然晃晃脑袋,定睛看着她,“白栀,你刚才真的挺像个古代妃子的,吓死我了,以为大白天见鬼了。” “你才是鬼。” 白栀眸中闪过一丝狡黠。 是夜。 听着楚然均匀又平稳的呼吸声,白栀摸黑下床,离开宿舍。 她要去萧生墓。 而如今,萧生墓是非常重点的保护地,所以一天24小时都有专人在各个角度值守,当然这并难不倒白栀。 在偏僻的角落弄出动静之后,就可以在线等一个保安过来查看,然后趁机打晕拖入树丛,再扒了他衣服换上。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完美! 但—— “怎么回事儿!有人吗!” 白栀刚换好衣服,正在调整腰带,另一个保安就冲这边走了过来,见她背对自己,不禁又嫌弃道,“你这人可真是埋汰!怎么随地大小便啊!” 然后直接扇着鼻子走了。 白栀:“……” 你才埋汰!你全家都埋汰! 当然了,成大事者不会在意这些小插曲的,躲避过入口的监控后,白栀直接就摸进了萧生墓内部。 许是因为入口就那么一个的原因,里面几乎没什么光亮,也没几个人看守,白栀轻而易举的就去到了主墓室。 昏暗的光线之下,透明的玻璃罩仿佛不存在,而棺椁上雕彩描金的麒麟兽纹却显得有了些许诡异,像是下一刻就要跳出来,把来此地打扰的人张口吃掉。 可白栀根本连看也不看。 想当初,谢逸命工匠给自己造豪华陵墓和棺椁的时候,所有图纹都还是她亲手画的呢! 属实是看腻了。 她挑挑眉从口袋里拿出早就买好的钻石笔,看着里面的刀扇微笑,“老朋友,回来吧。” 这本就是她的东西。 闪蝶陪她起过舞,而斩月陪她饮过血,它们是自己最亲密的伙伴,既然重见天日,又怎么能够被关在这里供人赏看! 然而,就在她要将钻石笔落下的时候—— 不远处,一丝很轻微的声响传来。 第190章 为女士服务,是本小偷的荣耀 第190章为女士服务,是本小偷的荣耀 白栀耳力惊人到什么程度呢? 但凡听到,便能迅速分辨出是因何导致的。 而刚才那声,不出意外的话是有人被突然打晕,猝不及防的脚下不稳,但却又被飞快扶住了—— 也就是说,有人来了! 白栀顿时神情一凛,飞快闪身到了主墓室门口,戒备的向外看。 然后,一张牙齿森白的狰狞怪脸猛地就摇晃着从外面探了过来! 我**你个**! 白栀怔了一下,下一刻直接一拳揍了过去,轻声冷笑,“吓你姑奶奶?嗯?” “唔……” 那张脸顿时往后退了几步。 而这时,白栀才看清这是个浑身包裹在黑色里的奇怪……男人? 嗯,大概是。 身形高大,却穿着系有黑色披风的夜礼服,整张脸被一张恶鬼面具遮盖,甚至还戴着一顶黑色的高礼帽! 而礼帽之下,竟还钻出几缕金色的发丝。 啧,真是不严谨。 “果然,美丽的女士,也会偏爱美丽之物呢。” 那人开口,竟轻笑了一声就飞快朝棺椁冲去,“但,做小偷的第一要素,就是不能犹豫哦。” 白栀只是冷笑,却站在原地一动没动。 然后,就听到‘滋’的一声。 因为就在这人伸出戴了黑色手套的手,要接触护住棺椁的玻璃罩时,上面就闪动起蓝紫色的电流! “哦吼~” 那人惊呼却不惊慌,甚至胸有成竹,“不过,这又怎么能难得倒我呢~美丽的女士,就请我来为你上一课吧~” 白栀依旧冷笑,“那可真是谢谢你了,路易斯先生。” 顿时,那人一怔。 随后他不慌不忙的摆摆手,拖着腔调,“不不不~不必客气~为女士服务是本小偷的荣耀~” 于是,他伸手在上衣口袋里摸啊摸,最后摸出一支小手电筒似的东西,往玻璃罩旁边地面上的某处一插! ‘嗡’! 整间墓室的灯光都颤了一颤,随即,白栀就看到玻璃罩上的电光消失了。 真不赖。 “那也让我来教你一句话吧,路易斯先生。” 白栀唇角的弧度一丝丝放大,如果不是他的话,自己还真不知道怎么消除那些电流。 下一刻—— 一道身影翩若惊鸿,直接踹开了已经把玻璃划破,正要探进棺椁的那只手! 白栀倚在玻璃罩上,后背直接挡住了那个玻璃孔,眸色讥讽,“不是你的东西,莫强求。” 说着,直接向后一伸手! 长刀和折扇竟然就直接到了她的掌中! 而与此同时,玻璃罩也仿佛受到了什么冲击似的,竟然在一瞬间爆裂开来! “呵呵,这可真是有趣!” 玻璃碴子一阵乱飞,犹如一场圣洁冰雨,但路易斯竟然一边后退,一边摘下了自己戴着的鬼脸面具。 只不过! 露出来的却是遮住了半张脸的黑色假面! 他碧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惊奇与兴奋,忍不住看着白栀惊呼道,“莫非,这就是神秘的东方力量!” 白栀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她只是觉得这人打扮的奇奇怪怪,说话也奇奇怪怪,以至于整个人都奇奇怪怪! 但不管是谁,都绝不可能打斩月和闪蝶的主意! 警报开始大作。 而白栀也已经听见有很多杂乱的脚步声往这边的方向奔来! “哎呀呀~可真是遗憾呢。” 看着右手握刀,左手执扇,神色冷魅的白栀,路易斯不慌不忙的笑了一声,随即用斗篷将自己一裹。 霎时,他周身烟雾四起,只有声音笑着传出来,“神秘的东方女士,希望以后有机会能和你一较高下。” 然后,整个人就在原地消失不见! “啧。” 白栀慢条斯理的勾唇,“跟我玩障眼法?” 素手一挥,扇出! 那把红毯折扇直接凌厉的盘旋着飞向主墓室外的穹顶,又有意识般飞了回来,被白栀抬手接住! 紧接着,外面就响起路易斯的笑声,“哈哈哈哈,神秘的东方女士,你让我今晚大开眼界!既然这样的话——” 黑色的身影稳稳落在地上,他双指在额头轻点,对白栀挥了一下说道,“就请让我这个小偷来为你上演一场华丽表演吧!” 然后,直接转身冲向了已经奔来的保安队伍。 他双手牵起披风,无数印有红色玫瑰花的卡片就犹如雪花般飞了出来,紧接着,整个人就犹如无实体的鬼魅一般在他们之间穿过! “追!他跑了!” “都没受伤吧!早听说这人邪门儿!” 保安们顿时大呼,一股脑儿的也追着他跑了出去。 “那我就不客气了。” 棺椁旁,白栀看了一眼那件玄色的华服,最终拿起来塞进了自己的保安服里,然后也飞速趁乱离开。 * ‘咚咚咚’! ‘咚咚咚咚咚’! 一阵不重却急的叩窗声将谢逸打断了谢逸的好眠,他猛地睁开眼睛,就看见白栀正在阳台上! 顿时,整个人就坐了起来,然后赶紧开了窗。 “我的个小祖宗,你这大半夜玩什么呢?cosy吗?” 谢逸有些无奈的打了个哈欠,看着她鼓鼓囊囊的保安服,“怎么还是个啤酒肚的保安。” “你倒是新鲜词儿学了不少。” 白栀跳进屋子,然后就要拉窗帘。 谢逸急忙抓住她的手,眼神都清醒了不少,神情极为震惊,“爱妃使不得,语嫣就在隔壁呢!” 白栀:“……” 她没好气儿的给了谢逸一脚,“我有东西给你看!” “哦……” 谢逸顿时松了口气,又禁不住揶揄道,“我还以为时隔几千年,爱妃终于想通要对朕献身了呢。” “就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将窗帘拉好,白栀直接脱下保安服外套,瞬间,那件柔软精致的华服就被扯了出来,在柔和的灯光下华彩万分,细看之下,外衫上那银线绣的仙鹤竟仿佛要动起来似的。 随后,藏在她背后的斩月刀也被拿了下来。 紧接着,白栀又从裤兜里摸出红檀折扇,将这三样一一都摆在了谢逸的面前。 谢逸:“……” 直到过了好一会儿,谢逸才幽幽吸了口气,“爱妃,你这是去盗墓了啊?” 第191章 过于巧合 第191章过于巧合? “这叫盗墓?” 白栀哼了一声,“这叫物归原主好吗?” 谢逸哭笑不得的摇摇头,“就知道你肯定要拿回来。” 其实,各大媒体和新闻最近一直都在很卖力的宣传萧生墓,以期能够吸引市民前来参观。 毕竟科研也是需要经费的嘛。 所以,谢逸也早已经知道那里面出土了白栀的刀和扇子。 “我原以为,它们早就被赵义海毁了。” 白栀有些怀念的抚摸着斩月刀的刀鞘,‘唰’的一下将雪亮的刀身抽出来,不禁有些失笑,“原来,‘一把祝剑子,可传万万年’是真的。” 想当初,大师祝剑子所锻造的武器天下闻名。 原因不仅是因为削铁如泥,吹毛立断,还有可传万万年! 而这刀被献给她的时候,她还以为只是个噱头罢了,没成想如今过了四千多年,竟真的完好如新,刀锋寒光四溢! “你打算怎么处理?” 虽然明知这本就是她的东西,可如今时代变了,即便是得了手,却也无法光明正大的带在身边。 “先放你这儿吧。” 白栀勾唇道,“今晚的黑锅有人背。” 待到明天一大早,那个不敢露脸的怪盗路易斯就又会出现在各大新闻的头条了。 “没问题。” 谢逸摩挲起下巴开始盘算,“过阵子我就偷偷卖了,应该能值不少钱呢,正好拯救一下我这个失业人员……嘶!错了错了!” 白栀这才松开了拧住他腰肉的手。 然后,她指着那华服,“老谢,你能认出这衣服的来历吗?” “嗯?” 谢逸这才正眼打量那件带出来的华服,轻轻拎起展开来。 这其实是一件女子的华服。 轻软的宽袖天蚕丝外衫左红右白,以金线和红丝织就纤细又奢华的暗纹,在灯光下随便一动就熠熠生光,流光溢彩。 而里面的一重衣则是珠光似的白,领口是玄底描金的云纹,而袖口则是一边是银色的仙鹤纹,一边是鲜红的彼岸花花纹,手感好的就犹如婴儿肌肤一般柔滑。 下裙则更为令人惊艳。 依旧是玄底却织着曼妙的九尾灵狐,脚下踏着黑色的火焰,而这火焰中绽放出一团团妖艳的彼岸花,那是一种怒放的艳丽,仿佛要将这黑色的火焰遍布世间,金红的薄纱层叠,再点缀上琳琅满目的丝绦,和以白玉和红石雕刻而成的一朵彼岸花禁步,简直美到令人惊心动魄! 但是过了好半晌,谢逸有些疑惑的摇了摇头,“这……的确是不合乾国的任何一级礼制。” 为了吸引参观,萧生墓的宣传中也着重提过这一点。 这件华服无论是从身份等级,以及当时乾国衣饰结构习惯,都无从考证其主人。 更何况,这还是一件出现在男子墓里的女子华服。 “会是谁呢?” 白栀也不由得困惑。 “事到如今,我也一头雾水了,这世间枉死的人那样多,却又为何偏是你我得了这又一世的活。” 谢逸似是有些落寞的笑了笑,轻手将那件华服又叠好,然后找来一个手提箱,连同斩月刀和折扇一起放在了里面,最后上了锁。 白栀看着他,没有说话。 她清楚,如果要让谢逸选的话,他绝对是宁可那次死后再也不要睁开眼睛。 只有这样,或许才能自另一个世界再见心中那人。 不过,谢逸情绪转化的很快,下一刻他就又神色如常的示意了一下红木酒柜中看起来有些突兀的一个小酒坛,莞尔道,“喝两杯再走?” 是龙涎露。 因为太少了,谢逸自己平时是很少喝的。 “好。” 白栀倒也不跟他客气,决定蹭两杯解乏。 于是,两人倚着阳台,对着弯月,静静小酌,仿佛一晃又回到了几千年前。 而白栀忽然又想起上次没说完的问题,又问道,“老谢,你这酒到底哪来的?” “大街上买的。” 谢逸说道,“当时我还在剧组,刚好雨嫣去探我的班,我就带她去附近玩,偶遇了一个在树下摆摊卖古董的老头儿,雨嫣好奇,而我一眼看出那些没有一件真东西,正打算走时,就闻到了龙涎露的香气。” “……还真是大街上。” 白栀不禁抽了抽嘴角,却又奇怪,“但……这不是有点儿太巧了?” “没错,我也觉得很巧。” 谢逸又道,“其实上次就想告诉你了,我还把这酒特意送去了有关机构检验,结果并没有任何问题,可再想找那个老头儿,他已经完全不知道去哪儿了。” 白栀不禁沉吟,“老谢,最近小心一点,如今的这个世界,比乾国可要乱的多,也复杂的多。” 一不留神,面前就会多出奇奇怪怪的人。 “嗯,我明白。” 谢逸仰头饮尽杯中酒,长舒了一口气才缓缓说了一句,“爱妃,你也要小心才是,记住,无论是你那个前未婚夫,还是你的哥哥,全都不简单。” * 白栀回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一进宿舍,就看到楚然正坐在桌边对着身边的空气说说笑笑,并且,对于她的进门毫无察觉。 或者又应该说,根本毫无知觉,就仿佛那扇门不存在。 “唉~真是辛苦啦~” 轻手轻脚坐在楚然身边之后,白栀对她做了个鬼脸,然后将桌面上的笔扫到了地上。 ‘啪’! 笔掉在地砖上,发出非常清晰的一声响。 而楚然就停止了自然自语,如梦初醒似的看着正在捡笔的白栀,大脑一片恍惚。 怎么回事? 她刚才在干什么?怎么觉得整个人都空空的? “怎么了?不舒服吗?” 将笔放回桌上,白栀有些担忧的看着她,“肯定是昨天太累了,你黑眼圈都出来了。” “啊?是吗?” 楚然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眼底,又不禁晃了晃脑袋,“我刚才说的什么来着?” “这个啊,我们不是在看新闻吗?” 白栀笑着将手机递给她,指着新闻的标题念道,“怪盗路易斯·斯威夫特再出手,夜中盗走萧生墓出土棺椁内三件顶级文物!” 第192章 瞎就瞎了呗~ 第192章瞎就瞎了呗~ 好吧。 把自己的东西念成文物,还有点怪怪的。 白栀心道。 “什么!?竟然被偷走了!?” 楚然顿时大惊,急忙将新闻看了一遍,“天!这可是我们研究古乾国历史的宝贵资源,怎么会这样!” 唉,还是只能瞒着你。 白栀看着她一脸震惊的样子,在心里默默说道。 所以,昨夜离开之前,她就对楚然用了一点点的魅惑术,也就是现在所谓的‘精神催眠’。 在她回来之前,楚然什么都不会察觉,只会在虚假的状态里。 “这个路易斯简直可恶透顶!” 楚然气的捶了一下桌子,“我还打算毕业的时候论文就写萧生墓呢,多有意思的课题啊!” 这下子好了,全泡汤了…… 与此同时,某处。 戴着高高礼帽遮住面容的金发男人,右手中正把玩着一把道具枪,而枪口时不时冒出玫瑰或彩带,就好像一场永远不会停歇的表演。 他左手则拿着手机用拇指滑动屏幕。 看着今早萧生墓被盗的头条,男人不置可否的笑了一声,“神秘的东方女士,下次,我想看看你的表演是否更加华丽。” * 白斯寒再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是躺着的,鼻尖传来消毒水的味道,身下是柔软的床,但视线里却一片漆黑。 然而,窗外明明听得清鸟叫。 他不由得狠狠愣了一下,随后慢慢摸索着坐了起来,这时—— 摸到一只冰凉的手。 “还不死。” 熟悉又冷漠的声音在耳畔传来,不是白修睿又是谁呢? “呵……” 白斯寒咧嘴笑了,瞬间就放松了下来,“老四,以后就得靠你养我了。” “做梦。” 他看不见此刻白修睿淡漠眼神中的复杂,只是听见他冷冷道,“除非你躺在福尔马林里。” “我都这样了你还这么冷漠啊。” 白斯寒状似伤心的叹了口气,不料,白修睿竟冷吼道,“你也知道自己是个什么德行吗!你瞎了知道吗!” 霎时,白斯寒的手又是一顿。 但这也仅仅是一霎而已,随即他又轻快的笑道,“瞎就瞎了呗,也省的你下次再替我做手术了,嗯……就是老爸可能要辛苦一点,大哥不说定还要无奈辞职继承家业……” ‘咣当’! 白修睿直接一脚踢翻了床头桌,摔门离开。 “唉~” 白斯寒耸了耸肩,有些落寞的低下了头,唇畔有一丝苦涩。 院长办公室。 “四哥!” 见到白修睿面若寒冰的进门,白栀急忙迎上去,“二哥的眼睛到底怎么了?” 刚才突然接到大哥的电话,她都没来得及问清楚就跑来了。 “瞎了!” 白修睿将手中的病历夹往桌上狠狠一摔。 这是白栀第一次见到他生气,亦或是说除了冰山脸之外,有其他的情绪。 “……真的吗?” 白栀愣了愣,“四哥你在开玩笑的吧?” 可白修睿并没有说话,只是一个人面对着苍白的墙,负着手。 高大的身影,显得尤为萧索。 这时—— “老四。” 白煜川推门走了进来,冷峻的神情掺着一丝焦急,甚至整个人还有些微喘,“情况,到底怎么样。” “我这一次也真的说不准了!” 白修睿又踹了一脚墙,仿佛怒火根本无处发泄似的。 但面对一向沉冷的大哥,他却也还是深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上一次,他的眼睛就已经受到了强烈的光损伤,我一再叮嘱不能再那样,可他根本就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上!现在好了一个瞎一个残,倒是般配!” 白栀又是一惊,“还有谁?” 虽然现在很不合时宜,可四哥鲜有的爆发情绪,还说出这样的话,足见二哥情况不太乐观。 “银狐。” 白煜川目光有些复杂的看着白栀,“他们一起受了伤,是被萧宴送回来的。” 白栀不禁脑子有些乱,“大哥,我有些听不明白了,为什么还会牵扯到萧宴?” “事到如今,就告诉你吧。” 白煜川也叹了口气,将当初大河村人全部被带走,并现身海外,以及到如今他们所掌握的信息全都讲了一遍。 “也就是说,当初我被抱走根本就不是意外。” 白栀有些惊讶,但随即又慢条斯理的勾唇冷笑了一声,“既然如此的话,一切就解释得通了。” 从一开始的绑架,再到天台上有人来暗杀。 有人正在密切注视着她! 而白煜川的敏锐度简直不要太好,顿时皱眉道,“小栀,你是不是还经历过什么?” “没有,只是早之前就有些隐隐约约的猜测了。” 白栀摇了摇头。 现如今,二哥受伤家里就已经够乱的了。 白煜川或许是现在心中关切着白斯寒的原因,也史无前例的没有去深究,只是点点头,“小栀,大哥知道你有很特殊的本领,但一切还是要小心为上。” 自从林飞语被废,白雅宁毁容,他就明白了,这个妹妹绝不是像他们表面听到看到的那样简单。 可那又如何呢? 她就是如假包换的小栀,是他的妹妹,是白家的女儿! 这时,外面忽然传来吵闹声。 “先生,你现在伤势太重了请快躺回去休息!” “让我去看看他!” “不行的先生,没有院长的许可你不能下床的!” “我就想去看看他!他在哪儿!” 是护士和银狐的声音。 而白修睿又愤愤踹了一脚墙。 “大哥。” 白栀看向白煜川,询问他的意思。 “去吧。” 白煜川点了点头,眼神有些欣慰,却又有些沉重。 老二是因为银狐才伤成这样的,老四没有直接解剖就很不错了,而他自己又是警察,和一个国际罪犯私下接触也并不稳妥。 所以现如今,只有小栀出面最合适。 而白栀一出门,就看到了走廊里正被护士拦着,脸上伤痕累累,双手打着石膏,还单脚蹦的银狐。 那碧蓝色眼睛里的急切,仿佛要烧了这整座医院。 银狐愣了一下,“小……小丫头!?” 白栀冲他笑了笑,然后对护士说道,“交给我吧。” “小丫头!” 银狐迫切的扑向她,“你快告诉我,阿寒到底在哪里!” 第193章 我当然害怕失去光明,可我更怕失去你 第193章我当然害怕失去光明,可我更怕失去你 那一瞬间,白栀觉得自己好像懂得了什么。 也明白了为何自己会觉得在二哥眼里,银狐显得尤为不同。 “我可以带你去。” 白栀轻轻扶住了他,又给护士使了个眼色,“但是,你要先答应我一个条件。” 银狐急忙点点头,“你说!” 此刻的他,早已不复先前那嬉皮笑脸的样子,而护士也推来了一架轮椅,扶着他坐进去。 “不许吵,不许闹,不许哭叫。” 白栀一根一根伸出手指头,三令五申道,“而且,不能让他知道你在看他。” 顿时,银狐神情一震,“小丫头,你……你说什么?” “走吧。” 白栀没有回答,直接推动轮椅朝电梯走去。 而病房里,白斯寒依旧静静地坐着,似乎从白修睿离开之后也一下都没有动过。 ‘咔哒’。 白栀推着银狐走入病房。 乍一看见双眼都被厚厚纱布缠住的白斯寒,白栀也不禁手指攥了攥,只觉得心里一紧,却也只能强力保持着语调的平稳,笑喊道,“二哥。” “小栀来了。” 白斯寒唇畔也挂着轻笑,看上去和以往没有什么不同。 而银狐死死地盯着他,浑身都在颤抖,双眼变得赤红无比,但他明白,小丫头之所以不许他出声,是怕他影响到阿寒。 但—— 白斯寒却准确无误的将脸转向了银狐,微笑道,“你来了。” 没有平时的棱角,也没有之前见面时的暴躁。 有的,只是依据再寻常不过的一句话。 银狐怔怔的看着他,突然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话。 白栀不禁摇摇头,直接将银狐推到了病床前,然后悄无声息的离开了病房。 一片沉默。 白斯寒看不见银狐的神情,只是笑道,“救了你,都不谢我的吗?” “谢你个头。” 银狐声音闷闷的,低头看了看自己包成蟹钳一样的手,只想给他一拳。 “没良心。” 白斯寒一声轻笑。 即便感受着眼前的黑暗,但此刻听到他的声音,便已足够心安。 “阿寒。” 银狐一点儿开玩笑的心思都没有,依旧垂着头说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谁知道呢?” 白斯寒一副不甚在意的样子,苦笑一闪而过,“老四下最后通牒的话,那就应该是没有了吧?” 【我当然害怕失去光明,可我更怕失去你。】 * 是夜。 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某废弃工厂外。 就在不远处,一辆s级限量版的迈巴赫也静静停着。 “白警官。” 陆一寒从工厂大门里走出来,随即又兀自摇摇头,笑的意味深长,“不对,现在来的是白大少。” “知道就好。” 白煜川其实对陆一寒无感,但目光落在他身后的萧宴身上,语气还是冷重了起来。 若非情况特殊,他也绝不会私下到这里来。 “今晚的事情不会有任何人知道。”萧宴看着他,如同立誓一般神情郑重。 “嗯。” 白煜川点点头。 然后,随他们一起进去了工厂内部。 而此刻,工厂最中心立着一个大大地十字架,上面绑了个披头散发垂着脑袋的女人。 正是穗姐。 “按照约定,我什么都没有问。” 萧宴伸手示意白煜川坐下。 而白煜川冷冷打量着穗姐,又转向萧宴,“在那之前,我有个问题先问你。” 没想到,萧宴却是直截了当,“我并非巧合会出现在那里,原因是得知银狐在米国出没。” 白煜川冷眉,“理由。” 为什么会关注银狐。 “我曾说过,一定会证明自己的诚意。” 萧宴眸色尤为坚定,“先前那场绑架并非意外,只有银狐才知道真相。” 只不过,他也没想到会正撞上那样一幕。 白煜川没再问下去,缓缓坐在了早已经准备好的沙发椅中。 见状,陆一寒就明白可以开始了,于是直接拍了两下手,“醒醒了大姐,开始办正事了!” 下一刻,上方就‘哗’的落下一桶凉水,将穗姐淋的一个激灵。 “袁春荣在哪里。” 白煜川也没有避讳,直接就开门见山的问道。 而萧宴不禁凝眉,和陆一寒对视了一眼,他们自然也是知道这个人的,从前柳家的那个管家。 “呵呵……” 穗姐满头满脸是水,妆容也花在脸上像鬼一样,低低地冷笑道,“我什么都不会说的,有本事就杀了我。” 说着,她缓缓抬起头来看着白煜川,神情很是讥讽,“但是你敢吗?白、警、官?” ‘砰’! “啊!” 一粒子弹无情穿透了她的小腿。 萧宴慢条斯理的晃了晃枪口的白烟,唇角冷冽的勾起,“白警官不方便,但我方便。” 陆一寒也故意动作很慢的把枪上了膛,笑的锐利,“我正好也非常地闲。” “我随时都可以脱掉那身警服,但,你还不配。” 白煜川不置可否,目光冰冷的看着她。 如果真的不可避免有那么一天,那他就更不能将机会浪费在这种喽啰的身上。 而此刻,三张椅子,三个势头都像是开了冷气般的男人,仿佛可以直接横扫一切。 因为,目的一致。 “呵呵呵……没用的……” 穗姐看起来是打定主意不肯吐口,有些苍白的脸却笑的很是张狂,“就算我说了,你们也根本抓不到老板的,因为,他是全天下最优秀、最聪明的男人!” “但他只一心喜欢柳叶眉,不是么?” 白煜川冷冷道,“你哪怕模仿柳叶眉的一切,也根本变不成她。” “你住口!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穗姐神情凝固了一下,顿时变得激动起来,“是老板要求我这样穿的!他说我这样穿最好看!他喜欢看我穿旗袍的样子!” 这时,一只小红点竟突然出现在她的额头。 正在眉心。 “不好!” 陆一寒顿时站了起来,竟自己要去推动那个十字架,“有人想要杀她!” 话音才落—— ‘嗖’! 一粒子弹击破了工厂高高的窗户玻璃,夹杂着呼啸声而来。 而穗姐却更加疯狂地大笑,“哈哈哈!我就知道老板会派人来杀我的!你们绝不会得逞!” 第194章 又一个疯子! 第194章又一个疯子! 此刻,在这个女人的眼睛里,只有近乎神经质般的癫狂。 就仿佛这灭口于她来说,也是恩赐一般。 “快!” 说时迟,那时快,萧宴和白煜川齐齐一脚,直接将十字架踹的向一边歪倒。 而与此同时,那颗子弹也直接飞进了穗姐的肩胛骨。 “额!” 她之前本来就被白斯寒打成了重伤,但子弹却一颗没取,全部都在她的伤口中硌磨着,痛苦万分。 在这个角度上,死对于她来说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 随着重重‘砰’的一声,十字架倒下,而穗姐也紧接着喷出一大口血来,却变得更加歇斯底里,“老板!快点杀了我!万一他们折磨我,我怕我会出卖你的!” “你带了多少人。” 白煜川皱眉看着萧宴。 “没带。”萧宴的回答简单粗暴。 “这下子好了。” 陆一寒无奈摊手,“白大少一再申明不能有第四个人知道,所以我们严格遵循了你的意见。” ‘铛’! 外面,有什么一下子将工厂的大铁门撞开了。 一群人手持着刀械蜂拥而入,竟直接将三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白煜川冷着脸摸出了上衣口袋里的枪。 “啧啧啧。” 陆一寒不禁冷笑,“二爷,你说我该不会就命丧于此了吧?” ‘啪啪啪啪’! 一阵拍掌声由远及近,然后门口的这群人开始缓缓往两边靠,直接将中间让出了一条道来。 “陆大公子,恭喜你答对了。” 一个梳着背头,西装革履的男人走进来,右手上戴着一颗硕大无比蓝宝石戒指,皮笑肉不笑,“难得你们单枪匹马聚在一起,不如就留下来为我的得力心腹陪葬好了。” 袁春荣! 而穗姐看见他的一瞬间,目光兴奋又憧憬,仿佛距离自己的荣耀越来越近似的,“老板!快点杀掉我老板!” “没问题,我的宝贝。” 袁春荣微笑着对她点头致意。 “呵。” 萧宴目光厌恶,而袁春荣又对他微笑,目光一闪而过的阴狠,“怎么?宴少是还有什么临终遗言吗?” “这句话,该我问你。” 萧宴将枪口对向了他,下一刻却猛地朝上方开枪! 瞬间—— 无数小红点密密麻麻的投在了这群人身上! 袁春荣神情里顿时闪过一丝诧异,看着自己身上五六个正在灵活跟着他动作游移的小红点。 那是狙击枪的激光发射器! “芜湖~” 陆一寒吹了个口哨,笑的神情无比夸张,“surprise!你利用银狐请君入瓮,我们就唱个空城计瓮中捉鳖,很公平吧?” 开玩笑。当他陆氏军工厂是摆设? 还是把他们当傻子? 怎么可能真的一点布置都不做! “呵呵,倒是我小看了你们。” 袁春荣竟也丝毫不慌,笑的更加阴沉,“但你们可能搞错了一点,来这里,我根本就没想着要离开。” 话音一落,他带来的人竟然全部都扯开了自己的衣服—— 每个人身上都绑满了炸药! 而紧接着,袁春荣自己也一粒粒解开了自己西装的扣子,露出了腰间摆列整齐的一个个小圆筒! “艹!又他妈的一个疯子!” 陆一寒忍不住爆了粗口。 疯子年年有,没想到今年特别多啊艹! 他们把能考虑到的情况都考虑了,但完全就没有想过袁春荣根本就是来送死的! 而且,还想要和所有人同归于尽! “老板!快动手啊老板!能和你死在一起是我莫大的荣幸!” 穗姐的眼神完全癫狂,声嘶力竭的大喊着。 “呵。” 萧宴和白煜川同时一声冷笑,各有各的复杂。 然后,神情冷峻的抬起了枪口。 这些人,这些炸药,别说是将这座废弃工厂炸成粉末了,就连周围方圆几十里之内,绝对不会再有半丝活气。 所以不就是死吗? 既然注定如此,那就杀个痛快! “呵呵,永别了几位。” 袁春荣率先掏出了打火机,然后凑到了自己身前随时都可以点燃。 而他带来的人也几乎是和他动作完全同步,齐齐将打火机凑到自己腰间,就仿佛要进行某种大型神秘仪式却又毫无自我意识的人偶一般! 顽固偏执,又令人觉得疯狂至极。 而萧宴和白煜川对视了一眼,彼此在眼神中看到了一个字。 杀! 他们谁都没想到竟然还会有这样一天,萧白两家要‘并肩作战’,甚至是要死在一起。 上天可真爱开玩笑。 ‘唰’! 一道红光猛然飞了进来。 就好像是有生命一般,红光飞速盘旋直接划过了好几个人的脖子,让他们来摁开打火机的时间都没有! 而这三人根本来不及看清红光是什么。 “快!” 这一声,是白煜川和袁春荣同时喊出来的。 于是—— 有人忙着要点燃身上的炸药,有人忙着开枪射击,而那些外面的小红点也没闲着,不约而同的一枪一个! 但,还是有人的炸药点燃了。 “哈哈哈哈!我成功了老板!就让我为你来开辟道路吧!”有个人大笑着,竟直接就要扑向刚击毙了一个人的白煜川! ‘砰’! 萧宴直接一脚将他踹远,与此同时又开枪打死了一个想要点燃炸药包的人。 而袁春荣已经退到了门口。 他想要直接将工厂的出口给毁掉! ‘轰’! 强烈的撼动感响起,这偌大的废弃工厂就瞬间被炸瘫了一角! “快走!” 陆一寒急忙大喊,“再炸我们都要死!” 话刚落,他直接被白煜川一把推开—— “白……” 陆一寒摔倒在地的一瞬间,看见一发子弹已经无情的到了白煜川面前,距离不超过三公分! 而白煜川只是面无表情说了句,“我是警察。” 陆一寒也急了,“都这时候了还装什么逼!”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 ‘叮’! 金属撞击的声音响起,一把细长的横刀竟不知从哪里伸了出来,而不超过两指宽的刀身抵住了子弹! 雪亮而纤薄的刀身轻颤不已,但却毫不示弱,最终狠狠反弹了出去,直接没入袁春荣的眼睛里! 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的看向了横刀的主人—— 第195章 你们永远也不会知道! 第195章你们永远也不会知道! 是白栀! “小栀……” 白煜川看着那握刀的明丽少女,高扎的马尾墨发飞扬,美丽的容颜清冷狠辣,又顺手直接一刀砍下了旁边人已经点燃了炸药的手! 瞬间,鲜血飙溅。 “艹!” 陆一寒满心就这一个字。 而萧宴也不禁怔住,看着她犹如诡魅一般穿梭在好几个人之间,仿佛切瓜砍菜一样直接将好几个人就地砍翻! 莫名的,心脏一阵收缩。 而当然了,炸药…… “快离开这里啊!” 白栀焦急,但刚喊完双耳中便传来一阵轰鸣! 身后,就是爆炸。 “小栀!” “白栀!” 白煜川和萧宴齐齐扑向了白栀,一人抓住了她的一边手臂,不要命似的就往外冲。 陆一寒:“……我靠!果然美女就是待遇好啊!” 然后,也急忙狂奔。 可袁春荣已经点燃了自己身上的炸药,他眼睛流着血哈哈大笑,“你们不是想要知道怎么回事吗!不可能的!你们永远也不会知道!我会把这些带进地底!” “滋滋滋滋滋滋”—— 伴随着他的话,引线也已经燃烧到了最末端! 可就在这时,白栀却忽然挣开了萧宴和大哥的‘挟持’,将他们双手推了出去,自己却一头冲向前,手中的斩月刀用力一挥! “不!” “白栀你干什么!” 白煜川心中万念俱灰,而萧宴竟也再一次冲了上去,一把抓住白栀的手腕将她甩了出去! 这一切,都只发生在一瞬间! “二……!” 刚跑出来的陆一寒直接傻了眼,只觉得心一下子就被揪了起来! ‘轰!’ ‘轰轰轰!’ 接二连三响起的爆炸声,最终喷发出灼人的热浪来到门口,背后的西装似乎已经被火星烫出了洞。 萧宴不知道自己能扑出多远,他只知道在刚才那一刹那,看见白栀的刀直接将袁春荣整个人斜着一劈两半! 包括那已经被点燃的炸药。 “二爷!” 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萧宴扑着落在外面的草地上,满脸是灰,眼睛紧闭。 白栀其实也根本没想到他竟会又冲上来。 刚想上前查看,警笛声就一声高过一声的远远传来了! “小栀,这刀有些眼熟。” 白煜川神色复杂的看着她,这才发现她竟是一身古代武装的打扮,腰间还别着一把红色的折扇! “大哥,我……” 白栀想要解释,却见他眉头紧了紧,目光示意她赶紧走,“今晚,我没见过你。” “知道了。” 白栀点点头,又看了一眼昏迷的萧宴,直接起身一跃上了树,一阵窸窣后就没了动静。 与此同时—— 某剧组。 “不行!我不同意这样写!晓光老师,你这就是魔改!” 耿乐一把将手里的几页纸拍在桌子上,神情极为激动,“这样不伦不类的剧情,根本没有了推理的严谨,会让期待的粉丝们失望的!” “推理?别搞笑了。” 一个戴着红框眼镜的微胖女人轻蔑的笑了一声,“现在的年轻人谁还爱看推理啊?我们这是做剧改,要好好的谈恋爱!是要抓男女主角那些粉丝的心,而不是你的书粉!你才有几个粉?” “这根本不是粉丝的问题!” 耿乐气的脖子上青筋都显了出来,又一把将刚才几页纸撕得粉碎,“晓光老师,你是着名编剧,怎么可能会不明白作品对于每个作者都是心血,就像自己的孩子!你这是在糟蹋我的创作!” “就你?还心血。” 女编剧又是一声不屑的笑,推着眼镜,“那你怎么舍得卖版权了?还不是为了钱?告诉你吧,要不是投资人自己喜欢你这本书,这种东西就算给我擦鞋我都不用!” “你……” 耿乐指着她,强忍住了到口的脏话,深吸了口气愤怒道,“我不卖了行吧!你们爱改什么改什么!就算我只能和书粉圈地自萌,也总好过被你改的生灵涂炭四不像!!” “呵,你说不卖就不卖?” 女编剧一点儿也不生气,讥讽的看着他,“小年轻儿,你是没仔细看合同吧?随随便便毁约,那可是要付违约金的!” * 白栀回到学校时,又是第二天了。 这次,楚然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对空气说笑,而是一边用平板看着剧,一边在工作群里回复消息。 好歹现在也是娱乐公司的副总了,忙的飞起。 见白栀进门,她关心道,“怎么样了白栀,你六哥好些没?” “已经没事了。” 白栀笑笑。 昨天,听到二哥受伤的消息,她就直接对楚然扯了个谎说六哥突然重感冒进医院了,晚上还又告诉楚然自己想在医院陪六哥,还让楚然帮自己请了一晚的假。 毕竟二哥身为白家的二把手,无论在哪方面来说,传出去受伤的消息都不稳妥。 (六哥:好事不想着我!!) “没事就好~” 楚然又开了一袋薯片,“看新闻了吗?总感觉最近老是一茬一茬的出问题啊。” “什么新闻?” 白栀坐在她身边,直接将薯片捞进自己怀里。 搞不懂,这么好吃的东西,为什么要被称为垃圾食品!她看应该被称为神仙食品才对! (神仙快乐水冒了个泡) 而楚然对她的举动也一点儿都不生气,又径自拿出一包打开,说道,“昨晚上废工业园里发生爆炸了,说是以前移厂的时候化工废料没清理干净,一群小年轻跑到那里去喝酒不小心弹了烟头,结果一个都没出来!” “是吗?” 白栀有些意外。 当然了,她所意外的只是这件事对外所公布的样子,和真相能有点联系的,可能就只有废墟里找出的焦尸吧? 但,总有些东西是无需被大众所知的,那样只会带来恐慌。 “唉,世事无常啊。” 天性乐观的楚然难得有这样的感叹,白栀奇怪道,“还有什么别的是吗?” “的确有。” 楚然拿起手机翻了翻今早的晨报,然后指着其中一条标题为‘失意男子在跨江大桥跳江,原因疑似感情出现问题’的新闻说道,“耿乐跳江了。” 第196章 催更女神的妙用 第196章催更女神的妙用 “耿乐?跳江?” 白栀大感意外,“好端端的这是出什么事了?” “我让人帮忙打听了一下,似乎是耿乐和剧改的编剧起了冲突,因为那本书被改到面目全非。” 楚然道。 “那就不改了呀?”白栀还没察觉到事情的重点。 “姑奶奶,版权已经卖出去了,你说不改就不改了吗?” 楚然一副关爱自家傻孩子的眼神看着她,无奈摇摇头,“而且他们签的合同里似乎有猫腻,如果耿乐想要收回自己的版权,需要支付大笔违约金。” “所以……” 白栀突然想到了什么,看着楚然。 而楚然也笑笑,“所以……” 嗯哼,有时候的有些话,根本无需多言。 市医院。 耿乐双眼空洞的躺在床上,仿佛对世界再也没有了期待和留恋。 而病床旁,是他正不住在流泪的父母。 他们实在不懂,前两天还兴高采烈交给他们一张卡,说里面有一百万,以后可以让他们不要那么辛苦了,可今早却接到警察电话,说他跳江要自杀! 这时,有位医生推开病房门,“病人父母,请跟我来一下有些情况想跟你们了解。” “哦哦哦!好的!” 这一双父母根本没有多想,赶紧跟着出去。 紧接着,楚然和白栀就走了进来。 支开耿乐父母其实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而已。 毕竟,现如今没有人知道自然娱乐的老板,是她们。 “耿乐。” 两人一到床边,白栀就发现了他的不对劲—— 就跟丢了魂儿似的。 “耿乐?” 楚然又喊了他一声,但也没有得到回应。 白栀不禁陷入了沉思。 她观耿乐的面色并无异常,呼吸也平稳均匀,于是挑挑眉俯身在耿乐耳旁突然大喊了一句,“秦之婉来了!” ‘噌’! 几乎是话落的那一瞬间,耿乐就直接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仿佛惊魂未定! 楚然愣住。 继而,她没忍住笑了出来,不可思议的摇头感叹,“原来,催更女神的竟然还有这种妙用。” 而白栀勾起唇角,意味深长,“是刀片有用。” 前段时间,秦之婉可真是没少买刀片给耿乐送去,最后还在网上定制了一张刀片拼成的椅子摆件! 可想而知秦之婉在耿乐意识里的可怕程度。 “大作家,你搞什么鬼?” 楚然已经一副老神在在的姿态坐在椅子里,双臂抱着,“多大点儿事就跳江,想过你爸妈没?” “我怎么没想过!” 耿乐懊恼的低下头,双手攥紧了病号服,“可我……” “如果解约,高额的违约金他是绝对支付不起的,就算把我砸碎了卖三轮也不够一个零头!” 耿乐低低地说道,“可若是就这样让我看着自己的心血被那个所谓着名编剧给毁成妖魔鬼怪,我又好不甘心!思来想去,就……” “就不如一死来警示整个创作圈?” 白栀已经猜到了他的想法,目光有些无奈,又有些怜惜。 自古文人多傲骨。 然而,有时傲骨换不来想要的结果,只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水花,也终是改不了任何结局。 “笨蛋。” 楚然直接气的举起了拳头,最后很轻的在他头顶敲了好几下,有些恨铁不成钢,“时代早就已经变了好吗!遇到压迫,就应该自己成为压迫的一方,反压回来!” “说的倒是容易啊……” 耿乐苦笑,“我只是个普通的小作者,又有什么能力去影响到那些人?” “对啊,所以你的死也不会影响到任何人。” 白栀也有些生气的给他脑袋来了一下,“从前那些嘴皮子乱飞呢!这时候倒是成了榆木脑袋!” “愿意相信我和白栀吗?” 楚然拍了拍他的肩膀,唇畔的笑容格外自信。 耿乐一怔。 他看着楚然,又看了看白栀,猛然间才懂了她们二人为何会第一时间就赶来了这里! 面前这两个女孩子,可是八大豪门里白家和楚家的大小姐! “我信!我信!” 耿乐用力的点点头,竟一瞬间有些泣不成声,“谢谢你们!真的谢谢你们!” “别客气。” 白栀挑挑眉,顺手拿起旁边的苹果咬了一口,笑的有些意味深长,“准备好打工还债就行。” 下午,自然娱乐官微更新了动态。 【热烈庆祝新锐推理小说家@耿乐加盟自然娱乐担纲创作编剧!】 * 萧宴醒来的时候,是趴着的,而背后剧烈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 因为,背后有很多爆炸波冲击造成的灼伤,皮开肉绽。 “现期也就这样了。” 白修睿冷淡的看着涂满药的伤口,合上病历夹说道,“不能穿衣服。” “啊?” 陆一寒愣了下。 而白修睿又毫无情绪的重复道,“不、能、穿、衣、服。” 然后走了。 陆一寒:“……” 他觉得这机器人一样的白家四少,十有八九是为了之前的事儿故意的…… 唉,哥哥多的女孩子真的不要轻易惹啊! “这次的事,白家欠你们人情。” 白煜川神情冷峻的看着窗外,“但别以为这样,小栀的事情就有回旋余地。” 不论是他带回了老二和银狐,还是昨晚他奋不顾身推开小栀。 白家向来恩怨分明,一定会记他的情,但绝不可能用小栀的幸福来填坑! “你错了。” 萧宴稍微活动了一下趴到发麻的胳膊,神情有些复杂,“我做什么,都是个人行为,从没想过要让白家记情。” 至于和白栀,那也完全是他自己的事,绝不掺杂任何外因。 这时—— “向前向前!不对再往左一点!” “碰了要碰了!” “对对!拧!” 外面传来手忙脚乱的指挥声,紧接着,有人拧开了门。 是蒙了双眼的白斯寒,推着到处石膏和绷带,坐在轮椅里的银狐。 “我去……” 陆一寒没想到这两人竟形成了这么奇异的组合,眼神有些唏嘘。 想当初,这两人可是…… 而银狐却直接有些焦急的问道,“你们杀了袁春荣对不对?” 第197章 恋人·逆位 第197章恋人·逆位 “确切来说。” 白煜川转回身来,眉头紧锁着,“是他要和我们同归于尽。” 原本商量的计划只是想放出空子引蛇出洞,却没想到他根本就是来自寻死路的。 而这样一来,线索也全都断了。 不论是关于正义骑士团和恋人,还是小栀当年丢失,以及一直被盯着追杀的原因。 全都毁于一旦。 “那是因为,他根本不是恋人。” 银狐叹了口气垂下目光,“事情变成这个样子,其实原因也都在我的身上,抱歉。” 如果不是他,阿寒的眼睛…… 然后,后脑壳被一只手敲了下,头顶上方响起白斯寒不以为意的声音,“说重点。” 银狐的身子也跟着一抖,然后有些不快的仰头冲他鼓鼓脸。 但如今,他根本就看不到。 银狐又不禁失落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这次潜入我才发现,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袁春荣只能算是一半的恋人。” “一半?” 白煜川仿佛瞬间就想到了什么,“另一半是……” “对。” 银狐点了点头,“另一半,其实就是你们所说的那个柳叶眉。” “可……她不是疯了吗?” 陆一寒有些意外的问道。 “的确是疯了。” 白斯寒冷笑了一声,“但却是心疯了而已。” 几人不禁惊异。 “原本,我潜入那座疗养院是想要看看能否发现和恋人有关的线索。” 银狐神情有些沉重起来,“但进去了之后才发现,那里其实根本就是骑士团的实验垃圾场。” 白煜川盯着他,“怎么说?” “其实你们对真实的正义骑士团一无所知。” 银狐道,“这个庞大的组织几乎囊括了各种意义上的犯罪,只有想不到,没有他们做不出来,那座疗养院中的很多病人都是曾经我被指定要去抹除他们生存痕迹的人,早先我并不清楚原因,但如今我已经知道了,他们都是按照一定条件被选中去做实验的。” “什么!?” 陆一寒惊骇,“难道是人体……” “对。” 银狐继续说道,“骑士团拥有这个世界上最精锐的一批科学疯子,每天乐此不疲,疗养院中那些患者都是实验失败的产物,最后沦为柳叶眉的玩具。” 他此生都不会忘记。 那晚,他潜入疗养院之后,看见的是一群精神完全失控的人嘻嘻哈哈用随手可见的各种东西互殴,场面极度诡异。可偏却有人身穿精致的宫廷礼裙,一边用留声机放着优美的音乐,一边喝着咖啡,甚至身边的小桌上还摆了一瓶盛开的玫瑰! 柳叶眉! 她就那么闲适的欣赏底下那群人的表演,看着眼珠和血肉横飞落在草地上,美丽的脸庞开怀大笑,狰狞的像个疯子。 对,仅仅是像而已。 “看来,她丈夫的死也绝非意外。” 白煜川目光幽冷。 这时,萧宴幽幽道,“他们,很完美的诠释了逆位恋人的含义。” 众所周知,塔罗牌分正、逆两种牌位,而其中所蕴含的意义是各不相同的。 譬如恋人这张牌,正位代表着爱情、快乐、合作与契约、稳固关系与被祝福等一切有关恋情的美好意义。 但逆位就截然相反了。 占有、疯狂、嫉妒、歇斯底里。 陆一寒道,“二爷你啥时候对这玩意儿还有研究了?” 萧宴不着痕迹的将手机藏严实了在枕头下面,深藏功与名,“恰好先前知道一点。” 陆一寒也没看见,又禁不住感叹,“真是个可怕的女人。” 远离在法兰克的阿尔瓦本家,装成疯子藏在米国一所疗养院里操纵一切,能查到她头上才怪! “估计远不止于此。” 白煜川将不知何时已经处于通话中的手机开了扩音,里面就传出威朗警官的声音,“我们已经得到最新消息,就在昨夜,阿尔瓦家族所拥有的一切所属权全部都被转移到了柳叶眉的名下。” “动作还真快。” 白斯寒冷笑,“看来是不准备装下去了。” “现在,她已经逃出了米国要回到法兰克。” 威朗警官说道,“我们已经准备好了精锐人员并且也已经积极向法兰克警方沟通,一定会在她踏入法兰克边境之前,拦住她!” 【黑暗中,往往都只有寥寥勇士砥砺前行。】 * 微博上又炸开了锅。 【哥特式神探剧组:前日,耿乐先生因自己心情不畅当场辱骂主编剧晓光老师,于深夜中自己摔门离去。剧组人员苦寻一夜未果,转而得知耿乐先生@耿乐招呼不打直接另谋高就,甚至还提出要终止作品改编这种不负责任的要求,我组决定严格按照签订合同中所违约的条例起诉!同时对某公司@自然娱乐这种下三滥挖墙脚的手段,表示鄙夷!简直是行业败类!】 这么刚的一条微博,简直惊爆了所有吃瓜群众的眼珠子。 紧接着,司林深的粉丝和谢逸粉丝又交上了火。 因为,投拍耿乐这本书的正是星途娱乐,也就是那个司林深的经纪公司。 “他们这是信口雌黄!我可一句都没骂过那个晓光!” 看着网络上愈演愈烈的阵势,耿乐气愤捶床,“是她一直高高在上的羞辱我!” 【自然娱乐到底什么来头啊?竟然连星途的场子都敢砸!】 【想想呗,能接收谢逸那种耍大牌的人,估计公司上下脑子里都是一溜儿的把自己当成全世界的爹,支持星途告死他们!教他们做人!】 【抱走我家谢逸,别什么烂事都来碰瓷,某s姓男演员的粉丝都是疯狗吧!】 “有录音吗?” 白栀翻着关于这件事的话题,只觉得头大。 娱乐圈,可真是复杂。 “没……” 耿乐有些丧气的摇摇头,“我当时只顾理论了,根本没想到这些。” 而且,当时他也没想要跳江,只是在外头喝了点闷酒之后情绪上头才…… 这时一直在拿着手机聊天的楚然问道,“你有剧本魔改的证据吗?” “有!” 这一次,耿乐很笃定的点点头,“我电脑里有之前的文档记录!” “漂亮~” 楚然挑挑眉,就又见耿乐神色忽地复杂,“电脑……还在剧组……” 第198章 白栀,我们还有可能吗 第198章白栀,我们还有可能吗? 楚然缓缓打出一个‘?’ what?? 白栀若有所思,“难怪,星途告的这么理直气壮。” 反正扣住了耿乐的笔记本电脑,但凡想说什么,还不是他们信手拈来的事? “别别别!我还没说完呢!” 眼见楚然举起了正义的拳头,耿乐急忙护住头,“我电脑是对一切文件都自动上传云文档的!” 但楚然的手还是敲在他后脑勺上,“哼,叫你说一半留一半!这时候了还留包袱!难怪秦之婉给你送刀片!” “哎哟!说起来……” 耿乐像是猛地想起什么似的,“秦之婉呢?最近好久都没有见过她了。” “请假了。” 白栀笑的有些意味深长,“怎么,你想她了?” 其实,这么久没有她的消息,白栀心中也隐隐有些担忧。 “不敢不敢。” 耿乐把脑袋摇的拨浪鼓一样。 “我已经联系好了律师。” 楚然又发了几条消息,笑的轻蔑,“只要有他出马,保证叫星途输的盆干碗净!敢跟我和白栀叫板,哼!” 于是乎—— 自然娱乐的官微更新了一条动态,只有三个字:法庭见。 * 思前想后,白栀还是又去了一趟医院。 她也是个恩怨分明的人,既然之前都已经扯平了,那么如今聊表探望也是理所当然的。 不能丢了白家的面子。 而她去的时候,萧老爷子和萧靖弘也在。 “哎呀!白栀你来了!” 萧老爷子可算是对她一见如故,直接站起来,“快快快,坐下!” 处于礼貌,白栀喊了一声萧爷爷。 萧老爷子当场美的就差把孙子拖起来再捆了她一起去领证了。 不过,送白栀进来的四哥目色不善的打量了一圈屋里,最后幽幽扔下一句,“随便说两句就行。” 然后走了。 “原来这就是白家的千金。” 萧靖弘也绅士起身,微笑着自我介绍,“你好,我是小宴的二叔。” “你好。” 白栀心想,这二叔倒是比萧宴看起来像人多了。 这时,萧靖弘又笑着说道,“你一定有很多话要和小宴说吧?我们先出去。” 白栀:“……” 她收回刚才那句话。 但萧老爷子却是很同意这个决定,“走走走!时间和空间都留给年轻人!” 于是快步和萧靖弘推门出去了。 眨眼功夫,病房里就剩下了萧宴和白栀。 看着他背上涂满伤药还没结痂的伤口,白栀很郑重的说道,“二哥的事情,还有昨晚,多谢你。” “……别客气。” 萧宴没办法回头看她,语气里却难得听出了局促,“白栀,我们……还有可能吗?” 原本可以不用这么生分的,却硬生生被他自己毁了。 “没有吧。” 白栀想也没想的说道,“你我并非良配。” “你不喜欢的,我都可以改。” 萧宴竟有了些焦急,费力回了一下头看着病床后正神情平静注视自己的女孩,“从第一眼见你,我就……” “和那些无关。” 白栀摇摇头打断他,“这世界眼花缭乱,有太多值得我去追逐的东西,但唯独情爱这玩意儿,我没有兴趣。” 就算有的话,那人也一定要比她更强才是! 萧宴的手攥了又放。 “好吧……” 他深深吸了口气,有些深沉的说道,“作为带回你二哥的报酬,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你先讲。” 白栀不假思索的点点头,“只要我能做得到。” “让我……” 萧宴顿了顿才下定决心似的,把话说完,“让我再为你做几件事,我不求其他,只想心中能安稳些,做完后,绝不再打搅你。” “倒也不必。” 白栀神色依旧平静,“我什么都不缺,也没有什么麻烦。” “是么?” 像是早知她会这样回答一般,萧宴只是低低笑了一声,“那我就一直纠缠你,只要我不死。” 这样一来的话,她就只能退而求其次。 白栀无语。 她有些头痛的看着天花板,“随你吧。” “好。” 萧宴唇边划起一丝得逞的弧度,而白栀想了想,“那……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吧。” “可以。” 萧宴眉宇有了一丝乱。 他不知道白栀会问什么,但他其实很怕白栀直接问她1+1等于多少这样的问题。 这样,他就不得不直接当场兑现自己的诺言,再不打搅。 “华国,会把来自国外的罪犯关到哪里?”深思熟虑之后,白栀问出了这个问题。 而萧宴不禁眉头一皱,国外? 她指的是谁? 这时,白栀看向窗外说道,“我的一位朋友是因他而死的,我想亲手杀了他。” “沙鹰。” 萧宴已经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对。” 白栀倒是一怔,但既然被点破了她也就不再藏着,“你应该在电视上也听过这个人的名字了。” 萧宴神色复杂,他又何止是听过。 “你的朋友,叫封朗,对吧?” * 从病房走出来的时候,四哥白修睿正在门前,眸色微冷。 而萧老爷子和萧靖弘也在门前,却是神情上有明显的期待。 “走了。” 白修睿直接揽过白栀的肩膀,自己挡住了萧老爷子的方向,快步带着她离开。 很明显是怪她时间太久。 白栀哭笑不得,“四哥你放心好了,不会发生什么英雄救美,以身相许的桥段的。” “嗯。” 白修睿的声音虽毫无情绪,但却听得出对这回答尤为满意,揉了揉她的头发,“不然的话,眼睛捐给你二哥。” 这种硬核劝妹,也就只有他说的出来。 白栀却也丝毫不介意,“说到这个,四哥,二哥的眼睛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白修睿说道,“左眼的光损伤直接影响了右眼的视神经,一个是真失明,一个是假性失明。” 白栀欣喜,“也就是说,最起码还可以有一只眼睛……” “假性失明,也不是百分百几率会恢复的。” 余光瞥了眼楼梯角露出的一簇银发,白修睿的眼底闪过一丝冷重,“七窍相通,而当时他流血太多,颅中有血块,如果手术解决,视力能否恢复未可知,可能还会对听力造成损伤,不如老老实实当个瞎子吧!” 第199章 秦之婉的电话 第199章秦之婉的电话 闻言,楼梯角那一簇银发颤了颤,然后消失了。 “四哥……” 同样注意到楼梯角的白栀有些哭笑不得,四哥这妥妥的是个腹黑冰山! “他应得的。” 白修睿也丝毫不避讳,冷冷道,“一个知道眼睛重要还瞎用,另一个也算罪魁祸首,都如出一辙的欠收拾,这次不长记性,下次难道让我断肢再生吗。” 而白栀敏锐的抓住了什么,眨眨眼睛,“也就是说,二哥的眼睛其实……” “哼,我可没说。” 白修睿直接把手往白大褂两侧的口袋里一揣,走了。 “唉~” 白栀笑着摇摇头。 四哥,真是蛮可爱的。 谢绝了萧老爷子追上来要用自己的车送她回学校,白栀出了医院大楼。 她是有自己司机的。 只不过,还是想要抽空去考一张驾驶证,她很喜欢谢逸口中所说的那种‘风驰电掣’的感觉。 “栀小姐。” 她上车后,司机恭敬的问道,“咱们是直接回学校吗?” 白栀正要说话,手机却响了起来。 但,是个陌生号码。 她考虑了一下并没有接,然后对司机说道,“去学校。” “好的栀小姐。” 司机立马发动了车子,而这时,手机却又收到了一条短信:接电话,我是秦之婉。 白栀顿时眸子一眯,唇角却勾了起来。 她还活着!? ‘叮叮叮’—— 手机再次响起,白栀这次没有犹豫按下了接听键。 “是我。” 电话里传来秦之婉清冷的声音,“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你说。” 白栀道,“钱,或是容身之处,我都没有问题。” 然而,秦之婉却说道,“再过三天,是萧家老爷子的寿宴,白家一定收到邀请了吧?” “对。” 白栀捏了捏手机,“你想做什么?” “带我进去。” 秦之婉说道,“我想杀了他,这是我最后唯一的机会了。” * 鉴于网络上实在闹得沸沸扬扬,所以星途和耿乐很快就对簿公堂。 白栀和楚然不便出面,但也没闲着。 楚然直接登录了自然娱乐的官微,更新了动态:开庭了,邪不压正微笑。 吃瓜群众们一看这标准的死亡微笑,不仅纷纷开始猜测。 难道,自然娱乐真的有什么大招? 而与此同时,一篇来自‘历史小说纠正炮’的博文被数不清的人疯转起来。 【@历史小说纠正炮:各位朋友们大家好,我是白栀。得知学长耿乐的遭遇,我极为震惊。我之前一直呼吁大家要尊重历史,但实际上,尊重原创作者的心血,又何尝不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尊重历史呢?原创内容,就是作者的历史,一旦变成被魔改的剧本,原有的风味自然大打折扣,我想,我们是不需要这种变了质的影视作品的。愿今后的剧改都能给观众交出满意的答卷。】 配图,是大篇幅以颜色标注和原着对比的剧本内容。 一时间,许多人都站出来呼应。 转发人里占比众最多的,是各路作家和作者,许多人痛诉自己曾经遭遇的不公经历,而这些不公的来源竟大都来自同一个地方—— 星途娱乐! 而与此同时,法庭门口,耿乐怀里抱着一台笔记本,心事重重。 “哟,这不是新攀了高枝儿的耿乐先生吗?” 尖酸刻薄的声音传来,就是之前那个女编剧晓光。 而她身后,还跟着好几个看起来趾高气昂,手提公文包的律师,旁边是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耿乐在剧组见过他,听别人叫他谭总。 也是星途娱乐的总经理。 “耿乐先生,以你现在的条件根本不可能翻身。” 谭总直接居高临下的说道,“我们公司有最好的律师团,如果你现在翻然悔悟的话,我们可以谅解你的所作所为,大家还像以前那样合作。” “我不会跟你们同流合污的!” 耿乐气愤道,“你们只顾利益魔改原创,毫不尊重原创,你们一定会倒闭的!” “呵呵,果然是年轻人才会讲出的话。” 谭总不屑一顾的笑道,“既然如此,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好了,看看是星途倒闭,还是你背上巨额违约金的债务。” “既然你们想倒闭,那我一定会尽力的。” 一个声音忽然从门口传来。 在场人同时一愣,就看到一个身穿优雅职业装,脚踩恨天高但却每一步都稳重如山的美女走过来。 她气质美艳成熟,一边摘下墨镜,一边露出一个胸有成竹的微笑,目光直直对着谭总,红唇吐出一句话,“好久不见呀,天浩哥哥。” 而谭总竟然顿时就面如死灰,“你……你怎么会来!” “怎么,我不能来吗?” 美女似笑非笑道,“好不容易有时间休个假回来看看,就听说我宝贝侄女的同学摊上了官司,想到以往你们星途的尿性,我就迫不及待来伸张正义了呀。” 耿乐愣愣的看着她,这是…… “你怎么说话呢!” 女编剧倒是张牙舞爪的,“不知道真相别乱说,小心告你诽谤!” “闭嘴!” 谭总立刻吼了她一句,神情有些头疼,“你知不知道,星途法务从来没输过,唯一就栽到了她的手上!” 女编剧顿时目瞪狗呆,“难道……” “告我?” 美女将墨镜别在胸前,缓缓笑了,“果然是老娘这些年不在,江湖连老娘的传说都没有了。” 说着,她从包里掏出证件,气势汹汹的说道,“看好了,老娘的名字叫楚冰烟!” 而女编剧背后几个律师都嘴都开始颤抖了,“律政女王楚冰烟,胜诉率100%,从业十五年从无败绩……” “哟,不错嘛小弟弟。” 楚冰烟看着他,红唇畔浮起一丝凌厉,“虽然你说得很不错,但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的。” “楚大律师,话先不要说那么满。” 谭总有些咬牙切齿,“没有人会永远胜利!况且我们是严格按照合同来执行的,我们公司拥有一切改编作品的自主权!” “霸王条约就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好吗?” 楚冰烟带了蓝色美瞳的眼睛显得格外幽深,转而又拍了拍脑子还处于宕机状态中的耿乐的肩膀,笑的美艳,“开心点儿小伙子,加上这条,至少还能再多50万补偿金哟~” 第200章 我家白栀,谁不喜欢! 第200章我家白栀,谁不喜欢! 星途败诉了。 因为星途的律师团在看见楚冰烟之后,嘴都哆嗦了,根本无力还击她连珠炮一般犀利的提问。 就…… 一时间整不清楚谁是原告,谁才是被告。 走出法庭后,楚冰烟捞着他的肩膀,“怎么样小伙子,姐姐厉不厉害?” 耿乐木木的点头。 厉害! 太厉害了! 除了这两个字,他已经完全想不出别的形容词! “楚……楚学姐!” 星途律师团的几个人凑了过来,虽然输了官司但却没有任何的不好意思,反而一脸崇拜,“学姐真的太厉害了,不愧是咱们法律系不灭的传说,其实我们也是云开大学法律系毕业的!” “哦?” 楚冰烟眉一挑,似笑非笑,“云开法律系的竟然混到这份儿上,嗯?” 几人顿时涨红了脸,“学姐,总得吃饭嘛……” 星途的薪资水平,那绝对是许多人都向往不来的! 这时,谭总黑着脸也走出法庭,冷冷看着耿乐,“你最好抱紧了你的新大腿,不然等哪天靠山没了,我一定让你在这个圈子里永远消失!” 星途不缺钱。 但是,败诉了损失的名誉是多少钱都买不回来的! “啧啧啧,这就又开始威胁上了。” 楚冰烟直接将耿乐推到自己身后,笑着对上他,红唇妩媚,“但是天浩哥哥,我已经决定接受邀请成为自然娱乐的法律顾问了,只要我一天不死,这公司就绝倒不了!” 谭总一怔,继而是更加的愤怒,“那我们就走着瞧好了!” “不用不用。” 楚冰烟晃了晃手机,笑的讥讽,“那些曾经被用霸王条款逼迫过的作者,已经决定联合起诉星途了,这个案子我会接,所以用不了多久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天浩哥哥可不要太想我呀~” “你!你简直阴魂不散!” 谭总七窍生烟。 “阴魂?” 楚冰烟只是轻佻的冲他一个飞吻,笑意却渐渐冷了起来,“谭天浩,真正地阴魂就一直在你背后呢。” * 当天中午,自然娱乐的官微再次更新了动态。 【热烈庆祝@耿乐先生胜诉,并成功收回一切原创版权!不日,《哥特式侦探》将重新开机起航,让我们一起来期待@谢逸即将在剧中带来的精彩表现!】 然后,还放了一张判决书的截图。 微博再次地震。 谢逸粉丝们又是敲锣打鼓的开始过年,而吃瓜群众们也都不由得虎躯一震,急忙扒拉着截图看,略过判决书冗长的文字,他们就只看到最后的赔偿金额—— 572万! “干杯!” 一家高档餐厅里,楚然、白栀、谢逸、耿乐还有楚冰烟同座。 “这几天给大家添麻烦了。” 耿乐站起来,神情有些激动,“如果不是白栀和楚然,我现在可能就变成了行尸走肉,一切尽在不言中,我先干了!” 然后仰头就灌。 白栀看到,他眼角是微微有些红的。 “这几天就像做梦一样,真的,我觉得比好几年经历的都多。” 耿乐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神情更加激动,“谢谢你们,真的谢谢了!” 喝完后,又深深鞠了一躬。 “嗐~多大点事儿啊,这孩子~” 楚冰烟笑容逐渐核善,“不过,以后记得喊姐姐。” “那不行!” 楚然立即反对,“他喊你姐姐,我不就吃亏了吗!” “咱们各论各的呗~” 楚冰烟笑意悠悠,就听见‘砰’的一声闷响。 竟然是耿乐直接脸怼桌子醉过去了。 “原来他酒量这么差的?” 楚然不禁咋舌。 而楚冰烟看向了白栀,“宝贝儿文采可以啊,几句话就把作者们都煽起来了,要不是你那篇微博的话,法官还真不可能这么痛快就判了。” “如果星途不亏心,我怎么煽都没用的。” 白栀微微一笑,冲她举杯,清透的眸子中潋滟溢彩。 楚冰烟看着她笑出了声,当即痛快碰杯,“哈哈哈哈!我喜欢你!干杯!” 楚然顿时得意起来,“我家白栀,谁不喜欢!” “是是是,我的小祖宗眼光最好了。” 楚冰烟满眼宠溺。 而楚然叹气,“你什么时候让姑父回来啊?” “切,我跟那个王八蛋早就不可能了,那种老笨蛋根本不值得我付出任何精力!” 楚冰烟撇撇嘴,但白栀却注意到她右手无名指的戒指。 “姑父当时也是为了……” “好了,宝贝儿你如果再说扫兴的话,我现在就要走了。” 楚然还想劝,楚冰烟直接板起脸。 “好吧。” 楚然耸耸肩,而楚冰烟就又冲谢逸举杯,“谢影帝,百闻不如一见,你比电视上更帅呢!” “过奖。” 谢逸只是礼貌的点点头,碰杯微微喝了一点。 楚冰烟也只是笑了笑。 而楚然又问道,“姑姑,你这次回来待几天?” “待不住的,明早的飞机。” 楚冰烟手指戳了戳她的眉心,“要不是你啊,我才懒得那么折腾飞回来。” “嘿嘿,因为姑姑疼我嘛。” 楚然干脆直接凑近了整个人钻在她怀里蹭了蹭,又噘嘴道,“我还想着你要是多待几天,就能陪我一起出席萧老爷子寿宴呢,白栀又不在,我超无聊的。” 楚冰烟虽然人在国外,但却是国内动静还是听了一些的。 于是,她并没有去看白栀,只揉着楚然的头发,“都多大了还要人陪,小心以后没人要。” 而谢逸偏头跟白栀笑道,“我还以为,有机会与爱妃共饮呢。” 因为,他已经收到了邀请函。 “是么?” 白栀笑的意味深长,“给我打钱,满足你的愿望。” * 第二天,下午有课。 “嘶……昨天喝的有点多了。” 楚然一边走,一边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想到姑姑这会儿估计已经飞机落地了,她心中还有有些小伤感。 看见白栀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她不禁又困惑,“白栀你怎么没事啊?” 白栀笑而不语。 用内力逼出酒意这种事,又怎么会告诉她呢? 这时,手机响了起来,竟然是周杰森打来的。 白栀摁下接听键,“喂?” “白栀你到哪儿了!快来看看,又有人给你送花了!” 第201章 杀心 第201章杀心 到教室的时候,白栀看到讲台上摆着个有些奇怪的透明罩子,里面是一簇一簇的蓝紫色桔梗花。 整体造型,看起来就像是一支大号的花骨朵,下端系着雪白的缎带,缎带上缀着一张小卡片,上面写着:献给美丽的白栀小姐。 “这……是个什么东西?” 楚然不禁嫌弃,“发射原子弹吗?” 白栀也有些狐疑,又是谁啊! 她真的! 不!喜!欢!花! “你还真说对了。” 周杰森跑上来说道,“刚才送花的小哥说就要像这样一摁最中间的卡扣,这个花苞就会瞬间弹开,是最近很火的创意呢。” 创意? 白栀不禁有些黑线。 而周杰森有些迫不及待,“快,白栀你开开看,让我也旁观一下浪漫!” 白栀摇头,“没兴趣。” “哇,这么漂亮的花呀。” 正在这时候,许姝意走了进来,旁边还跟着已经回家反省结束的费雯雯。 “喜欢送你。” 白栀直接拉着楚然就走。 “这怎么可以呢,这是别人送你的一片心意啊。” 许姝意笑着,而费雯雯冷哼,“拿自己不要的东西给别人,也真亏你能说出这种话来!” “哦?” 白栀冷笑着回头,身形一动直接将她嵌住了脖子抵在墙上,“那不如你直接住院休学?这样就不用听我说话了。” “你……咳咳……” 费雯雯是没想到她敢这样动手的,神情越来越惊恐。 “白栀白栀!”周杰森怕她真的掐死这巴狗儿,急忙喊着。 楚然冷笑,“放心吧,白栀又不傻,有分寸的。” 话落,白栀不屑松手,转而瞥了一眼许姝意,“看好你的狗。” “白栀……你,你怎么能这样说呢?” 许姝意咬住了唇,“雯雯她是我们的同学,是个活生生的人,你怎么可以这样侮辱她!” “是么?” 白栀根本懒得理她。 每次都是这么哭唧唧的一套,看得她眼疼。 “白栀,你别欺人太甚了!” 这喘过气来的费雯雯忽然大叫了一声,然后去将那些桔梗花抱了起来,直接用力蹲在白栀面前,“你给我去死吧!” “不好!” 白栀顿时察觉到这花可能有什么古怪,急忙就摁着刚点开游戏的楚然齐齐猫腰到了桌子底下。 与此同时,透明罩子‘砰’的一下弹开,所有被束缚的花也瞬间舒展了腰肢,将沾染的露珠直接甩向了四面八方! “啊!” “天啊啊啊啊啊!” “好疼啊这是什么!” 以这束花为圆心,好几个同学都禁不住尖叫。 白栀和楚然站起身子来,发现前座的两名男生后背衣服像是被什么烫出了个洞,血迹正在晕染! 而她们后面的两个女生,小臂上也有不同程度黑色的伤口! “这是强硫酸!” 楚然惊呼了一声,继而看向早就抱头蹲下还没起来的费雯雯,怒火中烧,“我看你是真的活腻了!” 这玩意儿能将皮肤脱出大量的水分,从而使这部分皮肤炭化,然后强硫酸还会吸收这部分水再产生热,再对皮肤造成二次的烧伤! 而如果白栀刚才打开,就一定会被伤到脸! “不……这怎么可能呢!” 看见白栀安然无恙,费雯雯不可置信的摇头,然后看向许姝意,焦急的哭丧着脸,“姝意怎么办啊姝意!” “你……你这样,我……” 许姝意仿佛被吓到了似的,后退了几步。 就不该告诉这个蠢货! 她握着椅子扶手的手指狠狠用力,简直想直接一把将费雯雯的脸摁到那束花上! “大家都先出去,楚然,你和周杰森帮忙带受伤的同学先去医务室。” 白栀冷冷看着费雯雯,直接一拳狠狠打的她口鼻出血,又将她拎起来就往走廊里拖,“既然你这么喜欢玩,那我就陪你玩玩好了!” “啊!不要啊!姝意救我啊!” 费雯雯开始乱叫。 然而,许姝意只是静静看着,一副神情惶恐的样子,在原地一动不动。 白栀冷笑回头,“你也跑不了。” 说完,直接将费雯雯拖到了卫生间里。 一脚踢开马桶盖,白栀将她的脸摁了下去,脚踩着她的背,“你对我心存恶意,我照单全收,可你伤及无辜,我就要你永生永世灵魂泡在这一沟臭水里!” 此刻的白栀,已然动了杀心。 而这动静不小,自然也吸引了很多人来围观。 “唔……噜噜噜……” 费雯雯的头扣在马桶里,双手无力的挥舞着,只觉得背上这只脚就好像千斤巨石一般,怎么都挣脱不开! “白栀!” 楚然拨开人群挤进来,“不能这样!她死了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白栀看着她,清艳的容颜布满肃杀和凌厉,那无穷尽的杀气像是要将这个世界撕裂! 楚然不禁一怔。 她从没见过这样的白栀,可她却反而抓住了白栀的腿用力摇晃,“快放下来!” “唉。” 一声轻叹,白栀无奈的收了力气,任凭楚然将她的腿从费雯雯背上挪下来。 而楚然又急忙蹬了一脚费雯雯,好让她的脸从马桶水中离开,呼吸些新鲜空气。 “呕!” 费雯雯无力的躺在地上,一边吐出水来,披头散发的样子,狼狈的像只废旧的拖把,众人不禁掩鼻。 “记住,你现在还活着,完全是因为法律。”白栀冷冷看了她一眼,转而离开人群。 而此刻,许姝意正窝在座位里瑟瑟发抖,又是那副被吓坏了样子。 “你很聪明。” 白栀居高临下站在她面前,“如果我猜的不错,从订花再到送花,全部过程都是费雯雯来操作的,就算她咬你,也只会被视作想要拉你垫背。” 只不过,她应该没想到费雯雯会伤到班里的同学,从而将事情闹得这样一发不可收拾。 “你……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啊白栀同学……” 许姝意仰头看着她,笑容很勉强。 “听不懂没关系。” 白栀微微一笑,潋滟的眸光里闪过一丝诡色,仿佛要完全将人心魂都摄进去似的,语气幽幽,笑的妖冶无比。 而许姝意的脑子里直接响起一个声音:“现在,听懂了吗?” 第202章 寿宴1 第202章寿宴1 许姝意身子不受控制似的狠狠一抖。 继而她就站起来大喊道,“没错!就是我指使的费雯雯!我就是想……” 话语戛然而止,她又神情惊恐,“不!不是这样的!这不是我想说的话!” “哈哈哈!白栀你这个贱人!可惜就是没让你毁容!” “不……!” “白栀!我恨不得千刀万剐了你!你这个只会靠脸勾引兰泽社长的女人!” “不是的!这根本不是我的想法啊!拜托你们不要听啊!” 许姝意就像是身体里分裂出了另一个人似的,不停交替着说出相互矛盾的话。 班里还剩的几个人都吓了一跳。 “嗯?” 白栀也急忙后退了两步,装作困惑的看着她,心中冷笑不止,现原形了呢。 心性越是冷静的人,魅惑术就越是没用。 只不过是最低一级的魅惑术,许姝意竟然就能疯成这样,可见她心中早已疯狂席卷,就仿佛只待最后一根稻草就能压垮的骆驼。 “你有什么好!凭什么都喜欢你!” 许姝意直接向她冲过来,手里攥着一把壁纸刀胡乱捅刺着。 白栀皱着眉一脚将她撂倒,刀子也飞出好远,“我不知道我哪里好,但我知道,嫉妒是可以杀死你自己的刀。” 考虑到云开大学的声誉问题,这件事情最终被用力摁下了。 费雯雯因为涉嫌故意杀人直接被刑拘,等待着她的将是法律无情的严惩,而许姝意则被送进了精神康复中心。 在那里,只要她喊一句‘我没疯’,出来的机会就渺茫一分。 不过是自食恶果,又怪得了谁。 * 夜幕已经微微降临。 医院里,趴了好几天的萧宴终于站了起来,因为萧老爷子的寿宴就在今晚了。 他背上的伤口依旧还没愈合,伤药晶亮无比,而齐助理正将纱布一圈一圈的轻轻缠绕,遮住所有,最后再穿上衬衫。 整个过程,让萧宴满头大汗。 忽然,一丝恍惚袭来,更是让他大脑短暂的空白。 “宴少,怎么了?” 见他动作微微一滞,齐助理立马担忧起来,“不然还是在医院里休息吧,弘二爷会陪着老爷子的。” 说着,又看向被自己强拽来的白修睿,“白院长,你说是不是?” “死不了。” 白修睿冷眼看着萧宴的脸色,转而离去。 齐助理:“……” “他说的没错,死不了。” 萧宴摇摇头,连带着那丝恍惚也甩出脑外。 而这时,萧靖弘走进来,温和的神情中有一丝心疼,“小宴,齐助理说的没错,二叔在这里呢,不用逞强。” “我没事。” 萧宴看着他,“寿宴上来的人会很多,我不放心。” “好吧。” 萧靖弘有些无可奈何,只好点点头,“那你要是有任何的不舒服,一定要先告诉我,知道吗?” “好。” 萧宴答应下来。 与此同时,云开大学—— 楚然一大早就离开了,毕竟是要随父母一起出席,该准备的事项非常多。 但白栀也闲不下来,正好宿舍没人,方便她搞了点小道具。 “白栀,我可告诉你,无聊你就回家,绝不可以去萧家。” 六哥白皓辰气鼓鼓的说道,“二哥倒是会躲清净,竟然猫在米国不回来了。” “好啦好啦,我不会去的,我打算去图书馆呢。” 白栀心说,回家是不可能的啦。 如今,知道二哥受伤的只有她、大哥和四哥,就连爸爸也没告诉,所以他们至今还以为二哥在国外‘出差’。 也并非故意要瞒,只是因为现在白氏所有的事情都压在了爸爸一个人身上,甚至六哥和三哥必要的时候都直接被抓壮丁去公司了。 真知道了,精神上怕是撑不住。 因此这次出面去萧家的,就是爸爸和六哥,三哥去了公司,而大哥嘛…… 加班。 挂了六哥的电话之后,白栀就出了宿舍楼,而学校的小公园里,秦之婉正在那里等着她。 “来了。” 多日不见,秦之婉瘦了很多,脸色依旧还有些白,唯一没变的,就剩下她清冷的目光。 “来了。” 白栀点点头,将手里一个袋子递给她。 秦之婉没有多余的话,当场将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 那是一张面具。 确切来说,是和白栀面目一模一样的面具。 “很棒。” 秦之婉惊讶了一下,然后默不作声的收好,又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和白栀一模一样的t恤和短裤,低声道,“谢谢。” “不用客气,帮你只是因为我好奇。” 白栀挑挑眉。 好奇着,她想杀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萧家。 这次的寿宴,是在花园中举行的。 宴会即将正式开始,各界名流也已纷纷到场,正三三两两各自攀谈,气氛好不热闹。 楚然身着礼服,闷闷地坐在一处凉伞下,百无聊赖的打着游戏。 有几个想上来搭讪的年轻人,也被她直接冷脸轰走了。 “哈哈,感谢大家来参加我的寿宴!” 萧老爷子不知何时出现在最中央的舞台上,一身笔挺的西服显得人精神矍铄,“希望今晚是一个美好的夜晚!能够让大家开心!” 众人纷纷回应着。 此刻,萧家门口—— “白……白栀小姐?” 负责安保的人一见是白栀,神情极为激动,“快请进!老爷子一定会很高兴的!” 老爷子可是提前交代过的,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万一孙媳妇想开了来看看呢! 就算哭天喊地也得把她哄进来! “谢谢。” 白栀笑着点点头,其中一人自告奋勇走在前面,“我来帮您带路!” “请问楚然在哪儿,我临时找她有事商量。” 白栀道。 “那不就是楚小姐吗?” 那人一指,白栀就看见不远处缀满小灯的凉伞下,身穿礼服的楚然懒懒坐着,一幅美景如花似玉。 “谢了,我自己过去就好。” “那您小心脚下。” 那人很开心的停住了脚步,心说把未来的女主人请进来了,老爷子肯定得奖赏他! “哼,臭白栀也不知在干嘛。” 楚然一边嘟囔,一边拿了个双杀,背后就响起白栀的笑声,“你猜臭白栀在干嘛?” 第203章 寿宴2 第203章寿宴2 楚然顿时一个激灵,差点儿手机都掉地上! “你怎么来了!” 楚然大喜,又禁不住噘嘴,“走路都没个声音的,是不是想吓死我?” “抱歉抱歉嘛。” 白栀笑着说道,“我是临时过来的,找你有点事情商量。” “什么?” 楚然一脸迷惑,就见到白栀笑意如花,张嘴说了什么似的,然后她也跟着懂了什么似的,“怪我,竟然把这事儿忘了!” 白栀心中叹了口气,对不住了,姐妹。 (楚然:我是工具人。) “白栀。” 正在这时,萧宴的声音传来,隐藏着那样一丝小小的欣喜。 她来了! 但是,又要恰到好处的抑制住,免得她厌烦。 “我来找楚然。” 白栀回过身看着他,神色平静。 她没有穿礼服,可此时夜、月、以及旁边小凉伞的灯,三种光辉全部交织于她一身,衬得她未施粉黛的容颜更为清艳,就好像是骤然绽开的一朵昙花。 “不介意的话,坐下来陪楚然喝几杯。” 萧宴看着她,只觉得留恋。 “看情况吧。” 白栀笑了一下,“多谢。” 他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的样子,但,白栀不想引得他过多误会。 “不客气。” 明明可以是最亲密的关系,如今却这样客套。 萧宴也并不敢多待,于是又点点头,“我先过去。” “好。” 白栀随即又转过身。 那一刻,萧宴简直想伸手去挽留住那只有一霎的笑颜。 但他终究止住了动作,然后,沉默的向萧老爷子的方向走去。 “爷爷。” “哈哈哈,小宴来了!” 萧老爷子挥了挥手,“来吧,你也说两句!” 看得出,萧老爷子今天还是很高兴的。 而许久闷着没露面的萧世森一家子就神情各异的站在萧老爷子身后,眼巴巴的盯着萧宴站的位置。 只有当家人,才有资格发言。 “欢迎各位来此。” 萧宴神情里难得有一丝很温和的笑意,目光却穿越宾客们直接落到刚才小凉伞的地方。 那里,白栀正和楚然在说着什么。 “希望大家——” ‘嗡’! 不知为何,那股熟悉的恍惚感再次袭来,仿佛麦克风在脑中发出的嗡鸣,让萧宴脑中也一片空白。 而因为他的停顿,宾客们也都纷纷露出疑惑的神情。 白栀和楚然也抬起了头。 就见萧宴眉头皱了一下之后……直挺挺向后仰去! “小宴!” 萧老爷子只觉得五雷轰顶,身子也摇晃了一下。 “爸!爸!爸!爸!” 倒是萧世森急忙扶住了他,强装担忧的神色里根本掩饰不住欣喜,“你过去也帮不上什么忙,先保重你自己身体要紧啊!” 而齐助理第一时间已经冲了上去。 “宴少!醒醒!” 他轻轻摇晃着萧宴,但根本无济于事。 这让他心中陡然一惊,手有些颤抖的去试探萧宴的脉搏,还在。 “呼……” 齐助理顿时松了口气,命令周围的人,“愣着干什么!现在立刻送宴少去医院!” “小宴这是怎么了!” 萧靖弘从另一侧匆匆赶过来,手中还握着一支年份颇远的红酒,看起来正是为了今晚而准备的。 “弘二爷,请你照顾好这里和老爷子吧。” 齐助理顾不得多说,和两个保镖小心扶起了萧宴。 “好,你快去!” 萧靖弘点点头,眼中一丝不易察觉的暗光闪过。 正在这时——! ‘砰’! 枪鸣响起,一粒子弹毫无顾忌的冲向萧靖弘,直接将他手中那支价格不菲的红酒打的支离破碎! 宾客们顿时就尖叫着乱做一团。 放眼看去,一个身穿着佣人衣裤,戴着白色鬼脸面具的人就静静地站在四处抱头逃窜的宾客之中,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快!先送小宴和老爷子他们去房间里躲避一下!” 萧靖弘对齐助理大喊。 而与此同时,子弹再次袭来,直冲萧靖弘的面门! “弘二爷快躲开!” 齐助理焦急大喊,有保镖冲上去推了他一把。 然而,萧靖弘却还是中弹了,子弹从他的肩膀斜斜穿过,血迹顿时晕开了浅灰色的西装。 “先不要管我!快!要紧的是转移小宴!” 萧靖弘神色有些痛苦。 白栀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眉头不禁皱起,别人自顾不暇,但她却看的清清楚楚—— 这位萧家的二叔,是自己用肩膀迎上了那颗子弹! 不对劲。 这人绝非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温和善意! “哼,就知道今晚不会安生!都给我上!拿住这个人!” 齐助理一声令下,四处里就涌出五六十号保镖,手中都是黑洞洞的枪口朝秦之婉逼近。 这明显是早有准备,就等着秦之婉跳进来! 白栀又看向了萧靖弘,他也正在大喊,似乎气坏了的样子,“拿不下就击毙!几次三番来扰我萧家!实在可恶!” 即便如此,可眼神是冷的,毫无起伏。 旁人自然是都已经无暇顾及这些,只有白栀这个局外人将一切看的分明。 再这样下去,秦之婉必被擒无疑。 微微思索了一霎,白栀将直接催眠过去的楚然放躺在柔软的草地上,随手一掌就拆了一张小桌的桌腿拎在手里。 众人不禁被动静吸引。 而白栀直接冲秦之婉奔了过去,作势要和她动手,“不管你是谁,吓到我的好朋友,我就跟你没完!” “白小姐!” 萧靖弘急忙大喊,又命令保镖们,“千万不要误伤到白小姐!” 而白栀趁机跟秦之婉使了个眼色。 两人卖力的过了几招,秦之婉作势被打掉了枪,掉头就逃。 白栀也飞快追上。 两人几乎是眨眼功夫就消失在黑夜里。 “快追!白小姐出事怎么办!” 萧靖弘又命令道。 而白栀和秦之婉却绕了个圈子,直接回到了萧家的别墅后头。 两人面对面站着。 “拿来吧!” 白栀冲她伸手。 秦之婉摘下了鬼脸面具,露出和白栀无二的一张脸,“是我莽撞了。” 白栀抢过面具,“哪儿那么多废话!快脱!” 秦之婉也不再磨蹭,脱下佣人的衣服给她,白栀又飞速换上,将头发挽起戴好了面具,悠悠笑道,“这可真是一场不错的大变活人表演。” 第204章 白栀,别对谁都好 第204章白栀,别对谁都好 虽然秦之婉的计划有纰漏,但好在脱身方案还是很完美的。 “准备好了吗?” 白栀问道。 接下来,秦之婉会代替她回到大众视线里,回到楚然身边。 而她,则会代替秦之婉继续逃跑。 “好了。”秦之婉摸了一下自己的脸,点点头。 事到如今,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多刺激。” 戴着鬼脸面具的白栀笑了,直接一掌向秦之婉拍出! 这一掌并不重,而秦之婉也没有躲,直接受着倒退着摔出去,跌进几米之外的树丛里。 “在那儿!” 保镖们顿时被声音吸引过来。 与此同时,也有人急忙将秦之婉扶了起来,“没事吧白小姐!” “没事……” 秦之婉捂着肩膀摇摇头,声音比平日里白栀的声线要冷上几分,但她尽力了。 保镖自然不会多想,以为是受伤的缘故。 于是,两个人一左一右扶着她回去,其余人则全部都去追白栀。 但—— 和秦之婉不同,白栀会的可是轻功! 即便保镖们身体素质再强又如何,终究还是追不上身形鬼魅,在萧家后山林间上方乱飞的白栀! 而白栀倒是玩的挺开心,好久都没这么自在的跑过了。 不过她还是有分寸,又溜了保镖们五六分钟之后,就直接离开了萧家。 场内。 见到白栀被扶回来,谢逸快步跑了过去,“怎么回事!” 以她的身手,竟然还会受伤? 秦之婉看向他,还没张口,谢逸顿时瞳孔一缩,“快别说话了,还是先送医院要紧!” 他已经知道了,这根本不是爱妃。 这双眼睛他也见过的,是那晚爱妃救过的姑娘,想来今晚的是和爱妃也有一定联系。 但秦之婉要经受的‘考验’远不止于此—— “小栀!” “白栀你怎么了!” 无巧不成书的,白文彬和白皓辰在来时的路上,有两辆车追尾发生了车祸,以致于姗姗来迟,刚好瞧见这一幕! 秦之婉也害怕说多了话会露馅,干脆眼睛一闭装晕。 “小栀!” “快快快,送医院啊!” 白文彬和白皓辰顿时就慌了神,接过秦之婉就背着又往外走。 而白文彬莫名有些嘀咕,觉得女儿好像重了些,不过他也没有放在心上,毕竟现在女儿的安危更加重要! 看着他们离去,谢逸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然后,他也出了萧家,找到自己的车,没有按钥匙上的遥控,伸手直接一拉车门—— 果然可以直接打开了! “唉。” 谢逸无奈笑了笑,往车里一看就见到了正在后座玩面具的白栀。 “就知道你会找到我的。” 白栀眨眨眼睛。 而谢逸满脸黑线,“我说上次车钥匙找不到了,原来是你顺走了!” “权宜之计嘛,逸哥哥。” 白栀嘟嘟嘴。 “你可别来这套!” 谢逸别开脸坐进车里,一边发动了车子,“你爸和你哥已经把假的你带去医院了。” 白栀嬉笑着,“那就辛苦逸哥哥啦。” “爱妃还是收了神通吧,我还想多活两年。”谢逸正在倒车,差点儿把油门当成刹车踩。 而白栀也收起了玩笑,神情认真起来,“老谢,开快点儿。” “嗯,我知道。” 倒车出来后,谢逸一脚油门踩到底,幻影犹如一道流虹般直接消失在夜色里。 * 车子冲进青耕私人医院的那一刻,秦之婉睁开了眼睛。 “小栀,怎么了?是不是车开太快让你难受了?”白文彬的眼睛里满是心疼。 秦之婉望着他,摇了摇头,故意用有些嘶哑的声音说道,“我……想上厕所。” 真好。 白栀拥有这样亲切,还疼爱她的家人。 “爸爸这就扶你下车!” 白文彬小心翼翼地把她扶下去,交给了早已经在门口等待的护士。 而白修睿也在。 他淡淡看着秦之婉被扶走,推了一下眼镜。 护士非常地关切,将秦之婉送进卫生间,“白小姐,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了。” 秦之婉又道了一声谢,自己走进去。 而白栀已经等在这里了。 “谢谢。” 除了这两个字,秦之婉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白栀点点头,“肩膀没事吧?” “不重。” 秦之婉摇摇头,将脸上的面具揭了下来,当着白栀的面用力一扯,又撕成了好几半,丢进了马桶中。 然后,毫不留情的摁水冲下去。 白栀先是一怔,又笑了笑。 而秦之婉神情郑重,“你的家庭很温暖,我羡慕你,也有可能嫉妒你,白栀,不要对谁都好。” “只有值得的人,我才会对她好。” 白栀笑意如常。 “白小姐,你好了没?” 护士在外面有些担心的问道,“需要我帮忙吗?” “谢逸的车在医院后面。” 白栀又看了秦之婉一眼,然后慢慢走出去,对护士歉意的笑笑,“肚子有些不舒服,麻烦护士姐姐了。” “没事没事!我还以为你晕倒了呢!” 护士像是松了口气,“走吧,院长他们已经上楼了,我带你直接去检查室。” 放射检查室里,除了医生和病患,不能有其他任何人在。 只不过,白修睿根本就没让护士启动那些仪器,只静静地看着白栀,“坐。” 白栀乖乖坐下。 “去干什么了?”白修睿随手翻着这里医生们白天的工作记录。 “我临时找楚然有事,就……” “刚才下车的不是你。” 白修睿笃定的打断了她,面无表情的推了一下眼镜,“医生会记得他经手过的任何一个病人,无论穿了什么样的衣服。” 白栀讪笑,“我就知道肯定瞒不过四哥的——哎哟!” 白修睿手中的文件夹不轻不重敲在她头上,“跟大哥二哥待久了,净学乱七八糟的打打杀杀。” 就不能跟三哥和老六学学? 随即,就又冲白栀伸手,“手术刀。” “啊?” 白栀有些没明白他的意思,“四哥,那可是你送我的礼物,不能一生气就要回去吧!” “你留着也没用。” 白修睿说道,“当时只是想看你对医生有没有兴趣,现在看来,没有。” 白栀:“?” 谁会因为被送了一盒子手术刀就对医学产生浓厚兴趣啊喂! 第205章 那些绿色的线 第205章那些绿色的线 四哥的脑回路,着实清奇。 白栀真是打心眼儿里佩服的五体投了地。 “算了。” 见她神情不可思议,白修睿收回了手,“想要就留着吧。” 白栀嘿嘿一笑,“其实……用着还挺顺手的。” “不许受伤。” 白修睿顿时脸更冷了,“否则,我不给你看,直接泡进福尔马林里。” 白栀:“……” 这真是亲哥哥吗!? 她收回四哥可爱那句话,口亨! * 萧宴昏迷不醒。 即便是被送到了四哥白修睿的面前,却也依旧没能检查出问题究竟是在哪儿。 而外界已经开始传得沸沸扬扬。 有人说,突然出现袭击的那个鬼面人直接击中了萧宴的心脏,现在他已经是植物人的状态。 有的说,是萧家三爷萧世森雇来的杀手,为的就是要夺萧家的一切。 还有的说,这很有可能是萧家惹上了什么仇。 总之,众说纷纭。 “唉……” 看着病床上躺着双眼紧闭的萧宴,萧老爷子满面愁容。 “换药。” 白修睿面无表情的走进来。 齐助理就赶紧将萧宴扶起来,拆下后背血水混着伤药的绷带,再重新涂药。爆炸的灼伤本就难愈,如今偏偏又突然昏迷过去,治疗起来就又增添了许多不便。 “嗯?” 刚拆完绷带,白修睿就不禁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白院长?” 萧老爷子现如今最害怕听到的,就是这种语气的声音,仿佛下一刻就要宣判什么似的。 齐助理也不禁惊呼,“这……” 原来,就在萧宴的胸口处,竟然向四周蔓延出了一条条很浅很浅、仿佛是淡绿色的细线! “这是什么……” 萧老爷子一下子只觉得天旋地转。 齐助理急忙扶住他,“老爷子你先冷静,白院长还没说话呢!” “我不知道。” 白修睿推了推眼镜,仔仔细细盯着那些细线去看,又伸手摸了摸,发现皮肤也如常人般的平滑,并没有凸起。 这并不是血管。 而齐助理欲言又止了一番,最终还是下定决心似的说道,“白院长,我知道你是阿斯科研究所的成员,求你想想办法好不好?” “阿……斯科?” 萧老爷子震惊的看着白修睿。 这个地方,他是知道的,那是这世上最顶级的医疗研究所,只有科研成果排名最靠前的三十位医生才能进入! “没有。” 白修睿神色根本看不出什么,又推了下眼镜说道,“准备一下再重新检查。” 学校。 “我怎么会晕倒呢?” 对于自己在萧老爷子寿宴上晕倒这事儿,楚然觉得不可思议,最关键的是,还一点儿印象都没了! 白栀道,“我四哥说,你是因为低头玩手机太久,猛抬头导致的颅内供氧不足,简单来说就是暂时性的低血糖。” “是这样的吗?” 楚然隐隐还是觉得哪里不对,但又实在想不起来。 最后,她干脆放弃了,又问道,“对了,那个……宴少昏迷不醒的事情,你知道吗?” “听说了。”白栀点点头。 而楚然神色有些复杂,“我爸说,宴少如果醒不来的话,萧家接下来可能会度过极为鸡犬不宁的一阵子。” “怎么讲?” 其实,萧家的事情白栀从来都没有刻意的去了解过。 楚然道,“你想啊,宴少是萧老爷子钦定的接班人,未来的掌权人,现在突然就昏迷不醒了,他可是有叔叔姑姑的,听说个顶个儿的费油,瞅准了这个空子,哪有不削尖了脑袋钻的?” 白栀若有所思,“我看那位萧家的二叔似乎很沉稳的样子。” “那倒是。” 楚然并没有反驳,又说道,“也就有他吧,能帮着萧老爷子处理很多事情,不然萧家现在早就掐起来了,听说萧家那位三小姐也要回来,啧啧……” “三小姐?” 白栀问道,“他不是只有一个妹妹吗?” 楚然:“哎呀,这个不是他妹妹,而是他姑姑!” 好家伙…… 白栀心道,果真是有够乱的。 恐怕平常萧家那么平静,也是因为萧宴那副狂妄又高高在上的样子一直压着。 不过,这个萧家二叔隐藏的真是极好,随便哪个人的嘴里说起来,都没有他的半点不是。 这样的人,其实相当可怕。 因为,你根本就不会知道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包藏祸心,唯有被他逼到悬崖的那一刻,才会明白一切—— 但那时就已经晚了! 想到这里,她给秦之婉发消息问道:【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还在想。】 很快,秦之婉就回复了,而且一连好几条。 【不过,我是不会放弃的。】 【事到如今,白栀,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他的目标就是整个萧家,而且他让我找的东西,就是那条手链。】 “手链?” 白栀不禁念叨了一句,想起先前那晚萧宴要送给自己,但却被直接拒绝的那条手链。 难道就是那条吗? “什么?” 楚然有点没听清,问道,“想吃面?” “嗯,对啊。” 白栀没有解释,含混着点了点头,顺口笑道,“不如晚上我们一起去吃那家据说真的能弹牙的拉面好不好?” “好啊!” 楚然一听很开心,“我也早想去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 白栀笑笑,又回复秦之婉问道:【那条手链,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我不知道。】 【不过,我听他说,只要得到那条手链,就可以掌控整个萧家的财富。】 “财富?” 白栀不禁有些疑惑了。 楚然说,那萧家二叔一直在法兰克经营连锁餐厅非常有名,看起来并不像缺钱的样子。 等等,法兰克? 怎么又是法兰克这个地方! “又说什么?泡芙?” 楚然有些奇怪,又忍不住揶揄道,“今天怎么了,说话声音这么小,突然转性要做大家闺秀了嘛?” “知我者,楚然也。” 白栀继续将错就错,笑道,“吃完拉面再来几颗泡芙,不如最后再来杯奶昔,糖分都很高,补一下你的低血糖。” “得了吧,不吃成糖尿病才怪!” 楚然哼了一声拿起手机,下一刻不禁惊喜,“白栀白栀!金色妖精魔术团的巡演来到洛城了!” 第206章 休想撼动萧氏! 第206章休想撼动萧氏! “魔术团?” 白栀莫名觉得自己眼皮跳了跳。 “对呀对呀!金色妖精可是世界上非常有名的魔术团!” 楚然将手机递到她面前,兴奋道,“我跟你说啊!这可不是普通的魔术团,他们是将普通魔术手法和3d视觉结合在一起,你明知如此却又找不到破绽,非常地一绝,我们去看吧!” “有这么神?” 白栀挑挑眉,下意识地眼前闪过一个戴着礼帽,身披斗篷的身影。 金色妖精。 那个路易斯也是金色的头发,会和他有关系吗? “神!我前年在国外看过一次,根本舍不得眨眼睛你知道吗!” 楚然已经兴奋的像个小女孩,“我查一下票什么时候开始卖,我请你看好不好!” “好。” 白栀笑着点点头。 * 萧氏大楼。 会议室之中,一群人正吵嚷不休,而坐在首位的萧靖弘状似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因为肩膀受伤的缘故,他西装外套只能勉强披在身上,看起来一副殚精竭虑的样子。 这些,全都是董事会的成员。 “各位,都听我讲几句好吗?” 萧靖弘用没受伤的那边手敲了几下桌子,眉头皱着,“小宴不会有事,各位至于如此兴师动众的?甚至张董,你还从高丽国特意跑回来,你儿子不是正办婚礼呢吗?” “弘二爷,你自然是不着急啊!” 张董脸红脖子粗的说道,“你根本都没有萧家股份,但我们这些人可不一样,平日里他宴少对我们这些股东压的死死地,弄得大家都敢怒不敢言,现在他倒了,我们当然是想换个人领导了!” “什么?你们是想……” 萧靖弘吃了一惊。 “没错儿!我们要求立即召开董事会!更换公司总裁!” 另一位董事站起来说道。 “对!我们不希望那样一个冷血无情的人来掌控公司!” “召开董事会,换人!” 其余人也纷纷吵了起来。 “够了!” 萧靖弘怒道,“我萧家平日里待你们从都不薄,现在小宴只是受了点伤,你们就这般嘴脸,简直让人失望!” “弘二爷,话不能这么说啊。” 张董双手一摊,理所当然道,“钱这玩意儿谁又不想再多一点呢?” “哼,可他宴少就不这么想了!” 另一人道,“明明我们都是大股东,公司有了新方案却不交给我们,反而都先让那些只有屁大点股份的小股东去做,分明就是瞧不起我们!刚好我们也烦了!不如以后就由弘二爷你来做总裁好了!” “一派胡言!” 萧靖弘气的拍桌子站起来,“我当初不要股份,就是怕一家人出了矛盾,伤了和气!我没想到你们竟然都是这样狼子野心的人!” “您也甭把我们说的这样难听。” 张董冷冷一笑,“没有股份又如何,弘二爷,你的三弟不成器,你那妹妹要是论野心也不输我们多少,大家是觉得你看起来最有样子才想拥护你的,你说呢,弘二爷?” “对啊,没有股份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又有人说道,“只要把他们手中的股份抢来,再加上老爷子手里的,不就妥妥高过宴少了吗?” “闭嘴!!” 萧靖弘盛怒之下用了受伤那只胳膊拍桌子,顿时就身子一歪,又倒回了椅子里。 身边的人见状急忙扶住,“弘二爷,先不要理会他们,先去医院!” “嗯!” 大抵是撕裂了伤口,萧靖弘脸色有些痛苦的点点头,又看向董事们,“只要我还在一天,就绝对不会让你们胡来,就算小宴醒不来,你们也休想撼动萧氏!” * 金色妖精魔术团的票其实并不好抢。 但是! 这个魔术团在洛城市的第一场表演,却是采取了在预购票名单中直接随即选送的方式! 所以,楚然查也白查了,票直接就送到了学校里。 她和白栀的一起。 中奖了! “天呐!白栀我太激动了白栀!今天一定是我的幸运日吧!” 楚然简直高兴地一蹦三尺高,“之前的那种梦幻和神奇又一次要在我眼前重现了!” “好好好,看看看。” 白栀哭笑不得,又仔细看了一下票,“时间是傍晚七点开始,嗯?” “怎么了?” 楚然见她看票反面,于是也仔细一看,顿时又是兴奋不已,“竟然还有这种细节性的小彩蛋!我更开心了啊啊啊啊啊!” 因为,票反面的入场须知其实藏着一个很容易被忽略的信息,俺就是每句话的第一个字,组成了一句话—— 万望来宾身着礼服,我团有惊喜相送! “有点意思。” 白栀不禁挑了挑眉,这倒是让她感兴趣起来了。 而楚然又盘算着,“我们这就去选礼服吧!我们家名下的礼服店可是华国最棒的!” 是了,楚家就是经营各种意义上的高端成衣、以及丝绸锦帛生意的。 由于下午也没课,两人就直奔市内的花洛莉亚礼服馆,来自楚家的着名品牌。 夜幕渐渐降临—— 金色妖精魔术团的演出位置,是位于市中心的水晶立方大楼。 霓虹初上,立方大楼也像是一块伫立在这里的巨大蓝色水晶,夜色之中显得尤为美丽。 而此刻,已经有两个身穿燕尾服的年轻男子站在大楼入口。 “你好!观看魔术表演的来宾请这边按提示入场!” 虽然金发碧眼,但却很意外的说着一口不算很是别扭的华语,相当不容易。 楚然和白栀下了车。 一个一袭酒红色的丝绸露背晚礼服,一个是黑色的单肩夜礼纱裙,配上实在耀眼不行的颜值,立刻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也有其他被抽中的人到了立方大楼,见白栀和楚然如此隆重,有些嫉妒,又有些轻蔑,“看个演出,又不是走秀。” 白栀笑幽幽的看向她,“你自己不长脑子,也不允许别人有?” 那女的急了,“你!” “哦吼!美丽的女士请这边来!” 两个燕尾服的眼睛里也飞快闪过惊艳,做了一个绅士礼,手一晃就一人变出一张半面的羽毛面具,笑的也十分绅士,“这是一个小道具,但演出进行的时候会有超大惊喜哦。” 第207章 lucky girl楚然 第207章luckygirl楚然 “会不会是团长邀请上台啊!” 楚然一听兴奋的不得了,又忍不住懊恼,“我之前在国外看的那一次,就有团长突然邀请,可惜不是我。” 那种神奇的操作,她简直太想体验了好吗! “呵呵,美丽的小姐无需伤神。” 其中一个燕尾服挥手在她眼前一晃,一只鲜艳的玫瑰就出现在她面前,“说不定,这次的幸运女神就会降临在你身上呢?” 说完,还wink了一下。 楚然一瞬间就觉得自己被撩到了,开心的接过玫瑰,“谢谢小哥哥!今晚的luckygirl一定是我!” 白栀不禁在一旁摇头轻笑。 两人提着裙摆进入大楼,就看到不远处左右分别还有两个燕尾服正在等待着。 而左边的燕尾服笑道,“聪明的美丽女士,请这边走。” 这时,就听到后面门口传来刚才那个女人的不满,“为什么不给我面具!这种东西又不值钱,每人送一个不行吗!” “抱歉女士,这是限定道具呢。” 门口的燕尾服依旧保持着风度笑着解释,“因为您没有能发现我们的暗语,所以是不会赠送小道具的。” “什么暗语!” 那女人仍旧没反应过来。 而白栀只是摇摇头,和楚然相视一笑,继续往里走。 “两位好。” 左边方向的两个燕尾服也是帅掉了渣,楚然眼睛亮晶晶的,挥手打招呼,“嗨~” “请收好,两位。” 其中一个燕尾服给出两张银色背面的扑克牌,笑的非常迷人,“一定不要告诉别人你的数字是多少哦。” “嗯嗯!” 楚然认真的将扑克牌正面捂住,但还是在一瞬间被白栀的余光瞄到了。 是7。 “白栀白栀,你的是什么啊~” 继续往前走之后,楚然凑上来嘿嘿笑着,“给我看看嘛~” 白栀便将一角的数字露出给她。 是q。 “比我的大一点呢!” 楚然眼珠里闪过一丝狡黠,白栀哭笑不得,但也配合着她,“所以你是这个?” 白栀用手比了个‘j’的形状。 “嗯哼~” 楚然一副得逞的样子。 进入场内后,两人按照票上的位置坐下。 这里已经有不少人了,有的衣着平常,有的则穿了礼服,各自悄悄讨论着。 “哼!” 先前那个女人从右边的通道走进来,最后气呼呼的坐到了白栀和楚然的前面,就仿佛要撞破椅背似的。 啧。 白栀似笑非笑,微微向前俯身阴恻恻的说道,“再敢乱动,头给你拧断。” 顿时,那女的身子一僵。 白栀云淡风轻的坐了回去,深藏功与名。 dies,andgentlemen!” 一个中年人磁性的声音在四周响起,“欢迎各位来到这里观赏我们的魔术表演,我是团长迈克,相信我,这绝对会让大家终身难忘的!” 紧接着,场内灯光一暗。 唯一的光源,就只有舞台中央的一束聚光灯,有个身穿红色长裙的美女正笑嘻嘻地挥手。 只见她将一件红斗篷披在身上,再次张开,身上的衣服就变成了黑色,再次重复,衣服变成了白色的小短裙,最后一抖成了粉色的兔女郎套装,妩媚而性感。 顿时,场内气氛热烈起来。 当然了,鼓掌欢呼以及吹口哨的多是男观众。 兔女郎先是对场下一个飞吻,然后从旁边拿起一把粉色的枪对准了观众席。 好多人大喊道,“打我!” “姐姐狙我!” “往这儿来!哎哟!” 也不知是谁被女伴打了。 众人顿时笑起来。 而兔女郎这时也发射丨出了一支前端有吸盘的粉色箭,最后落在了一位男观众的身上。 然后,她伸出纤纤玉手示意男观众上台。 在一片起哄和口哨声中,男观众开开心心的跑了上去,被兔女郎握住手,然后将那把粉色的枪交给了他,又后退了好几步示意他对自己开枪。 男观众满眼惊讶。 但兔女郎笑着拍拍自己的胸口示意他放心。 于是,男观众深吸一口气,嘿嘿笑着低了低身子,看上去是要瞄准兔女郎的……胸。 “这人!” 楚然看的有些冒火。 而白栀只是笑笑,“淡定。” 这时,舞台的周围飞来了一群白鸽向兔女郎冲去,从上而下停在了兔女郎的身上,将她团团包围。 而男观众也在哪一瞬间扣动的扳机—— ‘嗖’! 粉色的箭直接惊飞了所有的白鸽,但兔女郎却已经不知所踪了! 场下顿时一片掌声。 “让我看看,到底是哪位老兄射中了我呢~” 充满男性魅力的声音带着调侃响起,一个头戴高高礼帽,身披黑色斗篷,里面是燕尾服的英俊男子走了上来。 他有着一双碧蓝色眼睛,金发用红色缎带扎着束在脑后,只不过,礼帽上却吸着一支粉色的箭。 众人顿时哄堂大笑。 男观众也笑着摆摆手,打算下台。 而男子却拉住了他,牵起自己的斗篷将他遮住,再撤下,竟然是兔女郎回来了! 随即,聚光灯照到观众席,那位男观众正一脸懵逼的左顾右盼,仿佛不明白自己怎么一下子就下来了。 众人又是一阵热烈掌声。 但,这才白栀看来却并没什么新意,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不过是障眼法和机关而已。 但台上这个人嘛…… 白栀看着他飘逸的金发,神情有几丝戏谑。 “现在,我需要选一位美丽的女士上台来做我的助手了。” 男子一挥斗篷,微笑十分迷人,带了手套的手指向场下指了一圈,“会是谁呢?” 女观众们开始尖叫起来。 楚然也很兴奋,“我!选我选我选我!” “那么,手中握有扑克牌的观众们,我现在要选择一个数字了哦~” 男子掏出一把黑色的道具枪,开始瞄准全场。 “我我我我!” 楚然更加激动了。 “7号。” 男子笑着吐出一个数字,“就是你了!” “啊!我我我!真的是我!!” 楚然顿时站了起来,手中举着那张扑克牌挥舞起来。 与此同时,道具枪被扣动扳机,发射丨出了一张扑克牌,直直撞上了楚然手里那张牌! 第208章 目的,是抓住你 第208章目的,是抓住你 ‘biu~’ 伴随着舞台音效,两张扑克牌在相撞的一瞬间变得稀碎,变成金金洒洒的彩纸飘落下来。 与此同时,七彩泡泡也不知从何处飘了出来。 “啊!梦幻死了啊!” 楚然看着漫天落下彩纸和泡泡,满脸都是幸福,“今天果然就是我的幸运日啊啊啊啊啊!” 而白栀眯着眸子打量台上那个英俊的金发男子。 她不确定这是否真的就是路易斯。 毕竟,一个优秀的魔术师,除了面容之外,声音、外形也是可以做到以假乱真的。 “美丽的女士,请上台。” 男子款款走下来,做了个绅士礼将手伸到了楚然的面前。 楚然疯狂点头,将手交在对方的掌心里。 “接下来,我将会为大家带来一场前所未有的视觉盛宴!” 男子让助手取来一只透明的玻璃罐给楚然,里面有一张栩栩如生的蓝凤蝶图片,然后微笑道,“请将它取出来。” 楚然依言揭开了玻璃盖,然后将图片拿出来托在自己的掌心上。 “想看到它飞起来吗?” 男子问道。 “当然!” 楚然肯定的回答道。 “只要是美丽女士的愿望,我都会实现哦。” 男子微微一笑,牵过楚然的掌心在侧畔轻轻落下一吻,然后右手高高举起—— ‘啪’! 落下的一瞬间,响指犹如一声炸雷。 瞬间! 楚然的手上涌起无数美丽的蓝凤蝶,有几只停留在她的肩膀和头发上,使她看起来就仿佛蝴蝶化身的仙子一般。 观众们立刻爆发出热烈的掌声,而紧接着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就连身处之地都完全变化了! 鸟语、花香、青山和绿水,宛若一派世外桃源之景! 一瞬间,所有人都忘记了烦恼和一切,只想就好好沉沦在这难得的美景之中。 “呀!飞到我手上了!” 前座那个女人这会儿完全不似先前那副嘴脸,快乐地像个小女孩儿一样趴在了草地上,小心翼翼看着停留在自己手背上的蓝凤蝶。 而有一只也飞到了白栀面前。 像是要对话一般,蓝凤蝶扑闪着翅膀停在她眼前,相当有灵性。 于是,白栀也伸出了右手。 蓝凤蝶就停在了她的手指上,翅膀在耀眼的灯光下被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彩,十分动人。 不对…… 桃源之地,怎么还会有灯光? 白栀摇了摇头,用力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尖锐的疼痛蔓延开来,使得她精神一晃就恢复了清醒。 不知什么时候,那个男子已经在她面前,还将一只手铐铐在了她的右手腕上! 本能地,白栀直接一掌拍出,看着对方灵活的一个后空翻稳稳落在地上,动作优雅的扶了一下礼帽,轻笑出声,“真不愧是拥有神秘东方力量的女士呢~” 路易斯! 果然是他! “你要做什么。” 白栀随手晃了晃,那手铐就仿佛变大的好多似的,直接从她手腕上滑下。 她看向舞台,楚然正傻乐着扑蝴蝶。 观众席里其余人也是,只不过,他们的周围并没有蝴蝶就是了。 很明显,他们已经陷入了一场幻境之中! “不做什么~” 路易斯笑的优雅又贵气,随手一翻,一枝玫瑰就出现在他手中,“只是~想要多了解一下你,美丽的白栀小姐。” “啧,终日打雁,竟是让雁啄了眼。” 白栀目光骤冷,这果然是冲她来的,排场还真是不小。 从票直接寄到学校的时候,她就已经觉得不对劲了,没想到竟还是中了一次招。 (楚然:姐妹你礼貌吗!) “不要生气嘛,美丽的白栀小姐。” 路易斯将玫瑰花在手中一晃,又变成了那把黑色的道具枪,笑的一脸无害,“生气的你更美,更加让我想要盗走了呢。” “那也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白栀轻蔑一笑,指间已经是银芒闪动。 “那就让我来看看吧,你到底还能有多么华丽的表演!” 路易斯笑着,直接对她开出一枪! ‘砰!’ 一张黑色的扑克牌极其凌厉的飞来,而白栀只是稍微一侧身就躲了过去,纤薄的手术刀毫不留情的掷向了枪口。 ‘叮’! 金属相撞的声音传来,那把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道具枪,竟然在和手术刀相撞之后,完好无损! 要知道四哥送她的这套手术刀,可是连石子都能击碎! “哇哦~” 路易斯甩了甩被震得发麻的虎口,神情更加兴奋起来,“白栀小姐,没想到你还是一位女力士!你的力量真让我倾慕!” “少废话!说出你的目的!” 白栀担心舞台上的楚然,根本没心思在这儿跟他斗法。 “呵呵,我的目的嘛——” 路易斯忽然双臂一展就直直地飞了起来! 不过,这根本唬不住白栀,因为她非常清晰的看到就在路易斯背后有两条透明的线! 而与此同时,路易斯手中的道具枪也再一次对准了白栀,依旧笑的迷人,“抓住你。” 话落,就听‘砰’的一声,那把枪的枪口中竟然喷出一张细密的大网来! 这张网实在是太大了,几乎能覆盖小半个会场。 白栀纵然速度再快,这时却也像是翻不出如来佛手心儿的孙猴子,被罩了个结结实实。 而这网上竟然附着电流,落在身上的一瞬间就传来细微的疼痛感! “哈哈哈哈,这可是我为白栀小姐精心独制的捕梦网哦~” 路易斯又稳稳地落在地上,伸手打了个响指,那张网就开始慢慢地缩小,最后直接将白栀收拢在其中。 在这一瞬间,电流也悄然退去。 “为什么要抓我!” 白栀用力撕扯了几下网,但无济于事。 “没用的,不用白费力气了,这是目前世人还未知的一种材料制作,专门针对白栀小姐这样的人。” 路易斯竟然又一个绅士礼,施施然笑道,“所以,这场表演中还是我更为华丽一些。” “是么?” 白栀轻笑了一声,唇角戏谑的勾起,“看在你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上,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华丽的表演’好了。” 第209章 闪蝶 第209章闪蝶 “什么?” 路易斯顿时意识到什么,但已经来不及了—— ‘唰’! 一把红色的折扇在白栀手中展开,轻轻那么一挥舞,这张网就顿时被分割成了两半! 就如同破茧重生的黑凤蝶一般,一袭黑裙的白栀从里面施施然走出,唇角似笑非笑,“路易斯先生,从现在开始,我可要动真格的了。” “呵呵……” 路易斯脸上的惊讶完全掩饰不住,“没想到,你竟然也知道这把扇子的秘密。” 秘密? 白栀一挑眉,却笑得潋滟,“果然没见过世面,竟然将这称之为秘密。” 看来,路易斯想要偷走斩月和闪蝶,并非只是因为他口中的好看。 可他一个外国人,就算是阅宝无数的怪盗,又怎会一副对闪蝶了如指掌的样子? “白栀小姐,我对你更加有兴趣了。” 路易斯又一次双臂伸展飞了起来,而与此同时,白栀也脚尖一点直接冲向了他! 黑色的裙摆层叠飞扬,好似黑凤蝶神秘美丽的翅膀,折扇鲜红,扇面上描金绘银的凤凰却闪动着淬冷的寒意! 这让路易斯非常地不可置信。 他敢确信,此刻的白栀一定没有任何道具辅助,为什么却能做到和他一样的事情! (白栀:古老东方的神秘力量是也!) “下来吧你!” 白栀轻蔑一笑,手中折扇朝他头顶用力挥出! 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路易斯觉得,扇面上那只凤凰抖了抖羽毛发出清亮的凤鸣朝他冲了过来! ‘崩崩’! 只听见两声响,路易斯顿时脸色一变,直接摔了下去,四脚朝天。 但白栀却不会轻易放过他。 在他还没爬起来的时候,折扇就又袭了过来,他就又不得不躺了下来,这才险险躲过一劫。 白栀笑道,“凤凰好看吗?够不够华丽?嗯?” 说着,又是一扇。 路易斯这次动作快多了,一骨碌爬起来,手中的道具枪开始连续发出一张张扑克牌。 但—— 无一例外都被白栀削成了两半。 “有趣有趣!” 路易斯眼中闪过一丝狂热,“白栀小姐,你肯定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么美丽!” 没想到她竟然也拥有这么高超的幻术造诣! 而白栀直接将他逼到了墙上,持扇横在了他的颈间,唇角冷冷勾起,“老娘清楚的很。” “可是这样有些粗鲁呢~” 路易斯没有丝毫的惊慌,反而还又手晃了晃变出一朵玫瑰花,“明明你这样美丽。” “我还能更粗鲁哦~” 白栀学着他的腔调,持扇的手微微一动,一侧的大扇骨竟冒出一柄雪亮无比的尖刀! 灯光照耀下,路易斯看到这刀身上有着蝴蝶翩然身姿的暗刻,只要他再乱动一下,这只蝴蝶绝对会稳准狠的飞进他的大动脉! 这柄刀,叫做闪蝶。 “呵呵……我觉得这样可一点都不好呢。” 路易斯这会儿明显是干笑,与此同时,手中快速丢出了两个灰色的小球在脚下。 ‘啪’! 小球飞速炸开冒出烟雾,还带着一股子刺眼的气味儿 白栀顿时眉头一皱,眼睛就开始发酸流泪,紧接着就觉得手下一松! “呵呵,美丽的白栀小姐。” 路易斯已经飞快出现在舞台上,目光注视着楚然,“我想,你应该不愿让今晚这场表演,变成一桩新闻吧?” 白栀眯起的眸子冷意更甚,“你敢动她试试。” 路易斯笑的意味深长,伸手到了楚然面前,“不不不,我只是想来一个——happyending~” 与此同时,‘啪’! 一个响指落下,楚然顿时一怔,奇怪的看着周围,“没了?” 而场内其余人也纷纷转醒,吃惊地看着自己空无一物的手,好像久久地回不过神来。 “各位,这场盛宴,如何呢?” 路易斯的声音清晰的传到了每个人的脑海里。 所有人才反应过来,刚才所见都不是真实之物,顿时都鼓起掌来,“太棒了!” “不愧是妖精魔术团啊!” 于是,路易斯邀请楚然一起优雅的答谢观众。 赞美之声此起彼伏,而楚然这时候也发现了不在原位的白栀。 她下来问道,“白栀你怎么在这儿啊?” 白栀笑笑,“这魔术太逼真了,我还以为真的有蝴蝶呢。” “对吧对吧!” 楚然更加兴奋,而路易斯又说道,“接下来,就请我的同伴们继续为大家带来表演~” 然后斗篷一挥,整个人消失在舞台上,只留下声音回响,“至于扑克牌,可是我特地送给大家的纪念品哦~” 场内又是一阵狂呼。 楚然顿时懊恼,“可是我的牌没有了啊!” 白栀下意识看了眼自己手里那张牌,竟然已经不再是q的皇后图案,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幅色彩鲜艳繁复,气势恢宏,头戴王冠的女子画像。 而最下面还有两个英文单词:theempress。 【女皇】 * 柳叶眉逃脱了,安安全全的回到了法兰克。 “她的狡猾,我早应该料到的。” 电话里,威朗警官的声音传来,但却透着些疲惫,“我猜到那样大张旗鼓的声势一定会有陷阱,却没想到她铤而走险,利用了我的猜测,就那么堂而皇之的在我眼前溜走了!” “究竟怎么回事。” 白煜川皱眉。 “我们以为她会安排很多替身来混淆视线。” 威朗警官说道,“事实上,她也的确是安排了,但我们却没想到,第一个冲出来的就是她自己!” 因此,着重点根本没有放在她身上。 “自己假扮替身?” 蒙着眼睛的白斯寒冷笑不已,“的确是个不错的主意。” “可是,一旦她回到法兰克想再通过国际刑警的力量动她就几乎不可能了。” 银狐说道。 “没错。” 威朗警官叹了口气,“阿尔瓦这个家族,是法兰克公国的王室旁支,一旦入境就会收到皇室的各种庇护,国际刑警如果再干预的话,就有可能掀起国与国之间的影响了。” “这不是挺好的?” 白斯寒的头向银狐偏了一下,唇角弧度锋利,“报私仇什么的,我可是最喜欢了。” 第210章 二哥的变化 第210章二哥的变化 “报你个头,不看看现在自己什么样子。”白煜川毫无情绪的甩过去一记眼刀。 虽然他也看不见。 “不然让老四给我装两只电子眼好了。” 白斯寒状似认真的思考道,“能瞄准、不怕光、最好还能开酒,我觉得酷……” “过来两个人,把白斯寒抬到标本室。” 冰冷的声音陡然响起,原来是白修睿刚好出现在门口。 身后,还跟着白栀。 “老四,你可太狠心了。”白斯寒失笑着摇头。 “哼。” 白修睿简直懒得理他。 自从和这个白毛一块儿回来之后,感觉不仅是眼睛有问题,脑子也坏掉了。 不如捐给他做研究! “二哥,我看是你不够听话,都想什么呢?” 白栀也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她也感觉到自从米国之行回来后,二哥发生了一些小小的变化,至于变化在哪儿嘛—— 觉得和银狐越来越像了。 “哇哇!小丫头!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炸鸡的!”银狐看见她手里的m记,简直两眼放光。 白栀轻哼,“没想到二哥盲打还是有一套的。” 眼睛看不见,竟然还能给她发短信,让她买个超级豪华的全家桶来,说自己医院的病号餐实在吃到怀疑人生。 “什么盲打?” 白斯寒虽然看不见,但脸已经又转向了银狐,似笑非笑,“你这家伙,说帮我手机充电,结果偷偷向我妹妹点餐?” 已经漏了馅儿的银狐努力狡辩,“啊?你在说什么呀阿寒,我可听不懂!” 他两只爪子刚拆了绷带,但还是不太能剧烈活动,这会儿想把豪华大桶抢到怀里有些费劲。 最后,还是白斯寒叹了口气向前挪了轮椅,让白栀将豪华大桶放在他怀里。 “唉~” 白栀觉得自己简直没眼看。 这时,白煜川问道,“对了小栀,你说有重要的事情,是什么?” “差点儿忘了。” 白栀又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忘记狗粮的味道,看着自家大哥认真道,“怪盗路易斯,就隐藏在金色妖精魔术团里。” 白煜川拧了一下眉,而正在啃鸡腿的银狐却愣了愣,“你和路易斯那家伙打过交道?” “交过两次手。” 白栀点点头,“他很擅长障眼法和幻术,也就是催眠。” “小栀。” 白煜川神情严肃的看着她,问出了一个心底压了很久的问题,“那两件东西,都被你拿走了,是吗?” “什么东西啊?” 银狐腮帮子鼓囊囊的,白斯寒就敲了一下他的后脑勺,“吃你的!” “我还有事。” 白修睿深深看了一眼白栀,直接转身离开。 而白栀点了点头,没有丝毫的犹豫,“没错,东西的确都在我的手里,不过……” 顿了顿,她目光复杂的问白煜川,“大哥,还记得我说的那个梦吗?” “唔……” 银狐又想问什么,但直接被白斯寒预判,精准的抓起一只鸡翅塞进了他嘴里。 “记得。” 白煜川轻轻点头,目光仿佛已然猜到些什么似的。 “我最所以会用,是因为她会用。” 白栀说道,“因为在那个梦里,那本就都是她的东西。” 原本,她想将斩月和闪蝶束之高阁的,却没想到那么快就直接派上了用场。 而事到如今,她也只能解释到这一步。 “知道了。” 白煜川也不知是何想法,只是神色沉沉的点了点头,“那个魔术团,我会让人去调查的。” * 即将离开的时候,白栀又去了院长办公室找四哥。 “有事?” 白修睿看着这个身上背负了太多秘密的妹妹,推了推自己的眼镜。 今天也是想研究的一天。 “四哥。” 白栀神情平静的说道,“我想知道萧宴的情况。” “他?” 白修睿冰冷如镜面的神情有了一丝小波动,“理由。” “他答应我的事,还没办到。” 白栀的目光里并没有过多的掺杂什么,如果硬要说一定有其他的情绪,那就是一闪而过的凌厉。 萧宴曾说,自己并做不到让她手刃罪人。 但是,却可以让她目睹罪有应得之人承受该有的刑罚而死。 定下的时间,是萧老爷子寿宴之后,这也是她帮秦之婉掺手萧家事情的一个原因。 可她也没想到,萧宴会在寿宴当晚倒下。 “他的情况很奇怪。” 除了学术和研究,白修睿从没有对其他任何事情刨根问底的意愿。 “奇怪?” 白栀不解。 “你自己看吧。” 白修睿从办公桌里抽出一个病历夹,里面是萧宴爆炸受伤以来的所有治疗记录,但白栀却一眼看到最上端夹着好几张照片。 “这……” 看见照片上那些浅绿色的纹路,白栀不由得吃惊。 “以现在我们能掌握的最先进的科技,也没能测验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白修睿翻到最后一页的验血报告说道,“一切指标正常,不存在基因突变,也并非癌变。” 而白栀没有说话。 她只是定定的看着照片,琉璃似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这东西,她认得! 那时她在宫中,除了与谢逸谋划外,闲时就泡在御书阁中一本一本的翻着看,而在其中半本略有些残破的古书上看到记载—— 【傀,草生毒也,蛊也。】 【根植于肤下,绻藏直至心芽,生藤蔓,蔓绿,侵环周体。宿者初时未觉,觉时昏厥,厥后不醒而绽,永眠。】 简言之,这东西其实是一种奇怪的毒。 中毒者先期并不会有任何察觉以及感觉,可一旦感觉来临就会陷入昏厥不醒的状态,同时心口处会出现淡绿色的纹路渐渐向四周蔓延,最后在心口开出一朵以人心血肉为养料供养而成的花! 到那时,人也就完了。 可是,这种东西在当时的乾国都只是个传说而已,竟然会出现在距今四千多年后的今天? “小栀?” 白修睿其实很少喊她的名字,可见她这么长时间没有说话,不由得有些疑惑。 在某些方面,医生的本能直觉是最为灵敏的。 他断定,关于萧宴身上这些绿线,自己这个满身谜团的小妹妹一定是知道些什么的! 然而,白栀却骤然回神似的,直接往外走,“四哥,有些事情,我得先去一个地方。” 第211章 暗中的眼睛 第211章暗中的眼睛 司机开着车一路疾驰,直接到了谢逸家。 这次,《哥特式神探》是由耿乐自己操刀做剧本的,而谢逸也需要先了解原着,所以暂时还有段时间的空闲才会进组。 ‘叩叩叩’! “来了来了!” 急促的敲门声让谢雨嫣有些害怕似的,先通过猫眼看了下,才惊喜的开门,“白栀,是你啊!” “这才几天不见,你怎么黑了这么多?” 白栀不动声色的给出一个笑容,又有些讶异与谢雨嫣的肤色。 “别提了!” 谢雨嫣一边去冰箱拿水果一边叫苦连天,“还不是因为前段时间萧生墓被盗吗,我们警官学院所有的学生通通加强了实战模拟课,天天大太阳底下晒着,我防晒霜涂多少都不管用了。” 这……还真是不好意思呐。 白栀摸着鼻子笑笑,“辛苦了,未来的女警官。” “我爸在上面看书呢,我去喊他。” 谢雨嫣放下水果又上了楼,打着哈欠,“然后我再睡一觉,难得一个周末啊……” “去吧去吧。” 白栀心道,正愁没想好怎么支开你呢。 很快,谢逸从下了楼,手里还拿着书的原稿,“爱妃该不会是来督促朕工作进度的吧?” “我倒是希望我有这么闲。” 白栀耸耸肩,将一张照片放在桌子上。 刚才临走的时候顺的。 “怎么了?” 听出她话里的不寻常,谢逸神情一肃,看着桌上那张照片。 半晌,他没说话。 “还记得这玩意儿吗?” 白栀神情幽幽。 “……记得。” 谢逸点了点头,“当时,你还特意拿了那本书叫我看,问我世上真有这种奇怪的东西吗?” 那本书虽然只有残半,可每一样记载都颇为的离奇,简直历历在目。 其实,他都不知道那本书是何时存在于御书阁的。 “我们当时都是不信的。” 白栀皱眉,“老谢,看到这照片的第一反应,我就想起了你的酒。” “嗯。” 谢逸很明显也想到了自己买酒的那件事。 “我总感觉哪里隐隐不对劲。” 白栀说道,“龙涎露、萧生墓、还有路易斯想偷的斩月和闪蝶,这一切的一切,都仿佛暗中有一只眼睛在注视着我们。” “路易斯?那个怪盗?” 谢逸当时是看了新闻的,又问道,“他有什么特殊目的吗?” “老谢,这件事我只告诉你一个人。” 白栀沉吟着,又将先前在魔术团拿到的那张卡牌给他看,“他说,他的目的是抓我。” 谢逸一怔,继而看着卡牌有些艰难的念道,“theem……” 不怪他,原身英文水平着实硬伤。 “theempress。” 白栀直接解读道,“女皇。” “女皇?” 谢逸顿时糊涂了,若有所思道,“难不成是要拥你登基为帝?我读了后代历史,倒也有个朝代是女子夺权称帝的,相当霸气。” “恐怕和这没关系。” 白栀心中隐隐有个猜测,但是没证实之前并不想说出来。 她又说道,“老谢,斩月刀是你命祝剑子打给我的,可闪蝶是什么来处?” 当初,谢逸只说是下面进献的好玩意儿,赐予贵妃白栀。 可从始至终,白栀都不清楚这闪蝶究竟是何人所制,又是何人进献的,而那时的她,也根本没什么意愿想要知道。 “闪蝶……” 谢逸陷入了有些漫长的回忆之中,最后摇了摇头,“其实我也不清楚,当时地方官员以祝寿名义送来的时候,只说是个无名之人,留下东西就飞快离开了,他们见这扇子工艺实在精美,也不算辱没,才带着一起入京的。” “无名之人?” 疑团越来越大了,大到让白栀不得不重新审视现在所身处的这个世界。 如果说,重生是上天的馈赠,那么迄今为止所遇到的一切怪事,便是伴生而来的代价。 “其余的真没印象了。” 谢逸再次仔细的想了想,神情忽然变得格外凛冽,“爱妃,你觉得有没有可能……” * 医院。 高级私人病房。 萧靖弘倚在床头坐着,正单手翻看一份文件。 以前的时候,这些事情都是由齐助理做的,先将各处交上来的汇总全都看了,能做主处理的直接处理,处理不了的再去请示萧宴。 但如今,齐助理一心守在萧宴身边,萧氏的部分工作也就只能萧靖弘来接受了。 什么?萧世森? 绝对不可能给他的。 给了他,还不如直接让整个萧氏直接破产亏的少一些。 ‘叩叩叩’—— “请进。” 萧靖弘依旧聚精会神的看着文件,又掀过了一页。 “嘿嘿,弘二爷啊,伤势好些了没有?我们哥俩儿代表董事会其他成员们来探望一下你!” 两个人推开门笑容满面的走了进来。 是先前的张董,以及另一个姓方的董事,一个人手捧鲜花,一个手提果篮,像模像样的。 “真是劳大家惦记了。” 萧靖弘笑着,这才将文件合上放到了一边,让想瞅一眼啥内容的张董直接看了个寂寞。 “哎呀,弘二爷你太客气了!” 方董说道,“还有啊,就是上次的会议咱们都太激动了,有些小小的不愉快,还希望弘二爷千万不要往心里去,毕竟,董事们也都是为了这一整个萧氏的利益好嘛!” “嗯。” 萧靖弘微笑着点点头,但却并没有多余的话。 空气一时就陷入了尴尬。 “额……这个……” 张董不得不继续开展话题,语重心长道,“弘二爷,其实董事们哪个有坏心啊?还不都是为了钱多点,一家老小过的好点儿,而这个前提是什么,就是萧氏能长远的走下去啊!” “的确。” 萧靖弘仍然笑着点头。 “哎呀弘二爷!” 方董在一旁忍不住,直接说道,“明白说了吧!我们哥俩儿今天其实就是来再问问你意思的,萧氏这个当家人你想不想当!你要是不想当,我们就去找森三爷!但到那时,萧家人在萧氏的话语权还能剩几分,我们可就不保证了!” “哦?” 萧靖弘的笑意丝毫未变,静静看着这两人,“所以,你们在威胁我,对吗?” 第212章 我摊牌了(七夕快乐!) 第212章我摊牌了(七夕快乐!) 张董和方董怔了怔。 因为,他们看见冷意在萧靖弘的眼睛里一闪而过。 但这可能吗? 他不过就是个维稳的老好人而已,怎么可能会有其他让人害怕的神情呢? “呵呵,弘二爷,你硬要说威胁的话,可就不太好听了。” 张董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咱们这明明都是为了你着想的,你寻思寻思,是不是这么个理?” “那我还要感谢二位了。” 萧靖弘的笑容依旧不减半分,却直接从身披的西装里侧掏出一把枪来对着他二人来回摇晃。 顿时,两人的脸色一白,满脸的不可置信。 那是一把枪管儿很长的枪,比平常看到的手枪要长出不小,而偏巧,张董和方董这两位,都知道是为什么—— 因为,装了消音器。 “那么,这个提议是由谁先提出来的呢?” 萧靖弘微笑,“我要先重点谢他。” “这这这……” “是他!弘二爷!是张董先起头的!” “不不不!是方志明这个混蛋!他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 两人顿时争论的脸红脖子粗。 刚才还同仇敌忾呢,现在已经恨不得咬死对方。 而萧靖弘就那样笑着看,仿佛在观赏一出两猴争一桃的好戏,并且十分满意。 然后—— ‘biu~’ 突如其来,一声很细微很细微的枪声响了。 争吵声戛然而止。 张董和方董相互诧异的看着对方,然后低头看各自的胸口。 不巧,中弹的是张董。 “你……” 张董瞪大了眼睛,颤抖着用手去指着萧靖弘,但最终没能将口中的话说出来,‘砰’的一声重重倒在地上。 而方董也已经整个人筛糠似的哆嗦,双腿怎么都站不直,但他死命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拼力不让自己喊出声。 “呼~终于安静了呢。” 萧靖弘笑眯眯的问道,“你说对不对啊,方董?” “唔……嗯嗯嗯!!” 方董使出吃奶的劲儿点点头,而恐惧在他脸上仿佛要留下刻印似的,使得他的脸都有些变形。 萧靖弘满意的点点头,“那么现在,方董,我可以拜托你一件事情吗?” “您说!您……您尽管说!只要我能办到的,弘二爷!您尽管提!” 方董竟然直接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却还努力笑的非常灿烂,但又比哭还难看。 萧靖弘居高临下看着他,依旧微笑,“小股东们的股份,就拜托你了,可以吗?” * 微博炸了。 这一次,狗仔清清楚楚的拍到,白栀从谢逸的门前下车。 一条又一条的热搜,争着往第一涌去。 什么恋情曝光,什么谢逸塌房,甚至连谢逸有可能入赘白家都出来了,全都写的眼花缭乱,让白栀又一次感叹网络这玩意儿可真tm牛批。 啥都能发。 啧。 “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 楚然幸灾乐祸的翻着微博,指着某一条说道,“这还有写因为那次在图书馆救了你,你就对谢逸一见钟情呢!” 白栀无奈的叹了口气,“你这么高兴就离谱。” 楚然嘿嘿一笑,“吃瓜是人类的本质嘛!” 不过,吃到自家闺蜜身上还是头一遭。 没一会儿,耿乐就打了电话过来,着急忙慌的仿佛屁股着了火,“白栀,看那些新闻了吗!” “看了看了。” 白栀不慌不忙。 “你怎么也不着急呢!这对你声誉影响可太大了!” 耿乐急道。 “多大点儿事。” 楚然插了一嘴,和白栀相视一笑。 很快,自然娱乐的官微就更新了动态。 【@自然娱乐:我司现诚纳一批上进的成员加入,不论你是小透明,还是初出茅庐,只要肯努力,我司欢迎之至,多部门任君选择! ps:划重点!!努力!!上进!!说不定下一个获得老总上门关心工作进度福利的小可爱就是你!!!】 然后,配了狗仔拍到的白栀从谢逸门口下车的那张照片。 瞬间,微博又炸了。 没有人再关心谢逸塌房不塌房,所有人都把注意力放在了一件事上—— 白栀,竟然是自然娱乐的老总!!?? 紧接着,有知情人开始爆料了。 【我表姐上周刚入职了自然娱乐,她说自然娱乐的成立一开始只是为了给谢逸救火刚了星途娱乐!我天,这波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真的让我好哭!】 【我听朋友说的,签约那个作家耿乐,一是因为星途欺人太甚,二是因为他在学校就和白栀关系不错,算是为了同学挺身而出的,甚至还请了楚家那个律政女王回来!】 【我和耿乐一个系的,楼上说的的确不假。】 … “看了吧,这叫做公关。” 楚然颇为得意的炫耀道,“专业术语,快记下来,高考要考的。” “是是是,楚老师说得对。” 白栀笑笑,打开了自己的微博。 【@历史小说纠正炮:好吧我摊牌了,自然娱乐是我和闺蜜楚然创立的,希望大家多多支持,老规矩,转关抽!十个人!每个十万!顺便请大家期待老谢的新作品!】 然后,配图也是她从谢逸门口下车的那张照片。 吃瓜群众们兴奋了。 而且,有细心的人发现白栀的微博认证已经从历史博主更改为:自然娱乐ceo,白栀。 短短五分钟内,白栀的微博涨粉五百万,而且还在持续增长中! 至于狗仔的花边新闻? 拜托!他们早就忘了好吗!花边新闻哪里有钱香! 但这场网络的狂欢却远远还没有结束。 【@白文彬:宝贝女儿的事业当然要支持一把啦!女儿最棒!转发送套房吧。】 【@白星阑:请大家多多支持我的缪斯小妹!转发随机掉落我的一幅画!】 【@白皓辰:话不多说,喜欢白栀的直接转发,我最新设计的系列送你一整套。】 就连身在国外的五哥白霖澈也开开心心的掺了一手—— 【@白霖澈:守护公主,是骑士义不容辞的职责,送大家两张演奏会门票好了。】 大哥白煜川公职在身不方便发言,于是默默给所有家庭成员的微博点了赞,至于眼睛不便的二哥,因为想不好要送什么,已经快和银狐打起来了…… 第213章 无动于衷白修睿(出门会补更) 第213章无动于衷白修睿(出门会补更) “我直接送卡不好吗?多霸气!” 白斯寒似乎早已将自己眼睛不便的事情抛之脑后,坐在银狐的轮椅中翘着二郎腿。 一副悠哉悠哉的贵公子派头儿。 “送卡显得没新意!” 银狐一脸认真地的坐在病床上边思考,边任由护士给自己打针,“不如送个大礼包!” “大礼包?” 白斯寒若有所思。 而银狐点点头,神色得意,“把他们送的,各来一份你打个包再选人送不就得了?这才叫霸气!” “有道理啊!” 白斯寒顿时如醍醐灌顶,一拍病床,“快!帮我发微博!” 唯一无动于衷的,只有四哥白修睿。 他正在实验室里反复检测着一小份组织的取样,这是从萧宴身上取下来的。 “四哥,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这东西其实是一种毒。” “在古代的时候,它甚至被传说为‘蛊’,因为是具有寄生能力的一种植物,可那时也只是个传说而已。” “这种毒的解法,我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因为记载它的那本书正好到这里就被墨涂住了。” “解法写得很奇怪:一要毒,二要咸,三的部分就……” 耳边不断回响着白栀的话,白修睿将玻片推到显微镜下。 虽然深知医学无止境,可很显然,萧宴身上的这种毒对于他如今的医学认知来说,完全陌生。 但这更让他感觉到兴奋! ‘滴滴滴滴’! 正在仔细观察的时候,旁边的白色巨大仪器发出了声响。 这是当今最先进的基因检测仪,可以快速分析取样的基因链,并通过基因库的对比快速确认所属物种,或者寻找到近亲。 ‘咔咔’—— 仪器的下方吐出一张纸。 白修睿走过去拿起来一看,眉头不禁皱了皱。 基因链很复杂,是现如今医学乃至植物学和药学中都前所未有过的一种排序,而近亲的排查结果更是简单粗暴。 零蛋。 世界上现存的物种里,一丁点儿和它相似的都没有! 了解都难以达到,又何谈去解毒? 白修睿推了推眼镜,又打开观察室的联机查看萧宴的情况,他仍在沉睡之中,但比起昨天,他胸口的绿色纹路似乎更明显了一些,也更长了一些。 而现在白修睿很确定,这是那所谓‘毒’的根系! 一旦蔓延的足够多,花苞就会在心口破土而出,从而造成心脏损坏,最终导致萧宴这条命也不复存在。 简直是前所未有的挑战! ‘咔咔’。 这时候,仪器却又吐出了一张纸。 “嗯?” 白修睿有些疑惑的将纸拿起,下一刻,镜片后的目光不禁变得惊讶,却又掺杂着一丝兴奋! 【已通过第八次极限检索得出最终结果:肉质、寄生草本,寄生无叶绿素,叶退化成鳞片或无,花通常单生,有0.00001%概率存在联系。】 紧接着,下面是一朵花的形态图片。 没有高高的植株,只有一朵鲜红而无比巨大的花冠,厚且坚韧,每片花瓣都足足有三四十厘米那么宽,而花朵中央有一个圆口的大蜜槽,看起来容积相当大,里面盈满了透明的液体。 再下面,是这种花的名字:大王花,又名食人花。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白修睿盯着纸看了良久,突然脸上竟绽放了笑容,然后立马打了白栀的电话,“我知道了!我已经全都知道了!哈哈哈哈哈!快来!” 这常年冰山一样的人,突然爆发出这样的笑声,简直把电话那边的白栀吓了一大跳。 等她反应过来想问到底什么情况的时候,电话早就挂断了。 于是她急忙赶了过去。 四哥正在门口翘首以待,才打开车门,白栀就被他一把拉着,“快跟我来!” 白栀都来不及问,人已经被飞速拽到了实验室。 “看!” 四哥将刚才检测仪吐出的两张报告给她。 白栀拿着报告,陷入了沉思。 这啥?! 触及到我的知识盲区了四哥! 而白修睿丝毫没发现,依旧在兴奋着,“我已经发现它们之间的共性了!接下来只要加以培养就能完全复刻!这是一种极为古老的植物,而食人花就是它进化过程中产生的亚种!” “进化产生的亚种?” 白栀好像终于明白了一点,“也就是说,傀这种东西,其实是食人花的老祖宗?” “也可以这么说。” 镜片已经完全遮不住白修睿目光中的狂热和喜悦,“只要复刻出来,我就一定可以通过实验得到解决办法!” “那就拜托四哥了。” 白栀的神情郑重无比,“那件很重要的事情还没有完成,他不能死,并且这个消息也暂时先不要告诉任何人。。” 这毒中的莫名其妙,而且萧家目前形势不明,如果这个消息传出去,势必对萧宴不利。 “放心!” 白修睿推了推眼镜,嘴角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微笑,“谁敢动我的研究对象,一定会付出极其惨重的代价。” * 看望二哥和银狐之后,白栀打算离开。 偏巧,遇上了萧老爷子。 短短几天不见,他就似乎突然又老了十岁一般,愁眉不展的样子,不复先前的精神矍铄。 “萧爷爷。” 白栀礼貌的打了招呼。 萧老爷子一声长叹,笑容极为苦涩,“小栀,来看望你哥哥吗?” 多希望,这丫头喊的不是‘萧爷爷’,而是‘爷爷’! “嗯。” 白栀点了点头,自从萧老爷子自揭身份,两人之间就注定不能再像从前那样调侃讲话了。 “挺好,挺好的。” 萧老爷子勉强笑了笑,竟又旁多了几分沧桑。 是小宴先不对的。 白家丫头没有对自己视而不见就已经是气度了,自己没理由认为她也应该来看看小宴。 说到底,都是自作孽啊…… “萧宴情况怎么样?” 白栀终究有些不忍,问了一句。 “除了醒不过来,别的都挺好的,背上的伤也总算开始痊愈了,挺好的,真的。” 萧老爷子这话不知是在告诉白栀,还是在告诉自己。 这时,白栀却忽然脑中灵光一乍——! 第214章 你的任务里,包括对萧宴下毒吗 第214章你的任务里,包括对萧宴下毒吗? 伤?! 白栀回想起刚才四哥的话—— “大王花是大花草科的一种莽丛寄生植物,没有根和绿色光合组织,种子非常小,但对于它是怎样传播的,科学界还存在着争议。” “有些植物学家认为,果实里的种子是由鹿、野猪等动物踩进茎皮破损的寄主植物中的;而也有人认为可能是一面享用果实,一面磨牙嚼咬寄主茎皮的松鼠帮了忙,甚至还有可能是白蚁和其他的有齿类动物起了作用。” “但总结这些观点,我们最终都可以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宿主需要出现一定的破损,种子才有机会寄生并存活下来。” 而萧宴昏厥前是被爆炸的冲击波伤到的,四哥已经在紧急排查前段时间所有参与过萧宴治疗的人和药剂。 但白栀却忽然有一种奇怪的预感。 “怎么了?小栀?” 见白栀神情渐渐变得有一丝不同寻常,萧老爷子也下意识心里一慌。 “没事,萧爷爷。” 白栀神色平常的问道,“在后背之前,萧宴还受过伤吗?” “有是有。” 萧老爷子喜欢跟她讲话,于是点了点头,“之前的确还有一次,但伤口早就已经好了呀……” 然后,便将那晚萧宴手被子弹擦伤的事告诉她。 白栀听完目光中不禁闪过一丝复杂。 萧老爷子是何等敏锐,顿时问道,“小栀,是不是有什么线索了?我记得他二叔说,上次出现的那个杀手,脸上也戴着一样的鬼脸面具!” “倒也不是。” 面对他,白栀也依旧选择了隐瞒,神色平常的摇了摇头,“只是觉得他恢复的慢,还以为有别的原因,不过医学的事我也不懂,您保重身体,我先回学校了。” 出了医院,白栀立刻给秦之婉打了个电话。 “需要我做什么?” 电话一接通,秦之婉就这样问道。 因为,白栀从没主动给她打过电话,而如今这个电话就表明她可能需要帮助。 “只是有点事情要问。” 白栀倚在车后座揉了揉太阳穴,一边摁下手边一个按钮,将后座与前面的空间完全隔离开来才问道,“你受伤的那晚,要杀的人究竟是谁?” “你都知道了不是吗。” 秦之婉声音清冷。 “的确。” 白栀心中自是有推测,但她需要在秦之婉这里得到确切的证明。 于是,又说道,“你的养父就是萧靖弘,那晚他的命令是杀掉萧宴,但你的子弹却故意射丨向了他,可结果是萧宴被擦伤,还伤了你。” 秦之婉并没有说话。 而白栀又问道,“你的任务里,包括对萧宴下毒吗?” “什么毒?” 这次,秦之婉明显有了一丝情绪,但却带着冷冷的杀意,“如果他给我那种东西,我倒是很乐意用在他自己身上,我知道我不可能一次就杀了他的,但我永远都不会放弃。” “明白了,你自己注意安全,有需要可以联系我。” 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白栀也就不再多聊。 她其实很喜欢和秦之婉的这种关系,看似距离千里,但是但却又很莫名的可以相互依托、信任。 而现在,她已经完全有理由确信,这位萧家二叔其实是冲萧宴来的。这不由得又让她想起了先前萧老爷子所说的那个真相。 会和这有关吗? * 是夜。 时间已经是凌晨三点多。 整座医院都静悄悄的,除了前台值班的护士有一搭没一搭的打着瞌睡,脑门不小心磕在桌子上发出‘咚’的一声却也没能醒来之外,其余都一切正常。 然而,在她趴下去的地方,血正一滴一滴从桌面落到地上。 ‘哒!’ ‘哒哒!’ 在如此静谧的环境下,显得格外清晰。 一个全身隐藏在黑色之中只露出一双眼睛的人,踏着沉稳且无声的步伐,走了进来。 手里,是一把加了消音器的枪。 他左右看了看就找到了监控的位置,然后一枪一个。 确定大厅所有摄像头没有漏网之鱼后,他直接向电梯走去。 与此同时—— 病房里,齐助理静静看着病床里犹如睡着了的萧宴。 自从萧宴出事,他就一直这么不眠不休的守着,眼睛已经接近猩红,就像是两盏快要熬完灯油的灯。 但他告诉自己,无论谁倒下,他都绝对不可以倒下。 ‘嗡嗡嗡嗡’…… 手机突然震动。 齐助理从出神的状态中醒了过来,看见手机上跳动着的名字:陆公子。 “齐云,二爷怎么样了。” 电话一接通,里面就传出陆一寒透出浓浓疲惫的声音,沙哑的很。 “老样子。” 齐云仰头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叹了口气。 无论瞒谁,也瞒不住陆公子的。 所以,一得到消息宴少身上这种毒素可能跟食人花有关,陆公子二话不说就直接跑去了食人花最多的热带雨林。 在那里有许多的土着,或许会知道食人花更多相关的事情,又或者,万一就打听到了这种食人花的远祖呢! “老样子……也蛮好的。” 电话那端的陆一寒也叹了口气,有些自嘲,“跟你讲,今天那个向导坑老子,说是有个以吃食人花的部落,结果特么的是食人族!要不是热兵器够硬,老子就直接香消玉殒了!” “可真逊啊。” 齐助理也跟着笑。 好像,这样就能同时忽略掉病床上仍在昏迷之中的那个人。 “是挺逊的。” 陆一寒那边传来拉开啤酒罐的声音,笑的很是落寞。 而这时—— ‘腾’! 病房里的灯忽然灭了。 齐助理立马就站了起来,手已经探向腰后。 陆一寒好像察觉到什么似的,也随即压低了声音,“有什么情况吗?” “嗯。” 齐助理的声音也很低,如果不是现在足够静,陆一寒根本无法听清。 但随即,他又语气正常道,“怎么还就停电了呢?” 带着些怨念和牢骚。 “明天就给白院长曝曝光!” 陆一寒笑着附和。 “那还不梁子结的更大了?宴少醒了不直接拆了我才怪。”齐助理不动声色将手机留在床边,自己则踏着黑慢慢朝病房门口摸去—— 第215章 在我的医院里,有个规矩 第215章在我的医院里,有个规矩 今晚的月亮,藏在云里,能见度极低。 齐助理其实根本就看不清门上的玻璃之外究竟有什么,也根本不清楚是否真的会有什么。 但,直觉驱使着他一定要去看看。 “嗐,拆了你是万万不可能的。” 陆一寒揶揄的声音继续从手机里传出来,“不过,把你种进钻石矿里倒是有可能。” 而齐助理没有再回答。 他已经紧紧贴在了门边,屏住呼吸听着外面的动静,手枪夹在胳膊底下缓慢地推动枪栓。 外面传来门把手被轻轻拧动的响声。 紧接着—— ‘吱……嘎……’ 门缓缓地开了,一个人影立在门口,就好像是一颗被框进了画框里的仙人掌。 但齐助理没有动。 他就那样偏头藏在阴影中,注视着这颗‘仙人掌’。 而很诡异的是,这颗‘仙人掌’竟然久久地没有动作,就一直这样伫立在门口! 齐助理不禁皱起了眉头。 所幸,电话中没有再传出陆一寒的声音,但屏幕也一直亮着没有挂断。 相熟这些年,他们之间早已存在着某种默契。 而这时,‘仙人掌’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一般缓缓举起了手,方向正是冲着病床的! ‘砰’! 齐助理开了枪。 子弹稳稳地击中了‘仙人掌’的手,可奇怪的是,对方竟然没有发出一丝声音,甚至连闷哼和颤抖也没有,就那么直挺挺地朝地上轰然倒去! 这不对! 齐助理心中顿时发出一声警鸣,急忙向门外射击。 ‘砰砰砰’! 这时候,灯光也恢复了明亮! 一瞬间的强光让齐助理不得不眯起眼睛微微垂头避免刺激,而他也就看清了地上的那颗‘仙人掌’! 竟然是一个眼睛瞪着,嘴巴张着神情不可置信的保镖! 而齐助理记得他的名字,叫吴强,当时还是自己亲手招进来的,是保镖们的总负责! 他竟然被干掉了,这说明其余的人肯定也就…… “呵呵。” 一声低沉如毒蛇般的冷笑从外面传来。 齐助理下意识就是一枪,与此同时人已经冲向了门口。 “逃不掉的。” 只露出一双眼睛的人冷笑古怪低沉,左手又在身后摸出一把枪。 竟然是双手枪! 齐助理不由分说直接开干,只要他还有一口气,这混蛋就别想进到里面! 可这个人的枪法十分刁钻。 “额……” 齐助理只有一把枪,又要堵着门口,很快就膝盖中了弹,摇摇晃晃单膝跪了下来。 “不过如此。” 那人轻蔑的一甩手将空掉的弹夹丢掉,飞快装上了新的,将枪口对准了齐助理的眉心。 而这个过程,只花了两秒钟! “想动他,除非我死!” 齐助理忽然站起来直接扑向了他,同时开出一枪!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这个人踏进病房去,不然的话,陆公子、白小姐以及白院长他们,所有人的心血也都会白费! 黑衣人急忙躲避,转而一枪又击中了齐助理的后背! ‘噗……!’ 齐助理喷出一口血。 “呵呵,去死吧。” 黑衣人这一次将枪口对准了齐助理的后脑。 ‘哒、哒、哒’—— 一阵悠慢的脚步声忽然从拐角处传来,这使得黑衣人身形一震,急忙回头看过去,就只见一个又高又瘦、白色的身影正不紧不慢地走过来。 廊灯的光落在这人冷白皮的鼻梁,又投射到冰冷的镜片上,使得镜片看上去只是一片耀目的白,根本看不清后面的目光。 白修睿! “白院长快走!” 齐助理大喊了一声,却忽然发现,他手中拎着一把造型有些奇特的枪,不过与其说是枪,更不如说是枪上长了蜂巢! 而黑衣人十分清楚,那是可以同时发射十六颗子弹的高杀伤性武器! ‘砰’! 不由分说,黑衣人直接开枪。 而白修睿却只是微微往旁边挪了一步,子弹擦着他的耳畔呼啸而过! 然后,继续神情冷漠的朝这边走来! 黑衣人顿时吃了一惊,双手接连又是好几枪。 可每一次,白修睿都波澜不惊,只是稍微偏移一点距离,就能完美的躲过子弹! 齐助理被惊的差点儿连疼都忘了。 而黑衣人更是有些怀疑的看了看自己的枪口,这怎么可能! “在我的医院,有个规矩。” 白修睿慢条斯理的抬起自己手中的蜂巢枪,目色冰冷道,“未经允许,实验材料,不得擅动。” ‘嗖’! 扳机被扣动,黑衣人已经顾不得开枪,急忙闪躲。 可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就在黑衣人闪躲之后,一支尾部安着小瓶的针镖就好像早就等在那里似的,准确无误的扎到了他的腿上! “这支,是肌肉松弛剂。” 白修睿抬手用中指推了下眼镜的中间,淡漠的唇角缓缓勾起,“下一支,是浓硫酸。” 然后,枪口再一次抬起。 黑衣人急忙要跑,可腿上的麻木却已经在开始蔓延了! ‘嗖’! 针镖已经发射,而黑衣人竟一个重心不稳直接摔倒在地,他只能赶紧冲白修睿开枪。 ‘砰砰砰’! 一连三枪,白修睿连跟头发丝都没伤到! 他又推了下眼镜,“待会儿可能会有些痛,可以叫。” 但黑衣人的手已经要握不住枪了。 与此同时,针镖准确无误的扎进了他的胳膊里,一阵剧烈的灼烧痛迅速蔓延了开来! “啊!” 黑衣人忍不住发出了嚎叫。 可此时,他已经完全没有力气了,只能像是快要渴死的鱼一样,在地上无力的疼到抽搐,也无法再抬起一根手指头! “可惜了。” 白修睿不紧不慢地走到了他面前,居高临下看着黑衣人,一脚踩在他正在颤抖的手上,面无表情的碾压着,“还有很多,没来得及用。” 他是医生,最清楚该用多大的力道和怎样的角度。 ‘咔咔’! 指骨碎裂的声音不绝于耳。 黑衣人已经浑身麻痹,这会儿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抖的像只毛毛虫。 “真……看不出来啊……” 齐助理费力的撑着坐起身子,倚着墙,却笑得如释重负,“白……院长……” 第216章 握恨西番泥萌花国 第216章握恨西番泥萌花国 白修睿走到了齐助理跟前,淡漠的目光扫过他膝盖处的伤。 然后,他轻描淡写下了定论,“残不了。” “谢……” 齐助理已经满头是汗,脸色苍白的扯了一下嘴角,而白修睿又面无表情的举起了手里那把奇特的枪—— ‘biu~’ 一支针镖直接刺进了齐助理的脖颈。 齐助理瞪着眼睛,直挺挺的倚着墙滑到地上,背后留下的血迹仿佛一张狂乱的涂鸦。 “重伤不宜讲话。” 白修睿又推了一下眼镜,然后又有些可惜的看着自己那把装着不同颜色针镖的枪。 这可都是他精心研制的各种药剂! 没用完,真的一点也不爽。 * 水晶立方大楼。 今天的金色妖精魔术团没有演出,因为,警方来调查了。 “泥嚎白警官。” 团长迈克先生是个中年身材有些发福的男人,或许因为是魔术师的缘故,笑容可掬的样子十分有亲和力。 “你好。” 白煜川神情严肃道,“我们接到线索,一名逃犯疑似混入了你们前些天的演出之中,为了安全起见,希望你们可以配合一下调查。” “没问题!” 迈克先生的华语极为生硬,还比了个ok的手势,有些滑稽可爱。 他立刻就拍了拍手掌,让旁边正在检修舞台的成员过来,大声用英文说道,“大家过来集合一下!吉姆你去通知一下其他人!” 有个人立刻答应了一声就跑走了。 询问在魔术团的化妆室里进行,而最先接受询问的就是迈克先生本人。 “请问,贵团成员的人数?” 侯晓宇一边问,一边准备好用笔记录,而白煜川就坐在一旁静静看着。 “48人。” 迈克先生还用手比划了一下。 “那么,贵团首演当天有发生奇怪的事情吗?” 侯晓宇又问道。 “妹有。” 迈克先生摇了摇头,微笑道,“当天的演出,费厂成功,verygood!” “下一个问题。” 侯晓宇飞速记录着,又问道,“有没有看到奇怪的人?” “硬该也妹有。” 迈克先生想了一下又摇摇头,“当天,我们的燕出费厂忙。” “也就是说,这个事情并不确定。” 侯晓宇自顾自点点头,在这个问题上画了个圈圈,继续问道,“那么,所有人都参与了演出吗?” “yes!” 迈克先生点头道,“我们!费厂团结!一起!合作!从来都是!” 鉴于他令人感动的华语,侯晓宇挠了挠头讪笑,“迈克先生你可以将英文的,我们都能听懂。” 太累心了! 迈克先生也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费厂抱歉,我只是,想要,端连一下窝得花语,握恨西番泥萌花国。” 侯晓宇:“……” 老天爷! 这还不如让他去打扫卫生!简直听得他抓心挠肝! “见过这个人吗?” 白煜川总算开了口,将侯晓宇笔记本中夹着的一张速写画像推到迈克先生的面前。 高礼帽,黑披风,卷发束着缎带,手中一把道具枪,如此鲜明的特征,正是路易斯! 而这是根据白栀的描述,由痕迹鉴定的警官画出来的。 “letmehavealook.” 迈克先生对着画像左看右看,最后疑惑的摇了摇头,“窝不忍德他……s……who。” 大概是太难发音,迈克先生最终还是选择了自己的母语。 侯晓宇望天,又有点哭笑不得。 而白煜川像是对这小插曲毫无察觉,依旧严肃着,“不认得,也没见过,是吗?” “对的。” 迈克先生总算是认了命,继续用英文回答道,“而且,我们魔术团中也没有这样的一个人。” “确定吗?” 白煜川微微皱起了眉头。 而迈克先生的语气却极为笃定,“我非常确定,因为我们魔术团根本就没有使用这种魔术枪的人,因为我们魔术团内全部都使用颜色不同的魔术棒。” 说着,就从自己的上衣口袋抽出一支银白色的魔术棒,“看,这是我的。” 话落,魔术棒一挥就变成了一支笔。 “咦?这笔……” 侯晓宇一愣,低头看了下自己的手,不知何时就空空如也了! “十分精彩。” 白煜川静静看着他,“可以回忆一下你们当天演出的过程吗?” “没问题!” 将笔还给侯晓宇,迈克先生点点头有些自豪,“我们做魔术师的人最擅长的就是把控时间,因为每一位成员的表演都要无缝衔接,时间就是我们最精心的安排,我可以让那场演出的成员来分别叙述,保证一分一秒都不差!” “这么牛?” 侯晓宇有些吃惊,又看了白煜川一眼。 而白煜川点了点头,“那就辛苦团长和各位。” “那就从我自己先来吧,我是团长,先行广播之后会在最后才出场,当时的时间是刚开场不久……啊!是八点五分!” “我是第二个上场,就从莫妮卡小姐的万花筒中被炸出来的,时间是在八点五十五分。” “我是第九个,那时候是晚上九点五十八分,我从观众席中惊喜现身,因为太突然还吓哭了一位小朋友……” …… “老大,我手酸可以上报工伤给点补偿吗?”侯晓宇胳膊夹着记录本,两只手可怜兮兮的甩来甩去。 整整四十八位成员! 就连负责后台工作的后勤人员,也都能准确讲出自己在什么时间做了什么。他都听的脑子快麻了…… 这简直也太厉害了吧! “嗯。” 白煜川看了他一眼,“整理成文件给我。” “啊!?” 侯晓宇顿时叫苦连天,“老大,你就不能对我怜惜一丢丢吗?我还没谈过恋爱呢,不想英年早逝啊……” 而白煜川径自走向警车,“做完了,放你三天假,还有福利。” “真的?!” 侯晓宇立马来了精神,颠颠儿冲进驾驶室发动了车子,“老大快请坐!什么福利方便现在透露一下吗!是分配女朋友吗!请问结婚仪式咱们局报销吗!” “真的。” 白煜川坐进副驾驶系上了安全带,唇畔有些意味深长,“配女朋友,和你一起来看魔术。” 第217章 人形计算机 第217章人形计算机 齐助理是被吵醒的。 也不知道是什么,一直在耳边‘咔咔咔咔’的响,吵得他脑仁儿疼。 “哎哎哎,醒了!” 一张银发混血的帅脸陡然出现在视线上方,吓得齐助理差点没直接坐起来。 只不过,伤情的疼痛迫使大脑放弃了这个反应。 “哎呀别害怕,我又不吃人。” 银狐一边往嘴里塞瓜子儿,一边又打量着他,笑的很是幸灾乐祸,“欢迎入住1408病房,从现在起我们就是病友了。” 齐助理:“……!?” 什么鬼! 什么病友?! 可是他不会知道,之所以自己被安排在这儿,纯粹是因为银狐太无聊直接把人截来的! “你忘了?” 见他神情有些惊异,银狐热心肠的对他循循善诱,“昨天凌晨你受伤了,还记得是谁救了你吗?” 顺便,不忘了继续嗑瓜子儿。 “别吃了,会上火的。” 白斯寒的声音在一旁无奈传来,而齐助理似乎终于回想起了什么,脱口而出,“宴少!” “放心吧,他没事,早就被转移到特级观察病房了。” 银狐悻悻的将瓜子放在一旁,又忍不住回头对白斯寒鼓鼓脸,反正他看不见。 白斯寒无奈的唇角闪过一丝……宠溺。 而齐助理这才稍稍放下来,又问道,“白院长他……” “手无缚鸡之力。” 像是知道他要问什么似的,白斯寒勾起唇角,语气意味深长,“但昨天你所见到的他,有些恐怖,对吧?” “对!” 齐助理的眼神更加惊异了。 他听到了什么?! 手无缚鸡之力,却可以毫发无损的躲避所有子弹?! 这怎么可能! “老四从小就展现出非常惊人的计算天赋。” 白斯寒说道,“举个栗子,他可以根据你抬手的动作,计算出你下一刻可能会将手落下的所有位置,并且得出最精准的距离数,筛选出概率最高的答案,从而做出预判。” 只要人动了,就已经落在了可计算范围之内! “这……人形计算机?” 齐助理不禁咋舌。 “可以这么说。” 白斯寒笑的意味深长,“不然的话,你以为他凭什么进入阿斯科研究所?” 那是因为,无论多么精密复杂的计算,白修睿只要稍稍几秒就可以得出分毫不差的结果! “原来如此……” 齐助理感觉自己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只是,没有人能够看见白斯寒纱布掩盖之下的目光。 是心疼。 因为老四这项出色的能力,其实是在母亲去世之后才展现出来的,伴随一起出现的,还有相对严重的自闭症。 这就是为什么老四一直独居在医院的根本原因。 “那……” 齐助理终于又想起来最关键的事情,问道,“昨天的那个黑衣人呢?” “估计被老四照料的很好。” 白斯寒语气戏谑,“他最缺的可就是实验志愿者了,好容易碰上这么一位……” ‘咔哒’。 话还没说完,白修睿推门走进来,神情淡漠的看着自家二哥,“看起来,你不用眼睛也挺好。” 白斯寒也不生气,笑道,“还是比较想要只能开酒瓶的义眼的,记得做好看点儿~” 白修睿放弃理会这个已经脑子有猫病的二哥。 转而,他又看向齐助理,“近期不要乱动,膝盖换了新的半月板,子弹差一点就打到肺,你很命大。” “……谢谢白院长。” 看着面前这个戴着眼镜,身披白大褂的高瘦男人,齐助理还是有些没办法把他和那个只靠两支针剂就制服一个牛掰杀手的人联系在一起。 反差简直太大了! “不必客气。” 白修睿面无表情道,“在我研究清楚之前,谁都别想动他。” “啧啧!” 银狐幸灾乐祸道,“堂堂宴少沦为研究材料,这到底是是不幸呢,还是不幸呢?” “知足吧他!” 白斯寒冷哼,“要不是后面办的事还稍微像个男人,他就算身上会长金子,老四也不稀罕研究他!” 齐助理默默望天。 他觉得,宴少想要顺利追到白小姐的话,还是先搞定白小姐的这一堆哥哥们吧…… 各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啊! * 先前的历史知识竞赛,圆满落下帷幕。 一连五期,楚然一路过五关斩六将直接就拿到了冠军。 “唉,许教授也真是惨,摊上这么个侄女。” 看着最后留影的合照之中,许彦峰明显多了一丝苍老,楚然不禁叹了口气。 明明是一位那样优秀的教授、学者。 因为许姝意的事情,许彦峰近期的状态也不是很好,甚至在上课的时候还更加严厉了。 但这一次,班里却没有人再叫苦连天。 大家都打心眼儿里心疼这位老师,努力在课上积极回答问题。 “人的命,取决于她走什么路。” 白栀对此毫无负担。 但终究,她还是对许彦峰也有些许惋惜,听说许姝意自幼父母双亡,是许教授这个当叔叔的亲手抚养长大的。 多年心血,最终没能开出漂亮的花来,他或许觉得无法跟逝去的兄嫂交代吧? “你说的对。” 楚然赞同的点点头。 这时,耿乐打了电话过来,“楚然,听说你拿了个冠军,晚上庆祝下吧,我想请你和白栀吃个饭!” “好啊。” 知道耿乐是想找机会感谢,楚然并不拒绝,转而跟白栀笑道,“晚上的饭有着落了。” 云开大学第一餐厅。 “耿编剧,这几天进度如何了?” 刚坐下,白栀就开始调侃他,“我这儿可就只等你的东风,然后就可以开机大吉了,谢逸都跃跃欲试呢。” “放心!我自己的作品绝对认真对待!” 耿乐拍着胸脯,又忍不住怨念,“你们做老板的都这么扒皮吗?难道不应该先关心我的黑眼圈?” 白栀眨眨眼睛,“先前可是说过让你做好打工准备的。” “就是。” 楚然也悠悠道,“我们可是万恶的资产阶级,一定会毫不留情的压榨你。” “我这是上贼船了啊!” 耿乐一声感叹,又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我听说许教授要离开咱们学校了。” 第218章 耿乐之苦:我这破嘴啊! 第218章耿乐之苦:我这破嘴啊! “离开?” 楚然有些意外,“去哪儿?” 她是丝毫不怀疑这个消息真实性的,毕竟耿乐是校报社成员,一旦学校有什么大的动静,校报社肯定是第一个知道的。 “听说,是接受了第一考古勘探队的邀请,准备投身实地勘探工作了。” 耿乐说道。 “考古?” 白栀不禁怔了一下,感觉脑中好像闪过了什么,但却又没能一把抓住。 而耿乐又叹了口气说道,“唉!因为那个许姝意,许教授的声誉也早收到了波及,估计也是想要离开这个伤心地吧。” “许姝意那是活该!” 楚然冷哼,“当时要不是白栀反应快,整张脸都会被硫酸烧坏!没把她摁上去就已经算是天地仁慈!” “我也是听校报社一个学姐说的。” 耿乐又道,“许姝意从小就被许教授严格要求,班级考试得第二都会被斥责,估计许姝意的心态早就和正常人不一样了。” “可并非每个被严格要求的人,都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毁掉比自己更优秀的存在。” 白栀慢条斯理的给他们倒了酒,最后正色道,“命运如何,取决于走的是什么样的路。” “哇这句话好有哲理!超级适合装逼!” 耿乐忽然一声大喊,立刻从背包里掏出纸笔开始‘唰唰唰’的写,头也不抬的说道,“我要记下来备用!” “嘶……” 楚然不禁摇头,“小说作者真可怕。” 白栀却笑,“那,我可要收版权费的哦。” “收收收!你个白扒皮!” 耿乐故意长叹了一口气,“我本身已经签约公司了,作品一切版权也优先属于公司,可是我美丽大方的老板竟然还要和我计较一句话的版权费,打工人真的好难啊……” “噗……” 白栀哭笑不得,“一句话换来你这么一串,可真是没辱没你作家的身份。” ‘叮叮’。 话才刚落,手机忽然震了两下。 白栀点开一看,原来是一条微信好友的申请。 【你好,白栀同学,我叫甄玉瑾,是白风大学空手道校队的队长,有些事想要请教你,可以通过我的好友吗?】 “嗯?” 白栀不由得挑挑眉,仔细查看了一下,发现对方是从高校赛队长联系群中发起的申请。 啧,都差点儿忘了自己还是空手道社的社长…… “怎么了?” 楚然问道。 白栀直接将手机给她看,“认识吗?” “听过。” 楚然点了点头,冷笑道,“不过人烂的很,自以为皮囊不错到处耍帅骗小姑娘,高校赛很快就要重新启动了,这会儿来加你准没安什么好心。” “那就不理。” 白栀直接点了拒绝。 而耿乐却想起什么似的,“对了,好久没见顾兰泽学长了啊,白老板最近也没去跟他下棋?” “闭关了。” 白栀耸耸肩。 她心说,还不是顾校长乱点鸳鸯谱,搞的顾兰泽之后根本不好意思见她了,就只给她发了一条消息,说自己要闭关冷静冷静。 她可真算是史上最悲催的师父了吧? “闭关?” 耿乐不知又想到什么,兴奋起来,“是不是围棋要有什么大比赛了?我最近忙的都没时间关注,如果他比赛的话,我可是一定要去现场给他写报道的!” 这是校报社的分内工作。 “可能吧。” 白栀一笑而过。 “我决定了,下本要写一本围棋为主题的小说!” 耿乐搓了搓手雀跃道,“二位老板赶紧招几个帅气的年轻男演员,说不定我男主角就有脸了!” “得了吧你,全剧组就等你出剧本开机呢,你竟然还有心思想下一本。” 楚然直接戳他的痛处,“是不是秦之婉不在,你就完全没有动力干活儿了?嗯?” “我倒是也可以代为送刀片的。” 白栀微笑。 “别别别!二位老板有话好好说!” 一提‘秦之婉’这三个字,耿乐就顿时一个头两个大起来,他急忙求饶道,“我这不是也为了精益求精嘛!不然这样,我先完成上半部分,不耽搁剧组开机,后面的也快点做好。” “倒也可以。” 楚然神情微妙的看着他,“但是耿大作家,我们真的可以相信你的手速吗?” “可以可以!绝对可以!” 耿乐打着包票,笑的可怜巴巴,“只要不给我送刀片,啥都可以!” 随即,他又不禁提了一嘴,“不过真的是好久没看见秦之婉了,她请的什么假啊,竟然可以这么长时间?”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白栀摇摇头。 然后,打开微信悄悄给秦之婉发了一条:【催更女神,耿大作家对催更万分想念。】 【好。】 秦之婉的回复只有一个字。 半分钟后—— ‘叮叮叮叮叮叮’! 耿乐的手机开始狂响,有手机短信,也有微信和qq,甚至还有微博的私信提醒声音。 而内容全部都是一样的—— 【大大,为什么还没有写完剧本,我很期待电视剧。】 看起来语气平淡,可耿乐当即就虎躯一震,只有秦之婉这个催更狂魔才会这么留言! “噗!” 见耿乐神情不对,楚然凑上去一看就乐了,“这叫什么?说曹操,曹操立马提刀赶到!” 耿乐只能仰天45°角默默流泪,“我这破嘴啊……” * 偌大静谧的实验室里,白色的椅子上绑着一个人。 他相貌很凶恶,整个人块头也很大,用很宽的束缚带固定在椅子上,不过他此刻已经因为浑身无力根本连动弹一下都难,并且—— 他的整条右胳膊已经不在了。 因为被硫酸烧坏了血管和肌肉,这一整条右胳膊也基本废了,考虑到放任不管会发生坏死和感染,白修睿就免费做了个截肢给他! (硫酸:嘻嘻。) “负隅顽抗,对你没有什么好处。” 白煜川冷冷看着这个男人,语气沉静,“如果乖乖交代的话,你可以不用再吃那么多苦头。” “呵呵!” 那人有些费力的冷笑了一声,“白家人,不是跟萧宴不共戴天吗!看来也只不过是表面上吹的硬!” 第219章 为boss扫清障碍! 第219章为boss扫清障碍! “是么?” 白煜川弯起唇角讥讽的看着他,“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因为,齐助理报警了。 考虑到萧宴如今依旧是昏迷不醒,而陆一寒又还没回来,萧老爷子最近状态也不是很好,却还要忙着处理萧氏的部分事情,齐助理忽然发现自己非常的被动。 于是,干脆直接在病房里拨打了110。 “我管你呢!” 即便动弹不得,那人神情也依旧狰狞着,“有本事就杀了我啊,反正别指望从我嘴里问出一点儿东西!” “我的确没指望。” 白煜川点了点头,转而看向门外,“看来,你还是没明白。” 话落,白修睿就提着他那蜂巢似的枪走了进来。 而这一次,那人也终于看清了这把枪的全貌,虽然的确是很像高杀伤的蜂巢枪,但却也只是模仿了一个造型罢了。 因为这把所谓的枪,‘子弹’全都是灌满了花花绿绿药水的针镖! “你!你又要做什么!” 看见白修睿,这人的反应顿时就激烈多了。 因为他心中已经深深地认为,能次次躲过他双手枪子弹的这个男人,一定是怪物! “听话针。” 白修睿指了一下其中一支蓝色液体的针镖,算是做了简单的介绍。 而白煜川站起来,竟露出些高深莫测的笑容来,“你涉嫌故意杀人,非法持有武器,危害性极高,特批异地审讯,必要时可使用特殊手段。” 他故意将‘特殊手段’这四个字咬的很重。 “你们别想得逞!” 那人直接就想要咬断自己的舌头! 死不过就一瞬的事而已,可如果是面对酷刑和折磨,绝大多数人的意志都会土崩瓦解! 而他也不例外! 但是,他一定会展示自己忠诚的! ‘biu~’ 蓝色的针剂飞出,稳稳扎在这个人的脸上,然后一点一点的空了细小的针管瓶。 “¥%*……” 舌头被咬到一半,这个人就惊恐的发现自己牙齿没了力气! 紧接着,一股子很奇特的酥麻从脸上开始蔓延,直直冲着太阳穴而去,就好像一只小蚂蚁不停地钻啊钻,要进入脑子里! “大脑的防御机制,会被药效瓦解。” 白修睿面无表情的推了一下眼镜,又看了下腕表,眉头微微皱起,“看来脑容量大小,对药水起效的时间有主要影响。” 以前,实验对象都是小白鼠,针剂可以做到1秒让小鼠处于放空状态。 考虑到人的体积,他还特意增加了药水浓度,没想到还是用了超过5秒的时间。 探索的路上,依旧是道艰且阻! “呵呵……” 那人的眼神已经空洞,脸上却在傻笑。 而白修睿转身就走。 白煜川也根本不管他,盯着那人问道,“名字。” “嘿嘿,张长威。” “谁让你来的。” 白煜川又问道,“为什么杀萧宴。” “为boss扫清障碍!” 张长威的状态看起来很像是醉酒,感觉整个人都要飘起来似的,“嘿嘿,萧宴不死不行。” “boss是谁。” 白煜川又一次问道。 没想到,张长威却嘿嘿笑着重复,“boss,是谁呀?” 白煜川不禁皱起眉头。 如此看来,这个人经受过非常严格的反刑讯训练,防御意识已经远程远超出了一般人。 这时,白修睿又回来了。 他手里还捏着一支细小的针管,听见张长威一直在重复那句话,于是点点头,“果然不够。” 然后,将针管里看上去比之前更蓝一些的药水注射在头皮上的血管。 “额!!!” 张长威顿时打了个寒颤,眼睛也死死地瞪着,仿佛两只连了高压电机的电灯泡一样! “说吧。” 白修睿拍了拍他的头顶。 “我……不……不……” 像是已经快要控制不住似的,张长威本已无力的身体也轻轻战栗,但最终他敌不过药效,紧咬的牙关中挤出两个字,“毒……蜂……” “毒蜂?” 白煜川神情中不禁闪过了诧异。 他自然是知道,前不久沙东的蘑菇云和虎头蜂被杀事件! 原来,那是萧宴干的! “沙东的犯罪组织,找他报仇吗?”白修睿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摸出另外一支针剂来,打在张长威的脖颈上。 眨眼功夫,张长威就从即将崩溃的状态下解放出来,头一歪昏死了过去。 身为重要罪犯,还得留口气。 而白煜川暂停了录音笔,神情冷重,“或许,这件事,没有看起来的这么简单。” * 因为空手道高校赛即将重启,空手道社的训练空前的热火朝天。 大家都想着这一次一定要拿下冠军,为学校卫冕先前的荣誉,而楚然又免不了的是主力。 不过她还亲自挑选了几名得力干将,组成了新的参赛队伍。 而白栀并不会参加。 空手道比赛本就是楚然的主场,上一次本是夺冠热门,而这一次,冠军她势在必得! 所以白栀要做的事情,就是准备好欢呼和拥抱,等着楚然捧奖杯下台。 “老规矩!训练完了一起聚餐!” 楚然拿了只扩音器在喊,而白栀就在一旁的台阶上打游戏。 这早就已经是空手道社的保留项目了。 “白小姐。” 刚宰了对面两个人,白栀就听到背对的门外传来一个有些陌生的声音。 但是,又好像在哪儿听过。 回头一看,白栀发现是披着西装外套的萧靖弘就站在门外! “萧先生,有事吗?” 白栀没动。 除了萧老爷子这位长辈,萧家不会有任何人能让她特意起身。 而萧靖弘露出非常得体的微笑,“只是路过,就突然起意想来和你谈几句,方便吗?” “抱歉,我要盯着社员们训练。” 白栀摇了摇头,拒绝的直白,“萧先生如果有什么事情,可以找我的爸爸和哥哥们谈,大人的事情我一概不懂。” “呵呵不要这么紧张。” 萧靖弘反而笑的更加温和,神色却有些落寞,“身为叔叔,小宴昏迷不醒我什么忙都帮不上,所以,就来替他看看你,毕竟你是他心中最喜欢的女孩,我想他即便在昏睡中也一定很挂念你吧。” 第220章 新的理由:阿宝丢了 第220章新的理由:阿宝丢了 白栀微微皱眉。 下一刻,她径直起身走向场内,“我很好,不用看,而且我和萧宴没有任何关系。” “白小姐,我知道以前是小宴的不对。” 萧靖弘见状急忙挽留,“但是他真的已经知道错了,如果他能醒来的话,你愿意给他一个机会吗?” “还是不用醒了。” 白栀头都没有回一下。 而楚然也已经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跑过来。 见萧靖弘仿佛是很失望的离开了,就又声音很小的说道,“那不是萧家二叔吗?” “嗯。” 白栀若有所思。 “该不会是想劝你去医院看看吧?” 楚然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你六哥不是重感冒还没好也在医院吗?有没有碰到过?” “没有。” 白栀摇了摇头,心说该换个理由了。 不然的话真被六哥知道了,那还不得直接用比人还高的设计书直接把她给堆起来? (六哥:直接挖坑埋了你!) “不去是对的,谁让他之前那么过分。” 楚然肯定是心疼自家闺蜜的,又‘嘶’了一声说道,“萧家二叔什么时候也变糊涂了,竟然跑到学校来找你,该不会是宴少情况不乐观吧?” 真要是那样,萧家三叔还不得乐翻了天? “倒是没听四哥说起。” 白栀摇了摇头,总觉得萧靖弘出现在这里有些不同寻常。 想到这里,她摸出手机想要给四哥打电话问一下情况,没想到手机却直接响了。 是四哥! 白栀急忙接起,就听见四哥冰冷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过来一趟,有事告诉你。” “好,我这就到。”白栀挂断了电话。 而楚然问道,“出事了?” 白栀叹了口气,“阿宝丢了,六哥还不知道,我得去帮着找一找。” (阿宝:嗷嗷嗷?) * 来不及让司机接,白栀直接打车到了四哥的医院。 于是,银狐同学的1408号病房顿时就变得热闹无比起来。 “小丫头!快快快来坐!我还给你留了好吃的!” 银狐很大方的将自己病床让出了大半,还从直接从床头桌的柜子里翻出一堆零食! 白栀:“……” 这是她认识的那个银狐? 而白斯寒也偏了头,仿佛病床上这个正在嗑薯片的白毛男人跟自己没有一点儿关系。 就离谱! “白……小姐。” 躺在床上的齐助理出了声,白栀才注意到他,“你怎么了?” “有人来杀萧宴!” 银狐眉飞色舞的把事情一说,顺便把人形计算机的白修睿讲的天花乱坠,那感觉就好像他当时在现场亲眼看见一样。 白栀也不禁惊奇,“四哥这么厉害!” “可不是吗!我跟你……呜呜呜!” “这不是重点。” 白斯寒直接伸手捂住了银狐的嘴,有些无奈的说道,“听大哥讲。” 话落,白煜川走了进来。 “嗯……” 白栀微微有些吃惊,竟然连大哥都来了。 “第一件事。” 白修睿推了推眼睛说道,“那种毒,我已经培育出了萌芽,通过医学技术,最快两天内就能够生长到萧宴现在的状态,然后进行破坏实验,一共有种方案待选,我会找到最优解。” “嘶……” 齐助理倒吸了一口冷气,也不知道是不是伤口疼。 他强撑着将身子起来了一点,感激道,“拜托白院长了。” “只是因为他很有价值。” 白修睿就说了这么一句,直接走了。 白栀哭笑不得,不用猜都知道四哥肯定说的是实验价值了。 “第二件,和小栀稍微有些关联。” 白煜川的目光有些不同寻常,“我审讯了那个杀手,发现他的幕后指使人和毒蜂有关,齐助理说,你和那位封朗团长是好朋友。” 齐助理又努力支起身子,“没错……是那次白小姐来看过宴少之后,宴少告诉我的。” “又是毒蜂。” 白栀眸中闪过一丝冷光。 封大哥的仇她还没有机会报,而这些不知死活的东西竟然敢直接来叫板了! “事到如今,我也只能实话实说了。” 齐助理最终体力不支又缓缓地躺了回去,“宴少的父母意外身亡……就是和毒蜂有关,所以……” “所以沙东才炸了蘑菇云?” 白斯寒想起了先前的那股大动静,“虎头蜂也是他杀的。” “是的。” 齐助理点点头,有些咬牙,“只可惜……宴少要杀的是地雷蜂,可至今我们也没能发现他的踪迹!” 他真的有些害怕宴少就这样一睡不醒,就连为父母报仇的机会也再也没有了。 这个可恶的地雷蜂! 而这时,白栀说道,“大哥,你能出来一下吗?” “嗯。” 白煜川知道她有话说,立刻跟着她出门。 “大哥,我觉得萧靖弘很奇怪。” 白栀轻声说道,“因为,寿宴那晚其实我看见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什么?” 白煜川对妹妹自然是毫不犹豫信任的。 “他是故意让自己肩膀中弹的。” 白栀说道。 她十分确定,萧宴所中的毒一定和萧靖弘有关系,可她又不能讲出秦之婉的存在。 于是也就只能这样明示一下了。 “故意……么?” 白煜川若有所思。 “怎么?大哥也发现什么了?” 白栀有些意外。 白煜川摇了摇头,皱眉道,“是最近这两天,连续发生了五起事件,分别是车祸、坠楼、游泳池溺毙、触电、还有一个上吊自杀,死者全部都是萧氏的董事。” “难道他的目的,是萧氏?” 白栀道,“可是我听楚然说,他手中根本没有萧家的股份,而萧宴的股份占到了全部的42%,萧靖弘就算拿到了所有董事的股份,又能有多少?” “你错了,小栀。” 白煜川眸中闪过一丝异光,“如果,萧宴死了,再加上这些董事的股份呢?” 不论是谁,一旦手中股份过半百,就能以绝对优势掌控萧氏话语权! 但前提是萧宴一定得死! “不对,以萧宴那种狗德性,就算他死了,股份也未必有那么容易落在别人手上,如果是我的话……” 白栀摇了摇头,和白煜川对视着,神情微妙,“肯定要选更容易下手的人。” 第221章 一定不会让你再跑掉了 第221章一定不会让你再跑掉了 “你是说萧世森。” 白煜川顿时理解了她的意思,却又摇头,“不过据齐助理讲,他手上已经没有股份了。” “没了?” 白栀有些意外。 “对。” 简单说了下萧世森几乎是将股份拱手送人的事情,白煜川又道,“换言之,现如今的萧世森其实是毫无价值的。” 毕竟,股份是一根毛都不剩了。 白栀若有所思,“那么就还剩下……” 她记得楚然先前说,萧家那个三小姐,也就是萧宴的姑姑,似乎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萧佩芝。” 白煜川沉沉道。 ‘嗡’—— 话音刚落,他手机就响了,是局里同事打来的电话。 “什么?” 刚一接起来,白煜川就已经皱起眉头,随即语气都变得严肃,“好,我知道了,立马过去。” 挂断电话后,他看着白栀,神情有些不同寻常,“萧佩芝一家三口,在飞机上失踪了。” * ‘滴、滴、滴’—— 特监病房中,复杂的仪器全部都有条不紊的运转着。 但,病床上却没有人。 ‘咔哒’。 白修睿推门走进来也并不觉得意外,淡漠的目光直接看向窗边—— 一个穿着病号服,却身形颀长的男人静静看着窗外。 “时间到了。” 白修睿面无表情的推了一下眼镜。 “好。” 男人转回身来,刀刻般英俊的容颜略显疲态,可那一双墨幽幽的眸子里,却冷光四溢,分毫不减! 萧宴。 像是早就习以为常似的,他不紧不慢走到病床前躺下,解开了病号服的上衣然后露出挺阔的胸膛。 先前的那些纹路还在,但却变了颜色。 从前是绿,现在是枯萎似的灰。 白修睿看着那些纹路,然后取出一支半透明状态的针剂,排干净空气之后,直接对着每条纹路的中间部分一一注射。 萧宴微不可查的拧起眉头。 这针剂就好像是滚烫的灯油滚进血肉里,每呼吸一下都能带起撕心裂肺的疼痛! “需要止痛针吗?” 白修睿启动了一台有着长长手臂的仪器,将一盏硕大的紫外灯移到了萧宴上方。 瞬间,灯光炽热明亮。 “不用。” 萧宴倒吸了一口冷气说道。 他不想再睡过去了。 哪怕,只是小小的一会儿,他都不想再那样神鬼不知的闭上眼睛,什么都做不了! “那就开始。” 白修睿也并不坚持,伸手将紫外灯直接下拉到了萧宴的胸口处。 瞬间—— 一股子皮肉烤焦的气味儿开始蔓延。 这种毒虽然是一种可以寄生的植物,也虽然生得碧绿,但自身却根本就没有叶绿素,也无法进行光合作用,甚至在白修睿的观察中,还发现这玩意儿的细胞是厌光的! 因此,当时看到大王花,他的脑中其实就已经有了最优的解决办法,那就是利用紫外线来破坏这东西的细胞结构,同时辅以根据白栀口述的那两句话,研制出来的抑制生长药剂,就可以彻彻底底灭了这东西!! “嗯……” 没一会儿,豆大的汗珠就已经在萧宴额头上滚动。 但是,他却硬生生忍着不发出痛呼来,仿佛要将每一分痛苦全部都刻印在骨子里。 “今天,是最后一次。” 白修睿看着胸口处被炙烤的纹路,已经渐渐由灰色变成了透出焦朽感的黑色,似乎手一碰就会碎掉。 “动手吧。” 萧宴整个人都绷的像是一根弦,似乎这样就能减轻痛苦似的。 白修睿面无表情的戴上了消毒的手术手套。 纤薄锋利的手术刀从干枯的纹路之下划破了皮肤,而镊子的尖端直接探入皮肤内,夹住那已经是枯黑色却攀附住血管的纹路轻轻提了起来,放在旁边的托盘里—— 这些纹路全都已经断开,就好像是易折的木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漫长的就好像是度秒如年般煎熬。 ‘铛’。 随着最后一小块纹路被丢进托盘,白修睿快要滑落的眼镜终于被扶了一把。 “结束了。” 他声音有些沙哑的说了一句。 萧宴终于长长地舒了口气,然后缓缓闭上眼睛,声音疲惫的说道,“多谢。” “不用。” 白修睿注视着他胸前的伤口,又说道,“你装死到什么时候。” 当初纯粹是为了能安安静静观察药物反应才没有告诉任何人,结果萧宴当晚就醒了,还拜托他先保密! 看在研究价值的份上,白修睿才勉强同意的。 “还要几天吧……”突如其来的冰凉带来一阵刺痛,让萧宴眉头都抽了抽。 那是白修睿在清理伤口周围,以方便接下来的缝合。 “三天。” 白修睿语气透出不容置疑,“最少三天,我还有数据没统计完,你不许离开。” “呵……” 萧宴一笑疼得倒抽了口气,“却之不恭。” 现在,还不是他出现在人前的时候,虽然很想见到她。 虽然…… 她可能并不想见到自己。 可是,自己昏迷的这段时间里,梦里却全都是她。 这一次,我一定不会让你跑掉了,白栀! * 第一人民医院。 夜色如墨,月亮被云遮了个严严实实,甚至都透不出一丝星光,仿佛要直接压下来似的。 天台上,萧靖弘披着西装,右手夹着一支烟慢条斯理的吸入,香烟的火星明明灭灭。 “boss。” 一个戴着蓝牙耳机和墨镜的男人缓缓走上来,恭敬地停在萧靖弘背后三步之外,低声说道,“她根本没让司机接送,属下没找到机会。” “嗯。” 萧靖弘沉沉的点头,“你再继续盯着,找机会把窃听器放在她身上,我必须要确认一下她是不是真的在意小宴。” 这个白栀身手奇高,如果真的在意,便势必会与他为敌。 而她的身后,还有白家。 在这个十分紧要的关头之下,他并不想平添敌人。 “是。” 墨镜男恭敬的点点头,后退着准备离开。 这时,一个有些圆润的身影气喘吁吁的上了天台来,口中还不忘笑着,“弘二爷,有什么吩咐您打电话通知一声就行了呀,还劳烦您亲自见我……” 第222章 光喝口汤又怎么够呢 第222章光喝口汤又怎么够呢? 是方董。 听见他讨好的声音,萧靖弘不屑的随意弹掉了烟蒂。 可转回身来,却又是一副笑容可掬的样子,“劳烦方董为我做事,如果太怠慢的话,我会睡不着觉的。” “哎呀呀!弘二爷!看您客气的!” 方董已经小跑着到了近前。 他实在是累的气喘,只能扶着一旁的水箱缓了一会儿,才又献宝似的说道,“弘二爷,您可太客气了!还有您交代的事情我已经办好了!” “这么快。” 萧靖弘看着他,微微一笑。 “给弘二爷办事哪敢慢了呢!” 方董从手中的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这是那些股份的转让合同,连同我的也一起在里面了,而且我已经提前签好名字了,弘二爷也只需要写个名儿就行!” 墨镜男在一旁接过了文件翻看。 而萧靖弘倚着栏杆笑道,“方董都是怎样劝服那些股东们的呢?” “嗐!这也不难!” 方董这会儿也喘匀了气,连说带比划,“听话的,愿意配合的,就给点儿钱买过来!不愿意听话的那种,哼哼,就用一点非常手段!” “原来如此。” 萧靖弘直接鼓起了掌,一脸赞赏,“这次可真是多亏了方董。” “无毒不丈夫嘛!” 方董也很得意,又有些谄媚的说道,“弘二爷,我也不图别的,就希望您执掌萧氏的时候,给我口肉汤喝就行!” “那是自然。” 萧靖弘一脸郑重,“你可是我的大功臣,光喝口肉汤又怎么够呢?” “嘿嘿,弘二爷,我这个人不贪的。” 方董心中一喜,笑着摆摆手,“只要给我个副总当当就……” “得喝一整桶才行啊。” 萧靖弘忽然又笑着补了一句。 “什么?” 方董顿时一懵,但身体却仿佛已经有了某种感应似的开始不寒而栗,让他下意识就转头要跑! 但—— ‘嗖’! “啊!” 装了消音器的枪声实在是太过细微,方董的膝盖弯里中弹,直接跪在地上。 而墨镜男走过去,将枪对着他的后脑勺。 “萧靖弘!你竟然卸磨杀驴!你一定会不得好死的!” 一抬头看见旁边的水箱,方董虽然已经明白自己即将迎来什么下场了,于是奋力对着墨镜男一推,纵身朝栏杆扑去! 就算摔死到楼下,也好歹会有人发现! 可是,他又怎么可能会轻易如愿呢? ‘嗖嗖’! 又是两声枪响,方董的后脑勺和后心就直接开出血红色的花来,最后整个肚子卡在了栏杆上,远看着就仿佛有人正朝下张望。 “收拾好。” 萧靖弘将转让合同折成长筒塞进了西装内侧的口袋里,神情自若的走了下去。 “是!” 墨镜男紧了紧手上早就戴着的黑手套,顺着铁梯上到水箱最上面打开了盖子,先将方董的皮包扔了进去。 再然后,他竟然直接就将身形圆润的方董扛在肩上,又一次毫不费力的攀到了水箱上头! ‘砰’! 重物落入水中,溅起无数水花在墨镜男的脸上。 而方董那张死不瞑目的脸就这么仰着,双手高抬保持着死前的动作,慢慢……慢慢地沉到了水底中去。 * 校园里的夜,静悄悄。 “找到了,我马上就要到宿舍楼了,不用担心。” 一边和楚然打着电话,白栀一边走在路灯暖黄色的阴影里。 而前面不远处,竟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白栀不禁目光一凛,“谁在那里!” “啊?” 一个有些惊慌的声音响起,似乎是反而被白栀这一声给吓了一跳。 紧接着,一个高高瘦瘦的人影就走到了路灯之下。 竟然是许彦峰! “许……教授?” 白栀有些意外的看着他,“这么晚了,还没有休息?” “你不也是。” 许彦峰静静看着她,感觉像是在看一只从这些灯光中诞生出来的精灵。 光影之下,清艳的令人移不开眼睛。 “我……晚饭吃多了,散步。” 白栀笑笑,这才发现他膝盖上全是土,而且手里还拎着一个小袋子,以及一把小铁铲。 “我明天就要离开学校了。” 见白栀注意自己手中的东西,许彦峰竟很随和的笑了一下,将袋子撑开给她看,“我在云开带了太久,带一点土在身边,心中会觉得安定。” 白栀一时神情有些复杂。 诚然,如果不是许姝意的事情影响太过恶劣,他的确不会离开站了那么多年的讲台。 她是听得出来的,对于云开,许彦峰其实难以割舍。 可偏偏,命运就爱作弄那些原本认真生活的人,将他们变成一个个笑话。 “白栀。” 也许是看出了她正在想什么,许彦峰将袋子抖了抖扎好,神情很平常的说道,“你是个优秀的学生,我希望在历史的这条路上,你可以走的更加稳,也更加的远。” “我会的。” 白栀点了点头,郑重道,“谢谢许教授。” “不必客气。” 许彦峰摇摇头,看着她又缓缓笑了,“你是我见过最有资质去研究历史的人,如果你肯深造的话,我们肯定还会能再见面的。” “也对呢。” 白栀也笑了一下,“等许教授你发掘出更加厉害的宝贝,可一定要记得喊我去参观。” “白栀,你就是我至今以来发掘到最好的宝贝了。” 许彦峰一脸严肃,“希望你不要忘记初心,也不要徒增烦恼,发挥你自身的优势,造福历史这个圈子,它需要你。” 说完之后,他转身就走。 他的背影就那么缓缓融入到夜色里,影子长长地留在地上,就仿佛一位顶天立地的巨人。 白栀静静看着,直到他消失不见。 然后,轻轻低头鞠了一躬,“愿君前路坦途,再无心忧。” 并非因为他只口不提许姝意的事,而是打心底钦佩他为所热爱的事业不拘一格的宽广心胸。 如果像许教授这样的学者能再多一些,她想,总有一天,古乾国那段曾经被遮盖歪曲的历史,一定会重见天日的。 到那时,谢逸也就能堂堂正正演一回自己。 甚至说不定,她这个祸国的妖妃也多少能有些资料可考了呢! 第223章 和白警官玩个游戏 第223章和白警官玩个游戏 洛城中心机场。 偌大的停机坪上,一架写着‘云龙国际航空’的飞机静静停着,像极了一只暂且小憩的大鸟。 而此刻,飞机上并没有客人,有的只是身穿制服的机组人员,以及—— 身穿制服的警察。 “情况就是这样子的,其余的我真的没注意什么。” 一位空姐神情紧张的说道。 “好的。” 负责询问的警官点点头,这时,有人裹挟着一身冷重走上来。 是白煜川。 “白队!” 先前的警察立马站起来敬了个礼。 白煜川点点头,“情况都已经了解清楚了?” “是的。” 那名警官说道,“他们的确是在飞机上突然消失的,登机的时候明明一一按照身份清点了人数,可途中空姐却忽然发现他们的位置空无一人,行李却都还在。” 白煜川皱起眉头,“嗯。” 这很离奇。 “各位,这位是谁也不用我多说了吧?” 那名警察用目光指了指白煜川,“如果还有什么线索想要提供的,一定要抓紧说出来,这对于那一家三口的安危非常关键!” 然而,所有人都只是摇摇头。 “他们的座位在哪。” 白煜川似乎刚想到什么似的,问了一句。 “就在前面这一排!” 有个空姐站了起来,“当时也是我发现他们不见了的。” “详细说一下。” 白煜川静静地看着她。 “我……我其实对这一家人印象很深刻的。” 空姐两只手纠结在了一起,垂下目光很是难为情的样子,“登机前我在舱口,那个年轻男人就趁机摸了我的腿,后来他又按铃说需要红酒,我送过去的时候又被他拉扯……还好是我们乘务长及时出现才救了我的。” “没错,是这样子的。” 另一名看起来成熟稳重的空姐说道。 “那你什么时候发现人不见的。” 白煜川又问道。 “是另外一名乘客要毯子,我需要从这一排经过,下意识地想要提前观察一下,结果就发现他们都不在了!” 空姐神情有些惊恐。 白煜川又看着空姐指的座位。 这一家人全部都坐在左边,而空姐口中的年轻人,也就是萧佩芝的儿子,坐在最外面。 其次是萧佩芝,最里面靠窗的是她丈夫,叫做胡朝阳。 窗户完好。 飞机没有出现任何故障,也没有迫降,可三个大活人竟然就这么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了! ‘铃铃铃’—— 也不知是谁的手机忽然响起,但却没人接。 白煜川回神看了过去,发现是其中一个空姐,正神情有些不安的抓紧了随身的手提包。 他冷冷道,“为什么不接。” 在这种时刻,任何的细微异常都有可能成为关键! “我……” 空姐被他语气吓了一跳,只能将手机掏出来,上面正跳动着一个名字—— 是麻花一样七扭八拐的文字。 “你是暹罗国人?” 白煜川声色俱厉的盯着这个空姐,“如果是,现在、立刻、马上!接电话!如果不是,你最好想清楚再跟我交代!” 因为,萧佩芝的丈夫胡朝阳,就是暹罗国富商! “我……我不是……” 空姐被吓得哭了出来,“这个手机是我在卫生间捡到的……我只是一时贪财……” 这可是全球限量款的鸿蒙手机,以一个空姐的薪资是根本买不起的。 不过,电话已经停止了铃声。 “拿来!” 旁边的警官也怒道,“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一时犯错,有可能会害死三个人!” 空姐急忙双手捧着手机,像是捧着一块烫手的山芋。 “白队,你看!” 拿过手机的那一刻,警官就发现,手机的屏保是一个长相非常富贵,但眼角眉梢都透出傲慢的女人。 萧佩芝! 只不过看着有指纹解锁的屏幕,白煜川眉头更紧,这手机究竟是属于谁呢? ‘铃铃铃’—— 电话再一次响起,还是刚才那个歪七扭八的麻花名字。 “接。” 白煜川一声令下,那名警官立马滑动了接听键,就听到里面传出一句,“萨瓦利卡~” 警官愣了愣:“……萨……萨瓦利卡?” “哈哈哈哈哈!” 里面传出一阵男人的大笑,“竟然还有这么呆的警察,这肯定不是我们声名如雷贯耳的白大警官!” 霎时,白煜川眸光中闪过冷色,“你是谁,想做什么!” “不想做什么~!” 对面的人语气非常张狂,“就是想跟白大警官玩个游戏,怎么样?” “有屁快放。” 白煜川已经确定,萧佩芝一家三口肯定就在这个人的身上。 而且,这个人就是专门来挑衅的! “我们就玩最简单的捉迷藏吧,白警官。” 那人笑的歇斯底里,“我给你三天的时间,如果你能找到想找的人,他们就会平安无事,而且你还能顺带抓到我这个绑架犯,可如果你要是找不到他们的话……那就不好意思咯~” 紧接着,电话里传来一声纸张被撕碎成好几下的声音。 “我要先确定他们活着。” 白煜川并没有直接答应他的提议。 “呵呵呵,没问题!” 那人又是一阵疯狂的大笑,然后好像将巴掌甩在谁的脸上,“快!给我叫!” “救命!救命啊!快救救我!” 是一个年轻男子。 而白煜川看向先前那个空姐。 空姐点点头,“就是他!这个声音我不会记错的!” “好了。” 电话里又传出那人恶劣张狂的声音,“白警官,我在这架飞机里留下了足够多的提示,让我看看你是否能全部都发现呢?” * 萧家。 书房柔和的灯光之下,萧老爷子正在翻阅一本非常老的相册。 照片上,年轻的男人意气英俊,女人温柔美丽,中间的小男孩笑的眼睛都眯起来,分外开心。 “驰远呐……” 手指轻轻抚摸过照片上的脸,萧老爷子一声长叹,里面是数不尽的思念和伤感。 “小茜……” 他又将手指轻轻拂过女人的脸,最后是那个开怀无比的小男孩,停留的目光里满是歉疚。 “都已经数不清到底多少年,没见你这样笑过了,小宴……” 第224章 你早就已经把它给毁了! 第224章你早就已经把它给毁了! 屋子里静悄悄,古老的石英钟轻轻摇摆,仿佛只有它读懂了这位老人的心疼。 “唉……” 伴随着又是一声长叹,萧老爷子眼中有些晶莹。 而这时—— ‘叩叩叩’。 轻轻地敲门声传来,萧老爷子立马揉了揉眼睛,整理好表情,声音如常道,“谁呀?” “是我,爸。” 萧靖弘的声音在外面传来。 “哦,进来吧。”萧老爷子合上了那本相册。 而萧靖弘推门走进来,一眼就看见了桌上那本封皮有些老旧的相册,神情也有些唏嘘,“爸,你又在想大哥和大嫂了。” “想,又有什么用呢?” 萧老爷子摇了摇头,转而又有些疲惫的问道,“是董事们还在闹着要开会吗?” “是啊,萧宴一直没有好转的迹象,现在萧氏群龙无首,董事们也都人心惶惶的。” 萧靖弘叹了口气点着头。 “哼,就算小宴不醒,我这把老骨头也还没化成灰呢!” 萧老爷子不悦,“告诉他们,如果觉得萧氏要倒,可以趁早放下股份离开!我偌大的萧家还没到那种离了几个董事就树倒猢狲散的地步!” “你看这个,爸。” 萧靖弘从西装内侧的口袋里取出那份合同,“之前出事的那几个董事,他们的股份都在这里。” “什么!?” 萧老爷子惊愕的看着他,“靖弘,你……” “不是你想的那样,爸。” 萧靖弘叹了口气,“是方志明,趁着现如今董事会人心动荡,竟然使用卑劣的手段增加自己的股份,好使自己能在董事会有更高的话语权,甚至还偷偷找到我,说愿意支持我取代小宴。” “吃里扒外的东西!” 萧老爷子怒不可遏的拍着桌子,“如果不是萧家,他方志明哪能走到这一步!如今竟然生出这种猪狗不如的心思!是我一直看错了他!” 萧靖弘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 而萧老爷子却消不了这口气,又问道,“对了!方志明这个狗东西人呢!让他立刻来!我要当面问问他!” “这……” 萧靖弘有些懊悔的说道,“刚才在医院,因为他的话让我太生气了,我就让手下的人把他给打了一顿,还让他永远别出现在我眼前,我现在就派人去找。” 说着,就立刻转身要出去。 萧老爷子神情中闪过一丝复杂,看着他的背影重重叹了口气,仿佛透出浓浓的失望,“罢了……” “爸,可是……” 萧靖弘急忙回身,就见萧老爷子神情复杂的看着他,“就算找到,也只不过是尸体了,不是吗?” “爸,你这是什么意思!” 萧靖弘满脸不可置信。 “我什么意思,你难道不明白吗!” 萧老爷子痛心疾首的看着他,“我的确是老了!可是我还没糊涂!为什么要这样做!” 一刹那,萧靖弘的手微微紧了下。 但他依旧困惑又失落的说道,“爸,我不明白你到底在说些什么,方志明那种人,难道我打他一顿有错!?” “装!你继续给我装!” 萧老爷子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怒吼道,“当时我只跟你提过小宴可能有救了,当晚医院就遭到了杀手的袭击!你难道一定要我说的这么明白吗!他可是你哥哥唯一的儿子啊!” “呵呵,既然你都发现了……” 萧靖弘突然笑了,眼神里满是失望,“爸,同样都是你的孩子,到头来,你心里还是永远都只有大哥。” “你在放什么屁!” 萧老爷子指着他的手都在颤抖,“你大哥那么疼你!” “看吧,你们都这样认为。” 萧靖弘冷笑着,神情逐渐狰狞,“可那只不过是他做给你们看的!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这世上哪有一心想要把弟弟送进监狱的亲大哥!” 萧老爷子怔了怔。 继而,他有些绝望的问道,“所以你就要害死他们吗?你的心肠怎么可以这样狠毒!!” “他该死!如果不是他,我也根本就不会变成现在的这个样子!” 萧靖弘猛然掏出枪来,直接‘砰砰’几枪打碎了一旁相框中那张和萧宴八分相似的脸! “够了!!!你是要彻底毁了这个家才甘心吗!” 萧老爷子第一次觉得面前这个儿子格外陌生。 明明一直以来,他在自己心中都是温和有礼,令人觉得可靠的存在…… 他到底是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爸。” 似乎是终于发泄出了积压太久的情绪,萧靖弘又恢复了平静,“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毁了这个家,但是我想让你看到,不是只有大哥才能撑起这个家!” ‘咚’! 萧老爷子无力般的跌坐回椅子里,痛苦的摇摇头,晶莹染上了他沧桑的眼睛,“这已经不算家了……萧靖弘啊,你早就已经把它毁了!” “随便你怎么说了。” 萧靖弘已经不奢求父亲的理解,只是无所谓的一笑,“爸,你手中的股份该拿出来了。” “我要是不给呢?” 萧老爷子垂着目光,似乎一下子又老了好多岁,萧索的令人心痛。 “给,或者不给,爸,我不会再允许你踏出家门一步了。” 萧靖弘的神情露出些冷意,“但小宴还能不能活着,也完全取决于你。” “你这个混账!” 萧老爷子又一次抬头起来,心痛的看着他,“为什么就连小宴也不放过!” 而这一次,萧靖弘没有回答,只是神情冰冷的看着他。 几秒的时间,仿佛过了几万年。 萧老爷子终究是败下阵来,颓然的点点头,“好吧,就如你所愿……” “孙律师。” 萧靖弘满意的弯起了嘴角,喊了一声。 紧接着,一个西装革履手提公文包的人就走了进来,不由分说便掏出一份文件,满脸笑容的放到了萧老爷子面前,“老爷子,转让事宜的合同早已准备妥当,您签个字,这事儿就可以生效了。” 萧老爷子缓缓拿起笔,几次欲写又停,仿佛手中是万钧大山一般沉重。 可最终,他还是落下了笔尖,心如刀割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萧明诚。 第225章 宴这才叫赔了夫人又折兵呢! 第225章宴这才叫赔了夫人又折兵呢! ‘咕噜’—— 写完名字的那一刻,萧老爷子就仿佛失去全部力气一般,将笔掉在了桌上,整个人都好像失去了生息,颓败的如同一个普通风烛残年的干枯老头儿。 然而,孙律师却又是一笑,“老爷子,还得劳烦您盖章。” 不盖章的话,这份转让书又怎么能生效呢! 萧老爷子冷冷睨着他,手拉开一旁的抽屉取出一个棕色的小盒子,输入密码后,一枚漂亮的玉章静静待在里面。 “印泥。” 孙律师依旧满脸笑容,双手将一贯崭新的印泥从公文包里取出来,打开后放在他手边。 “滚!” 萧老爷子直接抓起来砸在他头上。 “是是是,我这就走。” 孙律师丝毫不变脸,点头哈腰的退了出去。 而萧老爷子沉默的用自己桌上的印泥,把玉章摁进去,最后用力落在了自己的名字上! “爸,不管你信不信,我都会让你看到一个不一样的萧氏。”萧靖弘拿起了那份转让书。 然后,毫不留恋的走出了门去。 * 翌日。 一夜之间,萧氏陡然更换了新掌权人的消息,迅速惊爆各大头条。 “不……这怎么可能!” 齐助理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可是,现如今每一张头版的新闻全都是如出一辙的加粗大号标题—— 【改朝换代!萧靖弘接棒萧氏大权,长孙萧宴或命危矣!】 “新闻都发出来了,还能有什么不可能的?” 银狐摇了摇头,“萧宴这才叫赔了夫人又折兵呢!” 当初要是不毁掉和白栀小丫头的婚约,依照现在这种情况,白家总不可能坐视不理的。 然而呢? 自己昏迷不醒,再加上婚约一解除白家就形同陌路,也根本不会插手萧家自己的家事。 到头来,一无所有! “是啊……” 齐助理只有一声苦笑,慢慢撑着身子走下病床。 “干嘛去?单枪匹马表示忠诚?” 银狐放下手中的可乐,神情难得正经,“就你现在这样儿,保准半路就直接出车祸。” 在白修睿这一介医生的地盘上,连那么厉害的杀手都吃了闷亏,萧靖弘自然是不可能再派人来了。 可一旦离开这里,绝对出什么事都有可能! 但齐助理却执拗的摇了摇头,“总好过什么都不做。” “你什么都做不到。” 白斯寒推门缓缓地走了进来。 他眼睛上的绷带已经拆除,取而代之的是一双漆黑的墨镜,但镜片之后那一双狐狸似的眸子,却依旧没有任何神采。 “阿寒,怎么样!” 银狐话音刚落,后面就走进来一脸淡漠的白修睿,“彻底瞎了。” 银狐一怔,垂下了头。 “他骗你的。” 白斯寒无奈的笑叹一口气,“下周可以做手术了。” “真的!?” 银狐碧蓝色的眸子里又亮起了熠熠的光,“做完手术就会好了对不对!” “别开心太早。” 白修睿面无表情的说道,“复明几率只有40%。” 说完,直接离开。 银狐怔怔看着神情平静的白斯寒。 “相信老四的能力嘛。” 白斯寒仿佛没事儿人一样,又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打开电视。” “嗯。” 银狐情绪有些闷闷地。 “萧总!原本并不持有萧氏股份的您接过了这份沉重的责任,是否因为宴少的情况不容乐观呢!” 电视一打开,就传出记者正在采访的声音。 齐助理身子一震。 “萧靖弘正在召开新闻发布会。” 白斯寒说道。 身为白氏的二把手,这种动静还是要传到他耳朵里的,只不过其余人至今还以为他人在米国。 “小宴的情况,我不便多说,经大家谅解。” 电视上,面对着镜头的萧靖弘神情十分担忧,紧接着,又叹了口气说道,“接过萧氏总裁这个位子,也只是暂时的,因为老爷子最近身体也有些不好,我不得不硬着头皮走出来,替小宴守护好萧氏的一切。” 说到这里,他神情又变得极为郑重起来,“但是我相信,小宴绝对不会就这样睡下去,等他醒来的那一天,我就会将萧氏如数奉还。” “啧啧啧,说的可真好听啊。” 银狐不禁撇嘴,“只怕他心里最挂念的就是赶紧怎么弄死萧宴了。” “老爷子……” 齐助理死死盯着电视上那张脸,手指抓紧了身上的病号服。 “八成是控制住了。” 白斯寒声音极为冷静的说道,“如果没记错的话,萧老爷子手中有着22%的股份,只要股份在,人就是安全的。” 这些信息,萧氏曾全都对外公布过。 “可是……” 齐助理有些无力道,“森三爷手里的股份,只有一半宴少收了回来,如今加起来也只有48%。” 只要萧靖弘手中的股份多于这个数字,哪怕是只多一个小数点,宴少无论醒来与否,夺回萧氏的机会就已经渺茫了。 更何况,三小姐一家还在这种关口失踪! 这肯定是他为了拿到股份而不择手段做出来的事情! 与此同时—— 特监病房里。 萧宴也在静静地看着电视。 那张从来都一副随和温暖的脸,此刻尤其的陌生冰冷。 “小宴是我大哥留下的唯一血脉,就算想尽一切办法,我也要让他醒过来!” 萧靖弘满眼的坚定之中透着悲伤。 “呵,二叔……” 萧宴冷笑了一声,摸了摸又重新缠上纱布的手背。 就在这一层又一层的纱布之下,有着极为崭新的手术切口,而在这切口之内,白修睿用活检取样的办法检测出了那种毒的残留痕迹,并及时做了清理。 也就是说—— 这种毒,当时就是通过这个伤口进入体内的。 而伤口的处理,却是萧家用了十几年的家庭医生来负责的。 很好。 这真的非常好。 ‘嗡嗡嗡’…… 突如其来的手机震动,让萧宴回了神。 而此刻,手机屏幕上正跳动着一个显示为境外的陌生号码。 如今,知道他已经醒来的只有陆一寒,并且马上就会悄悄回到国内。 “喂。” “萧宴,对吗?” 电话里竟然传来一个女人妖媚的声音。 第226章 证据,就是我给你们的贺礼,如何 第226章证据,就是我给你们的贺礼,如何? 竟然不是陆一寒! 萧宴顿时眉头皱了起来,“你是谁。” “我?” 女人的笑声苏媚入骨,又好似透着某种奇怪的意味,“不如猜一猜?” 萧宴直接挂断。 然而,却在下一刻就立刻拨打陆一寒的电话! “喂?二爷!” 陆一寒的声音刻意压低着,“有什么情况吗?我还要一天才能到国内。” “没事。” 萧宴神情松了松,“注意安全。” “放心吧!” 陆一寒又说道,“那些我都已经安排好了。” 他话音刚落,又有一个电话打了进来,萧宴看了一眼,发现号码仍旧是那个境外电话! “先不说了。” “好,二爷你也注意安全。” 陆一寒那边传来一些轰隆的声音。 而萧宴挂断后,又一次接听了那个境外的电话。 “唉~可真是个冷淡的孩子啊~” 里面依旧传出女人娇媚的声音,悠哉悠哉的,“和你父亲可真是一点都不像。” “你是谁!” 萧宴顿时神情一凛。 “我呀,是知道你父母死因的人。” 女人又笑了起来,仿佛炫耀一半说道,“他们的确就是萧靖弘害死的,而且,我还掌握了关键证据哦~” 顿时,萧宴目光中闪过一丝煞气,就连捏着手机的指尖都透出青白。 良久后,他才勉强平稳住声音,“你确定。” “当然~不过我可是有条件的呢~” 女人笑着,与此同时,电话里传来黑胶唱片和磁针相接时独有的那种声音,随即便响起唱腔优美的乐曲。 “说。” 萧宴脸色已经黑的能够滴出墨来。 “我美丽的女儿非常欣赏你,只要你答应娶她,我就将证据交给你,怎么样?” 女人轻飘飘的说道,“能报仇,还能抱得美人归,一举两得的事情,相当划算呢~” “的确如此。” 萧宴语气莫名的笑了一声。 “你也这样认为那可真的是太棒了。” 女人似乎一下子心情变得非常愉快起来,“你们先举办婚礼,证据,就是我给你们的贺礼,如何?” “不如何。” 萧宴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看向窗外,阳光不知何时躲了起来,乌云正在不紧不慢的聚集,仿佛随时准备好要降下来一场倾盆的大雨。 这时,手机又来了一条短信。 【没关系的,孩子,我就当做是给你足够的时间考虑,我相信就在不久后的某一天,你一定会答应的。】 * “白栀白栀!你快看啊!” 总是战斗在吃瓜第一线的楚然,将萧靖弘接受采访的视频递到白栀面前。 “不稀奇。” 白栀静静地看完,又说道,“不过我以为他还会再等等。” “什么意思?” 楚然顿时察觉出这其中有什么不同寻常之处。 白栀只是意味深长的说道,“大哥说,萧宴的姑姑一家失踪了。” “在这种时候?” 楚然不禁若有所思,“有点儿巧啊。” “对吧,你都觉得了。” 白栀勾唇,“萧家上下,现在就只有这位萧二叔一个中用的了,不是吗?” 楚然一愣。 直到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不是吧……” 在她印象里,萧二叔可是一直都绅士优雅,待人随和的典范,小时候还…… 幻想过嫁个这样的人。 是她太年轻! 白栀摇头,“很遗憾,就是你想的那样。” “那宴少现在情况呢?” 楚然倒吸了一口凉气,惊异道,“他该不会真的醒不过来了吧?” “不清楚。” 白栀摇了摇头,“四哥还在努力寻找解决的办法。” “那宴少到底是什么病啊?” 楚然很困惑的问道,“我也没听说过有这种昏倒了不醒,还束手无策的病啊?” 而白栀又摇摇头,“不清楚。” 楚然和她的关系太近,知道的少一些反而安全。 现在想来,之前萧靖弘特意来到这里找她,估计是为了确定她对萧宴的态度,以此来确定白家会不会影响到他的计划。 还有那个指名道姓要跟大哥玩游戏的绑匪,不出所料的话,应该也是萧靖弘的安排,这样就能分散掉大哥的注意力,以防止白家掺手。 此般心思缜密险恶,着实是个危险的存在。 “那白伯伯怎么想啊?” 八卦,果然是楚然的主要组成部分。 “这是萧家的家事。” 白栀正色道,“他只不过是在四哥的医院治疗,其余的,一概和白家无关。” 至少,表面上必须是这样的。 萧靖弘这么不择手段的人,一旦察觉到任何苗头,必然会将矛头也对准整个白家! “唉,萧老爷子又怎么承受的了啊?” 楚然叹气道,“最被看好的儿子早早离开人世,现如今还要看着最喜欢的孙子昏迷不醒,家业还没了。” “是啊……” 白栀难得感叹了一句,“可怜人。” 这时,手机忽然响了一下。 竟然是秦之婉发过来的一条微信,但是内容就看起来有些莫名其妙了—— 【g.15.20.8.9.3丨d.5.20.5.3.20.9.22.5丨p198】 白栀缓缓打出一个‘?’ 喝多了? 然而,发出去的消息却直接被打了个红色的感叹号。 【秦之婉开启了朋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朋友。请先发送朋友验证请求,对方验证通过后,才能聊天。】 被删了?! 白栀不禁眉头一皱,急忙拨打先前秦之婉用过的手机号。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 洛城市中心机场。 云龙航空的那架飞机依旧静静地停着。 在没有找到萧佩芝一家人之前,这架飞机不可能再起航了,就连所有的机组人员也必须全部留在地面上,以备随时传唤,了解更多信息。 白煜川站在位于飞机下方的货舱里,眉头紧锁。 “客舱里每一处都完好无损,而货舱与客舱之间也根本没有任何通道,老大,我怎么想都觉得三人凭空消失是不可能的事情。” 侯晓宇苦哈哈的打了个哈欠,“连着看三天魔术我整个人都已经傻了,关键我连人家手都没敢摸一下,老大你简直没有心!” 然而,白煜川却好像根本没听到,目光沉沉的看着他,“你再说一遍?” 第227章 他死定了! 第227章他死定了! “啊这……” 侯晓宇不禁开始背后发毛。 此刻,老大的目光就像是审讯室里那盏强光灯,盯得他心里莫名有些发虚。 “快说!” 白煜川仿佛已经生气。 “我……我说……” 侯晓宇哭丧着脸弱弱道,“老大你没有心……” 说好了给他配女朋友的啊! 结果,见了人才发现竟然是三队那个暴脾气的警花,还是他曾经警官学院的师姐! 他就算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造次啊! “不对,上一句!” 白煜川有些不耐的叹了口气,直接伸手从侯晓宇便装的上衣口袋里摸出烟和打火机来。 “哈?” 侯晓宇不禁石化,愣愣的问道,上一句?” “嗯。” 白煜川自顾自将烟点燃,用力吸了一口,一边揉着眉心说道,“原原本本再给我重复一遍!” “哦……” 侯晓宇讷讷的,“客舱里是完好无损的,而且和货舱之间也没有什么通风口或者通道之类的,也就根本不能做到把人从客舱偷到货舱装起来什么的,所以我觉得……这三个大活人又怎么可能会凭空就消失呢?这可是在高空的飞机上啊!总不能跳海吧!但话又说回来了,飞机完好无损啊……” 真要哪里破个洞,飞机早完球了! “没错!” 白煜川突然目光一震,“的确就是这样!根本不可能!” “哈?” 侯晓宇再次石化。 老大……这是怎么了?该不会魔怔了吧? “这根本就是个精心编制的骗局。” 白煜川冷笑一声,手指直接将香烟的星火捏死,最后看也不看的像旁边一扔—— 稳稳落进一旁的垃圾盒。 “骗局?” 侯晓宇觉得脑子里顿时被搅起了浆糊。 而白煜川却来不及解释,神情严厉的吩咐道,“让机长和所有机组人员都过来,另外,当天乘客的名单已经座位分布全部都调一份出来!所有的乘客也全部传唤到警局!” “是!” 侯晓宇意识到了重要性,急忙小跑着跳上了车。 作为洛城的第一机场,这里实在太大了。 即便是侯晓宇飞速开车往返,也足足花了有二十好几分钟的时间。 “老大!” 车子将将停稳,侯晓宇就跳下车来,手中攥着好几张纸卷成的一个直筒。 而他身后,是一辆机场摆渡车,紧接着,机长等人也全部都陆陆续续的下来。 “白警官,请问有什么需要我们配合的?” 机长有些忧心忡忡的。 他们都只是普通人而已,这件事情如果无法得出确切结论,可能会影响到他的机长生涯。 “稍等。” 白煜川飞快掠了一遍乘客名单和座位图。 和他想的一样,没坐满。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先前那个被骚扰过的空姐,问道,“登机时在机舱口的除了你,还有谁?” “我……” 一个声音弱弱响起。 原来,就是那个捡到手机的空姐! 白煜川目光威严,“名字。” “陈蓉蓉。” “杜……杜春雨。” 两人一前一后答道。 “你们确定自己见到的是这三个人吗?” 白煜川话落,侯晓宇就急忙用平板展示出萧佩芝一家三口的照片。 照片上的萧佩芝趾高气昂看起来有点凶,而胡朝阳倒是看着笑眯眯的,身材微微发福,至于他们的儿子胡禹铭,则是一副吊儿郎当看着就肾虚的样儿。 “是的。” 杜春雨,也就是捡到手机的那个空姐点了点头说道。 而白煜川又看向那个叫陈蓉蓉的,“你呢?” “其实……” 陈蓉蓉有些迟疑的说道,“仔细看的话,我有些不太确定这一对夫妻,因为当时那个人突然摸我的腿,我就只顾着看他了。” 说着,又认真盯着平板看了一会儿,点点头,“似乎就是一模一样的。” “也就是说,你依旧不能确切的肯定。” 白煜川的语气透出某种固执似的,让侯晓宇不禁挠了挠后脑勺。 但还没来得及细想,就听见白煜川又问道,“当时,飞机上有没有发生过什么紧急的意外情况?” “有!” 那个杜春雨抢着点点头,“当时有个乘客突然说心脏疼,我们都吓坏了,好在有另一位乘客身上带了药,飞机落地后我们还特地安排人把他送去了医院呢!” “果然。” 白煜川冷笑了一声,“发病的乘客,座位是在距离卫生间最远的第一排,时间是快要落地之前,对吧?” “您怎么知道!” 杜春雨这会儿已经忘记了害怕,满脸震惊。 “难道……” 侯晓宇总算想通了什么似的,试探的说道,“这个发病的乘客目的是吸引所有人注意力,这样的话,什么人去了卫生间,又是怎么出来的,也就没有人会看到了!” “难得聪明一回。”白煜川点了点头。 而侯晓宇一听这话就更加大胆的说道,“这么说来的话,一切都是故意的!拉扯和调戏空姐,也只不过是为了让空姐加深对他们的印象,从而不知不觉就可以形容完美的在场证明!可事实上,这三个人根本就都是假的!” 只要在飞机出现骚动的时候,他们悄悄去卫生间改换装束,就可以造成一家三口离奇失踪的假象了! 等到飞机一落地,所有人混乱着下机,就是鱼入大海! “没错,他们根本就没上飞机。” 白煜川锋冷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怒意,转而一把拉开了车门坐进副驾驶,“开车。” “老大,干嘛去啊?” 侯晓宇也急忙一脸懵逼的跑过去。 “立刻出发,去暹罗国。” 白煜川冷冷整了一下警装的领带,“哪里来的杂碎竟敢挑衅我,他死定了!” * “白栀,你来回答这个问题。” 历史,作为一门已经换了第三位老师的主要学科,但却有个传统没变—— 提问白栀。 毕竟,历史天才的美名也已经远扬了。 然而白栀在座位上却一动没动,仿佛根本没听见似的。 “老师喊你呢!” 楚然急忙小声戳着她的胳膊。 ‘噌’! 白栀立马回神站了起来,下意识脱口而出,“选……” 第228章 呵呵! 第228章呵呵! “嗯?” 还没说完,老师的神情一下子变得有些奇怪。 楚然急忙从下面拽了一下白栀的手,又又若无其事的看着黑板,手指了指课本上某个地方。 余光一瞟,白栀顿时才发觉。 原来,刚才老师的提问是问答题,而不是选择题! 好在她对课本内容早就能倒背如流,于是笑了笑又重新流畅的回答了一遍。 “真不愧是白栀同学,快请坐。” 老师非常满意。 白栀松了口气坐下。 “你怎么回事啊?不舒服吗?”楚然悄悄问道。 “没事,就是无意中在论坛看到一个关于各种暗语密码的讨论,很感兴趣。” 白栀小声说道。 其实,刚才就是在思考秦之婉那条微信才走的神。 她非常确定,秦之婉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给她发一串乱码,然后删除好友,还拉黑所有联系方式的。 一定是哪里出了什么问题,而这就是她留给自己的信息! “什么什么,给我也看看呗!” 楚然顿时也来了兴趣。 白栀就直接在课本书上写下那一串虽然杂乱无章,但却早就记得滚瓜烂熟的消息。 【g.15.20.8.9.3丨d.5.20.5.3.20.9.22.5丨p198】 “这……” 楚然瞅了一眼,顿时挠了挠头,“数列?也不太像啊,虽然一组一组的,但还有字母呢……” “也看着不是进制之类的东西。” 白栀说道。 她已经把能在网上搜索到的各种密码形式试了一个遍,但却都没有得出头绪。 “可以找耿乐啊!” 楚然忽地灵光一闪,顿时眉飞色舞,又不得不控制声音,“他可是写推理小说的,一定对这种东西有研究!” 白栀也顿时犹如醍醐灌顶,“对啊,我怎么把他给忘了!” 下课后。 不等白栀动作,楚然就迫不及待的拨通了耿乐的电话,“大作家在干嘛呢!” 耿乐像是吓了一跳,立马表示:“副总大人有什么吩咐吗?我这几天可认真了,上半部分剧本这两天就可以完成!” “不是不是!白栀有问题请教你!” 楚然后知后觉将电话给了白栀。 “耿乐。” 白栀语气有些认真的问道,“你研究过暗语密码之类的吗?” “当然啊!这可是写侦探小说的必备元素!越烧脑就越有意思,我甚至还自己造过呢!” 耿乐有些得意,“白老板对这个有兴趣我可以教你啊,但是能不能给我放两天假?” “能。” 白栀哭笑不得,“只要你帮我解决一个谜题的答案,我给你发奖金去放松。” “得嘞!” 耿乐的语调立马就支棱起来了,催促道,“快说吧!早解决完了早放假!” “那我现在就发给你。” * 萧氏大楼。 总裁办公室里,萧靖弘悠然的坐在办公桌后,神情是上位者一般的高高在上。 过了这么多年,这个位置终于还是回到了他的手里! “大哥。” 将办公桌上一个相框又摆正了些,萧靖弘注视着照片里的人,神情有些意气风发,“你看着吧,我一定会比你做的更好。” 顿了顿,他语气变得不屑,“至于你的儿子,也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 然而,照片却是不会回应的。 无论是良言还是恶语,对于照片里那个早就已经不在世的人来说,全都毫无意义。 “算了。” 萧靖弘忽然又微笑起来,看着照片,“我和你说这些又能如何呢,反正,你心爱的儿子很快就会去地下陪你了。” 而这回—— ‘叩叩叩’。 敲门声在外面传来,与此同时还有那个孙律师的声音,“萧总,我可以进来吗?” “进吧。” 萧靖弘立马调整了一下表情,直接将桌面上的相框反扣过来。 紧接着,孙律师稍微弯着腰走进来,神情有些微妙,“萧总,出了一点小问题。” “什么问题。” 萧靖弘眉头微微一皱。 现如今,萧氏所有的法务问题以及曾经定制过的合同之类,全部都由孙律师过了一遍。 “是这个……” 孙律师将手中的一份文件小心翼翼摆在他的面前,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页,“老爷子的股份已经走完流程了,但是我发现……” 他的话还没说完,萧靖弘的目光就已经落在一个数字上—— 48%! 现如今,他手中的股权只有48%! “怎么回事!!不是有22%吗!” 萧靖弘急忙往上看,就发现从萧老爷子那里转让过来的股权数,竟然是18%! 还有4%去哪儿了! “这……我也不太清楚啊。” 孙律师见他脸色不好,顿时心惊胆战的像只鹌鹑,小声说道,“变更流程走过来的时候,老爷子名下就只有这些。” “哼!” 萧靖弘立马就站了起来,气势汹汹往外走。 汽车疾驰。 一路上,萧靖弘都黑着脸一语不发,目光冷的能吃人,开车的司机不禁手都有些哆嗦。 弘二爷这是怎么了啊? 以前从来都没见他生这么大的气…… 而又过了一会儿,车子就缓缓地驶入了萧家。 “弘二爷,到……到了。” 司机小心翼翼停稳了车子,声音很小,然后发现他正铁着脸闭目养神。 “嗯。” 萧靖弘睁开眼睛,目光里冷的更加下人,都不用司机来开车门,直接就自己推开车门下去。 此刻,别墅的门口正守着两个戴墨镜的保镖。 见到萧靖弘,他们齐齐鞠躬。 而萧靖弘根本都没看他们,直接像风一样走进去。 大厅里没有人,通往楼上的楼梯口也同样站着保镖,同样对他鞠躬。 “老爷子呢!” 萧靖弘声色俱厉。 “boss,老爷子在书房。” 保镖恭敬道。 萧靖弘直接就大步流星的迈上去,而书房的门口,仍旧还是两个戴墨镜的保镖! “开门。” 萧靖弘冷冷注视着门,仿佛这后面隔绝的不是萧老爷子,而是他苦心追逐了多年的什么,即将脱手。 “是!” 保镖立刻拧开门。 萧老爷子正捏着一支粗狼毫写字,笔走龙蛇,神情专注。 萧靖弘冷冷的走过去,就看到洁白的宣纸上有两个字迹遒劲的大字—— 呵呵! 第229章 你老子终究是你老子! 第229章你老子终究是你老子! 一时间,萧靖弘只觉得全身的血都在往头上涌。 他看着那两个字。 字中的‘口’仿佛就真的变成了两张嘴,正在毫不留情的嘲讽的笑他! 而萧老爷子仿佛根本没看见他一样,颇为满意的欣赏自己的字,还煞有介事的点点头,“嗯,真不错!” 萧靖弘忍无可忍。 “股权呢!” 他直接对着萧老爷子兜头怒吼。 但—— 萧老爷子依旧充耳不闻,仿佛面前只是一团空气似的,他继续打量着自己的字,双手往身后一背,怎么都看不够。 萧靖弘更加怒不可遏。 “回答我!” 他直接双手一伸抓起那张字撕了个粉碎,然后,‘哗’的一下高高扬起,纸片飘飘扬扬落下来,仿佛正在发出无声的哀嚎,有一片还落到了萧老爷子的面前。 看着那片纸,萧老爷子终于缓缓抬起了头。 那一双染上沧桑的眼睛,此刻充满了威严和蔑视,冷笑道,“跟你老子玩,你还嫩点儿!” “告、诉、我!” 萧靖弘双拳收紧,眼神死死地盯着萧老爷子,一字一顿。 如今,他手中的股权是48%,而萧宴那小子也是48%! 两人持平,不上不下! 这还让他怎么牢牢地掌控萧氏! “想屁吃去吧~” 萧老爷子忽然神情顽劣,悠哉悠哉往椅子里一坐,摇头晃脑,“我就是不告诉你,你又能奈我何?” 这状态,与前两天悲痛欲绝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爸。” 萧靖弘强抑着情绪,极力保持语气的平静,眦目欲裂,“你就一定要跟我作对,这么偏心,是吗?” “随便你怎么想呗~!” 萧老爷子大手一挥,完全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反正,你永远不可能找到那些股权的!” “好!那你就你等着!” 萧靖弘冷冷看着他,“我告诉你!我是绝对不会放弃的!你就算留了这一手又如何!只要你宝贝孙子死了,那48%的股权按照法律也照样会分在我的手里,到时候我一样还是能把整个萧氏攥的牢牢的!” 萧老爷子的手微微一颤。 但他只是老神在在的闭上了眼睛,轻哼一声,“人各有命!反正我就这么一把老骨头了,该做的也都做了,如果小宴挺不过去,只能说他命该如此,说明萧家注定要完,我问心无愧!你走吧!” 萧靖弘神情一瞬间的狰狞。 “爸!你就一定要逼我是不是!” 枪栓‘咔哒’一声被上好,萧靖弘缓缓举了起来,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萧老爷子。 然后,语气无比硬冷,“你到底说不说!” 萧老爷子缓缓睁开眼睛,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那你就开枪吧。” 这个举动,已经足够斩断全部所剩无几的血脉之情。 ‘砰’! 枪声响起,但却并不是萧靖弘。 一粒子弹气势汹汹的击穿了玻璃飞进来,稳稳击中萧靖弘的右臂! “boss!” 门口的两个保镖立即冲上来,一个查看萧靖弘的伤情,一个则直接冲到了窗边。 远处的树上,似乎有一个人影飞快地跳下来,身上还背着一支枪管极长的枪,跑了。 “是狙击手!” 保镖追了几枪,但根本无济于事。 距离太远,而且数是最好的掩体了,等到他们出动人追过去,对方也肯定早就逃之夭夭! “呵呵……” 看着手臂上的伤,萧靖弘低低地冷笑,“到底,还是我小瞧你们了。” 而萧老爷子敛去眸中的震惊,若无其事道,“哼,你老子终究还是你老子!” “把所有窗户都给我封起来!” 萧靖弘阴恻恻抬头,看着萧老爷子,“爸,我的耐心也会有限度,我最多再给你一天的时间考虑,不然的话,我就直接炸了那家医院!我说到做到!” * 空手道高校赛重新启动。 上清大学因为出现了兴奋剂那桩子事情,被禁止参赛三年,所以又重新替补上来另外一所江海大学。 除此之外,其他也没有什么大的变化。 但如果硬要说的话,那就还有这一次代表云开大学抽取参赛序号的人,变成了白栀。 而白栀抽到的对手学校,是白风大学。 “啧,怎么是这个。” 楚然有些不快,“一想到要和甄玉瑾那种人做对手,我就犯恶心。” 尽管技术不错,是西江市赫赫有名的空手道天才,但人却也真是烂到了无极限,才上大二,就已经因为脚踏好几只船被多个女朋友当街围堵讨要说法,最后女朋友们打了起来,场面好不劲爆,可他却在一旁看热闹! 因为这件事,其中一个女生得了抑郁症而退学。 “这种人,直接爆头吧。” 白栀从游戏里刚拿下一个三杀。 她也听楚然讲过那些甄玉瑾的烂事,又不禁补了一句,“真是白白瞎了一个干干净净的好名字。” 玉为洁,瑾为美。 就这种滥情的货色,着实配不上这两个字! ‘嗡嗡’。 手机在这时震动了一下。 白栀一看,竟然又是这个甄玉瑾的好友申请:【白栀同学,我真的非常欣赏你,给个机会做朋友可以吗?】 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白栀直接又点了拒绝,而候场室的外面又响起敲门声。 “请问白栀同学在不在呀?我是白风大学的甄玉瑾,第三场就是咱们两支队伍的比赛了,我特意准备了一些水。” “用不着!” 楚然直接翻了个白眼,真是阴魂不散! 但甄玉瑾却根本听不懂人话一样,“哈哈,不要客气嘛,如果方便的话我就不请自进了啊!” 白栀眉头皱起,有些不耐烦的抬头。 紧接着,一个已经换好了比赛服,个子高挑,长相还不赖但却一脸二五八万样子的男生走进来。 出去! “谁让你进来的!” 旁边的队员直接都站了起来,不悦的挡在了白栀和楚然前面。 他们也都听过这个人,也知道他绝对不安好心。 “各位都不要激动嘛!” 甄玉瑾自命不凡的抚了一把自己的寸头,一脸挑逗的看向白栀,“你们的社长同学可没反对我进来,而不反对就是默认,对不对,亲爱的?” 第230章 谢谢爸爸!爸爸真好!!! 第230章谢谢爸爸!爸爸真好!!! 呕! 见甄玉瑾如此油腻,众人只觉得想吐。 ‘咔咔咔’—— 楚然顿时将拳头攥的‘噼里啪啦’响,她现在真的想锤爆这家伙的狗头! 什么东西!竟然也敢来肖想她的好姐妹! 然而,白栀却压住了她的手。 与此同时,一个女生不屑道,“你看我们社长稀罕搭理你吗!你以为你是谁!” “敢打我们社长的主意,哼,待会儿你绝对被揍出屎来!” “没错儿!” “揍的你脸埋进屎里!” 几个男生更是义愤填膺的,纷纷撸了袖子就想动手。 然后,甄玉瑾这种天生油物可真的是脸皮比城墙角都厚,竟然又不知死活的推开众人,“让让!别耽搁我跟女朋友表白!” “放你的狗屁!” 楚然直接站了起来。 而白栀却将刚点开新一局游戏的手机塞到她手里,似笑非笑,“帮我打一局。” “栀栀!我来帮你打吧!” 甄玉瑾三步并作两步的冲了上来,伸手就要抢手机。 不过—— “哎哟!” 修白如玉的长腿一抬,白栀直接一脚踹在了他的腿上,让他身子一个不稳就要摔倒,但这可不算完。 在他摇摇欲倒之际,白栀又一个漂亮的回旋踢,毫不留情的将他踹出了门去! ‘咣当’! 因为用力太猛,直接连候场室的门都给带了下来。 全场寂静。 “我的个腰啊……” 甄玉瑾躺在地上哀嚎着,“白栀同学,虽然说打是亲骂是爱,但你也不能真踹啊……” 而这边的动静,也顿时将很多人都引了过来。 “这个混蛋!” 楚然气的要爆炸,一不小心放错了技能。 顿时,组队消息里就有人问道:【怠惰大佬,你刚才看起来不大正常啊,最擅长的技能竟然失误了好几次,手指头骨折了?】 楚然:“……” 而此刻,白栀也已经走了出去。 “嘿嘿!白栀同学你果然还是心疼我的!” 见状,甄玉瑾竟然一下子就坐了起来,眼睛看着白栀的腿直冒绿光,还嬉皮笑脸的就想要伸手! 说时迟那时快—— 甄玉瑾只觉得自己眼前一花,喉咙就仿佛被什么锁住了似的,传来强烈的窒息感! 等回过神定睛一看,原来是他接被白栀单手掐起来抵在了墙上! “你,是想死吗?” 白栀幽幽看着他,唇角却勾起了弧度,眸中杀意一闪而过,手指骤然加力,仿佛下一刻就能狠狠捏碎他的脖子! “白……咳咳咳……我……” 甄玉瑾狠狠一个寒颤,脸红脖子粗的想要挣脱,却无论如何都掰不开白栀看似纤细的手指! 于是,恐惧从心底蔓延出来,如同另外一把无形的锁链,狠狠捆住了他仅剩的呼吸! 他开始用力抓挠自己的胸膛。 “呵。” 看着他已经翻起了白眼,白栀陡然一松手。 甄玉瑾直接就像是一条被打了七寸的蛇,无力的顺着墙滑落道地上,死命的大口呼吸,脸色煞白一片。 “好家伙……” “嘶……” 围观众人都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有些人只听说白栀广为流传的‘恶名’,却从没亲眼见过,如今一看,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千万别惹她! “下次再脏我的眼,直接弄死你。” 白栀转身进门。 而云开大学空手道社的成员们直接把门捡起来,每个人都鄙夷的剜了一眼甄玉瑾,最后扶着门堵住了门口。 “你才菜呢!我好歹也是国服前三百的大名士!” 屋子里,楚然正开了语音对着手机喊。 “才前三百?” 游戏里传来另外一个声音,拽拽的,“我可是全服混乱竞技第八!” 紧接着,又欠欠的叹了口气,“怠惰真是可怜啊,竟然有你这种超级无敌菜的女朋友~” 楚然一愣,“啥……玩意儿?” 白栀哭笑不得的拿回手机。 关掉语音后,她发了一条消息:【龙傲天,看来你还是被捶的不够狠,下次直接把你揍出全服前十。】 与此同时,快速放出一个超炫的组合技。 【别别别!怠惰爸爸手下留情!不过,你女朋友的确是太菜了啊……】 龙傲天一个骚走位让对面技能全部落空,还原地转圈挑衅对方。 【那是我闺蜜。】 见龙傲天气的好多人都追着他跑,白栀直接操纵角色一刀一个,流畅的简直像动作电影。 【啊?闺蜜?】 龙傲天一边跑一边还有空打字:【我了个大草!没想到啊!怠惰爸爸你竟然是个基佬!】 “啧……” 白栀直接一个技能飞到他身边,直接一个华丽的大招放在龙傲天身上。 【危!】 一个血红色的大字漂浮在龙傲天的角色头顶,如今的他已经丝血,哪怕就是个小萌新都能捏死他。 【我靠!爸爸我错了!收了神通吧!】 白栀就又用了治疗技能。 看着自己的血条飞快涨回来,龙傲天急忙发道:【谢谢爸爸!爸爸真好!】 但紧接着,华丽的大招又一次来了…… ‘bomm’! 伴随着游戏音效,龙傲天直接又被轰成了丝血。 要知道,混乱竞技场顾名思义就是全服所有人无论等级高低,只要参加这个玩法就会被放在同一场中进行乱斗,最后剩下的那个人夺得第一,而其余人则按照受到伤害和死亡的次序依次排名。 颇有点华山论剑的味道。 可是这会儿所有人却全都不打了,他们就全部都在旁边围观这位全服第八的龙傲天大佬,被一个顶着【初出茅庐】头衔的角色杀了救,救了再杀…… * 陆一寒赶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轻车熟路的找到特监病房,他直接就推开门走了进去。 萧宴正在等他。 “二爷!” 虽然早知道萧宴已经苏醒,可如今真真切切的看见他平安无事里,陆一寒心中还是忍不住有些激动。 “辛苦了。” 萧宴见他皮肤都直接黑了一个度,眸色有些深沉。 “嗐~这叫天然美黑。” 陆一寒并不在意,然后揉了揉肚子,“二爷,有吃的吗?饿死了。” “我这里没有。” 萧宴想了一下说道,“但我知道哪里有。” 第231章 mr.mine bee 第231章mr.minebee “哪儿!快带我去!” 陆一寒看起来是真饿坏了,继续揉着肚子说道,“先给我片口香糖嚼着也行!” 萧宴无奈,“走吧。” 因为身体情况还在监控之中,白修睿对于他平常的饮食也控制的极其严格,这间病房里别说是口香糖了,就连多余的药片也都没有一颗! 1406病房。 “这儿?” 看着病房号,陆一寒有些疑惑,但紧接着就闻到门缝里传出来一股子鲜香麻辣的味道! 紧接着,门开了。 银狐一张混血的脸探了出来,笑的十分热情,“哎呀呀,这不是陆公子嘛~进来坐啊~!” 好家伙…… 陆一寒看见了他身后正在翻滚着红色汤料的锅,里面嫩滑白软的豆腐正在起起伏伏,神情顿时十分微妙—— 竟然有人在病房里吃火锅!? 就离谱! 而这时的银狐还没有注意到旁边的萧宴,继续邀请道,“是不是找不到萧宴啊,他已经被转到特监病房去了,安全的很,待会儿我带你过去~抓紧进来一起吃点儿,别让白院长发现了!” 随即,背后就响起齐助理激动到近乎无语伦次的声音,“宴……宴少!!!” 原本是听见银狐说陆公子他才强撑着下床过来的,没想到竟然……!! “哈?” 银狐一怔,又把身子往外探了探,这才看到萧宴似笑非笑的脸,直接就给吓了一跳,“你怎么在这儿!!” “闻着味道来的。” 萧宴眉尾轻抬,“连着五天半夜里吃红油火锅,下次记得换个味道。” “五天!?” 银狐吃惊地看着他。 这时,白斯寒戴着墨镜走出来,“五天前你就没事了。” “这要多谢白院长。” 萧宴神色里有一丝郑重,“可以进去吗?” “能啊~一起吃嘛~”银狐笑嘻嘻的点头,屋子里却已经传来‘嘶啊哈’的吸气声。 原来,刚才他们说话的时候,陆一寒就已经冲到锅边去了! 这会儿,哪还有洛城第一纨绔的样子! “我的豆腐!” 银狐也急忙冲了过去。 而白斯寒最终也没再多说什么,将门口的位置全部都让了出来。 “宴少!你真的已经好了吗!我是不是在做梦!”齐助理激动不已,完全不顾自己踉踉跄跄。 “已经没事了。” 萧宴点点头,扶着他坐下来,然后看向白斯寒正色道,“多谢。” 齐助理待在这个病房里,比特监病房都安全。 “不关我事。” 白斯寒淡淡说道,“是银狐把人弄进来的。” “谢谢。” 萧宴又冲银狐点点头。 但此刻银狐却根本顾不上回应,正忙着和陆一寒抢最后一块豆腐…… 最后,还是陆一寒赢了。 毕竟银狐手上的伤还是有些影响。 “呼……呼呼……” 陆一寒心急火燎的咬了一口,腮帮子含含糊糊的说道,“我这次意外发现了一个秘密,你们估计也会很感兴趣,嘶……” “不着急不着急!” 银狐指了指一旁,“还有好多呢,吃饱了说!” 白斯寒无奈,“再这样吃下去,你干脆也别叫银狐了,叫胖虎算了。” 而陆一寒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一张照片来,“看!” “什么?” 银狐随意瞄了一眼,顿时愣住。 萧宴则静静看着照片上的人,墨色的眸子里瞬间风起云涌。 照片上,赫然是头戴绅士礼帽,手持文明棍的萧靖弘,正在与一个身穿华丽复古宫廷风长裙,容貌美丽的女人握手! 而这女人,赫然便是柳叶眉! “恋人……!” 碧蓝色的眸子缩了缩,银狐捏着筷子的手微微用力,掌心内便传来一阵并不轻快的疼! “弘二爷……” 齐助理也惊呼了一声。 白斯寒虽然看不见,却立马就明白了怎么回事,语气渐冷,“他们竟然会勾结在一起。” “这张照片,是一个逃出疗养院的米国人拍的。” 陆一寒停下筷子说道,“这个米国人被掳走做实验,内容是将眼球摘除,替换成隐藏摄像功能的义眼,手术非常成功,但他因为反抗被打成了残疾,最后被抛弃到了疗养所,几经周折后逃了出来,竟然躲进热带雨林茹毛饮血的食人部落里,成了个负责煎炒烹炸的厨师,如果不是因为他的话,我们一行人当时根本没那么容易脱身。” 银狐不禁啧啧,“能给食人族当厨师,也是个人才,由此可见做饭好吃多么的重要。” “重点是,这位萧二叔似乎和柳叶眉达成了什么协议。” 陆一寒叹了口气,“只可惜,那个米国人当时也是无意中拍摄到的,对话什么的根本听不清,但他却说,通过当时柳叶眉的口型可以肯定,她称呼萧二叔为——mr.minebee。” 【地雷蜂先生。】 * 暹罗国,首都国际机场。 一架直升机缓缓的降落,而身穿蓝灰色制服的暹罗警方已经早早等待。 白煜川一脸冷峻的走下直升机,身后是满脸兴奋的侯晓宇。 他这还是第一次来暹罗国呢! 而且,直接被老大开直升机带着出外勤任务!够他吹好几年了! “白警官!侯警官!” 为首的暹罗警察满脸笑容,主动伸出手来,“欢迎你们的到来,无论有什么事情我们都会尽力配合的!” 暹罗国与华国是近邻,往来通商极为频繁,仰仗于丰富的劳动力,华国许多大厂都在这里开设分厂,所以华语在当地也非常流行,几乎成为了他们的第二主语。 “那就辛苦颂西警督了。” 白煜川和他的手浅浅一握,神情冷峻道,“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出发吧。” 发现飞机失踪是个骗局之后,他就立刻联系了暹罗国警方这边,结果令人没想到,仅仅是几个小时的时间,他们就找到了萧佩芝一家三口被绑架去的地方! 而且绑匪丝毫不慌,也并不打算逃,甚至还堂而皇之的声称要等白煜川去见他! 这太过于反常。 “好的好的!没有问题!” 颂西警督点点头,对着自己的人吹响哨子,命令道,“立刻出发!” 第232章 好久不见啊白警官! 第232章好久不见啊白警官! 这里是暹罗国的首都,象谷市。 “绑匪就把他们控制在平民区的一间小房子里。” 车上,颂西警督一边说,一边比划着方向,“差不多……就在国际机场的西南方三十英里,四十分钟左右就可以到了。” “嗯。” 白煜川点了点头,“有调查到这个人的身份吗?” “并没有。” 颂西警督很抱歉的摇摇头,“为了保证人质安全,当时我们并不敢靠太近,指名要见你,也是他主动向我们喊话的。” “难道他认识你,老大?” 侯晓宇好奇道。 “不清楚。” 白煜川看向车外,沉冷的眸子微微眯起。 黑夜中,那些不断飞闪而过,又高又细的路灯就仿佛巨魔高高举起又张开的手,随时随地准备落下来将猎物捕走。 而渐渐地,车窗玻璃上却好像出现了一张似曾相识的脸。 “煜川……” 有个声音似乎在耳畔响起,听起来很痛苦,而那张脸也在不断落下断线珍珠似的眼泪。 白煜川张了张嘴,有什么呼之欲出。 “老大!下车了!” 侯晓宇忽然拍了他一下,让他迅速清醒过来,神情顿时又是一肃。 “嗯。” 他看向侯晓宇有些担忧的脸,故作疲惫的揉了揉眉心。 “唉!我要是有飞行员驾照就好了,这样回去的时候老大你还可以好好睡一觉!” 侯晓宇心想,等回去一定要去尝试考一个! 万一以后遇到心仪的女孩子,直接带她去翱翔蓝天的话,那也肯定酷毙了! “就是前面了。” 下车后,白煜川看见颂西警督用手电光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户平房民居,“他们都还活着,就在里面。” “嗯。” 白煜川点点头,“你们注意安全。” 这时,一个由扩音器发出来的声音响起,“萨瓦利卡~这不是白警官嘛~还真是姗姗来迟啊!我以为你会早很多呢~” “所有人警戒!” 颂西警督立马拔枪上膛,做出戒备姿态。 侯晓宇也顿时一个激灵拔出抢来,守护在白煜川的身侧,既然这人点名要见老大,那么老大就绝对是最危险的! “不必紧张,我只见白警官一个人,其余的最好不要自作聪明跟来,否则的话,呵呵……” 扩音器的声音又说道。 “你们在这儿等着。”白煜川直接朝前走。 “不可以老大!” 侯晓宇又怎么肯答应,但白煜川的语气不容置疑,“这是命令!” “是……” 侯晓宇只能停住想要跟随的脚步。 而颂西警督对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用极为小的声音说道,“通知狙击手就位,无论如何都一定要保证白警官的安全!” 很快地,白煜川就走到了那间平房前。 有些昏暗的电灯在门口亮着,木板做的屋门大敞着,里面的人关掉扩音器,一字一顿,“快请进吧,白、警、官!” “呜!呜呜……呜呜呜……” 屋子里,传来有人被塞住嘴巴之后那种竭尽全力的叫声。 肯定是萧佩芝一家三口了。 白煜川微微皱眉,一步一步地朝门口走去,神情坚定。 然而,就在他一只脚即将跨入门内的时候,那个声音又提醒道,“记得把枪扔在外头,白警官,不然我会立马杀死他们。” 白煜川眸色一暗。 但他还是毫不犹豫的将配枪取下来,干脆利落的丢在了门口。 然后,义无反顾的迈进去! 而此刻屋子里,一个坦露着上半身,胸前纹着一条龙的刀疤脸男人,正手心里掂着一把半长的的砍刀。 他的脚边就是萧佩芝一家三口,被一块儿捆了个结结实实,整整齐齐。 看见白煜川进来,他笑了一声,语气凶狠怨恨,“好久不见啊,白警官!你是不是都认不出我了!我变成这个样子可全部都是拜你所赐呢!” 白煜川静静看着他。 如果只看左边脸的话,那他也能算个中等长相,可右边脸却不一样了,一道长长地刀疤直接从额头贯穿到下巴,而且右眼也根本没有,只剩下被勉强缝合住,皱巴巴的眼皮! 乍一看,着实有些惊悚。 “韦、振、丰。” 白煜川一字一顿念出他的名字,眼眸幽沉犀利。 “哈哈哈!真是难得啊!” 韦振丰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似的,“曾经华国最优秀的猎人特种战队队长,竟然能够记得我这种小人物!” “看来,你是迫不及待想要被执行死刑了。” 白煜川冷冷看着他。 “没错儿!” 韦振丰满脸嚣张,一脚踩着萧佩芝儿子胡禹铭的头,“我现在可太想死了!白警官赶紧宰了我吧!” “说出你的条件,我可以放你走。” 白煜川很清楚,他一直没要了萧佩芝一家的命,还等到自己来,必然是有要求的。 而且,就在萧家暗流涌动的时候他绑架了这一家三口,其中肯定脱不了萧靖弘的干系! 这家伙,到底还知道什么! “可是我没什么条件啊。” 韦振丰用刀身拍了拍胡禹铭的脸,笑的狰狞,“我就是想让你眼睁睁看着他们死,然后你什么都做不了,就跟四年前一模一样!” 白煜川额头青筋隐隐一跳。 而心脏处,传来无比撕扯般的疼。 那张痛苦的脸又出现在眼前,无助且绝望,仿佛已经被全世界抛弃。 白煜川只能用力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然后,面无表情从口袋里摸出烟来,自顾自点燃了一支,吸了一口,目光犀利的看着他,“这里没有别人,你大可随意,反正他们跟我没什么关系,又刚好是我讨厌的萧家人,若非因为公务,我根本不会来这里。” 他只能赌一下。 赌,这只是一个试探。 “唔唔唔!!!” 听见他这样说,萧佩芝一家挣扎的极为厉害,神情怨恨不已,甚至眼睛里都能喷出火来! “呵呵,白警官也不必演戏了!” 韦振丰根本不相信,又阴阳怪气的说道,“全心全意维护公平正义,甚至连女朋友都舍得牺牲的你,又怎么会眼睁睁看着无辜之人被牵连呢?” 第233章 你死,他们活 第233章你死,他们活 一瞬间,白煜川脸色阴沉的可怕。 他冷冷的盯着韦振丰,似乎目光就是两道利剑,能直接将对方砍成稀烂! 而心中的抽痛,仿佛被刀子扎了抽出来又扎进去,重复不断! 可韦振丰却笑得更加肆无忌惮,“被我戳中痛处了是不是!哈哈哈哈哈!你可真是个薄情寡义的人啊,你女朋友遇上你简直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说够了吗?” 白煜川强抑着想要冲上去一拳打死他的冲动,齿间咬出一句话,平静地简直诡异,“三分钟时间,如果你不说出真正地条件,我就会离开,然后机关枪会直接扫射这里。” “好吧~” 大概是觉得火候也到了,韦振丰收敛起夸张的神情,冷笑道,“现在就联系你的上司让监狱放了我大哥,然后你死在我面前,他们就都可以活,怎么样?” 他口中的大哥,正是之前藏身在图书馆,却还是被意外揪出来锒铛入狱的那个大毒枭陈利方! “不怎么样。” 白煜川神情幽沉无比,“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妄想要挟我和执法机关?” “啧啧啧!看看看看!” 韦振丰又开始了阴阳怪气,“为了你所谓的原则和立场,你可以铁石心肠的牺牲一切!那这可怪不得我了!” 随即,他高高地举起砍刀,狞笑道,“记住了,是白警官根本不愿意救你们!到了阴曹地府记得好好告他一状!” “呜呜呜!” “#@¥%*……!” 雪亮的刀口即将落下,而这一家三口满脸的惊恐与愤怒,明显是已经将所有的怨恨都加注在了白煜川的身上! 但也就在这时—— 白煜川忽然冷笑了一声,手中出现两个灰色的小球,冲着他们用力一摔! 实际上,从刚才摸烟的时候,这两个小球其实就已经在他掌心里藏着了,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浓浓的灰色烟雾顿时开始蔓延,很快就遮挡了视线,并且,还散发出强烈的刺鼻气味儿! “啊!混蛋!” 眼睛开始酸胀不停地流泪,韦振丰开始发了疯似的四处乱砍。 他怎么也没想到,白煜川竟然还能有这么一招! 但实际上,白煜川自己都没能想到会用到这东西,因为这是当初从银狐身上搜出来的,本来想交给鉴识科研究一下,结果忘了。 (银狐:这肯定算戴罪立功吧大哥!) 强忍着眼睛的不适感,白煜川踉踉跄跄夺门而出,手中还拖着那被捆住的一家三口。 而与此同时,侯晓宇已经着了火似的冲了过来,“老大!你怎么了!” “没事。” 白煜川摇了摇头,眼泪却一直涌出来。 然后,用手指了指狼狈不堪的那一家三口,示意侯晓宇将他们挪去安全位置。 侯晓宇撇撇嘴。 而这时,韦振丰也已经冲了出来。 “啊!白煜川我杀了你!” “痴心妄想!有我在休想伤老大一根汗毛!” ‘砰’! 不由分说,侯晓宇一把将白煜川推开,自己则干脆的一枪直接命中了韦振丰握枪的手! “白警官!侯警官!” 颂西警督也气喘吁吁的带着人赶了过来,急忙指挥道,“快!立刻控制这名嫌犯!!” * 大概是因为甄玉瑾太恶心,让所有人都被成功油到了,迫切想干点什么转移注意力。 于是,在云开大学和白风大学对阵第一天的前三场较量里,白风大学的人都没赢,并且都被揍的相当惨。 如果再拿下两场胜利,白风大学就可以直接被淘汰了。 “欧耶!” “干杯!” 第一餐厅里,此刻格外热闹。 “今天大家都辛苦了,明天加把劲儿我们直接进决赛!” 白栀直接先干了一杯,豪气的说道,“还有就是,感谢大家今天的维护,希望我们社永远都是这样一个团结的整体,外敌不入,神鬼不侵!” “社长,那是因为我们敬佩你!” “没错儿!” “我们敬佩你对朋友的义气!” 大家七嘴八舌。 当初,楚然差点儿就命悬一线,是白栀奋不顾身冲了出来! “白栀呢!给我出来!” 餐厅的门忽然被踹开,一个戴着墨镜,叼着烟,身穿名牌休闲装,身后跟着好几个保镖的人昂首挺胸的走了进来。 顿时,一阵寂静。 所有人都错愕的看着他们。 “谁啊你!” 楚然立时不悦。 楚家未来接班人的脾气,又岂是好惹的? 然而,对方却趾高气昂的哼了一声,“我找白栀,你不是就别插嘴!” 楚然的脸顿时黑了下来,“我看你是找你爹的揍!” 而白栀拍了拍她的手,目光清冷的看着对方,“找白栀,有何贵干。” “贵干?” 对方一声冷笑,摘了墨镜恶狠狠地瞪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恶毒的贪婪,“打伤了我表弟,还一声不吭,以为你姓白就了不起吗!” 白栀眸子一冷,似笑非笑,“你表弟是谁,我不知道,不过今天倒的确是修理了一件没爹的东西。” “别在这儿给我东拉西扯!我表弟是甄玉瑾!白天就在比赛之前被你打伤了!” 对方一脚踢飞了一只凳子,“肋骨和胸骨骨折!知道吗!这次的比赛都不能参加了!” “放屁!” 楚然怒不可遏,拍桌而起,“甄玉瑾顶多就是些皮肉伤!而且这是他自找的!是让他不自量力不安好心!” 白栀的分寸,她是再清楚不过了! “可他现在,就躺在医院里呢。” 对方忽然声音平静下来,不屑的笑了一声,“你们以为,用这种下三滥的借口毁掉白风大学的主力,就能拿到冠军了?别觉得你有个当小破刑警的哥哥就能为所欲为!告诉你们!我叫邢耀祖,是白风大学的学生会长,我爸邢钢可是西江市的警察局局长!这事儿不会就这么算了,我不光是要为我表弟讨个公道,你那个给你当保护伞的哥哥也别想跑!” 然后,表情逐渐的嚣张凶恶,“知道吗!你们!踢、到、铁、板、了!” “是么?” 纤白的指尖慢条斯理捻起一颗鲜红的荔枝,白栀幽幽笑了,“那,就不如直接踢烂吧。” 第234章 来,出去玩玩 第234章来,出去玩玩 ‘咚’! 圆润的荔枝,直接化作一道流星似的红影,毫不留情的撞在邢耀祖的脑门上! “哎哟!” 邢耀祖只觉得是被小铁锤狠狠砸了似的,大叫着摔了个四脚朝天,活像只翻不起来的王八。 保镖们大吃一惊。 “还愣着干什么啊!都给我上!弄死她!” 邢耀祖在地上抱着头翻滚。 头骨像是已经被砸出了一条裂缝,又似乎此刻像是有什么人要强行扒开这条裂缝,他觉得自己都快要死了! “我看谁敢!” 楚然随手抄起一只酒瓶,“动白栀,就是和我楚家为敌,别说你在西江市,你就算是火星上下来的,我楚家也绝对不放过你!” 而空手道社的成员们也纷纷大怒,一个个摩拳擦掌起来。 “欺人太甚了!” “我们可不能袖手旁观!” “一起上!” 然而—— “谁也不许动。” 白栀慢条斯理站了起来,看向楚然,“你们的力气留到明天比赛,把白风大学的人全都给我揍趴。” 瞬间,楚然明白了她的意思。 如果今晚全社的人都参与了动手,势必会扩大影响,没准儿还正中这邢耀祖下怀,让云开大学失去继续参赛的资格! 可如果这只是白栀的私人恩怨,那么性质就不同了。 “行。” 楚然神情复杂的点点头。 “乖。” 白栀笑了,样子潋滟妖冶。 而那些保镖们却莫名感觉到背上一寒,觉得此刻有一股非常骇人的冷气正从白栀身上释放出来! “来,出去玩玩。” 白栀唇角勾笑,慢悠悠朝他们走。 而保镖们竟然丝毫不敢动手,一个个如临大敌的往后退,有两人还不忘拖着地上的邢耀祖。 可他却直抱着头怨恨大喊,“废物!都给我上啊!我是谁啊!怕什么!” “啧。” 白栀眉梢一挑,忽然身形一动! 保镖们只觉得眼前一花,根本都没看清她的动作,然后听见邢耀祖撕心裂肺的叫喊—— “啊啊啊啊啊啊啊!白栀你他妈不得好死!” 转身一看,就发现是白栀直接拎着他的衣领从窗口一跃而下! “这可是五楼啊!” 有个社员顿时惊慌,“社长她疯了吗!” 而楚然根本来不及思考,急忙冲到了窗边。 两人正在急速坠落。 “啊啊啊啊啊!” 眼看着自己的脸就要和大地亲密接触,邢耀祖只觉得自己裆下先是一热,然后被风吹的凉呼呼。 他不禁恐惧的闭上了眼睛大骂,“疯女人我他妈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然后,屁股上就挨了狠狠一脚。 “草啊啊啊啊——!” 预想中那种会尸首分离的惨烈疼痛没有传来,但他却好像一头扎进了什么地方,臭烘烘的,夹杂着一股不知什么腐烂的味道,还有虫子钻进了他的鼻孔! 他娘的到底这是什么! “少爷!没事吧少爷!” 保镖们急匆匆赶到,将他拎住双脚‘拔’了出来。 而再次双脚着地的一瞬间,邢耀祖觉得有些不太真实,然后借着路灯看清了刚才自己倒栽葱的地方—— 半人多高的垃圾桶! “呕!” 他没忍住当场就吐了出来。 “邢耀祖,是吧?” 不远处的树上,白栀翘着两条修白的长腿,语气乖戾,“用你的狗脑子给我好好记住,这里是洛城,不是西江!还轮不到你一个只会狗仗人势的东西在这里耀武扬威!” “你!你给我等着!” 邢耀祖一边吐一边指着她,“我他妈绝对要弄死你!” ‘唰’! 有什么自耳边飞快掠过。 邢耀祖先是觉得耳朵一凉,然后就好像有一条温热的小虫子从耳朵爬到了脸上! 紧接着,火辣辣的疼仿佛一下子蔓延到了脑子里,疼的要直接炸开! “艹啊啊啊啊啊啊!!!” “不好使的狗耳朵,可以不要。” 白栀一个身姿优美的落下地,手里还握着一条刚拔光了叶子的树枝,在夜色中笑的阴恻恻,“听说过……打狗棒法吗?” 邢耀祖顿时喉头一梗,惊恐大叫道,“走啊!快他妈的走!” 保镖就急忙左右掺着他撤退。 “呵。” 白栀冷笑着停住,看着一群人身影飞快消失。 路灯之下,一滩不明物体已经引来了苍蝇,而旁边还有一团非常明显的水渍,以及—— 一小块被削掉的耳尖。 * 这个夜晚,注定不会平静。 萧靖弘一脸阴郁的坐在窗前,看着玉兰树上一只碧绿碧绿的螳螂,正在慢条斯理的享用一只小蟋蟀。 先咬断脖子,然后从最美味的肚子吃起,就连纤细的虫腿儿和薄薄翅膀都没有浪费,吃的津津有味,却不知道,另一根树枝上的那只金翅雀已经静静蹲了很久。 良久。 萧靖弘轻轻地向后抬手。 身后的墨镜男顿时恭敬点头,双手将装好了消音器的枪放在他掌心里。 轻巧的将枪在食指上转了一圈,萧靖弘微笑着将枪口对准了那支金翅雀—— ‘biu~’ 细微的枪响,金翅雀都没来得及扑腾翅膀,直接一头栽下了树去。 而那只螳螂却仿佛什么都没有察觉,仔仔细细清理着用餐后的自己,仿佛危险从不曾来临。 ‘叮叮叮’—— 放在一旁的手机这时响起。 “boss。” 墨镜男将手机恭敬地捧过来,目光没有一丝一毫是落在屏幕上的。 萧靖弘看了一眼号码,眉头顿时一皱,但却仍拿过手机摁下了接听。 “喂。” “哦~我亲爱的地雷蜂先生,请问你现在正忙什么……呢?~” 电话中,传出一个女人妖媚的声音,似乎还掺杂着一点别的,令人浮想联翩的语调。 有些暧昧。 萧靖弘眼中闪过一丝浓浓的厌恶,“有什么事吗,芙罗拉夫人,或者,我应该称你为,柳叶眉女士。” “倒也没什么~” 悠扬的留声机音乐响起,稍稍掩盖住了一些不太适合传出来的声音,而柳叶眉的语气快活却又是那么的阴暗,“只是想要提醒你,时间可不多了~拿不出我们想要的东西,是绝对不会被接纳的呢~” “我自然知道。” 萧靖弘的神情更加阴霾,“告诉他,我一定会找到的!” 第235章 快救救先生! 第235章快救救先生! “那你可要抓紧了,地雷蜂先生。” 柳叶眉苏媚无比的笑声似乎能勾魂摄魄,却又像是冰冷的毒蛇,“我们帮你成为了毒蜂的老大,如果不能及时付出报酬的话……你的那些好兄弟,可是都在疯了似的找你呢~” “你应该期盼他们很快就会在地下全部团聚。” 萧靖弘冷冷的笑了,“这样,你们才能拿到想要的那样东西不是吗?” “随你怎么说吧~” 柳叶眉笑的无所谓,“反正,只要你彻彻底底击垮萧宴,我的条件就算是完成了,不然的话,那样东西我就会让他看到的。” 说完,电话挂断。 萧靖弘额头上的青筋突突跳起,将手机往地上狠狠地一摔,“这个淫荡的贱女人!” 墨镜男在一旁低着头,仿佛自己根本就不存在。 但萧靖弘却并没有打算忽视他,狠狠一脚踹在他的腿上,“废物!连一条手链都找不到!让所有人再去给我找!就算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到!” “是!” 墨镜男点头,快步走出去。 而萧靖弘又恶狠狠盯着已经摔成两半的手机,“柳叶眉!迟早杀了你!” ‘嗡嗡嗡’—— 一只苍蝇忽然盘旋着飞了进来,围着他转来转去。 萧靖弘烦躁的一巴掌拍走。 但是,这苍蝇却好像跟他作对一样,就非要不怕死似的往他身上落! “阿山!” 萧靖弘像是要毁天灭地般的大喊。 “boss!” 墨镜男又快步冲了进来,只一眼他就发现了苍蝇正在乱飞,于是又转身离开。 不一会儿,他拿着一瓶杀虫剂回来。 ‘滋’—— 轻轻一喷,苍蝇没事儿,依旧飞的很起劲。 萧靖弘的脸现在简直如同世界末日。 “嗯?” 阿山有些疑惑的看着手里的杀虫剂,却没想到,一阵笑声陡然响起—— “哈哈哈哈!夜监苍蝇四代乱真度测验大获成功!萧二叔,谢谢你啊~” 是陆一寒。 “boss小心!” 阿山顿时将杀虫剂一丢,拔枪挡在萧靖弘面前警戒。 紧接着,窗外传来此起彼伏的枪声,就仿佛密集的雨点一般,降临在整片萧家别墅的范围! 而与此同时,一辆黑色的直升机盘旋着停在了别墅上空。 缓缓下降。 于是,萧靖弘就看见直升机里正在驾驶的陆一寒,以及他身后神色冰冷的萧宴! 这怎么可能!? “boss!!” 其余的保镖飞快冲进来,而阿山顿时大喊道,“先护送boss离开,快!” 然后,立马就开始像直升机射击了起来。 ‘砰砰砰’! 子弹不断飞撞在前玻璃上,但却根本无济于事。 “抓活的。” 看着拼命顽抗想要争取时间的阿山,萧宴按了一下蓝牙耳机冷冷吩咐,“不死就行。” ‘嗖’! 暗处的狙击枪直接就击中了阿山的膝盖,紧接着,是他的双手! 与此同时,萧靖弘也已经被其他保镖护着夺门而出,然后分别坐进了不同的车子里。 那一瞬间,六辆车同时朝不一样的方向冲了出去! 陆一寒一看,直接拉起对讲机大喊道,“喂喂喂!待命的陷在立刻都给我追!” “是!” 对讲机里传出不同应答的声音。 而直升机则缓缓降落。 走到地面的那一刻,看着偌大的萧家,萧宴却忽然觉得恍若隔世。 “宴少!是你吗宴少!” 楼上一个房间里传来王嫂焦急的呼喊,“快救救先生!先生在书房!” 萧靖弘跑的急,门都没关,而萧宴眉头一紧,整个人风一样的冲上了楼梯。 “爷爷!” 门内没有回应,而萧宴拧了一下门把手发现被上了锁,于是也直接不再浪费时间,一脚将门踹开! “爷爷!” 书房里没有开灯,但萧宴却凭记忆精准的摸到位置。 而灯光亮起的一瞬间,他就看见了昏倒在地的萧老爷子! 登时,萧宴的心里慌了起来。 “爷爷!醒醒!” 他急忙将萧老爷子扶起来,发现他双眼紧闭着脸色苍白,嘴唇干瘪也没有血色,就仿佛已经没了声息似的! 萧宴颤着手凑到了他的鼻尖下。 微弱的,但却温热的鼻息触碰他冰凉的手指,萧宴双眼泛起赤红,眦目欲裂,“萧!靖!弘!” “老爷子怎么样!” 陆一寒也跑了过来,身后还跟着王嫂。 这些天,她一直都被萧靖弘囚禁在最顶上的阁楼里。 “宴少!快送先生去医院吧!” 王嫂哭泣道,“弘二爷想要的股权,先生不给,他就不让先生喝水吃饭!” “卧槽!老爷子可是他亲生父亲!” 陆一寒狠狠吃惊,“他怎么忍心!” 而萧宴冷笑着将萧老爷子背起,杀意充斥在猩红的目光里,“他连自己的亲哥嫂都敢杀,还有什么做不出来!” * 蜿蜒的盘山公路上,汽车疾驰,在夜里快到几乎只能看到残影掠过。 可即便是如此,上空循迹而来的直升机投下明亮的探照灯,却依旧让黑色的汽车根本无处遁形! “再快点儿!” 冲锋枪的子弹由上空追击而来,汽车左摇右晃的闪避,从而萧靖弘的神色更加狰狞。 ‘砰’! 一声有些奇怪的动静响起,很闷,仿佛石头投进了水里。 保镖顿时脸色一变,“不好!油箱中弹了,boss,现在快跳车!” “废物!” 萧靖弘咒骂着,动作却很快,直接推开车门往外一扑—— ‘轰’! 爆炸自背后响起,而热浪将萧靖弘直接推的滚下了山崖! 陡峭的石尖将他的身体割破,要不是意外撞到一棵树勉强拦住了下滚的趋势,只怕是他会直接头朝下戳在最下面那条路上,当场脑袋开花! 而直升机也正洒下明亮的灯光在四处寻找他。 驾驶员抓着对讲机,“报告报告!目标跳车摔下盘山公路,我们正在奋力搜索!” “仔细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对面传来萧宴平静却诡谲,仿佛强抑着狂怒的声音。 与此同时,摔倒整张脸血糊肿胀,被数懒腰卡住的萧靖弘勉强睁开一只眼睛,看见直升机的灯光已经‘杀’了过来! “呵……” 萧靖弘已经完全动不了了,他十分清楚自己接下来会面临什么。 可这时,一个戏谑的声音从树顶响起—— “哎呀呀~真是一点都不优雅呢~” 第236章 白栀被抓 第236章白栀被抓 是谁! 萧靖弘原本想要放弃挣扎的意识,顿时收到刺激又强行睁开了眼睛。 但是,他却只能看到一片黑暗! 直升机轰隆着痛头上飞过,渐行渐远,他这才反应过来,好像有什么东西将他全部盖住了! “放心,我会救你的。” 那个声音继续笑着,充满了玩味,“不过,你可要记得赔偿我斗篷的钱~染上血之后可是真的彻底不优雅了~” 萧靖弘顿时意识一震。 是他! 可他刚要说什么,却闻见一股奇异的淡香。 紧接着,那个声音又响起,似乎渐渐飘远,同时也带走了他的意识,“睡吧~睡一觉就什么都好了,不过可一定不能忘记赔我斗篷呀……” * 白风大学被淘汰了。 这根本就是毋庸置疑的事情,所有人可都憋着一股子劲儿呢! “干得漂亮!” 将今天上场的两名成员抱了个满怀,楚然开心道,“接下来的决赛我们仍旧要保持这样的状态!” “放心吧副社长!” “没错儿!你和社长为这次比赛做了那么多,我们如果不努力的话,还怎么好意思在社里待呢!” “就是就是!” 一群人都笑嘻嘻的。 而这时,负责去抽决赛对手的白栀回来了,笑着说道,“你们真棒。” 那两名社员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昨天拿下比赛的另外两个也加入了战场,佯装不快,“社长没爱了,我们也很棒的!” “都棒,都棒。” 白栀哭笑不得。 而楚然叉腰哼了一声,“我最棒!” “是是是,当然是你最棒了。” 白栀笑着点点头,又说道,“我们的决赛对手是江海大学。” 入围决赛的学校,只有四所。 打败对手之后,再与另外一只胜利的队伍进行比赛,才能获得最终的胜利。 “江海大学啊,嗯……” 楚然不禁若有所思,而白栀又道,“接下来可都交给你了。” “哈?” 楚然有些没明白,“你干嘛去?你六哥还没出医院吗?” (六哥:就不能换个人霍霍吗!) “不是。” 白栀目光有些耐人寻味。 这时,就听见外面传来声音,“让一下!警察执法!叫白栀的女生出来一下!” 楚然顿时一愣,回头看去。 好几名身穿制服的警察举着自己的警官证走了起来,为首的人义正言辞的说道,“谁是白栀!” “我。” 白栀微微勾唇,向前了一步,神情自若。 而楚然这时候发现了,那几名警察的警官证上写的是‘西江市警察局’! 这邢耀祖还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为首的警察将白栀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神情有些凶,“你涉嫌故意伤人,杀人未遂,威胁恫吓等一系列罪名,请现在立刻配合我们,跟我们去西江市接受调查!” “为什么不在洛城,我可就在洛城打的人。” 白栀眸色里丝毫没有意外,似笑非笑道,“在这儿,西江市警察局长的权利施展不开吗?” “胡言乱语!” 警察顿时发怒,“我们是合理按照法规来请你去配合调查,再敢随意污蔑,罪加一等!” “是么?” 白栀笑了,目光潋滟妖姒,很自觉地伸出了自己的双手,“那好吧。” 那警察倒是有些意外,神情古怪的看着她,竟一时不敢上前。 因为,他们听说这个看着漂亮高瘦的女生其实超能打! “不可以!” 楚然急忙阻拦道,“白栀,想什么呢!快给你大哥打电话啊!” 强龙可不压地头蛇! 真要到了西江市的地盘上,他们指不定怎么栽赃嫁祸,混淆黑白呢! “哼!搬救兵是没有用的!” 那警察听了急忙就掏出手铐锁在白栀一双皓腕上,生怕她跑了似的,又有些蔑视的说道,“更何况,我们听说白警官现在根本不在国内。” “怎么会!” 楚然吃惊不已,白家大哥干什么去了!怎么偏偏这种紧要关头不在呢! 可白栀却仍是一脸云淡风轻,对楚然笑着眨眨眼睛,“乖,你带着大家好好比赛,等我回来开庆功宴。” “可是!” 楚然现在已经心乱如麻了。 她知道白栀本领高强,可这世上又有谁能够逃得过法律的制约! “相信我。” 白栀又笑了笑,然后看着那些警察,“走吧。” 那警察不禁‘嘶’了一声,“小姑娘,这么积极的,你倒也真是头一个。” “那是。” 白栀勾唇道,“我还没去过西江市的警察局呢。” 于是,众目睽睽之下,白栀就这样被几个西江市的警察给带走了。 楚然心焦不已,总得先通知白家! 而正在她翻手机找号码的时候,有个戴着鸭舌帽,并且把帽檐压到很低男人从比赛场地的门口缓缓走过,发出了一声冷笑。 * 萧老爷子缓缓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视线上方并不是熟悉的水晶吊灯,而是一片刺目的白。 这……算是天堂吧? 听说,地狱里都是一片的黑,他暗暗想着。 正想撑着身子坐起来,他却感觉到自己的一只手被紧紧抓着,偏头一看,萧老爷子直接整个人僵在病床上!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那张脸,沧桑的眼睛里酸涩了起来,那歪头在病床前睡着的人……! 就在这时,萧宴眉头动了动,紧接着睁开眼睛。 见到萧老爷子苏醒,他那深沉的眸子里闪了闪,最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就连向来冷淡的神情此时也尽显柔和,“爷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萧老爷子干裂的嘴唇颤了颤,说不出话来。 这是真的吗! 还是……他和小宴已经在另一个世界相见了? “爷爷。” 萧宴叹了口气,紧紧握着他的已经苍老的手,“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而萧老爷子仍泪眼婆娑的注视着他,最后才试探般的抬起手来向他的脸伸过去—— 使劲儿一拧! “嘶……” 萧宴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哭笑不得,“好了爷爷,别拧了,是真的。” “哼!” 萧老爷子把脸一扭,趁机飞快眨眨眼好让泪意干掉,气鼓鼓的说道,“你哪儿有错啊!都是我的错!” 第237章 就像刚才那样看着你 第237章就像刚才那样看着你 “都是我的错。” 见萧老爷子能斗嘴,萧宴也就彻底放下心来,如释重负的笑了笑。 一切,又仿佛暂时回到了很早很早之前的那种宁静快乐。 但,只是仿佛。 几分钟之后,萧老爷子神情变得有些落寞,“你二叔呢?”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二儿子悄然发生了改变呢? 他不知道。 也根本想不通。 “跑了。” 萧宴眼神幽沉了起来,“但是,他逃不掉的。” “唉——!” 萧老爷子一声长叹,心中滋味儿复杂万千,却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这时,外面传来喧闹声。 “阿寒!你这样出去会被你弟弟直接打死泡起来的!我替你去不行吗?” 银狐似乎有些焦急。 “你伤还没大好,给我老实待着,而且,那是我亲妹妹!谁也替不了!” 白斯寒的语气又冷又怒。 妹妹? 白栀怎么了? 萧宴顿时眉头一皱,正要出去,门却‘砰’的一下被推开了! “宴少!” 齐助理踉踉跄跄的冲进来,“白小姐被西江市警察局的人给抓走了!” “什么!?” 萧老爷子顿时坐了起来,袖子一撸,“抓我孙媳妇做什么!想找茬是不是!” “怎么回事。” 萧宴还是比较冷静的。 以白栀的身手,普通警察绝对奈何不了她,这里面一定还有别的因由。 “是刚才楚小姐打电话给白二少的。” 齐助理简单捋了一下自己所听到的内容,有些急切,“据说,白小姐把西江市警察局那位邢局长儿子的耳朵给削掉了!” “呵。” 萧宴竟笑起来,“是她的做派。” 而萧老爷子气鼓鼓的说道,“笑个屁!还不赶紧把我孙媳妇接回来!” “是。” 萧宴微笑着走出病房。 “哼!臭小子!” 看他快步离开,萧老爷子有些嗔怪,样子极为傲娇。 而此刻,白斯寒和银狐还在拉扯,只不过银狐没恢复好的确是真的,并使不上太大的力气。 见萧宴出来,银狐冲他大喊,“快帮个忙!” “我去。” 萧宴握住了白斯寒的手腕,声音无比坚定。 “呼……” 银狐直接撒了手,鼓着脸轻轻甩着自己有些酸疼的手腕。 “用不着你。” 白斯寒用力甩开萧宴。 一码归一码,在小栀的事情上,身为哥哥的他是绝对不会做出任何让步的! “你管不着我。” 萧宴挑挑眉,颇有些无赖的意味,“二哥。” 白斯寒顿时冷笑,“真不要脸。” “脸算什么。” 萧宴一点儿也不生气,反而笑的更加得意,“反正我还有很多,足够追到她。” 然后,转身就走。 绝! 银狐不禁笑出声来,一脸佩服的竖起了大拇指,萧宴这是在阿寒的头上拔毛啊! 改天他也试试好了~ “银狐!” 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白斯寒不痛快的哼了一声,“敢站在他那一边,我就扒了你的皮做狐狸围脖!” “那你来啊~” 银狐语气恶劣,明知他看不见还故意在他面前做鬼脸,“阿寒,是你的话,我可真是乐意至极呢~” “是么?” 白斯寒虽然看不见,却还是猛然出手,极为精准的揪住了银狐的一只手,转而朝病房走去! 而银狐也不挣扎,就那么任由他牵着,嘴角不住上扬。 “额……” 对面敞着门的病房里,齐助理坐在萧老爷子病床边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他觉得,自己还是直接搬来守着老爷子比较好吧? 与此同时—— ‘砰’! 病房门关上,白斯寒直接就一把将银狐揪着衣领抵在门上,略高出一点的身影居高临下,将没站直的银狐直接笼罩。 ‘噗嗤’—— 银狐笑起来,仰脸看着他,那双碧蓝色的眸子亮晶晶的就像是一汪深海。 只可惜,白斯寒看不到。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微微低头的阴影落在银狐脸上,明明视力依旧还没有回来,却又仿佛深沉的注视。 “阿寒。” 银狐眼珠子一转,恶作剧似的笑着,“你是不敢吗?” “不揍你是不想浪费老四给你治疗的心血!” 白斯寒眉头微微一皱,“萧宴根本配不上小栀,你不许同情他!” “好。” 银狐莞尔一笑,答应的干脆,又问道,“还有什么想要嘱咐的吗?” “没了。” 白斯寒松了他的衣领,又示威般补了一句,“下不为例。” 没想到,银狐却在他要转身时直接揪住了他的衣领,让他面对着自己,笑的格外邪气,“但是我有啊,阿寒。” 白斯寒的手顿了顿。 想推开银狐,却又想到他的伤势最终作罢,板起脸来微微低头,“有屁快放!” 银狐只是轻笑了一声。 然后,白斯寒就觉得有什么软软的东西,蜻蜓点水般在唇畔稍稍一下停留,虽然短暂,却一点都不潦草。 就如同,一枚郑重的印章在此刻宣告了些什么。 【就像刚才那样看着你,是我接下来余生全部的意义。】 * 车窗外的景物飞快倒退。 白栀戴着手铐安安稳稳的坐在后座,神情闲适的仿佛是要去郊游。 “你就不害怕?” 旁边的警察像是忍不住了,问了一句。 “为什么要害怕呢?” 白栀笑了一声,将目光从窗外转向他,目光有些耐人寻味,“难道,你们是会随便害我的坏警察吗?” 莫名的,警察只觉得她目光仿佛穿透了什么似的。 “当,当然不是!” 正了正自己的领带,警察将目光看向前面的路,“我们绝不冤枉任何一个好人,也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我也这样认为。” 白栀目色玩味,又看向窗外,“可为什么,路却一直越来越偏呢?” “啊,这是……” “警察办案,难道还需要向你一个嫌疑犯汇报吗!” 开车的那个警察看着后视镜,神情有些凶恶,“再胡乱干扰,我们会直接封上你的嘴!” 白栀就很知趣的闭了嘴。 “哼!” 见她竟如此配合,开车的警察又不屑的冷笑道,“你们这种富家大小姐就是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欠收拾,但是放心,这个社会的险恶会教你怎么做人的,把眼给她蒙上!” 第238章 你根本不清楚他是什么人! 第238章你根本不清楚他是什么人! 蒙上? 白栀眸中闪过一丝玩味。 “这……” 先前那个警察一愣,语气有些古怪,“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 开车的警察回头冲他怒吼,“再多说两句,你就该被她策反了!” 仿佛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那警察神情一紧,急忙就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一只黑色的布袋,直接罩在了白栀的头上! * 洛城市中心机场。 一灰三黄,共四架直升飞机同时降落。 灰色的直升机率先打开舱门。 “快点儿!下去!” 侯晓宇神情严肃的押着被五花大绑,而且用一只黑布袋盖住脸的韦振丰走下来。 而机场,洛城市警局的同事们早就等候在这里—— 为了能够周全的将嫌犯缉拿归案,以防逃跑。 “白队!小猴子,辛苦了!” 见白煜川下来,负责交接的警察先郑重敬了个礼,然后挥手示意同事们将韦振丰押上警车,“搞快点!” “多亏了暹罗国颂西警督的配合。” 白煜川话刚落,另外三架直升机也打开了舱门,率先冲下来的,就是如同火烧屁股一般的萧佩芝一家三口。 紧接着,颂西警督不紧不慢的走了下来,笑着打招呼,“华国的各位同仁,你们好!” “您好您好!” 交接的警官与他热情握手。 “啊,谢谢欢迎!” 颂西警督很真诚的说道,“毕竟是在暹罗国发生的事故,所以我申请一起过来,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助的。” 顺便,把萧佩芝一家带回来。 而白煜川问道,“当时,客机上突然发病的那个乘客找到了吗?” “找到了。” 交接警官一说起这个,神情就有些复杂,“但经过我们的仔细询问,她一直坚称自己当天并没有乘坐那趟航班,而且还说已经有大半年没离开华国了。” 白煜川若有所思,“其余人呢?” “按照白队的交代,我们传唤了所有乘客,除了发病的这一位之外,其余都对得上号。” 交接警官说道,“这也就更加印证,白队你当初的推断是正确的,作案团伙最起码有四个人。” 除去萧佩芝一家三口,当天乘客名单里的人全部都找得到。 也就是说,刨去假扮萧佩芝一家的三个人,还有个人很可能假扮了那个发病的乘客。 当然,也不排除这个乘客其实就是团伙一员! “嗯,回局里。” 白煜川当机立断,而交接民警却摇摇头,“白队,这件事情先交给我们吧。” “怎么?” 白煜川察觉出这句话的不寻常。 “就是……” 交接民警叹了口气,“咱们妹妹,说是被西江市警察局的人给带走了,你快去看看。” 顿时,白煜川的脸色一黑,“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上午。” 交接民警说道。 而侯晓宇大吃一惊,“怎么回事啊!” “好像是把西江市警察局长那个不成器的儿子给打了。” 交接警官说道,“这事儿虽然没大规模传开,但警察的圈子里可都已经沸沸扬扬了,谁不知道那个邢局长简直把儿子当成皇帝一样供着啊!” “侯晓宇。” 白煜川的神情已然是乌云密布,直接就走向一辆警车拉开了门,“接下来的事情,你来负责!” “啊?” 侯晓宇愣愣的指了指自己,“老大你别开玩笑啊!我那个……” 但,白煜川却已经一脚油门风一般的驶出了很远。 * 西江市警察局,局长办公室。 此刻,空气极为的安静。 萧景静静地看着办公桌里面这个身穿制服,体形微微有些发胖的中年男人,神情冷厉。 而桌面上,是一枚闪耀着金色光芒的太阳徽章。 “那个……” 最终,还是邢钢率先打破了沉默,小心看着萧宴的脸色,脑门上一片的冷汗。 萧宴凉凉的扫着他。 “我真的不知道啊……” 邢钢又急又无奈,“我可是警察局长!怎么会做知法犯法的事情呢!而且,局里的人一个都不少,您也看见了……” “告诉我。” 萧景终于幽幽出声,气势压人,“什么情况下,才可以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跨地区实行抓捕。” “这……” 邢钢竟缩了缩脖子,叹气,“事态恶劣程度八级以上。” “八级了吗?” 萧宴慢条斯理站了起来,微微俯身看着他,“邢局长?嗯?你告诉我。” 邢钢根本不敢直视他。 低头的一瞬间,目光又落在那枚太阳徽章上,更是神情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这件事情我真的不知情,一定是有人故意假扮西江警局人员,想利用我那个逆子犯的浑来恶意栽赃!” “找。” 修长的手指捻起那枚太阳徽章,萧宴将它放回到西装内侧的口袋里,沉冷的声音不容置疑,“如果白栀有事,我绝对会让你知道是什么后果!” 然后,直接转身走了出去。 找白栀要紧,他根本无心在这里多耽搁。 “呼……” 看着门口的人影消失,邢钢就像被抽空了力气似的瘫在椅子里呼呼喘着粗气。 然而,神情却是从刚才的小心翼翼,转变成阴狠。 又过了一会儿,他从办公桌抽屉里掏出一部手机,先开机后,又打了一个电话。 “喂?” 里面传出一个男人刻意压低的声音。 邢钢也压着声音怒吼,“你到底搞定了没有!为什么萧宴找到我这里来了!他不是快死了吗!” “不知道!” 对面那人似乎脾气也不太好,“我管他死不死!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想达成我自己的目的!” “你不是洛城市的人吗!怎么能不知道!” 邢钢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音量,暴躁道,“你这混蛋根本就不清楚他是什么人!我真是气昏了头才会听信你的鬼话!” “我管他是什么人!和我没有半毛钱关系!” 那人冷笑道,“而且,邢局长已经上了贼船,这会儿想下也根本不可能了,与其浪费时间跟我发脾气,还不如想想怎么干扰那些人的视线,帮我拖延时间。” 邢钢拍桌而起,“你是在威胁我吗!” “只不过是想提醒你一下。” 电话里面的人无所谓的冷笑,“如果在完成之前被他们找到了,那么,我和你儿子,一、个、都、回、不、去!” 第239章 真以为姑奶奶看不出来 第239章真以为姑奶奶看不出来? 天色渐昏,霞红的夕照渐渐降临。 一辆警车停在一座并不算太高的小山脚下。 “下来!” 几个警察率先下来,又将蒙住头的白栀有些生硬的扯下车,推推搡搡的,“往前走!” 茂密的树叶轻响,听到周围传来几声夜莺的啼叫,白栀问道,“这是警察局吗?” “没错儿!” 为首的警察催促道,“赶紧上楼!别磨磨蹭蹭的!” “好。” 没人能看见白栀唇畔勾起。 这些人只是相互对了对眼神,让白栀走在最前,一行四个人缓缓攀爬着并不算陡峭的山石阶梯。 十分钟。 白栀像是有些累了,停住道,“西江市的警局楼层也太高了吧?” “哪来这么多废话!你是个罪犯!” 有人呛声道,“快点儿!再胡搅蛮缠小心我就对你动用武力了!” 白栀没有说话,闷声继续向上迈。 而就在山石阶梯的尽头,有个头戴鸭舌帽的男人静静站立着,居高临下注视着渐渐走近的白栀。 他的手中,是一把尖亮无比的匕首! 那些警察也早已注意到了他,直接打了个手势,示意他先让开一点。 男人紧紧攥着匕首,最终恨恨的瞪了白栀一眼,让开路。 “到了吗?” 踏上最后一级台阶,白栀重新踩到了平地。 这里是一片很开阔的石台,看上去像是已经存在了很久很久,不远处还有个不大不小的洞,也是人工开凿的。 “到了!” 为首的警察扯着她,将她推到一根早就立好的十字架前,然后要动手将绳子套在她身上。 绳子即将捆住白栀的一刹那,她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低笑,“终于到了啊。” 与此同时,有感应似的直接一蹲! 绳子落了个空。 “不好!” 那警察急忙要重新套绳子,但白栀却直接低头用手扯下那黑色的口袋,露出那张清艳的容颜,笑意乖戾,“真以为你姑奶奶看不出你们是假的?” 话落,两只手用力一挣,手铐直接一分为二! 她可等的太辛苦了! 而几个‘警察’不约而同对视了一眼,相互在对方眼里只看到了一个词—— 恐怖如斯! 她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力气! 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充满恨意的声音,“白栀!你给我死吧!” 锐器尖端掠过空气时带起犀利的呼啸声,而白栀耳边动了动,直接一个侧身翻躲过,紧接着飞起一腿替向那把匕首! 然而,这男人却是个练家子。 看见白栀的攻势,他竟然不闪也不躲,反倒是用另一只手抓住了白栀的脚腕向自己一扯,刀尖高举着就要刺下来! “啧。” 白栀眸中划过一丝兴奋,手腕一翻,指尖银芒一闪—— ‘咻’! 纤薄的手术刀直直刺进男人握匕首的那只手背里! 这一切,只发生在三十秒内。 可男人却并没有因为剧痛而放手刀子,只是动作一滞,竟还想要继续刺下去! 但这却已经足够白栀脱身了。 她身形奇异的一扭,男人根本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就直接被她脱了手。 紧接着,白栀落地一点又是一个凌空,直接一串连腿,攻得他步步后退,很快就到了山崖边上! ‘砰’! 有个‘警察’见状不好直接开枪,白栀急忙收势躲过,而男人也一次捡回了一条命。 他恶狠狠的看着白栀,眼中的恨意更加重了,“今天,我一定要废了你!” “废?” 白栀轻佻一笑,看着他那张有些许面熟的脸,“是想要帮林飞语报仇吗?” 登时,男人身子一震,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昨晚。” 白栀似笑非笑,越发昏暗的光线之下就显得她一张脸越发妖冶,美到惊心动魄,“我在树上,看见你躲在第一餐厅不远处的阴影里了。” 当时她就知道,今天一定会有奇妙之旅。 果不其然~ 不过,当时她并没能看清楚这人的面容,直到刚才交手,才发现他和林飞语有着五分相似的脸,而且眼睛里那种有些执拗却又想极力隐藏的光,一模一样! 所以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这人就是林飞语的父亲,林思清! “呵呵……” 大概是觉得被认出来,无所谓了,林思清干脆一把就抓着帽子扔在了地上,恨恨冷笑道,“你让我女儿承受的痛苦,我一定会千百倍奉还的!”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白栀讥讽的挑挑眉。 他倒也不愧是空手道协会的会长,的确有几分本事,下手也够毒辣,但想要伤到她,还差点儿意思。 “你现在可以尽情的笑。” 林思清丢掉了手里的匕首,然后,从一旁的石头后面拿起一把宽口的弯刀来! 这弯刀雪亮无比,而且有些分量,一旦被伤到,绝对是要被截肢的体验! 提到摆好阵势,林思清又朝那三个人喊道,“你们!待会儿就一直开枪!” “得嘞!” 那三个人早已脱去了警服,胡乱丢在地上,露出来的不是花臂就是纹身。 有个人还直扇风,抱怨道,“穿这玩意儿快热死我了!” 另一个将手里的枪上膛,贪婪的盯着白栀,“知足吧,能出来放风,还能假扮警察,咱们也算是烧高香了!只要这次完成邢局长的嘱咐,我们就不用死了!” “呀!” 林思清直接冲向了白栀。 而白栀看着他那把刀,唇畔弧度更加邪魅,“跟我玩冷兵器,可真不错呢。” 于是,她伸手往身后一摸—— ‘唰’! 一把绘着凤凰的红色折扇陡然在掌心展开,就如同一朵骤然开放的曼珠沙华! 妖艳,且危险。 林思清看着那把扇子有些吃惊,但却又根本无暇多想。 下一刻,刀扇相撞,而枪声也在这一刻响起,一时间金石之声叮当作响,只有一粒子弹擦着白栀的伤臂而过。 但这并影响不了她。 冰雪般寒亮的尖刀随着折扇轻舞,银蝶暗刻就仿佛活了起来,嬉戏花间一般翩然,在林思清的各处要害快速穿飞! 林思清只觉得一阵阵吃力! 古人有云,一寸长一寸强,而一寸短一寸险,可自己的刀远远长过白栀的扇子,却丝毫没有占到便宜! 为什么她会有如此强悍的身手! 第240章 炸死你! 第240章炸死你! 枪声仍在继续。 “你行不行啊!” 有个人对林思清大喊道,“你他妈的要是打不过就停下,直接开枪弄死她得了!” 因为两人一直在移动的关系,他们始终无法很精准的瞄中白栀。 “不行!那样太便宜她了!” 林思清执拗的挥刀,一下比一下更用力,眼中是浓稠到几乎能够成为固体的仇恨,“我一定要亲手为我的女儿报仇!” “我看你抱个球还差不多!” 有人不屑道,“要不是看在邢局长答应能帮我们免除死刑的份儿上,这会儿我已经先崩了你了!真他娘的烦!” “那你就试试啊!” 林思清毫无顾忌的冷笑,“杀了我,他的宝贝儿子就永远也别想找到了!我看他到时候怎么弄死你们!” 没错儿,昨晚邢耀祖被吓得尿裤子逃跑路上,被他劫持藏了起来。 这是他唯一的筹码! 只有这样,才能让那个邢钢帮自己完成这项计划! 而白栀也很轻易的从这只言片语中猜测出了大概,眸子一转便计上心来。 既然你们不合,那可就好办了! 于是,直接牵制着林思清往那三个人的方向移动。 如此一来,好几枪就直接打中了林思清手里的那把刀,而强劲的冲击力硬生生使得他人都趔趄了几分! “你们不会开枪就别打!” 林思清恼怒的吼了一句,恶狠狠道,“不然的话,先宰了你们!” “你他妈的再敢狂一个!?” 有人不忿,直接就要瞄中林思清的脑袋。 旁边人冷笑着阻拦,目光里是饿狼犹泛绿光一般的贪婪,“别开,既然人家不稀罕用我们,那就让他自己忙活!” 等到这两人都筋疲力尽的时候,来个渔翁得利岂不是更棒! 这样一来的话,邢局长的儿子能找到,这个女的也可以等他们玩够了再送给邢局长处置! 多好的事儿! “说的也是!” 那人顿时明白了意思,也停了枪干脆往旁边的石头后一坐,冷笑道,“敬酒不吃,那也就只能吃罚酒了!” 与此同时—— ‘咣当’! 弯刀坠地,伴随着的还有几根手指头。 “啊啊啊啊!白栀!我跟你不共戴天!” 林思清抱着手倒在地上发出痛苦的怒吼,原来是白栀一扇削掉了他握刀的大半只手! 鲜血汩汩而出。 “不、共、戴、天?” 白栀慢条斯理咀嚼着这几个字,笑的潋滟不可方物,“那你要先下去问问阎王同不同意。” 林思清只能咬着牙爬起来往山洞里跑。 “跑什么呢?” 尖刀滴血,白栀持扇慢悠悠的也走了进去,声音幽幽的回响,“你可还要跟我不共戴天呢。” “别得意,只要我死不了就一定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林思清的声音隐隐约约传来,似乎已经跑到了很远的里面去。 白栀不禁皱眉。 天色已经暗的很厉害,这里头几乎没有光线,而且还好像很深,不知道会不会是猛兽的洞穴。 可就在她刚顿住脚步,外面就传来那几个人的声音。 “怎么没动静儿了?” “别是跑了吧?那样的话咱们可就白忙活了!”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不然,姓邢的那家伙肯定不会放过我们!” 紧接着,就是小心翼翼的脚步声传了进来。 白栀知道他们手里有枪,于是急忙退到一旁,打算等他们靠近的时候直接宰了算了。 反正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然而—— ‘嘶嘶嘶’…… 一阵有些奇怪的声音隐隐约约的传来。 蛇? 白栀凝眉想仔细听一下,就听到林思清带着癫狂的声音,“白栀!你以为我真的是想杀了你吗!我知道自己打不过你,所以也就只能炸死你了!去死吧哈哈哈哈!” 不好! 白栀陡然明白过来,那哪里是什么蛇啊,而是炸药的引线在燃烧! 林思清刚才就是故意要引她进来的!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声音如同炸雷般响起,脚下的岩石也开始不住摇晃起来。 不知为何,这山洞的石壁竟极为湿滑,白栀想扶着冲出去却直接一滑失去了重心! 而刚进洞口的几个人也全慌了神。 “艹!快跑啊!” “别他妈的推我!” 但,已经来不及了—— “飞语!爸爸给你报仇了哈哈哈哈哈哈!” 山洞轰然倒塌。 * 夜已经深了。 但,西江市警察局局长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暂时无法接通……”邢钢已经是第八次打林思清的电话了。 “王八蛋!” 一直听着电话被自动挂断,邢钢终于忍不住将手机摔在了地上。 而这时,他平常用的那一部手机响了起来。 是个陌生号码。 邢钢顿时又心中一喜,急忙接起来怒吼道,“喂!你到底得手了没有!什么时候放了我儿子!不然我一定让你后悔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呵。” 电话里却竟然传来一声幽沉的冷笑,“邢局长,好大的官威。” 邢钢登时一怔。 这……不是那个林思清! “我是白煜川。” 电话里又传来声音,紧接着,窗外一束光亮起,传来汽车驶入的声音。 邢钢急忙往窗下一看,就见到车门已经打开,一身警服的白煜川走下车来,狠狠地摔上车门! 他不是没在国内吗! 就在这一瞬间,邢钢竟心里生出一个想法:快跑! 但事实上,他也已经这么做了。 拉开抽屉拿上枪和子弹,他就一头冲出了门外,扎进了电梯里! 从答应林思清那个王八蛋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警察生涯绝对会因此断送! 可他又能怎么办! 难道就任由儿子受到伤害吗!绝对不可能! 那可是他唯一的儿子! 然而—— 电梯到一楼,门打开的一瞬间,他就看到白煜川一张冷如冰山的脸! “跑?” 白煜川犀利的目光仿佛能直射他内心。 “哪……哪能呢!” 邢钢脸抽动着挤出一个极度不自然的笑来,“我这是赶紧下来迎接白警官啊!” “是么。” 白煜川堵住他能冲出去的角度,自己也进入电梯又摁下楼层,幽幽笑道,“那还真是多谢邢局长了。” 第241章 她出了事我要你陪葬! 第241章她出了事我要你陪葬! 电梯重新上升。 “别客气!” 邢钢皮笑肉不笑,垂着的手触到裤兜里硬邦邦的枪管。 白煜川目含讥讽的看着他,“有监控。” 顿时,邢钢心惊肉跳,干笑了一声,“白警官,你说的什么我听不懂啊。” 白煜川微笑,“没关系,我们可以去你办公室细细聊。” ‘叮’—— 电梯开了。 白煜川一眼就可以看到他办公室的门还四敞大开着,泄出明亮的灯光来。 “请吧,邢局长。” 白煜川静静站在身后站着。 “啊……好啊。” 邢钢硬着头皮走出去,“正好,我也有些话想要和白警官解释一下。” 明明是堂堂一局之长,却在白煜川的威压之下如同罪犯。 因为他知道,白煜川是唯一一个从那鬼地方完好无损走出来的人! 而从那个鬼地方训练出来的人,灵魂里都藏着恶鬼! “那是最好。” 白煜川跟在他身后。 进入办公室后,白煜川关上了门,而与此同时,邢钢竟然长鞠一躬,失声道,“白警官!我实在是迫不得已的,请你一定要原谅我啊!” 登时,白煜川目光一寒,“小栀到底在哪!” 来时的路上,他就已经得知萧宴正在毫无顾忌的大肆寻找,几乎把整个西江市都闹的天翻地覆! 即便从没见过邢钢,但白煜川却早听说过此人极其油滑,长袖善舞,所以他断定,邢钢肯定没和萧宴说实话! “我实在不知道啊!” 邢钢直接哭丧着脸往地上一坐,如丧考妣,“刚才那个电话白警官你也听见了……有人绑架了我儿子,要挟我必须配合他带走令妹,我也是一时糊涂啊,我们家就这么一个独苗儿……” ‘砰’! 一只铮亮皮鞋直接将他踹倒,白煜川暴躁,“别人家孩子就都是大风刮来的吗!我白家也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她出了事我要你陪葬!”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啊……” 邢钢也根本不还手,继续哭丧着脸起来,“白警官,你打我骂我都行……” “我现在没工夫听你闲扯!小栀究竟在哪儿!” 白煜川真想一枪打爆他的狗头! “我……真的不知道啊白警官……” 邢钢开始自己打自己的脸,一副追悔莫及的样子,“我是罪人!我不配这身警服!白警官,那个人只是说自己叫林思清,和令妹有仇,他早就已经精心谋划了一切,只差个机会,偏巧我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就成了他的机会啊!” “你是说林思清!” 白煜川顿时脸色一变。 林飞语的案子是他经手的,他自然知道这个名字是谁! “是啊……” 邢钢此刻颓败的就像是个生活失意的废物,根本没有一点警察局长的样子,“我其实也已经在暗中让人追查,但还没找到……” ‘砰’! 门一响,白煜川已经转身匆匆离去。 邢钢灰败的神情也顿时戛然而止,他缓缓爬起来,神情不屑的拍了拍身上的灰。 而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里面传来一个声音,“局长!我们已经找到耀祖了!不过他受了点伤,昏了过去,我们正把他送到医院,但我们在这里并没有发现嫌犯的踪迹,应该是跑了!” “感谢你们!实在感谢你们!大家都辛苦了!” 邢钢几乎要哭出来似的,“我这就去医院!” 可挂断电话后,他冷笑了一声,“找去吧,白警官,等你找到,你妹妹估计也凉透了。” 敢伤他儿子,就活该不得好死! * ‘滴滴滴’—— 笔记本电脑的画面不断跳动着,一边发出声响。 而陆一寒神情严肃的盯着电脑屏幕,旁边是一脸紧张的楚然。 突然,画面停止了跳动。 紧接着,三个人的半身像显示出来,正是白天带走白栀的那三个人! “没错儿!就是他们!哎哟!” 楚然大叫了一声,直接跳起来,然后头撞上了车顶。 这是在陆一寒的车上,而她是刚才突然被从宿舍喊出来的,因为陆一寒让她描述那三个人的长相。 “确定吗?” 陆一寒盯着这三张脸,扫了一眼下方信息—— 好家伙,竟然都是已经判了死刑,缓期执行的人! “我确定!” 楚然毫不犹豫的点点头,然后也看见了那些信息,不禁大吃一惊,“他们是假扮的!” “没错儿。” 陆一寒点点头,紧接着打了个电话,“二爷,已经查到了人,我正在调监控,你看电脑。” “嗯。” 人在西江市的萧宴坐在车里,电话就放在一旁开着扩音,情绪冷的黑暗。 他腿上也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紧接着,一个申请共享窗口在屏幕上跳动,萧宴点了同意。 画面打开—— 白栀被带上一辆警车,警车从云开大学驶出。 而这时候,画面多突然一变多,分为好多白色车辆驶过的一瞬间,最边上还有一个检索窗口,而那里的检索画像正是带走白栀那辆警车的侧影! “这不一定是真的警车,车牌估计也是套的。” 陆一寒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语气竟然有些紧张似的,“这次真要是能通过这个系统直接甄别到那辆车,这个系统也算是完成了最终考核。” “一定能的!” 楚然的声音也传了出来,有些颤抖。 萧宴目不转睛的看着屏幕。 而右上角一个最小的框框里,数字正在一点一点减少—— …… …… 7563…… 这是今天一整天内,所有监控能够拍摄到的相似车型和颜色的数量总和。 足足有十几万! 三分钟过去,萧宴感觉这漫长的像是过了三年。 ‘嘀嘀嘀’! 声音一响,画面突然又变成了一整个,一辆并没有亮起警灯的警车从某高速路口下来,直接拐向了偏远的村庄! “就是这个!” 陆一寒兴奋起来,“二爷!找到了!他们根本没把白栀带去西江市!” “看见了。” 萧宴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电脑屏幕的光将他神情映的有些晦暗不明,语气幽寒无比,“那是罗龙山的方向!” 第242章 被迫考古的白栀 第242章被迫考古的白栀 “罗龙山?” 陆一寒的声音愣了下,“二爷,你急糊涂了吧,那不是伏龙山吗?” 萧宴一怔,神色有些莫名。 然后,他又若无其事的‘嗯’了一声,“口误。” 陆一寒倒是也没多想,又说道,“伏龙山这块儿可是野生动物保护区,老虎和熊什么的都有,二爷你如果想要立刻赶过去,让他们多带点儿麻醉。” “好。” 萧宴揉了揉眉心。 挂断电话后,他按了按蓝牙耳机,吩咐道,“直升机。” “是!” 里面传来回应。 这是最快能赶到那边的方式。 很快地,一架黑色的直升机呼啸而来,毫无顾忌的停在有些空旷的马路上。 萧宴走下车。 “是黑色的直升机!” “爸爸这是在拍电影吗?” “萧氏的宴少竟然来西江了……听说他不是已经快……” 远处,保镖们形成的警戒线正严防死守想要贴近了围观的人们,但这并不能阻止他们疯狂拍照。 萧宴懒得理会。 他就是要让这件事越闹越大,大到邢钢吃不了也兜不走! “去伏龙山。” 坐进直升机里,萧宴吩咐道。 “明白!” 驾驶员立马启动,黑色螺旋桨渐渐升高与夜幕几乎融为一体。 而萧宴看着电脑屏幕上,实景地图里的那座山。 如果模糊着看的话,伏龙山其实很像一个标准的等腰三角形,上头尖尖的,山脚下面积则很宽,而且山下的地面有着很奇特的,一圈一圈的如同水涟漪般的圈状石脉,因此当地就传说这是一条龙盘伏在下面,守护着当地风调雨顺。 但稍微有点地理知识的都知道,这只是因为多年来不断地地壳运动,山体渐渐下沉导致原本应该是整座山中间的部位都被埋没于地面之下罢了。 这也是伏龙山不算高山的原因。 但对于萧宴来说,这些却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 ‘叮叮叮’—— 手机又一次响起。 “喂。” “二爷!” 陆一寒有些焦急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我刚得到消息伏龙山上发生了可疑的爆炸,白栀可能就在山上!” * “嘶……” 脑子里一片乱糟糟的嗡鸣,疼的白栀想给自己点个炸药。 毁灭算了。 一边揉着脑袋坐起来,白栀一边想要寻找点光亮,但视线所及一片漆黑,浓的就像化不开的墨。 倒是让她响起之前被绑架的那次。 “这可真是……” 白栀不禁有些失笑,却忽地一怔,她竟然没死吗!? 还是,已经在阴曹地府了? 她急忙摸了摸身上,手机还在,于是就打开灯光一照—— 一张狰狞的脸赫然出现在眼前! “靠……” 白栀下意识就想一拳出去,但却又突然发现这张脸动也不动。 于是,她将灯光上下移动着看了看,发现这竟然是一尊足足有两人多高的玄武驮碑石! 她正面对的,是玄武的本身的龟脑袋,而龟身还缠绕着一条头部有着小小薄翼的巨蟒,就连蛇信子都活灵活现,仿佛下一刻那蛇头就要游移过来攻击似的。 “什么鬼地方……” 白栀不禁犯了嘀咕。 唯一很确定的,这里应该是位于那个山洞下面,但这里又为什么会有这样一尊驮碑石呢? 她不禁再一次努力打量那碑文。 似乎因为年代太过久远,上面的字迹全部都被尘土和蛛网覆盖,根本难以辨认,白栀只能随手捡了块石头将最下面的两个字清理出来。 “逸……者?” 竟然是古乾国的文字! 白栀念出这两个字,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她觉得这有点儿像是道家真言一类的东西,这座山该不会是什么古早道长的飞升之地吧? 想到这里,她又用手机往上照了照。 能见度之内,根本看不见出口之类的,她也根本无从估量这里和地面究竟有多少距离。 不过,倒是意外发现了尖刀被别在一道石缝里的折扇! “倒是把你差点儿忘了。” 白栀笑了笑,借着驮碑石的龟身一跃而起,伸手将近似半空之中的折扇取了下来。 而这时—— ‘轰隆隆’! 驮碑石旁边的山体竟然有一块向上升起,露出一个半月形的洞口! 白栀愣了,一个猜测在脑中飞快闪过。 她用手机往里面照了照,竟然看见一座桥! 而桥下,一眼也望不到底的水暗流涌动,白栀更加讶异了,这是活水! 就在桥的对面,有一座堪比宫殿的宏伟建筑,雕梁画栋,屋顶上两条雄伟的金龙戏珠,而每一边的屋檐角上都装饰着拳头大的夜明珠,在光线如此黯淡的环境下显得尤为引人注目,也格外的…… 阴森。 难道这真的是一座墓? 白栀看向龟身,发现有一处雕刻的龟甲竟然凹陷了下去,她知道,这应该就是打开山门,通往对面这番洞天的机关了。 “这算是被迫考古吗?” 白栀神情微妙,无奈的摇摇头。 看着样子,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能和许教授再见面了,当然,前提是她找得到路出去。 但现在,也没有别的路可走了。 白栀决定进去看一看。 她很谨慎,先将一只脚踩在桥面上,很结实,也没有从四面八方飞来暗器什么的。 但她依旧不肯掉以轻心,仔仔细细看着桥面。 这是一座石桥。 没有花纹,也没有任何拼接的缝隙,就好像是直接用一块巨石打磨成了这目测有六七米的桥面! 没办法,只能试探着往前走了。 白栀走的很慢,每多走一步都左右观察,但直到她从这桥上下来,也根本没发生什么。 “真是没有墓主精神!” 放下一颗心的白栀不禁碎碎念,“把咱们大乾国的传统都给丢光了!脚底下连个机关都不放,一看就是个穷鬼!” 然而话音才刚落,她就听见脚底传来‘咯噔’一声—— ‘嗖’! 一支雪亮的箭簇从暗处飞了过来! 白栀急忙闪过,但紧接着…… ‘嗖嗖嗖’! 雨一般的箭簇从四面八方飞了过来! 白栀:“……?” 她只能一边闪躲,一边用折扇抵挡,怨念不已,“小气!说都不让说!最好别让老娘知道是谁躺在这里,不然灰都给你扬了!” 第243章 石碑和圆环 第243章石碑和圆环 弯月高挂。 轻柔的山风抚面,却无法纾解开萧宴紧皱的眉头。 原先的石台已经被炸成一堆废墟,就连山洞也都已经成了平地,如果纵观这伏龙山的整体,就能发现这里像是被老鼠咬掉一口的奶酪缺口。 此刻,很多人正在清理碎石。 “宴少,碎石太多了,恐怕一时半会儿清理不完。” 有人过来报告。 “最快多久。” 萧宴的目光一直落在不远处,幽沉的目光里明明灭灭,让人有些捉摸不透。 “最快……也得明天下午吧?” 那保镖迟疑了一下,小心看着萧宴的脸色,“不过我又紧急调了人,但……他们赶到也需要一定时间。” “去吧。” 萧宴有些烦躁。 然后,他走向一旁勉强找了个地方被停下的直升机。 “宴少!” 那保镖急忙又跑了过来。 然而,萧宴却并没有停住脚步,直接坐进了直升机的驾驶舱,“不用跟着。” 随后缓缓升空。 保镖有些担忧的仰头看着直升机渐渐和天色近乎一体,最后肉眼再也不能看见。 却不知,直升机绕了一圈后在某处又缓缓下降。 那是伏龙山不远处的一条溪河。 萧宴从直升机里走下来,一手拎着把军工铲,一手用狼眼手电高举着查看河边,然后一路朝上游走着。 因为是野生动物保护区的缘故,为了保证安全这附近其实做了搬迁安排,大部分村子里的人都高高兴兴住进了宽敞明亮的大房子,但有少数上了年纪的人恋旧,不肯离开。 因此,这片河滩除了动物的生存痕迹,也有着人类篝火残余。 但萧宴并不关心这些。 即便被踩到的灰烬弄脏鞋子和裤管,他也没有停下一步,仍不停朝上走着。 直到他发现了一块已经被流水冲刷的无比光滑,字体也已经完全消失的石碑。 但他知道,这块石碑其实本该在岸边伫立。 而且,碑上的文字有三个—— 罗龙山。 “河道偏移了。” 静静在岸边站了一会儿,萧宴毫不犹豫的走入水中,以那块石碑为起点,向东迈了整整二十大步。 这样,就一直到了河对岸的某棵树下。 萧宴仰头看着树,高耸的树干至少也得有几十个年头了,脱了西装外套随手一扔,他将手电筒咬在嘴里,开始在树的周围挖土。 这里的土地并不经常松动,所以非常难挖。 但萧宴一下也不肯停,用尽力气将这棵树周围半米的范围内都挖了开来。 半个小时很快过去,但他神情却越来越紧。 ‘嗤嗤’…… 蓝牙耳机忽然响了一下,紧接着里面传来陆一寒有些不太清晰的声音,“二爷,我正在往那边赶就快到了,他们说你一个人离开了,你干嘛去了!” “只是随意转转。” 萧宴随口答了一句,又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停下动作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打开了电子罗盘,但是上面的指针一阵乱晃,最后竟疯狂的开始转圈。 这让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希望,又说道,“一寒,如果你低空能发现雷霆,就直接在那里等我,不要带别人。” “什么?” 陆一寒也不知道是没听清还是没听明白。 但萧宴却直接关掉了耳机。 这里信号并不好,不然的话罗盘也就不会失灵了,可是这也恰好说明了一件事—— 就是这个地方! 即便沧海桑田,斗转星移,有些东西却还是会悄然存在! 此时,萧宴已经在树周围挖出将近一米的坑,而这坑下全部都是虬枝盘曲的树根,也根本分不清到底是属于哪棵树了! ‘砰!砰!砰!’—— 萧宴开始用军工铲斩断树根,他觉得,距离不会差太远了,所以没必要再往外挖。 二十分钟。 豆大的汗珠颗颗掉落,砸在弯曲的根须之上,萧宴身上的衬衫也早已经湿透。 ‘噔’! 铲子忽然碰到了坚硬无比的东西! “总算……” 萧宴舒了口气竟笑起来,然后蹲下来用手电仔仔细细的照着,看见就在这棵树的正底下,一只拳头大小的圆环被根系穿绕,浑然一体! 他尝试着晃了圆环一下,纹丝不动。 这种情况只能继续清理树根,最起码要将圆环周围几公分全部干干净净的露出来。 萧宴开始有些心急,更加用力的铲着树根。 掌心早就磨出了血泡又直接被用力磨烂,但萧宴此刻眼中却只有那个圆环。 终于—— ‘哗啦’! 被根系灌的满满的圆环终于耷拉下来,而萧宴的掌心里已经是一片血泡。 可他根本顾不得那么多,手指勾住圆环想要转动。 大抵是已经被时间陪伴了太久,锈迹斑斑的圆环似乎也老了似的不愿动弹,萧宴用了好大力气也没能拧动! 萧宴气的狠狠踹了一脚圆环。 但,这并无济于事。 他只能点燃一支烟来强行冷静思绪,而远处却忽然响起一两声狼啸。 萧宴下意识手伸向腰后,随即手一顿—— 他为什么不用枪! “呵呵。” 萧宴有些兴奋,摸枪上膛然后直接对着圆环‘砰砰砰’连开好几枪! ‘轰隆’! 地底下似乎有什么东西一下子断掉了,发出沉重的呼喊。 紧接着,不远处的地面如同小地震般缓缓开裂,这棵树也终于摇摇晃晃的倒了下来! 等到震动停止,萧宴迫不及待走过去,想也不想就直接对着黑漆漆的洞口纵身一跃! 【白栀,我来了。】 * “吉娃娃和金毛跳舞~跳呀跳呀一二一~它们在跳圆圈舞呀~多么开心一二一~” 奇奇怪怪而走调的儿歌不断回荡,就好像是地狱恶魔的咒语。 而唱歌的金发男人却神情闲适的陷在一张躺椅中,专心致志的擦着自己手中已经铮亮如新的道具枪,束住发丝的红色缎带在有些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尤为夺目。 这是那位优雅的小偷先生,路易斯·斯威夫特。 就在他身边,是一张很矮有些破旧的铁床,上面躺着一个满脸伤痕且双眼紧闭的人,正是萧靖弘! “嗯,真是不错!~” 满意打量着自己的道具枪,路易斯将脸探到萧靖弘的正上方,笑嘻嘻地在他耳边打了个响指—— 第244章 路易斯牌报价机 第244章路易斯牌报价机 ‘啪’! 此刻尤其安静,这个响指竟如炸雷一般,让萧靖弘陡然睁开了眼睛! 他仿佛是从一场噩梦中惊醒,胸口不住的起伏着,直勾勾的盯着视线上方的路易斯。 “亲爱的地雷蜂先生,该起床了哦~” 路易斯眨了眨眼睛,“待会儿,记得把叫起床和斗篷的赔偿费用帮我结算一下~一共是三千万~” “你……” 萧靖弘的声音极为沙哑,难以发出声响。 魔术师。 塔罗牌中的1号大阿卡纳,正义骑士团之中最得力的国际大盗,只要被他盯上的东西,无论怎样防范都绝不可能让他失手! 哼,他可是骑士团里敛财的一条好狗! 而路易斯仿佛根本看不出他眼底闪过的阴鸷,只是就如同变戏法似的,手一摆就拿着一瓶没有开封的果汁,笑道,“这个也是收费的哦,十万块。” 嗐,他可不本来就是个变戏法的吗? 萧靖弘艰难撑起身子,路易斯就拧开了盖子递给他。 而萧靖弘看起来也是渴急了,接过来仰头就灌,不到半分钟就‘咕咚咕咚’解决了这瓶果汁。 而路易斯微笑注视着他,“开瓶费,二十五万。” “你干脆去抢好了!” 萧靖弘强忍住想要把瓶子砸在他脸上的冲动。 人在屋檐下! 是这个家伙救了自己,现在自己又在他的地盘上。 “不不不~” 路易斯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笑的英俊又迷人,“我可是一位专有素养的小偷,抢,实在是太不优雅了~” “你到底想做什么!” 萧靖弘现在非常没有耐心。 为了得到萧氏,他已经蛰伏了太久,也已经耗尽了所有的等待,但却只差一步! 他是绝对不甘心的! 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在,萧氏就绝对不可能重新回到萧宴的手中! 这本来就应该是属于他的东西! “不做什么~” 路易斯就好像从来不会发怒一样,笑嘻嘻的说道,“只不过是恋人想让我救你而已,当然了,她可是支付了我一笔非常美丽的报酬呢~” 那笔报酬,他可是相当喜欢! 而萧靖弘顿时神情阴冷。 那个浪荡又毒辣的女人,对于他来说是莫大的威胁! “这是哪里。” 过了一会儿,萧靖弘又打量着四周问道。 这里空间看起来并不算大,只有头顶上一盏小小的电灯作为唯一光源,而除了这张床和路易斯坐的椅子,周围放的全部都是乱七八糟的杂物。 “地下室呀~” 路易斯神情十分戏谑,“凭你现在的处境,想住酒店那是不可能的啦~” 萧靖弘简直不想理他。 这家伙就跟有神经病一样! “你想出去对不对~” 路易斯突然将笑脸凑到了他面前,一双碧蓝色的眼睛眨啊眨,仿佛已经看透他心中所想似的,“但,住宿费要先结算才能哦~” 然后,他伸出一根手指头,“一个亿。” 萧靖弘想掐死他。 但他只能在心中暗暗告诉自己,不要被他激怒,千万不可以! 他很清楚,这个一直都挂着笑意的金发男人,其实无时无刻都包藏着祸心! 深深吸了口气,萧靖弘咬牙道,“等我得到萧氏,给你双倍!但前提是我现在就要离开这里。” “空口支票谁不会呢?” 路易斯随手又是一挥,纸和笔就出现在他的手里。 萧靖弘一看,顿时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冷着脸将纸和笔都夺过去,“你想要字据,我写就是了!” 两个亿左右罢了,他还真从没看在眼中过! 但纸拿到眼前还没落笔,他神情就一滞,因为上面竟早已就写好了内容! 并且,价格也算好了,正是他口中所说的两倍! 这摆明了是从一开始就要算计他! 而路易斯挑挑眉,“快签个字就行,签好了我就立刻送你出去。” 萧靖弘很想把纸撕碎扬在他脸上,但不能。 满腔怒火的写下自己的名字,萧靖弘有些费事的下了床,身体各处都还在痛,可他根本顾不了这么多。 他必须要立刻离开! 否则,一定会被这个无时无刻笑嘻嘻的家伙气死! “这个在你们华国,可是具有法律效应呢。” 路易斯心满意足的拿着字据抖了抖,食指在某处轻轻一弹,有一些很细微的白色粉末簌簌而落。 但这时的萧靖弘是绝对注意不到的。 他冷冷催促道,“快点!” “好了好了。” 路易斯将字据折叠起来收入自己燕尾服的口袋内侧,然后双手轻轻一拍! ‘咯吱咯吱’—— 有些听起来让人牙酸的声音响起,紧接着,头上的空间就缓缓两旁移动,而明亮的灯光也从上面一泻而下。 那竟然是舞台的聚光灯!? 萧靖弘额头的青筋开始剧烈跳起来,他又怎么会不明白,自己又一次被这个笑里藏刀的家伙骗了! 这哪里是什么地下室,分明就是舞台下面为了配合魔术表演而开发的空间! “走吧,地雷蜂先生。” 路易斯又笑了一声,紧接着,他们脚下缓缓升起了一块圆形的拖板,将两人直接送到了上面。 萧靖弘迫不及待的就跳下舞台,想要穿过观众席离开这里。 “地雷蜂先生,你确定就要以这副样子离开吗?” 路易斯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而萧靖弘的脚步也顿时一停,神情阴沉的看着他,“开个价,只要你的办法好。” 他的话没错,现在的自己的确不适合就这样出去抛头露面。 “我就喜欢你这样自觉的人。” 路易斯又打了个响指,示意他现在往上看。 ‘啪’! 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从天而降,刚好落在萧靖弘的手里! 他看了一眼似笑非笑的路易斯之后,什么也没问直接就打开来,里面竟然是一张惟妙惟肖的脸皮,以及全套证件! 而这张脸皮,也是他最熟悉不过的人。 “呵呵……” 看着那张脸,萧靖弘低低的笑了起来,“这可真是太感谢了。” “那是当然。” 路易斯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粗重,神情有些戏谑的牵起斗篷,然后忽然拉起将自己一盖! 第245章 里头躺着的,绝对是个鬼才! 第245章里头躺着的,绝对是个鬼才! 萧靖弘下意识的抬头。 斗篷飘落,里面飞出一群白鸽和带着淡淡香气的玫瑰花瓣,而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站在舞台上的人已经是个身材有些圆润,肚子微微发福的中年金发男人! 而要是侯晓宇在这里的话,一定会惊讶的喊出声来—— 迈克团长! * 地底下—— “你个穷鬼!到底是谢家哪一代!你最好不是安王后人,否则别让我发现你棺材里还有灰!” 白栀就坐在桥对面的地上气呼呼用折扇给自己扇风,身边全部都是被削断了的箭簇,满满一大片。 古乾国时期,冶炼技艺就已经非常之高,也用上了极为坚韧的铜铁,而这些箭簇就全都是铜铁制的。 不过,经过这么多年也稍有些锈化,和尖刀一撞也就顿时没了什么威力,但是量却太多了。 白栀虽然没被伤到,却累得手腕都酸疼。 只不过,任凭她再怎么骂,这里都不会有人回应的。 歇了好一会儿,她站起来再一次近距离打量着就在不远处的地宫,而这副模样在她印象里再熟悉不过了—— 这是乾国的朝宗殿! 从前的从前,谢逸每天都要在这里上朝,接收百官朝拜,当然也没忘了带上她一起坐在龙椅上。 毕竟,这样才像个暴君嘛。 “这里头,到底会是谁呢?”白栀若有所思的摩挲着下巴。 谢逸是古乾国的第四代君王,而在他之前有三位,全部葬于皇陵,在他之后的…… 嗯,根据现有的史料记载,后面还有二十六位。 没准儿就真是安王那个臭傻逼的后代,当然也不排除后期有人篡他的位。 皇位这玩意儿,风水轮流转嘛。 想到这里,她决定进去看看。 但这一次为了以防万一,她手里捡了一大把断掉的箭簇,投石问路! 她一边扔一边向前走,就这么很平安的到了宫殿门口。 又是无事发生! “他奶奶的!” 白栀今天绝对是爆粗口最多的一天。 面前就是宫殿的门,只要轻轻伸手就可以推开,白栀自然不会轻易放弃,于是便用手中最后一根断箭用力推门。 ‘吱嘎’——! 门竟然就这么痛快的打开了! 白栀:“?” 这墓单纯就是为了让盗墓贼玩心跳用的吧! 越是有前车之鉴,就越是小心翼翼,却又越是得不到印证,如此一直下去,什么也拿不到人就已经快被整疯了! 这里头躺着的,绝对他娘的是个鬼才! ‘砰’! ‘砰砰’! ‘砰砰砰’! 就在这时,宫殿里突然传来了一阵声响! 很沉重,就好像是有人正在一下一下有节奏的拍着篮球。 可这里是绝对不会有这种玩意儿的,白栀神情一下子戒备起来,急忙往旁边一闪。 而说时迟那时快! 就在她闪到一旁的同时,一双伸得平平整整,还长着鲜红长指甲的手从被打开一半的门缝里戳了出来! ‘唰’! 折扇展开,白栀想也没想,直接一下在手腕处给齐齐削断! 但令人奇怪的是,这双手的主人却并没有发出任何痛苦的声音,只不过接下来响的动静似乎更加诡异罢了。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咔嚓声不断传出来,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抖。 紧接着,就看见一具颇为高壮的人形物体结结实实的从内门倒了出来! 碎了一地。 “嗯?” 白栀先愣了一下,然后举着手机去看,结果发现这竟然是一具做的如活人没什么区别的木傀儡! 尤其是那张脸,雕刻的栩栩如生,涂的也像装修刷大白,在此刻光线看起来尤为阴森可怖,似乎是想要嘲讽着入侵者的不自量力。 “啧,竟然是墨家的玩意儿,也算某种意义上的故友相见了吧?” 白栀不禁失笑。 以机巧和一种特殊的丝线为牵引,只要触动某一点就能像人一样活动自若,这就是墨家从不外传的机关傀儡,最适合用来做陷阱布阵,战时百具可抵千军万马! 或许还是年代久远吧,刚才她那一扇,直接断了傀儡的牵引,因此机巧溃不成形,直接散了。 这时—— ‘砰’! ‘砰砰砰’! ‘砰砰砰砰砰’! 一连串拍篮球的声音又冲门内传出来了! 白栀往里一看,好家伙,一群蹦着整齐步伐顶着大白脸的木傀儡正有条不紊的朝外来! 她就知道! “墨连城你个孙子!好端端研究什么木傀儡!我要是还能回到以前,绝对先拆了你!当初就不该救你!” 白栀简直气到心绞痛,手上却已经直接开战,身形如诡魅般冲进了木傀儡的队伍里,‘噼里啪啦’就是一通砍! 但木傀儡的数量也实在是太多了。 打着打着,白栀就已经进入了殿中,而木傀儡倒下四五个,就又五六个又从两侧冲出来六七个! 源源不断! “墨连城!王八蛋墨连城!” 只可惜,就算白栀的声音能冲垮这座宫殿,也无法再见老友一面了。 ‘嗖’! 正在白栀拼力切瓜砍菜的时候,一道特殊的破空声袭来! 借着夜明珠柔暗的光,她看见一颗子弹竟直直冲进了旁边一具伸着手过来的木傀儡眉心! 顿时,机巧崩溃,木傀儡也原地散成一堆! 是谁! 白栀脑中仿佛闪过一道炸雷,急忙向外看。 就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正稳稳举着枪缓缓走近,而且弹无虚发,每一枪都精准的命中木傀儡眉心! 随着他越走越近,白栀才终于看清了来人。 萧宴!!! “你……” 白栀的震惊程度,不亚于石化。 而萧宴却什么也没解释,只是神情复杂的看着她,“对不起,我来晚了。” 一眼,仿佛万年。 白栀觉得他眼神很奇怪,正要再问,而萧宴这时又冲她身后连开好几枪,另一只手一把将她拉到自己身边。 原来,在她出神的那一刹那,有一具木傀儡的指甲都马上要戳到她后颈了! “待会再解释。” 萧宴知道她疑问很多,但现在很显然不是时候。 “好。” 白栀也从来都不知矫情的人。 于是,两人相互将后背交给了对方,白栀手中折扇再次开始翻飞,笑的冷魅,“那就先拆积木!” 第246章 泥鳅终究是泥鳅,永远成不了龙! 第246章泥鳅终究是泥鳅,永远成不了龙! 一时间,整个大殿里都回响着枪声、折扇带起的破空声,以及木傀儡散架的落地生。 乒乒乓乓,不绝于耳。 直到最后一具木傀儡彻底崩溃着散开,白栀这才舒了口气,干脆坐在这堆破木头上扇起了风。 心里头,则继续大骂起了墨连城和安王。 都是王八! 而此时此刻,大殿里全都是一节一节的木傀儡部件,萧宴站着都已经堆到了他的小腿,可想而知这木傀儡的数量! “辛苦了。” 萧宴并没有歇息,而是将脚底清理出一块地方,又选了一根比较光滑直立的木傀儡躯干部分放好,“坐这里吧。” 白栀有些奇怪的看着他,犹如见了鬼。 而萧宴见她神情,想了想又用衣袖将那块木头擦了擦,“干净了。” 白栀:“啧……” 这家伙才是此刻最诡异的存在吧! 而这时,萧宴竟又笑了笑,“你不喜欢坐也没关系,你想坐哪里就坐哪里。” 白栀只觉得头皮发麻,于是拍了拍自己坐的那块,“我已经有了,你坐。” “好。” 萧宴就点点头,乖乖坐了下来。 他看着白栀,此刻光线昏柔之下致使视线有些朦胧,却更美的惊心动魄,如魅似仙,令人心生仰慕却又根本不敢贸然向前。 “你早就没事了吗?” 白栀问道。 “没错。” 听到她的问题,萧宴骤然回神点点头,“多谢你救我。” “谢我四哥。” 白栀双手一摊,“我又不会治病。” 而萧宴的语气竟透出些执拗,“可白院长说过了,是你给了他研制解毒方法的启发。” “这个,凑巧吧。” 白栀不以为意的笑笑,“归根结底,还是四哥能力优秀。” 纵然是因为她恰好看过那半本残缺的古籍,可如果不是四哥,而是别的医生,又有哪个能在这样短的时间内研制解药成功? 萧宴点点头,“你说的都对。” 白栀:“……” 这货根本就中邪了吧! 她忽然觉得这天根本聊不下去,于是就打开手机的灯光像四周照着查看。 见状,萧宴立刻将自己的狼眼手电递上来,“用这个,亮很多能看的更清晰,也不会伤到眼睛。” 白栀神情微妙的接过,这时才发现他掌心里血烂一片,而且似乎被水泡过似的,看上去极为惨不忍睹。 不禁地,余光又扫了一眼他身上,竟然全都湿漉漉的。 而感受到白栀的打量,萧宴神情自若的收回手,“游过来的时候也不知被什么碰了一下。” 但这却让白栀终于想起了最疑惑的问题,“你知道进来这里的路?” “意外发现的。” 萧宴摇了摇头,“山洞炸塌了之后,也不知为什么附近的溪河岸边地面裂出一个大口子,我觉得这说不定是山体内流水的暗道,所以就跳下来找找看。” 说着,他露出欣慰的神情,“没想到竟真的找到你了。” “原来是这样……” 白栀若有所思,却也没怎么怀疑。 她想,可能是因为爆炸,把当时修墓工匠们给自己留的逃生通道给震出来了吧? 毕竟自古以来都是如此,只要是参与皇室贵族的陵墓修建,工匠们绝对难逃一死。 “嗯?” 手电将大殿一一扫过,白栀忽然发现最正上方高悬在一把‘龙椅’之上的竖形金丝红楠木匾额,而上面的字迹描金流银,写的是—— 元圣至明成武献文睿智章仁神聪懿道世祖皇帝! “应该是谥号。” 萧宴看了一眼说道。 “嗯。” 白栀点了点头,‘啧’了一声,“搞这么长,当裹脚布用吗?” “看旁边。” 萧宴又用手指了指,仿佛想要努力看清似的,“那里……是画像吗?” 白栀就将灯光全部移了过去,发现果真是一幅身披皇袍,头戴帝冠的画像! 顿时,白栀眸光中闪过一丝冷意,这张脸她可认得! 这竟然是混蛋安王谢毕的父亲,谢乐安! 同时……也还是谢逸的大皇兄。 不禁地,她冷笑了一声,目光如利剑般几乎要将这画像粉碎! 再多华词美句堆砌粉饰太平又如何,泥鳅终究还是泥鳅,永远也变不成龙! 当年的谢逸,原本在一众兄弟中排行最小,却因为是皇后嫡出,理所当然的继承了皇位。 而身为皇室长子却庶出的谢乐安又怎能甘心? 于是就在谢逸登基的第二年,谢乐安联合了其余的兄弟们一块儿造反,却最终被谢逸给收拾的溃不成军,通通流放关外。 不过,念及手足亲情,谢逸终究是没有将一切罪责迁怒于他们的家人,依旧准许他们享受皇室的荣华富贵,过着和从前一样的日子,只是不许再进皇宫一步。 可偏偏仇也就是这样种下的。 关外苦寒,锦衣玉食的皇族们又怎么熬得住,于是就在第二个冬天,谢乐安就因病离世了。 而他的儿子安王谢毕虽然和谢逸是叔侄关系,却和谢逸年纪相仿,因为父亲之死,他发誓一定要夺得皇权报复谢逸。 于是,安王谢毕处心积虑的筹谋了多年,明着伏低做小,在王府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暗里却招兵买马、私铸兵器、训练杀手入宫行刺这些事情一样儿都没少干。 可惜了谢逸虽谨慎,却怎么也没想到会栽倒在赵义海那狗东西的手中。 白栀猜测,应该是她和谢逸死后,安王谢毕称帝,将父亲的遗骸从关外挪了回来,又特意照着朝宗殿大修陵宫,好让没当上一天皇帝的谢乐安慰藉遗憾。 还真他奶奶的孝顺! “差点忘了你是历史系的学生。” 将目光从画像上收回来,萧宴问道,“这是谁?” “应该……是古乾国时期的某一位皇帝吧。” 白栀丝毫没有让语气中流露出一丁点儿的不屑,转而毫不留恋的朝一侧的方向走去,“古乾国存世的资料很少,进去看看应该就能找到答案了。” 哼,安王谢毕,你害我家人,又致我惨死! 如今老天有眼让我遇见了你爹的陵墓,不把棺材板儿拆了鞭尸扬灰,老娘白字儿倒着写! “好。” 萧宴并不阻拦,只是又有些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画像,快步追上白栀。 第247章 我是男人,就应该在前面 第247章我是男人,就应该在前面 此刻,已经是凌晨。 邢钢开着自己的车正一路狂奔,油门都已经恨不得踩穿车底了,他却还仍嫌慢。 医院。 “儿子!我儿子怎么样了!” 邢钢急吼吼的推开门冲进病房里,就见到了耳朵上包着纱布,鼻青脸肿,而且腿上也打了石膏的邢耀祖。 此刻,他正静静地闭了眼躺在床上,而点滴顺着透明的管一点点进入手背里。 “邢局长!” 旁边正守着的一个警察神情有些凝重,“耀祖他……” 而这时,医生也刚好走进来,见到邢钢便翻了一下手中的病例,“邢局长,您儿子的情况我就简单说一下吧,他的耳朵缺了一小块,不过,我们发现伤口有些感染致使他发了高烧,而且送他过来的警察同志在现场也根本没找到耳朵缺的那一部分……” 话没说完,他直接遗憾的摇了摇头。 邢钢攥紧了拳头强迫自己冷静,“那……腿呢?” “腿只是折了而已,好好修养还是可以恢复的。” 医生说到这儿,又不禁神情有些奇怪,“不过这两处的伤似乎不是同时造成的,腿伤明显要晚一些,不然的话肯定也是回天无力了。” “谢谢医生。” 邢钢深吸了一口气,神情极力平静。 ‘叮叮叮’—— 手机忽然又响了。 邢钢直接下意识地脑子里都震了震,才将手机从裤兜里掏了出来。 现在的他,真的是不想再听见任何一个电话! 可此时,手机屏幕上却跳动着一个名字:老婆。 见他神情似乎有异,医生直接很有眼色的离开,而邢钢又吸了口气,有些不耐烦的接起来,“喂?” “邢钢!你个混蛋干什么了!” 一个女人气急败坏的声音传出来。 “我干什么了!?” 邢钢肚子里的火终于被全引起来,对着电话怒吼道,“你是不是不和我吵架就难受!我正烦着呢,别一天两天的找事!” “我找事!?” 女人也更加愤怒,“公司的资金链一下子就被洛城的白家切断了!我哥让我问你这个混蛋,究竟怎么得罪白家了!” 登时,邢钢整个人都身子一僵。 他老婆姓慕,叫慕爱莲。 而慕家在西江市也算个不小的家族,但和八大豪门之一的白家先比,那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了。 “你给我说话啊!哑巴了吗!” 得不到邢钢的回答,慕爱莲顿时更是火冒三丈,“我不管你干了什么!立刻去给白家道歉!不然慕家的公司真的就这么破了产,我看你还拿什么稳住你这个局长的位子!真不知道我当初为什么会瞎了眼看上你!” 而与此同时—— 白家。 “哼!不过是仗着一个小小不然的慕家,竟然敢对我的女儿不利!” 白文彬简直气的眼睛里要冒出火星子来。 管家端了杯温茶放下,“先生,大少爷已经调了人去寻找,而栀小姐自小就是经历不平凡的孩子,一定会逢凶化吉的。” “唉!” 白文彬的心情并没有因为这劝解而变得宽慰,反倒是更多了些苦闷,“我的小栀怎么就这样多灾多难!” 但此刻的白栀,还不知道外头已经乱了套,她依旧卯足了劲儿要把谢广坤的棺材拆了鞭尸! 光线依旧黯淡。 此刻他们即将穿过一段甬道,萧宴主动走到了最前面,“我先走,没有问题你再跟上我。” 白栀摇摇头,“你不见得比我懂。” 按照这座陵宫的尿性,指不定前面还有什么幺蛾子等着呢! 而萧宴竟直接有些执拗的抓着她塞到了自己身后,“我是男人,就应该在前面。” 白栀感觉自己手腕上黏糊糊的。 “等下。” 萧宴正要迈步,听见白栀喊了一声,就又转回身来,神情柔和,“怎么了吗?” “给。” 白栀解下了绑头发的缎带给他。 “谢谢。” 萧宴几乎是有些小心翼翼的接过来,看着上面绣的精致的仙鹤,然后轻轻缠绕住手心,语气有些复杂,“我会赔给你的。” 这条,是绝对不会还回去了。 “那倒没必要。” 白栀并不在乎这些。 而萧宴没再说话,转身朝前迈。 一步…… 两步…… 三步…… 十步…… 甬道几乎要走到尽头了,没有任何异常。 萧宴回身冲她笑了笑,松了口气似的招招手,“没有问题,过来吧。” 可话音刚落—— ‘噌’! 旁边的墙壁里竟斜斜的戳出一杆铁枪来! 纵然枪尖已经不再雪亮,却也足够在猝不及防之下让人身受重伤了! 紧接着—— ‘噌噌噌’! 两边足足冒出十几杆铁枪来! 果然不辜负这座陵宫一贯的尿性,就一直要挑战人神经的松紧程度! “躺下!” 白栀只来得及喊出这一句话,身形一动,人已经冲了过去。 而萧宴丝毫没有犹豫,直挺挺往地上一倒! 紧接着,他就看到一柄寒亮的尖刀挡住了铁枪的枪尖,发出清晰的一声‘叮’! ‘唰唰唰’! 那把红色的折扇犹如凤舞,又似流星,翩然翻转之间,就直接将那些铁枪从杆子的部分硬生生削断! 萧宴看的入迷。 “起来了。” 白栀捡了一根削断的铁枪,就如同掷标枪一般往前方扔了出去。 而萧宴坐起来的时候,手似是无意的按到了一块边棱稍稍与周围不同的地砖。 ‘嗖’! 前方,一支羽箭射出来直直打飞了铁枪,然后钉入地面。 “啧。” 白栀神情一副早知如此的样子,于是又丢了一根。 但是,却并没有羽箭再继续射丨出来。 没了? 白栀不禁有些疑惑,这明显不符合陵宫的机关尿性! “看来是没有了。” 萧宴站起来,掸了掸身上的灰,唇畔带着些微笑。 而白栀却还不放心,又道,“再等等看,不要掉以轻心,没准儿就是要等人放松警惕走过去。” “好,那就等。” 萧宴也并不反驳,就站在她旁边,和她一起看着对面。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一切都安安静静的,静到萧宴可以将身边人儿均匀绵长的呼吸听得一清二楚。 而这时—— 第248章 石人对弈 第248章石人对弈 ‘轱辘辘’—— 地下,仿佛传来车轮的声音,带着些许的诡异。 萧宴伸开一只手臂挡住了白栀,“先不要上前,很可能如你所说,机关真的来了。” “嗯。” 白栀其实也并没打算上前。 而这时,就见到面前的石板地砖缓缓朝两边移开,有三尊古代官员造型的石人缓缓升了上来! 这三个石人都雕得栩栩如生,眉眼含笑,仿佛是在友善迎接着此前来客一般,手中都端着一块方方正正的棋盘,而上面是早已经布好的残局! “有意思。” 白栀眸中顿时闪过一丝兴味。 “先等一下。” 见白栀要对最左边的棋盘动手,萧宴指了指这个官员的帽子,“你看,这一个帽子被一把刀穿过,这个双手的手掌好像被钉在棋盘上,最后这个……” 萧宴仔仔细细的看了一下,又说道,“眼珠是空的。” 白栀一看,果真是如他所说,当即明白了什么,“看来解了棋局能通过这里,而解不开很可能会触发别的机关。” “应该是没错。” 萧宴点点头。 而白栀轻笑一声,神情张狂,“但那只是针对别人而言,就这点儿玩意,还难不倒我!” 说着,在最左边的棋盘捻起一粒黑子落下。 紧接着,令人惊讶的一幕出现了—— 或许是机关已经默认白栀执了黑棋,而就在她落子的那一瞬间,棋盘上某颗白子下方直接张开一个口子! 棋子落了进去,随后,在另一个地方一粒白子又被‘吐’了出来! “妙!” 白栀顿时眼睛一亮。 本以为只是一个死气沉沉的机关而已,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令人惊叹的小巧思,倒是让她觉得真像是在和人对弈了! 于是,白栀又动了一子。 而棋盘上也自己移动了一步,走位十分精妙。 “有趣!” 白栀‘唰’的一下展开红檀折扇,一边扇风一边露出几分玩味的笑容,“但是,这还不够!” 随即,她对着第二盘棋稍加打量,也动了一颗黑子。 棋盘也同样自动了一颗白子。 然后就是第三盘棋,白栀只是随便瞟了一眼,伸手捻子便落,也根本不看棋盘变化如何,而是重新回到了第一盘棋跟前! “你要同时下三盘。” 萧宴看着她在三个石人前游刃有余,来回切换的身影,只觉得目光忽然一恍。 一个红衣绝艳,衣袂飘然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别说是三盘了,十盘也照下!” 白栀悠悠摇着扇子,目色潋滟着落子,移步,再落子,再移步,宛若一只翩然流光的夜蝶。 萧宴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唇畔流露出一丝满足的微笑。 也不知过了多久。 “搞定!” 白栀声音响起让他回了神。 定睛一看,萧宴发现三局棋都已经被破解,而且每一盘的白子都被杀了个片甲不留! 而此时,捧着棋盘的石人开始晃动起来。 地面又再一次裂开,石人缓缓下降很快就没了踪影,但这一次地面的石板却没有合上,反而是露出一条向下的石阶梯来! “这该不会是直接通往主墓室的路吧?” 白栀用狼眼手电照了照。 “应该是的。” 萧宴看着对面的黑暗,就好像深不见底的万丈悬崖似的,“刚才那边的路,现在已经没有了。” 白栀一看,果不其然。 此刻他们已经被这条口子分隔在这边,而对面就好像突然掉进了虚空似的,就连刚才她扔出去的铁枪以及射丨出来的箭,全都在不经意的时候不见了! “看来,现在只有一条路可走了。” 借着狼眼手电的灯光,白栀目测了一下石阶梯的长度,一眼望去最少得十米。 这陵宫竟然这么深吗? “那就走吧。” 萧宴神情无比淡定,率先走了下去,“来都来了,我也想看看这究竟是什么人的陵墓,和以前听说过的那些完全不同。” 白栀也紧随其后。 ‘滴答……滴答……’ 缓慢的水声从周围传来,有的还滴在了白栀的手背上。 她用手电仔细照了照,发现这石阶梯竟然是直接与周围成一体的,并非是从外界运来石料在这里堆砌! 莫非,石阶梯也是这山的一部分! 白栀开始觉得有些惊奇。 四千多年如梭的光阴,许多她熟知的地带早已被蹉跎成了其他的样子,就好比这山。 她其实是听说过罗龙山的,但如今却根本认不出来这是哪里。 “到了。” 走了大概有半个多小时,萧宴在前面停了下来。 此刻,他的面前是一扇紧闭的石门,左右对称雕刻着祥云和龙的图样,嵌满了金和玉,而中间部位则是一颗镶嵌着无数闪耀宝石的圆球。 看起来就是一幅二龙戏珠图。 所以,是什么地方自然也就不言而喻了。 “就在这儿了。” 白栀看着这扇门,眸子里寒光毕现。 “我们怎么才能进去呢?” 萧宴左右扫视着,“这附近是不是就会有能开启的机关?” “按常理来说,应该是这样。” 白栀也四处找寻着有可能会是机巧触发的地方。 而这时,萧宴却上前抬手摁了一下左边龙爪的其中一根指甲! ‘轰隆隆’—— 石门竟然发出沉重的声音,就仿佛是已经沉睡了千年的巨人即将被唤醒。 白栀有些意外,“你……怎么找到的?”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觉得眼前这个萧宴就跟另一个人似的,让她觉得有些陌生。 但萧宴目光坦然,“那根比其余的都粗一点。” “是吗?” 白栀想要看,但却已经没有机会了。 因为,石门已经缓缓升了上去,而那上面雕刻着的二龙戏珠图也被全部隐藏起来。 与此同时,萧宴将她挡在身后往石门旁边站了站,“小心点,说不定有机关。” 话音刚落,一股气息涌了出来,似乎要争先恐后的钻到人鼻子里。 白栀下意识就要掩鼻,却忽然神情惊异,又嗅了嗅,“这是降真香?” “什么?” 萧宴似乎是没听明白意思,而白栀刚要解释就听见里头传来‘叽里咕噜’的一声。 第249章 到底是谁! 第249章到底是谁! 什么东西? 白栀和萧宴对视了一眼。 这地方,突然扔出个手榴弹的几率应该不是很高,但却有可能会是比手榴弹杀伤力还大的东西! “我去看看。” 萧宴目光十分谨慎,然后朝里面探身看去。 “嗯?” 也不知是看到了什么,萧宴似乎怔了一下,白栀见状也直接朝里面一看—— 好家伙! 竟然是一颗骷髅头! 那两个大大地、空洞的眼眶子,无神而幽幽的正对着石门之外,就仿佛是因为自家门被打开了,所以特意着急来看看来者何人一般。 有点儿滑稽,又有些许的诡异。 “看起来,应该是没事。” 萧宴率先进了石门之内,停在那颗骷髅头前,神情十分淡定的打量着。 而白栀也走了进去,目光却率先投向了最中央描金绘银的金丝楠木棺椁! 这是她见过最大的棺椁,从古至今。 金龙、麒麟、仙鹤与青松,能想到的一切祥瑞都能在这最外层的棺罩上看到,着实奢华大气。 但这时候,白栀却忽然又发现,在棺椁的尾部,竟然有一具跪着的骷髅架! 而且,恰巧没了骷髅头…… “这又是谁?” 白栀不禁嘀咕出声,随之,一道惊雷却仿佛在脑中炸开! 这是安王谢毕为他父亲谢乐安所修的陵宫!究竟是什么人才会被放在这里呈跪姿! 自然是仇深似海的人! 白栀直接整个人都震了震,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这具骷髅架子。 她自然知道,谢毕最痛恨的人,是谢逸! 一股撕扯般的痛开始在心中蔓延,白栀双拳紧紧地攥起,目光中一闪而过的戾气。 她见不得谢逸死后还要这样受辱! “怎么了吗?” 萧宴在这时候走过来,神情无比沉静的问道,“这是谁,能知道吗?” “不知道。” 白栀松了手,声音却散不去冷冰。 尽管,她并不想让萧宴察觉到任何的不对劲,可她实在是…… 而萧宴点点头,“不如先研究一下这里头躺着的人吧。” “闪开。” 白栀静静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折扇一开直接弹出尖刀在棺椁的缝隙出用力一刺——! ‘砰’! 堪称顶绝工艺的棺椁就这么直接四分五裂! 萧宴眸色一道暗光划过,却说道,“这如果让考古队的人看见,估计要心疼的哭。” “他们考的古,曾经也是活生生的人。” 白栀神情冰冷不已,看着散去棺罩之后的内棺,同样还是那般豪华,巧夺天工。 但此刻她已经没兴趣再看了。 试着推了两下棺盖,她发现竟异常的沉重,而这时萧宴也走上来帮忙,“来,用力。” 与此同时,右手的小指在棺盖之下的某处状似不经意的一拨。 ‘哗啦’! 沉重的棺盖一下子就被猛地推了开来,白栀有些没收住力道,差点儿直接跌进去。 “抱歉。” 萧宴急忙扶住她,然后用力将棺盖直接推了下去。 而白栀却并没有回应,只是用狼眼手电照着棺内的一切,却发现这里面并没有遗骨! 玉枕幽碧,随葬的金石珠串琳琅,可就在最中心的部位只放着一套叠的整整齐齐但却已经颜色灰败,似乎用手轻轻一戳就会碎掉的皇袍,上面还摆着帝冠。 “衣冠冢吗?” 萧宴也凑来看了一眼,似乎很不理解,但随即,他又指着帝冠的旁边,“那是不是一块木板?” 白栀将光亮移过去,却发现那竟然是一块倒下的灵位! 只不过,因为光线和颜色的因素,白栀刚才扫了一眼也并没能在意到。 她直接走到棺椁中间的位置去看,发现上面有一行字—— 长眠于此龙脉之人,谢公逸者! “谢……逸?” 白栀手里的灯光颤了一下,又忽然想起来先前在玄武驮碑石上看到的那最后的两个字,只觉得脑中一片凌乱。 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棺椁里,竟然放着谢逸的灵位! 难道这是谢逸的衣冠冢吗!那么又是谁这样做的!棺椁旁跪着的又是谁! “谢逸?” 萧宴也看了一眼灵位,神情幽幽,晦暗不明着,“我也认识一个谢逸。” 然后,他想了一下问道,“历史上的谢逸,是古乾国那个很有名的暴君昭顺帝吧?” “是啊……” 白栀苦笑。 不论从前他做过什么,有人替他做过什么,对从没亲眼见证过那些事情的后世而言,他永远都只能是个暴君。 “这就奇怪了。” 萧宴看向棺尾那具骷髅架,“那外面挂着的画像,是这个暴君吗?我记得似乎不一样。” 这种东西,中学历史课本上都有过展示。 而白栀看着那块灵位,心中五味陈杂,“史料有记载,昭顺帝虽暴虐无度,却相貌堂堂,外面那个太丑了。” “那这么说来的话,这里原本的主人很有可能是外头这个吧?” 萧宴若有所思的看着骷髅架。 “也许。” 白栀其实心中也已经有了推断。 虽然不知是谁,但可以肯定的是,安王谢毕将父亲谢乐安遗骨葬入这里后,却又被人偷梁换柱,成了谢逸的衣冠冢! 而且,还将谢乐安的遗骨摆成跪拜模样,用意肯定是要他永生永世都在谢逸的脚下臣服谢罪! “呵。” 萧宴忽然笑了一声,似乎意味深长,“死后还有人这样相待,看来暴君也并不是毫无可取之处的一个人。” “谁知道呢,历史这东西,从来都只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白栀明显情绪不佳,目光沧桑的似乎要穿透那段久远的岁月。 有些痛,即便已经过去了很久,却依然无法磨灭。 “我们是不是该出去了。” 萧宴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五点了,“这里的一切,考古学家们说不定会更有研究。” “或许,他们只会得出一个结论。” 白栀像是有些无奈,神情复杂的看着那块静静躺着的灵位。 “什么?” 萧宴静静看着她。 “半生暴虐无度的昭顺帝,即便被起义军诛杀,也还不肯放下稳坐龙脉江山的贪婪野心,甚至不惜鸠占鹊巢别人的陵宫,真不愧是暴君。” 呵…… 第250章 那么,谁来放过我的妹妹呢 第250章那么,谁来放过我的妹妹呢? 西江市。 天已经蒙蒙亮。 一辆红色的小轿车从某高档小区冲出来,急急地上了马路,就仿佛后面有什么追似的。 而紧接着—— ‘嗡嗡嗡’! 汽车引擎嗡鸣,四五辆黑色的路虎也从小区里冲了出来,直追那两红色轿车,紧咬着不放! 这会儿的路上,只有零星一两个晨跑锻炼的人。 车速之快,让穿着短裤和背心跑步路过的年轻人打了个冷战,而正在徐徐慢练太极的老人不禁嗤之以鼻,“一大早就飙车,好没有公德心!” 当然了,开车的人并不在乎他说什么。 有的在乎逃,其余的在乎追。 ‘嘀嘀嘀’! 而红色的小轿车一路连闯了六七个红灯,车速丝毫不减,可这会儿正在疯狂鸣笛。 因为,前面竟有个戴着安全帽的小学生正在横穿马路! 眼看着轿车疾驰逼近,小学生竟然直接吓傻在当场,连跑都给忘了! “死了吗!快闪开啊!” 开车的女人呼吸急促,情绪也几近崩溃的将头探出车外大喊。 ‘嗡’! 后面的黑色路虎陡然加速,却直接冲上了旁边的人行道,然后又一个急打方向,毫不留情的冲红色小轿车撞了过去! ‘滋——! 强力撞击之下,红色的小轿车竟然硬生生被斜着撞到了马路对面,冲进绿化带里面。 而那个小学生还傻愣愣的站在原地。 “没事吧,小孩儿?” 身穿黑西装,戴墨镜的彪形大汉将小学生抱了起来。 或许是终于回了神,小学生终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搂着彪形大汉的脖子泣不成声。 而这时,一辆黑色的加长林肯不紧不慢地停在路中间。 彪形大汉立刻快步走到车门旁,看着里面走出来的男人,恭敬地低头,“二少爷,没跑成。” 正是白斯寒! “嗯。” 白斯寒戴着墨镜,声音冷厉,但其实什么都看不到。 紧接着,银狐也从车上走了下来,站在白斯寒身边张望,“人呢,别给撞扁了吧?” “不会的,属下以前是车技冠军,用力很有分寸,只是为了让她避开这个孩子而已。” 保镖恭敬地说道。 与此同时,已经有人将那个女人从变了形的车头里拖出来,带到白斯寒面前。 而很神奇的是,她正如保镖所说,没受什么重伤,只是额头很轻的撞了一下,流了点血,神情无助而绝望。 “认得我吗?” 白斯寒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唇角缓缓勾起。 “白……白二少……” 女人身体瑟缩了一下,眼泪仿佛不受控制的从她眼眶中汩汩而出,“求求你……放过我们吧……都是邢钢的错,和慕家没关系啊……” “哦?” 白斯寒挑挑眉,“那么,谁又来放过我的妹妹呢?” “你也知道是邢钢的错?” 银狐不悦的抚了抚自己的满头银发,笑眯眯道,“还不是你们家那位邢局长死鸭子嘴硬什么都不肯说,才牵连你和慕家一起倒大霉?” 没错儿,这就是邢钢的老婆,慕爱莲! 原本,慕家是得到了白氏一笔巨大投资的。 但因为这件事,那笔巨大的投资也被临时召回,终止了所有的合作,可关键是慕家已经将这笔投资用了七七八八,哪里又拿得出那么多钱来? “可……可我真的不知道啊!” 慕爱莲像是破罐子破摔一般失声大吼,“白二少,求你放过我吧!我们平时根本也不在一起住!那个邢耀祖也根本就不是我的孩子!而是他从外面抱回来的野种!” 当初嫁给他只不过是因为想要借助他局长的身份,好为慕家行方便,可后来看到那个孩子,她恨不得直接拿刀捅死邢钢! 可碍于脸面,慕家却根本不许她离婚! “难怪啊……” 银狐若有所思,“我就觉得你们这副大难临头各自飞的样子有些奇怪呢。” 敢情,根本没感情? 那这样一来,从慕家下手岂不是就没效果了? ‘叮叮叮’—— 白斯寒正要说什么,手机忽然响了。 他从口袋里摸了出来,然后神情冷厉的交给银狐,“接。” “喂?” 银狐接起电话,里面白煜川的声音就传出来,“小栀被带到了伏龙山的一个山洞,但是山洞被歹徒炸塌了,搜救队现在正在清理碎石。” 语气沉冷,就好像是万年化不开的冰。 “伏龙山?” 白斯寒将内容听得清清楚楚,转身就走,而银狐则俯下身来,笑嘻嘻的看着慕爱莲,“看在你也很惨的份儿上,我就提醒你一下吧,那么辣鸡的男人还不离留着过年,下一次,你绝对会直接死在车里。” 慕爱莲怔怔的看着他,泣不成声。 加长林肯缓缓驶离,而其余的保镖也跟着一溜离开。 转眼间,这里就只剩下了一辆变形的小轿车,以及一个失魂落魄的女人。 “啊!!!!” 慕爱莲痛苦的抱着头失声大喊,最终痛苦大哭。 * 今天,绝对是伏龙山上最热闹的一天。 估计几千几百年来,也没有今天似的这么热闹。 山脚下满是警车、救护车和消防车,山半空则是正在漫山遍野搜寻着的警用直升机。 而半山腰那块儿已经被炸塌了的山洞,此刻也是人头攒动。 “再加把劲儿!估计再有一个小时就能通了!” “加油加油!” “让山下的救护车和医生准备好,没准儿哪块石头底下就是空的,我们立刻就能下去救援了!” 看着一群人在那里忙碌,白煜川忽然觉得自己很无力。 他就只能这么干巴巴的等着! 整宿没睡,再加上忧思忧虑和焦躁,使得他现在眼睛就和饿疯了的豹子一样红和凶,让好几个搬抬钻机的人都下意识的忍不住要绕着他走。 可没人知道,他心中的自责。 当初,就是因为妹妹的意外丢失他才立志以全科满分的顶好成绩进了警官学院,为的就是有一天能够亲手找到妹妹! 可现在找是找到了,却为什么还是又让妹妹陷入了危险之中! 如果连妹妹都保护不了,他当这个警察又有什么意义! 第251章 你先上 第251章你先上 与此同时,地下—— “阿嚏!” “阿嚏阿嚏!” 也不知是为什么,白栀忽然觉得背后一阵凉意,直接打了一连串的喷嚏。 此时,她已经跟萧宴重新走回了陵宫的最前面,正站在最初玄武驮碑石的那个入口处的桥上,往下看。 “着凉了?” 萧宴的神情有些紧张,“接下来,我们就要跳进这条河里游出去,上面太高了,根本上不去的。” “没事。” 白栀摇了摇头,目光注视着幽冥一样的河水,“这里面有多深?” “不浅,要游二十分钟左右。” 萧宴说道,“这水和外面的溪河是相通的,因为山体下沉所以导致陵宫的这条暗河就像是一个深坑,但好在不是特别长,只要游到坑的边缘,就一定能上岸回到地面上了。” 白栀点点头,神情微妙。 游水,对于她来说这倒并不算是什么问题,只不过,她有些担心这座墓。 口子一旦被打开,就再也合不上了。 对于如今的社会和这片土地来说,这自然是一个能够深刻了解过去的好机会,可对于谢逸来说呢? “走吧,跟着我。” 萧宴将她的神情尽收眼底,却也什么都没说,纵身一跃跳进了水中去。 这桥不矮,再加上光线淡弱,看起来就好像是萧宴瞬间被河水吞没的无影无踪。 白栀深深吸了口气,闭眼—— ‘噗通’! 整个人坠入冰冷的水中。 地面上。 陆一寒倚在一棵树下坐着,神情有些烦躁,又回头望了望远处的黑色直升机。 它就是雷霆。 而陆一寒对面,就是地面上裂开的那个口子。 当时,二爷只说如果能发现雷霆,就直接等着他,可自己整整等了一宿,也没见个动静儿。 二爷该不会进那个口子里了吧? ‘咕噜噜……哗啦……’ 水花翻腾的声音突然从那个口子里面传出来,陆一寒顿时激动的蹦了起来,冲过去看。 “你先上,我托着你。” 下面隐隐约约传来回声,是萧宴! 陆一寒立刻扭头就跑向不远处的直升机。 而下头,白栀仰天向上看着,觉得自己就像是站在一口宽大,且高而深的井里,四周还光秃秃的,又湿又滑。 啧。 托又能托多高呢? 即便是她轻功了得,那也得有合适的接力点,可这样滑噜噜的井壁,只怕是有些困难。 正在这时,上面竟传来呼喊。 “二爷!接着!” 随后,一根绑了石头的绳索飞快坠落下来,落在了白栀面前。 “一寒来了。” 萧宴微微一笑,捡起绳子的末端走向井壁最边缘,然后把系在自己腰上,又用力拉了拉。 顿时,绳子就仿佛受到外面某种牵引一般被崩直了! 这样子,就相当于一根最简易的绳梯,只要双手抓得紧,很快就能爬上去。 白栀看着他。 “上吧。” 萧宴用力握住绳子,做了个扎马步的姿势,拍了拍自己的腿,又补了一句似的说道,“你的体重轻,上去之后再和一寒一起拉我。” 就仿佛,生怕白栀不接受他的好意。 “好。” 白栀点了点头。 不过,她却并没有踩着萧宴去攀爬那根绳子,反而是脱掉了鞋子。 提气一跃,她就高高凌空而起抓住了萧宴上方的绳子,紧接着,她竟悬着凌空一翻,赤丨裸的白嫩双足轻点绳子,白栀双臂平展直直向上走! 萧宴仰头看着,全身的神经紧绷起来用力稳住重心,却眉眼皆笑。 很快,白栀就接近了井口。 又是凌空一翻,她用手抓住了绳子,然后看见外面的天很懒很懒,独属于清晨那种温温凉凉的阳光落在额头上,舒爽的简直没话说。 整宿没休息,又在冰冷的河水中游出来,体力着实所剩无几,如果单纯用手抓着攀登上来,到不了一半就会脱力的。 而陆一寒在上面已经看见她了。 先是吃惊,陆一寒赶忙伸手,“快!我拉你上来!” 白栀也不客气,用力伸直了手递过去,然后被陆一寒小心翼翼的拉上了地面。 “多谢。” 仿佛久违一般的阳光笼罩,消融着还被留在身上的冰冷,白栀打了个寒颤。 而陆一寒问道,“二爷呢?” “别急。” 白栀拢了拢完全湿透的长发,然后看向绳子,发现已经被直接系在一颗树上了。 于是,她直接走了过去将绳子解开。 “白栀!” 陆一寒不明白她要干什么,吓了一跳。 而白栀却又是脚尖一点就带着绳子直接上了树,飞快消失在茂密的树冠里! 陆一寒顿时明白了什么,大喊道,“快!绳子扔下来!” 这就是个最简单的定滑轮啊! 紧接着,白栀就带着绳子一端飞快落了下来,稳稳着地。 “来!给我!” 陆一寒随即接过绳子,用力拽着就往远处跑。 白栀是上来之后才体会到这井究竟有多深,如果单纯靠拉的话实在困难,于是才想了这么个办法。 很快—— 一只紧紧抓住绳子的手冲上地面。 萧宴终于被带了上来。 “二爷!” 见萧宴已经在地面站定,陆一寒将绳子一撒就跑了回来,神情担忧着,“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 萧宴笑笑,用手扫了扫头发上的水,然后看向就站在树下的白栀。 然后,低声问了句,“一寒,小蜜蜂的启动器你有带吧?” “有啊,二爷你干什么?” 陆一寒愣了下,直接从口袋里摸出来交给他。 小蜜蜂是陆氏现期内研制最成功的微型炸弹,体积只有蜜蜂大小,但爆炸力却是不可小觑! “让她安心。” 萧宴接过启动器,毫不犹豫的按下最中间的红色按钮。 出来的时候,他在那座石桥两段,以及刚才的井底都放了这种微型炸弹。 不会再有人发现这片土地之下的秘密了。 世人对昭顺帝谢逸的误解,也不会再继续加深。 紧接着—— ‘轰隆隆’! 地面之下忽然传来沉闷的震动,仿佛有一头巨兽发出临终前最后的哀鸣。 三个人都不禁晃了晃。 而白栀有些惊异的看着地面,最后,她像是终于如释重负一般,笑了。 第252章 变得像个真正地老人了 第252章变得像个真正地老人了 山上此刻有些乱。 “无关人员,现在立刻下山!” “刚才的震动很可能是爆炸的威力损坏了一部分山体内部结构,我们这么多人在这儿太危险了!” “快!除了我们专业的救援队,其余人立马离开这里!” 因为萧宴带来的人也已经不停歇的忙了一整晚,负责清理碎石的救援队长又用扩音器喊道。 但是,白煜川却纹丝不动。 无论谁走,他都绝对没有资格走,因为他是哥哥! “白警官,配合下吧。” 救援队长知道他绝对不肯走,又劝道,“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你也有可能会身陷险境,想想你的家人。” “谁也赶不走我。” 白煜川的语气不容置疑,目光执拗的吓人,“除了我,白家还有五个儿子。” 哪怕葬身在这里,白家也不会因为少了他而原地崩散。 “可是……” 救援队长有些着急,还想再劝,却听到天空中传来直升机缓缓靠近的声音。 抬头一看,他不禁惊讶,“咦?这……” 白煜川也看了过去,就看见黑色的直升机在半空中停住,而陆一寒从驾驶舱里伸出头来笑嘻嘻的喊道,“白警官!你看这是谁!” 下一刻,白栀从后面窗户探出脸来,“大哥!” “小栀……!” 白煜川简直说不清自己的心情究竟是惊还是喜。 而白栀看到他满脸疲惫的样子,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儿。 这时,陆一寒又笑嘻嘻的说道,“我们先下去了!白警官,你也快点儿吧~” 然后,直接就一个俯冲朝山下而去。 这样的话,还能让二爷和白栀多单独待一会儿!等白大少下来,白栀肯定就要被带走了。 唉! 二爷,兄弟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 萧家。 萧老爷子坐在沙发里,眼眶中有些晶莹,而他面前的萧佩芝,已然哭成了个泪人儿。 “爸……你没事真的太好了……呜呜呜呜……” 萧佩芝神情悲痛不已,“差一点儿,我们父女之间就再也没有办法相见了……” 在警察局做完笔录后,他们一家三口就被放了出来。 而萧老爷子得知消息后就在医院里呆不住了,说什么也一定要回来。 经过这一次的事情之后,他感觉自己变了。 变得,像个真正地老人了。 “外公,可把我给吓死了!差点儿你就失去唯一的外孙了!” 萧佩芝的儿子胡禹铭也一脸心有余悸的样子,一边拍着胸口一边又可怜巴巴的问道,“有没有精神安慰给我一点啊?” “禹铭!” 萧佩芝的丈夫胡朝阳立刻怒斥,“你除了会要钱,能不能干一点别的事情!” 虽然是暹罗人,但华语讲的很好。 “胡朝阳你凶什么凶!” 萧佩芝竟顿时就变了脸,冲他吼道,“这里是我家!是萧家!儿子受了惊吓给外公要点钱安慰自己怎么了!萧家又不差这点钱!瞧你那一脸穷酸的样儿!” “你!” 胡朝阳气的说不出话来。 虽然是富商,却长了一副斯文样子,还戴着副眼镜,此刻就像是个遇见兵有理说不清的弱秀才。 萧老爷子闭了闭眼睛,叹气。 “爸……” 萧佩芝仿佛意识到什么,急忙又神情一委屈掉起眼泪,“我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只是这么多年跟着他在外,异国他乡的,要是不阔气,腰杆子哪里能硬的起来呢!” “你都快把我阔进银行抵债了!” 胡朝阳干脆扭过头看着窗外,神情极度的羞愧,而那天萧佩芝尖利的话语就又回响在脑海中—— “瞧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不就是12%的股权吗!早晚都是要给儿子的,现在用掉又怎么样!况且萧宴手里那么些股权呢!二哥说他得了怪病昏迷不醒,希望我们回去看看他,这不就正是个大好机会吗!万一他死了,股权重新分配,我们手离不就又有了!” 是的,这就是他们这一次回来的目的。 因为萧佩芝毫无节制的对儿子溺爱,纵容他大手大脚,还被人诱惑着跑到赌场里去赌博,欠下了巨额的债务! 而为了还债,他的公司也面临倒闭! 于是,他想让萧佩芝用手中的萧氏股份提前预支今年的分红,好挽救一下公司危机,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那些股份竟然早就被儿子偷出去卖掉换了钱! 关键是,卖了谁也根本不知道! 他气的将儿子抽了一顿,可萧佩芝竟然还护着,甚至还差点跟他拼命! 这时,萧老爷子又长出一口气,声音沉沉,“没错!萧家,的确不缺钱!” “就是!还是外公大方!” 胡禹铭顿时欣喜,而萧佩芝也极为得意的白了胡朝阳一眼。 但紧接着,萧老爷子却又说道,“这么多的钱,又有哪一分是你挣来的,佩芝?” 萧佩芝的一个白眼还没有彻底完成,直接一愣,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萧老爷子,“爸,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不明白吗!” 萧老爷子直接怒冲冲瞪着她,“当初你妈临终前想再见你一面,你都推脱着不肯回来,如今却突然回来是为了什么,你真当我老眼昏花看不出来吗!你和他们一样,都是可恶的吸血虫!” “外公,您怎么能这么说呢!” 胡禹铭立马叫嚣,“我妈可是您唯一的女儿,花您一点点钱怎么了嘛!您就算再怎么喜欢大舅舅,可他也已经死了不是!” “放肆!” 胡朝阳直接走过来狠狠给了他一巴掌,气的整个人都在颤抖,“你听听你自己说的还是人话吗!” “算了……” 萧老爷子看起来已经失望透顶,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朝阳啊,教育出这样差劲的女儿,是我们萧家对不住你!离婚吧,你如果紧缺钱,我也会好好补偿你的!” “岳父……” 胡朝阳一怔,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位神情悲伤的老人,一时间心中滋味儿复杂。 而萧佩芝顿时疯了一样,“爸!你这是什么意思!这是你身为一个父亲该说的话吗!” “什么意思……” 萧老爷子眼中满是失望的怒火,“作为失败的父亲,就应该自己承受后果,难不成要祸害别人一辈子吗!” 第253章 我是萧靖弘的女儿 第253章我是萧靖弘的女儿 这一刻,萧老爷子的心里千疮百孔。 四个儿女,四种不同方向的人生,有的早早被终结,有的一条黑路不肯回头。 还有的,活成了他此生最讨厌的样子…… 都是他的错! “岳父……” 胡朝阳好长时间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而萧老爷子却摇摇头,目光极为认真,“朝阳,我只问你一句话,真真切切的回答我,你还愿意和她在一起吗?” 好几秒,胡朝阳深吸了口气看向萧佩芝,“我其实……” “胡朝阳!你最好给我想清楚了回答!要是敢跟我离婚,我现在就捅死你!” 萧佩芝竟直接抓起了茶几上的水果刀,恶狠狠对着他。 萧老爷子怒道,“放下!” “我不!” 萧佩芝根本不怕,转而更是恶言恶语看着胡朝阳,“你别想甩开我娶别的狐狸精,不然我绝对放火烧死你们!” 一瞬间,胡朝阳的眼中闪过沉痛。 当初认识的时候,他觉得萧佩芝只不过是因为出身优渥而有些心高气傲,于是每次吵架,都是他先低头。可直到真正地在一起生活之后他才发现,根本不是那样! 萧佩芝傲慢任性,而且极其自私,还占有欲非常强。 有次他派秘书回家取落下的文件,就被萧佩芝认为是秘书上门挑衅,差一点儿就被萧佩芝用烫水泼的毁容! “我想好了,岳父。” 胡朝阳依旧看着萧佩芝,当初自己对她的那些爱与热情,其实早就在一次次争吵中消磨殆尽了。 留下的只有伤痕和疲惫。 而萧佩芝却示威般的抖了抖手里的刀子,依旧傲慢,“说吧!” “谢谢你,岳父。”胡朝阳收回了目光,直接对萧老爷子深深鞠了一躬。 萧老爷子叹了口气,点点头。 随即,胡朝阳直起身子,转身就走。 “胡朝阳!你敢!” 眼见胡朝阳离开,萧佩芝才真的慌了,站在原地大喊着。 但是,胡朝阳却只是脚步一顿,“佩芝,我们都放过彼此吧,我真的累了,禹铭想跟谁,让他自己选择好了。” 说完后就大步出了门。 “啊啊啊啊!” 萧佩芝跺脚尖叫,竟将刀子狠狠捅向萧老爷子,“都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 “先生快闪开!” 一旁的王嫂见状就要冲上前,而萧老爷子怒沉沉的盯着萧佩芝冷笑,“好!真是好啊!” 一个两个的,全都想要他的命! ‘砰’! 一声枪响突然传来,而子弹穿过宽大的落地窗玻璃进来,直直飞向萧佩芝手中的那把水果刀! ‘叮’——! 水果刀被直接撞飞出去,而子弹也拐了弯,斜着狠狠费劲王嫂身后的酒柜里! 顿时,酒柜‘稀里哗啦’一顿响。 而萧佩芝则因为子弹强横的冲击力摔倒在地,失魂落魄的看着门外的方向。 只有胡禹铭躲的飞快,直接冲到了楼梯后。 听见没动静了,才王八一样的探出头来,神情惶恐,“谁……谁啊?” “我。” 外面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 萧老爷子也颇为疑惑的往外看去,就见一个长发马尾高高飘扬,装束如同电影里作战部队一般酷飒,腰上别着枪,容颜美丽却神情冰冷的年轻女孩子走了进来。 竟然是秦之婉! “嘿……” 胡禹铭顿时眼睛冒光,喜不自禁向前走,“外公,你什么时候认识这么漂亮的小姐姐!我现在就要和她结婚!” ‘砰’! 一颗子弹落在他脚下。 秦之婉的目光就像是在看死人,“再近一步,废了你。” 胡禹铭顿时后背发凉。 而萧老爷子不禁皱起眉头来,“这位小姐,请问你到我萧家来有什么事情吗?” “继承股权。” 秦之婉看向萧老爷子,目光依旧是一样的冰冷,“我是萧靖弘的女儿,他死了,股权就是我的。” “什么!?” 胡禹铭顿时惊呼,“二叔不是没有老婆吗!” 萧老爷子也吃了一惊,目光打量着她一瞬间的沉冷,“你怎么证明。” “我的身份证。” 秦之婉直接从胸前的口袋里摸出一张身份证来,上面的照片是她,而名字却是萧明雪! “这……也只能证明你姓萧而已。” 萧老爷子神情冷重。 而秦之婉却又冲作战裤宽大的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展开对着萧老爷子,“这是领养手续。” “洛城市孤儿院?” 萧老爷子神情中终于出现了一丝不可置信的撼动,看向王嫂,“给我拨通他们的电话!” * 陆一寒想的没错儿。 白煜川下了山的第一件事,就是拉着白栀塞进自己车里,然后把车门一关! 之后,才看着浑身湿透的萧宴审视道,“是你找到了小栀?” “不可以吗?” 萧宴毫不在意的笑了笑。 白煜川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又问道,“你是怎么找到小栀的。” “这山的下面,是个很古老的墓。” 萧宴指了指地下,唇畔带着一丝心情颇好的微笑,“爆炸引得山后一条竖井露了出来,我当时只是打算碰碰运气,没想到就通过那口进到了里面。” 至于他先前在树下挖的坑,下山之前自然是好好的填平了。 “墓?” 白煜川微微皱眉,直觉告诉他萧宴的话里有假。 “没错。” 萧宴点点头,神色一脸自若,“看起来是相当老了,都是土石和木头的结构,原本就塌陷不少,被这次爆炸一震,基本算是毁完了,我们出来可费了不少力气。” 这是他和白栀商量好的说辞。 “不要自以为是。” 白煜川又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进了车子里,发动后离开。 “呵。” 萧宴只是看着远去的车影,眉尾一抬。 “我说二爷。” 陆一寒看着他的样子,不禁啧啧道,“当初好好的未婚妻你不要,现在看人家哥哥们的冷脸倒是挺乐在其中,你别是个抖m体质吧?” 说着,又贱兮兮的凑近他耳边,“你这辈子如果有希望结婚,我一定给你准备皮鞭大礼包。” “去你的!” 萧宴只是笑骂着不轻不重的踹了他一脚,眼神里一副意味深长的样子。 而陆一寒直接傻了。 是错觉吗? 他怎么觉得二爷这次醒来之后,像是变了一个人? 第254章 亲妹妹滤镜 第254章亲妹妹滤镜 汽车奔驰。 回家的路上,白煜川开着车,而白栀昏昏欲睡。 “小栀。” 看见她打起了瞌睡,白煜川一边将空调温度调高了些,又问道,“大哥有话要问你。” 白栀睁开眼睛,打了个哈欠,“嗯……大哥你说。” 她就知道,以大哥的性子关于那座墓的事情,绝不会只相信萧宴一个人的话。 “你……” 又看了一眼后视镜,白煜川像是努力斟酌词句似的,“昨天晚上,萧宴,有没有……对你动手动脚?” “哈?” 白栀眨了眨眼睛。 大哥竟然要问的是这个? 难道不应该问她墓里情况如何,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是不是真有粽子之类的吗? (楚然:你小说看太多了啊喂!) “大哥是在很认真的问你。” 白煜川神情有一瞬间的不自在,“快说!他要是敢对你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大哥一定拆了他!” ‘噗嗤……’ 白栀直接笑出来,心里却温暖无比,“没有的,大哥。” “真的?” 白煜川仍旧不放心,又回头看了她一眼,“小栀,你可不许骗大哥!” “不会。” 白栀摇摇头,乖巧笑着举起三根手指,“我发誓!” “嗯,这还差不多。” 白煜川总算是把心放到了肚子里,又仍不忘嘱咐一句,“以后离他远点儿。” “嗯,好的大哥。” 白栀继续乖巧点头。 而这时,她忽然想起来什么,问道,“大哥,你们有没有在山上发现其他的人?” “林思清。” 白煜川回答道,“还有三个即将被执行死刑的准死囚,他们都被埋在碎石里不成人形了。” 白栀摇头,“他冲动死了,一了百了,却留下一个大烂摊子。” 大哥曾经说过,林飞语的母亲是个很普通的女人,还长年患病在身。 这父女俩自食恶果,可却苦了一个无辜的女人。 “人各有命。” 白煜川不满妹妹自己都九死一生,竟然还有心思同情别人,又说道,“小栀,不要总是那么的善良,这一次的坏人逃不过法律制裁,但大哥不可能无时无刻陪着你。” 白栀失笑。 她……善良吗? 大哥这是对她有亲妹妹滤镜啊。 * 青耕私人医院。 白斯寒静静地站在病房窗户前,戴着墨镜向外‘看’。 但事实上,他只听得到外面有鸟儿在跳跃着叫,有轻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阿寒。” 银狐就站在身后,神情有些担忧,“小丫头虽然是找到了,可你真的不回家去看看她吗?” 明明,担心的都坐立不安了。 “不了。” 白斯寒摇摇头。 而这时,白修睿推门走进来,手中还拿着病历夹,“你应该问的是他敢不敢回去。” 都这么多天了,一直待在这里,就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出长差,也到了该回国的时候。 可他现在这副样子,又怎么回去! “老四,你就不能装不知道吗?”白斯寒回过身来,笑的有些无奈。 “你太不长记性。” 白修睿淡淡看着他,推了一下眼镜,余光扫过银狐。 顿时,银狐垂下了目光。 “好啦,都已经过去了。” 白斯寒向前一步,刚好将银狐挡在了自己身后,虽然在笑,却说的无比认真,“我自己的决定,又没有人逼迫我,不许迁怒别人。” “哼。” 白修睿没接话,然后从白大褂胸前的口袋里取出笔来,打开病历夹写了一行字,硬邦邦的说道,“浪够了就快点儿准备手术!” “真的吗!” 银狐顿时惊喜,“终于可以做手术了!” 白修睿透过镜片看着他那张混血的帅脸,碧蓝的眸子里正急切等待一个能彻底定心的解答。 于是,撇撇嘴道,“压迫视神经的血块疏散的差不多了,接下来要置换晶状体。” “晶状体?” 银狐一听有些愣,“是要换眼睛吗?我……哎哟!” 他的话都没能说完,后脑勺就被白斯寒狠狠拍了一下,语气有些无奈,却又仿佛生气,“都让你多看点书了,你体育老师告诉你晶体等于眼睛的吗!” “晶状体是眼球的主要屈光结构,样子类似透明的双凸镜。” 白修睿叹息一声推了推眼镜,然后,一丝不苟的说道,“眼睛之所以能看清东西,是因为有它调解屈光系统才能将所见的一切反映在视网膜上,而光损伤之后的晶状体已经破裂,自然会失明。” 这时候,就活像那种电视广告里推销眼镜的人。 “嗷!原来是这样子!” 银狐反应了一会儿明白过来,然后还是同样意思的一个问题,“那……晶状体是从哪里来呢,有人捐献吗?” 白斯寒仰天叹了口气。 不过,白修睿倒是对这样子的银狐有些满意。 他本想点头,却见白斯寒用根本没有杀伤力的目光对着自己,然后缓慢地做了个口型—— “不、许、乱、说!” 白修睿权当视而不见,转而继续推了推眼镜科普,“人工晶体的技术早就非常成熟,只要事先折叠成最小放进植入器中,进入制定位置的一瞬间就会自己展开,手术过程也并不会太长时间。” 早晚把这个满脑子只有一头银毛的二哥泡进福尔马林里! 而白斯寒满意的挑挑眉。 银狐则有些激动,“阿寒,你快去做手术,做了就可以看到东西了!” 那样,也能看到我。 而我也能真正看着你,完整的你。 白斯寒却是有些哭笑不得,“都说了是准备,手术这东西,哪有说做就立马做的……” 然而,白修睿‘啪’的一下合上病历本,“刚才的谈话就是准备。” 白斯寒:“?” 这是不是太草率了些! 就知道老四这家伙绝不会让他舒舒坦坦的躺上手术台! “走吧。”白修睿冷漠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得意,转而便将门打开。 白斯寒一看,好家伙!竟然连手术床直接推在门口等着了! 而银狐更是催促,推着他向前走,“快!阿寒,躺上去!做个手术而已,不要害怕!” 白斯寒:“……!” 早知道就不该护着这个傻玩意儿! 第255章 按理说,我应该称呼你一声表哥 第255章按理说,我应该称呼你一声表哥 “好你个白栀!你怎么就能耐这么大啊!” “竟然还敢主动跟着坏人走!怎么就没把你卖了呢!” “看看会两下子就给你能耐的!你是不是帅的一批啊!你知不知道爸和三哥多担心你!” 从一进家门,六哥白皓辰就开始叉着腰居高临下的数落,都已经半个小时了。 白栀哭笑不得的仰头看他,“六哥……” “笑!还笑呢!笑什么笑!” 白皓辰看起来更加生气了,满脸严厉,“你怎么态度这么不认真,我在教育你!明不明白!” “明白明白!” 白栀乖巧点点头,眨巴着眼睛,“只不过……六哥你就不担心我吗?” 真是个极品傲娇。 在这种事情上竟然也把自己捂得死死的。 “我……” 白皓辰一下子就卡了壳,然后又故意恶狠狠说道,“我担心你个屁!不让人省心,你就该挨打,还担心……” “六哥,喝点水润润。” 白栀笑嘻嘻举起杯子给他,眼睛继续无辜的眨啊眨。 白皓辰:“……” 妈的! 他妹妹怎么这么可爱! 完全气消了但是还想继续教育她怎么办! 在线等!急! “喝一点嘛,你嗓子都沙哑了。” 见他抿着嘴瞪自己,白栀就又鼓鼓脸垂下视线,“喝了再骂我也是一样的嘛……反正也不差这一会儿……” 白皓辰以为她要哭,顿时神色一变。 “哼!” 他赶紧没好气儿的抢过杯子,仰头就‘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了个干干净净,却仍板着脸,“告诉你,这也没用!” “是是是,悉听六哥教诲!” 白栀故意摇头晃脑。 “算了算了!看你那样儿!再乱七八糟的跑我就不理你了!”白皓辰是彻底没脾气了。 “嗯嗯!六哥说什么都是对的!” 白栀笑嘻嘻的看着他。 这时,外面传来汽车的声音,白栀立马跑出去,就看见白文彬和白星阑从车上下来。 “爸爸!三哥!” 如今,白栀已经彻彻底底融进这个家庭里,每一声呼唤都发自肺腑,也听起来格外的亲甜。 “小栀!” 白文彬急忙上前将女儿看了又看,“没受伤吧?” “没有。” 白栀摇摇头,有些歉意的笑笑,“害爸爸和三哥担心了,对不起。” “你没事就好。” 三哥白星阑笑的十分温和,但眼底却有淡淡的青黑。 最近因为二哥没办法去公司,爸爸平日里就忙的不可开交,三哥也就不得不暂时搁下画笔,换上西装,代替二哥处理各种大大小小的问题。 再加上自己昨天发生的事情…… “别看你三哥的黑眼圈!” 白文彬拍了拍女儿的肩膀说道,“这个要怪你二哥,出个差我看是在外头流连忘返了!竟然还推着不回来!” “二哥也很忙的嘛。” 白栀笑笑。 之所以没告诉爸爸,是因为当时被送回来的二哥满脸是血,虚弱又狼狈,结果后来眼睛还一直这样,也就更加没办法张口了。 “哼,看他回来我不收拾他!” 白文彬哼了一声,又柔和的看着白栀问道,“你大哥呢?” “大哥……” 白栀有些不好意思道,“他把我送回来就离开了,毕竟还要帮我处理烂摊子。” “他是大哥,保护你理所应当!” 白文彬一挥手,“走!我早就让老周叮嘱厨师们了,我们要给小栀平安归来庆贺!” * 萧家。 萧宴神色冰冷的打量着坐在对面的秦之婉。 他自然是认得这个女孩儿的,前在寒色,她在白栀的身边,似乎关系很不错的样子。 可没想到,她竟摇身一变成了萧靖弘的养女? 而且在他回到家之前,爷爷就已经从洛城市孤儿院得到了证实,领养手续的确不假! 她真的叫萧明雪! “按理说,我应该称呼你一声表哥。” 秦之婉目色清凉,声音几乎没有什么情绪起伏,“我的养父现在已经死了,所以他名下的48%股权现在就应该归我所有,我有着和你同等竞争萧氏管理权的资格。” “所以?” 萧宴有些讥讽的勾了勾唇。 “所以,明天就尽快安排董事会召开选举会议吧。” 秦之婉冷冰冰的看着他,“我和养父不一样,我只希望能得到自己应得的东西就好,董事们投票,得票多的为正,得票少的为副,怎么样?” “你没有资格向我提出要求。” 萧宴并不将她放在眼里,目色幽寒,“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二叔的尸体并没有找到,就不算已经死了,你若想在萧家求一席之地,我可以满足你,但如果是妄想染指萧氏的股权——”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放在沙发扶手上的手指轻轻一抬,身后的保镖们就齐齐掏出枪来对准了秦之婉。 而他眉尾轻抬,又一字一顿说道,“那样,我会弄死你。” 这一瞬间,仿佛他又是从前那个高高在上的萧宴,带着似乎能够碾杀一切的狠绝。 不管是谁,只要胆敢想要破坏萧家,头就相当于已经撞在了他的枪口上! “尸体,我已经找到了。” 即便被众多黑洞洞的枪口指着,秦之婉的目光也没有半丝波动,静静说道,“有人发现他的尸体在环城外的山下,报警后联系了我。” “拿出来。” 萧宴更是不为所动。 “他的尸体非常惨,作为将我一手养大的养父,我不忍心,所以把他火化了。” 秦之婉说道,“如果你愿意,我现在就让公墓把他挖出来,放进萧家的墓地里。” “呵……” 萧宴颇有兴味的弯起了唇角冷笑,“所以,说了这么多你还是没有证据。” 仅凭一堆灰就像让他相信二叔死了? “你可以去警察局查。” 秦之婉似乎除了安静就没再有其他的什么情绪,眼神里一直都毫无波澜,“当时联系我的警察姓潘,我还可以给你他的联系方式,一切在当时都有存证,你可以尽管去查。” “不必。” 萧宴现如今是不会相信她拿出来的任何东西的。 他目光凛冽的注视着自始至终都一个神情的秦之婉,幽幽问道,“你,认识白栀吗?” 第256章 gothic detective 第257章gothicdetective “嗐!知足吧你!” 楚然哼了一声,“这可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给别人削苹果,我妈咪都没吃过好嘛!快给爷吃!” “知足知足,知足常乐。” 白栀十分感动的啃着就几乎只剩下薄薄一层肉的苹果,故意说道,“天!我宣布,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苹果核!以后谁要是娶了我闺蜜楚然,那可真有口福了!” “白栀!” 楚然被取笑,就直接摁住她挠痒痒。 白栀这会儿身体没多少力气,也就只有躺平了笑的份儿。 “还敢不敢说了!” 楚然完全占了上风,趁机耀武扬威。 白栀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哈哈哈……不了不了!错了错了哈哈哈哈哈!” “哼,看在你生病的份儿上,先饶了你。” 楚然收了手。 而这时,白栀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耿乐。 电话刚一接通,耿乐的声音就急匆匆钻了出来,“白栀!我不知道你出事了,你现在还好吗!” 语气里满是歉意。 “没事,不用在意。” 白栀笑笑,又问道,“对了,我之前拜托你的事情有眉目了吗?” “我就是要找你说这个!” 耿乐有些兴奋,却故意卖关子,“前两天剧本上半部分完成正式开机,我也就偷了两天懒,专心琢磨你给我的那串数码,结果你猜怎么着!?” 白栀也顿时精神一振,“你解开了?” “没错儿!” 耿乐语气更加得意起来,“我跟你说啊,设计这个谜题的人肯定是我的书粉!” 那可不是吗,白栀心想。 只不过,她却并不能透露什么,便问道,“怎么说?” “其实这个问题很简单,只是我们下意识地将它给复杂化了。” 耿乐说道,“这串数码是【g.15.20.8.9.3丨d.5.20.5.3.20.9.22.5丨p198】,在视觉上就可以很直观的被分为三组,然后每组中的字母和数字又各自独立,尽管看起来没有什么联系,但实际上却给出了最明显的暗示,你现在把二十六个英文字母按照顺序列出来,再把数码里的数字对号入座,就可以得到最终答案了!” “字母?” 白栀顿时恍然大悟,“原来每组开头一个字母,是暗示了这个意思!” 那是每个英文字母的数字位置! 于是,她赶紧冲楚然说道,“帮我拿纸和笔!” 楚然见她神情不同寻常,也没来得及问就直接去找护士要来了纸笔给她。 而白栀干脆将电话开了扩音,然后在纸上依次写下十二六个字母,再按照数字一一对应,很快得出了两个词—— 【gothic】和【detective】 “gothicdetective?” 楚然一看就不禁念了出来,有些惊讶,“这不就是《哥特式神探》的英文名字?” “没错儿!” 耿乐顿时更加得意,“那你们猜猜最后一组的p198是什么意思?” 说完,又循循善诱的一种语气,“注意哦,p和198之间是没有那个点点的,这说明它们……” “第198页!” 白栀忽然脱口而出,“肯定就是这个意思了!” 不过,因着对历史类小说的偏爱,她虽然身为耿乐的大老板,却还没看过耿乐的书。 “对咯~看我发给你的图片。” 耿乐啧啧道,“真是没想到,我的书竟然能被书迷做成谜题,简直太开心了!” 紧接着,白栀收到一条微信。 那是耿乐拍来的第198页的内容,只有一副插图,画的是男女主人公深情拥吻的场景。 “这……告白吗?” 楚然看了一眼,而耿乐笑道,“再仔细看看。” 白栀皱眉,将插图放大,突然就发现这场插画的最边缘处其实有一句竖着排版的话—— “相信我,无论何时,爱都不会消失。” 白栀念出这句话,心中猛地一震。 相信我…… 关键点一定是最前面这三个字! 可是,秦之婉到底怎么了,她又做了什么? “正是!” 耿乐感叹道,“没想到我书迷还挺中二文艺的,竟然挑这么一句话来做谜题,啧啧啧,单拿出来听,我都觉得后背阵阵发麻。” “看来是个浪漫主义。” 楚然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又问道,“白栀,答对了有没有奖品啊?” “没有。” 白栀回过神来摇摇头,笑道,“只是一点兴趣嘛。” 楚然顿时瘪瘪嘴,“没彩头就没劲儿。” 这时,手机的微信又震了震。 白栀一看,竟是那个没有备注,头像也是一片漆黑的账号—— 【晚上出来喝酒?】 * 萧家。 萧老爷子眉头紧皱坐在沙发上,看着面前哭丧着脸的中年男人,只觉得自己脑瓜子被吵得‘嗡嗡’直响。 就因为心烦,他让人把三儿子一家和女儿那母子俩都整体打包送去了海岛上。 没想到连半天也没有,竟然又来了这个方志明! 原以为,这方志明当时就被老二给灭了口,没想到竟然只是被囚禁了而已。 “萧老啊!您可得替我做主啊!弘二爷可真的太狠了,这么多天我在地下室里没吃没喝,要不是我想尽一切办法把锁砸坏了跑出来,您可就真的再也见不到我了啊!!” “行了行了!” 萧老爷子揉了揉眉心,神色有些严厉的看着他,“我问你,当初不是你帮他狂敛董事会的股权吗,为什么又会被他囚禁!” 甚至,还为此害死了人! “萧老!我那可全都是身不由己啊!” 这个方志明顿时一脸的惶恐,拼了命的摆手解释道,“都是弘二爷逼我干的!我如果不帮他的话,他就要杀我全家!” “所以,你就帮他害死了好几个董事!” 萧老爷子怒不可遏,“你到底是有什么脸来我面前扮可怜!来人!把他拖去警察局!” 话落,几个保镖就从角落里走出来。 “不不不!萧老!那真的都和我无关啊!全都是弘二爷下的黑手!” 方志明拼命想要挣脱,而这时,楼上一个声音传来—— “爷爷,我可以作证,他是无辜的。” 第257章 千万不要再让我失望 第258章千万不要再让我失望 是秦之婉! “别叫我爷爷!谁是你爷爷!” 萧老爷子一听这个声音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我在处理我们萧家的事,与你无关!” 这种莫名其妙就冒出来的所谓养女,他才不会承认! “从法律上来说,你就是我的爷爷。” 秦之婉面无表情的走下来,看着方志明说道,“那些事情,都是养父逼迫他做的,那些被害死的董事,也是养父派人害死的。” “对对对!就是就是!” 方志明急忙点头如捣蒜,又看着秦之婉,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意味深长,“你好啊明雪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然而,秦之婉却只是冷冰冰的移开了目光,朝外走去。 仿佛只是恰巧下来而已。 萧老爷子却眉头一紧,“你知道她。” “是啊!” 方志明点头,笑容很谄媚,“先前我有幸见过明雪小姐一面,弘二爷说是他收养的女儿,多亏有这么回事啊!不然都证明不了我的清白!” 而萧老爷子冷冷看着他,“你跑到这里来,到底打什么主意!” “是这样子的啊萧老……” 方志明叹了口气,一副很落魄的语气说道,“先前,我的股权都被弘二爷拿走了,现在是穷光蛋一个,可我好歹也是萧氏的老人了,我也根本不想离开萧氏,我也不求股权和董事会的位置了,萧老,让我还在萧氏混口饭吃就行……” 萧老爷子并没理他。 空气一瞬间就陷入了沉默之中,但方志明却一如既往可怜巴巴的看着萧老爷子。 良久—— “你保证,你没有害人?” 萧老爷子像是已经有了决断,问他道。 “没有没有!我保证!” 方志明急忙把头摇的拨浪鼓一样,又拍拍胸脯说道,“敢有一个字的瞎话,我现在就天打五雷轰!” “行了,滚吧!” 萧老爷子烦躁的挥挥手。 “好的好的!” 方志明顿时喜笑颜开,一边鞠躬一边往门外退,“谢谢萧老!萧老长命百岁!” “哼!” 萧老爷子直接上楼去了。 而方志明到了门外,却极其小心,又目光飞快的朝周围扫了一眼。 他并没有发现秦之婉。 然后,他才又继续满脸喜色的离开萧家,就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做似的。 出了萧家之后,他却顿时神色冰冷朝路两边张望,而一辆出租车就刚好驶来停在面前。 车窗落下,一个长相和衣着都普通的司机露出脸来,语气恭敬道,“boss。” “嗯。” 他冷冷应了一声,二话不说,拉开后面的车门坐了上去。 而秦之婉也在上面! “父亲。” 秦之婉的神情依旧冷冰冰的,听不出究竟有几分恭敬。 “小雪,你表现的非常好。” 方志明脸上露出了非常满意的微笑,然后伸手放耳边一扯—— 一张面具就揭了下来! 而这面具之下,是萧靖弘的脸! 是的,那天路易斯给他的面具,就是死去方董的脸! “谢谢父亲夸赞。” 秦之婉一丝不苟的坐着,静静注视着他,“我找到了一点手链的线索,准备去一探究竟。” “嗯,去吧。” 萧靖弘欣慰的看着她,笑容却透出些阴森,“真不愧是我精心培养的女儿,千万不要让我再失望。” 他在‘失望’这两个字上特意咬的重了些,仿佛蕴含着某种意味深长。 蓦地,秦之婉的身体有一丝轻微颤抖。 就仿佛,那是来自内心深处最本能的一种恐惧,疯狂呼喊着快跑!快逃! 这让她眼睛里闪过浓浓的疑惑。 为什么? 这应该是她最尊敬的父亲,为什么要怕呢? 与此同时,大脑中一阵阵剧痛袭来,让她不禁用手扣住头,手指都抓进了发丝里。 萧靖弘顿时皱起眉头。 “父……亲……” 秦之婉似乎无比痛苦,就连声音都在颤抖,“我……不……不……” “小雪。” 看着她这副样子,萧靖弘从口袋里摸出一瓶药来,倒出两粒白色的小药片托在掌心,面带微笑,目光却是冷的,“乖,小雪,你该吃药了。” * 病房里,大白天的拉着窗帘,暗的让人头昏脑涨。 而白斯寒的双眼又一次被蒙上了纱布。 只不过,这一次却是因为手术圆满结束,需要经过24小时的完全禁光,这比较有利于人工晶状体更好地适应眼睛。 他就那么静静地坐在病床前,双手轻轻放在膝盖上,颇有些与世隔离的感觉。 而银狐就一直围着他叽叽喳喳。 “阿寒,你可一定不要太着急,等明天就可以睁开眼睛了!” “白院长说了,手术非常成功,这就代表一定有百分之百的几率可以复明的!” “你记不记得上次那个漫展,等你眼睛好了我们彻彻底底去玩一下好不好?我觉得我扮演那个五条悟超级帅的!” 白斯寒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耳朵好疼。 但是,唇角却一直上扬着。 “他需要安静。” 白修睿在这时推门走进来,冷淡的说道,“心情的不宁静并不利于恢复。” “哦……” 银狐赶紧就捂上了自己的嘴。 而白栀在白修睿的背后走出来,笑的有些揶揄,“这还是我见过的那个银狐吗?怎么觉得你现在反而像个软萌小娇妻了?” “小丫头,你说谁是娇妻呢!” 银狐顿时脸色有些不自然起来,瞪着一双碧蓝色的眸子极力想要掩饰自己的不好意思。 可真敢说话! 而白栀揉了揉自己仍有些酸涩的鼻子,笑道,“谁答应,谁就是。” “好你个小丫头……” 银狐直接说不上话来。 谁让他在这方面的确是没什么道理可讲呢! 明眼人,又有哪一个看不出他和白斯寒的关系,只不过都从来心照不宣,没有说破罢了。 “二哥。” 白栀只是冲他做个鬼脸,然后走到了白斯寒面前轻轻蹲下来看着他,神情一下子就安静下来,轻声问道,“你……疼吗?” 听说,做手术都很疼的。 “不疼。” 白斯寒微笑着抬起头,准确无误找到了她的头顶轻轻揉了一下,“但是,你感冒了,二哥不开心。” 第258章 二哥想和某个人一起变老 第259章二哥想和某个人一起变老 “都是意外啦。” 白栀有些歉意的看着他,“这次给二哥也添麻烦了。” 四哥刚才告诉她了。 为了给慕家施压,二哥不顾劝阻亲自去了西江市,差一点儿就在爸爸那里漏了馅儿。 而白斯寒摇了摇头,语气极为柔和,“只要是你的事情,小栀,二哥都甘之如饴。” “啧啧啧啧啧啧啧!” 银狐在一旁抱着胳膊。 白栀眼珠子一转,又是恶作剧般问他,“你吃醋了,银、狐、哥、哥?” 虽然,可能喊‘嫂嫂’更合适,不过这次还是饶了他吧。 免得二哥心疼。 啧啧啧! “小丫头你真的好奇怪,我吃什么醋!” 银狐脸一鼓,耳朵尖都红了起来,却仍旧努力掩饰自己,“我瓜子皮卡牙缝里了不行吗!” 他要是真有狐狸一样毛茸茸的大尾巴,这会儿也得炸毛了。 “行。” 白栀笑的幸灾乐祸,也不反驳他。 “你笑什么!” 银狐有些不自在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又左右扫视了一圈,最后说道,“我薯片吃光了,我要去买薯片!” 说完,几乎是光速拉开门跑了。 “噗嗤……” 白栀终于还是没忍住笑,还冲门喊道,“帮我也带两包!要铁板鱿鱼和烤鸡翅口味的!” “你呀!” 白斯寒无奈的戳了戳她的脑门,然后就‘看’向了白修睿,“老四,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说?” 他了解小栀,向来都不会这样 “嗯。” 白修睿走去门前确认了一下外面没有人在,然后才关上了门,看向白斯寒说道,“大哥要你考虑一下,怎么处理他的事情。” 这个‘他’,指的自然是银狐。 纵然深知他当初加入正义骑士团是身不由己,可在国际上,他却仍旧是挂着红名的通缉要犯! 不可能就一直这么下去的。 被捕,又或者做出什么改变来洗清从前,必须要做出选择,不然再这么拖下去,迟早会被有关部门发现,如今各国都正在联合追查正义骑士团,而银狐这一头白毛可谓是相当显眼,只要见过他的人,基本都不会忘记。 那时候就很被动了。 “我知道。” 白斯寒放在膝盖上的手紧紧攥起,“但是,他的伤还没有全好。” 还需要住院。 还……有借口多留他在身边几天。 “总会好的。” 四哥白修睿的声音依旧那么冷淡,仿佛从不对任何与活人有关的事情动凡心。 因此,就显得极为无情。 但他却说的是实话,银狐总会好的,也总是要面临那一步抉择的。 “二哥,还是有时间考虑的。” 白栀有些不忍,轻声说道,“大哥以这种方式提醒你,无非就是要你快想对策,毕竟以他的身份,真到了某种程度,是绝对不可能手下留情的。” 哪怕是想办法将银狐悄悄送去别处呢! 这已经是大哥能够做到的极限了。 “我都明白,不用担心我。” 白斯寒微笑了一下,又一次轻轻揉了下白栀的头发,“小孩子不要总是想那么多,容易长不高。” “我肯定还会再长的。” 白栀故意撅起嘴,“二哥老是像老人家一样摸人家头顶,小心老的快!” 二哥心里藏了情绪不愿说,她也就只好故意转移话题了。 “呵呵……” 白斯寒却像是又想到了什么,唇畔晕开一丝苦涩,“老了,反而就没这么多事情了。” 这时,银狐推门进来。 他怀里抱着一大袋零食,眉飞色舞,“你们说什么呢!想老还不容易,像我一样染一染不就行了!” 白斯寒的手一颤。 而白栀打趣,“二哥是想跟某个人一起变老哦~” “臭丫头!吃你的薯片!” 银狐抓出两大包薯片扔向她。 白栀稳稳接住,笑的顽劣,“谢谢银狐哥哥~” 银狐撇撇嘴,打开一袋薯片把自己塞的像只仓鼠,腮帮子一股一股的说道,“还是算了吧你!我可不给你当哥哥,都不够操心的,哼。” 白修睿只是静静的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而白斯寒转向银狐,语气若无其事,“好吃吗?我尝尝。” 他其实很少吃这些东西。 “来来来!我喂你!” 银狐笑着凑上前来,捏了一片薯片送到他嘴边,“小寒寒,来张嘴~~~啊~~~” “嘶……” 白栀不禁狠狠打了个寒颤,“我果然不该在这里。” 然后,也赶紧离开了。 * 是夜。 皎洁的月光照进病房。 熟睡的白斯寒静静躺在病床上,被银白色的月光映衬,就好像一尊精美的雕像,散发着圣洁光芒。 而银狐就站在床边,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他。 他的阿寒真好看,怎么都好看。 绵长的呼吸均匀入耳,就仿佛涓涓流淌的小溪,让银狐觉得心中安宁,只可惜,他就只听了这么短短的一段时间。 “阿寒~” 他用很小很小的声音轻轻呼喊,几乎连自己都听不真切,却努力笑的格外灿烂,“明天醒来,你就见不到我啦~” 而白斯寒依旧静静地,甚至还勾了勾唇角,仿佛梦到了什么美好的事情。 银狐觉得,梦里一定有自己。 于是,又小心翼翼轻声呼喊道,“以后,也要像这样子梦到我哦~” 白斯寒翻了个身,将后背留给他,呼吸依旧匀畅。 “看来,我偷来的安眠药还真有效。” 银狐总算放下了心来,拍拍胸口松了口气,又转到了白斯寒的面前,蹲下来托着下巴看他。 睡着他,毫无那种玩世不恭的样子,也少了白家二把手的犀利高傲,就单纯地这样安静柔和,很想让人捏脸。 真好。 银狐笑了笑轻轻凑前,在他唇畔羽毛划过似的落下一吻,那双碧蓝色的眼睛里满是留恋,“阿寒,等你眼睛好了,就去动物园看看狐狸吧,他们都是我用发法术变的呢。” 真希望,时间就这样停止,再也不向前一步。 “好啦!” 又过了一会儿,银狐站起身来深吸了口气,最后帮白斯寒整理一下被角,欲言又止的看着他。 良久,他才故作轻松的说了一句,“我走啦~” 下一刻,转身飞快拉开门。 第259章 生命的本质,是难过 第260章生命的本质,是难过 从打开到关上,门都没有发出一点动静。 而窗外的月光依旧静静照进来,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也没有人离开。 可这时,白斯寒却缓缓坐了起来。 他就那么静静地坐着,就仿佛是一具毫无生气的人偶,久久地都没有动一下。 就这样过了不知多长时间,他将掌心缓缓摊开,那是两粒白色的药片,也就是银狐偷来的安眠药。 “走吧……” 白斯寒另一只手缓缓抚上唇角,笑的无奈,“总比待在这儿被盯上的强。” 【但是银狐,会有那么一天的。】 【那一天,你不再是正义骑士团的清道夫,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人,我陪你去看漫展。】 【等我。】 * 白栀静静地蹲在病房楼的天台上。 就在刚才,有个身影孤寂又坚决的消失在了她的视线里。 只可惜,她就只能这样眼睁睁地看着那个身影离去,做不到任何阻拦。 “唉……” 晚上的风已经开始有些凉了。 叹了口气,她裹了裹自己身上的病号服。 “乱跑。” 一个冷淡的声音幽幽响起在背后。 白栀回头一看,是穿着白大褂依旧面无表情的四哥,一手挽着一条看起来柔软无比的毯子。 “四哥。” 她嘿嘿一笑,鼻子还有些囊囊的感觉,所以瓮声瓮气的。 “跑出来干什么。” 白修睿极其不怜惜的将毯子丢在她头上,却刚好将她全身都盖了过来。 顿时,白栀只觉得被一阵温暖包裹,舒服极了。 她偏头看向白修睿,眼眸狡黠,“四哥出来做什么,我就出来做什么呀。” 当时银狐说变老的那句话,她就意识到,那些话都被听到了。 只不过,他一直极力掩饰而已。 “听到了也好。” 白修睿依旧没有什么情绪,双手负在身后像远处看,“走了,对他们来说都是好事。” 如果真的被有关部门查到头上来,一边是大哥的立场,一边是他,最痛苦的人,是那个恨不得把白毛栓裤腰带上的二哥。 “是啊……” 白栀幽幽叹道,“为什么明明对双方都好的事,却又让所有人都这样难过呢?” 谁又做错了什么呢? 现在,她总算理解了先前管家无意中的那句—— “唉,二少爷怎么又偷偷在房间喝酒了?” 想来,那是从前的二哥曾独自捱过了很多于他而言痛苦的时光,却只在房间偷偷喝酒。 “生命的本质,就是难过。” 白修睿静静道,“我们诞生的时候,会使母亲难过,我们活着,会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难过,而就算我们死去,也会有人为我们难过,这是一个闭环,或许我们谁都不该来到这个人间,那样的话也就不会有难过出现。” 白栀不禁有些讶异的看着他。 她从未听过这样奇异却又仿佛有些道理的说法,但更多却是感受到了这段话中蕴藏的某种情绪—— 孤独。 那种静静看着世间热闹喧嚣,却无论如何都理解、融入不了,最终放弃挣扎,任由自己孑然而立的孤独。 而白修睿却对她的讶异视而不见,只是推了推眼镜,“不早了,该睡觉了。” “我还有点事,四哥。” 白栀觉得,自己在这个冷邦邦的四哥面前虽然什么都没有说过,却从来都仿佛无处遁形。 就好像,他能知道自己这个时间,在这里一样。 “什么事。” 白修睿仿佛一点都不觉得意外,“理由。” “上次那个朋友。” 白栀和盘托出,“你救过她的,我要去找她一下。” “她?” 白修睿瞬间想起来是谁,然后问道,“需要送你吗?” “不用不用。” 白栀咳嗽了两声,又笑的有些心虚,“把车借我就行。” 其实,之前被谢逸教过之后她就已经学会了驾驶汽车,但就一直没有时间去考个驾驶证出来…… 白修睿想了一下,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摸出了车钥匙。 “谢谢四哥。” 白栀跳起来接过,笑的像个孩子。 而白修睿只是又淡淡看了她一眼便直接转身,留下一句,“明早打针。” * 一辆雪白的保时捷停在寒色门前。 白栀戴着口罩从车上走下来,对自己成功抵达颇为满意,而且对四哥的感觉又改变了一些。 她还以为四哥这样的性子,车里都得喷消毒水呢。 没想到,竟然是很清新的茉莉香。 “这位小姐,您……” 迎宾热情的跑上来双手伸出,本打算帮忙泊车,结果走近了一看就有些结巴,“您是白……” “嘘。” 白栀竖起一根手指在面前,眨了眨眼睛,将车钥匙交给他。 “好的好的!” 迎宾立刻心领神会,笑着邀请道,“您里面请!” 白栀点点头,直接走了进去。 不过,因为她戴着口罩的缘故,走到哪里都是被人一直盯着看,好像见到了什么极其不可思议的事情。 倒也是,谁又会戴着口罩来这种地方呢? 可关键是,白栀如果不戴口罩的话,震惊的眼球会更多。 “白小姐。” 刚出电梯,有人就微笑着对她点点头,“请直接去最上层吧,有人在等你。” 是那个调酒师! “谢了。” 白栀又走回电梯,而调酒师笑着摇摇头,帮她摁了电梯的顶层。 一分钟后。 ‘叮’—— 电梯门打开,月光透过玻璃的穹顶照射进来仿若无物,静谧又梦幻。 今晚的月色,真的非常不错。 而萧宴就静静地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她注视远方。 “你来了。” 听到脚步声,萧宴转回身来,神情依旧是不同于先前的柔和,似乎还隐藏着极其特别的什么,却又因为月色披照而显得朦胧,让人有些看不真切。 白栀点点头,“秦之婉呢?” 先前,那个头像漆黑的微信账号早就被她遗忘,直到白天她收到了那条信息,以及一段视频,她才反应过来这个账号的主人,就是萧宴。 而那段视频,正是秦之婉自称萧明雪的时候! 她一定要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 萧宴轻轻一笑,然后目光看向左边的某处,语气有些意味深长,“但我想,她应该也快来了。” 第260章 他的身上,有层雾 第261章他的身上,有层雾 白栀不禁疑惑。 什么意思? 而此刻,萧宴正在注视的那个方向,一张显示屏正在展示着某处的实时情况—— 是0号vip室! 只不过,此刻里面空无一人,安静地像是一幅画。 “什么意思。” 白栀微微蹙眉。 她只是觉得,那段视频之中的秦之婉有些反常,就好像……变成了机器人似的。 “别着急,看嘛。” 萧宴微微一笑,“如果不出意料的话,我们很快就可以见到她了。” 话音才落,0号vip室的门就开了。 进来的竟然是方经理,以及背后用枪指着他后脑勺的秦之婉! 方经理走的很慢,看起来很是失魂落魄的样子,一只手伸向怀里磨磨蹭蹭的,似乎要掏什么东西。 而秦之婉的枪口就又向前顶了顶。 “她要做什么?” 白栀目不转睛的盯着画面。 “还记得上次我要送你的手链吗?” 萧宴倒也不再卖关子,只是笑笑说道,“她看起来非常感兴趣的样子。” “手链?” 白栀回忆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那条她并没接受的欧珀手链。 这东西,难道还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而这时候,方经理已经在秦之婉的挟持之下移开了墙壁上的一幅画,画的后面则是一口保险箱。 “打开。” 秦之婉的声音传了出来,依旧那样冰冷毫无感情。 “小雪,你真的要这样对我吗?” 方经理大抵还是对她抱有希望,手放在保险箱的开关上,却并没有拧动。 只是,却问的特别没有底气。 可秦之婉根本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又似乎是根本搞不懂他究竟什么意思,直接一记手刀将他敲晕,就自己开始研究那个保险箱。 她是有备而来的。 听诊器戴在耳朵上,另一端贴着保险箱,秦之婉小心转动着开关,警戒的不放过一丝一毫声音。 白栀看着这一切,不禁看向萧宴问道,“手链,真的在里面?” 如果是非常重要的东西,他大抵不会这样子气定神闲。 “在。” 萧宴依旧是微微一笑,“而且,是特地为了她而准备的。” 白栀顿时了然,方经理只怕是在故意配合,而这就是萧宴为此而特地设的一个局! 但她却仍觉得怪异,以秦之婉的心思,会这么轻易就上当吗? 要知道上一次方经理面对她,宁肯关系破裂也一定要将她抓到陆一寒面前,这次如此乖服,难道不觉得反常? ‘咔咔’…… 画面中传来声响,保险箱竟然开了! 秦之婉直接将听诊器一扔,伸手将一只有着红丝绒软垫的玻璃盒子拿了出来,里面正是那条项链! 紧接着—— ‘砰’! 屋门一下子关上,周围的窗户也在这时候落下铁栏,刚才还外面霓虹通明的屋子里瞬间只余头顶一盏水晶灯昏柔的亮着,仿佛一只巨大的囚笼。 秦之婉顿时警觉。 “surprise!” 一直背对着办公桌的真皮椅忽然就转了过来,里面坐着吊儿郎当的陆一寒。 黑色的手枪在食指上打转,他笑的有些不怀好意,“我可是在这里恭候多时了,美丽的秦之婉同学。” 然而,秦之婉却只是皱眉,冷冷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真不明白,还是装糊涂呢?” 陆一寒慢条斯理的把枪上了膛,眯着一只眼睛作势要瞄准她,语气戏谑,“你可是把我们家老方骗的很惨啊~” “无聊。” 秦之婉也将枪瞄准了他,冷冰冰地命令道,“打开窗户,不然杀了你。” “噗嗤……” 陆一寒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随意打了个响指。 顿时,一侧的长壁画就从墙上移开来,从里面走出十好几个气势汹汹的黑衣保镖! 也无需吩咐,他们就直接不约而同的将枪对准了秦之婉。 在劫难逃,插翅难飞。 这就是此刻秦之婉的真实写照了。 而秦之婉不禁戒备的皱了皱眉,手中却还紧紧地攥着那个盒子,语气坚决不已,“我可以死,但我绝对不会投降。” “哟,这么有骨气,这么忠心耿耿啊?” 陆一寒顿时又笑了,一下一下的慢慢鼓着掌,却笑得玩世不恭,“但是,我说要你死了吗?” 话落,黑衣保镖们齐齐扣动了扳机! 而白栀看得顿时心中一紧,语气都不禁带了些自己都没察觉出来的焦急,“你们想怎么处置她?” “并非处置。” 萧宴负着手注视画面,转而看向她,目光既认真又柔和,“白栀,她是你在意的人,我会交给你。” 白栀一愣。 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来了! 这真的是以前她所知道的那个萧宴吗? 而萧宴却好似并不奇怪她的反应,只是笑笑,又继续看着画面说道,“放心吧,都是麻醉弹而已,不会伤到她分毫的。” 白栀却依旧神情微妙的看着他。 如果说,从前的萧宴张狂又自大,从不顾及他人感受,那么现在眼前的这个人,就极为沉稳内敛,时时刻刻考虑周到。 反差如此之大,让白栀渐渐觉得他身上好似罩了一层薄薄的雾,许多东西若隐若现,却又朦胧着根本看不清! “二爷二爷!” 听见陆一寒呼喊,白栀才终于回神,就见他正脸对着画面笑嘻嘻的招手,“已经搞定了,快下来吧,以后二人世界机会多得是呢!” “好。” 萧宴依旧微笑,看着白栀,“我们下去吧。” 白栀却更加觉得吃惊,他竟然能保持这种发自内心的微笑如此之久?! 这比见鬼都邪门儿! 但腹诽归腹诽,因为心中也奇怪秦之婉究竟是怎么回事,白栀还是跟萧宴一起进了通往下面的电梯。 而此刻,秦之婉已经被捆的结结实实,一下都动弹不得。 “啧啧啧。” 陆一寒笑的满脸混不吝,打量着她冷若冰霜的脸,“如果说,你是萧二叔一手培养出来的,那么先前,老方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事情,也就完全说得通了。” 萧二叔,藏的可真那叫一个深啊! 而这时候,方经理揉了揉脖子坐起来,目光伤痛的看着秦之婉,“小雪,你对我,真的就从来都只有利用,对吗……” 第261章 所以二爷你是感觉到非常骄傲吗 第262章所以二爷你是感觉到非常骄傲吗? 这个问题,事实上他已经问过一次了。 只是,不甘心。 他无论如何都不相信从前那些温暖的时光,真的连0.0001%的真实都没有! 然而,结果却是注定要叫他失望的。 秦之婉只是冷冰冰的看着他,没有丝毫的触动,仿佛一个毫无关系的旁观者。 “呵呵……” 方经理只好一声苦笑,自嘲的说道,“是我自作多情了……” 与此同时,门被打开来。 萧宴和白栀出现在了门口。 “你先进。” 萧宴往门侧让了让,动作在自然不过,仿佛早就习以为常似的。 白栀也没客气。 有些事情,吃着吃着惊,就快习惯了…… (萧宴:嘻嘻。) 她看着被五花大绑的秦之婉,问道,“我……是谁。” 秦之婉仰头看着她,目光之中却毫无波动。 麻醉枪只是限制她的行动而已,并不会麻痹到她的语言功能,所以,她只是单纯地不想出声罢了。 “好吧……” 白栀叹了口气,又打开手机找出一张照片凑近了她的眼前,“这个人呢?认识吗?” 是耿乐的照片。 而这一次,秦之婉看着照片上一身复古侦探打扮的男生,瞳孔隐隐颤了下,神情变得有些疑惑,声音却依旧冰冷着,“他……是谁。” 一股强烈而莫名的情绪在心中横冲直撞,秦之婉忽然又觉得脑中开始剧烈的疼痛,就好像有一双无形的大手要从两边将头部硬生生掰开似的,痛苦至极! “额……不……” 紧咬的牙关溢出些许字语,秦之婉死死盯着那张照片眼睛里流出泪水,像是正在努力与什么抗争,白皙的额头上青筋绽起,仿佛下一刻就会突然爆出来一样! “我去!” 陆一寒有些吃惊地看着她的反应,倒吸了一口凉气说道,“她该不会是嗑毒了吧?合着,又给白警官增加业务量?” “不对劲。” 白栀眉头皱起,一个箭步上前右手攥着倒下去,拇指的指尖点在她头顶的正中间! 顿时—— 秦之婉双眼一瞪,整个人直挺挺地怔住,呼吸又急又促。 泪水顺着脸颊滑下,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却又仿佛根本不理解自己为何如此。 而陆一寒有些惊讶的看着白栀,“这……该不会是传说中的点穴吧?” 反正,白栀的身手从一开始就很离奇。 “中医理论罢了。” 白栀话刚落,而萧宴开口道,“头顶的百会穴被称为是‘百脉之会,贯达全身’,只要用对了力度,就能使人瞬间通络镇静。” 然后,还看向白栀一笑,“我说的没错吧?” “……的确。” 白栀点了点头,眸光更加复杂,“看不出来,你竟然还懂这些。” “以前从书上看过一些。” 萧宴的回答极其云淡风轻,却又仿佛掺杂着一丝很细微的无奈,“只不过,也就记得这一点了。” 而现在,白栀也没有功夫思考他这话里是否还有什么其他含义,只是静静注视着犹陷恍惚之中的秦之婉,“我要把她带走。” “好。” 萧宴点点头,“白院长,兴许会感兴趣的。” 话音刚落,白栀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竟然是白修睿! “四哥?” 白栀接起电话,颇有些意外。 这是她第一次和四哥通电话,因为三哥曾经说过,手机这一类的电子产品对于性格特殊的四哥来说,几乎等于摆设。 而紧接着,电话里传出来的声音把她直接吓了一跳,“你和萧宴在一起。” “四哥,你听我……” 白栀莫名就有些心虚,然而白修睿却好像根本不在乎这个似的,只说了一句,“车有定位,告诉萧宴来体检。” 说完之后,电话就挂断了。 白栀:“……?” 是谁说四哥对电子产品根本不感冒的!现在就立刻打一架! 而这时,萧宴问道,“是白院长让我去医院吧?” 白栀奇怪,“你知道?” 他们之间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自然。” 萧宴一笑,眸色里竟透出些许得意,“作为一种新型毒物的痊愈者,我具有非常高的研究价值。” 这样,也算是已经拿下了一位哥哥! 白栀:“……” “嘶……” 陆一寒听了也不禁扶额,“所以二爷你是感觉到非常骄傲吗?” 从前那个骄矜的宴少是直接被毒给吃了吧! 一个小时后。 白栀开车回到医院的时候,白修睿就静静地站在住院楼门口。 仿佛,早就预料到了她回来的时间。 “四哥。” 从车上下来,白栀就立刻去车后座扶出了被五花大绑的秦之婉。 而白修睿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先去你病房等我。” 然后,就又看向了后面那辆车—— 萧宴走了下来。 “你跟我来。” 说了这一句之后,白修睿转身便走。 “我帮你吧。” 萧宴伸出手想要扶住秦之婉。 因为,秦之婉现如今就仿佛一具灵魂离家出走的木偶,双眼无神,想要她走路也有些费劲。 但白栀摇了摇头,“你去就好。” 她还是很不习惯跟这样子的萧宴交流,客客气气的,反倒叫她觉得不自在。 而萧宴伸到一半的手就止住,微笑着点点头,“那好吧,你走慢一点。” 白栀又是错愕。 但萧宴只是又冲她笑笑,冲着在不远处回身等待的白修睿走去。 就离谱! * 白栀在病房里直等到天快明,困得实在不行。 也不知是怎么了,竟然头昏脑涨的,就连鼻子里呼出来的气也都是热热的。 “吃药。” 一个冰凉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勉强睁开眼睛,白栀就看到四哥面无表情地站在面前,左手掌心里拖着用瓶盖盛好的药片,右手是一杯水。 “谢谢四哥……” 一张口,白栀才发觉自己嗓子也哑的快发不出声音了。 她接过药直接全部都倒进嘴巴里,正要喝水,忽然就感觉到胳膊上一阵小刀刮似的疼痛传来! 偏头一看,一支细长的针管正扎在上臂,而里面的药剂正被缓缓推送! “嘶!” 白栀觉得,每推一点,她的胳膊就多痛一分! 而白修睿镜片后的目光里闪过一丝欣慰,“知道你乱跑一定会发烧,所以,我特意加了1㎎的疼痛剂。” 白栀:“?” 第262章 你的朋友,我接手了! 第263章你的朋友,我接手了! “按照生物学的理论。” 一边推针,白修睿又推了推眼镜,极为正经的说道,“疼了,才会长记性。” “倒也不必如此硬核吧……四哥……” 白栀哭笑不得。 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理论啊喂! 然而,白修睿只是一丝不苟将剩下的药剂注射完,“明天如果你不好,疼痛剂加倍。” 白栀揉着发痛的胳膊刚想要抱怨,就见他径直走向了依旧被捆着,安静如斯的秦之婉。 有些苍白而冰凉的手指抬起秦之婉的下巴,白修睿眼眸中不掺杂任何情绪的注视着她的脸。 仿佛,只是在看一颗人形细胞而已。 白栀也没再说话,生怕打搅。 而过了一会儿,白修睿收回了手指又查看了秦之婉的瞳孔,唇畔竟有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浮现,“你的朋友,我接手了。” * 萧家。 书房里,萧老爷子负着双手站在窗前,静静地看着外头已经拂晓的天色。 “从警局给出的记录看,他的确死了。” 萧宴坐在书桌前的椅子里,注视着萧老爷子的背影。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他的背都有些佝偻了。 “呵……” 萧老爷子低低地苦笑了一声,自言自语道,“死了……死了啊……” 自作孽,不可活。 这是人尽皆知的道理,可终究,他还是觉得难过。 到底也是他的儿子,这天底下又有哪个父母会不心疼自己的孩子呢! 可与此同时,他又痛恨自己为什么对这一切都毫无察觉! “但有一点,我很在意。” 萧宴又说道,“声称亲眼证实尸体是他的那个警察,是当初我父母车祸的调查组组长。” 萧老爷子一下子就猛地转身,目光里满是不可置信,“你……你再说一遍!?” “潘、向、明。” 萧宴一字一顿念出这个名字,眸子幽幽,“我认为,他是现在最大的突破口。” 无论二叔到底是真的死了,还是正悄悄蛰伏在暗处,以及父母当时身亡的真相,全部都系于这一人之身! 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被某个莫名其妙的电话威胁! 而正在这时—— ‘叩叩叩’! 外面有人敲门道,“宴少,孙医生已经带回来了。” “呵。” 萧宴顿时眉目一冷,“带进来。” “是!” 紧接着,门被推开,两个保镖推搡着一个被捆成粽子的男人进来。 “老爷子!宴少!饶命啊!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本心里也没想害宴少!我……我是有苦衷的啊!” 孙医生直接瘫在地上瑟瑟发抖,“都是弘二爷!他让我把一种药水掺进消毒用的碘酒,我也实在是没办法啊!如果不照做,我就再也见不到我儿子了!” 萧老爷子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你儿子呢。” 孙医生哭丧着脸,“宴少昏倒后,我儿子就被放回来了,而且弘二爷让我们永远都不要出现在洛城,我才……” 连夜跑了。 “滚吧。” 萧老爷子烦躁的摆摆手,“以后,不要出现在洛城。” “是!我一定滚的远远地!” 孙医生神情懊悔,“老爷子,我对不住您,我也有辱医生这个行业,其实……被抓来之前我依旧已经打算去山区做村医了。” 这样子,良心上还能好受点儿。 “小宴啊……” 孙医生被带下去之后,萧老爷子仰头看着天花板长长叹了一口气,沧桑的眼睛里有泪光浮动,“是爷爷对不起你,也对不起落落,更对不起你的父母。” 如果他能及时发现二儿子的心思不对劲那该有多好! 那样子,事情也就不会发展到现如今这一步,而小宴的父母也就不会死了…… “您已经做得够多了。” 萧宴摇摇头,“我也有不对的地方,总让您生气,而且……也不是一个好哥哥。” 当初,他觉得有些道理等长大了自然会懂,有些人自会看透,所以强横的压制着落落的性子。 如今却发现,自己根本就忽略了落落的感受。 “唉!” 萧老爷子又是一声幽幽的叹息。 一时间,爷孙两人就这么相顾无言起来。 时间仿佛过了很久很久,萧老爷子转而又看向了窗外,只有苍老的声音传来,“小宴……不必再顾及我这个老头子了,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你爸妈……他们等这个公道,也太久了……” * 某处。 紧紧拉着窗帘的屋子里,光线十分的昏暗。 而萧靖弘坐在笔记本电脑前,看着视频窗口中姿容美丽,神态媚然的女人。 是柳叶眉! 她穿着红色的宫廷复古礼裙,头发优雅盘起,装饰着一顶垂纱遮住半面的小纱帽,下面一双柳叶眉弯弯细细极具风情,而此刻,戴着红色的蕾丝手套的手正一只端着金珐琅的茶杯,另一只手用小匙轻轻搅动—— 活脱脱一副西方上流社会贵妇的打扮。 “我亲爱的地雷蜂先生,你的承诺还是无法兑现吗?” 伴随着留声机优美的乐声,柳叶眉的声音苏媚到每个字都尾音上挑,似乎能无时无刻挑战任何男人的自制力。 而就在她宽大的裙摆旁边,有个全身肌肉的男人正跪在地上,双手托举着一只圆盘,上面放着一小碟方糖。他身上穿着皮丨带扣组成的,只勉强遮住关键部位的所谓衣物,脖子上还戴着皮带扣,上面的链子就拴在旁边小桌的桌腿上。 那画面,简直令人不忍直视。 “再给我一点时间!” 萧靖弘死死盯着屏幕,“那条手链,很快就能到手!” 对于此刻的他来说,柳叶眉的诱惑力完全为0,甚至他心中还充满了愤怒。 这个总是淫荡又狠毒的女人! 等他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定第一个就先杀了这个女人! “呵呵,地雷蜂先生,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呀~” 柳叶眉自始至终都目光落在手中的红茶里,慢条斯理的搅动着,话语却尤为逼人,“我和他,都是没有什么耐心的人,如果你无法证明自己的诚意,那么教皇这个位置——” 说到这里,她终于抬起头来,一双翦水秋瞳明丽温柔,红唇弯起意味深长的下着最终通牒,“你不仅仅无法得到,而且,还会变成我的专属奴隶哦~” 第263章 我只想知道一个问题(明天会补更) 第264章我只想知道一个问题(明天会补更) “呵!你放心吧!” 萧靖弘冷笑道,“不会有那么一天的!像你这种恶心的女人,我一定不会让你如愿的!” “哈哈哈哈哈~” 柳叶眉立刻娇笑起来,一手掩住樱桃小口,“那可说不定哦~” 说完后,她伸出一根手指勾了勾。 她裙边的男人立刻面露喜色,像狗一样伸出了舌头‘哈赤哈赤’的喘着气,如果有尾巴的话真的会立刻摇个不停。 甚至因为激动,他还不小心将托盘倾斜了,导致方糖块也像是坐滑梯一样‘叽里咕噜’滚到了地上。 “该死的!我要杀了你!” 下一刻,杯中的红茶就泼在了男人脸上,柳叶眉恶狠狠站起来尖叫,同时一脚将男人踢倒用力踩住他的某处来回的碾压! “啊啊啊啊啊!” 画面里,男人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却张着四肢丝毫不敢挣扎! “你这个疯子!” 萧靖弘直接伸手关掉了通话界面。 他知道,这是柳叶眉那个疯女人故意做给他看的! 一旦他无法履行给那个人的承诺,下场就会和刚才那个男人一样,甚至更加恶劣! 可是,自己绝对不会让那样的事情发生! ‘叮叮叮’—— 手机响起。 “喂!” 萧靖弘目光阴冷,里面传来的声音顿时就弱了几分似的,“boss,她被带走了!” “什么!?” 萧靖弘先是神情一瞬间的狠戾,随后却又冷笑了一声,“呵呵,无所谓,反正我的目的也已经达成了!” 让她以‘萧明雪’的身份出现,也只不过是为自己现在的身份提供佐证而已。 这条培养了多年竟还敢有自己想法的狗,而自己还给了她最终的机会发挥价值,已经是对她无限的仁慈和恩宠了!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boss。” 电话里的声音问道。 “让那些该动的全都动起来。” 萧靖弘冷冷道,“我时间不多了,明天一定要举行董事会议!” “是!定如您所愿!” * 地下室。 还是那样曾经昏暗的灯光,逼仄的空间,以及因此而带来的压迫感。 让人憋闷的根本都喘不上气来。 萧宴单手撑着头,目光诡谲的打量着被锁链挂起来的人,唇畔微微勾起,“是不是以为,我把你忘了?” 阿山。 萧靖弘身边那个忠心耿耿的手下。 当时他全力挡在最前掩护着萧靖弘逃走,自己却被打成了重伤,救治了这许多天才终于没死。 毕竟,萧宴还留着他有用。 “呵……” 阿山看起来仍旧是奄奄一息的样子,可语气倒是坚定如磐石,“想让我背叛boss,不可能……” “我只想知道一个问题。” 萧宴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似笑非笑,“你,为何要对他如此忠心耿耿?” 阿山顿时一愣,错愕的看着他。 无论如何,他都没想到萧宴竟然会问了这样一个听起来根本毫无紧要的问题! 难道他不应该趁机严刑逼供有关boss的事情吗? “我并不打算在你身上浪费那些无聊的时间。” 像是看出来他在想什么似的,萧宴眸色里闪过一丝暗光,“回答我这个问题,立马给你一个痛快。” 话落,又想起什么似的,好整以暇补充道,“对了,千万不要说什么恩重如山,太老套。” 阿山动了一下的嘴就又闭上了。 萧宴已经在看似不经意之间,将他的退路全部给封死了! 想随便敷衍,根本不可能的! 而萧宴又颇有耐心的打量着他,“你和其余那些人,并不一样,对吧?” 阿山被铁链挂住的手滞了滞,目光不自觉的偏移开,“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 “还要我说的更加明白吗?” 萧宴站了起来,不紧不慢地走到他面前,微微俯身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露出恶魔般的微笑,“你们,于他来说,就好像邪教徒,而我很好奇他究竟是怎样才做到了这般规模。” 那个在医院想要杀他的杀手,即便面对白修睿的各种药剂测试,最终也没透露半丝内情,排除真正地肉体和精神强大之外—— 就只剩下某些人为的手段了。 “我不会告诉你的。” 阿山有气无力地笑了一声,“能活到现在全都是拜他所赐,永远,我都不可能背叛boss……” ‘嗡嗡嗡’—— 萧宴的手机忽然震了震,里面竟直接传出白修睿冷淡的声音,“可以了。” “这就可以了?” 萧宴很好心情的接起来,唇角上扬,“白院长,听到什么有用的了吗?” 原来,他一直都和白修睿通着电话! “不出意外的话,是脑叶手术。” 白修睿声音冰冷道,“脑叶分为四部分:额叶、颞叶、顶叶和枕叶,而额叶的修剪能影响到人的逻辑、思维情感、以及运动水平等,再有就是颞叶,如果切除或是部分缺失,就能够使记忆不同程度的丧失,对以往所熟悉的人和事出现认知障碍,甚至智力降低变得痴傻。” “原、来、如、此。” 萧宴意味深长看着阿山,“你们所谓的忠诚,是他一手缔造。” 而阿山顿时面如死灰,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 虽然从没打算活着离开这里,但他心想只要自己咬紧牙关不回答,就能多牵制萧宴一些,从而也为boss争取更多一点时间的! “真是遗憾了。” 萧宴从背后摸出枪来,顶在了他的额头上,口吻轻佻,“这样一来你就没有任何价值了呢。” 阿山直接认命的闭上了眼睛,也并不求饶。 而萧宴早有预料,他的确是不指望从阿山这里得到萧靖弘的底细,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于是,单手将枪上了膛,修长食指不紧不慢地扣下了扳机—— ‘砰’! 一粒子弹直直穿透了阿山的眉心。 剧痛在头骨如曼珠沙华般倏然绽开,而就在意识消散之前,他仿佛听到萧宴狂傲的声音伴随着灵魂一起消散—— “记住,你能活到刚才开枪的那一瞬间,不是因为萧靖弘,而是我给予你莫大的恩赐。” 第264章 白修睿·降维打击 第265章白修睿·降维打击 秦之婉静静地坐在椅子里,清冷的双眼平静无比。 就好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等身仿真人偶,样样精细,却又偏偏毫无生气。 自从昨晚上被带回来之后,她就一直这样。 如果不是还有这均匀的呼吸,白栀真的都要以为她是个假的了。 “嗯,可以。” 在旁边,白修睿很利落的挂断了电话。 额头顶着退烧贴,白栀声音沙哑的问道,“四哥,难道秦之婉也是脑叶被……” 刚才,萧宴那边的动静她也听得真真切切。 “现在还不确定。” 白修睿推了一下眼镜说道,“要等刚才拍的超x光片出来,但凡是有遭到了破坏的部位,全部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嘀嘀嘀’! 话音才刚落,一旁的通讯铃就响了起来。 那是医院内部的传声系统。 白修睿走过去拿起听筒,“我在。” “院长,刚才的超x光片已经出来了,正在给你传过去,你快看下吧!” 里面传出来的声音有点点吃惊,“我从没见过这样的片子啊……唉!” 白栀顿时心一提。 紧接着—— ‘咔咔咔’。 仪器中一连吐出好几张大型黑白主题海报似的x光片,白修睿立刻走过去拿在手中。 白栀也急忙凑了过去。 但是,除了片子上那个核桃一样的脑仁儿形状,其余的白栀一概都看不懂! “这里。” 像是知道白栀的心思,白修睿指着其中一个部位说道,“和我估计的没错,额叶和颞叶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看这里,是不是有一小块很明显的凹陷,这是打过加强针强化造影的,应该不难看得出。” 白栀眨巴了两下眼睛。 如果不是四哥说,她还真没发现那块小指甲盖四分之一的地方…… 有!凹!陷! “哦,应该给你看这个的。” 没有得到白栀的回应,白修睿这才反应了过来,又将最后一张拿到最上面来。 这是刚才那块区域的模拟放大图。 顿时,白栀就觉得一目了然,清清楚楚看到了所谓的脑叶凹陷! 不过与其说是凹陷,倒不如用‘枯萎’形容更合适。 因为在白栀看来,那就好像是因为意外突然缺水而干瘪掉的一片皱巴巴的叶子。 “可恶……!” 她不禁咬牙出声,带着浓重的鼻音。 就因为这个! 秦之婉的记忆、思维逻辑、以及情感和判知全部受到了影响! 萧靖弘这个人,简直是阴险狠辣到了一定极点! 而白修睿依旧仔仔细细地看着那几张片子。 并且,是翻来覆去、来来回回的看,仿佛是想要确定什么似的,不得到答案决不罢休! “四……哥?” 白栀不禁讶异的看着他,心中却是与此同时也崩了起来,生怕接下来他会说出更加残酷的事实。 “嗯。” 白修睿应了一声,抬头看着她习惯性地去推眼镜,“据我的判断,这不是手术造成的,这种手术难度太高,所以基本都是直接切除额叶和颞叶,干脆又彻底,但她的却都还在,并且依照你的叙述,她对于某些特定的人和事还有反应,倒像是性能还不太稳定的药物所导致的结果。” “药物!?” 一时间,白栀又惊又喜。 这是不是就代表着秦之婉还有机会! “对。” 白修睿点了点头,神情认真而又一丝不苟,“事实上,这一类的药物实验我也做过,但全部都是在实验鼠的身上进行,而她脑x光反馈,和实验鼠的有一定相似性,因此我推断这是药物导致,而且是临时利用高药量强行刺激出来的结果。” “那……” 白栀将每一个字都掰开了捏碎了听进心里,最后问道,“四哥,你有办法吗?” “我需要时间。” 白修睿说道,“这是个大工程。” 他需要立刻采集秦之婉的脑情况数据,再与之前最接近成功的一次实验数据做对比,最后计算可复原的几率有多大,最可能通向成功的数据又是那一组。 白栀点点头,“要很久对吗?” 虽然也曾涉猎医学,但她那全部都是些穴位经脉、草本药理之流的东西,与现代医学完全挂不上任何的关系,也帮不上任何的忙。 “给我三个小时吧。” 白修睿看起来神情有些凝重,“可能,还会需要更多。” 白栀:“……?” 她突然也很想研究一下四哥的脑回路了…… 而这时,白修睿疑惑了一句,像是忽然又通过x光片发现了什么似的,“是巧合吗?” “什么?” 白栀急忙问道。 “看这儿。” 白修睿将片子贴在有照灯的屏幕上,指着脑袋顶上一块地方问道,“这里,好像遭受过一股力道不算小的打击,但又似乎并不致命。” 白栀讷讷,“四哥……你连这都看得出来?” 而白修睿顿时就猜到了什么,镜片之后的目光闪过一丝异芒,“是你?” “嗯……” 白栀就点点头,将秦之婉当时差点发狂的事情说了一遍。 “好!干的真好!” 听完之后,白修睿神情中显而易见的兴奋,“没想到你还懂这个!这一下刚好救了她的命!不然情绪继续激动之下,脑内一旦充血,她就真的再也没有机会了!” “真的?” 白栀也有些意外。 没想到,自己临时的应急之举,竟然成了秦之婉关键的救命一环! 真的。 白修睿很快就又恢复了神情的淡定,静静注视着她,“你为什么会懂这些?” “这个……” 他的目光太过于清透犀利,让白栀莫名有些心虚,嘿嘿一笑,“我要是说梦里梦见的……四哥你信嘛……” 然而,白修睿却似乎也根本不在意她究竟怎么懂的这些,只是又问了一句,“还记得多少。” “都记得啊……” 白栀眨巴着眼,很是无辜。 “写!” 白修睿当即从自己白大褂胸前的口袋里抽出钢笔来,塞到了她的手里,“笔给你!快写!我们可以试着同时完成!这样能节省很多时间!” “太多了……” 白栀缓缓打出一个生无可恋的‘_(:3」∠)_’,那可是整整四五百页啊! 而白修睿思考了一下,用一种很体谅的口吻说道,“那就你说我来写,应该一个小时就搞定了。” 白栀:“……?” 要不要这么反人类啊喂! 第265章 方董可真是个大好人啊! 第266章方董可真是个大好人啊! 萧氏大楼。 天刚蒙蒙亮,一群乌泱泱的人竟然集体在大楼前的广场上静坐,甚至还有的人举着一条又一条的横幅。 就……很像民工讨薪的场面。 “还钱!” “赔我们的钱!” “堂堂萧氏,竟然干这么下三滥的事情!你们的良心难道就不会痛吗!”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一夜之间萧氏的股票狂跌,而且被跳水自杀式的抛售,整整九千亿的市值就这么凭空蒸发! 这些人只知道,他们的钱也跟着没了! 与此同时,大楼之上—— “天啊……这可怎么办啊……” 戴着眼镜半秃顶的一个主管看着楼下的人,急的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其实,他的钱也跟着股票一起没了…… 萧氏就这样要倒台了吗! “周主管。” 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 周主管冷不丁回身,就看见一张圆润微笑着的脸,顿时有些吃惊,“方……方董?!” 他不是失踪了吗! 而‘方志明’和颜悦色,“怎么了?我不过就是偷懒去度了个假,看你们一个个见了鬼似的样子!” “啊这个……” 周主管震惊过之后,其实也没再有多少心思跟他叙旧说闲话了。 他还是心疼他的钱啊啊啊啊啊! “公司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方志明’严肃的说道,“身为董事,我们应该与公司共渡难关,也绝对不能让信任我们的人失望,所以周主管,去帮我将所有人都聚集起来吧,我要代表公司下去维稳场面,告诉他们我愿意拿出我所有积蓄来尽量弥补他们的损失。” “方董……” 周主管不禁有些热泪盈眶。 以前,他觉得方董这人油滑奸诈,唯利是图,树倒了绝对第一个跑的那种,却没想到在这种时候却是第一个站出来的…… 果真只有患难才能见真情! “好了好了,快去吧。” ‘方志明’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鼓励,“公司不会忘记你所做出的任何贡献。” “是!” 周主管顿时心情振奋,转身就跑去集结人。 楼下—— “赔钱!” “没错儿!我们不想听没用的!我们就只想要回我们的钱!” “宴少呢!弘二爷是死了,但他不是已经没事了吗!” “我们要一个合理的说法!” 而一旁,竟然还有多家媒体正在进行现场直播! 女记者以一种非常沉痛惋惜的语气面对镜头说道,“近日,萧家接连出现变故,我们已经从警方那里获知,才接棒萧家没几天的弘二爷确认因意外身亡,而宴少似乎已经有所好转,不知今日是否会……” “大家!听我说两句可以吗!” 一个声音突然传来,让女记者和镜头都不由自主地将注意力转了过去。 正是‘方志明’! 而他身后,还跟着以周主管为首集结来的人。 “你是什么人!凭什么听你说!” “就是!你又算什么葱,让姓萧的人出来给我们说法!” 静坐的人顿时群情激奋起来。 但是,这中间也有人似乎认出了‘方志明’,“这个人好像是董事会的,听说人一贯不错,我们找他说不定也能有办法把钱要回来啊!” 众人纷纷一副不相信的神情。 而与此同时—— “大家伙!听我说!请大家相信萧氏!萧氏绝对不会亏待任何一个人的!” ‘方志明’竭力大喊道,“萧氏现在可能真的是遇到了难处,可我依旧相信它能挺过来!为了让大家放心,我决定出资买下大家手中所有的股票,尽量帮大家减轻损失可以吗?!”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沸腾了。 “方董!你可真是个大好人啊!” 如果你真能买下我的全部股票,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堂堂姓萧的,这时候竟然做起了缩头乌龟,还不如一个董事有担当呢!” “要我看啊,只要你能包下我们大家伙儿的损失,我们就提议你做董事长!怎么样!” “我看行!” “我也赞成!” 人群中你一言我一语的都喊了起来。 而‘方志明’却急忙摆摆手,“大家可千万不要这样,我只是想帮大家走出难关罢了,实在不敢担此重任,萧氏对我也是一直不薄,千万不能寒了萧家老爷子的心啊!” “去他的吧!” “当缩头瘪三还有能了?” “我们不需要没有担当的董事!我们就只认能帮我们解决问题的人!” 人群中又有人继续大喊。 “这……” ‘方志明’受宠若惊般的擦了擦脑门上的汗,一脸为难,眼底却划过一抹得逞的满意。 股价狂跌,其实正是他的手笔! 如果他把这些股票低价收入,再用些手段高高炒起来,价值就会立刻重回昔日!再加上他持有的48%股权,绝对足够他完完全全在争夺萧氏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立于不败之地了! ‘滋’—— 有些刺耳的刹车声传来。 一辆限量版的黑色迈巴赫停下,紧接着,一脸冷峻的萧宴从车上走下来。 他目光冰寒的扫视着人群,从每一张神情各异的脸上掠过,最后,视线停留在‘方志明’那张脸上! “哎呀!宴少……” ‘方志明’立刻笑呵呵的要走过来,而萧宴静静看着他,语气幽寒如剑,“方董,出现的很是时候。” 而‘方志明’搓了搓手,嘿嘿一笑,“公司有难,我身为一员当然是义不容辞呀!” “宴少,人家方董可是为我们承诺了解决问题,你这种态度不合适吧!” 人群中又有人高声叫道。 萧宴冷眼瞥过去,从刚才的时候,乱叫的一直都是那几个人,其中就包括这个人。 而这人也顿时觉得后背一凉。 可他梗了梗脖子,又仿佛有恃无恐的大叫,“宴少可别瞪我,我说的这话不合理吗?大家伙觉得呢!” 在洛城,从来都没有人敢跟萧宴这样叫嚣! 除了…… 而媒体开始疯狂的拍照,仿佛是拼了命也要记录下来这一绝无仅有的惊人时刻。 “呵……解决问题,是么?” 萧宴低低地笑了,“你们不就是要钱吗?” 第266章 人心不足蛇吞象 第267章人心不足蛇吞象 众人脸上都露出惊异的表情。 听着意思…… 而女记者也飞快地抓住机会继续播报,“现在,场面气氛有些紧张,宴少的话又非常耐人寻味,我们……” “宴少!您是活的轻松自在,可那些钱都是我们的血汗钱!您要是能1:1真金白银把那些股票按照最高市值给我们兑了,再来说不腰疼的话吧!” 还是之前叫嚣的那个人。 而他的话又一次引起了所有人的共鸣。 于是,这帮人从一开始的‘要说法’,风向就转变成了‘还钱’。 “1:1?” 萧宴不屑地笑了一声,而又有个人立时大喊,“宴少做不到吧?做不到就耽搁我们找方董!” “那个……大家冷静啊……!” 表面上,‘方志明’焦急的劝阻着,可是根本没人注意到他唇畔飞闪过一丝讥讽! 因为这就是他最想要的场面! 他根本也没打算要真的买下这些人的股份。 因为他知道,为了萧氏的形象和声誉,萧宴得知后一定会赶来满足这群人提出的要求! 只要萧宴出钱弥补这些人,手中财力也势必会亏空。 而他接管萧氏的那几天已经清清楚楚知道了整个萧氏的流动资金有多少,如此一来,萧宴想要继续支撑萧氏,就唯有分出一部分股权来集资! 再退一万步,就算萧宴不弥补这些人,萧家就会在萧氏之中公信力下降,对于他来说也是百利无一害的绝妙之事! “好吧!” 此刻,沉默了一分钟的萧宴,也像是思考后下定了决心般点点头叹气,“1:1就1:1吧。” 说着,向后一招手。 保镖立刻将早就准备好的真皮椅搬来放好,萧宴坐了下来,目光幽幽的看着那些人,“排队,每个人都凭你们的买入证明来兑现。” 话落,六辆运钞车同时驶入了所有人视线! 人群顿时欢呼。 同时,也变得听话了起来。 一张张桌子在萧宴旁边摆好,一台台点钞机打开,而运钞车的车门也四敞大开,像所有人展示着里面的内容—— 满满当当,整整齐齐的钱垛! 女记者又赶紧报道,“简直太震撼了!我长这么大也是头一回见这样的场面!萧家不愧是屹立这么久的豪门,宴少好魄力!” “我的!一共是六百万!” 那个一直叫嚣的人排在了头一个,趾高气昂的将购入凭证给负责兑现的人看。 “好的,请稍等。” 所有点钞机齐刷刷开始工作。 而这时,萧宴却戏谑的看着被‘哗哗哗’数过的钞票,目光戏谑,“本来想按照1:3的,结果你们只要1:1,身为萧氏的主人我可真过意不去啊……” 这声音不大不小,但却刚好够最前头的集隔热听到。 有人立刻冲了过来,失声瞪眼,“宴少!您……您刚才真的是这么打算的!?” 最后都破音了。 三倍啊! 那可是整整三倍啊! “自然。” 萧宴好整以暇,史无前例有耐心的看着他,唇角微微勾起,“洛城萧家,最不缺的就是钱以及诚意,但大家一下就同意了某人的提议,我也不好反驳,毕竟萧家是为了解决问题,而并不想用钱财来羞辱大家。” 这人神情复杂着说不出话,心里简直后悔的要死! 而萧宴更是转向了那个一直在叫嚣的人,神情里满是玩味,“萧氏不会忘记你的,最应该感谢的人。” 那人正在拿钱的手顿时一僵。 与此同时,其余人也都反应过来了,纷纷将埋怨的目光对准了那个人—— 如果不是他,他们兴许就拿到这三倍的钱了! 萧宴慢条斯理的弯着唇角。 “我不兑现了!” “萧氏既然都能拿出三倍的钱来补偿我们,这么雄厚的财力又怎么可能渡不过一次小小的难关!” “没错儿!等股价涨回来肯定比现在还要高,我也不兑了!” 人群中开始出现不一样的声音,并且,越来越多的人选择了赞同并加入! 场面一下子就反转,最后就只剩下那几个叫的最欢的人还留在原地。 其中一个有些不知所措的回头去看‘方志明’,却发现,他正神色有些阴鸷的盯着萧宴! 而萧宴仿佛根本注意不到,不紧不慢翘起二郎腿,“感谢诸位对萧氏的信任,我在此保证,状况不会存在太久,只不过——” 顿了一下,他幽幽笑道,“有些恶意煽动情绪的话可千万不要信了,如果因此所造成的损失,萧氏是绝对不负责的。” 众人就又义愤填膺的看向了那几个人。 “原来是挑拨离间!” “揍他!” “对萧氏不安好心,就是威胁我们的钱!” 一瞬间,所有人都朝那几个人涌去,如同浪潮一般团团围了起来,踹的踹,打的打,薅头发的薅头发。 场面好不壮观。 而萧宴只是目光戏谑的看着,姿态悠然。 人心不足蛇吞象。 没有人不是贪婪的,只要给出最合适的诱饵,即便是饿到眼发绿的狼,也照样能收为己用,扭转乾坤! * 白斯寒静静坐在床上,耳边传来白栀关切的声音,“二哥,睁开眼睛的时候不要着急,一定慢慢适应下光线,可千万别再被光刺伤了。” 顿时,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一紧。 这话…… 之前的时候,有人也说过。 而白修睿已经一圈一圈将蒙住他眼睛的纱布取下来,“好了。” 瞬间,久违的光亮落在眼皮上。 那是一种柔和的光辉,即便不睁开眼睛也能令人心生向往。 白斯寒小心地将眼睛掀开一条缝,狭窄的视线中出现了白栀满眼期待的脸。 有些模糊。 于是,他又继续将眼睛睁大,努力适应着让眼镜有些发酸不适的光线。 足足五分钟—— 眼睛终于完完全全的睁开,而白栀的脸终于清晰! 转向旁边,就是一脸冷漠,但视线却一直胶着在他脸上的白修睿。 “怎么样?” 白修睿推了推眼镜,神情一丝不苟。 “真好。” 白斯寒笑笑,贵公子昔日的一双狐狸眼总算又重新焕发了迷人的光彩。 只不过…… 要是他也在的话,那就更好了。 第267章 如果,我要说是呢 第268章如果,我要说是呢? 白栀一早就料到,二哥一定会想到银狐的。 于是,她干脆直接把脸凑到他面前,眼睛不住的眨啊眨,“二哥,你看我是不是又变漂亮了~” 只是微微失神,白斯寒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小栀永远都是二哥心中最漂亮的女孩子。” “就爱听实话~” 白栀扮了个鬼脸,而白斯寒也明白她的心思,微笑道,“谢谢小栀。” 而一旁,白修睿面色淡漠,“你该回家了。” 尽管基本不怎么回白家,但白修睿却深知,距离二哥从米国受伤回来到现在也已经有小半月的时间,再不赶紧回家的话,恐怕爸要起疑了。 “我知道。” 白斯寒点点头,漂亮的狐狸眼中有一丝歉意,“最近的事情,可全部都压在爸身上了。” “还有三哥呢!” 白栀补充道,“他都好久没有画画了。” “那我们这就回家好不好?” 白斯寒笑的无比温暖迷人,目光中满是宠溺轻抚着妹妹的头顶,“二哥请你吃大餐。” “好!” 白栀兴奋点头。 白修睿也罕见的一边推了推眼镜,一边说道,“你为什么不请我。” “请请请,都请。” 白斯寒被逗得哭笑不得,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平乐和谐。 但是,白栀和白修睿都很清楚,二哥最想请的那个人…… 是银狐。 * 地下室这种地方,向来都很欢迎目的那种很不光彩的人。 譬如,一直在萧氏大楼蹦跶最欢的那几个。 “宴少求求您饶了我吧,我真的再也不敢了啊!” “我也是我也是!我不要钱了行吗,求您把我放了吧!” 三个人被绳子吊在半空中,两只脚正不断地胡蹬乱踹着,而他们的双手已经因为绳索的紧迫而呈现一种充血的肿胀,就像是有点变质的猪蹄。 而萧宴却仿佛根本听不见这几人呼喊,修长的手指擎着高脚杯轻轻摇晃。 对面,是神情揶揄的陆一寒。 “二爷,这可不像是你以往的风格啊~” 将酒杯往前一伸,陆一寒眉飞色舞的说道,“放在以前,出现这种情况你肯定就随便指派上几十个人往那人儿一站,凶神恶煞把人都给吓尿了就完事了!” ‘叮’! 晶莹剔透的酒杯相撞发出清脆的声音,萧宴只是挑挑眉,“风格这种东西,腻了,就该换了。” “啧啧啧啧!” 陆一寒根本不信他这一套,欠揍兮兮的问他,“什么风格腻了,你根本就是为了追白栀才把脾气改掉的吧?怕人家——哎哟!” 话没说完,脑门上直接挨了一记。 萧宴似笑非笑,“我看你是一天好日子都不想过,嗯?” 给点阳光就灿烂! 然而,陆一寒却是神情更加夸张的看着他,“哎哟哟!我的个二爷,从前你可不会说这种话的啊!你该不会被什么夺舍了吧!” “呵……” 萧宴低低地笑了。 他慢条斯理摇晃着杯中红澄的酒液,神情有些邪魅,然后,意味深长的说了句,“如果,我要说是呢?” 这一瞬间,仿佛完全陌生。 “嘶……” 陆一寒看着他的样子,整个人直接呆了一呆。 很明显,这是真的被惊到了,然后思考着他这句话的真实性。 “开玩笑的。” 萧宴微微一笑,伸出酒杯碰了一下他的,然后自顾自的喝了一口说道,“只是因为,中毒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我以旁观者的角度,看到了许多自己以前做的事,觉得很惊讶,而且……” “而且什么?” 陆一寒这会儿脑子已经不愿意思考了,只想听他赶紧说。 因为,细思极恐! “而且还好像梦到了一些别的人和事。” 萧宴说道,“那些事让我明白,我此生追求的尽头到底是什么。” “哈?” 陆一寒有些糊涂,“二爷咱们有话好好说,别搞哲学这一套啊!” “不可说。” 萧宴神秘的笑笑。 陆一寒:“怎么还搞上佛语了……” 他忽然在想,要不要把江云安拖过来现场跳个大神什么的,习惯了二爷以前的霸道高冷,现如今竟变得理智又内敛,让他完全无法适应啊啊啊啊啊!! 不过江云安那小子最近也不知到底干嘛呢,一直也没听见动静。 “求求你了宴少,放了我们吧……” “真的不行了宴少……我保证再也不敢和萧氏作对了……” 旁边,半空中的人依旧在鬼哭狼嚎着。 他们的手都已经没有了知觉,如果再不放下来的话,很可能就会直接因为血液不通而坏死—— 废了。 可萧宴依旧充耳不闻品着酒,愣生生把地下室喝出了顶流晚宴的感觉。 倒是陆一寒看向他们,意有所指的说道,“好好想想,你们最该说的是那句话,说了,自然就放下来了。” 而这时—— ‘叮叮叮’! 萧宴的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动着一个名字:江云安。 陆一寒看了顿时眼皮一跳。 不是吧! 不是吧不是吧! 竟然想一下曹操,曹操就打电话吗! “喂。” 萧宴接起电话,里面就传出来江云安有些不着调的声音,“萧大金主,最近开不开心啊~地下城好不好玩啊~” “还好。” 萧宴唇畔微微弯起。 “哟~是嘛!~” 江云安仿佛已经明白了什么似的,语调欢快不已,“那我再让你更开心一点怎么样?” “说。” 萧宴眉尾轻抬。 他是了解江云安这个人的,平时无声无息的好像蒸发,但每次主动联系就必然是有重要的事情了。 而陆一寒则是听的满脑门子问号。 他们在打什么哑谜! “老规矩~” 电话里,江云安很愉快的说道。 然后,手机震了震。 萧宴打开微信,看到最新消息是哆啦a梦头像的江云安发来的,内容只有一张收款码。 这就是江云安的规矩。 因为对于普罗大众而言,天机本不该泄露,想要知道就必须支付相应的代价,如此一来,泄露天机的人才不会遭到天谴。 而萧宴立刻就扫了码,在金额里输入五万。 紧接着,电话那边就传来一个机械女声:【微信收款到账元。】 “好了~” 江云安惬意的打了个哈欠说道,“游龙亲临泽,河水染红叶。顺水长漫步,水中见浅影!” 第268章 贫道言尽于此~ 第269章贫道言尽于此~ 这是四句签文。 听起来,让人满脑门子问号,根本摸不清方向到底在哪里。 而陆一寒叹了口气,“又是一个不好好说话的……” “哈哈哈哈哈哈!” 江云安在那边听到了陆一寒的幽怨,大笑着说道,“陆公子,你也要理解一下我们行业的不容易嘛!这可是天机!” 若人人都能轻易理解,又哪来的有人欢喜有人忧? “我说,你最近猫哪儿去了?” 陆一寒决定直接放弃思考那四句话。 “唉~修行之事,不可言传。” 江云安故作高深道,“不过陆公子也不用太想念我,很快我就又要重出江湖了~” 陆一寒撇嘴,“谁稀罕惦记你……” “水。” 萧宴忽然出声道。 “哈?” 陆一寒愣了一下。 而江云安在电话里笑道,“宾果~恭喜萧大金主发现了华点,那么请再继续仔细想一想,近期你最关注的那个人曾经呆过的地方,都有什么地儿是有水的?” 登时,萧宴眸色一暗。 “嗷!原来如此!” 陆一寒终于后知后觉,“这几句话,句句不离水啊!” “然也!” 江云安似乎是知道萧宴正在思考,于是又道,“我再给你个提示,萧大金主,前段时间——你们家有人进医院了吧?” “好家伙,那不仅是有,而且还挺多的。” 陆一寒不禁说道,“二爷自己、萧家二叔、老爷子还有齐助理,哦,齐助理现在都还在医院没出来呢!” 而萧宴却忽然一笑,“是了。” “谁?” 陆一寒愣了一下,也随即反应过来脱口而出,“难道是萧二叔!?” “谁知道呢,贫道言尽于此~” 江云安笑了一声,直接挂断了电话。 “走。” 萧宴立即站起身来。 而半空中吊着的人一看顿时更是焦急,“宴少您可不能走啊!您走了我们岂不是真要在这儿等死了吗!” “那就死。” 萧宴幽幽一笑,看着他们,“反正,也没什么用。” “不!我们有用!” 其中一个人似乎是终于承受不住了,声嘶力竭的大喊着,“宴少!你不就是想知道,到底是谁让我们煽动气氛的吗!我说!就是方董!我们都是他花钱雇的!求你快放了我吧!” 然而,萧宴却只是低笑了一声,“是么。” 其实就算不问这几个人,他也能从那个方志明的身上感觉到怪异。 “是是是!就是他!” “没错!我也作证就是他!我们这种人其实哪有钱买您萧氏的股票啊!都是他直接给我们的!” “对对!紧接着萧氏的股票就跌了!” 眼见着先前的人吐口,其余两个人也赶紧竹筒倒豆子似的全都一股脑儿说了。 但已经晚了。 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惹了不该惹的人,要付出的代价可就要惨烈的多了。 毕竟,命运的每块蛋糕在被吃之前,早就已经被标好了价格。 * 白栀总算回到了学校。 也不知为什么,短短几天时间却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而楚然带着全体空手道社的成员为她举行了非常热闹的接风宴,同时,这也是一场稍微有些晚的庆功宴—— 在楚然的带领下,今年的高校赛里云开大学又意料之中成功守住了那座可以流动的冠军奖杯。 “唉,总算又平静了。” 吃完饭之后,和白栀一起走在路上的楚然,突然发出了这样一声感慨。 白栀被带走的那一晚,她担心的一整夜没睡。 “是呀。” 白栀笑笑,语气中的含义却颇为耐人寻味,重生在这个世界才几个月时间,所经历的事情却是多得不能再多。 现在的小说估计都不敢这么写吧? “白栀,我有个想法。” 穿着红色绑带凉鞋的白嫩脚趾轻轻踢出去一粒小石子,楚然看着她,神情有些认真,“大一的课程感觉没什么难度,也没有什么挑战性,我想跳级。” “跳级?” 白栀其实很想问,‘跳级’是什么。 但一问肯定会露出些端倪,所以只好作罢,故作惊讶的瞪着楚然自己继续往下说。 “没错,其实……期中考试刚过之后,我就有这个想法了。” 楚然点了点头,一脸郑重,“整个大一,你的成绩是最出色的,我虽然排在你之后十几名,但我并不认为自己比你差,我想要努力追赶你,白栀,所以我决定要挑战自己。” “噗……” 白栀没忍住笑了。 她从来都没想过这些,甚至也根本就忘了自己是系里第一名的成绩。 但有楚然这样子积极上进的朋友,她很高兴! “哎呀!你别笑嘛!好歹这也是很严肃认真的事情!” 楚然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别开目光向一边看着,又鼓鼓脸说道,“所以,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嘛!” 白栀微怔。 所以……跳级到底是个啥嘛! “你难道没想过吗?” 见她不回答,楚然倒是替她着急起来,“跳级钻研更深奥的东西多有趣!以你的能力,跳级考试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东西?!” 她觉得,白栀直接跳大三都没什么毛病! “考试啊……” 白栀总算是弄明白了,嗐! 于是,想也没想,她就点了点头,“我们是朋友嘛!当然要一直都在一起!” “好耶!!!” 楚然顿时雀跃的跳起来,又一把将她抱起来原地转圈圈,“白栀我真的好开心啊!” 白栀哭笑不得,正要说话,却忽然感觉到有一束视线落在后背上! 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但却有些怪怪的。 她急忙回头,却除了路两旁的树,以及正常行走的学生之外并没能发现其他异常的东西。 是错觉? “怎么了?” 楚然将她放下来问道。 “没事,感觉有只蚊子,但却又没找到。” 白栀笑了笑。 “我还以为有色狼盯着你呢!” 楚然也并不深想,又说道,“那我们明天一早就去系里申请跳级好不好?” “好。” 白栀欣然答应。 而这时,手机却忽然震了震,是一条微信。 发微信的人头像漆黑,内容也只有简短的一句话:【小心方志明。】 第269章 先报个警~ 第270章先报个警~ 医院顶楼。 白色的水箱已经砸出一个大窟窿,里面的水伴随着一种极其恶心诡异的味道,流了一地。 而地上,是一具早就被水泡到发肿发胀的尸体。 面容已经走形的很厉害,嘴巴却依旧大大地张着,被泡起来的皮在脸上堆了好几层,就好像是一只巨大快要爆炸的皮球,即将冲破那一身西装的束缚,令人看起来极度不适。 “我靠……” 陆一寒嫌弃的捏着鼻子,只觉得刚才喝的酒一个劲儿往喉咙上面顶,胃里也是一阵的翻江倒海。 其余的保镖们也是都拧着眉头,神情复杂。 这也太味儿了! 只有萧宴,就那么居高临下的一边看着尸体,一边看着手机屏幕。 那是微信的聊天界面,他刚给白栀发了消息。 【多谢。】 手机震了震,是白栀的回复。 虽然只有简单两个字,但对于萧宴来说却已经足够,他微笑了一下顿时觉得神清气爽,然后才将手机收了起来。 “宴少,可以断定这的确就是方志明。” 负责检查的保镖已经将尸体上的西装直接用刀割开,露出左肩上的一片纹身。 好家伙,过肩龙! “啧啧啧!” 陆一寒瞅了一眼,“纹条龙我寻思也不行啊,结果就死水里了。” 而萧宴却似乎有些意味深长,“这种图案的确能加持命格,但根本不是他能享用的起的。” 陆一寒惊诧,“不是吧二爷,纹身文化你也懂上了?” 萧宴神情很淡定,“江云安说的。” 这是个很不错的解释,陆一寒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的确是他那种神神叨叨的人才会讲得出来的话……” (江云安:我不是我没有我才没说过!他诓你的!) 而萧宴又看向地上那具尸体,眉宇间浮着冷色。 被泡发的那层皮,就好像是一张即将被蜕下来的虫衣,层层叠叠、丑陋而又异常的泛白肿大,单凭这幅尊容自然是完全没有办法证明它就是方志明的。 但是…… 而这时候,陆一寒已经不再纠结刚才的问题,正色道,“二爷,我觉得咱们很有必要去方志明家里走一趟。” “自然。” 萧宴摸出手机来,微微勾唇,“在那之前,先报个警。” 既然已经知道了真相,不如就送警方一点业绩量,也好彻彻底底废了那张在外面招摇撞骗的脸! 而陆一寒却想到什么似的啧啧道,“二爷,你这是要跟大舅哥示好啊~” “是,又如何?” 萧宴竟然也不恼,反而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我乐意。” ‘叮叮叮’—— 刚要摁下‘110’的时候,手机反而先响了。 而号码有些奇怪,竟然是9999开头为区号的一串数字! 萧宴看了眼,神色顿时有些莫名,却还是接了起来,“我是萧宴。” “宴哥,拦不住了!” 里面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似乎正愁眉苦脸的,“落落还是已经知道了萧家状况,坚决要请假回去,不然就跳海啊……” 萧宴拧眉。 从前,他深知妹妹总爱冲动,而且太过于天真,于是就强行将妹妹扔进了龙神军事学院,想着让她吃吃苦,磨砺一下性子,慢慢就能看透社会险恶了。 但自从中毒醒来之后,他就发现自己错了。 有什么话,不可以好好讲出来呢? 这世上很多道理,如果想要靠自己摸索出来,那都是需要付出很沉重代价的。 “宴哥?你在听吗宴哥?” 里面的人语气听起来有些无奈,“集训超过三个月的学院新生已经有权利申请假期回家了,这是改不了的规定,我实在不好再拦了啊……” “知道了。” 萧宴揉了揉眉心,看向了远方的天空,“我会去接她的。” * 萧家墓地。 一排排整齐的墓碑之下,长眠着整个萧氏家族诞生至今的逝者。 而最前面的一块墓碑面前,萧老爷子静静站立。 这墓碑上是一张男女的合照,笑意温暖又情意绵绵,正是萧宴的父母,萧驰远和叶茜。 “唉!” 这是来到之后,萧老爷子第四次发出叹息了。 王嫂在旁边打着一顶遮阳伞,神情担忧的说道,“先生,逝者已矣,您千万不要这样子伤神,不然宴少会担心的。” 但萧老爷子却仿佛没听见似的,就那么看着墓碑上的照片出神。 无言的痛。 “驰远……” 萧老爷子注视着照片叹息的无比沉重,“当年,究竟是发生了什么,竟然让他做出这样极端的事情……” “呵呵!想知道吗?” 不远处的桦树林里,一声冷笑传来。 王嫂顿时一个激灵急忙回头,就看见萧靖弘面色阴沉的正走过来! 不……不是已经死了吗! “呵呵……” 萧老爷子却仿佛并不意外似的,缓缓地转身看着他,神情复杂不已,“我知道,你一定会来这里的,靖弘。” “你知道的可真多,爸。” 萧靖弘冷笑,“可能这世上你唯一不知道的,就是你到底有多偏心。” 而萧老爷子只是又叹了口气说道,“方志明的确性格谄媚,你表演的非常好,但他右手腕上有道疤,那是九年前的时候有人藏在停车场里想要对我不利,他直接冲上前保护我留下的,这就是我为什么一直留他在萧氏的原因。” 那时,他还没有将萧氏交给小宴,而方志明是他的助理。 萧靖弘的笑容里闪过一丝狰狞,“所以,你当时就看出我不是方志明,却还装作看不出的样子,欣赏我的表演,就如同在看一个小丑,以此满足你心里的优越感,是吗?” 好! 真的是非常好! 真不愧是他偏心的好父亲! “我从来都没有那样想过,靖弘。” 萧老爷子静静看着他,“你从没对我说过你想接管公司,你说你想要环游世界,我以为你真的对这些没有兴趣。” “这还用我说吗!” 萧靖弘竟然原地暴躁起来,眼睛里射丨出凶光,“难道你不该问我吗!你问都没有问,直接就宣布让大哥接手的决定,我又能说什么!” 第270章 让他保护白栀! 第271章让他保护白栀! 萧靖弘说的话,听起来是那么理直气壮。 而他的神情,又看起来是那么的气愤填膺而理所应当,仿佛这个世界全都亏欠着他。 萧老爷子也不禁笑了,却那么悲伤。 他知道,这个儿子从很早很早之前就已经病入膏肓,彻彻底底无药可救了。 “算了,无所谓了。” 看见萧老爷子的神情,萧靖弘只觉得更加愤怒和失望,然后缓缓从怀中掏出了手枪,神情冰冷无比,“告诉我,爸,剩下的股权究竟在哪里,不然我就真的不顾父子情份了。” 萧老爷子只是无比落寞的笑了一声,“你说的那玩意儿,早就没了。” 也不知,说的究竟是股权,还是那口口声声的父子情份。 但萧靖弘根本不吃这套。 他冷笑着将枪口转向了一旁吓得已经说不出话来的王嫂,“我数三声,你不说,我现在就打死她。” ‘噗通’! 王嫂顿时两腿一软就瘫坐在地上,惊恐的看着他。 “一。” “不……不行啊先生!不能说!您赶紧走!” 王嫂脸色苍白无比,却哆哆嗦嗦的咬牙挤出这么一句话,努力要站起来挡住萧老爷子。 萧靖弘却直接踹了她一脚,“二!” “好了。” 萧老爷子叹了口气,垂头看向王嫂,“起来。” “先生……” 王嫂顿时泪如雨下,她本是无家可归的人,意外被先生收留,现如今竟又成了先生被要挟的筹码! 自己何德何能! 而萧老爷子却仿佛看出她在想什么,又叹了口气,“你在我身边照顾这么多年了,这是你应得的。” 无论如何,都不能再将无辜的人牵扯进来了。 萧靖弘又晃了晃枪口,“爸,快说吧,我可没有太多耐心看你们主仆情深。” “我把股权送人了。” 萧老爷子仰天看着飘动的白云,声音也变得有些缥缈,“你要是有本事找到是谁,你就拿走吧……” “原来如此。” 萧靖弘顿时就明白了什么,却冷笑的更加怨恨,举着枪慢慢往后倒退,“爸,你自己看,你还说你不偏心,你早就做了这一手安排不就是为了防着我吗,自始至终你眼里只有大哥,大哥死了,你眼里就只有他的孩子,永远没有我。” 然后,他的身影被隐没在了桦树林之中。 萧老爷子身子晃了晃。 王嫂急忙扶住他,惊慌失措,“先生!你千万不要有事啊先生!” “没事……” 萧老爷子借着她的力道稳住自己,摇摇头急迫的说道,“快,打电话给小宴,让他保护白栀!” * 下午没什么课,白栀就和楚然一起去了剧组探班。 这个时候,拍摄竟然没有在进行,而是所有演员坐在一起捧着剧本,听着耿乐讲述。 这是剧本围读。 “这是推理又烧脑的谜题,我在描述这段情节的时候,脑中会浮现男主角那种面对突发状况很争分夺秒,但又逻辑条理清晰,临危不乱的状态,而……” 正说着,耿乐忽然感觉好像有人看自己。 于是抬头向门口一看,就见到白栀和楚然静悄悄站在那里,正抿着嘴迷之微笑。 顿时,耿乐就莫名有些不太好意思起来。 而谢逸察觉到什么,也回头看去,不禁一笑,“原来是我们白老板和楚老板来了。” 只有私底下的时候,他才会喊白栀‘爱妃’。 “老谢。” 白栀微笑看着他。 老友之间,一个眼神就足以让对方明白很多信息。 “大家辛苦啦!” 楚然笑着招了招手,“我们特地给大家带来了各种水果和冷饮,还有甜品哦~” 随即,就开始有人推着一辆一辆的餐车进来。 “老板也太好了吧!” 有个女演员顿时一脸惊喜,刚想站起来却又随即垮了垮脸,“还是不吃了吧,胖了好难减的。” “该吃该是要吃的。” 白栀随手端了一盘小蛋糕走向那个女演员,笑了笑,“胖了算工伤。” 顿时,所有人都笑了。 “白老板你可真是个天使,我怎么就这么不经劝呜呜呜!” 女演员一边感动着接过蛋糕,一边又不放心的问道,“胖了真的不会换人吗?” 楚然一脸奇怪,“谁跟你说胖了会换人的?” “啊这个……” 女演员有些难为情的低下头,“楚老板,我说了你千万不要不高兴啊……其实我在加入咱们公司之前去星途面试过,演一个女八号,刚拍了两天就因为我不小心胖了半斤,把我踢出剧组了……” “……有病。” 楚然不禁翻了个白眼。 而耿乐就回想起了星途娱乐那个叫谭天浩的总经理,无论从说话还是办事,都一副要拿权势压人,从不拿普通人当人的样子。 “放心吧。” 白栀拍了拍她的肩膀,“在自然娱乐,能定义你们的只有能力。” “嗯!谢谢白老板!” 女演员很感激的点点头,“我一定会努力演好角色的!” 而这时—— “请问,这里是,《哥特式神探》的剧组,对吗?” 有个保安打扮的人在门口敲了敲。 “啊是的!” 耿乐立刻就走了出去,很客气,“我们现在正举行剧本围堵,如果有媒体想来采访的话麻烦告诉他们现在不太方便,需要等我们结束。” 看起来,他已经很善于处理这些事情。 “额不是的……” 保安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说道,“我们刚接到通知,影视城已经被卖给了别人,新的主人想把这里铲平改成真人沉浸式逃生鬼屋,所以……” “你的意思是,要剧组离开这里?” 楚然顿时皱起眉头,“有没有搞错!当时合同可是签了一整年!” 洛城倒也并非只有这一个影视城。 但是,却只有这个影视城的部分建筑风格很符合耿乐这本书的背景环境—— 这里有很大片的哥特式建筑啊! 保安缩了缩脖子,“哎哟,楚大小姐您可千万别跟我发火啊,我就是个传话的……” 而白栀跟谢逸对视了一眼,相互在对方的目光中看到了一丝不寻常。 然后,她问保安,“买下这里的人,是谁?” 第271章 白小姐,不要装蒜 第272章白小姐,不要装蒜 按照白栀和谢逸的猜测,这事儿十有八九又和星途娱乐脱不了干系。 “不……不清楚啊?” 保安看起来更加为难了,“白小姐,我就真的只传个话……老板们的事情,我哪里有本事听呢?” “好,那我知道了。” 白栀点点头,眉头微微蹙起。 而保安忙不迭就要走,却又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白小姐,您最好安排剧组的人赶紧离开吧,听说铲车马上就到,要最先推到这一片儿的建筑呢!” 然后,赶忙一溜烟儿的跑了。 “好一个星途娱乐!” 楚然这时也反应过来了,顿时怒不可遏,“我还没找他的事,他倒是又跑到太岁头上来动土了!” “耿乐。” 白栀说道,“我和楚然要去看看情况,你先集中所有人,如果真的有什么铲车,不要和他们争吵,免得真的出现什么意外。” “好!” 耿乐点点头,神情郑重。 而谢逸抄着兜率先走了出去,“走吧,我陪你们一起。” “好。” 白栀微微一笑,和楚然一起跟上他。 影视城负责人的办公室,就在几百米外的一座三层小洋楼里。 其实,这栋楼也是很多剧组们的取景地之一,平常总是人来人往的,但这会儿却无人出没,让人平生的觉出了一种不同寻常的安静。 “你们在后面。” 谢逸率先推开了门,发现里面空荡荡的。 只不过,许多道具和摄影器材还摆在餐桌旁边,而餐桌上的美食香气也没散—— 看起来就好像人突然一下子凭空不见了似的。 “小心些。” 白栀也觉出不对劲,抓住了楚然的手。 早知如此,她可能根本就不会让楚然一起过来,但眼下已经到了这里,想让她回去也很难了。 而就在她们也踏进这洋楼之后,门竟突然自己关上了! “怎么回事!” 楚然顿时一惊,下意识就摆开了要打架的姿势。 “真是有些抱歉了,白小姐,以这种方式将你和你的朋友一起请来。” 二楼上,有个声音传下来。 白栀顿时眸中闪过一道冷色,“萧靖弘。” “不是说已经死了吗?” 谢逸有些奇怪,紧接着就见到二楼上走下来虽然西装革履,但脸上伤痕还未痊愈的萧靖弘。 “你果然没死。” 白栀对此并不觉得意外,但杀意已经从身上散发出来! 从收到秦之婉那条暗语的信息之后,她就猜到萧靖弘定然是想利用秦之婉做后手! 只是没想到,他竟如此丧心病狂,妄图通过药物将秦之婉变成一个没有自己思想,犹如机器人般只会听指令行事的活人傀儡! “呵呵,我还没有达成目的,当然不可以死。” 萧靖弘虽笑的温和,却笑意并不达眼底,“我们来做个交易吧,只要你交出我想要的东西,你们就都可以平安无事,反之——” 话落,楼上的房间齐齐被人从里面打开了门。 一群戴墨镜的黑衣人端着冲锋枪站在门外,而房间里面全部都是被五花大绑,用胶带封住了嘴巴的演员和剧组人员! 白栀冷笑了一声,“原来如此。” “你一念的决定,就注定了他们的生,或者死。” 萧靖弘站在楼梯的中间部位,双手负在身后,就仿佛一个居高临下俯视苍生的上位者。 但他在谢逸的眼里却屁也不是! 谢逸英俊的眉目中透出一股睥睨的威压,沉冷的目光中闪过一丝狠厉,“这些人跟白栀都素不相识,白栀凭什么要为他们做出牺牲,你未免也太小看她了。” 杀伐果断,这就是真正地帝王之威! 而萧靖弘有些吃惊于他的气势,却很快又恢复了笑容,“谢逸先生不愧是能够成为影帝的人,竟然连我都出现了错觉,不过我其实打算用你和楚家那位唯一的继承人,作为交易的筹码。” 话落,戴墨镜的黑衣人们就直接将冲锋枪的枪口从二楼齐齐朝下! 这些黑衣人足足有二十几个,而这座小洋楼的客厅空间虽然不小,但被他们居高临下,即便有可以闪避的地方,也很容易成为他们的活靶子! 更何况,楚然只是一个普通的空手道高手! “你要什么。” 白栀拉了一下谢逸,自己走到了最前面。 而谢逸也并没有坚持,顺着她的力气退后了两步,刚巧将楚然挡在自己身后。 “你说呢?” 萧靖弘冷笑道,“白小姐,不要装蒜,那本来就是属于萧家的东西,你既然和萧家断了婚约,就该物归原主!” “那条手链,并不在我这里。” 白栀静静看着他,“但这并不代表,秦之婉的事情我不会跟你算账。” 萧靖弘却微微怔了下,继而愤怒大笑,“好啊!她竟然什么都敢告诉你!早知我当初就该直接杀了她!” 而白栀看似垂着的手,指间一点银芒若隐若现。 “不过!” 萧靖弘又看着她说道,“我现在并不想要那条手链,我要的,是那4%的股份!” 只要彻底掌握萧家,不愁手链找不到! 白栀不禁皱起眉,“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你萧家的股份,怎么可能会在我手中!” “这就不用你管了。” 萧靖弘也并不打算解释什么,只是挥了挥手。 随即,距离他最近的一个黑衣人就从旁边拿出一个文件袋扔了下来,刚巧落在白栀的脚下! “白小姐,这里面是一份股权转让书,只要你乖乖签下自己的名字,我就立马放了这些人,你的朋友也会平安无事,我绝对说到做到。” 萧靖弘慢条斯理的笑着,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白栀俯身捡起文件袋。 里面只有简简单单的一张纸和一支笔,正如他所说,内容是股权转让,接受人的名字已经写好,是萧靖弘自己。 “白栀!” 楚然这时候喊了一句,“你要看清楚!” 虽然不知萧家的股份什么时候跑到了白栀名下,但她却知道有一种隐形墨水,会在涂上特殊的化学试剂之后显露内容,万一是和白家有关的陷阱,那可就糟糕了! 第272章 你听听你放的什么屁! 第273章你听听你放的什么屁! 楚然的话,让白栀心中震了震。 她其实并不懂经商,但楚然却是未来的楚家继承人,在这一方面头脑必然是要比自己缜密很多的。 于是,她直接将那张转让书团成团攥在掌心里,轻微一用力—— 再展开手掌,纸团就直接变成了细碎的齑粉! “呼……” 白栀对着手掌轻轻吹气,那些齑粉就飘飘扬扬飞了起来,而她看着萧靖弘说道,“为了确保你不祸及我白家,所以这份转让书你要手写。” “可以。” 萧靖弘倒是非常痛快的答应,双手一摊,“而且,我一点都不介意你们用自己的笔和纸。” 仿佛,就是笃定了他们根本拿不出来。 楚然气的无语,“我包里只有纸巾!” 而谢逸却从自己衬衫胸前的口袋里拿出一张叠成四四方方的纸,又从裤兜里掏出了一支钢笔! “给。” 他将纸笔递给了白栀,笑道,“刚才随手记了一点角色塑造的灵感,不过反面还能写。” “真有你的。” 白栀和他相视一笑。 在很多时候,他们之间早已无需言谢。 然后,白栀提笔坐在还摆着美食的餐桌前将刚才看到的转让书内容直接誊写了一遍,并且毫不犹豫的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拿去吧!” 将转让书折成纸飞机,白栀手腕微微用力,那纸飞机的前端就犹如一柄利剑似的狠狠飞向萧靖弘的眉心! “呵呵。” 萧靖弘只是笑着避开,但白栀也根本没想要他的命。 不然的话,这些黑衣人全都发起疯来开始扫射,无辜之人根本没有活命的机会了。 而黑衣人将纸飞机捡起来展开,又双手呈到了萧靖弘的面前。 只一眼,萧靖弘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惊讶,随即笑容变得贪婪无比,“没想到,白小姐除了身手过人,还有过目不忘的本领!” 这样的人才,不仅正义骑士团需要,就连他也是需要的! 而白栀根本不在乎他这种人的夸赞,只是冷冷道,“如果你确认没错,那就立刻放人。” “没问题。” 萧靖弘手一挥,那些黑衣人就立刻将演员和剧务人员们松了绑。 登时,那些人就仿佛世界末日来临一般慌慌张张逃了出去,没有任何人顾得上看白栀一眼。 但白栀也并不在意这些。 而谢逸冷冷道,“你的目的达成了,以后就不要骚扰白栀。” 说完,就将白栀拉到自己身后,打算护着她和楚然也一起倒退出门外。 但—— ‘咔咔咔’! 枪管上膛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谢逸回头一看,外面竟也围上来五六个黑衣人,幽深的枪口已经如同毒蛇瞄准猎物那样对准了他们! “你!” 楚然气愤不已。 而这时,萧靖弘却微笑道,“别着急嘛,我只是突然还想和白小姐商量一件事情。” “有屁快放。” 白栀浑身的冷意已经让她像是一只芒刺环身的刺猬,谁敢轻易冒犯,就势必会被扎个血肉模糊! “白小姐,我非常诚恳地邀请你为我做事。” 萧靖弘笑眯眯地说道,“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放过我的养女,并且,事后还会分给你8%的萧氏股份,如何?” 楚然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听听你放的这什么屁!” 而这时候,她还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萧靖弘口中的养女究竟是谁,只是单纯觉得他禽兽不如罢了。 “我拒绝。” 白栀已经面露不悦,“萧先生,不要得寸进尺。” “呵呵,那可真是遗憾啊。” 萧靖弘故作惋惜的叹了口气,唇畔的笑意越发如毒蛇般狠辣,“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但敌人的朋友……却也是敌人,所以真是对不住了。” 话落,他挥手落下! “楚然快躲!” 这一瞬间,白栀脑海里只有这么一个念头。 ‘砰砰砰砰’! 枪声顿时如密集的雨点一般从上面落下来,而谢逸手疾眼快,直接将楚然捏住脖子往下一按,然后再一推—— 楚然整个人就冲进了餐桌底下! 与此同时,他又顺手扯下墙上一张半人多高的画像,挡在自己和白栀的身前,随即,白栀也立刻照做,暂时在两人周围形成了一面并不坚实的墙,趁机搜寻其余可以躲藏的地方! 但是,除了桌子底下,真的没有其余地方可躲了。 门外的人也紧随其后开了枪,很快就将两张画像都达成了筛子。 “嘶……” 白栀的胳膊被一粒子弹擦伤。 她咬牙将折扇从包里摸了出来塞给谢逸,“拼一把,老谢。” “那你呢!” 谢逸不肯要,而白栀手指一晃,一道银芒直接透过子弹在画像上穿出的孔洞飞了出去! ‘嗤’! 刀刃没入大动脉,持枪的人直接倒了一个! 可火力却是因此变得更加密集起来,紧接着,一粒子弹竟然直接擦着谢逸的头顶飞过! “他娘的!你看准时机赶紧离开,不用管我!” 谢逸爆了一句粗口,打算举着画像当做盾牌冲上二楼,而这时—— ‘biu~’ 不知从哪里飞进来的子弹,竟然直接就击毙了二楼的黑衣人! 紧接着,好几个黑衣人被接连干翻,有的直接就头朝下摔了下来! 但这还不算完,剩余的那些黑衣人也好像下饺子一样纷纷掉了下来,每个都是眉心中弹! 与此同时,汽车疾驰的声音传来! “狙击手?” 白栀和谢逸对视一眼,正疑惑,黑色的限量版迈巴赫就直接撞破大门冲了进来! “撤!” 一看车牌,萧靖弘顿时脸色一变。 而萧宴从车上走下来,神情凛冽的看着他,“二叔,你还想逃到哪里去?” “呵呵,你来晚了,小宴。” 萧靖弘飞快地向楼上跑,而萧宴的耳机里传来陆一寒的声音,“啧啧,楼顶上这架小飞机可真不错,一看就是活该被打下来的命呢~” “交给你了。” 萧宴说了一句,然后快步走向白栀和谢逸,“抱歉,是我来的太迟。” “没事,还是多谢了。” 白栀摇了摇头,如果不是他及时赶到,自己和谢逸说不定还要继续奋战。 而谢逸倒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神情揶揄,“萧总,转性了?” 第273章 毕生所求,唯有白栀 第274章毕生所求,唯有白栀 只这么一眼,谢逸就看出了萧宴和以往不同。 绝对的。 然而,如今的萧宴似乎也根本就不在乎脸皮为何物了,十分淡定的答道,“一直都心之所向,从未有过任何改变。” 是的,他毕生所求唯有白栀而已! 而白栀只觉得自己头皮一阵阵发麻起来。 自从毒解了之后他就一直这副样子,该不是四哥给他用错什么药了吧? 就离谱…… “有趣。” 谢逸意味深长的看着萧宴,“我倒是越来越好奇,你究竟会怎样变着法儿的来讨她欢心了,萧总。” 想追白栀? 那以后乐子肯定大了。 而萧宴听出他幸灾乐祸的意味,只是说道,“谢影帝,如果你工作很清闲的话,我可以给你安排全年无休的商务广告。” 虽然拍了也不一定播。 但是!只要能封住谢逸这张嘴,他就情愿掏钱给谢逸拍着玩! 累死丫的! “不拍不拍。” 谢逸很干脆的躲到了白栀身后,神情有恃无恐,“萧总,我可是有老板的,你想请我拍广告得经过我老板同意,不然这可就是合同纠纷了吧?” 白栀:“?” 越来越离谱了啊喂! 只不过,萧宴并没有再和谢逸斗嘴。 他发现了白栀胳膊上的伤,赶紧从口袋里摸出一条干净柔软的兰缎手帕,“快包扎一下。” “不用。” 白栀表示拒绝。 这样的萧宴让她觉得别扭至极,而谢逸就在旁边看戏似的抱着胳膊,“啧啧啧啧~” 仅仅是这样,就想打动他的爱妃? 门儿都不会有的! “不包扎,空气里会有很多细菌进入伤口,容易导致感染。” 萧宴很认真地看着白栀的眼睛,“还记得我答应过你什么吗?” 白栀不禁一怔,她当然没忘! 即便太多事情来的突然,她也始终记得萧宴的那个承诺—— 害死封大哥的罪犯,她要亲眼见证其痛苦的灭亡! “包扎吗?” 萧宴唇畔划过一丝得逞,微微歪头。 白栀十分无语地将胳膊抬起来,任由他轻轻将手帕系上,心里已经气的薅光了整片青青大草原! 谢逸似笑非笑,看着萧宴动作无比小心翼翼的样子,仿佛一个虔诚的信徒在面对心中的神女,心道,这小子竟然还能有‘威胁’爱妃的把柄,实在是越来越让他期待了! “好了。” 萧宴将手帕多余的部分打出一个非常漂亮的蝴蝶结,笑容十分满意。 总算结束了。 白栀心里叹了口气,却猛地想起了楚然。 于是,她赶紧快步走到餐桌前掀起了华丽的桌布,却发现楚然额角红红的躺在桌子底下! 这明显是撞晕过去了! “楚然!楚然!” 白栀直接一把掀了桌子,而谢逸神情略显尴尬,“一不小心用力过猛了……” 当时情况太危急,他压根儿都忘了收力这回事儿! “送医院吧。” 萧宴说道,“检查一下有没有脑震荡。” 白栀点点头,看着被摇晃了几下也没醒的楚然,神情闪过歉意,“和我在一起,老是让你身处危险之中。” (楚然:是啊!我应该都可以申请一个‘史上最悲催闺蜜’的世界纪录了!) 谢逸倒是突然想起什么,“你那个挺能打的朋友呢?” “医院。” 萧宴一下子就知道,他说的是秦之婉。 “嘶……” 谢逸听了不禁神情微妙,看来他家爱妃体质有些特殊啊…… 这时—— ‘砰’! 外面的上方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紧接着,整栋楼都狠狠摇晃了一下,好像是有什么砸下来了一般! “上车。” 萧宴随即走向迈巴赫,而谢逸和白栀扶着楚然在后座。 ‘嗡’! 油门一踩,黑色的迈巴赫从门口倒出来。 而白栀就看到,一架小型的两人直升机正歪斜的停在楼顶上冒着黑烟,尾翼已经断了。 “都没事儿吧?” 另一架直升机缓缓落下在半空,而陆一寒戴着耳机的头笑嘻嘻的探出来。 很明显,楼顶上那架飞机就是他的成果。 “我去医院。” 萧宴落下车窗,神情格外郑重,“一寒,务必替我拿下他!” “得嘞!” 陆一寒挥挥手,“快去快去~” 他自然清楚,二爷这是为了能堂而皇之跟白栀多相处一会儿! 看着汽车远去,他不禁失笑着摇摇头,“唉,可真是今非昔比啊~” 而这时,耳机里传来声音,“老板,飞机里面并不是他!” “糟了!” 陆一寒当即面色一变,开动直升机朝楼顶而去。 此刻,保镖已经将直升机里两个昏迷不醒的人拖了出来,全都满脸是血,但其中一个,却穿着和萧靖弘一模一样的衣服! “混蛋!” 陆一寒气的踢了一脚昏迷的人,“我明明眼看着他上了直升机,怎么会变成了别的人!立刻给我地毯式搜寻!找不到就给我直接点了这里!” (耿乐:我的剧这辈子还有机会拍完吗……) * 医院。 “没什么事。” 检查了一下楚然的情况,白修睿推了推眼镜说道,“只是普通的昏迷,睡一会儿就能行。” “那就好……” 白栀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放下,“谢谢四哥。” 然而这时候,萧宴竟然又说道,“白院长,白栀也受伤了,快看看要不要紧。” 白栀:“……” 真的大可不必啊喂! “哪里。” 白修睿一听,冰冷的目光顿时一阵扫视,最后落在被手帕包扎的地方。 下一刻,不由分说就直接拽开。 白栀想躲都没成功! 四哥这人形电脑一样惊人的计算力实在是太可怕了…… 而这时,已经看到白栀伤口的白修睿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幸好来得及时。” “白院长的意思是?” 萧宴神情中流露出担忧,而白栀也被吓了一跳。 不是吧不是吧!? 该不会真的那么巧就真的被感染了伤口吧!? 萧宴是个乌鸦嘴吗! 这时,就听到白修睿又淡淡说道,“再晚来一会儿就快愈合了。” 白栀无奈扶额,很想找个地缝儿钻进去。 而萧宴却是面不改色,神情欣慰的点点头,“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白栀忍无可忍,“萧!宴!” 第274章 黑桃a的魔术 第275章黑桃a的魔术 离谱! 简直今日份离谱之最,没有之一! 此时此刻的白栀,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把萧宴捶进地里!!! “噗嗤……” 谢逸在一旁憋笑。 爱妃能被气成这个样子还真是挺少见,他觉得萧宴好像真的已经开窍了。 不过,路漫漫其修远兮,火候还早呢~ 而白栀已经似笑非笑的看向了他,“老谢,看来你真的不是很忙。” 萧宴立刻跟上,“我可以代为安排广告拍摄的,保管全年不重样。” 白栀无语望天。 而萧宴却笑得一脸真诚。 谢逸:“?” 白修睿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你们,都给我出去。” 果然,在这间医院里最不可撼动的大佬,还是身为院长的四哥! 站在楚然病房门外,白栀摸了摸鼻子心想道。 而萧宴又怎么会眼睁睁看着和白栀相处的机会就此终结,于是又说道,“她情况怎么样,要不要去看看?” “四哥不许任何人去看。” 白栀摇摇头,“说是太多外界刺激会影响她现期的恢复。” “好吧。” 萧宴这才也没办法了。 而谢逸仍在一旁静静看着也不说话,唇角迷之微笑。 这时候—— 一个男医生像是在找什么似的急匆匆迎面走来,见到白栀后,他顿时惊喜,“总算找到你了白栀小姐!” “请问你是……?” 白栀仔细看了下,自己并不认识他,平时在四哥身边经常出现的也没有他。 “我是新来的实习医生。” 那个男医生笑了笑,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这个,是我刚才遇到一个人托我找到你转交的。” “这是什么?” 白栀不禁有些疑惑的接过来。 而那个男医生摇摇头,很友善的说道,“是什么我不知道,但是我的任务完成了,该去忙工作了,再见。” 然后转身离去。 白栀捏了捏信封,很薄,而且没有坚硬的物体,于是这才拆开来看—— 里面竟然是一张黑桃a的扑克牌。 “什么鬼?” 翻来覆去看着这张扑克牌,白栀不禁脑中灵光一闪,却又觉得有什么没抓住。 但随即,扑克牌却忽然在手中轻轻炸开! 而这一刹那,萧宴和谢逸同时一左一右拉着白栀后退! 伴随着刚才‘砰’的一声轻响,金色和彩色的花纸溅射开来,于是,白栀感觉手心里又多了什么东西。 竟然是一个叠的小小的纸四角! 发现纸四角折叠出明显有字迹露出来,白栀轻轻拆开,就发现那张纸上写着一行飘逸如花体的字:【刚才的魔术够不够华丽呢?再来看一个吧!】 紧接着,纸面上的字竟慢慢消失,又显现出了别的内容…… * 警局。 一位头发半白,却身形很是消瘦的警察,正端着保温杯在窗前吸溜吸溜喝着茶。 只是,神情里却好像隐藏着什么愁绪似的,让他不禁有些沉重的叹了口气。 他就是现如今洛城市警局的督查科主任,潘向明。 “潘主任。” 正对着窗外出神之际,门外有个沉冷的声音传来。 是白煜川。 “哦,是小白啊。” 回头看见白煜川冷峻的一张脸,他微微一怔随即很和蔼的笑了笑,“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吗?来来来,坐!” “好。” 白煜川点点头,走进去在他办公桌对面坐下。 而潘向明也笑盈盈的放下保温杯,然后也拉开椅子自己坐下,“小白,有什么事尽管说就好了。” “有件事,想要跟潘主任请教。” 白煜川直视着他的眼睛,一丝不苟道,“多年前萧氏那场车祸,就是潘主任当时负责调查组组长的,对吗?” “啊……萧氏……” 潘向明仿佛一下子就陷入了极为冗长的回忆中,好一会儿才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是我负责的,那可真是一场惨烈到无法言喻的飞来横祸啊!现在想起来也还让人觉得心惊呢!” 白煜川点点头,“那么,这场车祸为什么会被定性为意外呢?我听说当时在现场明明发现了第三人和第四人的脚印。” 这些,都是写在卷宗中不对外公开的内容。 “呵呵,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了?” 潘向明笑了笑,但也没再等他回答,就自顾自的叹了口气道,“当时的确是发现了另外两个人的脚印,我们调查组也一致认为那是凶手仓惶留下的证据,但经过排查,却发现那是车祸后有人驾车经过下来查看,却又因为现场太过惨烈被吓得逃离,连警都忘了报。” 说完,又感慨道,“唉!要是那两个人当时立即报警的话,兴许萧氏夫妇还能救过来,真是天意弄人。” “那,萧靖弘呢?” 此刻的白煜川,就好像是一个无情的提问机器。 他并不一定得到回答后会给出反馈,只是负责一个接一个的问出问题,“他的死亡确认书,是你签的吧,潘主任?” 明明身为督查科主任,只负责各种纪律上的督查工作,出外勤这种事情,无论如何也都轮不到他的。 “哦,你说这个啊……” 潘向明不由自主的调整了一下坐姿,手无意识的捻动着,“其实当时被分配到外勤的是一队的那个小刘,可他因为走的太急被门槛绊了一下,小腿都骨折了,也是巧了正好被我碰到,所以我就替他去了。” “但他根本没死。” 白煜川依旧静静盯着他,“潘主任,这件事情你知道吗?” “不会吧!?” 潘向明直接吃惊地站了起来,“我当时检查过尸体,的的确确是没有呼吸了呀!” “按照规定,被发现非正常身亡的死者应该先运回警局检查留档,同时还要通知亲属来认领,潘主任,你肯定是认识萧靖弘的,可却为什么没有通知萧家的直系亲属,却联系了一个所谓的养女呢?” 白煜川在座位上不动如山,目光沉静而犀利。 “怎么可能!我交代他们要通知萧老爷子的,而且他们也跟我说是萧家的人已经领走了尸体,我根本就没有多想!” 潘向明顿时一副更加震惊的样子,继而又有些愤怒,“小白,你这话的指向意味可太强了,难道你在怀疑我吗!身为警察怎么可以说毫无证据的话!你这样可是要被处分的!” 第275章 自欺欺人,不如亡羊补牢 第276章自欺欺人,不如亡羊补牢 作为刑警大队的队长,白煜川在警局的级别上是要比潘向明低一级的。 但面对这样的斥责,白煜川却丝毫不为所动,仰头淡淡看着他,“你误会了潘主任,我依旧是在请教你。” 说着,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叠成四方形的纸展开来,推到了对面,“以我们这行的薪资,潘主任是如何拥有三千多万的资产呢?我真的很想知道,是接了什么外快的兼职吗?” 那是一张汇款流水明细,总共二十多笔交易,林林总总一共十几年的时间,三千多万的数额,全部都汇进了一家法兰克银行的账户里。 “你简直是在胡说八道!” 潘向明根本都没看那张明细一眼,直接抓起来撕得粉碎,“白煜川!你是个警察,看看你自己什么阴阳怪气的神情语气!你什么时候也学会了乌烟瘴气的这一套!现在立马离开我的办公室!别以为你有白家做后台就可以随意污蔑领导!” “呵。” 白煜川也站了起来,冷笑着直视他,“我时刻都没忘记过我是个警察,但你从很早之前就忘了!” 说完,他又从警装胸前的口袋里摸出一张照片,双指捏着放在他面前,“最后我还想知道,潘科长儿子在法兰克留学这么多年的费用,三千万够用吗?” 照片上的男生长相有些清秀,满身名牌,虽然看起来有些憔悴,却还在夜店里搂着一个金发的妖艳女郎,两人相互为对方用注射器往手臂里注入了什么! 但凡是个人一看都知道那是在干嘛。 而潘向明当即觉得浑身的血都涌到了头上,满眼不可置信,太阳穴也‘突突’的跳起来快要炸开,“混蛋!萧靖弘这个混蛋!他竟然敢骗我!” 众所周知,潘向明有一个从小就成绩优异被选中去国外做交换生的儿子。 最后,又因为太过优秀而被交换的学校直接录取。 潘向明也一直以此为荣。 “如果我没猜错,你儿子当时是被萧靖弘用手段强行带出国去做交换生的,只有这样你才能心甘情愿的为他提供便利。” 白煜川将那张照片放在桌面上,“我拜托了国际刑警的朋友调查后,发现他早从六年前就染上了毒瘾,每次被送进强戒所又都会被花钱赎出来,导致他根本无法摆脱。” “小豪……” 看着那张照片,潘向明的声音颤抖起来,泪水‘啪嗒啪嗒’砸在了照片的脸上。 于是,那张憔悴的脸就变得有些模糊了。 “潘主任。” 白煜川敛了敛眉,目光却仍是那样的平静没有一丝波澜,“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主动坦白从宽,是对他来说最好的选择。 然而,潘向明却忽然低低地冷笑,“呵呵……你一定是p的照片,想要骗我去举证萧靖弘。” 说着,他抬起头来,一字一顿瞪着白煜川,“告诉你!我才不会信你的鬼话!我儿子就是品学兼优!绝对不可能会去吸毒,而且他还会有更加远大的前程!我绝对不会让你们因为一己私利就让他可能受到伤害!” “自欺欺人。” 白煜川知道多说无益,直接转身。 而此刻,办公室的门口已经聚集了一大群的人探头探脑,因为刚才潘向明的怒吼声也实在是太大了。 想不听见都难。 “老大,什么情况啊?” 侯晓宇这个性子的,自然是吃瓜群众里首当其冲的一员。 然而,白煜川只是凉凉瞥他一眼,“飞机事件的报告你整理好了?” 事实上,当时假扮萧佩芝一家三口的人还没有找到,但这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了,重要的是在暹罗国挟持他们一家三口的那个叫做韦振丰的罪犯,他曾是毒枭陈利方的小弟! 这也就代表着,陈利方的贩毒团伙就好比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仍需严厉打击! “没呢……嘿嘿……” 侯晓宇缩了缩脖子讪笑着,而白煜川又道,“还有魔术,我要把你看的东西都原原本本写下来,忘了是吗?” “啊这……老大你真的说过吗哈哈哈哈……” 侯晓宇决定表演个失忆。 白煜川抬脚踹在他屁股上,“还不快去!” “哎哟!” 这一脚并不疼,侯晓宇却借力向前嬉皮笑脸的准备开溜,而这时—— ‘咔哒’。 窗户被打开的声音响起。 顿时,白煜川转身,就看见潘向明已经上半身探出了窗户,双脚也已经翘了起来! “我靠不好啊老大!” 侯晓宇顿时惊呼出声,人已经下意识冲了上去。 白煜川也一个箭步冲上前,和侯晓宇一起伸出手想要抓住潘向明的脚腕。 但……已经来不及了。 仿佛是生怕自己被抓住一样,潘向明还用力蹬了蹬腿,头朝下飞速坠落,只留一句,“别想害我儿子!” * 萧氏大楼里,一场新闻发布会突然召开。 而召开这场发布会的人,正是萧靖弘! 多家媒体又应声而来,纷纷扛着长枪短炮涌进发布会现场播报采访! “弘二爷,先前外界纷纷传讯您已经意外身亡,但现如今您却又好端端出现在大家面前,请问可以解释一下吗!” “当然可以。” 萧靖弘微笑坐在桌后,身旁两侧全都是保镖。 他先环视了一圈,然后不紧不慢地指了指自己脸上的伤,叹了口气,“看到这些了吗?我想大家凭借这个就已经能够猜出个七七八八了,是的,这些都是我被囚禁的证据!” 记者们顿时炸了锅。 这料也实在是太猛了吧! 立刻的,有个记者高声问道,“那么,请问是谁囚禁了您呢!目的又是什么呢!” “还能有谁呢?” 萧靖弘的神情一下子变得落寞,“又还能因为什么呢?” 记者们顿时哗然,七嘴八舌的交头接耳。 于是,又有记者问道,“您的意思是,宴少为了争夺家族主权而囚禁了您,还对外宣布了您的死讯吗?” “唉!” 萧靖弘又是一声长叹却并没有回答,只是一手扶额表情很是痛心。 此时,无声胜有声,不说话就等于是默认。 第276章 你只有4%的股权! 第277章你只有4%的股权! 闪光灯‘咔嚓咔嚓’响个不停,将他这副仿佛失去了整个世界一般的样子照下来,迅速发布在了网上。 “其实,我召开这个新闻发布会的原因,只是想要告诉所有人我还活着……” 萧靖弘痛心疾首道,“即便有人伪造了我的死亡证明,我也依旧还是个活生生的人!” 不过,记者们最想报道的热点可并不在于此。 有人又开门见山的提问道,“弘二爷,请问你选择在这里召开发布会,是在向你的亲侄子宴少宣战,公开竞争萧氏的主导权吗?” 呵呵,问的好。 萧靖弘低垂的目光里闪过一丝阴沉。 但下一刻,他却又叹了口气摇摇头,目光抬起来正对着那些镜头,满是沉痛,“我又有什么好争的呢?从前我都没有将那些股权放在心上过,只不过我没想到,我最疼爱的侄子竟然会是这种丧心病狂的人,长此以往下去,萧氏家族几百年的辉煌岂不是要断送在他手上?” 有记者狐疑,“可是……昨天股价暴跌,宴少不还打算三倍补偿吗?” “呵,他最终补了吗?那些都只不过是他的权宜之计!” 萧靖弘像是早已看透了似的,笑容不屑,义正言辞道,“据我所知,那六辆运钞车里的钱根本就是假的!他只是深谙那些股民们的心理故弄玄虚!我萧氏又怎么能交在这种弄虚作假的人手里!所以我已经组建了新的董事会,正式以总裁的身份对萧宴发起制约,免除他在萧氏的一切职务!” 记者们顿时又一片哗然,惊异之声四起。 而萧靖弘只觉得心情舒畅无比,又继续宣布道,“今晚,我将会在这里举办就职晚宴,欢迎大家来参加。” 话音刚落,一声冷笑从不远处传来,“呵呵……是么?” 这声音,冷彻又轻蔑,就仿佛高高在上的神,俯视着穷尽力气去表演的小丑。 众人纷纷一惊,转身看去—— 萧宴! 而他的身边,竟然还有白栀、陆一寒和谢逸! 来势汹汹。 一时间,记者们的闪光灯又开始‘咔嚓咔嚓’响了起来,简直比刚才的声势还要浩大! “呵呵,小宴。” 萧靖弘看着远远走来的一行人,神情有些怜惜,“事已至此,就算你带了大罗金仙来,也是已经无力回天了,如今你已经失去了在萧氏的一切权利!” “是么?” 萧宴似笑非笑,“二叔,你就这么肯定?” 登时,萧靖弘心中竟莫名的‘咯噔’了一下! 这让他不禁皱起眉头,“你什么意思!小宴你要知道,纵使不再掌管萧氏,但我们仍旧是一家人,我希望你不要再闹了,省得被媒体朋友们笑话!” “这不就巧了嘛~” 陆一寒欠兮兮的挑挑眉,“笑话好啊,萧二叔,我可是最喜欢看笑话了~” 很明显,这话另有所指。 但萧靖弘根本无法理解他们究竟是哪里来的底气,公然跑到这里叫嚣! 而这时,萧宴身形笔直的注视着他,慢条斯理的勾起了唇角,“那二叔不妨就借副眼镜,看仔细自己手中究竟有多少股权再大放厥词好了。” 什么意思! 萧靖弘顿时面色阴沉,“小宴,说这些故弄玄虚的话又何必呢!” 他本就已经掌握了48%的股权,再加上从白栀那里夺回来的4%,一共是52%的股权,彻彻底底碾压了萧宴! 不会有错的! “律师。” 萧宴好整以暇看着他,抬手挥了挥。 紧接着,一个长相看起来就公正不阿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环视了一圈之后就开门见山的说道,“各位媒体朋友们,我是中天律师事务所的首席律师曲向真,来为萧氏的股份做公示和公证。” “竟然是他……” “嘶,我想起来萧老爷子御用的公证律师好像就是他来着……” 有的记者已经想起来这位曲律师何许人也。 在律师圈之外,他的确是不怎么出名,但是他却有个极为出名的师妹,被称为律政女王! 正是楚冰烟! “首先,是这个。” 曲向真从公文包中取出一张纸,示意摄像机的镜头再拉近一点,又用手指着上面的内容说道,“早在十天之前,萧靖弘先生就已经将名下共计48%的股权,悉数转赠给了白栀小姐!” 登时,一阵倒抽凉气的声音。 这都是怎么回事! “你简直胡说八道!” 萧靖弘很生气,“身为律师就该实事求是!我怎么可能将股份转赠给一个和萧家毫无血缘关系的人!” “但这的确是您的亲笔签名。” 曲向真一脸正色的说道,“这张纸我还委托专业机构检测过,上面还有萧先生你的指纹!” 说着,又从公文包拿出一份证明,“这是鉴定书!” 萧靖弘顿时脸色一变。 他陡然想起来,当时那个混蛋路易斯一通威逼利诱让他欠下的欠条! 为什么! 怎么会变成这样子了! 记者们也纷纷都疑惑的看向他,搞不明白他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根据萧先生你亲笔签字的这张转赠书,现如今萧氏股权分布情况为:萧宴先生48%,白栀小姐48%。” 曲律师继续展示着手中的转赠书,大义凛然道,“至于萧先生你,只有仅仅的4%股权!” ‘轰’! 整个现场简直炸了。 那些记者们纷纷将镜头全都疯狂地转向了白栀! “白栀小姐!请问你为什么会持有萧氏这么大分量的股权!是打算与萧氏重修婚约吗!” “白栀小姐!请问萧靖弘先生为何会将股权转增于你,二位究竟是怎样的关系呢!” “白栀小姐……” …… 面对这些记者,白栀有些无语地仰天。 关键就在于,她也特喵的不知道这些股权到底为什么会落在自己头上啊! 路易斯这个王八蛋!他究竟是有什么企图! “诸位,听我说。” 萧宴毫不犹豫挡在了白栀身前,神情沉冷,“这其实都是我一手安排的,虽然一方面是为了防家贼,但与此同时也还想要证明一件事情——” “我,萧宴,此生非白栀不娶!” 第277章 白栀,帮帮二爷吧! 第278章白栀,帮帮二爷吧! ‘嚯’! 这话一出,现场顿时一片安静。 “卧槽……” 陆一寒率先震惊的竖了个大拇指,“二爷,真不愧是你。” 谢逸不禁玩味,低声道,“倒是还挺会借花献佛的。” 要不是当时扑克牌魔术炸开的时候他也在场,估计就看萧宴说的这么板上钉钉的样子,也得信了他的鬼话。 萧宴也微微动唇回道,“如果谢先生也有花借给我,那就更好不过了。” 白栀:“?” 有事儿吗你! “哈哈哈哈……” 谢逸不禁笑出了声来,抬手鼓起了掌,“有意思!真的有意思!” 白栀直接一脚用力踩在他皮鞋上。 谢逸一下子笑容就变得微妙了起来,假装不痛,而萧宴只是余光瞥了一眼这二人看似亲密的举动,墨眸中闪过一丝宠溺。 陆一寒就不禁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他肯定是视力出问题了! 而这时,萧宴又说道,“不过,这只是我个人行为,白栀还并没有答应我,若是在场的哪位报道不实给她和白家造成了困扰……”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语气有些意味深长,“你们的平台,绝对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谢逸听了就不禁幸灾乐祸的跟白栀悄悄说道,“你前未婚夫长进不少啊~” 白栀的拳头又硬丨了。 连谢逸加萧宴,通通捶进地缝里!!! “当然了,这些都是题外话。” 萧宴开始慢悠悠向萧靖弘的方向走去,仿佛居高临下要对其施以极刑的神君,“今天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想要请在场各位做个见证,广而告之。” 事实上,萧靖弘还打算撤的,但这里已经被萧宴的人包围了,前门和后门都是。 这一次,他插翅难逃! “我,萧宴,此时此刻将名下所有萧氏股权,赠予白栀。” 萧宴在萧靖弘的面前站定,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以上发言均承担法律后果,由曲律师代为公证。” “收到。” 曲律师举着手中的录音笔说道,“我代表中天律师事务所为萧宴先生公证。” 又是全场皆惊,就连萧靖弘都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 而此刻,白栀满脑门子的问号都已经快挤不下了! 这和刚才来的时候,说好的那些根本不一样! 原本商议的是,反正萧靖弘手中也仅剩下4%的股份,萧宴轻轻松松就可以重新以总裁名义将他制约,至于自己名下这48%的股份,白栀打算事情过后就立刻还给萧家。 关键是萧宴自己也答应了! 现如今,竟然又给她整了这么一出儿!? “嘶……” 陆一寒不禁倒吸了口凉气,这简直也玩的太大了吧二爷! 只有谢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挑了挑眉,低声道,“哦吼~这么一来你可就是萧氏唯一的实权控制人了,我得拍多少部戏才能攒够与你现在身份相配的嫁妆?” 当初,他许诺十座城池未果,今生若白栀出嫁,他必定备上一份厚厚嫁妆作为补偿! 但很显然,白栀现在并没心思感动,只是又踩了谢逸的另外一只脚。 谢逸也只能努力保持微笑,“算了算了,你以后多给我发点工资……” “哼。” 白栀总算饶过了他。 “所以,二叔。” 萧宴意味深长的看着萧靖弘,“听听我们萧氏新的掌权人对你如何处置吧?” 然后,他转身回望白栀,对她微笑着点点头。 白栀望天。 为什么会有种萧宴这人越来越狗了的感觉? “白栀,帮帮二爷吧。” 见她一直不说话,陆一寒有些焦急,“他已经将自己的所有身家都交付在你手上了,不管你喜不喜欢他,帮他处理完这件事可以吗?拜托了!” 除了萧宴,只有他最清楚,那整整96%的萧氏股份,究竟意味着什么。 那代表着占全世界将近三分之一的财富! 如果说这样孤注一掷的倾囊相赠都无法令白栀感动,那么就真的是他们没有缘分了。 “好吧。” 白栀虽此刻有些心烦,但终究还是顾全了大局,看向不远处的萧靖弘说道,“我代表萧氏,取消萧靖弘先生在萧氏的一切权利,并以公司名义回收其名下股权,最终分配,将会在我将股权全部归还萧氏后,由董事会讨论再定。” 而那么多照相机则一直对着她‘咔咔’照个不停。 这绝对是颠覆性的一刻,也是萧家有史以来最为历史性的一天。 而始作俑者萧宴却只是眼神坚定又耐人寻味的看着白栀,仿佛又一次向自己毕生所求踏近了一步似的,心满意足。 * 这一次的事情,到底还是在洛城掀起了轩然风波,也终究是对白家造成了一些困扰。 毕竟在所有吃瓜群众眼里看来,先前两家势同水火的那阵势,却又忽然来了这么一档子事,越看越像是两家婚约即将重修旧好了。 “小栀,你实话告诉爸爸,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白文彬显得有些生气,“为什么你会掺和到萧家的事情里面去,还……” 还手握萧家的实权好几天。 “爸爸,对不起……” 白栀其实心里也复杂不已,这该从何讲起呢? 这事儿可太长了! “唉!” 白文彬见状,又深深叹了口气竟然眼圈有些发红,“小栀,你喜欢谁都没问题,可是萧宴他……” 白栀凌乱,“不是你想的那样啊爸爸……” “爸,我来说吧。” 正在白栀一筹莫展之际,二哥白斯寒进了门,手中还提着一只大大地包装精美的礼品袋。 “你?” 白文彬一听更来气了,“你也知道?” “不是知道不知道的问题……” 白斯寒将礼品袋放下,试图让自家老父亲冷静,“爸你先听我说,其实……” “白栀!” 六哥白皓辰车都没熄火就风风火火的闯进了门,一脸恨铁不成钢,“你给我说你到底在想什么!萧宴那个人渣是不是给你灌迷魂汤了!” 白栀欲哭无泪,“六哥,你好像误会了什么……” “我误会什么了!我又不是没看新闻!” 白皓辰气愤道,“咱们家缺钱吗!萧氏所有股权都给你又如何!” 第278章 就这么一个妹妹…… 第279章就这么一个妹妹…… “六哥你想到哪里去了……” 白栀简直生无可恋,只觉得在这个问题上根本无法解释,一旦解释就是越描越黑! “还用我想吗!” 白皓辰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当初他对你的诋毁都忘了吗!你那么能打怎么还是个没出息的恋爱脑!” 白栀仰头看着天花板,无力地叹了口气。 神啊! 带我走吧! “老六!” 白斯寒忽然一声怒吼,冷冷瞪着他,“你给我闭嘴!胡说八道什么呢!” 白皓辰蓦地一震,愣了两秒。 但是,这却并没有让他冷静下来,反而是更加愤怒,“二哥你这时候还护着她,由着她性子来吗!迟早有她哭的那天!” “我让你闭嘴听到没有!” 白斯寒的手高高抬起来,神情凶狠的吓人,而那一双狐狸般的眸子,此刻也渗出幽冷的寒意。 他很久都没发过这么大的火了。 而白皓辰下意识脖子一缩,眼睛一闭等着挨巴掌,也不躲。 可终究,那巴掌也没落下来。 他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睛,却发现那只高高扬起的手根本就在半空中没动弹过。 顿时,气焰也就弱了下来,瘪瘪嘴,“我也是担心她嘛……就这么一个妹妹……” 白栀气也不是笑也不是,“那你也得听我说完话嘛。” “道歉!” 白斯寒严厉的看着自家六弟,“妹妹是用来宠和疼的,虽然我们也要教导她正确的方向,可你不分青红皂白就这么劈头盖脸的讲,这还是做哥哥的样子吗!” “我错了我错了!” 白皓辰急忙举手求饶,然后又看向白栀,抓了抓自己后脑勺说道,“那个……对不起啊,我太冲动了……” 白栀只是笑着摇摇头。 彼此关心着的亲情,本就该相互包容。 而白斯寒又将客厅看了一圈,问道,“老三呢?” “画画。” 白皓辰蔫茄子一样指了指楼上,“自从你回来,三哥就在房间里没出来过。” “那就把他喊下来。” 白斯寒揉了揉眉心,又看向自家老父亲,“爸,这一切的来龙去脉,我来讲给你听。” * 警局,询问室。 萧靖弘双手戴着手铐,坐在能限制犯人活动的讯问椅中。 而坐在他对面负责审讯的,正是白煜川和侯晓宇。 “姓名。” “萧靖弘。” “年龄。” “四十二岁。” 侯晓宇一边问一边记录,进行着正常的流程。 而白煜川就静静地坐在椅子里,面无表情、目不转睛地看着萧靖弘。 他并不像白煜川以前经手过的那些罪犯,有的死罪难逃却还不自知,依旧嚣张的不行,而有的一被关进来就直接吓破了胆,甚至还尿了裤子。 萧靖弘竟然很平静,也很从容,就好像是个来做客的。 “交代一下,你是怎么成为地雷蜂的。” 侯晓宇又问道。 “只是意外而已。” 萧靖弘丝毫没有抗拒,微笑道,“当时我在外留学,无意中目睹了毒蜂组织的首领杀人蜂在小巷里杀死一个女人,他们发现了我,也想要杀死我,于是我就自告奋勇加入了他们,就这样成功保住了性命,因为我本身就学习的化学专业,很快就得到了杀人蜂的赏识,成为了高层一员。” 也就是地雷蜂。 “那……你为什么要害死你的兄嫂。” 侯晓宇继续问道。 “这当然都要怪我的好大哥。” 萧靖弘依旧微笑,但是眼神中的怨恨却一闪而过,“他无意中听到了我和杀人蜂的电话内容,竟然第一反应是劝我自首,我那时候还很年轻,对他苦苦哀求,可他真的好铁石心肠啊,只留给我一句‘如果不自首,他就报警把我送进监狱’,呵……” 侯晓宇差点儿想把笔当飞镖对他丢出去。 听听! 这说的是人话!? 但本着一个警察的职业素养,他还是忍住了个人感情的愤怒,强行保持理智问道,“描述一下你的作案过程。” “哪有什么过程呢?” 萧靖弘笑了两声,“我只不过是佯装答应他会去自首,转身就在他车上动了点小小的手脚,顺便还装了一枚微型炸弹而已,但是他竟然那么相信我,真可笑啊,明明是个那么虚伪的人。” “你不觉得自己有错吗?” 白煜川终于冷冷出声,目光微微偏移了些,扫过旁边的单向透视玻璃。 此刻,萧宴正在玻璃的外面静静站着,目光沉沉的盯着里面,就如同一尊浑身覆盖着霜雪的冰铁雕像。 “错?” 审讯室里,萧靖弘笑的更加大声了,眼神里闪过癫狂,“我当然有!我最大的错就是当时心软,留下了他们的孩子一命!” 说到这儿,他竟直接面向空无一物的玻璃,又冷笑道,“我知道你肯定在外面,追寻那么多年的真相终于在我口中被证实了,我的好侄子,你开心吗!?哈哈哈哈……” 萧宴抄在裤兜里的手,慢慢成了拳头。 “潘向明,是你买通了他。” 白煜川只是毫无情绪的看着萧靖弘又说道。 “对,没错儿!” 萧靖弘又是一声轻笑,“也怪我百密一疏,竟然在现场留下了一点痕迹,竟然被他抽丝剥茧抓到了关键性的线索,于是我就让人拐走了他儿子,直接送到法兰克——” 顿了顿,他又感慨道,“潘警官,才真是称得上一位称职的好父亲!比那些假仁假义要大义灭亲的伪君子们,强了成百上千倍!” 登时,白煜川眸子一暗,眉头微微皱起。 再熟悉不过的心头撕痛就好像跗骨之蛆一般,毫无征兆的蔓延开来。 “那,你和柳叶眉,以及她背后的正义骑士团,又是什么关系?” 似乎察觉到什么,侯晓宇担忧的看了一眼白煜川,又继续问道。 “呵呵,那个淫荡的贱女人!” 萧靖弘的眼睛里的怨恨熊熊燃烧起来,却又诡异一笑,“尽管我恨她,但是我也不会告诉你们的,这并非是为了保密,而是我就喜欢看你们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 “……大可不必。” 侯晓宇不禁满头黑线,目光有意无意老是看白煜川。 他知道,老大是想要培养他才特意让他在这次案件中做主审的,可这也不能一上来就安排这种级别的啊! 问不下去了! 怎么办啊老大救命! 第279章 感谢你那个好妹妹! 第280章感谢你那个好妹妹! 好在,白煜川总算是感受到了侯晓宇的内心疯狂地os。 下一刻,他调整坐姿深吸了口气整理情绪,然后问道,“柳叶眉,亦或者是正义骑士团,为你在毒蜂中的地位提供了很多帮助,没错吧?” “真不愧是白警官。” 萧靖弘也不反驳,点了点头,“没错儿,我想统治毒蜂,但力量却比杀人蜂要薄弱一些,而这时正义骑士团向我抛出了橄榄枝,承诺向我提供支持。” 而白煜川眸色更冷,“继续。” 连毒蜂这种在沙东赫赫有名的犯罪组织内部矛盾都掌握的一清二楚,足见正义骑士团渗透能力之强! “没什么好继续的了,总之就是我灭掉了杀人蜂。” 萧靖弘冷笑,“而且我知道,正义骑士团其实也向杀人蜂提供了援助,他们只是想在我们两人之间选择一个最强的人吸纳罢了。” 而白煜川却并没有顺着他这句话问下去。 平静地注视着他一会儿,白煜川才又缓缓开口,“但你看起来也并没有成功加入。” 不然的话,也不会接连铤而走险。 这很明显是时间不多了,没猜错的话,正义骑士团肯定向他提了什么要求。 但直接问的话,萧靖弘绝对不会乖乖吐露半个字的。 “呵呵!” 萧靖弘仿佛被刺激到似的,“说起来,这还要感谢你那个好妹妹啊!白警官!”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路易斯那个混蛋竟然会向白栀倒戈,还帮着骗走了他辛苦得来的股权! (白栀:其实我也不知道啊摔!) “不用客气。” 提到白栀,白煜川的心情就愉快了许多。 虽然,萧宴那小子搞了一些让他非常不爽的名堂,但却也两次三番救过自家妹妹,一码归一码,他就暂时先不计较那些了。 但要想追他妹妹,门儿都没有! 然而这时候,萧靖弘却神色古怪的冷笑道,“尽情得意吧,白警官,她,还有你们,全部都会付出代价的!” 说完,他竟猛地做了个用力咬合的动作! “糟糕!” 侯晓宇一看就顿时心里‘咯噔’一下,他这肯定是嘴巴里藏了毒啊! 而白煜川直接手一撑桌面就越了过去,一拳直接打到萧靖弘下巴脱臼! 但,已经晚了…… “呵呵……” 嘴巴里流出紫红色的血,萧靖弘报复一般的咧嘴笑了,齿间红白相间,用尽最后力气咬出一句话,“绝对……不……死在你……们的手……上!” * 白家。 “原来……是这样子……” 听完最近一切来龙去脉之后,白文彬陷入了深深地失神之中,“怎么就都要瞒着爸爸呢?” 他从没想过,几个孩子们竟然独自抗下了这么多的危险,而这让自己这个做父亲的,很是汗颜。 本该,是他为孩子们遮风挡雨的啊! “爸爸,我们都是大人了。” 白栀笑的温暖,“能够自己处理的事情,没必要说出来让你担心,不是吗?” “得了吧,你哪件事不让我心惊肉跳!” 一下子听到了那么多事,白皓辰神情和语气都有些沉重,“好好一个漂亮可爱的妹妹,硬生生成了打架贩子一样!” 而他身为哥哥,竟然还在不知前因后果的情况下对她那样子责备! 白栀失笑。 而白斯寒说道,“现在知道自己错哪儿了吧?” 如果不是因为今天的小插曲,这些事情,他永远都不会说出来的。 当然了,眼睛出问题的事情还是一个字都没透露。 “知道了知道了。” 白皓辰疯狂点头,“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妹妹这种生物绝对不可能有错!” “咦?” 白栀揶揄道,“六哥,你不傲娇了?” “你才傲娇!” 白皓辰想都没想直接否认,“你全家都傲娇!” ‘噗嗤……’ 白栀彻底绷不出笑出了声,“看来,还是个傲娇。” 白皓辰也不禁一怔反应过来,自己这不就是典型的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吗! 好在,并不是什么坏词儿。 “嗷呜!” 阿宝从白栀腿上抬起大脑袋嚎了一嗓子,仿佛在附和她的话一般。 白皓辰顿时又气急败坏,“你个白眼儿狼!” 然而,阿宝却直接把头往白栀怀里一闷,干脆来个不听不看! 这玩意儿肯定成精了。 “唉!” 白文彬忽然又发出一声叹息,似乎是回忆起什么似的,神情既困惑又愤怒,“柳叶眉,她是你们妈妈生前最要好的闺蜜,她到底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呢!” 他怎么也没想到,一直要害小栀的人,竟然就是柳叶眉! “爸,这其中……有没有你的原因?” 白斯寒道。 “不会。” 白文彬明白他的意思,但却十分坚定地摇摇头,“你妈妈说过,她从很小就有喜欢的人了,十八岁生日那天还曾经去向对方表白过,但被对方拒绝了。” “也就是说,她心中喜欢的那个人,并不是袁春荣?” 白斯寒面露惊讶之色。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从一开始,他们对于柳叶眉的推测方向就出现了巨大地偏差! “怎么可能是袁春荣呢?” 白文彬对自己听到的这句话也表示惊讶,然后又摇摇头,“柳叶眉这个人心性颇高,如果喜欢一个管家的话,对于她来说那就是自降身份。” 所以,他觉得这种可能性真的不大。 “等等……有点乱……” 白栀循着现有可知的一切开始捋道,“柳叶眉心中暗恋着一个人,但是后来却嫁给了一直追求她未果的法兰克皇室旁支的阿尔瓦家族继承人贾斯汀·阿尔瓦,但婚内三年,贾斯汀都没能得到她,某天却意外发现她有了身孕即将临盆,而且孩子是管家袁春荣的……” “什么!?她和袁春荣还有了孩子?” 白文彬更加惊骇,“她在国外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竟然还会有这种事!” 而这时,白斯寒却又放出一个炸弹,“柳叶眉当时选择嫁给贾斯汀,是因为柳家陷入了巨大地经济危机之中,但据大哥委托的朋友调查,这场危机的始作俑者,就是贾斯汀自己。” 第280章 人生还长 第281章人生还长 “这……自导自演啊?” 白皓辰不禁鄙夷,“这么自私的男人,活该死的早!” 而白斯寒点了点头,“所以,夺取阿尔瓦家族,应该就是柳叶眉的报复。” 从一开始的贾斯汀患离奇病症惨死,再到她装疯卖傻住进疗养院,却又和接手阿尔瓦家族的贾斯汀弟弟,科威尔,两人暗度陈仓,最后,成功将阿尔瓦家族的一切都转移到自己名下—— 这可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工程。 而白栀却还是困惑,“但这一切,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这是如今我们唯一的迷点。” 白斯寒漂亮的狐狸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袁春荣已经死了,当初柳家的人现如今也一个都不在了,想要得知最终答案,唯一的办法就是见到柳叶眉。” 白栀这时候想到什么似的,“二哥,你可不许瞎跑。” 上次的米国之行,就让他差一点就永远付出这双眼睛的代价了! 而且她答应过银狐,一定会看好二哥的。 至于什么时候答应的…… 银狐走后的那天,白栀在自己病床的枕头下面发现了一张字条。 【小丫头,帮我看好阿寒,不要为我担心。照你们华国的传说,狐狸都有九条尾巴,也就意味着拥有九次生命,而我才仅仅用掉了0.0001条命,硬气着呢~再见啦!】 这件事,二哥并不知情。 而且,谁也没再当二哥的面提起过银狐,就好像这个人从来都没存在过似的。 “放心,不会的。” 白斯寒笑着揉揉白栀的头发,“比起那种事情,我还是觉得守护在妹妹身边更好。” “嗯!二哥真好!” 白栀权当看不见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异样,笑的乖巧。 而白皓辰噘嘴,“我不好吗?” “好好好!” 白栀急忙点点头,又忍不住去逗他,“六哥不光是个傲娇,而且还是个醋精!” “你才醋精呢!你……” 白皓辰又要下意识地反驳,但这次却好歹没成功给自己也来上一刀。 最后,干脆哼了一声,“好男不跟女斗,我让着你!” * 法医鉴定室。 萧靖弘脸色惨白的躺在鉴定床上,双眼紧闭,唇角还有着丝丝血迹的残留,而他深色的西装上,也有着点点的血迹,就好像一朵朵黯然绽开的梅花。 “白队,确认已经死亡。” 穿白大褂的法医检查完毕后,脱下橡胶手套在死亡认定书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辛苦了。” 白煜川将死亡认定书拿起,装进案件卷宗里。 这些,将全部都会成为被封存的历史,但萧靖弘曾经参与过的一切,却不会就此被放任! 用细线缠好卷宗的封口,白煜川看向门口静静站立的萧宴,“家属,可以将死者尸体领走了。” 在没有经过法庭的审判之前,萧靖弘也只能算是一个犯罪嫌疑人,尸体也并不能归警方处置,估计,萧靖弘早就想到了这一点,才故意在审讯中咬毒自尽的。 “谢了。” 萧宴淡淡看了一眼尸体,点点头。 而法医则招呼助手一起将尸体撞进了裹尸袋,长长地拉链从脚拉到头,也宣告了萧靖弘与这个世界的彻底诀别。 紧接着,几个保镖进来将尸体搬走。 而白煜川又说道,“你父母的案子,这一次就算是真的终结了。” 萧宴又点点头,目光很深沉,“这一次……真的多谢。” 追寻真相这么多年,他无非就只为了一件事:不让父母含冤而死! 只可惜,没能手刃凶手! “不必客气,这是我们身为警察的职责。” 无关两家先前的关系和恩怨,在维护正义的这条路上,不管面对谁,白煜川都会公事公办。 只是,他似乎觉得萧宴有什么不一样了。 但即便如此,他也并不会同意萧宴追求小栀的! 而萧宴没再继续说什么,转身离开。 今天的天空很蓝,阳光也非常的好,但树上已经有叶子开始发黄了。 “宴少。” 司机打开车门,但萧宴却并没有立即坐进去。 他仰头看着树枝上的叶子,神情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晦暗,而这时,一阵柔和的轻风吹过—— 有片叶子就飘飘摇摇的落了下来,最后,躺在萧宴的脚前。 萧宴的视线,就随着这片叶子又落在了地上。 “二爷!” 陆一寒的车这时候开进来,随即停稳下车。 得到消息后,他立马就赶过来了。 “一寒。” 萧宴看向他,神情若无其事。 而陆一寒只是看向后面一辆加长的白色车,叹了口气,“我们家老头子让我陪陪你。” 他其实有些能够理解二爷现在的心情。 一直以来,为了追寻凶手和真相,二爷将自己不停地压抑着,并以此作为前行的动力。 可如今,事情尘埃落定,看似心愿达成,二爷却好像也骤然被抽去了什么力量似的。 “我没事。” 萧宴明白他担心自己,摇了摇头又一次看向天空,“人生还长,我也已经换了新的目标。” “白栀吗?” 陆一寒挑挑眉,“二爷,你这个目标相当宏伟,七座大山可不是那么好征服的。” 一个白总,加六个哥哥。 白栀就像是被层层保护的稀世珍宝,二爷想得到美人芳心,怕是还要费好大周折呢。 不过,人生还长嘛~ * 白栀和楚然去系里提交了跳级申请。 这两位大小姐,成绩都是相当的不错,但有一点,跳级也得修够了相关的学分。 但这才大一刚过了半个学期,就算门门满分,也还有很多课都没有来得及出现在大一的课程表上呢! 于是乎—— 这个问题就直接被推给了校长顾华辛。 “哈哈哈哈!小栀,难道大学生活不够美好吗?” 顾校长也不知是怎么回事,竟然笑的比太阳花都还要灿烂,“跳级的话,距离毕业可就又近了一大截呢!” 当然……距离兰泽也又更近了一步! 白栀自然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笑笑,“顾叔叔,我和楚然都很想再多接触一些更深层次的知识,所以就想挑战自己了。” 楚然也点头,嘿嘿一笑,“校长,如果我们两人跳级成功,不就更能凸显咱们云开的教学质量高了吗?所以学分的事情……” 第281章 智商的参差 第282章智商的参差 “好说!” 楚然最后的‘通融’俩字儿都还没说出来呢,顾校长就直接大手一挥,“这个好说!” “真的?!” 楚然顿时惊喜,“您果然是这世上最帅最英明的校长了!” “那当然!” 顾校长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心说,我还有个这世界上最帅最优秀的儿子! 不过表面上,他还是故作一本正经的清了清嗓子,“首先声明,我同意你们申请跳级考试,并非是你们的家庭背景,而是因为你们都真的优秀。” 白栀,系里专业成绩第一,而且现如今是一位人气超高的历史知识科普博主,并因此还担任过历史知识竞赛的评委,与此同时又兼任了空手道社的社长。 关键除此之外,她还棋艺高超! 而楚然,专业成绩也相当优秀,行动力和指挥力都很不错,又是空手道黑带,拿过很多奖,并且又带领空手道社的成员,在这一届高校赛上为云开大学再一次拿到了冠军! 还有一件很少人知道的事情,是她从八岁开始就热心慈善公益,每年都会给贫困地区的学校捐款捐物!金额动辄就高达几百万元。 能年复一日的坚持做慈善,却从未公开宣传,如果不是傻子,那就是真的赤子之心。 所以,就凭这两人优秀的履历,抵四年的学分都够了! “顾叔叔过奖了。” 白栀笑笑,“不过能通过申请真的是太好了,具体什么时候可以考试呢?” “随时都可以!” 顾校长一脸关怀备至,“对于咱们的优秀学生,有几条绿色通道也是应该的!” 对于未来儿媳妇,那可一定要努力做铺垫! “谢谢顾校长!” 楚然也十分雀跃,“那能不能这周之内让我们考完呢?” 顾校长轻笑,神情是一种长辈看见了优秀晚辈的爱惜,“呵呵,楚然同学这么积极。” “嗯嗯!因为下周江云安要举办新歌首唱会,我是一定要去参加的!” 只要一提到江云安,楚然必定星星眼。 “哈哈哈,看吧,优秀的孩子,即便追星也完全不会影响她丝毫的学习!” 顾校长对系里老师说道。 “是啊是啊!” 系里老师跟着一起笑,心里也是美滋滋。 当时,他还觉得这次申请不一定能通过呢,没想到顾校长竟然这么痛快地支持! 这一次,如果二人全部跳级成功的话,历史系可是要把其他系远远甩在后面咯! * 警局。 白煜川在办公室里翻着一份厚厚地信纸,神情很是微妙。 这是侯晓宇写的。 标题是:《关于我看了整整三天一模一样的魔术这件事的详细过程,以及感想》。 虽然名字有些不着调,但每一场魔术,每一位魔术师的出场以及接替,侯晓宇都记录的事无巨细,甚至都能依照他所描述的文字想象出当时的魔术场面。 也正是因为如此,白煜川才一直都将他带在身边。 而这三天的魔术就如同侯晓宇写的标题一样,每一分每一秒的变化,都全是一模一样的! 分毫不差! 连续看三天,就感觉简直是像在看重播! 所以,前面各种过程和时间,侯晓宇写得非常仔细,而感受嘛,就只有简简单单三个字—— 快吐了…… “呵。” 看见最后一页的这三个字,白煜川有些哭笑不得。 然后,他打了个电话。 “喂?老大!” 侯晓宇欢快的声音传出来,而且,还伴随着一阵阵电子声。 “过来一下。” 白煜川说道。 “不是吧老大!我可是好不容易休假半天啊!” 侯晓宇顿时蔫了吧唧的,“我这才刚到了电玩城,一局都没没过半……哎呀撞了撞了!我靠你不要过来啊啊啊啊啊我死了!!!” 白煜川不禁将手机远离了自己的耳朵。 然后,电话里传来机械女声:【gameover】。 “唉!” 侯晓宇生无可恋的叹了口气,“老大,你报销我游戏币行不行?” “可以。” 白煜川很痛快。 要知道,以往如果侯晓宇这么说的话,肯定是要被来一句:【我看你就像游戏币】的! 而此刻,侯晓宇也有些不信,“老大你……说话算话吧?” “两倍。” 白煜川又说道。 “得嘞!” 侯晓宇顿时就仿佛活过来了似的,“二十分钟准到!” 很快—— “老大!” 侯晓宇穿着便装,风风火火的跑进办公室。 见到白煜川,他并没有第一时间问有什么事,而是手一伸笑嘻嘻的说道,“谢谢老大!” 白煜川问道,“你花了多少?” “不多,也就四百块!” 侯晓宇一脸送人情的样子,“不过我还剩了点儿游戏币呢,老大你给我六百就行!” “那就算八百吧。” 白煜川不由分说,就将面前一张纸推给他,“把观后感补上,八百字。” “哈?!” 侯晓宇懵了一下,随即仰天45°角开始干嚎,“老大你简直没有心啊!我还以为你终于舍得大方一次了呢!” 没想到竟然是以游戏币的钱数,来计算让他补的字数! 可恶! 又被骗了! 而白煜川微微勾起唇角,“这,就是智商的参差。” “能不能少点儿啊……” 侯晓宇可怜巴巴的说道,“我当时唯一的感受真的就是看吐了,三次一模一样啊,这玩意儿谁不吐啊老大……” 而且,警花师姐的手也不敢摸,简直太惨了! “这中间你有没有走神的地方。” 白煜川其实是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但却又有些找不到头绪。 并非是一开始白栀说金色妖精魔术团有问题,他才一直这样抓着不放,而是当时在魔术团做询问的时候,每个人都能精确讲出自己的出场与结束时间。 当然,这只能表明他们对演出的时间控制极为严格。 但一连三天的表演看下来,所有时间点全部都一模一样,甚至连观众互动的节点都没超出一秒,这很不同寻常。 要知道,观众是最不可控的一部分,除非是提前准备好的托儿。 “老大,我保证没有。” 侯晓宇很笃定的摇了摇头,又想起什么似的,“对了,为了以防万一,其实我悄悄录像了,等我去拿相机!” 第282章 你好啊白警官 第283章你好啊白警官 很快,侯晓宇就拿来了相机。 “其实我都还没看过呢!” 侯晓宇有些兴奋,“不过老大,因为是偷偷录的,画质可能不会太清晰,你将就点儿~” 说着就打开了储存里的录像。 但—— 明明看着进度条一秒一秒的前进,可画面却竟然整个儿都是黑色的! “镜头坏了?” 如果镜头有问题,录像势必会一片漆黑,白煜川拿起相机检查了一下,却发现镜头完好无损。 于是,他又试了下拍照功能,却发现完全没问题! 一瞬间,两人不禁若有所思的对视了一眼。 这录像有问题! “天啊!” 侯晓宇已经意识到,相机可能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被动过了手脚! “再检查一遍录像。”一种直觉告诉白煜川,相机中一定能发现什么! 于是,侯晓宇就一点一点的挪动录像的进度条。 “哈哈!” 挪着挪着,一个男人的笑声就突然传了出来,紧接着是一张金发碧眼的英俊面孔,吓得侯晓宇差点儿把相机给扔了。 “我靠,什么东西!” 侯晓宇拍了拍胸口,而白煜川直接拿过相机,将进度条以更慢的速度倒了回去。 “你好啊白警官,不知你是否能看到我就悄悄藏在这里呢?” 路易斯笑容满面的对着镜头,还有些俏皮的眨了眨眼睛,“如果可以的话,那你要好好听我说了~” 白煜川不禁皱眉。 而侯晓宇也吃惊地看着相机,不由得喃喃道,“我刚才还特意检查了一下储存卡,是我的没错啊……” 为什么这个路易斯竟然会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录像里! 他现在忽然有点儿怀疑,那三天的魔术自己到底是看了些什么东西…… “正义骑士团,其实永远都以你想象不到的形式,存在于这世界的每个角落,而我们每个人,都有可能会成为其中一员。” “当然了,这并非是在为正义骑士团做宣传,而是我想要告诉你,这个组织的险恶根本无法想象,单凭你个人的力量根本就无法撼动它的分毫。” 漆黑的背景之下,金发夜礼服的路易斯显得格外夺目。 他一边说着,手中那把道具枪也很随意的变成各种东西,令人眼花缭乱。 而白煜川的眉头却皱的越来越深。 “我曾听说过白警官的一些故事,这其实也正是我这一次来到华国的目的。不过,如果白警官根本无法注意到这段录像的话,那就只能说明我的选择能力有问题了。” “我会提供一点线索,帮助白警官更加清晰的调查正义骑士团,但有一点前提,如果你将现在看到的一切公之于众,那么我们将会变成敌人。” 手中的玫瑰花轻轻一晃又变成了道具枪,而路易斯举着枪对准镜头,笑意优雅,“不过么……美丽的白栀小姐,倒是可以作为例外,希望我们下一次的相遇,将是一次友好的会晤。” ‘砰’! 无数扑克牌从道具枪中发射丨出来,而路易斯就这样一扯斗篷,消失在原地。 侯晓宇神情复杂无比,感觉都已经石化了。 而这时,录像里又出现了一行字:水立方的舞台下面,会有你想要的东西,白警官。 * 白栀和楚然一下子又成了学校的风云人物。 因为,跳级考试将在明天进行,而学校里今天就已经传了个遍。 走在路上,都是百分之一百二的关注度。 而更离谱的竟然是有人上来要签名,说保佑他们期末考试别挂科!? 于是,上完课之后,白栀和楚然干脆就不出宿舍了,就连吃饭都是点的外卖。 ‘叩叩叩’—— “请问是白栀和楚然同学点的餐吧?” 宿舍外面有个女孩子敲门。 “是的。” 楚然正戴着耳机在床上重温江云安演唱会,白栀就放下手中的笔去开了门。 “这是你们的餐!” 女孩穿着学校餐厅的工装,神情格外激动,“白栀同学,能给我签个名吗!我妹妹超级崇拜你!” 白栀不禁凌乱。 但女孩子却双手合十摇晃着,神情格外真诚,“拜托拜托啦!” “好吧……” 白栀将外卖放下,回到桌前选了张好看的信笺纸,‘唰唰’写下八个瘦劲飘逸的大字——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而落款则是:白栀敬赠! “哇!这么好看的字!谢谢你白栀同学!” 女孩很开心,将信笺纸整整齐齐的叠好放进工作围裙的口袋里,又说道,“对啦!刚才上来的时候我遇见一个医生打扮的人,说拜托我通知你下楼一趟,有东西要交给你。” “医生打扮?” 白栀不禁有些疑惑。 “对呀对呀!” 女孩又有些八卦的挤挤眼睛,“说不定是医学院的学生来向你表白哦~” 白栀哭笑不得。 但她却还是跟女孩一起下了楼。 刚出宿舍楼的门,女孩就指着不远处树下一个穿白大褂的身影说道,“就在那里!我要回去工作了!” 然后活力十足的挥挥手离开。 白栀则不紧不慢走过去。 也不知为什么,她觉得这个身影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难不成是四哥医院里的大夫吗? “请问,你是……?” 白栀话刚出口,那人就转过脸来。 竟然是前两天在四哥医院里,那个交给她装有扑克牌信封的那个医生! “是你!?” 白栀有些惊讶了。 然而,更令她惊讶的还在后面。 这人一张口,竟然是路易斯的声音,“好久不见呀,白栀小姐。” 白栀瞬间后退两步,并打算动手。 “哈哈,不要激动嘛美丽优秀的白栀小姐,我今天来是要跟你道别的。” 路易斯的语气有些愉快,“能够认识你,是我来到华国最惊喜的一件事情了,虽然你抢走了我美丽的宝物,但似乎它们更适合你。” 没错,就是斩月和闪蝶。 而白栀对他这一套当然不会感冒,神情有些戒备的说道,“你想干什么?” “都说了是道别嘛!所以想要送你一件小礼物。” 路易斯揣在白大褂里的手拿了出来,而就在他的掌心中,是一张印有穿戴着盔甲骑士头像的卡片。 第283章 拉斯维格斯欢迎你 第284章拉斯维格斯欢迎你 什么意思? 白栀看了一眼那卡片,并不打算接。 毕竟路易斯手中的玩意儿,能变出来的猫腻可太多了,她丝毫都不会觉得很惊奇。 “不用这样担心,白栀小姐。” 路易斯耸耸肩笑道,“这只是一张普通的卡片而已,没有毒,也不会突然炸开的~” 而白栀顿时了然,“原来那天根本就是你假扮成这副样子,混进了医院。” 要不然她怎么觉得,根本就没在四哥医院里见过这张脸呢! “谁知道呢~” 路易斯只是笑笑并不解释,然后将卡片夹在双指间轻轻一弹! ‘咻’! 伴随着轻巧的一个弧度,卡片就像一只快活的鸟儿迫不及待的飞到了白栀面前,然后被她抬手稳稳接住。 这卡片通体呈金色,除了印着骑士头像的那一面,另一面也有图案,是一张正在涂着红白油彩流着泪,嘴上却在笑的小丑脸! 不过,这会儿白栀也没工夫细研究这张卡片。 她又问道,“告诉我你当时那样做的理由。” 为什么,萧靖弘夺走的股权,最终会经由他的手转移在自己头上。 他们之间,又到底发生过什么? “当然是因为你的美丽呀~” 路易斯很明显并不打算好好回答这个问题,却笑得有些顽劣,“白栀小姐,告诉你个小道消息吧,正义骑士团中的成员之间也并非是和睦的,只不过谁更强大,谁就可以更加嚣张哦。” 而白栀又是何等的聪明? 她顿时脑中灵光一闪,“你是说,你和柳叶眉之间有过节!” 柳叶眉帮了萧靖弘,所以他在拆台! 果然,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但路易斯的语气却更加耐人寻味了,目光戏谑不已,“你如果要这样想的话,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我得走了。” 话落,他忽然扯下了身上的白大褂! 一瞬间,成群的白鸽扑棱着翅膀飞出来将他团团围住,然后再散开。 而路易斯就这样不见了身影—— “如果还能再见的话,我想那时候,我一定很有兴趣为你奉上完整而又华丽的故事讲述,美丽的白栀小姐,拉斯维格斯欢迎你。” * 萧家。 秋高气爽,正午的阳光也就多了些清凉柔和。 萧老爷子坐在小凉亭里,对着空荡荡的棋盘正在发愣,手边是一杯早就凉透的茶。 而王嫂就站在一旁,神情很是担忧,却又不知该如何劝才好。 终究,弘二爷错事做尽,却也是先生亲生的儿子。 她明白先生此刻心情的矛盾。 一方面,萧家经历了动荡终于又平静下来,这是值得欣慰的事情,而且罪魁祸首也已经为此付出了代价。 可另一方面,白发人又一次送黑发人,留下的便是白发人心中遍地的疮痍。 “哎哟我的爸爸啊!可想死我了!” 忽然,一声怪里怪气的叫嚎从远处传来。 王嫂一听就不禁心里叹气,森三爷怎么又回来了,但事实上,一起回来的却不止萧世森一人。 他们一家四口,以及萧佩芝母子,全部都回来了。 这是萧宴的安排。 虽然关键时候一点都起不到作用,但在这种情况下,却可以多多生产一些聒噪,让萧老爷子多说一点话。 总好过一人沉默着胡思乱想。 毕竟,他们都很想再一次得到股权,少不得对萧老爷子嘘寒问暖。 “爸!爸!” 看见发呆的萧老爷子,萧世森幽怨的叹了口气,“我吃了这么多天鱼都瘦成什么样儿了,你好歹看我一眼啊!” 说着,又拉过自己的儿子萧子哲,“这可也是你亲孙子!” 萧子哲立刻说道,“爷爷,这么多天我好想您啊,您都不想我吗?” 萧老爷子总算有了点儿反应,看了看萧子哲,轻笑一声,“想。” 只不过,笑的极为勉强。 汤玉敏顿时不满,“敢情我们这就是热脸贴冷屁股呗!谁都比不上小宴呗!那我们还来干嘛啊?看哑剧吗?” “说什么呢!” 萧世森难得瞪了自己老婆一眼,“真是个没脑子的烂嘴!” 现如今,白栀虽然已经将股权尽数还给了萧家,但却还没有进行最后的重新分配。在这种情况之下,只要贴贴心心的哄着老爷子,没准儿股权到时候还能多分点儿呢! 头发长见识短! “我……萧世森你能耐了啊你!” 汤玉敏虽然也知道这些,但却从没被他这样说过,顿时就将来意抛之脑后,炸开了锅,“你个什么都不是的废物!这些年我跟着你过过一天好日子吗!你竟然还敢凶我!” “哼,终究是小户人家出来的泼妇。” 已经坐在萧老爷子对面的萧佩芝一脸不屑,“我三弟的确是废物,但这些年你也没少吃里扒外,往你娘家送钱吧?” 从一开始,她就看不上这个三弟媳。 “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往娘家送钱了!” 汤玉敏先是脸一阵红一阵白,随即更加尖酸刻薄起来,“你自己被老公甩了赌气不出就来膈应我呢?!我好歹把男人治的井井有条,怎么不比你强!” “怎么跟我妈说话呢!” 胡禹铭虽然是个混球败家子儿,但倒是知道维护自己的母亲,一伸手就指了汤玉敏的鼻子。 萧世森头疼,“你们烦不烦啊!” 从海岛的时候就天天横眉冷对的,现在竟然还吵! 都不想要股权了吗! 但是,他的话这会儿可没人听,汤玉敏和萧佩芝之间的阴阳怪气,眼看着就要升级为掐脸薅头发了—— “够了!” 萧老爷子突然一声怒吼,“都给我滚!” (萧宴:这是我没想到的。) “爸!你别生气啊爸!” 萧世森忙不迭说道,“其实我们也都是担心你,但又怕说了话惹你伤心,这……” 其实他也不知道怎么就变成这个熊样儿了! “哼!” “哼!” 汤玉敏和萧佩芝这会儿倒是异口同声,拧着脸各朝一边,仿佛血海深仇已经有地心那么深了。 “股权,还会有你们的。” 萧老爷子闭着眼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努力平静自己的情绪,“等过几天小宴忙完了就会重新分配,到时候你们拿了,赶紧都滚出我的视线!” 第284章 跳级考试1 第285章跳级考试1 跳级考试,今天进行。 而教室门口,白栀正在打电话。 “白栀,我很高兴你能有这样的想法,加油,我相信你绝对可以交出一份超级优秀的答卷!楚然也是非常优秀的学生,我预祝你们双双通过考试!” 是许彦峰教授。 这一次的历史试题,其实就是系里临时委托他出的。 “谢谢许教授,我会尽力的。” 白栀也没想到许彦峰竟然会特意打来电话鼓励自己和楚然,心中很是感动。 “结束了吧?” 韩老师从教室里走出来,依旧还是一身运动装,一副元气十足的样子,“没问题的话,就可以开始答题了哟~” 若非是知道她曾经遭遇的事情,没人会相信她其实昨天刚出院。 在她身上,丝毫都看不出有先前事情所留下来的阴霾。 “好的,韩老师。” 白栀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将自己的手机交给她,走进了教室里。 而此刻,教室里只有一张单人课桌。 围着这张课桌的,是整整一圈系里的老师,除了许彦峰之外,所有出题老师都在这里了。 他们会现场批改白栀做完的卷子,并且不会私自将试卷带出这间教室,等白栀完成最后一份试卷,就会在座位上等待试卷批阅完成,然后现场直接给出总分和平均分—— 考试、批卷、出分、宣布结果一条龙服务。 而楚然在另外一间教室里,也是如此。 “请入座吧,白栀同学。” 系主任是个看起来非常严肃的人,年龄在五十岁之上,白栀记得他是教‘华国通史’这门课的,也是非常优秀的一位教授级人物。 “好的。” 白栀点点头坐在了考桌前,随即,就有另外一位老师大声宣读考试规则。 与此同时,旁边还有一位老师负责录像。 这些都是为了保证考试的公平公正和真实而必须要有的流程。 “现在开始发卷,时间是一个半小时。” 读完规则后,那位老师才拿起讲桌上一只还贴着封条的厚厚文件袋,从里面抽出了一份试卷。 而这场考试是没有明确结束时间的。 排除去厕所的情况,只要白栀有足够的能力,就会写完一份紧接着另一份就发到了手里继续作答。 并且,试卷顺序是随机的,最先被发到的科目老师,只需要等待一段时间就会有卷子可以批了。 他们也都挺兴奋的,这可是系里第一啊! 但—— 更兴奋的,往往都在后头。 拿到卷子的白栀,先前后看了看便将所有题目尽收眼中,下一刻就提笔开始作答。 所有老师都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因为,白栀写的太快了! 前面的选择题,她好像根本就不思考一般,一口气全部都写上了答案,至于后面的填空题,以及分析大题,也只是看似不经意的微微思索,随即便是洋洋洒洒的一片答案。 远远看着,过程流畅,字迹飘逸工整,竟觉得享受! 于是,二十分钟过后…… 白栀写完了。 她将试卷双手递了过去,“辛苦老师。” “这……这么快?” 发卷老师如梦初醒,翻来覆去的看着试卷,可事实上他一直都看着,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的确就是这么快! 而白栀只是微微一笑,“可以帮我拿下一份吗?” “可以可以!” 发卷老师将试卷递给另外一位老师,“快!黄老师上班了!” 然后,又取出另一科的试卷。 “谢谢老师。” 白栀接过之后,继续低头作答。 而那位黄老师先批了选择题,全对! 填空题,分毫不差! 分析大题,逻辑清晰,条理分明,简直无懈可击! “嘶……” 黄老师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系主任看向他,用眼神无声地问道,“怎么了?” 而黄老师直接提笔在试卷上写了个100分,又神情复杂的竖了个大拇指。 要知道,他出的这套跳级考试题目,其实涵盖的可是大学整整四年的内容! 服了服了…… 白栀牛批! 系主任很吃惊,急忙也拿过卷子看,但最后,脸上的不可置信却变成了甜甜的姨母笑! 他不住地点点头,心想:天才!真是天才啊! 难怪老许临走前还特意叮嘱,一定要好好培养这个叫白栀的学生! 而这时,白栀的试卷又双叒叕做完了…… “我来我来!” 发卷老师直接走到她身边将试卷拿起来,顺手就从裤兜里摸出红笔批阅。 原来,这是他的科目! “那个……” 白栀有些哭笑不得。 还是那个负责录像的老师看不下去了,直接将剩下试卷都倒出来给了白栀,“这样吧,做好哪科直接说一声,我们就批!” “没问题!” 白栀直接将所有试卷全部都翻了一个遍。 然后,提笔开始作答。 几乎是和第一科如出一辙,从选择题再到填空和判断题,她根本连笔尖都没顿一下,直接就写答案。 也就论述和分析这样需要写字多的题目,‘象征性’的思考一下。 没错儿,在老师们看来,就是这样的。 而唯一能让白栀先思考再写的科目,或许也就只有英语考试的听力部分了。 “我出的这套题,还是有些难度的。” 负责英语的郑老师神情有些激动,“里面还囊括了一些专四、专八的知识范围,期待你的表现!” 然后,听力开始播放。 白栀却放下了笔,闭上眼睛静静地听着题目中的朗读和对话,一题又一题。 就是没写答案。 老师们不禁都惊了,这是在干什么? 冥想吗! “这……” 郑老师有些摸不着头脑,心里却开始担忧起来了。 该不是因为自己说有专四、专八的知识点,直接把这孩子给吓退了吧? 但考试就是考试,一旦开始就无法终止。 所有老师也就都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句话也不能说,神情却都是一模似样的焦急! 怎么就不些呢!? “听力考试,到底结束。” 此刻,录音带已经播放到最后,而与此同时,白栀也睁开了眼睛! 她看着听力问题,笔在指间转了一圈,然后写下了答案。 再转一圈,又写下了答案! 第285章 跳级考试2 第286章跳级考试2 一共25道听力题,白栀就转了25次的笔。 写完听力的答案之后,接下来的题目,就又是风卷残云般落下了笔,也就最后作文部分思考了一分钟。 “天啊……” 拿到试卷之后,郑老师批完听力题之后忍不住惊呼出声,“难道你是把刚才听力的那些语音全都记了下来,然后就还像是在做正常的选择题一样!?” 只不过,题目都在脑子里而已。 “这个嘛……” 白栀只是笑了笑,继续做另一份试卷。 而郑老师简直对英语考试这种东西产生了深深地怀疑。 那么短的时间内,她竟然全部都记下来了!这到底是多么惊人的记忆力啊! 即便是教授英语这么多年的自己,也无法做到这一点! 三个小时。 白栀完成了所有试卷,一共十门科目! “现在,我来宣布一下分数。” 系主任将每位老师递过来的分数条拿在手中一一看过,神情根本控制不住的震惊,“都……是100分!” “答案实在太完美了。” 发卷老师叹了口气,“咱们这些卷子都是临时出的题目,根本没来得及制定答案,但我看也不必了,白栀同学的解答就是最标准的答案!” “没错……” 英语老师也深有同感的点点头,语气很遗憾,“这样优秀的好学生,怎么就没选我们外语系呢?” 她觉得,自己今天监考简直就监了个寂寞! “哼,这你可是抢不走了。” 系主任脸上盖不住的得意,然后将每一份试卷拿着在摄像机镜头前展示,最后又全部都装回了文件袋里,重新贴好了封条。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看向白栀,“请起立!” 白栀站起来,神情自若,明丽而绰约,就好像是一株恣意绽放的幽兰。 “现在,我宣布!” 系主任神情严肃的看着白栀,大声说道,“白栀同学跳级考试,通过!” 然后,所有老师都开始鼓掌,发自内心的替她高兴。 也是替系里和学校高兴! 目送所有老师离开后,韩老师很激动的走进来,“祝贺你啊白栀!” 说完,又有些很遗憾的耸耸肩,“唉!说到底我就是没福气,好容易出院了,结果你却要去别的班级了。” “但我们还是可以见面的呀。” 白栀笑笑。 “也对!” 韩老师仿佛从来都不会有坏心情似的,一下子就释怀了。 而白栀又问道,“韩老师知道楚然在哪个教室吗?” 还是公平公正原则,考试的教室是临开考前五分钟才通知的,白栀和楚然都相互不知道在哪里。 “当然,我带你去!” 韩老师点点头,“我也很想知道楚然同学发挥的如何呢!” “一定没问题的,我相信楚然。” 白栀很笃定。 于是,两人去了另外一栋教学楼,而楚然的考试还在进行中。 教室外有一位老师值守,见到白栀和韩老师,神情不由得吃惊,用口型问道,“考完啦?” 韩老师用力点头,笑的花儿一样,也用口型回道:“通!过!啦!” 值守老师震惊脸。 他心说,我以为楚然这就够离谱了,没想到这个白栀竟然更离谱! 虽然并不知道白栀那边的情况,但他在门外听着,楚然几乎是平均四十分钟就一张卷子啊! 中间都不带喘气儿的! 而白栀只是微笑。 足足又等了一个半小时,楚然终于走出了教室,一边还伸着懒腰。 “楚然!” 白栀这一喊,她懒腰伸了一半就直接跑过来,满脸惊喜,“我就知道你肯定比我快!” 没有任何的嫉妒和不满,她是打心眼儿里为自己的朋友高兴。 “也就一小会儿啦。” 其实比起这个,白栀更关心结果,于是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怎么样!?” “你说呢!” 楚然得意的眨眨眼睛,“当然是通过啦!我们又可以继续在一起上课了!” 因为,她根本就不担心白栀考不过! “真棒!” 白栀这次直接把她抱起来转了一圈儿。 韩老师在旁边看着,不知为什么觉得很感动,也很想哭。 而这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喂?主任!” 没错儿,正是系主任打来的电话! “恩恩好的,我这就问问,主任稍等!” 韩老师说完一边捂住了自己的手机话筒,一边用询问的目光看着白栀,“那个……白栀想去大几呀?” 因为白栀这成绩实在是太漂亮了。 别说是直升大二,就算是直接奔大四也完全够格! “嗯?” 楚然有些疑惑,“我们不是考的跳大二吗?” “是这样的哈……” 韩老师笑笑,尽量以一种很温和的语气说道,“由于白栀同学发挥的水准实在是优秀,系里讨论研究后觉得,她想上大三其实也是可以的。” “那就去!” 楚然想也不想的说道,“有这么高的实力,当然不能窝在大二啊!” 而白栀摇摇头,“我要和楚然在一起。” 其实,对于她来说上大几都无所谓,而最重要就是她的好朋友。 “白栀……” 楚然有些惊讶的看着她。 “说好了要一起,你怎么能把我赶去大三呢?” 白栀装作不快,“是不是已经看好了别的女生,不想跟我做朋友了?” “我哪有!” 楚然噘嘴‘哼’了一声,“我是不想你被埋没。” “那不重要,是金子总会发光的嘛。” 白栀捏起自己四叶草项链的吊坠,“重要的是,如果没有你,我大学的快乐就少了一大半,那可不行的。” 楚然竟直觉得鼻子发酸。 “去去去!” 她有些嗔怪的挥挥手,装作撩头发顺便揉了揉自己的鼻子,脸上却是已经笑开了花儿。 而韩老师又问道,“那,我就这样回复系主任了?” 白栀则笑着点点头,“麻烦韩老师。” 三分钟后,校长办公室。 顾校长正在听电话。 “我刚问了她的意见,但她自己很坚持就要去大二学习,因为她和楚然的关系非常好。” 这是系主任的声音。 顾校长一边听着,神情颇有些遗憾,“唉!好吧!大二就大二吧!” 虽然离兰泽还是远点儿,但至少也近了点儿呢! 知足! 要知足啊! 第286章 自以为的好,终究是自以为 第287章自以为的好,终究是自以为 港口。 海风习习,海鸥鸣飞。 落日的余晖洒在荡漾的海面上,就好像是一副色彩鲜明的复古油画。 萧宴静静站在码头上,遥望着远方海面上一个正在缓缓朝这边移动的黑点。 确切来说,那其实是一艘游轮。 而萧落落此刻就正在这艘游轮上,她拒绝了萧宴要亲自去接,执意自己回来。 再说的明白点儿,她根本就不想看见萧宴。 这时,另外一辆车驶来。 “宴少。” 齐助理下车走了过来,这次受伤住院并没有使他消瘦,反而脸还比先前都圆润了不少,导致原本那副黑色的眼镜框现在看起来像是直接用镜腿卡在脑袋两侧的。 这都怪银狐。 他就从来没见过住个院,住的那么欢天喜地,还傻吃迷糊睡的人! 而萧宴看着他,“不是让你再休息几天吗?” “已经好了。” 齐助理摇了摇头,又拍了拍自己粗了一圈儿的胳膊,“再躺下去,肉就都软了。” 虽然,早就没有银狐硬塞零食了。 但是他很恐怖的发现,自己竟然喜欢上了吃薯片! 这种膨化食品,对于一个严格要求自己肌肉量的贴身助理来说,简直是致命打击! ‘笃’—— 游轮的汽笛声越来越近了。 萧宴又看向海面,轮船那庞大的身躯轮廓已经能够看得清清楚楚,再有个几分钟,船就会入港停靠了。 “宴少,我们这就过去吧!” 齐助理也看着轮船,“落落小姐肯定也等的迫不及待了。” “或许吧。” 萧宴唇畔划过一丝苦笑,这个妹妹,他最是清楚了。 虽然一贯的天真单纯,却骨子里又带着一股子犟劲儿,当初自己强行把她送去龙神,早就被她恨得透透的了。 齐助理明白他心中所想,“你们是亲兄妹嘛,而且当时的情况,宴少你也是为了她好。” 除了认为她不会轻易相信那次是白雅宁设计她,更重要的就是因为那时对毒蜂的调查才刚有了眉目,宴少的身边其实是最危险的地方。 而龙神虽然训练严苛,却安全。 尽管宴少方式是强硬了点,但他还是不希望落落小姐和宴少之间出现矛盾。 除了老爷子,这世上就只有宴少绝对不会害她了。 “自以为的好,终究只是自以为。” 萧宴神情有几分意味深长,“而有的话,该说出来的也并不该指望对方去自行体会。” 这样,只能是消耗感情。 齐助理怔了怔,心中默默腹诽:宴少是不是跟江云安学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怎么听起来好像修道顿悟后要成仙似的感觉! 而这时,轮船靠港了。 游客陆陆续续的走下来,齐助理急忙看着眼睛也不眨一下,生怕错过了萧落落。 但萧宴却出声道,“不用找了。” “啊?为什么?” 齐助理疑惑,去见萧宴正注视着游轮的甲板上,一个梳着高马尾,素面朝天的女孩子正站在那里。 她皮肤微微晒黑的小脸依旧光洁,只不过神情却冷冷的绷着,上身穿着一件露脐的白色短t,下身是一条高腰的黑色宽腿束脚裤,两边装饰着大大地口袋,脚上是一双黑色马丁靴。 有些酷。 正是萧落落! 如今的她,与先前满身名牌的小公主形象已经相去甚远,稚嫩和天真,仿佛都终结在被强行带上轮船的那一次。 而此时此刻,她正在与萧宴对视。 “落落小姐!” 齐助理急忙对着她招招手,“快下来吧!” 然而,萧落落却并没有什么回应,也依旧无动于衷,就那么冷着脸看着萧宴。 “哟,这哪来的小辣妹啊~” 一个穿着沙滩花衬衫和短裤的大胡子男人摇摇晃晃从船舱出来,一看到萧落落就不禁眼睛一亮,一脸痴汉笑,歪歪斜斜的冲她走了过去。 看样子喝了不少酒,舌头都大了。 萧落落冷冷扫了大胡子一眼,“滚蛋!” “嘿嘿嘿,还是个暴脾气!” 大胡子眼神反而更加兴奋了,伸了手就想去摸萧落落的脸。 “不好!” 齐助理一看这还了得,想也不想就要冲上船去。 但有人比他更快。 ‘嗖’! 一道银光呼啸着超过了齐助理,狠狠穿进了大胡子那只伸出来的咸猪手! “啊啊啊啊!是哪个混蛋!” 大胡子顿时开始尖叫,满眼惊恐地看着自己血流不止的手,而萧落落神情有些复杂的看着萧宴。 像是不可置信,又像是委屈和愤怒。 紧接着,她直接一个扫堂腿踹在大胡子脸上,将他踹进了海里! “漂亮!” 齐助理跑了一半开始鼓掌,“落落小姐牛批!” 就……很傻。 萧落落转身就又走进了船舱里去。 而这会儿,落水的大胡子正使劲儿扑腾着,似乎酒也醒了不少,“救命!快救救我!” 萧宴看了一眼,沉沉道,“捞他上来。” “是!” 有保镖立马去取来绳子和救生圈,将大胡子拉了上来。 “谢谢!谢谢好心人!” 湿透的花衬衫包裹粗壮的身体,大胡子此刻活像一只色彩艳丽的落汤老母鸡。 而萧宴的目光只是落在他那只被穿透的手上,因为,一只纤薄的银色手术刀正牢牢地卡在伤口之中! “摁着他!” 齐助理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连忙让保镖摁住了尚不知什么情况的大胡子,自己捏住手术刀的柄一拔! “啊啊啊!” 血花飙溅,大胡子又是一声声杀猪般的叫声。 有保镖拿来干净的毛巾,齐助理将手术刀仔仔细细地擦干净,然后才拿到了萧宴面前,“宴少。” “丢回去。” 萧宴拿起手术刀,贴身放回西装内侧的口袋里。 两个保镖就又抬起大胡子,直接丢进了海中,“哎哎哎!干嘛卧槽……咕噜噜噜……” 提着一只包走下轮船的萧落落刚好看见这一幕。 往日灵动的眸子早已经被倔强遮盖,但此刻却又多了一两分疑惑。 依旧是那副鬼斧神工的面容,颀长高大的身躯,却仿佛又多了什么不太一样的东西,藏在他的眼睛里。 而此刻,萧宴已经向她走来—— 第287章 宴少指定特别版真话大礼包! 第288章宴少指定特别版真话大礼包! “给我吧。” 到了萧落落的面前,萧宴伸出手,神情尽力的柔和,“累了吧?” 而萧落落静静地看着他,也没动。 萧宴就直接从她手中拿过包自己提着,依旧用很温和的语气问道,“回家好吗?” 萧落落却飞快地垂下目光,咬着唇快步走向另外一辆车。 那是刚才齐助理开来的,于是他赶紧喊道,“错了错了!落落小姐!” 但萧落落根本没听到似的,打开车门坐了上去。 仿佛要将什么隔绝在自己身外。 “宴少,这……” 齐助理摸了摸鼻子。 “走吧。” 萧宴并不强求,“齐云,你陪着她。” “没问题!” 齐助理急忙点点头,快步上了车,而萧宴也转而向自己的车走去。 一路上,萧落落都低头不语,只是自顾自看着手机。 齐助理看着她这样子,也没再触霉头,他知道,落落小姐这是还置气呢。 而自从进入龙神以来,萧落落的手机就被没收了,直到这次回来才重新回到了手中,但海上信号并没有那么好,所以很多近乎猴年马月的消息,此刻她才收到。 于是,手机发出一连串‘叮叮叮’的声音。 【落落!我好想你。】 【落落,你到底去哪里了,为什么也不回我消息?】 【落落,见不到你我真的好孤单啊……】 【落落,这一次我是要向你告别的,我要离开华国了,这辈子,可能永远都不会再见了吧,虽然你一直不回复我,但我心中你永远都是最好的朋友,照顾好自己,再见了,雅宁。】 看完这些,萧落落的神情终于有了变化。 她抬起头看着后视镜里正在偷瞄自己的齐助理,“雅宁怎么了?” “啊……这个……” 齐助理赶紧收回目光,心说,果然还是绕不过这个问题啊! “到底怎么了!” 萧落落神情有些急迫起来,“为什么她会离开华国!她究竟出了什么事!” “额……” 齐助理搜肠刮肚的想要酝酿出尽可能委婉的话来陈述,但最后发现这事儿根本它就委婉不了! 于是,也就只能简单粗暴的实话实说,“她被白家断绝了一切关系,送出国外了。” “为什么!?” 萧落落满脸不可置信,“白伯伯一直拿她视如亲生,怎么可能会这样无情!” 对于新入学的学员,像是白雅宁这类外界诸如此类的消息,在龙神全部都是闭塞的。所以,自从她进龙神之后外面的世界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一概都不知。 甚至萧家出事,她也是无意中听到两个营长抽烟议论才得知的! “不是白家无情。” 齐助理就知道她肯定是这样的反应,摇摇头叹了口气,“无情的,就是她自己,落落小姐你其实根本就不了解她。” 萧落落皱眉,“你……什么意思?” “就是……” 齐助理刚想说什么,但此刻他们已经要到家了。 前面,萧宴的车已经停住,而萧宴从车上走下来,手里还拎着她的包正朝这边看着。 在他身后,萧老爷子也在王嫂陪伴下走出门。 齐助理思索再三,最后只是说道,“落落小姐,或许有些东西,得你自己亲眼看到才会相信,如果真相知道的话,陆公子那里应该有最详细的信息。” * 云开大学特意举行了一次全校大会,主角嘛,当然是跳级成功的白栀和楚然。 顾校长亲自讲话,鼓励学生们都要发扬勇于挑战、敢于攀登的拼搏精神,在学海无涯的路上只要不怕吃苦,肯埋头钻研,就一定能够取得心满意足的成果。 最后,还给白栀和楚然每人发了纪念奖章。 而媒体们也迅速报道了这件事情。 于是,网络上也就又一次热热闹闹的议论起来—— 【@一只小白熊:还是那句话,人比人气死人啊,比你好看还比你有钱的女生,比你学习又好的好,我承认我好酸啊!】 【@可乐奶昔:人家还是自己已经开公司的女总裁呢!我这个岁数还在兼职发传单……】 【@浮生一杯茶:不过说真的,也就只有这样的女生,才能让那个高高在上的宴少疯狂打脸自己,直呼真香吧!】 而这条评论,很快就因为高赞被顶到了第一热评。 甚至因为这条评论,新的热搜也出现了,还关联了上一次萧宴声称‘此生非白栀不娶’的视频。 于是微博画风忽然一转,新的tag随之出现! #宴少真香后,能否重新抱得美人归# 而这个话题之下,意见分为两派:有的认为心诚则灵,有的坚持萧宴再怎么追也是白搭了,激烈的就差穿过屏幕打一架了。 也就在这种时候,一个头像漆黑,名字是空格的账号在话题之下发文:【的确很香。】 而配图,则是那条真香评论的微博。 有些人觉得这语气怪怪的,于是点开账号一探究竟,却发现从资料到介绍,一概都是空的! 妥妥的三无账号。 但没一会儿,萧氏的官方账号却又主动@了浮生一杯茶:【祝贺这位网友获得宴少指定特别版真话大礼包一份微笑】 网友们皆惊。 然后,就好像明白了什么似的…… 那个三无账号,该不会就是宴少本人吧!!!! 好家伙! 那么大个儿的死亡微笑啊! 紧接着,浮生一杯茶瑟瑟发抖的更新了动态:【完犊子了,请问现在买机票跑还来得及吗……衰泪】 于是,不怕热闹大的网友们开始评论他。 【兄弟,明年的今天我一定来微博看看你!】 【这一杯,敬勇士!】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一路走好!】 而浮生一杯茶则没了动静。 网络上开始焦灼了,这位网友该不会已经被宴少派人上门‘特别制定版关怀’了吧! 但紧接着,萧氏官方再次更新了动态:【指定大礼包已送达!】 以及一张照片。 一个笑比哭还难看的年轻男子,被两个黑西装墨镜的保镖一左一右搀扶着。 而男子自己的手中,则展示着一张支票! 有细心地网友放大了支票上的数字,赫然发现1后面竟然浩浩荡荡挂了6个零蛋! 第288章 她们都成学姐了! 第289章她们都成学姐了! 这个男子,就是微博id浮生一杯茶的主人! 微博再次地震。 而没一会儿,浮生一杯茶就在微博晒出了自己大礼包的内容—— 一百万的支票,一套三居室楼房,以及一辆五十万的车! 并且,配文是:【从现在起我宣布,我就是宴少头号迷弟!以后谁说宴少追不到白栀小姐,我就跟谁急!笑着跪】 而评论中又是一排排的柠檬精。 “啧啧啧!” 楚然躺在床上一边刷着微博,一边揶揄,“白栀,就宴少那阵势,我估计以后没人敢追你了。” 白栀神情微妙,笑的玩味,“祝你的江云安取消首唱会。” 她自然也知道这件事,好多粉丝已经都跑去她微博那里发私信,问她会不会恢复婚约了。 就离谱! “别别别!那可不行!” 楚然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嘿嘿笑着,“好白栀,以后我再也不说了,饭可以不吃,但江云安的首唱会我绝对不能错过的!” 白栀哼了一声,“那还不赶紧收拾,一会儿要去新班级报道了!” 跳到大二,班级、以及所有的书和课程也就换了一个遍,两人按照课程表带了需要的书,就朝着新班级进发了。 虽然,还是之前的那栋教学楼。 但大二的教室是在四楼的,比大一高一层,而上楼的时候,刚巧遇见周杰森和另外几个同学。 “祝贺你们啊白栀楚然!” 周杰森虽然神情看起来很激动,但目光里却也有着不舍,“唉!就是以后都没法借楚然的笔记抄了。” 白栀笑道,“我可以把书借给你呀。” “得了吧!” 周杰森无奈摆手,“我又不是不知道,你那书比我裤兜还干净呢!” 而楚然挑挑眉,意味深长,“周杰森,你刚才喊我什么?” 周杰森愣了一下,“你……改名了?” 白栀憋笑。 “我,现在,是大二生了。” 楚然施施然将耳畔的发丝掖在耳后,“你难道不应该改变一下对我的称呼吗?” “嘶……” 周杰森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明白过来了。 她们都成学姐了! 靠! 于是,周杰森嘿嘿一笑,“那个……好像快迟到了!” 说完转身就溜。 好歹也是同班一场,竟然还让他喊学姐,哼! 我打不过你,我还不会跑吗! 而楚然也并不追他,只是和白栀相视一笑。 这个班级,还是留给了她们许多美好的。 历史系,大二·二班。 班主任宋天明正站在讲台上说道,“大家也都知道,大一的两位同学成功通过了跳级考试,分到咱们班里,现在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两位都熟悉的新同学!” 话落,白栀和楚然走进教室。 象征性地做完自我介绍,宋天明又讲了几句话便让二人找空位坐下,开始上课。 而下课之后,就有好几个女生围上来。 “白栀、楚然,晚上要不要一起去吃饭?” 其中一个娃娃脸的女生笑的非常友善,“我是咱们班的文艺委员杜眠晓,知道你们分来我们班,大家都高兴的不得了,所以就特意办了个小型的欢迎会,你们会来吗?” “好啊。” 楚然很爽快,“谢谢你们。” 而白栀刚想说什么,最后也点了点头,“谢谢大家的热情。” * 与此同时,水立方大楼。 在普通民众的意识里,但凡警车一停,那肯定不是杀人就是杀人了! 于是,大楼底下就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但实际上,为了不引人注目白煜川本来想开自己的车到这里的,可是突然发现车胎被扎了,于是也就只能换了警车。 是的,侯晓宇这个艰苦的正义卫士还没有车! 而楼上,大楼的工作人员一边开锁一边说道,“白警官,自从金色妖精魔术团离开这里之后,还没有别的人进来过。” 说着,将门推开。 “辛苦了。” 白煜川点点头,带着侯晓宇进去。 而工作人员也极有眼色,没有跟着一起进门,微笑道,“我就在旁边的办公室,两位警官有什么需要解答的问题都可以直接喊我一声。” 侯晓宇点点头,“好好好!谢谢您啊!” 待工作人员走后,白煜川低声道,“关门。” “得嘞!” 侯晓宇也看到了那个录像,知道事情非同小可,于是赶紧把门关上。 而白煜川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黑色的小盒子,打开上面的开关。 ‘嗡’—— 侯晓宇只觉得脑子里响了一声,就好像整个人突然恍惚了一下子似的,却又很快就恢复了清明。 他晃了晃脑袋,“老大,那……不是电磁干扰器吗?” “嗯。” 白煜川走到舞台前将电磁干扰器放下,声音沉冷,“这一次的调查,必须保密。” 而且,又不能让人察觉出来他们需要保密。 因此利用电磁干扰器来扰乱这里监控的视频传输信号,是最佳选择了。 侯晓宇点点头,走到舞台一边的角落里,“让我来看看这舞台到底是怎么大变活人的!” 一直看魔术,现在总算有机会亲自揭秘一下了! 而白煜川看着舞台地板上一个明显能分离的长方框,然后直接走到后台,就看到了有个小小的控制台,上面按钮也非常简单,一个绿的,一个红的,还有个白的。 他想了一下,直接摁下白色的那个。 ‘咔咔’! 一声轻响从舞台传来,白煜川走回去,就看见刚才那块长方形从中间分开,然后向两边退开! 一个很宽敞的洞口出现在舞台上。 侯晓宇往下看不禁惊呼,“哇塞!这底下竟然这么大!住上四五个人都没问题了!” 而白煜川直接跳了下去。 破旧的单人床,堆满了尘土的箱子,缺了一根腿的凳子,因为舞台地板移动而‘吱呀吱呀’摇晃的电灯,无一不显示着这处空间的狼藉和破败。 “我去!” 侯晓宇落地一瞬间就看到了床,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里该不会真的有人住过吧?” 而白煜川的目光,最后落在那两只土积的得有一寸厚的大箱子身上。 他从口袋里取出手套戴上,然后走了过去—— 第289章 箱子里的…… 第290章箱子里的…… 箱子是上了锁的。 也不知它们被在这里放了有多久,锁扣上都已经结了厚厚的一层锈。 白煜川拿住其中一只箱子的锁晃了晃。 还很结实。 只不过锁眼却像是被什么封住了,那是不同于红色锈迹的灰白,用指甲轻轻一碰就能感觉到非常坚硬。 “这只能简单粗暴一点了吧?” 侯晓宇凑过来看了看,又说道,“老大你确定这箱子里有线索吗?” 白煜川用一种关爱傻孩子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然后,直接在旁边拿起了一把螺丝刀。 “这不是打瞌睡就有人递枕头吗!都根本不用自己找螺丝刀!” 侯晓宇根本没觉出那眼神有什么不对,还乐呢。 而白煜川直接用螺丝刀别开了锁。 或许是时间久了,他根本也没用多少力气,锁一下子就成了两半,掉在地上。 “咦?” 这时候,侯晓宇终于发现,在箱子的锁扣旁边有一道非常新鲜的划痕,是刚才别锁时留下的。但关键是,在这划痕的旁边竟然还有一道不太清晰的! 很明显,这是曾经有人以相同的方式打开过这箱子! 他不禁讷讷,“这螺丝刀……该不会是那个谁故意放在这里,想要引起我们注意的吧?” “你说呢?” 白煜川微微用力,将箱子的上盖掀开。 一时间,尘土飞扬。 “咳咳咳咳!” 侯晓宇被呛得不轻,用力扇着自己面前,而白煜川却只是微微皱眉,一脸淡定的从身上摸出了小手电筒,摁了两下将亮度调节到刚刚好。 因为,箱子在角落,上面舞台投下来的光照根本不足以看清箱子里的内容了。 而就在光线照清楚的一刹那,两人都不禁呼吸一滞—— 这箱子里,竟然是半具已经干枯化的尸体! 大概是脱水太过严重的缘故,尸体已经呈现出一种黑葡萄干似的颜色,而仅仅通过面容的观察,是绝对已经无法分辨男女老少了,不过倒是依稀能通过面部凹凸情况判断出,他或她,是大张着嘴巴的,而在这种光线黯淡的情况下看起来就显得尤为诡异! 而且,到腰间就没有了。 “老大!这……” 侯晓宇震惊的直接说不出话来。 他才从警刚刚三年,虽然也跟着白煜川办过不少案子,死人也屡见不鲜,可是却从没见过这样的干尸! “开这个。” 白煜川当机立断,螺丝刀高高举起又重重落下—— ‘咔’! 生锈的锁断成两半又掉在了地上。 而侯晓宇深吸了口气,伸手使劲儿将第二口箱子的上盖掀了起来! 白煜川将灯光移了过去,就看见里面赫然是干尸的另一半! 从腰到脚。 他不禁冷冷皱起眉头,这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变成干尸,又为什么会被放在这里? 而那个路易斯,又到底想要利用这具干尸告诉他什么! 疑团,越来越大了。 * 对于萧老爷子来说,近期唯一能让他觉得情绪好点儿的事情,就莫过于萧落落回家了。 除了对萧宴爱答不理,一切都和以前一样。 吃过晚饭之后,萧落落主动陪着萧老爷子去花园里散步,其实她之前也经常这样做。 只不过,那时的她活泼像只小鸟,叽叽喳喳总在萧老爷子耳边上说个不停,而现在却异常地安静乖巧,像是变了个孩子。 萧老爷子不禁有些担忧。 “落落啊……” 思前想后,他还是开了口,“你哥哥他其实……” “爷爷,我不想听。” 萧落落的声音很轻,但是拒绝的意味却极为分明,透着坚决。 “唉……” 萧老爷子满肚的话就这么被憋了回去,只留一声长叹。 接下来的时间里,爷孙俩一直都是安静地走路,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大概是萧落落自己也觉得刚才不太好,又突然跑向前面,“爷爷,我去葡萄架给你摘葡萄好不好!” “好!好啊!” 萧老爷子急忙点点头,脸上笑的很是开心,眼睛里的愁绪却一丝都不曾散开。 而此刻萧落落站在不远处的葡萄架下面,轻轻一跃,就伸着手捏住一大串葡萄,飞快地掐了下来,非常干脆。 萧老爷子不禁驻足。 先前,她也是爱这样跳着摘葡萄,但每次都抓不到,就各种撒着娇让小宴去给她揪下来。 现在…… “爷爷,尝尝!” 萧落落拿着葡萄回来,而且是已经用水冲洗过的,映着灯光显得颗颗晶莹,就像是一块块黑紫色的美玉。 萧老爷子回过神来,揪下一颗放在嘴里慢慢尝着,酸酸甜甜的,味道很不错。 今年的葡萄熟的真不错。 他笑着点点头,“落落摘的葡萄,就是不一样。” “那当然。” 萧落落也笑了,神情中依稀能找到先前那种纯真娇憨的状态。 萧老爷子最终还是忍不住。 他先握住了萧落落的手,然后语重心长的说道,“落落,你对你哥哥有什么不满,你要告诉他,不要冷战,以后我不在了,你们就是彼此在这个世上关系最亲的人,答应爷爷,闹矛盾可以,但一定不要内耗,好吗?” 萧落落垂下头,手指捻着那串葡萄的柄来回转动。 见状,萧老爷子也没有停止,又继续说道,“这些年,你哥哥独自担起整个萧氏也很不容易,你看看你姑姑还有你三叔,你以后得成为你哥哥的左膀右臂啊落落……” 可萧落落却依旧垂着头。 “唉……” 萧老爷子又是一声长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到了那种完全意义上的衰老。 开始担心后辈,也开始时常将死挂在嘴边。 可这又有什么用呢? 他终究守不了这个家一辈子。 “爷爷,我想出去转转。” 忽然,萧落落说了这么一句,然后就将葡萄往萧老爷子手里一塞,转身快步走了。 萧老爷子只是静静地在原地看着她身影消失,神情凝重。 而萧落落直接喊了自己的司机。 司机发动了车子,“小姐,我们去哪儿?” 萧落落仰头透过天窗看着天上的星星,深深出了口气,“寒色。” 第290章 我喜欢江云安那样的! 第291章我喜欢江云安那样的! 新班级的欢迎会很热闹,大家也都很热情。 而让白栀和楚然没有想到的是,他们竟然悄悄联系了耿乐和顾兰泽! “恭喜啊,白老板楚老板!” 耿乐神情有些夸张,“以前还能自称学长,现在倒好了,除了给你们打工,还成了你们的同届生,唉~” “这不好吗?” 楚然叉腰,“再者说了,老板有喜事,你不该表示表示?” 耿乐就装傻充愣,作势要走,“嘶!我忽然想起来谢影帝要找我探讨角色!” 一群人顿时笑了。 而顾兰泽就显得格外含蓄,微笑看着白栀,“恭喜你啊,师父。” 自那此顾校长乱点鸳鸯谱之后,他和白栀就没再见过面了。 而白栀下意识地神情一恍惚。 仿佛,就在这一瞬间看到了一个俊朗的青衣男子,言笑晏晏,喊她师父。 指甲掐了一下自己的指尖,白栀失笑,“还是……继续喊我名字好一点。” “好的。” 顾兰泽虽然点点头,但却看上去有很明显的失落。 他一直都不明白,为什么白栀不让自己喊‘师父’,是根本就不想承认自己这个徒弟吗? 白栀心中无奈。 只因为,顾兰泽和木野狐实在太像了,只要一看见他,白栀就会想起木野狐,又会下意识地把他们放在一起作比较。 可是白栀却并不想带着别人的影子来看他。 “对了……白栀。” 顾兰泽又想起什么似的,有些不太情愿的念出她的名字,“下周,高丽国的国手队会来我们华国进行交流赛,你会参加吗?” 在顾兰泽心中,只要是能令他心服口服的,当之无愧为他的师父,而白栀简直是能令他钦佩又仰慕的五体投地的存在,他是经过非常认真的考虑才拜她为师的。 一点都不是草率决定的! “交流赛?” 白栀其实本来想拒绝的,但看到顾兰泽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就成了:“有高手吗?” “有的。” 顾兰泽点点头,神情很认真,“金贞恩,他是高丽国手队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主将,虽然败给了我,但却是个非常值得注意的对手,我们还因为那次比赛,成为了朋友。” 他是那种从来不会把昨天的胜利当成永远荣耀的人,同时,输也是一样,昨天的败北,也并非会是永久的耻辱,只会成为他锻造自己的动力。 因为在这个人的信条里,输赢只有一次,但挑战却可以有无数次! “行,知道了。” 白栀点点头,“我会去的。” “太好了!” 顾兰泽文雅平和的面容变得有些兴奋起来,“他其实也早就在网络上听说过你的事了,也很想跟你请教呢!我这就告诉他,让他好好准备自己最擅长的战术!” 然后,直接走出去打电话了。 白栀:“?” 这该不会是想要联手对付她的节奏吧? 而欢迎会结束后,白栀扶着有些微醺的楚然回宿舍。 经过一番友(拼)好(酒)交流,楚然就迅速和班里一个男生成了好兄弟…… 其实那个男生是想借酒跟她表白来着。 白栀看的清楚,写在粉色信纸上的手镐期间拿出来好几次想念,结果都被楚然的干杯给堵回去了。 有缘无分啊~ “我困了白栀……” 一进宿舍,楚然就摇晃的更厉害了。 白栀不禁好笑,扶着她躺下,“谁让你喝那么多的,把追求者都吓跑了吧?” “我……不要他这种的!” 楚然手一挥,气势豪迈道,“我就喜欢江云安那样的!以后我要包养他!” 然后,手一垂就睡着了。 “可以可以。” 白栀笑着收起手机,“已经录下来了。” 她今晚其实喝的酒并不比楚然少,但却一直悄悄用内力驱走酒意。 因为,今晚她还有很重要的事情办。 于是在楚然睡熟后,她关小了窗户,又给楚然身上搭了条毯子,就轻手轻脚地离开宿舍,直奔校外。 这一次,她没有打车,而是来到了学校附近加油站的收费停车场内。 99号停车位上,一辆银蓝色的柯尼塞克跑车静静停着。 钥匙环在指尖打了个圈,白栀按了一下,车子的前后灯亮起,仿佛在欢迎她的到来。 这是二哥送她的车。 住院那两天,她明明都好了还被四哥摁着不放。 百般无聊之下,索性她就抽了一天时间去考驾照,所有科目轻松一把过。 发动车子,她直接一脚油门出了停车场。 目的地,是洛城港口。 * 黑色的迈巴赫静静停在港口。 而萧宴站在码头,一动不动的眺望着远方,月光下就仿佛完美的雕塑。 没错,他在等人。 ‘嘀嘀嘀’! 汽车鸣笛声传来,萧宴回头。 远远地,一道银蓝色的光影正快速朝这边移动,就仿佛诡魅的幽灵。 而这也就是柯尼塞克的魅力所在。 因为,他们的生产宗旨就是要制造出全世界最快的超级跑车,甚至连车标都是幽灵图案的样子。 很快地,车就到了跟前。 白栀从车上走下来,萧宴看着她说道,“车很配你。” “我也觉得。” 白栀很平常的一笑。 只要萧宴不发神经的时候,她还是完全能和他交流的。 况且,今晚她还要有一趟不平凡之旅。 “跟我来吧。” 萧宴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就顺着码头旁的一块台阶坡道下去。 白栀也跟着走了过去,发现在下面有一艘白色的快艇。 而萧宴率先下到了快艇的甲板上,又对她伸出手,“小心踩下来,会有些晃。” 白栀摇了摇头,自己下去。 而萧宴也并不强迫,看着她轻巧一跃落下来,然后快艇也跟着在水面上震了震,开始左右摇摆。 白栀对此猝不及防,身子一歪就差点掉下去。 “小心!” 萧宴急忙拉住她,神情中是根本掩饰不住的担忧和焦急。 白栀怔了怔。 他的手冰冰凉凉,扣在她纤细的手腕上,就好像从前戴过的一种寒玉镯子,能在炎炎夏季驱赶暑热。 “谢谢了。” 回过神来,白栀抽回了自己的手腕。 而萧宴一双眸子里却是无比轻柔的笑意,“你坐好,我要开船了。” 第291章 还有这种好事 第292章还有这种好事? 夜里的海风,带着极为清透的凉意。 白栀穿的是短裤,星星点点的水花被快艇的冲击力带上来,就仿佛调皮的小蜻蜓,轻轻落下凉凉一吻就飞快不见了。 不冷,但是冰冰凉。 白栀就随手抚了抚腿上的水。 “给,别着凉。” 萧宴其实是背对着她面朝大海的,却在这时脱下了西装外套,一手掌舵,另一只手直接轻轻扔在了白栀的腿上! 毕竟,如果他只是递过来,白栀拒绝的可能性很高。 “谢了。” 白栀看着他的背影,一瞬间,凉爽被西装外套隔绝开来,慢慢汇聚起一点点温暖。 而萧宴回头对她笑笑,又状似无意的往旁边挪动了一小下,将迎头而来的海风挡住,“我是男人,扛冷的多。” “说的也对。” 白栀面不改色的点点头,“能不能把衬衫也给我?” 她算看出来了,如果自己态度表示的不够强硬,萧宴就绝对会成为一块儿沾边儿就扯不下来的狗皮膏药! 所以,不就是比臭不要脸嘛! 她!也!会! 萧宴怔了一下,眉一挑,“还有这种好事?” 白栀:“……” 果然在不要脸这条路上,她终究是走不了太远的。 但是! 她白栀从不是一个轻言放弃的人! 于是,她双手抱着自己只穿了短袖已经被海风吹凉的胳膊,皮笑肉不笑,“我有点冷。” “给,这就给。” 萧宴简直快笑成花儿了,望着她的神情简直就像是如获心头至宝一般,下一刻,他就麻溜儿的脱掉身上仅剩的黑丝绸衬衫给她,又意味深长的说了句,“快披上,还热乎。” 白栀努力微笑,告诉自己现在还不能打死他,也不能把他踹下船。 第一,今晚要去的地方很重要,第二,她不会驾驶这种快艇! 老娘就先!看!你!蹦!跶! 不过说有一说一,披上衬衫后是真的不冷了。 月儿皎洁。 萧宴就这么光着膀子站在前头开着船,他身材是很标准的那种倒三角,而且后腰上还有俩看上去极为性感的旋儿,如果抛开一切单就这么看的话,倒也是一种享受。 但白栀却也就只是将他当成电视节目里会出现的那种沙滩美男,看了两眼之后,就去看雪白的浪花了。 那真是一种极为纯粹而晶莹的存在,让人看的心中通透。 (萧宴:是我还不够浪。) “白栀,可以请教你一个问题吗?” 看着看着,白栀忽然听见萧宴这样说道。 她抬起头有些疑惑,“什么?” “你……” 萧宴似乎在斟酌用词,停顿了一小会儿才又说道,“你会和你的哥哥们……闹矛盾吗?” “没有。” 白栀回答的很干脆,“他们都很爱我。” 萧宴知道自己描述的还不够准确,又补充道,“那,他们就没有做过让你觉得很伤心的事情吗?” “也没有。” 白栀摇摇头,“他们每个人都把我捧在手心里,与我而言,他们都是像太阳一般温暖的存在。” 在她眼里,先前六哥白皓辰那点儿傲娇冲动的言论,根本算不上什么。因为她很清楚,六哥本心里是绝对不带一丝恶意的,所以不会生气。 但萧宴却仍问道,“如果他们有人让你非常伤心,你要怎样才会原谅他们呢?” 白栀想了一下,然后摇摇头,“这个问题我没法回答你,在情况和性质不同的前提下,反应和伤心程度也是不一样的,根本无法一概而论。” 说罢,她又问道,“你,让你妹妹伤心了是么?” 聪明如她,从第一个问题的时候,白栀就已经察觉到了。 “是啊……” 萧宴很坦诚的点点头,“还记得上次你救她吗?” “记得。” 白栀就见过萧落落那么一次,而且是在昏暗的光线下,唯一印象就是她无助的哭喊和绝望的神情。 那场面相当狼狈…… 而萧宴沉声看向天空,“那是白雅宁策划的。” “她?” 白栀不禁微微蹙眉,顿时明白了,难怪她当时会独自找到那里去! 随即,又玩味冷笑着,“倒真不愧是个不折不扣的白眼狼。” 连好朋友都敢这么狠的心往死里坑。 “落落是个天真又有些小性子,但却绝对心地善良的女孩子。” 萧宴静静说道,“如果不亲眼看到事实真相,她是绝对不会相信白雅宁害她的,甚至还有可能起到反作用,加上当时和……毒蜂的交手,所以,我直接把她送去了龙神。” “然后呢?” 听到‘龙神’这两个字,白栀不禁神情黯了黯,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掌心。 一枚银色子弹正静静地躺着。 “她恨我。” 萧宴苦笑,“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啧。” 白栀抬头看着他的后背,神情微妙,“为什么自顾自就做决定呢?你甚至都没有去验证,你认为的只是你认为的,不一定就是她真正会表现的,而且,她固然也是有错,可长兄如父,你又何尝给过她认识到自己识人不清的机会?” 就这么当哥哥? 八个妹妹也能被他气跑了。 不过话说回来,白栀觉得自家哥哥们都可以一人出本儿书,搞个系列就叫《六本书,帮你成为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这肯定大卖。 而萧宴怔了一下,随即更是苦笑,“是啊……” 不仅是在落落身上。 对于当初才找回白家的白栀,他又何尝不是那样,做出了那么草率一个决定? 为什么自己没去验证呢? 是落落太相信白雅宁?还是他太相信落落?又或者是,当时他太过自我? 这些话根本就不用问出来,他心底有着清清楚楚的答案:自我,太过自我。 不然的话,他现在说不定都已经和白栀结婚了! 别问,问就是后悔! “去道歉吧,放下你的身段,去认真道歉。” 白栀目光平静地看着他,“无论如何,不管她是否会接受,但终究都会得到一个讯息,你已经知道自己对她造成了伤害,那么剩下的就交给时间,由她自己去慢慢验证。” 第292章 侯晓宇的表演 第293章侯晓宇的表演 寒色。 “事情……就是这样子。” 陆一寒有些如释重负的吐出最后一口烟圈,将烟蒂摁灭在水晶烟灰缸里,又叹了口气。 从白雅宁的暗中设计,再到她和白栀之间的恩怨,他讲的事无巨细,能掌握到的信息全部都和盘托出,只希望,听完之后的落落能够多多少少理解一下自己唯一的哥哥。 至少……不要再那么恨他了吧? “怎么会……?” 萧落落满脸不可置信,一直绷着的小脸此刻却抑制不住的哀伤,“我可是把她当做最好的朋友啊……” 知道她喜欢哥哥,自己还帮她出主意! 结果呢? 她对竟然自己从来都只有利用! “或许在她眼里,落落,你只是一条能够帮她嫁给二爷的捷径。” 陆一寒难得满脸正色,语重心长的看着她,“你太单纯了,从前我和二爷都告诉过你,但你反而和她走的更近了,到后来那种情况下,你亲眼看到她大半夜‘不顾危险’来找你,还在医院陪着你,你认为,你听得进二爷说她一个字不好吗?” 萧落落低着头,也不说话。 仿佛,仍然在不敢相信之中没能缓过神来。 “说这些,我并非是要给二爷开脱。” 陆一寒想了一下又说道,“以旁观者的角度来看,落落,你们属于各打五十大板,二爷错在太独行,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而你……”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又用尽量委婉的语气说道,“你属于好心办坏事。” 当时,如果不是她非要帮白雅宁想办法,让白雅宁本不该有的心思日益膨胀,事情可能就不会发展到这一步。 但事已至此,讨论究竟谁对谁错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重要的,是解决问题。 “一寒哥。” 沉默了很久之后,萧落落说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啧啧!” 陆一寒瞬间正经的样子不再,对她揶揄道,“竟然还跟我客气上了,以前可不这样儿的啊?” 萧落落抬起头来微微一笑,却显得格外娴静,“那,我就不谢了。” 终究,是和以前不一样了啊…… * 今晚的月色格外明亮。 即便是已经关闭了警灯,可大部分是白色的车身在黑夜中也尤为显眼。 “走后门。” 侯晓宇开着车正要驶进警局,就听见白煜川说道,“这个时间值班人员已经换完班了。” “也对。” 侯晓宇急忙点点头,然后调转方向朝警局后门开去。 要知道,他们可是特意在外面待到这个点儿才回来的。毕竟,所有人还没下班的时候,他和老大从车上弄两只落满灰尘的大箱子下来,想不引人注目都难啊! 很快地,警车缓缓停在办公楼的楼后。 “去吧。” 白煜川并没有急着下车,而是看了眼一楼值班室透出来落在冬青树丛上的灯光。 “得嘞,看我表演吧!” 侯晓宇笑嘻嘻的下了车,然后拍了拍自己的脸,装作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左顾右盼的进了值班室。 “小猴子,嘛呢?” 两个值班室民警正一人捧着一只猪蹄啃得满嘴流油,见他这样神情,不禁有些诧异。 “那个……张哥李哥,你们今天见我老大没?” 侯晓宇有些不安的搓了搓手,眼睛却一直看着对面俩人手里的大猪蹄子。 然后忽然想起来,自己和老大都还没来得及吃饭! “白队吗?” 张警官想了一下,摇摇头,“今天好像挺早就出去了,也没看见回来。” 侯晓宇心说,那是因为你俩刚才正好背对着监控,没看见我们刚才开车进来…… 嘶,这猪蹄子也太香了…… 而李警官问道,“你今天没和白队在一块吗?” “没啊。” 侯晓宇睁着眼睛说瞎话,一边有意无意的遮住监控屏幕,然后笑的更加心虚了,“我今天好容易休假半天,去电玩城打游戏了……老大发消息让我回来,我都没看见……” 与此同时,一只手在裤兜里将电磁干扰器的开关拨开了。 ‘嗡’—— 一阵很轻很轻的恍惚感散开。 侯晓宇的心一下子就被使劲儿提了起来! “嗯?” 张警官晃了晃自己的脑袋,有些疑惑,侯晓宇急忙问道,“张哥怎么了?” “哦,也没事儿,就刚才好像脑子断片儿了一下。” 张警官本来想揉揉太阳穴的,但是看了看自己还满手香喷喷的油,也就只好作罢了。 李警官却好像没事儿人一样,还调侃他,“吃个宵夜就上头了,你别是高血压吧?” “不能吧?” 张警官被他说了一愣,“我前几天刚和媳妇去做了体检,挺正常的啊?” 侯晓宇继续插话,“我看张哥是太累了吧?” 李警官顿时迷之微笑,“说不定还真是,老张,注意频率啊。” “嘿!你这家伙!” 张警官也是快奔四的人了,被这么一说竟然有些脸红,就作势要把手上的油往李警官脸上抹。 而这时候,侯晓宇裤兜里早就调成震动的手机开始震了起来。 这是白煜川早先和他约定好的信号。 手机震动,就代表白煜川那边已经完事了。 “呼……” 侯晓宇顿时暗暗松了口气,急忙把裤兜里的电磁干扰器关掉,只觉得自己背后已经湿透了。 瞬间,被挡住的监控画面就重新恢复了正常。 “唉~张哥和李哥关系可真好!” 侯晓宇故作轻松的感叹着,张警官就停下油手,自豪道,“我和老李可是十几年的好朋友了!” “没错儿!” 李警官也点点头。 “羡慕羡慕!” 侯晓宇又叹了口气,“两位老哥继续宵夜吧,我去得去楼上一趟,之前老大让我整理的报告我还没弄完,明天说不定就要拿这个收拾我了。” “啊,去吧去吧!” 张警官挥挥手,又顺便看了一眼监控。 安静如斯。 仿佛,根本就没有人从摄像头之下出现过。 “好嘞!张哥李哥再见!” 侯晓宇走出值班室,手心里的汗已经黏腻一片了,但他还不能停,还得保持着一副轻松的样子进入电梯—— 直到他进入白煜川的办公室。 第293章 干尸谜团 第294章干尸谜团 办公室里一片黑暗。 白煜川静静地坐在桌前,目光正对着门的方向。 ‘咔哒’—— 门把手转动,侯晓宇走进来的同时就摁亮了灯,然后不住地拍着自己的胸口,神情紧张道,“老大,这绝对是我当警察以来最刺激的一天!” 先是成了两半的干尸,刚才又玩了一把灯下黑,简直心都快飞出来了! 而白煜川看着微微一笑,“干得不错。” 侯晓宇依旧一副心有余悸的语气,“我算是知道地下党的先辈们到底有多么不容易了……” 一个个身份伪装跟套娃似的,左右前后的面面兼顾,必要时连性命都可以眼睛不眨一下的牺牲,他们真太可敬了! “来吧。” 白煜川走到办公桌前面去,两只大箱子就静静地摆在那里。 带回来是一方面,而且他们还需要在明亮的灯光之下仔细观察这两半干尸。 一人打开一只箱子,他们将干尸按照从头到脚的位置上下摆好在办公桌上。 因为干尸的双腿是弯曲状态,倒也能放得开。 拼完成的干尸,其实很像是蜷缩着侧躺睡着了的一个人,只不过细看之下,干尸那张大嘴巴的脸就特别像是某位外国画家的知名作品—— 《呐喊》。 “嘶……” 侯晓宇顿时把香喷喷的猪蹄子忘在了脑后。 而白煜川戴好手套,将特制的台灯调低,开始一寸一寸的抚摸着干尸仔细检查。 那样一丝不苟的神情,就仿佛,他面对的根本不是一具黑黢黢的干尸,而是一件无上的艺术品! 侯晓宇一边戴手套一边咂舌,“老大,你竟然还会干法医的活儿……” “以前选修过。” 白煜川头也不抬的说道。 选修? 侯晓宇心说,警官学院里有法医专业吗?他不记得有啊…… 但眼见白煜川这么专注的样子,他也就没再把自己的疑问说出来,急忙去检查干尸的双腿了。 这双腿并在一起已经无法分开,不过侯晓宇却意外发现,就在干尸的脚腕上明显有着一圈的凹陷,就好像是曾经被绳子捆住,直到彻底失去水分后才松开留下的这种痕迹。 “老大。” 侯晓宇急忙喊了一声,而白煜川移动过去,目光极为沉冷,“手腕上也有。” 当时光线黯淡根本没发现。 “这说明,干尸生前遭受过捆绑以限制行动,可他又到底是怎么变成干尸,还给分成两半儿的呢?” 侯晓宇疑惑。 “看这里。” 白煜川指着干尸后背一个非常不起眼的圆形凹陷说道,“这是后心的位置。” 侯晓宇顿时明白了什么,“也就是说,这里应该是致命伤的伤口!” “有很大可能。” 白煜川点点头却依旧眉头紧锁,“只不过,依然是无法判定性别。” 因为,这具干尸的胸前是一马平川,连最起码的‘点’都无法辨认,至于下半身…… 根本没有很明显的外形! 就好像,不管是男还是女,这两种性别特征都从来没出现在这具干尸上似的。 “那我们该怎么办啊?” 侯晓宇这会儿已经觉得自己脑子不够使了。 这件事情得保密,但光凭他和老大的力量又不足以搞明白这具干尸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就成死结了吗? “做x光。” 白煜川神色平静的看着干尸。 这次是他考虑不周了,这玩意儿根本就没必要带回警局来,有个地方才是最合适的! “哈?” 侯晓宇有些吃惊,“物证鉴定科也没这业务吧?再说咱们也进不去啊……” 那可是存放和检验物证的重地,关系到每一桩案件的真相,别说是老大了,就算局长,也不是想进就进的! “谁说要去那里了,只不过……” 白煜川又双叒叕用一种关爱自家傻孩子的眼神看着他,“还得辛苦你一下。” “干嘛啊?” 侯晓宇仍是不明所以的样子。 白煜川就微微一笑,“待会儿,我要把箱子运下去,所以——” 他没说完,但侯晓宇这下子是真明白了。 老大是让他再去值班室开电磁干扰器,顺便跟张、李两位值班老哥扯闲篇儿! 苍天啊! 他上辈子肯定欠老大钱吧! * 广袤的海面上,一座湖心岛就仿佛巨人手中托着的珍宝。 这里,就是夜幕之下的龙神军事学院。 “到了。” 萧宴停下快艇靠了岸,而白栀就直接轻巧的一跃,稳稳落在岸上。 然后,等萧宴也上岸后便将衣服还给了他。 相对于海面,岛上气温高了好几度,偶尔几下轻风拂过也显得极其温柔。 萧宴倒也并没拒绝,接过衣服穿好。 而这时—— “什么人!双手举起来不许动!” 旁边的树丛里,传来一声威吓,而紧接着,红点已经落在萧宴和白栀的头上,示威性的来回游移着。 白栀:“……” 萧宴这家伙该不是带她来偷闯的吧! 然而,萧宴却只是笑了一下,十分配合的举起了双手,并示意白栀也这样做。 白栀也只好认命的举起双手。 ‘窸窸窣窣’—— 紧接着,有人弓着身子从树丛里走了出来,手中还端着枪,语气极为冰冷,“干什么的!叫什么名字!” “萧宴。” 不知为何,萧宴语气有些玩味。 而拿枪的人顿时一愣,“啊?是宴哥?” 然后,枪往身后一背就跑了过来,神情惊喜不已,“宴哥,你怎么这时候来了!” 原来是个全身迷彩的士兵! 随即,他看到一旁的白栀,眼珠子顿时一转,“这是嫂子吗!” “没错。” “不是。” 萧宴明显在占便宜,而白栀忍无可忍,一脚狠狠踩在他名贵的手工皮鞋上! 叫你丫的不要脸! “啊……哈哈哈……” 拿枪的士兵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心说,嫂子看起来脾气很火爆啊…… 不过,也就只有这样的才能降服宴哥! “我来是为了那件事。” 萧宴看着他,眸光骤然一冷,似乎意味深长,“学院里的审讯结束了。” “没错!” 士兵也顿时神情一肃,甚至有些咬牙切齿,“宴哥,大家早就在等这一天了!” 第294章 完整的龙神军事学院 第295章完整的龙神军事学院 没错儿。 整个龙神学院,都在等待这一天—— 切切实实将害死封团长以及另外那些战士的罪魁祸首,绳之以法! 但在这之前,却必须要经过严谨而严密的审讯和取证! 毕竟,还有个沙东人牵扯其中。 可好在这一天到来的没有太过于晚,封团长以及其余兄弟们的英魂在九泉之下也总算可以安息了! “那就通知下去吧。” 萧宴声音越发冷厉起来,“所有尉官以上衔级的,二十分钟以后指定地点集合!” “是!” 士兵顿时立正敬礼,然后跑开了。 而萧宴又看向白栀,神情又变得温和,“我们还需要走一段路。” “好。” 白栀点点头。 两人一路步行了有几百米,最后在一处有十好几名全副武装士兵围守站岗的门前停下。 而白栀感觉到,这附近其实还有隐隐约约气息潜伏隐藏着,远不止眼睛看到的这些人。 由此可见,这是个极其机密的重地。 “敬礼!” 有名士兵立刻喊了一声,所有人齐齐敬礼。 萧宴也对他们敬礼,神情冷峻,“开门。” “是!” 士兵目不斜视,也仿佛根本看不到萧宴身边的白栀,转身迈着正步走到那扇大铁门前,轻轻敲了一下。 顿时,铁门上某处亮了一亮,原来是是一张人面识别的显示屏从门上出现! 士兵将自己的脸对准闪烁蓝光的显示屏。 【守望者,核验成功。】 显示屏里传来机械一般的女声,紧接着,却又一晃变成了闪烁绿光的界面。 而萧宴走了过去,面无表情。 紧接着,显示屏里继续传来机械女声:【龙神,核验成功。】 白栀不禁挑挑眉。 龙神? 是一种代号吗? 而这扇门的严密程度却还没有展示完。 两次人脸验证通过后,显示屏退回门内隐藏起来,紧接着出现了一块形状有些奇特的凹槽,似乎要将什么东西放在里面才行似的。 萧宴将手伸入西装内侧的口袋。 再拿出手时,掌心里有一枚金光闪闪的太阳形状徽章,正好与那个凹槽的形状是吻合的! 萧宴将太阳徽章放进去之后,门内就传来一阵阵仿佛齿轮转动发力从而牵引某种装置运行起来似的声音,然后—— 门开了。 里面亮着朦朦胧胧的蓝色灯光,有些梦幻,又透漏出无比的神秘。 “来。” 萧宴回头看向白栀,目光里一片平静。 而白栀这才走了过去,旁边那些士兵也已依旧像是根本看不见她一般,目不斜视的端着枪。 不出声的话,就好像一座座伫立此地已久的雕塑。 两人走进去之后,门就自动关上了。 而走着走着,白栀才发现这里面并非是亮着幽深蓝色的灯光—— 这其实是海的颜色! 因为,门后其实是一条完全由透明玻璃制成的一条有着坡度,并向海下延伸的通道! 越往下走,白栀就发现各种颜色和长相不同的鱼儿游来游去,就好像海底世界一般美丽梦幻。 她从来都不知道,原来海下可以这样子美! “很好看吧?” 萧宴发现她一直都在左右看着,眼神里新奇的仿佛几岁的小女孩儿,少有的可爱。 “嗯,好看。” 忽略萧宴的目光,白栀眼观鼻鼻观心,神色淡然,“是常人根本无法想象的美景。” 但,心中却感慨不已。 四千多年钱的白栀从没见过海,而且古乾国也根本不可能有如此强悍的技术能力,但是小山村里那个白栀却也同样是没有见过海的。 所以,白栀脑中海的印象也就只是从树上看到的文字描述罢了。 难怪好多人都喜欢海。 原来海这样好看! 而萧宴就那么神情柔和的看着她。 他们继续往下走。 很快,白栀就发现通道下方有着一个无比巨大的黑影,就仿佛有一只超级大的黑鲸鱼正暗暗蛰伏,只等待他们走下去就会张大嘴巴将人一口吞掉! “那片黑影,就是我们的目的地。” 萧宴仿佛对白栀想法早有预料似的,指了指说道。 “那是……潜艇?” 白栀想了一下,脑子里自动浮现一个词。 这些都是原主的词汇积累。 “没错。” 萧宴点点头,“加上这艘潜艇,才是完整的龙神军事学院。” 白栀心中更加有些震惊了。 纵然她知道这个时代科技无比发达,但亲眼所见的那种震撼,却是根本无法言表的。 而这时,他们已经走到了通道尽头。 那是一扇灰黑色的舱门。 【请核验。】 机械女声响起,舱门旁的竖台上亮起一块手掌形状的光块。 萧宴将自己的手掌放了上去。 【核验结果:龙神。】 机械女声再次响起,舱门随之缓缓打开来。 两人缓缓踏入。 白栀更是新奇的打量着这里面。 而这里面有许多正在各自忙碌着的人,见到萧宴之后,纷纷严肃敬礼,“龙神!” “这里,其实才是龙神军事学院的核心。” 萧宴敬过礼之后带着她继续走,一边又目光晦暗的说道,“华国的第一军事法庭在这里,而你想看见的人,也被关在这里插翅难逃。” “原来如此。” 白栀忽然想起来,自己之前还想打听像沙鹰这种国际重犯究竟关在哪里。 任凭想破了脑袋,她也没成想竟然会被囚禁在海下! 这里的防守实在太过严密,每进一道门都需要一次验证,而且还有重兵把守着,白栀心想,这简直就是100.0豪华旗舰版本的顶级水牢! 果然,时代更迭是自有它的道理。 “就是这里了。” 又走了好几分钟,萧宴带着她在一闪漆黑无比,中间有一只圆形内部有一只奇特雕龙标记的门前停了下来。 “狴犴。” 白栀认出了这雕龙的身份。 龙生九子,各有不同,而第七子狴犴形似虎,好讼,所以牢狱大门,或者官府衙门正堂的两侧都会有它的雕像。 从古至今,这些东西还是有共同点的。 “对。” 萧宴点点头,然后抬手按在门前的一块屏幕上。 紧接着,这扇门缓缓向两侧分开。 第295章 这悲慈,你不配! 第296章这悲慈,你不配! 白栀更加震惊了。 她实在没有想象到,这潜艇之内的囚牢竟然是这样子! 一张床,简单的供水系统,旁边是供以排泄的马桶,就是这囚牢中的全部摆设了。 没有任何遮挡,根本一目了然。 “只有犯罪等级达到红色,才会被关进这里,彻底丧失一切人权。” 萧宴一边说,一边带着她朝前走去,因为现期看到的透明囚牢全部都是空的。 很快,白栀就看到了有人的囚牢。 那是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男人,身上穿着黑白条相间的囚服,双脚还带着镣铐,正垂头静静地坐在床上,看上去一副了无生气的样子。 一瞬间,萧宴的神色阴沉起来。 白栀若有所思,“他是……” “叛徒。” 萧宴冷冷看着囚牢。 而这声音让那个男人抬起头来,看见萧宴后,他先是一怔,随即有些不可置信的站了起来,趴在囚牢透明的壁上,嘴巴不住的颤动着,“宴……宴哥……我……” 正是雷凯! “你该死了。” 萧宴目光更加冰冷,仿佛已经在看一具死尸。 而雷凯惊恐的疯狂摇头,用力拍打囚牢透明的墙壁,“不!我错了宴哥!我真的已经知道错了!你让我去前线赎罪好不好!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我真的只是太喜欢芳姐了,她就像我的亲……” “你他妈给我闭嘴!” 萧宴陡然怒吼,就如同一只被惹怒的狮子,恨不能将他碎尸万段,“害他的命,觊觎他的妻子,他那么器重你,那么信任你,所以你就是这样回报他的!你还有什么脸提芳姐!” 是的,就因为这么不切实际的幻想。 面对沙鹰暗中的蛊惑,雷凯竟然就这么答应了,把那个将他当做弟弟一样照顾的团长,推向了爆炸的正中心! “原来,还有你。” 刚才的几句话就已经听了个八九不离十,白栀眸中闪过一丝戾气,遍身透着嗜杀。 萧宴顿时感应到什么,“白栀!” 但还不等他话说完,白栀就已经抬手一掌狠狠拍了出去! ‘砰’! 透明的囚牢看起来玻璃一样脆弱光滑,被力道撞击后却发出金属一样质感的声音,尽管出现了一丝丝裂纹,却丝毫没有要破裂的意思。 这是军事专用的金属强化玻璃,一目了然的同时,就算遭受强烈的外力攻击,也绝对不会给囚犯借机逃窜的机会—— 也能绝对防止他们自杀。 而雷凯被这一掌吓得连连倒退了好几步,满脸惊骇的看着白栀。 为什么,她身上会有这么恐怖的杀气! “白栀!不可以!!” 眼下的情况,倒是让萧宴从暴怒中恢复了一些理智。 雷凯必须按照程序来执行死刑,因为,这是华国,也是龙神军事学院给封团长的交代! 但,已经来不及了。 白栀的双掌已经齐齐拍向囚牢,刚才她只是用力七成力来试探,而这一次,是全力了! ‘哗’—— 强大力道的冲击之下,囚牢终于承受不住碎裂开来,而这对于雷凯来说却并非什么好事。 他惊恐着要逃,但白栀却已经一个闪身冲到了他的面前! 红光乍闪。 一柄泛着寒光的尖刃狠狠削掉了雷凯左肩上两寸肉,疼得他捂着伤口仓惶要逃,却又被直接一把掐住了脖子! 那纤白的手看似柔弱无骨,却狠辣如同钢钳! “不……不要杀我……求……求你了!” 明明还是记忆中那个人,却早已变得骨气全无,甚至一丝反抗都没有,只会乞怜求饶! 萧宴看着这一幕,神色更加阴翳。 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也很快就引来了许多全副武装的士兵。 “救!救我!” 雷凯倒是见到救命稻草一样,拼命想要掰开白栀的手,“我要死也是由学院处决!” 但萧宴却轻轻一抬手,制止了士兵们冲上前。 大脑开始嗡鸣变得一片空白,而呼吸也变得越来越艰难,雷凯的眼瞪得更大,“你竟敢……庄老如果知道了……他绝对不会饶过你的!” 而白栀顿时皱眉,用力将他扔下。 她真的很少有这样控制不住自己情绪的时候,可在封大哥这个真正让她打心底敬佩的军人身上,她无法抑制心中的愤怒! “咳咳咳咳……” 雷凯非常狼狈地瘫在地上大口呼吸,却看着萧宴,“我……我要见庄老……你以公谋私……” “呵呵。” 萧宴冷冷笑了。 就仿佛是在看一个弱智,他冰冷的目光中透出高傲和讥讽,“老师,已经退休了。” “什……!” 雷凯只觉得自己仿佛被雷劈中了一般,如鲠在喉。 “怎么?没听清楚吗?” 萧宴的目光里染上阴郁,带着高高在上的威严和不可一世,“现在的龙神,是我说了算!让你按照程序死刑,那只是学院对你仅剩的悲慈!但是你根本就不配!” 事实上,在所有人心中也都是这样认为的。 简单的枪决,太过便宜雷凯这个人渣,他就算是被枪毙一万次,也难以泯灭他犯下的卑劣行径! 所以,枪决改成了电刑。 他被紧紧捆在一张椅子上,太阳穴两端被电极连接,嘴巴却大大地张着,像脑瘫一样流出长长地涎水—— 这是为了防止他直接咬舌自尽。 “额……唔嗯……嗯!” 口中发出愤怒又含糊不清的叫声,是雷凯如今仅能做到的抗议方式。 但,没有人会在意。 除去萧宴和白栀,此刻还有五百多名尉官以上级别的军人在场。 一千多只眼睛,他们无一不冷冷瞪着雷凯,恨不能每个人都将他碎尸万段! “开。” 随着萧宴一声令下,电流被接通。 “啊啊啊啊啊!” 瞬间,雷凯开始抽搐起来,眼睛几乎要鼓出眼眶,而他喉咙里也涌出撕心裂肺的尖叫,仿佛灵魂已经被激烈的电流彻底冲碎。 就在意识消散前,他仿佛又看见了那张熟悉的脸。 没有责怪,也没有仇恨。 神态也依旧是他记忆中那副爽朗的样子,还冲他伸出皮肤黝黑的手来,笑的牙齿洁白,“以后可不许这样了啊!” “团……长……” 喉咙中模糊的挤出两个字,滚烫的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滑下。 下辈子,可千万不要再遇见我这样的人了啊…… 第296章 若有来生,还盼与君见 第297章若有来生,还盼与君见 雷凯死了。 但,不会有人在意他的眼泪。 而他的尸体直接被沉入不见底的大海深处,连同那沉重的脚镣一起。 这会是他灵魂永远的枷锁和拷问! 他会被海底生物撕咬啃噬,最后连骨头都不会剩下一粒粉末,连在这世上留下最后一丝痕迹的资格也被剥夺。 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不再具备任何人权’! 只不过,今晚的行程还并没有结束。 “走吧。” 看着已经空空荡荡的行刑地,萧宴眸色中飞快闪过些什么,然后转身朝外走去,语气更加凛冽,“还有一个。” “嗯。” 白栀知道,还有那个沙鹰! 他被关在另外一处方形的囚室之中,依旧是透明的,但不同的是这间囚室耀眼无比。 因为,就在这间囚室的上顶,布满了明亮又刺眼的大烤灯! 沙鹰就气喘吁吁,无精打采的倚在囚室透明的墙壁上,满头大汗,仿佛一条快要渴死的狗。 也正是因为如此,这里温度要比外面高不少。 才进来几分钟,也没有靠的太近,白栀就已经感觉到衣服快要被薄汗给浸湿了。 但她在这时注意到,囚室上方每过十几秒就会落下来一滴水,而沙鹰就会费力挪动一下头,张嘴去接。 就好像是被扔在最热最干旱的沙漠中被太阳暴晒一般,沙鹰的脸上全都是因为干燥而脱起的皮,嘴唇龟裂出两三道很深的血口,那样缓速的水完全不会起到任何作用—— 就算什么都不做,他也很快会缺水而死了。 但,又怎么会那样容易呢? 不过沙鹰却似乎并不这么认为,看见萧宴,他竟然还有气无力地冷笑了一下,华语依旧蹩脚,“我不信……你、敢、杀、我。” 又有谁会想得到,毒蜂其实是沙东军方暗地里的钱袋子! 他萧宴竟然敢直接杀了虎头蜂,还在那片沙漠里放出蘑菇云,沙东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所以,就算是为了维护在国际上的颜面,沙东也一定会把自己引渡回去! 毕竟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他让华国损失了一个封朗团长,这也算是为沙东立了一件大功! 可他哪里知道,因为萧靖弘的死,毒蜂已经成了一窝乱蜂,而国际刑警借机出手,直接将残余势力一锅端了! (白煜川:冷笑.jpg) “是么?” 萧宴只是幽幽看着他,“那,就让你亲自验证下。” ‘腾’! ‘腾腾腾’! 就在萧宴话落后,方形囚室顶上的大烤灯先后闪动了一下,光芒变得更加强烈了! 就好像平生生在这里多出了一个太阳! “呵呵呵……” 沙鹰的笑声听起来就像是不会拉二胡的孩子硬扯出来的动静,难听到让人耳朵不适,却依旧蜜汁自信的有恃无恐,“只有这点程度吗……无非,就是更热了一些而已啊……” 标准的死猪不怕开水烫。 顿时,白栀眸中一道杀意闪过,但她没有再动手。 “热,是吗?” 萧宴锋冷的面容浮上一丝讥讽,却又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魔低语,“马上,会更热的。” 然后,他抬手挥了一下。 ‘咔咔’! 方形囚室顶上的那些大烤灯竟然像是失去重力般,猛然坠落下来! 一下子,灼热的灯光就从顶端卡在了中间部位。 瞬间,皮肤就好像是被无数火热的钢针刺入每一个毛孔似的,散发着炸裂般撕扯的疼痛,好像皮肤下一刻就会直接被无形的大手扯烂! “不!你……你怎么敢!” 沙鹰急忙挪动身子,但他看起来也没有多少力气了,稍微一动就烂泥似的躺在了地面上,可即便是这样也只不过是稍微减轻了一点点剧烈的炙烤,并不能让他摆脱。 他这才明白过来,如果灯还继续下降的话,自己一定会被烤焦的! 可恶! “敢?” 萧宴仿佛听到了这世上最可笑的笑话,身上顿时戾气加重,“我为什么不敢!你敢唆使人算计他!敢来华国的地盘撒野,我为什么不敢弄死你!在这里,我就是唯一的王!我想让你三更死,你绝对不会多活到五更!继续落!” 白栀神情有些微妙的看着他。 今天,是她第一次见到如此暴躁的萧宴,也看得出,不同于自己和封大哥那种惺惺相惜的感觉,他和封大哥之间,是那种真的无可比拟的兄弟情义。 下意识地,她就握紧了掌心那颗银色的子弹。 封大哥你看,让你殒命的混蛋,每一个都不会好受! ‘咔咔咔’! 又是一阵响,大烤灯齐齐坠落,直接停在沙鹰的正上方,将他像一根烤香肠似的压迫着,毫不留情的发挥热量! 与此同时,灯光的亮度似乎又增加了一倍!亮的站在周围都有些刺眼了。 “啊啊啊啊啊啊!!!!” 沙鹰这次再也无处可躲了,他的身上、脸上几乎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冒出水泡,然后被炽热灯光迅速烤炸开,露出鲜红的皮肉,然后再继续被烤焦并收缩着…… 一时间,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方形囚室里,沙鹰已经完全不能再称为一个人,只能说是一个类似于人形,但已经全身鲜红混着血只会尖叫的怪物! 但在场人却无一不是一副冰冷决然的目光,只恨不得再帮着多加点热量! 罪!有!应!得! “啊啊啊!啊啊……额……” 尖叫声越来越弱,沙鹰抽搐到最后,张的大大的嘴巴里冒出一股烟,然后再也不动了。 但是,灯光却又一次加高了温度! 很快地,看着血糊糊但实际上已经没有多少水分的尸体上,开始燃起星星点点的火苗,最后熊熊燃烧! 仅仅只是须臾,焦尸化为灰烬。 大烤灯自动缓缓升高,而方形囚室的底部却开始下沉,没一会儿又重新浮了上来,但却水淋淋的。 那些灰烬已经不见了。 但白栀并不好奇,因为她很清楚,将罪魁祸首狠狠挫骨扬灰,才是对封大哥最有力的告慰! 封大哥。 尽管,害死你的人非我手刃,可我亦做了见证。 有的人活着,形同尸骨臭肉,然而有的人虽死了,可他却还活着,正如你的英魂就在所有华国人心中,永垂不朽。 若有来生,还盼与君见。 把酒,共言欢! 第297章 帮我拿腿 第298章帮我拿腿 今晚,注定是很多人的不眠之夜。 譬如白修睿,此刻正站在医院大楼的门前,看着一辆警车缓缓驶过来。 “白院长!” 车子刚停稳,侯晓宇就探出头来,只觉得无比亲切,甚至想给他个拥抱。 总算到了! 呜呜呜他真的再也不想踏进值班室一步了!今天绝对是他最心虚的一天! “老四。” 白煜川下了车,打开后备箱。 而白修睿推了推眼镜,直接走上前抱起一只大箱子就进楼,声音里隐隐透着一丝兴奋,“快!来我的实验室!” 真没想到,大哥竟然还能给他送来这么好的研究素材! (白斯寒:感谢大哥,我的眼睛暂时安全了。) (白栀:感谢大哥,我的脑子也暂时安全了!) “嘶……” 侯晓宇吃惊,“这箱子挺沉的,而白院长明明看着那么瘦!” “只是感兴趣罢了。” 白煜川自然是了解自家这个研究狂魔四弟,神情意味深长,“同等重量,如果换了别的,就算从上面掉下来差一点砸到他,他都不会多看一眼的。” 况且,根本也不会砸的到。 因为早在重物下落之前,他就能够得出最精确的坠地位置了! 实验室。 干尸被按照之前那样摆在照光台上。 白修睿戴着薄薄的橡胶手套,神色无比柔和的抚摸过干尸的每一寸身体,就仿佛遇到了什么绝世珍宝一样,只不过到了腰部被分开的断茬部位,他又不免有些可惜的摇头,“如果是完整的就好了。” 而侯晓宇忽然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 然后陡然意识到,老大刚才那种检查干尸的‘手法’,根本就是和白院长学的吧! 真不愧是一家人…… 而白煜川对自家四弟这副状态早就以习为常了,只是说道,“我需要知道他是怎么形成的,老四。” “放心,很快你就会知道的。” 白修睿轻轻将干尸翻了个面继续观察,唇畔浮现一丝微笑,“不过,再让我好好看看。” “嘶……” 侯晓宇不禁打了个哆嗦,总觉得在白修睿眼里看见的,应该和自己看见的不是一种玩意儿。 而此刻,白修睿已经将干尸的上半身抱着走向了x光仪器,因为分量并不轻,他不禁皱了下眉,又回头对自家大哥说了一句,“帮我拿腿。” 白煜川就帮他将腿也放了上去。 因为这尸体已经是干邦邦的两个整块了,再加之性别特征完全没有迹象,想要确定就只能依靠x射线进行穿透扫描来分析。 随着干尸被缓缓送进射线之下,电脑的屏幕上就慢慢出现了一副侧卧着的骷髅图! 侯晓宇眨巴了两下眼睛,完全搞不懂从哪里能看出男女来。 而这时,他却听见白煜川语气沉沉的说道,“女的。” 简直笃定的离谱! “哈?” 侯晓宇不禁愣了愣,讷讷道,“老大你到底怎么知道的啊?” “耻骨。” 白修睿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道,“男性耻骨下角相交的角度基本在90°左右,而女性因为生理特征则会是120°左右。” 说着,他将骷髅图像髋骨前下部的位置放大开来,食指和拇指捏出一个小角放在图像上解释道,“看,这具干尸的侧躺并不太‘标准’,但也正因为如此,我们可以计算出她的骨盆比较宽,耻骨下角张开角度也更大,符合生育过女性的骨态。” 一张图竟然能看出来这么多,侯晓宇只觉得两眼一抹黑,是您白院长自己算的来的,不包括我这个菜狗子啊喂! 人形计算机也太可怕了…… “种族呢?” 白煜川并不稀奇自家四弟的论断,只是又抛出了下一个问题。 “应该不是华国人。” 白修说道,“华国女性的骨架都普遍没有这样宽大,只不过具体的结果,还需要经过采样化验。” 侯晓宇挠了挠头,“白院长,这……都梆硬的跟石头似的,怎么化验啊?” 全身湿敷面膜来个补水spa? 得亏是这句他在心里暗自嘀咕的,没往外说,不然肯定免不了屁股要挨上一脚。 而白修睿却问了一句更让他摸不着头脑的话,“这具干尸,有味道吗?” “没啊?”侯晓宇有些不明就里,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道,“一点都不臭。” “不。” 而白修睿却摇了摇头,“我是说,除了臭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的味道。” “其他味道?” 侯晓宇像是被点醒了什么似的,看向那具干尸若有所思,“您还真别说,我好像是隐隐约约觉得有什么味道,还挺香的……我想起来了!那是松香的味道!” 他还以为那是自己疑神疑鬼的错觉呢! 白煜川问他,“你确定?” “我敢打百分之二百的包票,因为我实在对这玩意儿太熟悉了。” 侯晓宇一脸怨念,“小时候被我妈逼着学二胡,因为不好好学老是挨骂,有一次不小心涂多了松香拉的弓毛都冒烟了,把我妈吓得以为二胡烧起来了,先泼了我一身茶水,又立马打了119,得知事情原因后还把我揍了一顿……” 说罢,他又嘿嘿一笑,“但是也有好处,那之后我妈就再也不指望我培养爱好了,不然我还真不一定能当警察,指不定在哪儿当培训班老师呢!” 白煜川少见的有些哭笑不得。 而白修睿点点头,“的确是松香,而松香的主要构成元素是碳,高温煎制下部分被析出成游离碳,所以才会呈现黑色。” “所以呢?” 聪明不过三秒的侯晓宇一脸求知,这和化验……有啥关系啊? 总不能点火烤一烤吧? 而白煜川却仿佛是想到了什么,目光骤冷,“老四,你的意思是说,这具干尸其实是被热熔后的松香浇灌才形成的?” “也可以这么说。” 白修睿又推了推眼镜,目光一瞬间有些诡谲,“但严格意义上来说,这根本不是自然脱水的干尸,只是以某种方法被松香通体浇灌一层而封存住的一具尸体,就好像琥珀,这也就是为什么……她会这么重的原因。” 第298章 成为朋友可以吗 第299章成为朋友可以吗? “原来如此。” 一句话,让白煜川陡然眸光一闪,“这是那些昆虫爱好者自制虫珀的手法。” 刚开始在舞台下面发现这干尸的时候他就觉得哪里不对了,原来问题是出在重量上! 干尸是因为体内细胞的自溶导致生物大分子逐步降解,最终形成一种‘周身灰暗、皮肉干枯帖骨,肚腹低陷’的状态,而且分量会变得非常轻! 但眼前这具却像石头一样坚硬厚重! 只不过,侯晓宇却仍旧还云里雾里的,自顾自琢磨着,“琥珀手感是挺沉的……” 白煜川看了他一眼,“就相当于你抽屉里藏的夹心硬糖和草莓冻干的区别。” “哦!原来如此!” 侯晓宇顿时眼睛一亮心里大明大白,却又随即一愣,忙得摆摆手,“老大我可没在上班时间偷吃啊!” 白煜川看了一眼天花板,心里盘算着是不是要换个聪明点的徒弟。 而白修睿目光落在那具所谓的干尸上,慢条斯理的推着眼镜,“松香的熔点在110°到135°之间并不固定,但现如今我不确定里面是否还掺杂了其他成分,需要先切割一点点表皮来化验,确定最合适的再进行溶解。” 溶解之后,才能彻底看清这具尸体的全貌! * 回到洛城港口的时候,天空的东方已经隐隐出现几丝亮光。 “这次,谢谢了。” 白栀看着远处,熹微的晨光是苍青色。 亲眼见证罪有应得之人的湮灭,也算是另外一种意义上对封大哥的缅怀了,只不过她真的没想到,萧宴竟在龙神军事学院有着那样斐然的地位。 “白栀,为你做什么我都很开心,不要和我客气好吗?” 萧宴看着她,神情里有些悠远的深沉,“况且,你是他看重的人,你本就应该出现在那里。” “那恐怕不行。” 白栀神色十分淡然的笑笑,“我们的关系非敌也亦非友,不存在任何一种程度。” 这样的回答,萧宴并不意外。 只不过,听到的时候心里却还是难免失落,于是又问道,“那我想要和你成为朋友可以吗?” 此刻的他是如此小心翼翼,全然不复刚才在龙神的那副高傲冷漠。 “也许吧,我该走了。” 白栀的目光依旧那样澄澈坦然,背后已经渐渐有些明亮的云层让她看起来如同耀眼的仙子。 萧宴顿时眼眸中流露出一丝喜色,点点头,“好,那你路上小心。” 白栀只是挥了挥手,坐进车子里发动离开。 而萧宴一直伫立在原地,直到车子都完全看不见了,他的嘴角才一瞬间勾了起来,即便是这样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也足以让他倍添动力。 因为,他不想过分去死缠烂打,让白栀心生厌恶,所以,先成为朋友再寻找机会发展下一步也是可以的! 萧家。 萧宴开着车距离别墅还有一段距离,就远远看见了萧落落正提着喷壶在浇花。 那是非常美丽的百叶蔷薇。 这种蔷薇是粉色的,但又并不娇嫩,反倒在阳光下有一种浪漫的艳丽感,而层层叠叠的花瓣被晶莹的水珠一衬就仿佛一位优雅美丽贵族千金的裙摆。 车子停下。 一下车,萧宴就闻到了非常馥郁的香气。 这让他不禁有些讶异,这些蔷薇是爷爷种了很久的,可从前他却没觉得这蔷薇能有这样浓烈的馨香。 但,更令他讶异的,却是萧落落放下喷壶,单手理了理耳边的发丝转身朝他看了过来。 竟然没有离开。 “落落……” 萧宴迈步朝她走过去,步子有些慢,“有几句话想跟你说,可以吗?” 好像生怕把她吓跑了似的。 而萧落落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点点头。 这时候,萧宴才发现她散着柔顺的长发,没有高扎着马尾,身上穿的也是以前她很喜欢的裙子,似乎仍是先前那样的明媚,却又格外的安静。 就好像从蔷薇花丛中走出来的精灵。 萧宴很意外。 他走到萧落落面前,低头看着她并不如以前白嫩的皮肤,说道,“对不起,哥哥要为之前的事情对你道歉。” 萧落落神情一震,茶色的眸子不可置信看着他。 “强行送你去龙神,是哥哥没考虑到你的感受,你记恨哥哥也是应该的,但可不可以给哥哥一个弥补过错的机会?” 顿了顿,萧宴又继续说道,“如果你有想去的学校,哥哥立刻让人给你安排入学,好吗?” 萧落落垂下了头。 她也不说话,但却有什么晶莹的东西悄无声息砸进了草坪里。 “落落……” 从小到大,萧落落最爱耍小性子哭闹,本该是习以为常的事情,可这一次却让他觉得手足无措。 白栀说的没错,长兄如父。 他身为哥哥,承担的不应该仅仅只有管,还有教。 这二者本该是一体的。 “我没事……” 萧落落依旧没抬头,声音却有些沙哑,似乎越想说话,就越哽咽似的,“一寒哥都跟我说了……哥……” 被送到龙神的这几个月里,她吃了很多苦。 她觉得,自己是这个世上最不幸的人,倒了八辈子霉才会遇上这样的哥哥,可是她从没想过,哥哥曾一个人面对着那样多,也更是没想到,父母的死竟然完全不是意外。 那些所谓的压力,其实从来都没影响过她分毫。 “在呢。” 一只大手抚上她的头顶,轻轻抚摸,语气竟是她印象里前所未有的柔和。 任凭眼泪肆无忌惮的流淌,萧落落终于抬起头,委屈巴巴的看着萧宴,“哥,以后我们不吵架了好不好……” “好。” 萧宴笑笑,竟然又微微俯身,冲她伸出一根小指,“拉钩可以吗?” 而萧落落再也忍不住,直接拉过他的衣角,将眼泪全蹭在他价格不菲的西装上,声音闷闷地说道,“我又不是小孩了,才不要听拉钩这种哄小孩的话。” “好,那你想要什么?” 萧宴不禁莞尔,竟那么好脾气的看着她继续用自己西装衣角蹭眼泪。 萧落落总算放过了那片衣角,吸了吸鼻子,眼睛红红的看着他,“你得隆重的给我接风洗尘!” 第299章 未尝不是好事 第300章未尝不是好事 说这话的那劲儿,就仿佛还是那个娇纵的萧家小公主。 而萧宴点点头,“完全没问题。” “还有,你得把我之前的卡全解冻,我要买好多好多裙子和口红!” 萧落落又有些怨念的说道。 “也没问题。” 萧宴理所应当的点点头,“还有吗?” “肯定有啊,最重要的一条我还没说呢!” 萧落落哼了一声,目光却有些不自在的转向一旁,“我还要单独请白栀吃饭。” “嗯?” 萧宴顿时乐了,这对他来说可是求之不得的事! 萧落落叉腰,“我说,我要请白栀吃饭!以报答她救命之恩的名义!你可要给我争气!” 这也是陆一寒告诉她的。 终归,婚事告吹也有她的一部分责任在里面,所以她能帮哥哥弥补的,也就只有努力创造机会了。 * 白栀回到宿舍的时候,楚然还没醒。 这很显然是酒精的功劳,于是,她就直接轻手轻脚的躺倒在床上,正好也个觉。 而再醒来的时候,是因为一个电话。 “喂?” 终究是一夜未眠,所以接起电话的那一瞬间,白栀还是有些迷糊的,而她顺眼看了下时间才过了三个小时多一点。 八点三十五。 而电话对面只传出来一句淡淡的话,“她的情况有好转,你要来吗?” ‘噌’! 白栀顿时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她甚至又看了一次是谁打来的电话,才对着电话问道,“真的吗四哥?” “嗯。” 白修睿一向寡言少语,但这一个字的回答,却让白栀心情都有些激动起来。 对于秦之婉,白栀其实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明明平日里也并没有相熟的交流,但当时在天台上那次共同的交手,却让白栀就是下意识地认为她不是坏人。 之后发生的种种,也全因为当初那一念。 思来想去,或许是早在那时候白栀就感受到了她身上有着似曾相识的那种气息吧—— 身为工具,却没有一刻忘记想要逆天的那种隐忍和倔强。 “我一会儿就到。” 挂掉电话之后,白栀下床去洗漱。 而楚然也终于醒了。 但她脑子有些嗡嗡的,白栀的电话也听了一半一半,就缓缓揉着太阳穴坐起来,“白栀……我听着你四哥好像怎么了?” “唔?” 白栀吐掉一口牙膏沫,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她,“你到底是醒了还是没醒?” “我醒了!” 楚然有些不服气辩解,但一大声说话反而头更疼了,不禁又‘哎哟’一声躺了回去。 白栀好笑,“看你还喝不喝那么多。” 楚然懒洋洋地说道,“感觉新班级里的同学哪个都不错,我也是高兴嘛……” “那你看看这个应该会更高兴。” 白栀洗完脸之后,将手机调出一段录像递到她面前。 “什么?” 楚然刚一点开,录像里就传出豪气冲天的声音,“我就喜欢江云安那样的!以后我要包养他!” “我靠……” 楚然差点儿没把手机砸脸上,再一看录像里的人,不就是自己吗! 顿时,整个人都石化了。 而白栀揶揄她,“我记得某人曾经说过理智追星,享受的是过程,不代入感情的呀?” 总算也逮到了这个八卦精一次,哼。 “咳……那什么……” 楚然摸了摸鼻子,下一刻就神色如常,“我当然是最理智的那个,你想啊,别的女孩儿追星都是哥哥好帅,我想嫁给他,我就不一样了,我是要包养他啊!” 说完,自己还深以为然的点点头,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真不愧是你。” 白栀只是笑笑,也并不戳破她。 而楚然也飞快地转移话题,免得她再拿自己开涮,又问道,“你是要去医院吗?” 反正,只要和四哥有关,那准和医院脱不开干系的。 “是啊。” 白栀一脸淡定的即兴编瞎话,故作苦恼,“之前不是感冒嘛,四哥非要我住院几天,我觉得就够离谱了,结果今天又让我再去检查一遍身体,唉~” “知足吧你,有这么好的哥哥多幸福!” 楚然一脸她身在福中不知福的神情,也叹了口气,“国家欠我一打哥哥啊!” 一个小时后,医院。 白栀停好车之后,就直奔住院部的六楼病房。 而四哥已经在门口等她了。 “四哥!” 白栀三步并作两步,而白修睿却率先握住了门把手,淡淡道,“先提前嘱咐你,进去之后情绪一定不可以激动,免得惊吓到她。” 白栀怔了怔。 虽然有些疑惑,但看着白修睿一脸讳莫如深的神情,她还是点点头,“我记住了四哥。” “嗯。” 白修睿这才放开门把手,往旁边让了一步。 而白栀就下意识轻轻地推门走进去,一眼看见穿着病号服坐在床上,正仰头看着天花板的秦之婉。 白栀也看向天花板,发现是有一串颜色缤纷彩纸和银色亮片做成的简易风铃,窗外的风儿一吹就轻轻摆动着,将光影反射在病房里像是会游动的鱼。 于是,她轻轻喊了一声,“秦之婉?” 秦之婉并没有回应,依旧仰头看着那串彩色的风铃。 白栀不禁回头看向门外的四哥。 而白修睿缓缓走进来,静静看着秦之婉,“她现在只有三四岁小孩子的心智。” “怎么会!” 白栀失声出口,秦之婉就将目光收了回来看她,一双眼睛眨啊眨的,满是不解和懵懂。 不认识她,单纯是被陡然提高的音量所吸引。 这让白栀心情十分复杂。 而白修睿淡淡道,“那种药损伤了她的脑叶和记忆,再加上当时受到的精神冲击,造成了她整个人意识层面的土崩瓦解,她甚至都不再开口讲话。” “那……” 秦之婉的目光里依旧困惑,却纯净无比,而白栀看着这样的她,不知该说什么好。 “这是人在遭受创伤时本能会出现的反应,对于她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白修睿将手伸进白大褂,下一刻竟然摸出一块玻璃纸包着的糖来,然后用掌心托着送到了秦之婉面前。 第300章 抓住糖的秦之婉 第301章抓住糖的秦之婉 那颗糖的糖纸极其漂亮。 窗外投进来的阳光照在糖纸上,折射出非常梦幻的彩色,而秦之婉爱不释手的摆弄着,目光里满是欣喜。 “四哥,她还会变回来吗?” 白栀心中五味陈杂。 “也许。” 白修睿又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摸出好几颗糖,递给白栀,“多陪她玩玩吧,可能会有帮助。” “好。” 白栀接过糖。 而这时,秦之婉正在和两端拧住的糖纸作斗争。 她正在试图直接扯开,却又因为力气过大,浅绿色的硬糖直接就蹦跳着滚落在地上。 随即,她咧了咧嘴一副要哭的样子。 白栀就又将一颗放在她手心里,然后自己也拿着一颗在她眼前晃晃,“看我。” 糖纸拧住的两端被松了松,随即便被整张剥开来,而里面是一颗浅粉色的硬糖,就那么静静躺在梦幻的糖纸中。 秦之婉左歪歪头,右歪歪头,就那么盯着那颗糖看。 最后,也学得有模有样去打开了自己那颗糖,而她的糖纸中是一颗淡蓝色的硬糖。 “真棒。” 白栀笑了笑,捏着糖放进自己嘴里。 而秦之婉也嘿嘿笑着吃了糖,仿佛品尝到了这世界上最美好的甜蜜。 这一刻,白栀忽然明白了四哥那句‘未尝不是好事’。 秦之婉的成长,有着太多苦难和隐忍,或许她心中最期望的生活,就是像现在这样简单。 所以,她变成了这样来摆脱从前的黑暗。 “秦之婉,我教你叠纸鹤好不好?” 白栀抖了抖亮晶晶的糖纸。 而秦之婉只是歪头眨巴了眼睛看着她,仿佛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也不知纸鹤是为何物了。 白栀依旧笑笑,“看我给你变个魔术。” 轻薄的糖纸在她手中被折来折去,很快就成了一只昂首挺胸的小纸鹤。 一瞬间,秦之婉眼睛里满是惊喜,拍起手来。 “呐,送你。” 白栀将纸鹤摆在她的手心。 秦之婉就像是又得了新玩具的孩子,小心翼翼用两手看个不停,似乎生怕掉在地上给摔疼了。 白栀叹了口气。 像是感受到了她的情绪一般,秦之婉就又将目光看向了她,目光里大大地不解,然后又将纸鹤捧到了她面前。 也不知是以为自己占有了白栀的纸鹤才导致她不开心,要还给她,还是想用自己喜欢的东西来安慰她。 “这是你的。” 白栀看着她摇摇头,努力保持着温暖的笑意,空无一物的双手在她面前挥了挥,“看好了哦。” 秦之婉立刻就坐正了身子,就仿佛等动画片开播的小朋友,也随即就忘了刚才的事。 “不要眨眼睛哦。” 白栀笑着,作势朝旁边的空气抓了一把,然后对着拳头吹了口气,掌心展开,里面就静静地躺着一颗糖。 秦之婉惊奇的拍掌,满眼兴味。 而白栀就又将另一只手朝旁边空气抓了一下,伸到了她的面前,微笑注视着她。 秦之婉看看拳头,又看看白栀,像是有些迟疑。 白栀就冲她笑着点点头。 然后,秦之婉低头也对着她拳头吹了一口气,白栀立刻张开掌心,里面竟然有三颗糖! 秦之婉顿时更加开心起来,乐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儿。 白栀就将四颗糖全部放在她手心里。 而秦之婉更是像得了非常了不起的宝贝一样,紧紧攥着不肯松开,甚至直到又玩了一会儿头一点一点的开始打哈欠昏昏欲睡,手心也还一直没松懈一点点。 仿佛,抓住这四颗糖,就抓住了曾经生命中最美好的全部。 “以后常来看她。” 见白栀轻轻关上病房的门,白修睿又说道,“她会记住你的。” “我明白,谢谢四哥。” 白栀点点头。 “和我,不必客气。” 白修睿推了推眼镜,“我做任何事情都有原因,治疗她,也会丰富我的大脑。” “噗……” 白栀有些哭笑不得,“四哥,你好会坏气氛啊。” 而白修睿却又推了推眼镜,强调道,“是实话实说而已。”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看了一眼号码,他直接就接起来,“是我。” “白院长,检验结果已经出来了。” 里面传出一个声音。 “好。” 白修睿挂断电话,白栀知趣道,“四哥你还有事要忙对吧?我先回去了。” “不急。” 白修睿摇摇头,“有东西要给你看。” 然后,直接快步就走。 “喂喂……” 白栀不禁有些无奈,这一看就是四哥又有了什么研究的好素材了,于是,她也干脆不问了,直接提步跟上。 两人来到实验室。 一进门,白栀就有些惊讶了,“大哥?你也在这里?” “小栀来了。” 白煜川点了点头,很显然是对她的到来一点也不奇怪。 而白修睿则去仪器前摁下一个按钮。 ‘咔咔’—— 一张纸从仪器下方被吐了出来,白修睿几乎是有些迫不及待的拿起来看。 “这……什么情况?” 白栀有些不明所以,而白煜川看了看腕表说道,“等会儿再告诉你,不过也应该快回来了。” 白栀更迷糊了。 啥啊? 怎么大哥也开始喜欢搞哑谜了? “就是最单纯的松香,没有添加其他的东西。” 白修睿将报告纸往旁边一放,而这时,侯晓宇上气不接下气的跑了进来,脖子里挂着相机。 “老大……我……拿回来了……累死我了……” “好。” 白煜川伸手接过相机打开,然后将里面的录像调处来给白栀看。 是先前老四通知小栀过来的时候,他突然想到了路易斯的话,所以才让侯晓宇再跑一趟去拿相机过来。 很快,白栀就看完了录像,也看到了影像之后显示的那一行字。 她若有所思,“大哥,你们是发现了什么吗?” “你来看。” 白煜川走到一旁,将一块用淡蓝色医院床单蒙着的地方揭开。 顿时,白栀怔了怔,“这……是干尸?” “不不不,这不是!” 喘过气来的侯晓宇此刻化身为候大明白,“干尸是草莓冻干,这是夹心硬糖!” 白栀:“……?” 第301章 ‘夹心硬糖\’的水浴spa 第302章‘夹心硬糖’的水浴spa 啥? 草莓冻干和夹心硬糖? 白栀一脸凌乱,怎么也不觉得这两样儿东西能和干尸沾上什么关系。 而白煜川无语望天。 他此刻唯一的心愿就是想把这个傻徒弟塞进地缝里,然后埋结实点儿! 最终,还是四哥解释了这一切。 “原来如此。” 听完之后的白栀不禁有些好笑,果然专业的事情,还是得交给专业的人来解答才行。 不过,侯晓宇这吃货属性倒是能和银狐平分秋色了。 “对了。” 白栀忽然想起路易斯留下来的那张卡片,便拿出来给白煜川看,“我想,这东西会不会也与这具干尸有关?” 金色的卡片,一面骑士一面小丑,白煜川翻来覆去的看着,眉头轻蹙。 侯晓宇插嘴,“这是哪里的会员卡吗?” “不无可能。” 白煜川这次觉得他还真就说到了点子上。 路易斯是有目的的,甚至可以说是有求于他们通过这具干尸发现什么,而且还特意补充可以让小栀知道,那就代表着这二者一定会有关联,因此这张卡片绝对是象征着谁的身份,又或者是可以出入哪里的通行证。 白栀忽然又脑中灵光一闪,“差点儿忘了,当时他还说了一句话:‘拉斯维格斯欢迎你’!” “拉斯维格斯?” 白煜川的眉头不禁皱的更深了。 而侯晓宇却倒吸了一口凉气,“世上最着名的两面城市,白天是有名的魔术之都,夜晚就是赌徒狂渊。” 穷鬼有可能在这里因为两块钱咸鱼翻身,从此锦衣玉食高枕无忧,但钱多到花不完的富豪也有可能在这里身价一落千丈,直接完成到流浪汉的蜕变。 地狱和天堂,全在下注的一念间。 这时—— “可以热熔了。” 白修睿像是根本没有听见他们之间的对话,对着电脑敲打了几下键盘,仿佛在输入指令一般,随即就走到另一旁按下墙壁上一排按钮中的其中一个。 顿时,洁白的墙壁就自动向两边分开,十分有科技感。 白栀不禁好奇的向里面张望。 然后她发现,里面是一列又一列纯白色的柜子,摆放着各种颜色的瓶瓶罐罐,而在这些柜子的最前方,地面上竟还有一只大号半透明状的浴缸! 朦朦胧胧的那种视觉感,很像是古乾国时期的琉璃盏,极具雅韵。 而且,旁边还有一根竖着的莲蓬头。 侯晓宇一看也惊奇,“这……还真要给干尸做spa?” 白煜川瞬间就猜到了他在想什么,瞥了他一眼,“那是石英坩埚。” 虽然,的确是浴缸的造型。 而白栀也反应了过来,这石英坩埚是为了熔化那具尸体上的松香所准备的。 原主的记忆里,化学老师曾经讲过,石英坩埚耐温性很强,保温性也很好,可以在1450°下使用,而半透明的石英坩埚纯度较高,性能会更加稳定。 这时,白修睿不知从哪取出一只遥控器,对着上方一摁。 上方的天花板打开,一只比石英坩埚小些的长方形玻璃钢缓缓落了下来,稳稳当当被放了进去。 白栀想了一下,“四哥是要用水浴法吗?” “嗯。” 白修睿点头,“隔水加热能让松香受热缓慢且均匀,不易破坏里面的尸体。” 直接加热的话,很容易就会变成一锅松香肉骨汤。 而这时,白煜川已经带着侯晓宇将两半尸体抱了进来,轻轻放在玻璃缸中。 石英坩埚里注入水之后,一切准备就绪。 白修睿又摁了一下遥控器,也不知哪里响起‘滴滴滴’的一声,石英坩埚下方的地板就亮起点点的蓝色光芒。 侯晓宇看着石英坩埚下方明显材质与别处有些不太一样的地板,再次化身侯大明白,“这就相当于是一个大的电磁炉,对不对啊白院长!” “没错。” 白修睿点头,“的确和电磁炉的原理相同。” 都是利用交变电流通过线圈产生方向不断改变的交变磁场,从而出现涡旋电流,使导体升温,实现加热。 白煜川不禁又望向了天花板,虽然但是,这该死的形象比喻…… 让他想到了火锅。 见状,白栀不禁暗暗好笑,根本不用猜,大哥肯定没少因为侯晓宇怀疑人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肉眼可见的,干尸身上的松香开始融化,极其粘稠的缓慢流向下方,也渐渐将侧躺姿态干尸一部分的真容显露了出来! 的确是个女人。 尽管死去时的面容很狰狞,但依旧不妨碍从她比较柔和的面部线条得到印证,只不过因为松香的原因,她原有的毛发也随之一起脱落掉,光秃秃的…… 更像那副叫做《呐喊》的画了。 “四哥,这……” 白栀在这时突然发现,已经被显露出来的女尸左半身,胸前有着碗大的疤痕! 或者换句话来讲,这具女尸的胸丨部,被割掉了。 “嗯。” 白修睿一脸淡定的推了推眼镜,然后又摁了一下遥控器,石英坩埚旁那只莲蓬头就开始喷出细密的水花,这是冰水,用来给已经显露出来的皮肤做冷却,以免直接熟了。 而事实上,在松香没有被融化之前他就已经有了些猜测。 因为不是真正地干尸,所以尸体不可能完全脱水干瘪,但耻骨显示为女性的这具尸体却没有明显地性别特征,唯一能解释的就是这样—— 被消除了。 而白煜川眸中也闪过一丝冷光,“难怪。” “我的个乖乖……” 侯晓宇吃惊地长大了嘴巴,显然也是已经看出了端倪。 又是快一个小时。 整具尸体被彻彻底底的从松香封存中释放出来。 但…… 因为热熔后的松香温度实在有些高,女尸还是多多少少熟了一些,整间实验室里都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 那是一种带着热烘烘的古怪酸臭,如同老一辈的烟枪们发酵旱烟叶一般,刺的人眼睛都酸疼。 “呕——!” 侯晓宇当场没忍住,满脸惊悚的捂着嘴跑了出去,身后像是有狼在追。 以后他再也不吃夹心硬糖了,淦! 第302章 莫名其妙的实习记者 第303章莫名其妙的实习记者 不过,跑掉也就只有侯晓宇自己。 身为一个警察,出过的案发现场有多少白煜川已经记不清了,比这味道惨烈的也不是没有。 因此,他只是皱了皱眉头,接过白修睿递过来的口罩戴上。 而白修睿就更不用说了。 亲手实操这一切,他的研究因子一直都处在兴奋的躁动之中,哪里还会在乎臭不臭? 就算是臭,那也是通往真知的必要因素! 可他俩很惊奇的是,白栀竟然没事儿人一样,满脸淡定的看着那具女尸,就跟赏花似的,刚才给她的口罩也还没戴。 “小栀,快戴上。” 白煜川急忙走过去,亲自拿了口罩给她戴上,又有些责怪,“把你熏坏了可怎么办?” “谢谢大哥。” 白栀只是乖巧的笑笑,眼睛眨了眨,“以前山里有个深水坑,很多羊什么的会不小心掉进里面淹死,时间一长再被阳光照射,味道可比这个酸爽多了,人根本睁不开眼。” 事实上,她只是屏息了而已。 但那个山里的深水坑却是真实存在的,只不过里面腐烂发臭的并非是动物,而是和她一起被选中,但却因为各种训练不合格而死掉的少女。 “哎哟我去……” 侯晓宇这时候一脸菜色的回来,那样子就仿佛腹泻了三天三夜似的,看着腿都是软的。 白煜川也无奈的拿了一只口罩给他,“不行就出去。” 虽然也跟自己出过不少外勤,但味道如此强劲的,侯晓月却还是第一次经历。 “不!老大可以我也可以!” 侯晓宇坚决的摇摇头,又看见白栀一副没事儿人的样子,他更是吧脑袋摇的拨浪鼓一样,“大老爷们儿怎么能连个女孩子都不如呢!更何况我还是警……呕!” 口罩还没戴严实,他又冲出去了。 “唉~” 白栀有些哭笑不得的摇摇头。 而另一边,白修睿已经开始了严谨的检查,“致命伤在后心,应该是枪伤,至于女性特征被割除的原因,我需要化验。” * 回到学校的时候,白栀发现宿舍楼上围了一群人,好不热闹。 场面不亚于有明星出没。 只不过,她向来不怎么喜欢看热闹,于是直接绕过人群准备进楼。 这时—— 也不知是谁忽然喊了一句,“那不是吗!白栀学姐在那儿呢!” 白栀不禁缓缓打出一个‘?’ 什么情况? 紧接着—— “让一下!请大家先让一下!” 有个拿话筒的女人从人群中挤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一个扛摄像机的男人。 见到白栀后,她急忙就跑上前来,话筒迫不及待的就冲白栀戳了过去,还晃了晃自己脖子上挂着的记者证,“白栀小姐你好!我是洛城日报的记者纪思凡,有几个问题想要采访你一下可以吗!” “不好意思,我现在没时间。” 白栀并不想理会,但这个纪思凡却又跑到了宿舍楼门口堵着,眼神有些恳求,“真的就只有几个小问题,不耽搁您多少时间,这是我实习期的作业,求求您了可以吗?” 就颇有些死缠烂打的意味。 白栀不禁皱眉。 她很讨厌不知趣的人,但此刻周边人却越聚越多,似乎也不光是想知道这个纪思凡要采访什么问题,更是像看看她是否真的会这样‘狠心’,拒绝一个快哭出来的实习记者。 “好吧。” 白栀最终还是妥协了,“但是,无聊的话不必说。” 毕竟,她的行为不仅仅只代表自己,也无时无刻会影响到整个白家。 “您放心!我不会问隐私问题的!” 纪思凡很感激的点点头,甚至还从口袋里掏出个巴掌大的小本本看了眼,然后说道,“白栀小姐,那我就开始了?” “麻烦快点。” 白栀静静看着她。 “好的。” 纪思凡就开始说道,“是这样的,我们接到匿名爆料,说您和楚小姐的自然娱乐公司存在很严重的挖角行为,甚至连星途娱乐的被刷掉的龙套演员都高薪挖走了,请问是有这样子的事情存在吗?” ‘嚯’! 周围顿时安静了,全部都神情惊讶的看着白栀,随即就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高薪挖星途娱乐的龙套? 看来自然娱乐先前那么大张旗鼓的签这个招那个,敢情公司里根本没人啊? 该不会就只有一个谢影帝撑场面吧? 谢影帝一个人打工养活全公司,也是够惨的! 而白栀更是眉头微微一皱,眸中闪过冷意,却弯起唇角微笑道,“你所谓的龙套演员,是谁呢?” “这……” 纪思凡愣了一下。 不知为何,白栀明明在笑,目光却看的她背后一阵阵发凉,心里有个声音还大喊着让她快跑! “嗯?” 白栀轻漫挑眉,玩味道,“公司最近一直都在吸纳新鲜血液,昨天还面试了几个新演员呢,你总得让我知道是谁吧?” “就是在《哥特式神探》一剧中饰演女三号的那个凌心诺!” 纪思凡脱口而出,继而有些咄咄逼人,“听说她在星途娱乐面试群演都不合格,自然娱乐会有这样的分配,真的是经过慎重考虑的吗?” 顿时,白栀想起来了。 就是在剧组担心吃蛋糕会发胖,生怕被剧组辞退换人的那个女演员。 “哦?我没记错的话,《哥特式神探》才开拍不到一周,演员表也还没有正式对外公开。” 白栀目光更加戏谑起来,“要知道,公司正式决定宣发之前,演员自己是不可能主动泄露角色信息的,不然将会是一大笔违约金,而你竟然知道的这么清晰,该不会是偷偷潜入我们剧组窥探了吧?” 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凌心诺根本就是星途娱乐偷偷埋过来的人。 而纪思凡的神情闪过一丝紧张。 “呵呵……我想,白栀小姐误会了。” 她努力保持自己的微笑,“我是新闻记者,又不是娱记,怎么可能做那种事情呢?这真的是有人匿名爆料的……” 白栀似笑非笑。 而这时,一个声音传来,“那就让爆料的人出来,当面对质,这位记者你敢吗?” 第303章 疯狂输出萧落落 第304章疯狂输出萧落落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不禁循声看去。 而白栀也是。 因为,这个声音在她听起来有些陌生,可是在看到来人的那一瞬间,她却有些意外。 竟然是萧落落! 与此同时,旁边围观的人也都纷纷认出了她,然后就开始议论纷纷。 “这……不是萧家大小姐吗?” “她怎么来了?” “我忽然想起来好一阵子都没见过她动静了……也没听说她去哪里上学……” “有钱人当然任性啊,买文凭不就行了!” 换做之前,萧落落一定会对这些议论的声音不满,但现在她根本无所谓。 她可是有正事要办的,不能因为无所谓的人坏了心情。 “白栀姐姐!” 看见白栀,萧落落笑的一脸明媚冲她跑过去,“你肯定还记得我对不对!” 那倒是…… 白栀心说,当时你哭的那个可怜样儿,记忆犹新。 不过,表面上她也只能客气的点点头微笑,“当然是记得的。” 而萧落落却十分亲昵的挽住她手臂,“白栀姐姐,别这样生分嘛!你救过我的命,我是来感谢你的!顺便——” 她又凑到白栀耳边小声说道,“想请你吃个饭!” 这种话不能大声说,尤其是旁边还有个什么破记者,免得被她听去了胡写八写的。 啧,看着这种人就烦! 白栀:“?” 而纪思凡很是尴尬的站在原地,咬了咬嘴唇,“那个……萧小姐……” “干嘛!打扰别人谈话你很礼貌嘛!” 刚才还热情明媚的少女,转脸对着她就凶巴巴起来,绝对标准的刁蛮大小姐。 顿时,纪思凡又是一副想哭的样子,“明明是我先来正在采访白栀小姐的啊……” “听听你都采访的什么东西!” 萧落落叉腰,骄横的看着她,“白栀姐姐做什么都有自己的理由,用得着你一个记者在这里瞎评判吗!你是会演戏还是会开公司啊!还什么匿名爆料,我看就是你自己胡编乱造!” 好家伙…… 白栀不禁挑挑眉,她属实是没想到,萧落落竟然这么能输出的? 有点儿意思,这姑娘。 而纪思凡像是被吓到一般,‘害怕’的后退了两步,“我……我没有……萧小姐你讲话要有证据的……” “证据?” 萧落落不屑的哼了一声,“谁不知道星途先前干的什么破事儿,要不是白栀姐姐,作者和剧本都要被他们糟蹋了,这种子虚乌有的爆料明显就是报复性的诽谤,以为吃瓜群众都不带脑子任由你们骗着玩儿吗!?” 白栀更有些意外了。 她是知道的,萧落落在龙神刚回来才没两天,竟然知道这么详细? 可她哪里会知道,萧落落是来之前特意做了功课的,把所有能了解到的白栀的信息全都了解了一个遍! 毕竟,教官教过: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而纪思凡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了。 萧落落的忽然出现,似乎把她的思路都给打乱了,“我……不是的……” “切!” 萧落落抱着胳膊一副就要保护白栀到底的架势。 白栀不禁笑了笑。 “纪记者,凌心诺的确是从星途面试失败的演员不假,但她不是龙套,相反地,我认为她非常有潜力。” 她目光平静地看着纪思凡,“自然娱乐作为新生代公司,并不想和谁过不去,只是想给真正热爱表演的人一个空间,一个机会,但这并不代表什么人都可以往我这里泼脏水,所谓爆料的人我会直接以诽谤造谣为由报警,若是能抓出来绝对起诉不姑息,而我们公司的首席法律顾问就会特地飞回国来,让他知道什么叫做造谣的下场!” 没错儿,正是律政女王楚冰烟! 这番话让纪思凡神情极为复杂,只能干笑着,“白栀小姐……我觉得这件事……”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白栀戏谑的打断她,眸色却染上一抹危机,“不管你是谁,别让我知道你在撒谎,否则——” “哈哈哈……白栀小姐您可真会开玩笑……既然您和萧小姐还有事情聊,我们就先不打扰了!” 说完后,纪思凡直接灰溜溜的和摄像师离开。 而萧落落直接欢呼,“帅呆了白栀姐姐!” 白栀哭笑不得,“跟我来吧。” 直觉告诉她,萧落落的出现很可能不是那么简单,可这里人太多了,实在不方便说话。 于是,白栀将她带进了自己的宿舍。 而这会儿,楚然还哼啊哈的在床上躺着,懒洋洋地看江云安新歌预告的视频。 “哇!楚然姐姐!” 一进门,萧落落就快步奔向她。 楚然却被吓了一跳,“我靠,你怎么来了!” “白栀姐姐带我上来的呀?” 萧落落一脸无辜。 想要赢得彻底的胜利,就得先深入敌人内部,逐个击破,最后策反为我方阵营! “哦……” 楚然点点头,看向白栀,“什么情况?” 她可是知道的,无论如何白栀都对那位宴少毫无男女意思,可现在却和宴少的妹妹…… 白栀有些无奈的笑笑。 而楚然又不禁看着萧落落,“我似乎好久都没看见你了。” 就连萧老爷子寿宴上,萧落落也没出现。 当然她还觉得有些奇怪呢! “人家出国留学嘛!” 萧落落眨眨眼睛,“楚然姐,我想请白栀姐姐吃饭,你也一起来好不好,人多热闹!” “啧啧!” 楚然顿时就明白了,贼兮兮笑道,“该不会是想帮宴少制造……哎哟!” 一粒瓜子不轻不重的砸在她脑袋上。 白栀轻飘飘的声音传来,“你是头不疼了吗?” “疼!” 楚然鼓着脸揉脑袋,她是白栀的好朋友,自然知道白栀的想法。 很明显,白栀是不想去的。 而萧落落顿时叹了口气,“好吧,我知道了,其实你们都讨厌我……” 楚然哭笑不得。 虽然知道萧落落是装的,但就是生气不起来。 白栀看她那样儿也是有些没办法,这时手机却响了,她心想,真是个救命的电话。 是耿乐打来了的。 “喂?” 白栀一边接电话一边打算先出去,而这时电话里就传来耿乐焦急的声音,“出事了白老板!你快过来看看吧!” 第304章 硬核白栀,在线劝人(今儿没了明天补,外出) 第305章硬核白栀,在线劝人(今儿没了明天补,外出) 出事了? “我这就过去。” 根本来不及多问,白栀和楚然立刻就赶去了剧组,而萧落落还没有得到答复,自然也是紧追着不放。 她现在可是身负重任! 为了自家哥哥未来不打光棍儿,必须得不放过任何机会的跟白栀刷好感度! 而车子一开进影视城,白栀就远远看见了正在左右张望着的耿乐。 一脸焦急的样子。 “哎哟喂我的两位老板啊!” 等车子开近,耿乐就迫不及待的过来拉开车门,“快点儿的吧!马上就要出人命了!” “到底怎么了啊?” 楚然头还是晕乎乎的,萧落落在一旁扶着她,突然就发现了什么似的指着不远处一栋古典式的高楼,“那儿!上头有人!” “谁啊?” 楚然顿时觉得头更疼了。 耿乐叹气,“就是我的女三号凌心诺!就在半个小时之前,有人送来一个礼盒说是粉丝礼物,结果打开却发现是她的照片被恶意p成了黑白遗照!紧接着就又不知从哪来了一群人堵在剧组门口,说是我的书粉,抗议凌心诺出演女三号!还说她就是个失败的龙套,强烈要求剧组更换演员!” 这让他觉得很不对劲。 因为,当时凌心诺被选入剧组的缘由,就是有几个书粉在群中吹水,提到了这位仅仅演过两部粗制滥造网剧的不知名小演员,说感觉她的样子很符合心中女三号的想象,而且剧中表现也不错。 当时书粉还发了一张照片恰好被窥屏的耿乐看见,这一看之下,他竟然也觉得挺符合,于是,这才找到了凌心诺的资料,主动给她发了面试邀请,打算看看真人和表现状态。 结果这一看不要紧,耿乐发现她简直就是为这个角色而生的! 并且她在剧组表现一直都很不错,耿乐还打算向白栀建议让公司重点培养呢,结果…… 唉! “肯定和星途脱不了干系。” 楚然很生气,“到底还是低估了他们不要脸的程度!” 上次以为是星途搞鬼,结果只是萧靖弘故意想引他们去的噱头,楚然还觉得是不是姑姑那场官司打的太狠,总算让星途长了记性。 现在看来,星途老实了这一阵子其实根本就是在憋坏! “楚然姐,不管怎样先去看看吧!” 萧落落说着就往自己另一边看,“对吧,白栀姐……哎?人呢?!” 刚才一起下车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就不见了! “肯定是上去了。” 楚然终究还是了解白栀的,朝远处张望着又说道,“走!我们也快点!” 此刻,楼下已经围了一大群人,安全气垫也被放了好几块。 有个保安大爷正拿着扩音器大喊:“姑娘!千万不要啊!想想你的家人!生命只有一次,有什么事儿不能下来好好说啊!大爷请你吃烧烤行不行啊!” 然而,楼顶上的人却恍若未闻,就那么静静地站立着向下看。 仿佛是在预想自己落下去之后,将会是什么样子。 “不跳吗?” 身后忽然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 凌心诺身子震了震,不可置信的回头看,脸上还挂着泪,“白……白老板?” 开始是耿乐随口叫,现在已经发展成为了公司全体上下对白栀的爱称。 “嗯哼~不过你先等我一下啊。” 白栀点点头,‘滋’的一下拧开手里的冰可乐,先仰头‘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大口。 从昨晚到现在,她一口水都没来得及喝呢! 带劲儿! 心满意足的拧上瓶盖,白栀才不紧不慢地说道,“着急跳吗?不着急的话,我们坐下来聊两块钱的?” 顿时,凌心诺就好像反应过来什么似的,悲伤的摇了摇头,“白老板,你不用再劝我了……我真的已经累了……我不想再坚持了……” 原以为,得到了鼓励生活就会慢慢变好,可到头来…… 是她不配。 “我没打算劝你啊。” 白栀双手一摊,神色云淡风轻,“不过我这里还有件麻烦事儿是你惹的,先配合我处理一下呗?” 顿时,凌心诺神色惊慌,“白老板我没……” “今天的事会发生,是因为有人向电视台匿名爆料,说我高价捡星途不要的龙套,我很生气。” 白栀看着她,神情淡淡,“我和公司的声誉受到了很大影响,因此,我需要你向他们证明你是个有潜力的演员,证明完了你再死也不迟。” 凌心诺直接傻了。 白老板好像真的没在劝她,但听起来又好像是劝了…… 好像还让她缓缓再死? 而这时,白栀竟又直接坐上了旁边一张道具桌子,两腿悠悠的摇摆着。 她慢条斯理的勾起唇角,“你可是和公司签了合同的,造成的一切名誉损失也需要赔偿,你现在死了可以,公司会去请法院到你家强制催收,听说你很爱你妈妈,所以你要考虑清楚哦~” 凌心诺低下了头,捂着脸蹲下来。 眼泪好像珍珠一样从指缝里挤出来,她绝望的抽噎着,有些语无伦次,“得到这么棒的角色……是我出生以来最大的惊喜,我知道我还不够好……可我真的已经很努力在进步了……白老板……求你不要吓我妈妈……” “唉~” 白栀跳下桌来走向她,语调轻佻,却又好像恶魔一般循循善诱,“乖,只要你乖乖拍戏用收视率惊爆那些人的眼珠子,下部戏我捧你做女主角好不好?” 凌心诺惊诧的抬起头,满脸的泪水已经冲花了妆容,显得极为狼狈。 白栀就也蹲在她面前,双手托着脸眼睛不住的眨啊眨,“好不好嘛~” 凌心诺已经完全被白栀弄懵了。 她几乎是无所适从的看着笑颜如花的白栀,大脑里一片空白的嗫嚅着,“可我……” “看来条件还不是很满意呀~” 白栀若有所思,然后冲她伸出手,意味深长的问道,“相信我吗?” 而凌心诺脑子已经乱成了一团麻,也根本不知如何回答,就那么下意识的将手伸向了白栀。 “既然如此——” 握着她的手,白栀笑意忽然有些妖冶,直接揽住她的腰向楼下纵身一跃! 第305章 哥哥的敌人不容小觑 第306章哥哥的敌人不容小觑 “啊!不要啊!” “怎么回事这是!” “楚然姐,你看那不是白栀姐姐吗!” 楼下一看这阵仗,顿时都乱成了一团,而心诺根本都没能反应过来。 楼层不是很高,直到她看见四楼幻彩的菱格窗时,才终于发觉自己正在头朝下往下掉!!! 眼看着地面离自己的脸越来越近,她开始嗷嗷大叫,“啊啊啊啊!!!!” 而这时,她听见白栀在耳边轻笑了一声,“看来,你也不是很想死。” 于是下一刻,她也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只感觉自己好像在半空中向前挪了一下似的—— 随后,两人就一同重重地掉落在救生气垫上。 白栀根本没事儿人一样,还惬意的伸了个懒腰,意味深长道,“想象一下,如果你刚才真的以头杵地,谁会最伤心。” “白栀!” “白栀姐姐!” 楚然和萧落落忙不迭的就冲了过来。 而萧落落更是满脸的担忧,甚至有些着急,“白栀姐姐,你知不知道这样子真的很危险!” 万一出了什么事,哥哥岂不是真的要打光棍了!! “你啊!” 楚然对白栀一贯的风格倒是有些习惯了,但还是把她拉起来,用手指头戳着她的眉心,“我看我这辈子是没机会寿终正寝了,迟早被你吓死得了!” “不会的不会的。” 白栀只是对她们笑笑,转而去看凌心诺。 此刻,凌心诺正两眼空空的看着天,仿佛还没从刚才的惊险刺激中回过神来。 “没事吧没事吧!” 耿乐跑过来,将凌心诺扶了起来,又语重心长的叹了口气,“诺姐你这又是何苦呢,我们都不瞎,白老板和楚老板也不瞎,等到剧集播出口,所有人都会看到你的表现,那些谣言也就不攻自破了呀!你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的,那不是亲者恨仇者快吗?” 凌心诺忽然抽泣了一声,眼泪开始簌簌往下落。 但她只是一个劲儿的摇头,也不说话。 “没事就好。” 白栀说道,“这样吧,拍摄暂停两天,大家都好好休息,我们周末团建一下。” 话刚落,谢逸的声音传来,“白栀。” “老谢!” 白栀其实还想找他呢,见他走过来,便有些等不及直接跑了过去。 于是,谢逸就站在原地站定等她。 而这一幕被萧落落看在眼里,不禁更加着急起来。 这个谢影帝这么帅,又看起来气度不凡,哥哥的敌人不容小觑啊! “跟我来。” 见她跑来跟前,谢逸就转身道,“那些口称自己是原着粉,来围堵谩骂凌心诺的人,都已经扣住了。” “不愧是你。” 白栀顿时笑了,然后又不禁蹙眉,“以你现在的身份,其实不该做这些。” 那些人虽然可恶,但又不能枪毙,顶多是问问情况,吓唬吓唬就放了。 万一又出去败坏谢逸的名声,实在得不偿失。 而谢逸明白她想什么,只是挑挑眉,“我没动手,只是告诉保安处有一些很不友好的私生饭来偷拍,他们非常乐意帮忙的。” “那就好。” 白栀这才放了心。 谢逸带着她来到拍摄场景的一处小屋。 在耿乐的书里,这座小屋会是某几个反派的秘密汇集点,但现在却成了关人的小黑屋。 “凭什么关我们!” “你们这是非法拘禁!快放我们出去!” “有本事你就我们关一辈子,不然我出去一定去起诉你们!” 门被锁住了,但吵闹声和叫骂声却不绝于耳,似乎下一刻就能顶翻屋顶。 有两个保安在旁边看着,见到白栀后立刻笑容满面的走过来,“白栀小姐,您打算怎么处理这些人?如果是打算报警……” “不必。” 白栀微微一笑,“我进去和他们谈谈就可以,帮我开门。” “那了得吗!您听听这些人的动静!万一出了什么事儿,我们可担待不起啊!” 保安急忙把头摇的拨浪鼓一样。 而白栀又道,“放心好了,不会有事的,就算发生什么状况,责任也由我一人承担。” “那……” 其实,保安就等着这句话呢,还装作一脸为难的样子去开了门。 对于他们而言,不论姓什么,只要是有钱人,那就都和他们绝对不是一个立场,只要是明星演员什么的,不管哪个公司的,随时都有可能今天红明天被封杀,他们在这里看了太多,深知其中利害关系,哪个也不愿意得罪。 ‘咔哒’! 门锁被打开的一瞬间,有人就从里面拧开门要冲出来。 但却被白栀一脚给踹了回去,紧接着,五六个人都被砸倒在地上。 白栀走了进去。 那些人这次也不冲了,如临大敌的看着她。 而谢逸紧随在后面进门,顺便还又在屋子里面这一侧上了锁,钥匙放进裤兜里,朗俊的神情几分嘲弄。 “我没有别的意思。” 扫视了一圈,有男也有女,白栀开门见山的说道,“是谁派你们来的?” “没有人!” 刚才被踹回来那个男的爬起来,愤愤道,“我们只是一群不忍看到角色被龙套践踏的原着书粉,不要以为你姓白,就可以任意给我们泼脏水!” “哦?” 白栀缓缓笑了,转头看着谢逸,一副听到笑话的神情,“老谢,他们竟然说自己是书粉。” 而谢逸挑挑眉,“大概,是《刑法》书的粉。” 有个女的顿时脸色一变,生气道,“谢影帝!我们可没干涉到你!希望你谨言慎行爱惜自己的羽毛!” “羽毛?” 谢逸浑身上下看着自己,“我……似乎没有这种东西。” “你!” 那女的有些气急败坏。 而白栀这时说道,“既然你们说自己是书粉,那么不如就回答我一个问题好了。” “哼,你大可以问!” 又有人非常自信的说道,“不管是哪一个角色,在哪个情节里做了什么事,说过经典的台词,我全都能倒背如流!” “是么,那可太好了。” 白栀眸中闪过一丝戏谑,似笑非笑,“那就请你告诉我,第一部里第198页的内容是什么?” 第306章 %的巧合,都是人为 第307章99%的巧合,都是人为 所有人都愣了。 第198页的内容是什么鬼!? 尤其是刚才还一脸自信满满的那个男人,见白栀正幽幽笑着打量自己,不禁就很是慌乱地躲开她的目光。 “没有人知道吗?” 白栀状似很惋惜的叹了口气,“那你们又怎么证明自己是真正地书粉呢,又或者——” 她顿了顿,神情有些邪魅,“你们根本就是有人雇来捣乱的。” “我告诉你!” 一个声音忽然响起,原来是之前挨踹的那个人。 只不过,他正要张口回答的时候,白栀却笑着一挥手,“临时抱佛脚可不能算呢~” ‘嗖’! 众人只见银光闪过,那人的手机就已经被一柄纤薄的银色手术刀给狠狠钉在了墙壁上! 原来,他是刚才躲到同伙背后偷偷翻手机去了。 “我们是看书,又不是背书!” 有个女的急中生智反驳,其余人也顿时反应过来开始附和。 “就是!我们看的是故事,又不是背题!” “没错儿!” 眨眼间,这一群人的气焰又开始嚣张起来,甚至还慢慢冲门口围了过来,“劝你最好赶紧放我们出去!” “这样吧。” 白栀又意味深长一笑,“我们来换个问题,敢不敢把你们近期所有社交账号的记录拿出来看看?” “这是我们的隐私!凭什么给你看!” 有人立刻叫喊。 “也是呢~” 白栀点了点头,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笑道,“那不如……就让警察替我看好了。” 而与此同时—— 微博上又炸了。 一组名为#白栀凌霸实习记者#的tag已经迅速冲上了热搜。 与之同时,还有#星途龙套演员竟在自然娱乐拿到女三号#以及#凌心诺德不配位被书粉p遗照欲跳楼#也直接空降,出现在热搜前五里面。 “啧啧啧,二爷,我看着不简单呐!” 陆一寒吊儿郎当的说道,“多管齐下,星途娱乐这是想一剂猛药直接把敌人送走。” 不管是那些书粉,还是那个所谓的实习记者,一看就是被星途娱乐安排好的。 “星途,什么来头。” 萧宴若有所思的浏览着热搜里那些评论。 “原本就是一挺普通的小公司来着,不过是碰巧几年前捧出了一个实力派的多料影帝,靠着一部片子包揽十多个奖项,之后片约不断成了常青树,顺带把公司的身价也推了上去。” 说到这里,陆一寒又挑挑眉,“但最主要的是,前不久刚获得了一笔很可观的海外投资,直接成了一线公司。” “海、外、投、资?” 萧宴明白他想要着重凸出的意思。 “宾果!” 陆一寒打了个响指,两手继续在键盘上十指翻飞着说道,“海外投资来自一家叫做雄风资本的投资公司,老板是个好几代之前就侨居海外的华裔人叫赵风雄,背景殷实,世界上很多集团产业都有这个公司投资的身影,其实我已经注意这个公司很久了。” 与此同时,一张张资料已经在传真机里被吐出来。 “看看这个吧,二爷。” 陆一寒将一叠资料拿起来递给萧宴,又挤挤眼睛,“我保证,有你感兴趣的东西在里面。” “是么?” 萧宴饶有兴致一页页的翻阅着。 而这让陆一寒忽然又产生了一种有些不太适应的错觉:要是搁在以往,二爷肯定直接黑着脸让他说重点了,现在竟气定神闲! 看来,二爷真的已经在释怀父母离世带来的影响,再有就是,对于白栀的追求,也为他产生了新的力量。 “呵。” 这时,萧宴翻阅的动作停下,眸光里闪过一丝冷意,“阿尔瓦财团。” “没错!” 陆一寒点头道,“这个赵风雄的公司与阿尔瓦财团合作很是密切,并且在柳叶眉全权掌控之后,赵风雄几次得到她的邀请,我认为这并不会是巧合。” “这世上哪来那么多的巧合。” 萧宴目色一凛,用力捏着那几张材料,“99%的巧合,都是人为。” 而这时—— ‘笃笃笃’! 外面有人敲门,还是个故意捏着嗓子的怪声儿,“两位老板需要史上第一厉害歌手的新专辑嘛~不好听不要钱!” “嘶……” 陆一寒直接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不要!下一个!” 他当然知道这是谁! 而下一刻,门却被直接推开,江云安哼了一声,“不要也不行!强买强卖!” 门口还有一脸无奈的方经理,“江先生刚才捂住我的嘴不让说话。” 萧宴微微勾唇,“舍得出来了?” “嗐~这不是想你们了嘛!” 江云安笑嘻嘻的说着,就直接在萧宴身边自来熟的坐下,眼神有些玩味的打量。 而陆一寒才不信他的鬼话,“我看你是想钱了吧?” “也有那么一点啦~” 江云安完全没有一点不好意思,做了个数钱的手势,“两位老板,我帮兄弟一把?” “可以。” 萧宴也完全没有一丝犹豫,“你要多少。” 而陆一寒奇怪,“就光凭你师父,你也不至于缺钱花吧?” “这个嘛……缺的其实不是钱。” 江云安意味深长。 “那是什么?” 陆一寒简直要被他搞晕了,“你们当道士的都数牙膏的嘛,说一半留一半。” “对咯~天机不可泄露~” 江云安也不反驳,左掌竖在身前更显得神秘兮兮了,然后他向萧宴挤挤眼睛,“萧大金主,两亿。” “可以。” 萧宴点点头,随即就给齐助理打了电话,“准备两亿的支票,立刻送过来。” 萧氏重归于平静后,日常事物的运转和处理还是又交给了齐助理。 江云安开心不已,“真不愧是我的萧大金主,懂我~” 携带方便,当然还得是支票啊! 而萧宴眉尾轻抬,看着他,“说吧。” 陆一寒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你小子是过来卖消息的!” 他也是知道的,在这方面江云安有自己的规矩。 常规情况下是五万,而如果涉及到的信息量越大,索要的价钱也就越高—— 这就是所谓代价嘛。 但这次江云安说的太隐晦,让他都一时没听出来。 难道…… 第307章 江云安吐血 第308章江云安吐血 陆一寒心中有了一点猜想。 “不要说的那么直白嘛~” 江云安快活道,“用我需要的,换你想要的,这叫做互利互惠,皆大欢喜~” “得了吧你!” 陆一寒撇撇嘴,依旧不相信他的鬼话。 而萧宴神色悠悠,就这么单手撑着头,仿佛也并不急于知道江云安的消息。 可陆一寒向来是个闷不住的性子。 他不由得又问江云安,“你倒是快说啊!” “nonono~” 江云安竖着一根手指晃了晃,神情嘚瑟的不行,“看到支票之前,我是绝对不会说的~” 也不知是为了故意让陆一寒着急,还是有别的什么。 正在这时—— “宴少!” 门被推开,齐助理出现在门口,微微有些气喘,看样子是马不停蹄赶过来的。 “可算来了~” 江云安迫不及待走过去,就冲他伸手,“拿来吧!” 齐助理就愣了一下,“哈?” 然后,看向萧宴。 萧宴点了点头。 “哦……原来是给你的啊。” 齐助理这才明白过来,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掏出支票,而江云安更是有些着急的一把抢了过去! “唉~滋润的小日子又要来临了~” 煞有介事的用手指弹了弹支票,江云安对折后收在口袋里,随即转身对萧宴正色道,“萧大金主,你们即将迎来一个无比坎坷的考验。” 其实,他是不得不这样做。 这次他无意中随手起卦,却发现了某种巨变隐隐要生出来的势头,所以才招呼没打就直接赶来了。 但也正因为如此,事主若要得知详细就需要付出巨大代价,并且在代价到手之前,他无法透露半个字。 否则,就是灭顶的天谴! “谁们?” 陆一寒不禁眉头一紧。 他隐隐觉得自己刚才猜得没有错,事情估计就和那个海外的雄风投资有关系。 不然的话,这也太巧了。 他才和二爷刚讨论,江云安就出现了,而且还搞得这么…… “就是你们啊。” 江云安笑了一声,开始摇头晃脑的说道,“皎月出自东方,若有所求当前行,有礼从海而来,然风过水而不见其痕,海浪匆匆不辩善恶,若见乌云压天,许有鲛人出没,当听其劝告,多有得益。” 突然就有世外高人那味儿了。 “呵。” 萧宴略略一挑眉,仿佛对这话的理解并不困难似的,依旧单手撑着头,就看他那么沉醉的比划。 而陆一寒看着他,然后就缓缓打出一个‘?’ 啥玩意儿?怎么还鲛人? 但是,这却还没完。 紧接着,江云安又继续说道,“积雪没车轮,铁栓锁木门,前路不明宜当机立断,退路亦有勇当头,且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缘来已久之事,莫急于一时。” 陆一寒缓缓打出了两个“??” 这些字儿他全都认识,怎么组合在一起就不明白什么意思了呢? 苍天啊,这都是什么海啊,雪啊的…… 再来一句带香的,就能凑出那个‘路尽隐香处,翩然雪海间’的香雪海了! (苍天:听见了,安排!) 于是,他就听见江云安又说了一句,“待春雪飘飘,疾风催花空中舞,花月如同白雪,一片茫茫不可寻,唯有凌乱中贵人方显,便出奇景,梅花芬芳入梦,纵山阴暗,也难隐春香。” 陆一寒:“……” 请问这算老天爷显灵,还是算撞邪? “完了?” 静静听完之后,萧宴若有所思的看着江云安。 “完了。” 江云安点了点头,不知为何神色突然有些凝重,笑的有些勉强,“大金主就算是想听我这儿也没有……” 话没说完,忽然脸色一变猛地就喷出一口血来! “卧槽!” 陆一寒一看顿时也顾不得想那什么香雪海了,直接吓得不轻,“你怎么回事!” “齐云!” 萧宴皱眉,一把就将江云安给提了起来,“快,送他去医院。” “是!” 齐助理也吓了一跳,拉着江云安的手搭在自己肩膀上,“我来背你!” “嗐……没事儿……” 肉眼可见的,江云安的脸色已经一片苍白,却还有气无力地笑了一声,“就是又得辜负我的粉丝们了,下周还有首唱会呢……” “又?” 陆一寒这会儿脑子出奇的好使,不可置信的看着江云安,“难道说上次楚然被绑架的时候,你……” 他忽然想起来,当时自己和二爷已经驱车出去寻找,却又接到了江云安的电话。 而那时候,江云安好像也是这样虚弱的声音! “啊?什么啊?” 江云安却又是一笑看着他,齿间尽是红痕,仿佛根本不明白什么意思。 “闭嘴吧。” 萧宴的手不轻不重敲在江云安后脑勺上,眸色阴晴不定着。 他很清楚,江云安这是以自己承担了一部分泄露天机所带来的报应,又或者说,这是泄露天机者无可脱逃的惩罚,即便是已经接受了代价。 更通俗一点儿就是:活罪可免,死罪难逃! “那个……萧大金主啊……” 电梯快速下降着,江云安整个人都只能靠齐助理支撑,却还白着脸嘿嘿笑,“我这算……施工期间出现的意外,得赔偿我双倍工钱吧……” “得了,你怎么还贫呢!” 陆一寒简直想拿胶带封上他的嘴,因为他脸白的实在太吓人了,简直就和白纸没什么区别! 而萧宴蹙眉看着他,“不死,给你八个亿。” “得嘞。” 江云安有气无力的笑笑,然后两眼一闭就昏了过去。 * 影视城。 还是那间小屋,只不过现在却已经被保安和警察双重封守。 “来,下一个!” 两个警察就坐在小屋门口,面前是一张桌子,正挨个儿检查那些人的手机,顺便问询。 只有乖乖配合了回答的才能出去。 但也不是直接离开,而是按照规定去拘留。 而白栀和谢逸就在一旁,对面是正在陶醉呼吸新鲜空气的侯晓宇。 “呼……!” 学着电视剧里武功高人运功的样子,侯晓宇狠狠吐息了几回,才终于像活过来似的叹了口气,“太感谢白栀妹妹了,要不是你我今天可能人都要交代在那儿了!” 第308章 萧落落的小心思 第309章萧落落的小心思 事实上,因为干尸的结果还没出,侯晓宇就还和自家老大一起留在医院里。 尽管那种令人想吐死的味道已经被排气扇吹了很久,但那味道却好像根本不死心一样,依旧隐隐约约的飘荡在实验室里,甚至还溜进了走廊里! 他觉得自己已经留下了深深的后遗症,只要还待在医院里,胃里就不自主的翻滚,得知白栀给白煜川打了电话,他就麻溜儿自告奋勇带着俩同事赶来了。 而白栀给大哥打电话,其实也就是想吓唬吓唬那些人。 当时听见侯晓宇非常积极并且坚决的表示要来,她心中也就猜了个七七八八。 于是,也只是笑笑,“我也得多谢宇哥不辞辛苦来主持公道。” “嗐!小事一桩!” 侯晓宇开心地摆摆手,心道,别说是来这里做询问了,就算让他去帮环卫工扫大街,他都再也不想靠近白院长的化验室了! 简直夭寿! “侯哥,完事儿了!” 两位警察拿着笔记走过来,神情严肃的说道,“咱妹……额咳!白栀小姐猜的没错,这些人的确是被人雇来的,目的就是要扰乱剧组拍摄。” 谢逸抱着胳膊,“那就一定是星途干的了。” “对。” 其中一位警官点点头,“他们都承认自己都属于一个专门的水军公司,只要钱到位,什么活儿都接,不分黑白,而且有个人还交代,他们的老板姓谭。” “谭天浩。” 白栀瞬间就脱口而出。 而那位警官说道,“具体叫什么,他说不知道,而且也没见过,发工资都是群主直接私发微信红包,招聘也都是被人介绍到群里就算入职,非常草率,但又非常成功的钻了法律空子。” 没有公司,没有合同,只有这些人并不是非常明确的供认,就无法形成最有力的证据链。 “群主是谁?” 侯晓宇说道,“这个群主负责发钱,如果他不是幕后黑手,那也肯定是和幕后黑手有紧密联系的人!” “我们刚才已经核查过了。” 另一位警官叹了口气道,“群主的微信实名,是个老头,而且还是港川市的。” 有些很出人意料,但却又好像在情理之中。 侯晓宇等人离开之后,白栀微微蹙眉,看向谢逸,“老谢,你怎么看?” “群主不过就是个微信号,想用谁的实名都可以。” 谢逸道。 白栀缓缓勾唇,“没错,有些东西还是得靠我们自己来查。” 其实,侯晓宇和两个同事又岂能不清楚这一点,只不过以他们的身份和立场,很多话不适合说。 “陪你?” 谢逸笑了。 一看白栀这神情,他就知道白栀要做什么了。 “行啊。” “不可以!” 白栀话音刚落,旁边萧落落的声音就传来。 谢逸循声看了过去,有些意外,“咦,这是……” “我叫萧落落!” 萧落落跑过来,先是因为谢逸的俊朗高大而短暂失神了一下,随即又赶紧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能被美色所迷惑! 这可是哥哥的情敌! “哦~” 谢逸是何等聪明之人,从萧落落这语气,再加上她的姓氏,顿时就明白了什么,颇为玩味的看着白栀,“看来还有人想要加入你的队伍呢。” 白栀望天。 而萧落落一副完全没有私心的神情,认真道,“白栀姐姐,我觉得你们还是保持一下距离的好,先前就有好多营销号在乱传你们的绯闻,这对你不好!” 谢逸却起了恶作剧的心思。 他故意装作认不出萧落落说道,“放心吧,和我传绯闻,总比和那个什么宴少传,强得多了。” “才不是呢!” 萧落落哪里听得了这个,急忙解释道,“我哥哥那是和白栀姐姐有些误会,但是……” “好了,落落。” 白栀打断她,目色极为平静的摇摇头,“你如果是想单纯和我做朋友,我并不讨厌,但如果你是抱有什么目的,那么,我很抱歉。” 萧落落低下了头。 “白栀姐姐,我知道哥哥之前做的事情不对,但……那其实都是因为我。” 咬了咬唇,萧落落深吸了口气说道,“对不起,那时的我把白雅宁当成最要好的朋友,也一心想让她嫁给我哥哥,却没想到她竟然p了一张非常丑的照片发给我,说那就是你,而且还早就结过婚,我心里一急就全都告诉了哥哥,后来才……” 谢逸神情有些意味深长,“原来,你才是罪魁祸首。” 不过,有勇气承认错误,倒也是个不错的小姑娘。 “没错,一切都是因为我交友不慎,还自作主张的添乱,所以哥哥狠狠教训了我,” 这一次,萧落落并没有着急解释,也没有生气,只是点点头垂的更低了,“我已经知道自己错了,而且错的离谱,所以才想请白栀姐姐吃饭,认认真真道歉来着……” 说到此处,声音已经有些沙哑酸涩。 她是真的很后悔。 “都过去了,而且该扳回来的我都已经扳了回来,我们扯平了。” 从前,白栀是个软硬不吃的人,但如今见萧落落这样子,却心里有了几分不忍—— 成了吃软不吃硬的人了。 “那……” 萧落落满眼泪水的抬起头,有些可怜巴巴的看着她,“白栀姐姐,你……你会答应我的邀请吗?” “好吧。” 白栀松了口,又强调道,“单纯吃饭,不会有其他人。” “嗯嗯!” 萧落落急忙点点头,破涕为笑着举起手来,“我保证!我们还可以再叫上楚然姐!” 当然了,如果是哥哥‘突然有事去找我’,那可就不能怪我了呀! 嘿嘿! * 萧宴直接把江云安送来了青耕私人医院,并且指明要请白修睿来看。 至于为什么要这样—— 当然是想多和白栀的四哥见见面,增进增进感情,方便好感度拉满! 而齐助理再踏进这里,简直也是故地重游,心情有些微妙。 好像受伤在这里住院的那些日子,是他所经历过最无忧无虑,最不像助理的一段时光了。 只有陆一寒神情微妙,皱着眉头一直到处闻,“怎么觉得味道怪怪的……” 第309章 死不了 第310章死不了 萧宴本来没觉得。 但是,经陆一寒这么说了一嘴,他也不禁感觉到的确是有股难以形容的味道,若有似无的。 “嘶……好像还真有点儿?” 齐助理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 就只有昏迷中的江云安,安安静静的,脸色一片煞白。 而这时,白修睿进了门来,面无表情的推了推眼镜,“什么事。” 他还正忙着盯化验结果呢,其实并不是太想来,但是考虑到萧宴的研究价值,他还是勉强过来了。 (萧宴:自豪.avi) “白院长!快给看看!” 陆一寒指着说道,“吐血了都!就那么‘哇’的一大口!” 白修睿这才发现被放平在一旁诊床上的江云安,一件宽大的白色嘻哈t恤被染了一大片。 终究还是怪那股子味道,掩盖住了吐血的血腥味儿。 “拜托了,白院长。” 萧宴神色有些凝重。 而白修睿只是看了他一眼,转而走过去检查江云安的瞳孔,口唇,甚至还探了脉搏—— 因为先前,白栀不光背了那半本古籍,还顺便背了好几本古医名册给他。 “死不了。” 白修睿放下江云安的手,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奇怪,转而对跟进来的护士说道,“挂盐水和葡萄糖。” 明明这么大的吐血量,检查起来竟然没什么大碍? “好的。” 护士点点头就急忙去了。 陆一寒顿时意外,“就……这?” 他以为,怎么也得氧气机呼吸面罩什么的安排上,毕竟脸都快白成纸了…… 萧宴也问道,“白院长,他真的没问题?” “看着吓人而已。” 白修睿淡淡解释了一句,又不禁看了一眼江云安,“不过……住院多观察几天也可以。” 正好,他也可以研究一下! 于是要在诊室给江云安打点滴的护士就被他喊住,直接先办了个住院,送去病房。 但一出病房的门向左边走廊走,那股令人难以言喻的味道却是更厉害了…… 陆一寒终于忍不住问道,“白院长,你们医院是不是福尔马林漏了……” “的确。” 白修睿一脸淡定的推了推眼镜,“你猜对了。” 陆一寒:“……?” 这玩意儿应该闻了应该不会有毒吧? 而这时,白煜川从走廊深处走来,而且少见的没穿警服,是一身颜色极为单调且分明的便装。 白衬衫,黑色长裤,和白修睿白大褂之下的装束是一模一样的。 其实也是因为化验室里那股味道,即便是排气扇一直工作,但这味儿就好像快速种在这里了似的,警服也…… 嗯,反正就是根本没办法一下子清除掉! “白警官。” 萧宴看着他少见的没穿警服,颇有些意外,“休假吗?” 纵然未来大舅哥不待见,但该刷的好感度却也还是不能放弃的,毕竟,自己给自己挖的坑,哭着也得填完! “嗯。” 白煜川只是面无表情的点点头。 但萧宴却发现,他和白修睿无声地交换了一个眼神,仿佛是有什么话还要讲。 于是,就对陆一寒说道,“我们去病房。” “哦……” 陆一寒感觉自己已经快要被熏晕了,也没察觉,就和齐助理一块儿帮忙推着病床。 而护士就直接小跑着去开门。 就在病床被推进病房后,萧宴伫立在门口,看着似乎有些匆匆的白煜川和白修睿身影,说了句,“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知会。” “谢了。” 白煜川也并非是不讲情理的人。 只要是不牵扯到自家唯一的宝贝妹妹,其余什么都好说。 而另一边,白栀和楚然回到学校的时候,天色都已经接近昏黄了,橙红色的晚霞被夕阳镶上金边,格外的好看。 “累死了……” 楚然依旧还在头疼,一边上楼一边揉太阳穴。 而白栀苦笑,你如果知道我从昨晚到现在都经历了什么,你就绝对不会喊累了。 出了一趟海,跑了一趟医院,又去了一趟影视基地,中间还外加一个无中生有的记者来采访…… 回想下来,白栀都怀疑自己有分身术了。 她也的确是累的不行,于是水都没来得及多喝一口就直接倒在了床上,这次比楚然睡着的都快。 但没过多久,手机就又震了震。 由于是一条微信消息,白栀根本没有察觉。 而楚然继续在临睡前不厌其烦的刷着江云安的各种演唱会视频,以及—— 自己和江云安被传cp的安然超话。 下周就是新歌首唱会了,她想想都觉得兴奋! 等白栀再醒来的时候,就已经是半夜里了。 她是被渴醒的,原本打算起床喝点水,却看见楚然还没睡,平板电脑也依旧亮着屏幕,光照在脸上有些许的诡异。 “楚然?” 她不禁喊了一声,但是楚然却就那么靠墙坐在床上,眼睛看着屏幕,根本没反应! 顿时,白栀吓了一跳,直接光着脚就跑到她床边,“楚然!” 楚然缓缓抬起头,眼睛瞪得大大地,目光很是奇怪,然后抬手到耳边……摘下了一只耳机。 白栀:“……” “怎么了?” 楚然疑惑的问道。 白栀摸了下自己的鼻尖,然后去开了灯,“没事啊,就是看你还不睡,熬夜伤身的。” “唉,睡不着了。” 楚然叹气,神情也恹恹的,“江云安又胃出血了,新歌首唱会可能要推迟,我好难过啊……” 对于追星,白栀是无法感同身受的了。 她也只能点点头,“看来,唱歌也挺伤身体的,还伤胃。” “噗……” 楚然知道她是故意这么说,想让自己开心点,但还是解释道,“据说是因为通宵排练才会这样的,唉。” 神情很是担忧。 “那也不能不睡觉啊,看你黑眼圈都出来了。” 白栀一边吓唬她,一边抓起手机看时间,就发现了那条来自六个小时之前的微信—— 【白栀,我现在在机场,金贞恩已经到了,他非常期盼能和你对局几盘,你今晚有时间吗?】 白栀不禁神情微妙。 他似乎昨天晚上才跟这个金贞恩通过电话吧? 结果今天傍晚就已经到了??? 第310章 尸体的身份 第311章尸体的身份 这也太快了…… 白栀顿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感觉要是不出意料的话,估计得是个比顾兰泽还能‘疯’的人。 不过……都已经凌晨两点半了,明天再说吧! 翌日。 今天是周五,只有上午第一节有课。 这是白栀和楚然在大二的第一堂英语课,而白栀更是没想到,竟然还碰上了熟人! 就是跳级考试负责英语试卷的那位郑老师。 见了白栀,她也非常开心,整堂课状态都神采飞扬的,还屡屡提问白栀。 一节课下来,白栀足足被提问了二十三次! “白栀,你可真是咱们班大救星啊!” 团支书卢超越一边说,一边对她竖了个大拇指,“我就从来没见过灭绝师太还会笑!这简直是有史以来咱们班最轻松的一节英语课了!” “没有这么夸张啦。” 白栀一边笑,一边收拾自己的书。 今早她回复了顾兰泽,并且,约好下课之后就去围棋社找他的。 但也就在这时—— 电话响了。 而且,还是四哥打来的。 “四哥?” 白栀很清楚,应该是四哥的化验已经得出了结果。 果不其然。 “结果已经出来了,你要过来吗?” 白修睿问道。 “过去吧。” 白栀想了一下,“一会儿就到。” 毕竟,还是在那里说话比较方便,尽管那个味道是比较一言难尽…… 但这样一来,和顾兰泽的约见也就只能推迟一下了。 “没关系,反正金贞恩说了,见到你、并且和你切磋个十局八局之前,就算我赶他也不会走的。” 顾兰泽在电话里说道。 “好,那就辛苦你再等等了。” 挂断电话之后,白栀驱车赶往医院。 一走进医院大楼,就闻到一股非常强烈的消毒水味道,呛得白栀都不由得用手指挡住了鼻子。 但原因也很好猜。 只有这样,才能彻彻底底遮盖住那股子煮‘夹心硬糖’的味道…… 化验室。 不过,却只有白煜川在。 “小栀来了。” 白煜川直接走过来,递给她一份报告,“你四哥的判定一点没错,女尸的确不是华国人,而且通过上传基因序列,我们也很快就确定了女尸的身份。” 白栀目光落在报告上—— 姓名:安娜·夏洛特 性别:女 职业:歌手,曾一连五年获得世界级荣誉 国籍:拉斯维格斯 “这!” 看到这里,白栀顿时目光一震,“又是拉斯维格斯!” “没错。” 白煜川点点头,“她曾经是拉斯维格斯最当红的女歌星,还是国际金曲协会的终身评委,但三年前突然失踪,当地警方怎么也都没能找到她。” “可是她……又和路易斯有什么关系呢?” 白栀蹙眉。 一个是以魔术作为遮掩,大行偷盗之事的国际怪盗,一个则是国际女歌星,虽然都是‘盛名在外’,可性质却完全一个天一个地! “这个,暂且还不清楚。” 白煜川摇了摇头,目光示意她手中那份文件,“我也只是拜托国际刑警的朋友发来有关她的资料,其中内容显示最值得怀疑的,也就是她交了一个很神秘的男朋友,之后她就消失了。” “该不会是路易斯吧?” 白栀一目十行的往后翻。 “不像。” 白煜川很笃定的摇摇头,“如果是路易斯的杰作,他没有必要特意漂洋过海运来华国,这其中肯定还有什么信息是我没发现的,而那才是他真正想让我们知道的。” 有理有据,条理清晰。 “也对。” 白栀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看来,我们还必须更加仔细的去观察那具尸体。” 而这让白煜川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尸体的大腿内侧,发现了一处纹身。” “纹身?” 白栀来了兴趣,“在哪儿,我想去看看!” “标本室。” 白煜川说道,“脱离了被松香隔离的环境,尸体根本存放不住,只能泡进福尔马林里保存,你四哥就在那里。” 因为当时尸体双腿是并拢弯曲的状态,所以很难发现,直到昨晚白修睿在保存的过程中,才发现了这枚婴儿拳头大小的纹身。 标本室。 白栀看着面前两个巨大的玻璃罐子,女尸的两半身体被分别保存在这里面。 因为福尔马林液的浸泡,尸体已经开始有些发胀发白,但也正因为如此,尸身也变得柔软了不少,从某个角度刚好能看见分开的腿侧那枚纹身。 那是一团黑色的火焰。 火焰中,一个长有天使翅膀,身姿曼妙的女人和一个长有恶魔翅膀,头生尖角并且样子极为狰狞的男人,面对面,浑身一丝不挂的拥抱在一起。 而男人还长了一条长长地尾巴,将两人的腿紧紧缠绕在一起。 非常暧昧,也非常地诡异。 并且,在黑色火焰中还有一串很小,利用留白显现,但却又因为福尔马林液浸泡不是那么太清晰了的字样。 “vx……” 白栀努力辨认着,“19……53?” 其实,9和5之间还有个数字,但实在是看不清了。 而白修睿推了推眼镜,淡淡道,“可能是0,也可能是3、6、8、还有9,只要是这个形状的数字,都有可能,我可以帮你们列出所有的组合。” “还是不必了吧……” 白栀心说,四哥列出来倒是不费事,可他们看岂不是要猴年马月才能看完了! 而白煜川说道,“这张纹身图,我也已经传给了国际刑警的朋友,或许他们能查到比我们更多的线索。” 白栀好奇,“还有拉斯维格斯的警方呢?” “他们不可以。” 白煜川神情严肃道,“拉斯维格斯是这世上最特殊的城市国家,面积不大,但却汇集了世界各地的太多财富,也正因为如此,当地警方在某种层面上更像是拉斯维格斯这座大赌场的打手。” “而路易斯想要传递的信息,或许本身就和拉斯维格斯脱不开关系。” 白栀已经明白了大哥的意思。 “没错。” 白煜川点了点头,眸色闪过锋冷,“我有一种预感,这件事情一旦真相被揭开,必将撼动整个拉斯维格斯!” 第311章 天命不可违 第312章天命不可违 萧家。 天气还不错,萧宴少见很有闲心的在欣赏那些蔷薇花。 说来也是奇怪的很,自从那天看见萧落落浇水,他才发现这种花原来这么美! “哥,我跟你说,你可一定得严阵以待!要加油!” 萧落落就歪在一旁的摇椅中,怀里抱着个玻璃碗一边吃葡萄,一边碎碎念,“我可是豁出去脸都不要了,就那么哭才争取了这么个机会,超级不容易的!” “好。” 萧宴不由得笑笑,觉得面前这些花被轻风一吹就摇摇摆摆的,仿佛每一朵都在对他重复萧落落的花。 严阵以待! 超级不容易! 加油! 于是,转回身来,他看着腮帮子鼓鼓的萧落落,和蔼道,“最近有没有什么新出的包包口红之类,哥哥全买来送你。” “哎呀~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呀~” 萧落落先是吃惊了一下,然后美滋滋的阴阳怪气,“我没听错吧?我哥竟然主动要送我礼物,而且还这么阔绰?” 萧宴无奈失笑,“你不想要?” “要!” 萧落落立即坐直了身子,大眼睛瞪得溜圆,“那当然得要!不要可不行!这是我辛苦应得的啊!你不给买我可就打滚儿了!” “呵呵……” 旁边传来一串很和蔼的笑声,“他就你这么一个妹妹,不给你买给谁买呢?” 是萧老爷子。 他负着手从别墅里走出来,看着一对兄妹如此融洽,眉眼中满是欣慰。 事实上,自从经历了那件事之后,他就好像变懒了,也不爱四处走了,时常一个人待在书房里。 精神头也大不如前了。 仿佛,是真正意义上的走向了衰老。 “爷爷!” 萧落落急忙扶着他坐在摇椅上,把装着葡萄的碗也给他,然后在他耳边轻轻说道,“但是,哥哥总归要有嫂子的呀~” “哈哈哈哈哈!” 萧老爷子就很喜欢这个话题,一听就开心不已,不住地点点头,“对!没错儿!” 萧落落就又满眼机灵的继续在他耳边说道,“爷爷,我要是把这心愿给你达成了,你怎么奖励我?” 萧老爷子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儿,乐呵呵的说道,“爷爷名下的股权,以后都是你的好不好?” “我才不要那种东西,没什么意思。” 萧落落头摇的更拨浪鼓一样。 先前,她名下的股权就干脆全扔给哥哥了,那时候想的是,哥哥还能不给她钱花吗? 而现在她更是这么想。 她相信她的哥哥,即便以后有了最想去放在心尖儿上的人,也绝对不会对妹妹不管不顾。 况且,打理股权真的很麻烦。 “那你想要什么?” 萧老爷子慈爱的看着她,“爷爷能给你的,除了股权,也无非就是钱、房子车子,或者珠宝首饰呀。” “哼,我要爷爷长命百岁不行吗!” 萧落落佯装生气,“我像是那么肤浅,脑子里只有那些东西的人嘛!” “不是不是,我们落落可不是!” 萧老爷子顿时笑的更加开心,可苍老的眼中却闪过一丝叹息。 孩子。 你的确不是,可有的却是啊…… 这时,萧宴走了过来,“你们爷孙俩说什么悄悄话呢?” “秘密!” 萧落落晃了晃一根手指,“你不能知道。” “好吧。” 萧宴其实也不在意,只是问萧落落,“海上餐厅,你觉得怎么样?” “好啊!” 萧落落顿时眼前一亮,“最好是晚上!海面上视野好,环境优雅,而且还很浪漫!” 萧宴心照不宣的点点头,“那就它了。” “嗯嗯!具体的就交给我来策划!” 萧落落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地点在哪儿!我这就过去!” 虽然约了白栀姐姐是今天晚上,但当时她根本没来得及和哥哥商量地点呢! 事关哥哥未来会不会打光棍,必须要每一步都精心!要慎重! 海上餐厅的确是个好地方! “美人鱼海上餐厅。” 萧宴眉尾轻抬,“我已经让齐云包下了今晚。” “剩下的交给我!”萧落落兴奋的比了个ok,直接就蹦蹦跳跳的走了。 而与此同时—— 白栀刚从标本室里出来,竟然就撞上了一个人举着点滴瓶子在走廊里的江云安! “哎?这不是白同学吗!” 江云安率先打招呼,一脸惊喜的样子,眸子里却闪过一丝狡黠,“没想到会在这儿遇见你。” “你……” 白栀也有些意外,看着他身上的病号服,“听说你通宵排练,胃出血了?” “啊这个……” 江云安正要说什么,白修睿推了推眼镜,语气淡淡,“吐血不假,但不是胃出血。” 白栀不禁疑惑,“那是什么啊四哥?” “问他。” 白修睿静静看着江云安。 其实他被送来的时候,白修睿就发现了一件事情,他虽然吐了血,但根本没有昏迷。 说明白点儿,就是装的! 但就脉搏来看,气血上的亏损是的确存在的,然而对身体根本没什么影响,却也是真的。 就很矛盾。 “哈哈……这个嘛……” 江云安嘿嘿一笑,“早就听说白院长医术精湛,能力非凡,果然是瞒不过你呀……” 只不过,白修睿对这些是不会感冒的。 而白栀已经明白了四哥话里的意思,不禁微微皱眉,“但楚然很担心你,昨晚都没睡,今早眼底全是淤青。” 在她看来,江云安这完全是在欺骗心心念念喜欢他发粉丝! “我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江云安苦笑了一声,“天命不可违啊。” “什么意思?” 白栀有些不解。 “来来来!” 江云安冲她招招手,神情有些意味深长,“我有话对你说,听了你就明白了。” 而白修睿不同意,“你直说。” “没关系的,四哥。” 白栀微微一笑,“他倒也不是什么坏人。” 然后,不紧不慢地走过去。 而江云安又勾勾手,示意她把耳朵凑过来。 白栀照做。 随即,就听见他在耳边用很小的声音说道,“半夜月色渐西沉,秋日山中有风送,有青烟由山而出怡情,却暗含风险。若见红花遍地,可远观不可近赏,白同学,要谨记……” 第312章 奶狗金贞恩 第313章奶狗金贞恩 “噗——!” 江云安的话刚说完,就又吐出一大口鲜血,踉跄着倒退了好几步。 “喂,你……!” 白栀不可思议的看着他脸色迅速变得纸一样白,忽然心里就明白了什么。 哪里是什么胃出血,分明就是承担了泄露天机的代价! 古乾国时,阴阳八卦之术最为盛行,道士们潜心修炼内心向天问道,那并不是多么新鲜的事情,但她没想到,都已经过了这么多年,而且江云安才这么年轻,就已经有这么强大的能力了吗! 竟然能窥探天机到了引来天谴的地步! “嗐……” 江云安只是强笑了一下,仿佛已经看出她的心思,有些虚弱的抹了一把嘴边的血迹,“这下……知道了吧?” 然后,又是两眼一闭就昏了过去! “快来人!” 四哥白修睿见状,急忙上前检查江云安的情况。 于是,奇怪的鲜香又出现了! 明明看起来这么大的吐血量,却并没有伤及根本似的,察觉不到虚弱! 或者再换句话来说,虚弱,只是吐血那一瞬间的事情! 很快,护士们赶来把江云安扶回病房。 而白修睿少有的深深皱眉,看着白栀问道,“他跟你说什么了。” 如果他分析的不错,说出的话语是吐血关键! “我没听清。” 白栀也蹙着眉摇摇头,仿佛一副非常困惑的样子,又补了一句,“他声音太小了。” * 回到学校后,白栀就去了围棋社。 而顾兰泽竟然一直都在楼上的窗户守着,远远看见白栀走过来,他立马就对窗外用力挥了挥手。 白栀也发现了他,同样挥了挥手。 “金贞恩。” 顾兰泽看向旁边一个正在认真擦拭一粒粒棋子,染了金发的男生说道,“她来了。” “真的吗!?” 金贞恩立马抬起头,白生生的正太脸上满是兴奋。 他是很纯正的高丽国人,除了刻意染色的头发之外,外貌特征和华国人根本没什么区别。 “快上楼了。” 顾兰泽又往下看了一眼,发现已经看不到白栀了。 “天呐!我还没有擦完!” 金贞恩大呼了一声,立马又开始继续很卖力的擦棋子,嘴里还用高丽语嘟囔着,“我的女神降临,我一定要用最无上的诚意来迎接她!” 也正在这时候,门被推开—— 正是白栀! “让你们久等了。” 白栀笑着走进来,顾兰泽还没等说话呢,金贞恩整个人就像一道旋风似的冲了过去,然后—— 单膝下跪! “女神!请先和我握手!” 金贞恩操着非常蹩脚的华语,但却一点都不影响他火热的激动,“我在网络上看到你下棋的视频,心中十分佩服,请问我可以追求你吗!” 说着,竟然从裤兜里摸出个红色的小盒子! 而小盒子打开之后,里面竟然是一枚闪闪发亮的钻戒!足足有鸽子蛋那么大! 白栀缓缓打出一个‘?’ “金贞恩……” 顾兰泽无语扶额,然后直接将他扯了起来,神情极为不悦,“你到底是来下棋还是来求婚的!” 他知道金贞恩向来性格活泼跳脱,但也没想到这家伙跳这么厉害! 简直都要冲破九霄了! 而没想到,金贞恩却看着白栀一脸认真地说道,“求婚!” “我揍你了!” 顾兰泽这么一个温文尔雅的人,史无前例头冒青筋对金贞恩的脸抬起了拳头。 白栀虽然无语,但也还是拉住了他,“别激动。” “可是!” 顾兰泽气的眼镜都歪了。 这可是他需要追赶一生的师父,在他心中就是高山顶冰雪一般神圣不可触及,金贞恩这小子竟然第一面见了张嘴就求婚!? 合着是漂洋过海跑这儿占他便宜来了! 典型的‘我拿你当哥们儿,你竟然想泡我师父,当我师夫’! “金贞恩……同学,对吧?” 白栀看着金贞恩,目测了一下他的年龄,觉得应该和自己大不了太多。 “对对对!是我!” 金贞恩一听白栀喊自己名字了,顿时喜笑颜开的点点头,“女神!你是否愿意答应做我的女朋友,甚至是妻子!” “不愿意呢。” 看着他那用发胶精心打理过的发型,白栀目光玩味的笑笑,“你这种,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本身就唇红齿白的正太脸,结果还弄了个四六分的心形刘海儿,就…… 显得整张脸更加幼态,仿佛一只可怜兮兮的小奶狗。 不过,看起来手感挺好rua的样子…… 但是更像奶狗了! 讲真,给顾兰泽打电话的时候虽然听见了这货的声音,但没想到和脸反差这么大! “你喜欢哪种!我都可以变的!” 金贞恩并没有一下子放弃,反而神色更加认真,“我真的非常想要和你交往!” “倒也没必要。” 白栀并没什么耐心和他玩文字游戏,只是淡淡看着他,“如果你想切磋棋艺,我非常乐意,但如果和下棋无关的事情,恕不奉陪。” 考虑到顾兰泽的面前,她并没有说完立马离开,而是等待着金贞恩的回答。 “女神好冷淡啊……” 就好像是受到了无比的打击一样,金贞恩有些垂头丧气,但下一刻又神情一震,“但是,这样有性格的女神我更加喜欢了!” 白栀:“……” 她看向顾兰泽,“还是揍一顿吧,然后从窗户扔下去。” “行!” 顾兰泽早就想这么干了,于是摩拳擦掌的。 好好一个微笑如春风的围棋王子,这会儿已经黑化的非常彻底。 “好啦好啦!” 金贞恩见状只好叹了口气退步,“既然女神不答应,也就只好下棋了,但是我可不会放弃的!” 说着,又握着拳自我感动似的点点头,仿佛给自己鼓劲儿,“嗯!绝对不能放弃!” 白栀无语。 果然下围棋到了一定程度,就没一个正常的! 但是,这却并不会让白栀轻视他。 因为一坐在棋盘面前,金贞恩的精神面貌就仿佛发生了变化似的,整个人散发着无比的锐气! “女神猜先吧。” 他指了指自己刚刚擦好的棋子,正太脸笑的人畜无害,“希望,我不会吓到你哦~” 第313章 皎月与海 第314章皎月与海 啧。 白栀眸中不禁闪过一丝戏谑,“是么?” 其实在某种意义上,互为对手的双方第一次正式坐在对面的时候,较量就已经悄无声息的开始了—— 当然,胜负其实也早在此刻已经注定。 因为有些人,眼神碰撞的那一刻你就知道,他一定会输。 “我猜双数。” 金贞恩继续无害一笑,眼睛明亮。 “错咯。” 白栀摊开手掌,只有一颗棋子,眉梢轻轻一挑,“那就是我执黑先行。” “女神厉害!” 金贞恩用力鼓掌,神情很诚恳。 但白栀只是笑了笑,随即捻子落下。 照旧是她一贯的随意风格,第一手就天元,而金贞恩却表现的很开心,“女神名场面!” 然后,也飞快落子。 一来二去,十几手棋就这么飞快落了下来。 白栀下的仍是那样自由散漫,令人出其不意,而金贞恩竟然也毫不思考似的,捻子就落! 然后还时不时抬头很无害的问一句,“女神,我这一步走的合你心意吗?” 白栀笑了,“倒是个人才。” 她已经看出来,金贞恩绝对是已经研究她的下棋风格很久了,而且也自己产生了一套应对公式! “女神夸我了,好开心!” 金贞恩笑的满脸幸福,活泼道,“为了一直能让女神夸奖,我可要继续发力啦~” 旁观起来,这正太脸是真的……很想捏。 但白栀却仿佛视若无物,直接摸出一粒棋子在棋盘上放下,笑意魅然道,“拭目以待。” 一边释放出与形象完全不符的锐利感,又一边纯真无害的说笑,试图用两种反差制造错觉和混乱,是个很善于利用所处环境氛围的高手。 有点儿意思。 “嘿嘿,我走这里,女神你看怎么样~” 金贞恩继续眨着一双无辜眼睛,进行正太攻击。 而白栀的唇角弯了起来,落子的瞬间,笑容尤为夺目,“小飞。” 小子,姑奶奶我玩氛围拿捏人心的时候,这片土地的主人都还姓谢呢! 金贞恩明显一愣。 但很快,他就选择了方向,“这里挂角!” “真不错。” 白栀笑意更加灿烂,又是一子落下,却更让金贞恩摸不着头脑起来。 仿佛在须臾之间,这棋盘上就升起了一层薄雾,而且正在变得越来越浓,让他逐渐有一种看不清白栀意图在哪儿的感觉! 怎么会这样! 明明自己研究她的路数那么久! “下呀~” 见他锁眉思考,白栀笑意平添两丝妖冶,乖张不已,“才变了两步而已,就已经脑子跟不上了吗?” “跟的上!” 金贞恩笑的有些勉强,最后有些犹豫不决的落子。 而就是与此同时! 白栀双指夹着一粒棋子,‘啪’的一声落下! 然后,再度悠悠催促,“快点哦,晚上还有人等着请我吃饭~” 正是萧落落。 “哈哈……” 不知何时,金贞恩的脑门上竟然冒出来一层细密的汗珠,但他根本都顾不得,神情有些慌乱的看着棋盘。 为什么! 为什么下着下着棋,竟莫名的就有一种光着身子无处可藏的心虚感! 白栀叹了口气,像是很无聊。 于是,她看向一旁观战的顾兰泽,似笑非笑,“这……该不会是你们俩商量出来的战术吧?” 从她一进门开始,这个战术就已经展开了。 而顾兰泽一脸则是疑惑,“啊?白栀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啊?” 只不过,手却不自觉的在一直捻动手指。 “哦~是吗~” 白栀余光瞟了眼他的手,也不看棋盘就随手摸起一子落下,继续意味深长道,“是我猜错了吗?不管是刚才的求婚,还是现在的人畜无害,都是为了扰乱我的心绪,好露出能让你们抓住的破绽。” “咳咳咳咳!” 金贞恩突然就猛地咳嗽起来,头却低了些。 而顾兰泽笑着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一定会被你看穿的,但是这个傻子还不信,一定要再试试。” “现在信了吗?” 白栀的目光又转向金贞恩,笑容美丽而乖张,“还下不下了?” “信了信了!” 金贞恩连连点头,认命的放下了手中的棋子,“不下了,这局棋我已经输了。” 从白栀陡然变换棋路的那一刻。 “那么……” 白栀就站起了身,话还没出口,金贞恩也跟着站了起来,神情有些焦急,“女神,我的确是想研究你到底有没有漏洞,但求婚我也是十分认真的!” “但我的拒绝也不是玩笑。” 白栀只是摇摇头,神情恢复了平静,“不过有朋自远方来,明天是周六,我和楚然要带员工去团建,你跟顾兰泽也一起来吧。” * 美人鱼餐厅,整体是一只贝壳打开的大珠蚌的造型,就那么静静地呆在海岸边的沙滩上。 它全身都是银白色,占地面积也很大,一大部分是直接浮在海面上的,在星夜之下被灯光一映显得十分梦幻,好似真的从深海中飘出来的一样。 而珠蚌被打开的地方,宽敞的像是轮船甲板。 萧宴就站在这里,静静地看着远处的海面,脑中是江云安曾经说过的话—— 皎月出自东方,若有所求当前行,有礼从海而来,然风过水而不见其痕,海浪匆匆不辩善恶,若见乌云压天,许有鲛人出没,当听其劝告,多有得益。 而今天的月亮是凸月,月面朝西而行,也就正应了这句‘皎月出自东方’。 并且,他确有所求,所以就又选了海上餐厅。 就看会是什么礼,又会是什么善恶了,至于乌云么……今晚星空晴朗,实在是看不出一点会变天的迹象。 而这时—— “哥,我布置的还不错吧~” 精心打扮的萧落落蹦蹦跳跳走过来,手中还捧着一个小小的蓝色礼盒,用银色的缎带系了蝴蝶结。 而这和周边围栏,以及各处门窗所装饰的的色调都是一致的,银色和蓝色。 低调又梦幻。 全都是萧落落一人张罗的。 “很棒。” 萧宴回头看着她,神情很柔和,“辛苦了。” “这有什么~” 仅仅这么一句话,萧落落就已经高兴地不行了,正要说什么,引擎声已经远远传来。 第314章 很像一个人 第315章很像一个人 “是白栀姐姐来了!” 萧落落立刻把手中的礼物盒塞进萧宴手里,小声说道,“哥,你先藏起来!” “好。” 萧宴就笑笑,然后快步走向一旁的阴影里。 而萧落落则又若无其事的蹦蹦跳跳着去将白栀和楚然迎上来,带到了餐厅内部。 “白栀姐姐,楚然姐,我布置的这里漂不漂亮!” 萧落落对角落里待命的侍者勾勾手指,那名侍者立刻躬身点头,悄无声息的离开。 “很漂亮。” 白栀打量着一切,光线柔和,一切装饰都色调优雅不失高贵,处处透着品位和审美。 而楚然有些意外,“看不出来啊落落,你还有这样精巧的心思!” “我会的还多着呢!” 萧落落心想:比如给哥哥牵红线什么的! 而这时,成群结队的侍者走上来,将手中的水果和饮品放下,紧接着是一道道精美且有造型和摆盘都艺术感的菜肴。 萧落落又积极道,“每道菜都是我亲自试过之后才定的,快尝尝!” 白栀看着面前的冷热头盘。 这是一道用牡蛎碎、冰镇牡蛎、柠檬晶冰与海苔搭配而成的菜品,牡蛎极为肥美,单是看着就已经能令人想想咀嚼的口感,而柠檬晶冰则散发出可爱的酸甜气味,一定程度上用剔透的质感装点着这道菜,又一定程度上中和了来自牡蛎醇厚的海洋气息。 当然了,咬下一口牡蛎的时候,那种鲜滑清香的口感,简直能让人心神飞扬! “很美味。” 白栀微笑着点了点头。 而萧落落也很开心,“真的吗!那太好了!希望后面的你也会喜欢!不过先让我给你个惊喜吧!” 说着,就低下头要拿什么东西似的,结果却惊呼了一声,“哎呀!我好像把给你的礼物忘了带过来了!” 随即就打电话,有模有样的问道,“喂?哥,你帮我看看沙发上是不是有个礼物盒?” 然后,还开了扩音。 白栀不禁微微挑眉。 而楚然鼓鼓脸,“难道我没有礼物吗?” “呵。” 萧宴的轻笑从听筒中传来,“等着你打电话问,黄花菜都凉了,一会儿就到。” “天呐哥哥!你该不会是发现后就立马给我送来了吧!” 萧落落立刻激动的说道,“你简直太好了!你是这个世上最好的哥哥!” 电话那端的萧宴,嘴角抽了抽,“不用……” 这么夸张。 白栀是何其聪明的人,落落这么演下去,她一定能够猜出来的! 而萧落落也立刻意识到了。 于是强作镇定,“嘻嘻!先不说了哥!你快来!” 挂断电话后,她又从包里取出一个小盒子,对楚然晃了晃,“这个是楚然姐的!” 楚然开心接过,“哇!还真有呀!” 同为八大豪门之一,楚然倒也并不缺礼物,只不过随口一说罢了。 正在这时,外面脚步声传来—— “看来,还是有些迟了。” 萧宴走进来,手里拿着那个礼物盒,微微一笑,“你们都已经开始了。” “不晚不晚!” 萧落落跑过去将盒子接过来,又递给白栀,“好礼也不怕晚!白栀姐姐你快看喜不喜欢!” 白栀依言打开,发现里面一只蓝玉手镯。 柔和蔚蓝的颜色,就好像今晚的海,而那光滑温润的触感落在手指上,冰冰凉凉的极为细腻。 她拿起来对着光,很由衷的赞叹了一句,“好玉。” “就知道白栀姐姐识货!” 萧落落嘻嘻一笑,其实,心中却暗自嘀咕:哥哥怎么会笃定白栀姐姐一定会懂得玉料呢? 要知道,她从被找回白家到现在,也不过几个月的时间啊! 而萧宴只是眸底闪过些意味深长。 这时,一旁的楚然仿佛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问萧落落,“带我去一下洗手间?” 她不是不懂白栀对宴少的的态度。 只不过,宴少一看就是冲白栀来的,自己如果还一直留在旁边的话,万一听见了什么话,反而可能会让白栀不自在。 所以,还是溜吧! “哦!好的!”萧落落立马点点头,拉着楚然的手就走。 眨眼间,这里就剩下萧宴和白栀俩人了。 “白栀。” 萧宴看着她,神情有些微妙,“介意来外面一起走走吗?” 白栀晃了晃杯中的红酒,微微勾起唇角,“如果,我说介意呢?” “那我就离开。” 萧宴目光变得有些深沉,仿佛极力想要隐藏住什么一般,“就像那天说的,我想先和你成为朋友,但……我也不想让你觉得困扰。” 白栀看着他,神色有些莫名。 他站在门旁的灯下,光影投下来将他的上半脸遮的有些黯淡,就好像一副面具。 而这副样子,让白栀下意识想起了一个人,一个其实没有多少交集的人—— 那人就从来都戴着一副面具,自言容貌丑陋从不摘下,还总是沉默寡言,如果忽略时间和空间的话,那人的身影竟隐隐约约和萧宴有些融合的迹象。 那是墨家家主墨连城的好友。 “白栀?” 见她一直不说话,萧宴又走近了一点,仿佛依旧想要等她一个确切的回答。 “哦,那就走走吧。” 白栀站了起来,目光状似不经意般扫过他俊冷的面庞。 虽然的确是很出众的一张脸,但离开光影遮挡的那一瞬间,相似感便无影无踪了。 两人就走到了外面,一起朝远处的海面看。 海鸥的叫声隐隐约约从天空中传来,而海浪轻轻地涌动,一切都非常的静谧。 白栀又不禁去看离开明亮光线后的萧宴,几千年的时光,真会有这么相像的人吗? 但转念一想,她又不禁想到了顾兰泽。 这家伙,不就和从前的爱徒木野狐有着诸多相似之处吗?而且还都阴差阳错的喜爱围棋,还用了同一盒棋子…… 命运的馈赠吧? 想到这里,白栀不由得失笑,真是奇妙呢。 而这时,萧宴忽然说道,“白栀,你对历史文化了解比较深,可以帮我解答几个问题吗?” “说吧。” 白栀点了点头。 “是几句话……” 萧宴的话还没有说完,一声清晰无比的鲸啸突然就从不远处的水底下传了上来! 第315章 搁浅的鲸 第316章搁浅的鲸 霎时,白栀和萧宴都愣了一下。 怎么会有鲸的?! 而且,声音还越来越近了! 要知道,鲸这种生物可是从来都不会主动靠近海岸边的,除非是…… 想要自杀。 “这里,可是浅海了。” 萧宴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循着声音张望,想要搜寻究竟是哪一块区域。 而白栀直接指向西南方向,“那边。” “不愧是你。” 萧宴唇畔竟有久违的笑意,然后打了个电话。 很快,黑衣的保镖们就立刻乘着快艇出发,而好几架直升机打开了明亮的探照灯落下耀眼的光影。 “这……是出什么事了吗?” 楚然和萧落落走出来。 原本,俩人跑到一边另开了一桌吃的挺开心,结果却听见外面又是船又是直升机的,没想到走出来就看见了这么大的阵仗! 正在这时,萧宴手中的对讲机发出了声音,“报告!是一只座头鲸!身上有伤!尾巴还挂着一大团渔网,看上去都快被勒断了!” “鲸鱼!?” 萧落落惊讶,“这该不是想要搁浅自杀吧!” 听说,鲸鱼只有在无法接收自己所发出的超声波回声,从而迷失方向,近一步丧失掉定位、定向的能力之后,就会自杀! “很可能。” 白栀看着不远处海面上正在起起伏伏的一片巨大的黑色鲸背。 虽然游动的非常缓慢,它实在太大了,紧紧露出海面的这么一小部分,就已经让周边跟随着的几艘快艇显得很像是小孩子的玩具模型。 “先破坏渔网。” “是!” 对讲机里传来声音。 而萧宴看着距离餐厅这边已经越来越近的座头鲸,神情有些深沉,“如果并非渔网的问题,就也不是人力能阻止的了,我们先下去。” 这种生物实在太大了。 此刻,座头鲸的大半部分身子已经浮出了水面,因为水位已经很浅了,它就像是一座小山般缓缓飘来! “嗯,先下去。” 白栀目测了一下角度,这只座头鲸十有八九会撞向餐厅,又或者是和餐厅惊险擦肩而过! 于是,几个人,包括餐厅里的侍者们全部都飞快撤到了沙滩上。 ‘砰’! 果不其然,就这么几分钟的时间,座头鲸已经抵达了它最后的重点,狠狠撞上了餐厅! 肉眼可见的,那张开贝壳形状的餐厅摇晃了一下。 而座头鲸张开了大嘴,发出一声古老悠远,而又透着空灵的惨叫! 没错,就是让人听了心神都为之一颤的惨叫! 就仿佛预感到天地即将崩坏,万物都逃不过凋零,因此心灰意冷之下就干脆提前终结生命一样的悲哀! “这……” 萧落落使劲儿捂上了耳朵。 她从来都没听过这么难听又下人的鲸啸声,而且因为距离过近,她觉得耳朵一瞬间仿佛有针在刺! ‘啪’! 伴随着又一声嘲哳难听的鲸啸,巨大的尾巴缓缓从水中抬了起来,又重重落下—— 水浪四溅。 几人急忙后退躲避着,而这时,白栀闻到海风中一股突然出现的腥臭味道。 应该是鲸鱼身上的伤导致。 “报告!宴少,渔网中有东西!” 一颗戴着潜泳镜的脑袋从不远处的海面上冒了出来,抓着快艇上的对讲机说道,“分量也不轻快,刚割断了渔网就使劲儿往下面沉呢!” 他话刚说完,海面上就又冒出好几个脑袋,都是潜水员。 然后,这几个人从快艇上取了绳索,一头系在快艇的尾端,又再一次‘扑通扑通’跳回了水中没了动静。 “看来,个头也不小。” 白栀微微挑眉。 如果只是单纯地重,大可不必用绳索,就如今情况看来,估计是不好搬运,只能利用快艇的动力拖到海边来! 而事实证明,她的猜测没错。 快艇发动之后,竟被坠的有些摇摇晃晃,但好在距离岸边不算太远,很快就被带了过来。 “过去看看?” 萧宴问白栀道。 “嗯。” 对于新鲜事物,白栀是向来不会拒绝的。 走过去之后,她就看见被绳索穿绕的黑色渔网中包裹着一根长长地,树干般长又丨粗的柱状物体,目测不会短于两米。 很快地,有人正在将绳子拆开,露出了里面物件儿的庐山真面目! 是一根直径至少有50厘米的金属圆柱体! “这是什么?” 白栀不禁有些疑惑,莫非是轮船上的某种部件,因故遗落到了海中被渔网兜住,又牵连了这只倒霉的座头鲸? “鱼雷,能在水下自航、制导,并且攻击水面或者水下目标的水中武器。” 萧宴的目光一瞬间犀利起来,目光一瞟,就有人小心翼翼的去翻动这根粗丨大的圆柱体。 圆柱体整个儿被涂成了海一样的深蓝色,上面竟然还有一串白色字迹的编号—— x-b 而且,旁边还有一行行英文,以及一个椭圆形的徽章标志,上面是一只独脚站立的黑色雄鸡。 “鱼雷?” 白栀的词库还是有这个词的,但是这种重型武器上面的字体是英文,而且这枚徽章印记看起来还莫名的眼熟…… 想了一下,是在大哥先前给的一些资料里看到过,正是阿尔瓦家族的徽记! 瞬间,脑中灵光一闪,白栀看向了萧宴,神情有些复杂,“该不会……” 阿尔瓦家族是法兰克的王室旁支。 但阿尔瓦家族现如今的实际操控人却是柳叶眉。 而她,又或者是阿尔瓦家族,亦或者说是阿尔瓦家族背后的法兰克国,此举究竟是何意呢? 答案是龙神军事学院。 要知道,龙神军事学院所代表的,正是华国海军最精尖的力量了! 这是想要搞大事情啊! 而且还有一件事,虽然从来没有正式得到什么确切的消息,但白栀很笃定,龙神军事学院的一号人物,就是萧宴! “呵。” 萧宴也自然是对这个徽记不陌生的,冷笑着,“真是不错。” 他也很清楚,这颗鱼雷到底是针对什么而来,这已经是非常显而易见的事情了! 而如果不出他所料,这颗鱼雷的终极目标,就是学院海岛下方的那艘潜艇—— 海军指挥中心! 第316章 五哥的梦 第317章五哥的梦 呵。 有礼从海而来? 这还真是一份‘大礼’啊! 萧宴冷冷看着那颗鱼雷,眸子里的光几乎凝结成冰,仿佛要将这玩意儿直接冻碎! “嘶……” 楚然几乎已经惊呆了,“我是不是看见不该看见的东西了……” 这些都应该是军事机密吧! “我们先回去吧。”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白栀。 她去过龙神,也知道岛上防备多么森严,如果需要那边有人来接收这东西,一定不能让太多人看到的。 “好好好!” 楚然忙不迭的点头,一手拉着白栀,一手拉着萧落落就走。 萧落落本来想留下的,毕竟她本身就是龙神一员了,这个时候应该陪在哥哥身边,可正要说什么,就对上了萧宴投过来的目光,“我让人护送你们。” 那目光里,是威严与刻不容缓。 最终,她也没有出声,默默和白栀楚然一起离开。 * 回到学校之后,楚然依旧有些出神。 “好啦,时间也不早了,赶紧休息吧?” 白栀给她倒了杯水,声音很轻缓的说道,“鲸鱼搁浅是自然现象,我们都无能为力的。” “不是……” 楚然接过水喝了一口,神情有些微妙的望着白栀,“其实我认得鱼雷上的标志,那是阿尔瓦家族的徽章,阿尔瓦家族在汽车制造业方面是世界闻名的,动力系统设计卓绝,我爸最喜欢的一台车就是阿尔瓦家族代代相承的品牌。” “所以呢?” 白栀却依旧神情闲适。 “我没想到,他们竟然还制造军火,扔到我们的海域。” 楚然说道,“我一直都认为,战争这种事情永远都不会和我有任何关系,但刚才看到鱼雷的那一刹那,我突然明白了,其实只是我没有去了解而已。” 战争这种东西,从来都不会消失的。 只不过,在当今的环境之下,变得更加隐秘了起来。 “你想太多了吧?” 白栀对于她的话还是很意外的,但也只能故作玩笑宽慰她,“没准儿是他们卖给华国的呢?” “希望吧。” 楚然叹了口气,随即也有些不好意思,“我怎么今晚多愁善感的,可能是喝了些酒的缘故吧?” “你竟然还喝酒了。” 白栀一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于是神情玩味起来,“我可是连饭都没吃上呢~” 她倒是跑的快,跟萧落落偷偷跑到一边去了,结果自己就吹了会儿海风,看了看鲸鱼,然后回来了! “啊……是吗哈哈哈……” 楚然很快就脱离了刚才的情绪,转移话题道,“不如来看看落落送了我什么吧!” 说着,就打开了礼物盒,里面竟然是一枚耀眼的胸针。 五角星的形状,镶着大颗的钻石,还有蓝色的宝石做点缀,美丽又高贵。 “看!好不好看!” 楚然主动继续让这个话题延续下去,嘿嘿笑着。 这样,白栀就没有空子跟她算账了。 “没用的。” 白栀根本不受她的干扰,手指头捏的‘噼里啪啦’响,然后去挠她的痒痒。 “不要不要……哈哈哈哈哈……” 楚然理亏,根本逃脱不得,被她按着止不住的大笑。 而这时,手机响了。 “你的你的!哈哈哈哈快饶了我吧,我错了哈哈哈哈……” 楚然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白栀这才饶过她,摸起桌上的手机一看,竟然是五哥白霖澈打来的电话! 接起电话,她有些讶异,“五哥?” “小栀,还没休息吧?” 白霖澈的声音就仿佛冰泉一般纯净轻缓,令人听起来就有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还没,五哥是又写了新的曲子要给我听吗?” 白栀语气莫名有些微妙。 直觉告诉她,向来以梦预知的五哥突然打电话给自己,估计并不简单。 “哈哈哈,不是啦,只是有些想念你。” 白霖澈笑声就如同悦耳的音符,“而且我昨晚做了一个梦,梦到秋天到了,我们一家人去一个非常美丽的山谷中秋游,那里的枫叶红的像火一样,美不胜收。” 山谷? 白栀捏着手机的指尖下意识一紧。 因为,明天公司的团建地点,就是市郊的红叶谷温泉! 而这时,白霖澈又语气略带遗憾,“真希望梦境变成现实,不过我还要忙好久,你那边时间也不早啦,好好休息吧~” “好……五哥再见。” 白栀心事重重的挂断了电话,然后,也没心情和楚然闹了。 五哥,是在向她暗示着什么吗? 而这也又让她忽然想起了江云安的那几句话—— 半夜月色渐西沉,秋日山中有风送,青烟由山而出,此景虽怡情,却暗含风险。若见红花遍地,可远观不可近赏,当谨记之。 乍比较起来没什么特别,但却又隐隐约约有什么相通点。 “怎么了?” 楚然见她神情有些异常,不禁问道。 “还不是明天团建的事情嘛。” 白栀调整了一下情绪,微微一笑,“五哥说梦到我们去玩了,嘱咐我要注意安全,我好想他。” “得,又是国家欠我一个哥哥的时刻。” 楚然感叹道,“白栀你也幸福了,六个哥哥,每个都那么优秀,还那么疼爱你,我要是能有一个也好啊~” 白栀笑的狡黠,“那你叫我姐姐就有了。” “哼,想占我便宜,想得美!” 楚然这会儿倒是硬气了,又反过来挠她的痒痒,两人笑闹了好一会儿才休息。 翌日。 白栀和楚然双双起了个大早,带上耿乐,以及顾兰泽和金贞恩后,直接开车去了红叶谷。 至于其他人嘛,除了谢逸之外,公司负责接送。 所有人,在红叶谷集合。 “我去……” 入口处一下车,耿乐就被漫山遍野的红叶给震惊到了。 那种绚丽如同火焰一般的红,身为一个作家的耿乐半天没说出别的话来。 什么美言好词,什么古诗绝句,都不如这俩字儿能直接表现他现如今的震撼! “好看吧?” 白栀笑了笑,也望着那大片大片的红。 其实,这地方还是银狐提过的,说等秋天来看着枫叶泡温泉,顺便吃吃火锅打水仗,那绝对是不可多得的享受! 只可惜,秋天还没到,他就不得不离开了…… 第317章 山谷·城堡 第318章山谷·城堡 “好看!简直太好看了!” 耿乐一边赞叹,一边开始用相机‘咔嚓咔嚓’的拍照。 而这时,一个声音传来—— “白栀姐姐!” 这一听就是萧落落。 楚然回头看着她笑了笑,“你还挺早。” “那当然了!” 萧落落开心道,“这可是白栀姐姐邀请我的,我昨晚上都兴奋的没睡着呢!” 昨晚,因为那颗鱼雷,萧落落精心准备的晚餐就此终止,她很是闷闷不乐,甚至还抹起了眼泪。 当然了,这其实是因为她觉得自己好容易创造的机会被鱼雷毁了,心里头可惜的紧,打算哭一哭,趁机让白栀答应,让自己再重新邀请她一次的。 白栀见她这样子,就也对她发出了邀请。 “来得早,就得等等了,剩下的人到了,我们就一起进山谷里去。” 白栀笑道。 萧落落活泼道,“没关系!能和白栀姐姐在一起,我就很开心!” 这时,金贞恩走过来,正太脸诚恳道,“女神,我采了每棵树上最完美的枫叶,送给你!” 原来是一束枫叶做成的花。 顿时,萧落落小脸一垮,“你是谁啊!别随便乱叫!” “萧小姐你好,他是高丽的围棋国手金贞恩。” 顾兰泽微笑道,“也是我的朋友。” “哦!你是顾兰泽!” 萧落落认得他,然后又对金贞恩哼了一声,“没经过白栀姐姐的同意,你胡乱叫就是骚扰!话都说不利索!” 哼,得亏她是来了! 不然的话,也就不知道还有不法分子觊觎她未来的嫂子呢! 金贞恩这家伙就是一披着小白兔皮的小狼崽子,只是微微一笑,“但是,女神也没有反对呀。” “你!” 萧落落刚想说他厚颜无耻,就听见白栀悠悠道,“我拒绝。” 然后,身形轻轻一跃直接上了树。 躲个清静吧。 “哇哦!女神好飒!” 金贞恩顿时拍掌,而萧落落不悦,“没听见白栀姐姐说嘛!她拒绝!” “她拒绝是她拒绝,但我的话,我有自由这样讲。” 金贞恩依旧微笑,“你们华国的法律,肯定没有这样的规定,不让外国友人讲话吧?” “你算什么友人!” 萧落落已经被气的想动手了。 楚然不禁好笑,“算了落落,你说不过他的,我们来拍照片吧。” 刚才来时在车上,她就已经领略过这个金贞恩死缠烂打的本事了,那脸皮比城墙拐角都厚! 这时—— ‘嘀嘀嘀’! 不远处,一辆兰博基尼幻影驶来,后面还紧随其后好几辆大巴车。 “白栀呢?” 谢逸一下车就很习惯性的找白栀,而楚然向上指了指,“树上呢。” 萧落落顿时心里危机感更重了,前有狼后有虎! 于是,也顾不得和刚来的谢逸较劲儿,立马给萧宴发了一条消息—— 哥!你处理完事情立马过来!不能放过每一个机会! 然后发了定位。 与此同时,白栀又从树上落了下来,见只有谢逸自己,便问道,“雨嫣呢?” “实在是没时间。” 谢逸笑笑,“不过,她拜托我多拍些照片,还要采集一些枫叶回去,帮她做书签。” “没问题,我也帮你!” 白栀点点头,又看了一眼已经陆陆续续下完人的大巴车喊了一声道,“好啦,我们进谷吧!” * 某处。 巨大的花园式城堡环境美丽优雅,壮丽如同皇宫。 佣人们全部统一着装,有的在修剪草坪,有的在给花丛浇水,而有的在打扫着卫生。 这是他们每天必做的工作。 而城堡的三楼,一个身穿洁白丝绸睡袍,不施粉黛的美丽女人,正坐在窗前悠然喝着咖啡。 她有一双非常好看的柳叶眉,即便不加任何修饰,也足以使得她双眸含情如同秋水,让男人能够瞬间心魂失守。 正是人如其名柳叶眉! 她的身后,有个女佣正在一丝不苟的帮她梳理柔亮的黑发,然后非常娴熟的盘起复古而优雅的发髻。 “已经完成了,夫人。” 搭理好发型之后,女佣轻轻放下镶嵌着宝石的银梳子,微笑问道,“请问您今天要穿哪一款长裙呢?” 说着,去打开了名贵的木制衣橱。 里面竟然全部都是红色为主调的洋装长裙,裙摆蓬松而且花边繁复华丽。 但是,乍一看根本没什么分别。 “第三套吧。” 柳叶眉涂着鲜红指甲的手轻轻一指,唇角微微勾起,“这一套足够华丽,记得今天的妆也要华丽些,毕竟,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呢。” “好的夫人。” 女佣立刻取来衣服为她更换,然后开始仔细的描绘妆容。 闭着眼睛,柳叶眉问道,“我亲爱的小公主今天心情如何?有没有比昨天好一点?” 女佣描眉的手顿了顿,又继续微笑道,“我想,应该是的,夫人。” “是么?” 柳叶眉忽然抓住了她的手,刚才还平和的神情瞬间乌云密布,眸子里闪烁着怒意,“你竟然用‘应该’这样的词糊弄我!是我刚才给你的好脸色太多吗!” “夫人对不起!我只是一时不小心,下一次我一定会注意措辞的!” 女佣顿时吓得脸色发白,瑟缩着要跪下。 要知道,在这座城堡中,最不能让夫人听见的就是‘应该’、‘可能’、‘也许大概’诸如此类的词! “不会有下一次了,我亲爱的。” 柳叶眉直接捏住了她的下巴,另一只手狠狠戳进了她的眼睛,狞笑道,“你现在就可以从我的城堡滚出去了!” “啊!” 女佣顿时惨叫连连,却丝毫不敢反抗。 而柳叶眉很不屑的丢开她,从旁边拿起一只手帕慢条斯理擦着自己染血的手指。 与此同时,有两个男佣低着头进来,将血流满面的女佣拖了出去。 然后,有人进来擦拭地板,有人进来喷洒香水,还有人重新拿起了还带有上一任温度的眉笔,努力微笑道,“很高兴侍奉您,夫人。” 柳叶眉只是闭上了眼睛,不耐烦的催促道,“快点,如果耽搁了我和他的会面,我就要切断你的手脚!” 第318章 您老人家也是我哥 第319章您老人家也是我哥 红叶谷最美的地方,就是那一大片的红叶林。 白栀一行人慢悠悠进谷后,一路上走走停停说说笑笑,顺便拍照片、做游戏、野炊,好不愉快。 当然,如果没有萧落落和金贞恩的‘战争’就更好了。 白栀双手枕在脑后,躺在树上想道。 “不许对白栀姐姐乱喊!” “那是我的女神呀,我又没有侮辱她,这是一种赞美,华国难道还有法律规定不让人赞美心中仰慕的人吗?” 这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从进谷到现在一刻都没停过。 而楚然和顾兰泽已经因为劝架而累的生无可恋,于是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看来你们都不累啊。” 白栀忽然跳了下来,手中拿着一片鲜红至极的枫叶。 “我不累,我体力绝对非常好!” 金贞恩立马眼眸明亮的表示道,“女神,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萧落落就要继续怼他,“你这人可真是……” 而白栀笑着望了一眼正在小溪旁站着的谢逸说道,“不如,我们都来帮老谢找自己认为最漂亮的枫叶吧,最后选出十片,我有奖励。” “女神让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金贞恩第一个响应,然后立马把衬衫的袖子一挽,“我这就去找!” “我也去!” 萧落落仿佛已经和金贞恩杠上了,也转身跑去另一个方向。 顾兰泽冲白栀竖了个大拇指,“还是师父厉害。” 白栀无奈,“都说了我不是你师……” “我去帮忙了!” 顾兰泽根本不给她把话说完的机会,起身就朝着金贞恩的方向追去。 而这会儿,萧落落还没走远呢。 听见顾兰泽的话,她又跑了回来拉住楚然的手,-“楚然姐,你也得帮我!” “好好好,帮!” 楚然哭笑不得的被她拉走了。 而白栀只是挑挑眉,信步走向溪边。 此刻谢逸正在清洗路上捡到的一些枫叶,而被溪水冲过之后,这些叶子亮泽鲜红,仿佛一片片红玉。 听到白栀走来,他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微笑道,“把他们都支开,爱妃是有什么话要讲?” “老谢就是老谢。” 白栀走到他身边也蹲下来,拿起一片叶子在水中轻轻涤荡,然后很小声的说道,“我昨天得了几句话。” “哦?说来听听。” 谢逸的神情很柔和,又有些玩笑的语气,“究竟是什么样的话,能让爱妃特意支开人跟我讲呢?该不会是……” ‘啪’! 几颗水珠弹在他脸上,一阵轻轻地疼,而白栀目光促狭,“信不信我跟雨嫣告发你?” “别别别!那可不行!” 谢逸就笑着抹去脸上的水,“好啦好啦,你快说吧。” 可白栀倒是不急了,有些意味深长的看着他,“老谢,你从前一个孩子都没有,倒是很疼这个白来的女儿嘛。” 有些事,真的该放下了。 好好享受现在得来不易的幸福,并不代表就背叛了从前那个重要的人。 毕竟,早已经物不是,人也非了。 “哈……这个?” 谢逸笑容里有一瞬间的局促,又很正经的解释道,“我可是靠着借了人家的身体才有今天,不对人家唯一的女儿好一些,良心上也过不去啊。” 然后,又补了句,“你不也是一样?” “也是。” 发现他的回避,白栀并没有再多说什么,也只是笑笑,“借了人家的身体,又怎么能不对人家的亲人好呢?” 而谢逸也就又顺着问道,“那几句话到底是什么?” “半夜月色渐西沉,秋日山中有风送,青烟由山而出,此景虽怡情,却暗含风险。若见红花遍地,可远观不可近赏,当谨记之。” 白栀看着潺潺溪水念道。 “红花遍地?” 谢逸顿时眉头一皱,看着自己手中的鲜红似火的枫叶。 “今晚,可能会发生意想不到的事情,老谢。” 白栀用手指搅动着有些凉意的溪水,缓缓说道,“我不想露出端倪,所以这次的团建并没有取消,但待会儿我会找借口把无关的人都送回去。” “明白了,我陪你。” 这种情况之下,谢逸是绝对不会离开的。 “多谢。” 白栀笑了笑,将洗干净的枫叶放在一旁的大石头上任凭山风吹干。 “和我客气?” 谢逸抬手在她额前不轻不重的敲了一下,“有了一个姓的哥哥,就忘了我是谁了?” 白栀笑着揉揉额角,“哥,您老人家也是我哥。” “这不就对了。” 谢逸满意的挑挑眉。 日落。 原本该晚上泡的温泉,因为‘温泉山庄临时停电’遗憾取消了,于是好几辆大巴车满载而归,驶离了红叶谷。 而其中一辆车的窗户里面,凌心诺用力挥着手,“白老板!今天的枫叶超级好看!” “下次我们再来,补上温泉!” 白栀也冲她挥挥手。 “她看起来状态恢复的不错。” 背后传来谢逸的声音,“中午的野炊,一半的菜都出自她手呢。” “是啊。” 白栀欣慰的笑笑。 只要能跨过一道坎,无论谁都会强大很多。 “那我们也走吧?” 楚然伸了个懒腰,“玩了这一天还真有些累。” “我还要去老谢那里一趟,雨嫣快生日了,老谢想亲手给她做一套书签。” 白栀搬出早就编好的理由说道,“耿乐,你开着我的车带大家回去吧。” “我?” 耿乐指了指自己,又看了看那辆车。 这可是被称为‘幽灵’的顶尖跑车柯尼塞克啊!白栀这辆要六千多万呢! 但是,萧落落却并不想离开。 她是绝对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未来嫂子和别人过多接触的,她得去捣乱! 于是她说道,“白栀姐姐,这种事情我觉得多几个人一起帮忙好一些,毕竟是送给女孩子的礼物呀,我们都可以帮忙参考的!” 说着,又摇了摇楚然的手,“是不是呀楚然姐!” “啊?嗯……” 楚然正在看江云安刚才的微博呢,因为胃出血情况加重的缘故,首唱会要推迟到半个月以后,这让她很沮丧。 “这个嘛……” 这情况是白栀没想到的,而萧落落就又很可怜的眨眨眼睛,“白栀姐姐,你是不是担心我会添乱啊,我保证一定可以帮上忙的好不好?” 第319章 青烟由山而出1 第320章青烟由山而出1 白栀有些无奈。 原本想让所有人都走,自己和谢逸在这里等着晚上看看会不会有什么情况的。 结果倒好…… “女神!我也可以帮忙的!” 金贞恩急忙举手。 萧落落呛他,“有你什么事!这可是考验手工能力的,你行吗!” “女神需要,我就可以!” 金贞恩十分坚定。 顾兰泽和楚然不约而同的扶额望天,又开始了…… 而这时,谢逸笑了笑说道,“既然如此,就一起走吧。” “欧耶!” 萧落落很开心,心想道,哥你放心,我绝对帮你守好战场! 与此同时,白栀的手机收到一条短信。 白栀看了一眼,顿时唇角勾起。 于是,就在几人上车正准备离开至极,不远处跑来一个中年人,气喘吁吁地喊着,“栀小姐!先不要走啊栀小姐!” 没错儿,这红叶谷和温泉山庄,全部都是白家的产业。 “怎么了,王经理?” 白栀落下车窗,有些疑惑的看着他。 “那个……” 王经理喘了口气,保持着微笑说道,“刚才是电路突然故障,现在已经抢修好了,我想着栀小姐是第一次带朋友来,又都玩了一天了,总得泡了温泉才能算尽兴,所以赶紧跑着来告诉您。” “真是有心了。” 白栀笑笑,转而问楚然她们,“要不我们先不回去了?” 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毕竟,又不能真的去谢逸家里,那样就失去了今天来到这里的意义。 “我没有意见!” 金贞恩又积极地举手,“只要能和女神在一起就可以!” 而萧落落也跟他杠劲儿,“白栀姐姐在哪儿我就在哪儿!现在这个季节蚊子太多了,我得帮你打蚊子!” 白栀哭笑不得。 然后,转而对王经理说道,“那就重新帮我们安排吧,今晚留宿,难得来一次。” “好嘞!” 王经理开心的点点头,“那我这就去!” 然后又是一路小跑。 而谢逸也从车里探出头来,“那么,就劳烦大家今晚在这里帮我做书签好了。” 这时候,楚然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耿乐呢?” “哈?” 萧落落一愣,想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是那个作家吗,他……好像刚才就没看见了。” 都没在车上! 顿时,白栀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 “是不是和大巴一起走了?” 顾兰泽说道,“我还听到他说,看了今天的枫叶,觉得剧本中有几个场景可以改的更浪漫一点呢。” “打电话。” 白栀眉头蹙起,立马拨了耿乐的手机,但是,根本没人接! 一连五六个,都是如此! “会不会是没电了?” 萧落落很认真的想道,“又或者,是因为景色太好看走的太远了,信号不好?” “你们先去山庄安顿。” 白栀立马下了车,然后对旁边兰博基尼里的谢逸使了个眼色,“我和老谢回去找找。” “我也去!” “女神,我也帮你!” “白栀姐姐,不能落下我!” 楚然是纯粹的想帮忙,金贞恩是一贯的死皮赖脸,而萧落落就是绝对的不甘落后。 只有顾兰泽推了推自己的眼镜,“我就在这里吧,你们有消息也方便联系。” 毕竟,他很清楚以自己这样的‘体力’,根本帮不上白栀什么忙,而且天要黑了,反而还可能给她添麻烦。 而白栀的声音不容置疑,“谁都不许跟着,天色一暗山谷会起雾,太危险。” “嗯,我和白栀去就可以。” 谢逸已经下了车,而且还从后备箱里拿出了一根手杖! “这……是《哥特式神探》男主的装束道具吧?” 楚然觉得有些眼熟。 谢逸淡定的笑笑,“是啊,最近几天打斗的戏份有些多,道具弄坏好几根了,我就请人又定制了一根升级版的,今早上刚收到的。” 这种话倒也不会有人怀疑。 于是,亲眼看着几人在山庄里安顿下,并且千叮咛万嘱咐不要随意离开之后—— 白栀和谢逸又回到了车旁。 柯尼塞克的后备箱缓缓升起来,白栀在一侧摁了下红色按钮,后备箱就自动弹起一块,露出下面隐藏着的空间。 里面正静静地躺着一把长刀。 斩月。 “走吧。” 将刀拿在手里,白栀锁了车和谢逸一起进入山谷。 这会儿,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而有些湿湿凉凉的雾也开始弥漫了,使得狼眼手电的光线仿佛都薄了几分。 “我记得,最后一次看见耿乐,就在这附近了。” 谢逸用手电筒照着周围的树。 “今天的人太多了。” 白栀语气有些凝重,“是我太想当然,竟然没发现耿乐很早就不见了。” 真要有个意外,她绝对无法原谅自己。 “别急。” 谢逸拍了拍她的肩膀,“如果那几句话真的昭示着什么,那么耿乐应该不会有事。” 充其量,只是一个引着白栀的诱饵。 “嗯。” 白栀深吸了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定神,然后抬头看了眼天上的月亮。 这会儿还没到中天,正斜斜的缀在东边。 半夜月色渐西沉。 白栀心中默默念了一句,时间还是宽裕的,一定可以很快找到耿乐。 于是,两人又走了快半小时。 这边其实距离白天他们野炊休息的地方已经有挺远的距离了。 “如果是耿乐自己的话,应该不会走这么远。” 雾也越来越大了,即便是狼眼手电也会被影响能见度,白栀和谢逸也就走的比刚才更慢了些,生怕错过什么。 “嗯?” 谢逸刚想说话,忽然就看见前面不远处仿佛有个倒着的人! 而且,是脸朝下趴在地上。 “是耿乐!” 白栀顿时有些欣慰,而谢逸拦住了要走过去的她,“小心为上。” 万一,是人假扮的呢?又万一,这旁边就有埋伏呢? 这片雾给他们带来的危险几率着实有些高。 “好。” 白栀点点头,两人便小心翼翼地往前靠近。 但出乎他们意料的是,直到耿乐面前,竟然都没有发生任何的什么! 谢逸不禁皱眉,然后用手杖将地上的人轻轻翻了过来。 下一刻,白栀惊呼,“耿乐!” 地上的人的确是他没错,但是…… 第320章 青烟由山而出2 第321章青烟由山而出2 此刻的耿乐,脸色发青,呼吸已经十分微弱了。 “耿乐!醒醒!” 白栀轻轻拍着他的脸,而谢逸用狼眼手电四处照着,忽然说道,“可能是中毒了。” 说着,向旁边走了几步,俯身捡起来什么。 等他走回来,白栀才发现那一一颗被咬了两口的青果子,表面已经有很严重氧化的痕迹了。 也就是说,耿乐吃果子已经有挺长一段时间了! “情况不妙。” 白栀探了耿乐的脉搏,发现已经出现了滞涩之相,于是对谢逸说道,“帮我把他扶起来。” “我来吧。” 谢逸知道她想做什么,但却摇了摇头,“虽然耿乐的事情看起来像是意外,但你还是保留体力的好。” “好吧。” 白栀跟他也并不客气。 于是,耿乐被扶着成了盘腿而坐的姿势,谢逸则从他背后坐下来闭上了眼睛,呈抱元归一之势。 须臾,他缓缓升起两只手提气拍在了耿乐的背上—— “噗——!” 耿乐顿时就不受控制的喷出一大口血来,落在身前片片的红叶上,但却是不同于枫叶颜色,有几分暗的红,在这样的黑夜里看起来格外触目惊心。 但这还没完。 谢逸又一次重复了刚才的动作,耿乐就又吐了一口血出来。 而这次却似乎比第一次吐出来的血颜色钱了点儿似的,也不是特别分明。 “可以了,老谢,我们快回去。” 白栀又一次探了耿乐的脉搏,比刚才似乎通畅了些。 这样就足够保住耿乐的性命了,而最根本的治疗还是得靠医生,所以事不宜迟,必须赶紧送医院才行! “好。” 谢逸不由分说就将耿乐背了起来,而白栀负责照明,三人按照原来的路往回走。 夜风悄无声息开始游荡,倒是让雾气稍微散了一些。 但走着走着,白栀忽然嗅了嗅,奇怪道,“老谢,你有没有闻见什么味道?” 似乎有什么被烧焦了似的。 谢逸不禁停下脚步,用力吸了吸鼻子,“好像还真有……” 白栀心中一凛,直接飞身跃上了一棵树张望,就看见不远处有个地方,青白色的烟正飘飘摇摇如同仙女飞天般直上夜空! “老谢!是温泉山庄着火了!” * 夜色里,萧宴不紧不慢开着车。 就在一个小时之前,他才刚刚处理完那颗鱼雷的问题。 龙神军事学院召开了紧急会议,一是对阿尔瓦家族开始进行官方性质的秘密监控,二是鉴于这颗鱼雷做的还不错,爆炸力也经过估算也相当可观—— 所以不能浪费,得找个这玩意儿最适合的地方。 譬如…… “嗯?” 眼看红叶谷已经越来越近了,萧宴却突然发现一道白烟直冲九霄,下面是熊熊的火光! 顿时,他心里一慌,随即用力踩下了油门! 他的妹妹,还有他喜欢了那么久那么久的人,有危险! 而与此同时,温泉山庄里。 “楚然姐,我们出不去了!” 萧落落和楚然站在温泉池里,身上裹着已经被特意浸湿了的浴袍,而这里又是按照古代风格打造的,所以周围一圈全部都是木质结构的木屋,已经被烧的开始‘噼里啪啦’响,一阵风过来便又让火苗陡然窜高了好多。 “这样下去不行。” 楚然看着火势,眉头紧锁。 火势越来越大之下,烟也会越来越大,纵然她们在水里暂时相对安全,可一旦烟雾过浓她们就会无法呼吸了! “楚然!萧落落!” 远远地,在周围木屋的后面,一声声呼喊传了过来。 是顾兰泽。 他和金贞恩就在旁边的另一口池子里。 楚然听到后立刻走上地面,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大喊,“我们在!你们情况怎么样!” “我们被火包围了,火势起来的太快了,根本都来不及冲出去!” 顾兰泽大喊道。 “不对劲。” 楚然在这种事情竟然没慌,还能保持头脑冷静的思道,“这么大面积的木质结构,就算再易燃也不可能一下子火势这么大,照理说我们完全有机会及时发现并且逃出去的!” 但事实上,她们是泡着泡着温泉,忽然就发现周围已经烧起了熊熊大火! 而且,通往外面的门还不知什么时候被关的结结实实! 这些她竟完全没有察觉! 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是白栀! “楚然!你在哪儿!” 白栀的声音非常焦急,“耿乐我们找到了,马上就要到山庄了!” “我们被困在温泉池了,周围形成了一个火圈。” 楚然说道,“我们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但是也没有办法逃出去!” “不要慌,我已经通知——” “闪开!” 电话里,白栀的话还没有说完,就传来谢逸的呼喊,以及一声枪响! “白栀!” 楚然顿时心里慌了起来,然而电话却挂断了。 也不知道是白栀主动断开,还是不小心脱手摔坏,又或者是别的什么…… 而此刻—— “什么人!” 白栀缓缓伸出手到身后,纤白的手指无声地握住了斩月刀的刀柄,她和谢逸正分别隐蔽在一颗树后面,所幸的是,那颗子弹并没有让他们受伤。 然而,没有人回应。 有的只是一连串的子弹,以及好几个脸上戴着v字仇杀队面具,正在开枪逼近的人! “不用躲了,两位。” 其中一个人冷笑道,“今晚,你们都将命丧于此!” 与此同时,继续逼近。 而白栀眸色骤冷,长刀‘唰’的一下出鞘! ‘铛铛铛挡’! 冲击力强横的子弹竟被纤薄寒亮的刀身弹飞,这让几个仇杀面具都愣了愣。 而白栀紧了紧有些虎口发麻的手,手一挥又是好几道银光飞出,紧接着身形一跃就上了树! 这些只发生在一瞬,而那些银光则毫不留情的袭向了面具! 几人不可避免的停止了射击闪躲,而也就在这时,谢逸也闪身出来趁乱攻击,手里竟是一柄细长无比的剑! 原来,这才是那柄手杖的庐山真面目! “呵……” 一声轻笑忽然从几人的后方传来,诡魅而张狂,“几位,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第321章 不是什么正经修女 第322章不是什么正经修女 “什么!?” 几人顿时一惊,她究竟是什么时候到了后面去的! 竟然完全都没有听到声音! ‘嗡’—— 刀刃刺碎空气带来的嗡鸣明明很轻微,但却在这一刻犹如暮鼓晨钟似的,直直地传到了每个人的心里! 危险! 这几个人立马分成了两拨,一边对着谢逸射击,另一边来对付白栀。 “呵,不自量力。” 相较于白栀身形的诡魅翩然,谢逸更像是一座坚定不移的山,自始至终都是右手持剑,左手背在身后,凛冷而又透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霸气,即便是闪避的动作,也带着仿佛要排山倒海的气势! 似乎在这一刹那,子弹这种明明能够击穿太多太多的杀伤力武器,却根本无法突破谢逸的防线! “啊!快过来支援!” 其中有个面具忽然惨叫了一声,身形摇晃。 纵然手里握着枪,可这会儿却已经如同摆设一般,每一发子弹射出去,都会被毫无差错的挡飞,而刚才他竟然就被自己的子弹给击中了! “还有援兵?” 白栀冷笑了一声,又喊了一声,“老谢!!” 速战速决! “放心!” 谢逸微微一笑,不消明说便理解她的意思。 于是,他剑花也比之前抖的更加凌厉快速,而那个受了伤的仇杀面具已经完全招架不住,最后竟直接被谢逸的剑挑走了枪! ‘砰’! 加长了枪管的手枪狠狠撞在一旁的树上,虽然毫发无伤,但却已经不可能回到仇杀面具手中了,而谢逸长剑飞快往前一送,这个仇杀面具就整个儿被穿了个透心凉! 剑身一甩,血迹全部都落在地上又恢复了之前的光亮,而谢逸微微一笑,眸底闪过一丝狠辣,“好久……没这么痛快了。” 毕竟他已经早不是那个掌控天下生杀夺予的‘暴君’。 不能随便杀人。 “那么就打打牙祭好了。” 白栀听见后冷笑了一声,“我的斩月,也是好久没见过荤腥了!” 一个是杀伐狠厉的暴君,一个是乖张祸乱的妖妃,这两人,又有哪一个是好惹的善茬儿!? 他们手上沾的血,早就已经数不清了! 而这几个明明手持热武器,占着明显优势的人,此刻却被两人杀神一样的阵势给惊到了,他们根本搞不懂,这两个人为什么能有如此足以毁天灭地的气势! “哦吼,发呆?” 不知何时,白栀已经闪身到了某个仇杀面具的身前,笑意幽然的用长刀划开了他的脖子,“下辈子可别干这行儿了,不合适。” 谢逸也不甘示弱。 只是一刹那的功夫,这几个仇杀面具就全部都被切瓜砍菜一样干到在地! 尸体横七竖八的躺着,而血从身体不同的部位汩汩流出来,比地上的枫叶美艳。 “给你这个!” 谢逸捡起一把手枪掂了掂,“里面还有子弹。” 说着,又从尸体上翻出了弹夹,也一并扔给了白栀,然后自己也捡了一把。 双重保险,有备无患。 背上耿乐之后,两人重新向温泉山庄跑去,其实也已经近在眼前了,但就在温泉山庄的门口,却还有一大排戴着仇杀面具的人正在等着! 而他们的背后,火势和浓烟熊熊滚滚! “白栀小姐,谢逸先生。”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仇杀面具身后传来,带着高高在上的傲慢和不屑,“你们逃不掉的,多活了这么久的时间,对于你们来说已经是至高无上的主人给予你们的特别恩赐。” 话落,仇杀面具纷纷让开,竟然是一个穿着修女服,却浓妆艳抹,而且修女裙高开叉露出诱人黑色和细高跟,身材前凸后翘的美艳女人! “你是谁。” 白栀冷冷看着她脖子上挂着的银十字架,最中心的地方竟然有一颗骷髅头。 一打眼就不是什么正经修女! “呵呵~我是谁呢!~” 修女只是捂着嘴娇笑了几声,眼睛却对着谢逸魅惑的眨了一下,“谢逸先生,你知道吗?” 而谢逸神情幽冷,整个人散发出无可比拟的威压,“野鸡,没有资格挡我的路。” 顿时,修女脸上闪过一丝狰狞。 她冷笑道,“本来还想让你们多活几分钟的,给我上!” 随着她挥手一声令下,仇杀面具们就纷纷抬起枪口,上膛然后开始了枪林弹雨! 由于太过密集,白栀和谢逸也只能各自闪避。 但关键是,谢逸身上还背着耿乐,这就难免会受到一些影响,手臂被子弹狠狠擦过,顿时鲜血直流! “老谢!” 白栀已经飞身上了树干,又用力喊了一声。 其实刚才给楚然打电话之前,她就已经给大哥打过了电话,所以谢逸得现在就离开! 因为,耿乐的情况拖不起! “你小心!” 谢逸和白栀太熟悉了,这些话完全都不需要点透。 事情有轻重缓急,而他很清楚,如果耿乐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这将成为白栀心中永远的愧疚! 所以,谢逸根本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背着耿乐就要离开。 “呵呵呵,想跑?” 修女已经发现了他们的意图,笑的更是大声,“服侍英明伟大主人那么久的我,又怎么会让你逃脱呢!” 话落,又几个仇杀面具就不由分说冲了过去,打算近距离对谢逸进行包抄! 而另一部分人,则对着在一颗颗树上来回转移闪避的白栀开枪! ‘嘀嘀嘀’——! 汽车鸣笛的声音忽然在这时候传来。 一束极为耀眼的光线也由远而近,飞快地冲那些想要包围谢逸的仇杀面具撞了过来! 那是黑色迈巴赫的远光灯! 这让仇杀面具们都不得不用手遮挡光线并飞快闪躲,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砰砰砰’! 主驾驶的车窗落下,一只手伸出来飞快开枪,直接精准的毙掉了四个仇杀面具! 与此同时,车顶的天窗打开。 一架双管的扫射枪缓缓升了出来,然后就那么对着仇杀面具们开始狂扫! “混蛋!” 修女顿时狠狠咒骂,却自己往山庄里面躲,又大喊道,“给我射这辆车!” 而这时白栀竟忽然从树上跳下,落在了车顶上! 第322章 恋人与愚者 第323章恋人与愚者 此刻,黑色的迈巴赫就如同一辆重装的坦克。 子弹狂扫,而车顶上的白栀手持长刀单膝跪地伏着,神情肃杀的盯着那个修女。 不管是谁,别想跑! 而此刻,大部分仇杀面具已经将重心放在了迈巴赫的轮胎上。 只要轮胎瘪掉,这车就算是再怎么厉害,也是寸步难行的废物了! * 与此同时,某处的城堡。 堪称盛装打扮的柳叶眉正坐在长长地餐桌前,翘着自己的小指轻轻摇晃高脚杯中鲜红的酒液。 “呵呵,真不愧是最会享受的芙罗拉夫人,这酒醇美甘甜,简直无上的美味。” 长条桌对面,坐着一个身材十分宽壮,却头上戴着一个罩子的男人,就仿佛一顶360°无死角防护的头盔,传出来的声音也有些嗡嗡的。 他正在将伸到罩子里面的酒杯拿出来,放在桌面上。 而他戴的罩子上雕刻有非常清晰的五官,颜色鲜艳清晰,甚至顶部还有王冠的装饰,整体看起来很像是扑克牌里k牌画面中的那个面目威严的国王! “那是自然呢~” 柳叶眉笑的美艳,打量着他戴着的罩子,眸底闪过一丝魅惑,高脚杯冲他举道,“因为最好的酒,要敬最卓越的人,不是吗?我的教皇……哦不,愚者大人。” “呵呵……” 愚者发出一声意味莫名的低笑,“芙罗拉夫人,你这样很容易让我对你产生几分xing趣。” 他刻意咬重了某个字。 “那就来嘛~” 柳叶眉仰头喝下杯中酒液,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一滴醇红从她嘴角滑下一路经过优美白皙的脖颈,最后悄悄隐入领口内。 那样子,诱惑至极,是个男人都会把持不住。 然而愚者却只是又低笑了一声,声音如同是撞钟般嗡嗡地传出来,“呵呵,不着急。” 他拿起桌上的两张照片,语气变得极为幽狠,“等到这两个人死掉,我就赐给你一场绝对难忘的体验。” 照片上,正是白栀和谢逸! “啊哈哈哈~” 柳叶眉眸中飞快地闪过什么,却不漏声色的掩口娇笑,“那我可真是迫不及待了。” 话落,她的神色也狰狞起来笑道,“死吧!快死!这样我很快就可以见证我美丽可爱的女儿,与那孩子的惊世婚礼!” 而就在这城堡的顶楼,有一扇用红宝石装饰的屋门紧紧关着,两旁还有身穿黑西装的人把守。 屋子里,有个满脸满身都缠着纱布,被包的像木乃伊似的人静静躺在华丽柔软的大床上,而床头上方高高挂着一瓶乳白色的点滴,正通过输液管一滴一滴流入静脉。 如果不是因为那一头长发,和形体上明显的凸致,根本都看不出来性别—— 这令人惊骇的模样,竟然就是柳叶眉的女儿! ‘咔哒’—— 门锁响动,有人推门走了进来。 是两个女佣。 她手里端着托盘,上面是一摞摞崭新的纱布,以及崭新的丝绸床单。 “尊敬的小姐,我们要为您换药了。” 女佣轻声说了一句,然后就去动手拆解那些纱布。 随着纱布被一层层除下,一具脸上和身上都布满各种缝合痕迹的女孩躯体被解放了出来。 有的伤疤是正在愈合的红粉色,而有的则还要依靠线的力量收拢,伤口肿胀不已,乍一看就仿佛好多蜈蚣久久停驻在她的身上! “喀……” 女孩张了张嘴巴,发出晦涩难听的声音,眼睛却还因为一条额外的束带被遮住,无法看见任何东西。 而且,她也不能动,那些伤口让她无比痛苦。 她只能就这么躺在床上,甚至连最基本的排泄都只能依靠女仆来帮忙清理。 女仆见状急忙阻止,“您的声带手术才没多久,夫人说过,没愈合前不可以发声的,那样就无法拥有这世上最完美甜美的声音了!” 女孩就又闭上了嘴。 她脸颊的肌肉动了动仿佛是在表示什么,可是脸上纵横的缝合痕迹,也因为显得更加可怖了。 * 此刻的温泉山庄,已经完全成了一片火的海洋。 被突如其来出现的萧宴打乱计划,修女损耗的人太多,最后只能借着火势来回逃窜,最后失去了踪迹。 灼人的热浪越升越高,而呛人的烟雾也越来越浓。 这种情况下,白栀心中担忧着楚然等人,也根本顾不得击杀,一心只想把所有人都带出来。 “楚然!” “落落!” “顾兰泽!金贞恩!” 白栀和萧宴交替大喊着,试图确定他们的方向。 至于车嘛…… 已经交给了谢逸,让他赶紧把耿乐送去医院。 而这时候—— ‘邦邦邦’! 有些沉闷的敲击声透过烟雾隐隐传来,一下又一下,间隔的很长,仿佛敲出声音的人已经有气无力! “那边!” 萧宴顿时就跑了过去。 不管是谁,无论是不是自己的妹妹,只要找到其中一个,其余的人也就都不远了! 窜高的火焰仿佛火神在蔑视,而萧宴冲过去才发现门已经塌了,整一片的木制亭廊也正在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看起来随时都要支撑不住! “我去。” 白栀的声音自背后传来,“肩膀借我一下。” 萧宴神情微变,语气不容置疑,“不行!这样太危险了!” 但是,白栀却直接跃起一脚踩在他的肩膀上助力,凌空一翻越过了跳动的火焰落下去! 看起来,就好像是那火焰将她毫不留情的吞没了。 “白栀!” 萧宴顿时踉跄了一下,神情一闪而过的慌乱,“不!” 而与此同时,白栀落在温泉池边,焦急的搜寻着。 大概是这里布局的原因,燃烧的火焰形成了火圈在内部聚集起浓浓的烟雾,白栀被呛了一大口,只觉得眼睛酸疼不止。 这种情况之下,就算是她也撑不了太久! “楚然!落落!” “顾兰泽!金贞恩!” 浓烟之下的能见度也不高,她只能一边跑一边喊。 滚烫的热浪屡屡试图舔舐皮肤,而飞扬起来的发丝已经被燎烧出烤焦的气味儿。 而这时,不远处传来‘轰隆’的一声! 第323章 萧落落火场失踪 第324章萧落落火场失踪 有地方终于承受不住火焰的蚕食,破裂倒塌! 必须得加快速度找到所有人! 白栀心想着。 这时,她却看见火焰中冲出来一个人,是将西服外套披在身上的萧宴! 火势太大,他通过的一瞬间外套就已经熊熊燃烧了起来。 “你不要命了吗!” 白栀冲过去,直接将他推进了最中心的温泉池里。 ‘滋’! 火焰瞬间熄灭,但西装外套已经破破烂烂,成了好几半乌漆嘛黑的玩意儿漂浮在水里。 而萧宴浑身湿透,低着头从水里站起来,“你就是我的命,白栀。” 【失去过一次你,我已经痛不欲生。】 【如果再失去你一次,我还要怎么活。】 “……有病!” 突如其来这么一句,让白栀有些莫名,而萧宴却从裤兜里掏出一条绣着仙鹤的缎带来,在温泉水中浸湿。 “我没有带手帕之类的习惯。” 将湿漉漉的缎带递给她,萧宴神情深沉而急迫,“攥成一团可以将就用,不要被烟呛到。” “……” 白栀看着他没有说话,接过缎带掩住自己的口鼻转身就跑,“你负责找另一边!” “好。” 看着她的背影,萧宴微微笑了。 而这时,水下的脚却仿佛碰到了什么似的,萧宴立马弯腰去水中摸着,竟然抓到了一只手! 拉起来一看,竟然是已经昏迷过去的楚然! “楚然!” 萧宴急忙拍打着她的背,想让她吐一吐水,心中却更加焦急,落落在哪里! 而这时—— ‘嗡嗡嗡’! 飞机螺旋桨的声音隐隐约约的传来,与此同时,还有火警救援车的警报声。 只不过,因为火势太大,直升机根本无法来到中心上空! 但很快地—— ‘滋滋滋滋’! 水与火相撞之后才有的独特声音响起,不绝于耳! 原来,竟然是一架又一架直升机将消防救援用的高压水管带上了高空进行灭火! 而与此同时,周围的地面竟然也开始高高的喷涌出一簇簇水流来,仿佛平地里忽然炸开的喷泉。 一刹那,竟有一种奇特的毁灭美感。 萧宴顿时明白了,这一定是温泉山庄利用泉眼特意设计的灭火系统,之所以现在才开启,估计是被那个修女打扮的人破坏了哪里! 而这些‘喷泉’比天上那些高压水管要给力的多,火势很快就被控制住了,呛人的烟雾也终于减轻了一些。 萧宴扶起只是昏死过去的楚然,朝着刚才的方向去寻找白栀,同时搜寻萧落落的身影。 “醒醒!顾兰泽!” 很快,透过已经成为漆黑废墟的残垣,萧宴就听到了白栀的声音。 “白栀!他们怎么样!” 萧宴问道,“我发现了楚然!” “都是被烟呛昏过去了,还好火灭的及时,性命没有大碍。” 白栀高声问道,“你妹妹呢?” “……还没找到。” 萧宴神情一暗,满脸阴霾。 “二爷!” “小栀!” 白煜川和陆一寒的声音双双传来,紧接着还有王经理惊慌失措的喊声,“快快!赶紧清理出来!要是栀小姐有什么闪失,咱们全都吃不了兜着走!” 他在温泉山庄已经工作了快十年,可今天竟然出了这种事! 莫名其妙失火,还竟然被人毁掉了引水通道,导致偌大一个温泉山庄就这么被烧了个七七八八啊! 完了…… * 这个月,绝对是四哥白修睿最忙的一个月。 “都是不同程度的呛伤,气管粘膜有了损伤,但并没有其他大碍。” 一一翻阅着好几个人的检查结果,白修睿推了推眼镜最后总结道,“几天的雾化治疗就能够解决问题。” “谢谢四哥。” 白栀坐在重症监护室的外面,有些颓然的看着地面。 “里头这个——” 白修睿看了一眼重症监护室的门,有些意味深长的说道,“虽然中毒时间有些长了,但好在有人利用某种办法让他吐出了大部分的毒血,否则就算是我也回天乏术。” “嗯……” 白栀有些闷闷地点点头。 “唉~” 忽然地,一声有些轻佻的叹息传来,白栀抬头,发现是自己举着输液瓶的江云安! “你……” 看着他,白栀的神情极为复杂。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江云安笑了笑在她身边坐下,顺便将输液瓶塞给白修睿,嘿嘿一笑,“拜托了白院长。” 白修睿:“……” “一切都是天意啊!” 江云安有些沉重地叹了口气,“我本来以为,将这些说出来,你们至少能规避大部分,结果……怪我!” 仿佛命运要杜绝作弊,拨乱反正似的,情况反比他先前卦文里呈现的更加严重! 真的不该逆天而为! “是我的错。” 白栀的声音很低落,“我明知你在暗示会有危险,可我竟然没有取消团建,是我太自大了。” “如今,讨论谁的责任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江云安摇摇头说道,“一切都是注定如此,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样子,就只能努力的去解决问题。” 或许,他也无意中陷入到了天道开的一个玩笑里。 当初窥探所见皆是表象,而现如今已经发生的一切,才是真正地命运使然! 这时—— “小栀。” 远远地,白煜川神色有些匆匆地走来。 “大哥!” 白栀顿时站起来,有些心急的问道,“萧落落找到了吗!” 看着她急迫的神情,白煜川心疼不已。 然而,却也只能无声地摇摇头。 温泉山庄里能搜的地方已经搜遍了,可是别说萧落落了,就连她的任何物品之类都没找到一星半点! “怎么会……” 白栀眉头紧蹙,双拳握的紧紧地。 此刻,已经无关身份是谁,毕竟是她带出去的人,她就要承担一切责任! “根据你们回忆的情况,初步推测,她很可能被什么人带走了。” 白煜川说道,“等楚然醒了,应该还能得到一些线索。” “修女!” 白栀骤然明白过来,眸底闪过一丝寒意,“一定是她趁乱带走了萧落落!” 可是,她为什么这样做呢? 白栀想不通。 被杀的对象明明是自己和谢逸,为什么被带走的却是萧落落呢! 第324章 众生,皆为棋子 第325章众生,皆为棋子 萧宴站在一堆废墟之中,抬头看着已经渐渐发白的月亮。 天空渐渐快要呈现出蔚蓝色,而晨曦即将来临。 多么温柔的光泽。 就仿佛,这里从来没有发生过大火,而脚下这些温泉山庄的残垣也只不过是一场幻象。 而就在五分钟之前,温泉山庄所有的废墟全都已经被翻遍了,没有任何与萧落落相关的痕迹。 “唉……” 陆一寒叹着气,看着那些正在被清理出去的废墟。 没找到痕迹,这是好事,却也又是坏事。 “山谷西报告!没有找到!” “山谷东报告,没有找到!” “山谷……” 一声又一声,忽然从陆一寒手中的对讲机里传来,也让萧宴的神情越来越凉。 见状,陆一寒冲对讲机低斥了一声,“再继续找!整片山谷都给我仔细地翻!有踪迹再来报告!” 说完,又来到萧宴身边,“二爷,其实没有消息,反而是个挺好的消息,对吧?” 至少,那样还能抱着无尽的希望。 而萧宴垂下目光。 眸子里是幽暗的愤怒,他双拳紧握,声音冷的彻骨,“这个结果,我没法交代。” 没法跟爷爷交代。 更没法跟早已离世的父母交代。 “唉……” 陆一寒又是一声长叹,他也是实在没想到。 好容易,兄妹俩关系回暖了,结果却又发生了这种事情! 而这时—— ‘叮叮叮’! 萧宴的手机忽然响起,而屏幕上竟然跳动着‘白栀’两个字! “喂!?” 萧宴几乎是光速接起。 而对面传来白栀有些复杂的声音,“楚然醒了,你要不要过来一下。” 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而萧落落又是怎么不见的,这一切只有和她在一起的楚然能揭开答案了。 “我马上就过去!” 萧宴顾不得再说什么,直接挂断电话就匆匆走向自己的车。 而陆一寒看着他的背影,唯有一声唏嘘的叹息。 医院。 病房之中,楚然正躺在病床上打着点滴,看着白栀几次欲言又止,神情有些焦急。 白栀摇摇头,“先不要着急,你的嗓子也要保护。” 楚然嗓子被呛伤,刚做了雾化治疗其实很需要噤声休息,不然会损伤声带,所以还是等萧宴过来之后,她只说一次就可以了。 正在这时,门被打开。 萧宴急匆匆的走了进来,后面是一脸淡漠的白修睿。 纵然心中焦急,可看见楚然一脸虚弱难受的样子,他还是保持住理智,问道,“情况,怎么样?” “烟雾呛伤。” 白栀说道,“我们问,让她点头或是摇头,实在不行了再张口。” 而楚然摆了摆手,示意自己还可以。 萧宴迫不及待问道,“是一个修女装扮的女人带走了落落,对吗?” 楚然疑惑了一下,又摇摇头,很小心的开口道,“没……看到是谁……” 声音沙哑嘲哳,就好像碎瓷片在玻璃上划个不停。 喘了口气之后,她又继续用很慢很慢的速度,讲了当时的经过。 原来,当时火势起来之后,烟雾也迅速扩散,而接到的白栀电话也说了一半就被中断,她们意识到一定出事了,于是打算自救—— 尝试冲出去! 可就在她们蹲进了温泉池里想要尽可能让身上多一些水分的时候,楚然只觉得背后被重重敲了一下,就顿时两眼一黑脸朝下栽进了水里。 再醒来,就是刚才了! “也就是说,全程你没有察觉到那个人是什么时候出现。” 白栀蹙眉道,“又或者说,是不是早就潜藏在那里,你也根本不清楚。” 楚然点点头,手轻轻揉了下喉咙。 萧宴脸色沉郁的可怕。 而一旁没说话的白修睿从口袋里掏出一小瓶蓝色的液体,“小口喝,三次,慢慢咽下。” 讲这些话,还是会有一些声带磨伤的。 楚然又点点头表示谢意,随即打开瓶子小口咽下几滴。 顿时,非常柔和又清凉的感觉抚过了嗓子灼痛的地方,让她精神都放松了很多。 “楚然,你先好好休息。”白栀看了一眼萧宴,转身往外走。 萧宴就跟着她一起走出了病房。 “抱歉。” 远离病房一段距离之后,倚着墙,白栀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眉心。 纵然是萧落落自己强烈要求留下,可毕竟人是在白家地盘上丢的,她有责任。 萧宴看着她,焦急的目光之下闪过一丝心疼,摇了摇头说道,“我了解落落。” 错不在白栀,而在他自己。 肯定是落落自己知道了白栀公司团建,强烈要求跟来的,为了他这个被吐槽为‘恋爱黑洞’的哥哥。 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咳咳~” 这时,旁边突然传来一声做作的轻咳。 白栀和萧宴齐齐看过去,就见江云安从楼梯拐角处冒出了一颗脑袋,手里还自己举着点滴。 禁不住地,目光双双都是一暗,如出一辙的复杂。 “事情……都怪我。” 江云安另一只手揉了揉自己的头发,“我自以为是窥探天机,结果却是管中窥豹,只见其一不见其二,给出的信息也……是我太自以为是了。” 天地为棋盘,众生皆为棋子。 他即便是有了这点小小的本事,也不该妄以为自己就能完完全全的趋吉避凶,结果反而被老天捶翻在地上教做人。 “这个时候,论对错已经没用了。” 萧宴沉沉看着地面,似乎要直接盯出一个洞来,声音是难以言喻的冷,“当务之急,要找到落落。” “我就是为此才来的。” 江云安一副做错了事情的孩子模样,垂头道,“她还活着,暂且并没有生命危险,只不过——噗!” 话还没说完,一口血箭直接从他口中飙出,喷在走廊雪白的墙上! 白栀吃了一惊。 就眼见着他的脸色又一次变得虚弱,身体摇摇欲坠,而这一次的吐血量,简直是先前她看到那次的两倍! “先不要说了。” 萧宴紧紧蹙着眉,抓住他的胳膊,很是用力。 能得知落落暂时没有危险,已经足够让他当前保持冷静了。 “不……这是我……应得的……代价……” 江云安苦笑着摇了摇头,“但这次……还是要坑苦你们了,萧大金主……” 说着,他竟又看向了白栀,“缘来……” 第325章 只要那两个人的头! 第326章只要那两个人的头! 话还没说完,江云安直接两眼一闭昏死过去。 “快来人!” 白栀急忙呼喊着。 而恰好有一位医生和一位推着空轮椅的护士说着话走过来,见此就有些手忙脚乱的把江云安扶上轮椅送走了。 而白栀却回想着那句话,觉得的有些莫名其妙,原来? 什么原来? 发生什么事了? 可此时,萧宴却不禁看着她,郁沉的眸色中又闪过一丝复杂的什么。 白栀不知道,可是他知道。 江云安想要说的那句话,是:缘来已久之事,莫急于一时。 但是他又怎么能不急! 明明都已经……失去过她一次了。 * 城堡。 ‘哗啦’——! 随着盛着红酒的高脚杯在地板上炸裂开出鲜艳的晶莹的花,戴着罩子的愚者怒吼不已,“废物!你简直就是个天大的废物!” 而旁边的笔记本电脑中传来那个修女惶恐的声音,“主人,是属下太过于轻敌才导致了这样的结果,属下愿意接受您的任何惩罚!但属下其实还掌握了一个把柄,只要……” “我只要那两个人的头!” 愚者阴狠的声音从罩子里‘嗡嗡’发出来,恨不能一拳将电脑屏幕砸烂,“玛瑞亚!你完全毁掉了我的好心情!” “是,属下该死!” 画面中,修女单膝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完全没有了和白栀、谢逸敌对时的那股子嚣张劲头。 甚至细看的话,还能发现她一直在发抖! “哼,那还等什么!” 愚者对她完全没有任何的怜惜,而是更加的狂怒,“不可饶恕的过错,就应该以死谢罪!” “……是!” 修女身子明显的颤了一下,手指抓破了腿上的黑丝。 下一刻,她从大腿绑着的枪套上取下手枪来,缓缓上了膛将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只是,手指却仿佛不听使唤似的,颤抖着扣不下扳机! 而这时—— “我亲爱的愚者大人。” 柳叶眉媚艳的声音忽然从愚者背后传来,与此同时一双白皙的手已经从后面环住了他。 而下一刻,柳叶眉在一侧冲着罩子里轻轻吹气,姿态妖娆,“能否让我问她几个问题再死呢?” 余光却在尽力往罩子所覆盖的阴影之下瞟着。 “呵呵……” 低冷的笑声响起,愚者将她的胳膊摘下来直接拉着转到了自己的面前,捏住了她的下巴有些用力,“既然是你的请求,那我就允许了。” 而手松开的时候,柳叶眉下巴一块明显的青红。 “多谢伟大的愚者大人。” 柳叶眉就仿佛感受不到似的,随即微微屈膝,双手牵起裙摆表示感谢。 然后,她转向电脑屏幕,美丽的脸上神情有些狰狞,“告诉我,是不是这个男人帮助了她们!” 修女小心翼翼的抬起头来,看见她手里有一张照片。 上面的人,正是萧宴! 修女又飞快地低下头回答道,“没错!就是他!美丽的恋人大人!” 一瞬间,柳叶眉的目光宛若毒蛇,将那张照片攥的紧紧地,咬牙微笑道,“真、好、啊~” 修女放在腿上的手又是一紧,机会! 她急忙大喊道,“美丽的恋人大人!其实我还带回了这个人的妹妹作为把柄!不知对您是否有用!” 她是知道的。 主人想要那个白栀和谢逸死,而恋人大人想要自己的女儿嫁给这个男人! 如果能赌对了,她就可以不用死了! “哦?” 果不其然,柳叶眉顿时笑的花儿一般灿烂,“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不信您看!” 修女就闪了闪身子,露出背后双手双脚都被绑住,还在昏迷中的萧落落! “呵呵呵~” 柳叶眉顿时开心的笑起来,转而看向了愚人,容颜艳丽的如同淬了毒,“我英明的愚人大人,我忽然有了一个非常不错的点子,不知你是否有兴趣一听呢~” * 临近下午的时候,耿乐醒了过来。 看着四处雪白的环境,看着周身环绕的各种仪器,他恍惚了很久才想起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 嘴太馋真的不是什么好事,不过他好像看到了…… “醒了!” 负责观测仪器的护士发现他苏醒,立马就跑进来,身后还跟着好几个护士,她们将各种数值全部都记录了一个遍,又重新对耿乐做了一些检查,然后就将他推出了重症监护室,转移到普通病房里。 而白栀竟然就在病房里,显然是在等他。 “白老板……” 看见她,耿乐有些不好意思的苦笑了一声,“又给你添麻烦了。” “你没事就好。” 以现如今的情况,白栀的心情自然是不同于他的,只是摇摇头,神情有些严肃,“你到底怎么会中毒的?我和谢逸检查过当时你昏倒地方的周围,根本没有果树。” 没错儿。 除了一个被啃掉两口的青果子之外,什么都没有! 而这个青果子,就在遍地鲜红的落叶之上,显得那么的突兀! “如果我说,我遇到了……很玄学的事情,你会信吗?”耿乐神情有些复杂。 “玄学?” 白栀疑惑的看着他,有点儿怀疑他是不是毒没清干净。 而耿乐却非常郑重地点了点头,“我觉得那个山谷或许磁场有点问题,能让人产生幻觉,我竟然看见了秦之婉,她给我递刀片,我本来不想要的,结果又突然变成了果子,我也不知怎么就吃了。” 白栀:“……?” 眸底闪过一丝异色,她下意识往上看了一眼,写小说的人脑坑都这么大吗? 还磁场!? 要知道秦之婉的病房,可就在楼上! “嗐……其实我自己也觉得说出来挺荒谬的。” 耿乐倒也早有预料,只是下一刻又突然变得神情十分认真,“我决定,这件事情要用到下一本书里!下一本书我要写灵异!” “得了吧你。”白栀无语,“去玩之前你还说想写唯美爱情呢。” 不过,她认为耿乐中毒的事情,绝对不像是他说的这么玄乎。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也一定是那个修女搞的鬼之一,为的是声东击西,好有时间在温泉山庄放火! 第326章 阿斯蒙蒂斯 第327章阿斯蒙蒂斯 此刻的耿乐,根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就和他名字一样,自己还越想越乐呢,“不如就写灵异悬疑爱情故事好了!” 白栀扶额。 看来没有秦之婉催更,耿乐正常的时候也不多。 而这时,外面有人敲门,声音是非常熟悉的沉冷,“小栀。” “大哥!” 白栀立马去开门。 一身警服的白煜川神色有些严肃,看了一眼病房内的耿乐之后,问白栀道,“出来说?” “嗯嗯。” 白栀点点头,急忙跟大哥走出去。 他们在距离病房五六米之外的走廊停下,白煜川说道,“之前那件事情有了些线索。” 说着,便将自己手中一个文件袋给她,“打开看看吧。” 白栀依言打开。 而率先映入眼帘的竟然就是先前干尸身上的那个纹身图案,随后下面的一行字让她不禁瞳孔一震,“色欲天魔……阿斯蒙蒂斯?” 她记得,这是古西方神话之中七宗罪魔王之一。 “对,纹身的图案正是西方普遍流传最广的,一种对于阿斯蒙蒂斯的杜撰形象。” 白煜川点点头说道,“正义骑士团之中的恶魔,他手下有七个忠心耿耿的走狗,正是以七宗罪来命名的,你继续往下看。” “好。” 白栀的目光飞快下移。 原来,这个被称为‘阿斯蒙蒂斯’的人已经作案多起,惯用手法就是利用自己英俊潇洒的容貌游走于不同身份的女性之间,一方面为骑士团谋取各种便利,一方面敛财。 当这些女性失去价值,阿斯蒙蒂斯就会以各种各样的方式杀死她们,而且会利用特殊方法固定成不同的造型,进行永久的保存! 而这些被保存的女性,被他称之为:作品。 “原来如此……” 白栀紧紧蹙眉,眸色泛冷,“我们看到的那具干尸,原来是这么来的!” 简直禽兽不如! “还记得干尸身上那串编号吗?” 白煜川说道,“事实上,恶魔的七个手下全部都在以不同的方式做着同样的事情,他们每个人都会以vx开头在‘作品’的身上刻下编号,每个人都有各自的起始数字,就好像一种竞赛一般,只有数量最多的两个人才能得到恶魔的奖赏。” “也就是说,路易斯的仇人很可能就是这个阿斯蒙蒂斯。” 白栀眸中闪过毫不加掩饰的厌恶,“又或者,是那个恶魔。” 比起坏人,更可怕的永远都是披着人皮的禽兽! “我也是这样想的。” 白煜川说道,“路易斯绝对不会平白无故很随意将这具干尸留下,定然是有着一定的指向性。” 而白栀又忽然想起什么,“大哥,这么短的时间里,你这次怎么如此快就得到了这么详细的资料?” “还记得我跟你讲过的琳达吗?” 白煜川正了正自己的警帽说道,“先前帮过你二哥,后来因为那件事她也被秘密派离了米国,而去的地方正好就是拉斯维格斯。” 拜托威朗警官之后,他才得知琳达如今的去处,很快就传来了这些资料。 “这还真是打瞌睡就有人递枕头了。” 白栀合上那份文件,然后还给了白煜川,“不过大哥,特意来到这里,应该不是只为了给我看这些资料的吧?” “的确。” 白煜川神情更加凝重起来,“我想知道,你最早通知公司和演员们团建,是什么时候?” 这话让白栀顿时意识到什么,不禁眸光一肃,“要说最早……是在片场,大哥你是不是怀疑——” 那是她带着凌心诺跳下来之后说的,现场人不少,应该很多人都听见了。 “没错儿,我怀疑你的公司里有内奸。” 白煜川点头,目光淬冷,“早在一周之前,那个所谓的修女就入住了温泉山庄,并刚巧在你们抵达红叶谷的前一天,退住的。” 也就是说,早就在伺机而动了! 说罢,他又看向不远处的楼梯拐角,神情冷重了些,“还不出来!” 白栀有些疑惑的看过去。 就见半个地中海小心翼翼的冒出来,紧接着是一张戴着小圆眼镜,诚惶诚恐的脸! 原来是王经理。 他露头之后就急急忙忙冲过来,“栀小姐对不起!都是我的工作失误!那个女人明明一看就不像什么好人,但我还是让她入住了,害得您……” “认真接待客人那是你的职责所在,不必介怀。” 白栀是不会在意这些的,只不过她还有别的问题要问,“你记得对方是多少人入住的温泉山庄吗?” “除了她,还有两个保镖。” 王经理不假思索的回答道,“根本不用想,她那打扮实在太惹眼了,我记得清清楚楚。” “嗯。” 白栀点了点头,眉头却锁的越来越紧。 也就是说,修女带来了很多人,但大部分都隐藏了起来,就等着她和谢逸自己送上门! 可是,这又关谢逸什么事情呢? 难道…… ‘叮叮叮’! 手机忽然响起,打断了白栀的思绪。 尽管,号码是一串没有备注姓名的陌生号,但白栀却知道是谁。 萧宴。 “喂?” 白栀接起电话,而对面立刻就传出萧宴有些急迫的声音,“你在哪!” 这让白栀不禁怔了一下,“我还在医院。” “能……过来一趟吗?” 萧宴的语气有些复杂,“白栀,我现在,需要你的帮助。” “和……落落有关吗?” 白栀下意识地看向自家大哥。 可令她没想到的是,白煜川竟然已经猜到他们对话内容似的,淡淡点了点头,“去吧,毕竟人是在白家地盘上丢的,我们有责任。” 白家,向来恩怨分明! * 白栀直接驱车又赶到了温泉山庄。 因为,萧宴听完了楚然讲述经过之后就又立刻返回了山庄,生怕错过了任何一丝一毫和妹妹有关的消息—— 万一呢? 而白栀一下车,就看到萧宴站在温泉山庄已经成为黑色残垣的门口,修长的身影在周围枫林的衬托下,看起来显得格外孤清。 “发生什么事了?” 她问道。 萧宴却不由分说拉住了她的手腕,“跟我来。” 第327章 萧先生,明晚请赴约 第328章萧先生,明晚请赴约 白栀有些不解。 但是,看萧宴也并不像在信口开河只是为了占个便宜的样子,也就没有挣开他的手腕。 而萧宴带着她,直接走到了昨夜楚然和萧落落所在的那一片温泉池,但和昨夜尤为不同的是,温泉池不远处的一棵被烧焦的树旁竟然被挖开了一个两人宽的大坑。 “那是……” 聪明如白栀,看见那个坑之后她就心中有了猜测。 “没错。” 萧宴点了点头,和她一起走到坑前,“那些人早就在地下挖了通道,我让人看过了,四通八达,无论身在哪一口温泉池都能被轻易带走。” “原来如此。” 白栀心中的疑惑解开了。 果然不出她所料,真的有人早早潜伏在这里面,就等着火势起来之后,敲晕了人带走! “最终的出口,在山谷里的一个小洞。” 萧宴语气极为阴沉的说道,“他们是有备而来的,而且精心策划了很久!” “不。” 白栀摇摇头,神色冷然,“其实,只有三天。” 没错儿,从当时她在片场安慰凌心诺,再到昨天一早他们抵达这里,只有三天的时间! 如此短的时间内,竟然有如此计划和行动力,简直令人发指。 而萧宴摇头,“王经理说,那个修女是一周前入住这里的。” “但我的确是三天前才临时决定要团建。” 白栀也蹙眉,事情开始陷入僵局了。 如果,修女是一周前来到这里就开始布置这一切,那她又为何如此笃定,自己一定会来这里? “暗示。” 萧宴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目光有些凛冽的看着白栀,“这片红叶谷,你是听谁说的。” 而白栀也是眸子一震。 对了! 大哥刚才还说过,公司有内奸! “你想到了?” 看着她的神情,萧宴极为笃定,“是不是有人先前跟你提过这片红叶谷非常美?” 白栀神色有些复杂,却摇摇头,“绝对不可能是楚然。” “她?” 萧宴也有些意外了。 不消说,他也是从心底就笃定,楚然绝对不可能做出对白栀不利的事情。 而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还是一通视频电话! “呵……” 看着屏幕上显示‘来源未知’的号码,萧宴顿时冷笑不已,却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了起来! 按理说,身为一个黑客高手,像这样子的电话根本没有机会打到他的手机上来,但也正因为如此,他将手机里所有限制程序全部关闭了! 白栀稍微一想就明白了,“你在等这个电话?” 既然江云安说萧落落现在没有生命危险,那么就代表那个修女想要利用她达成某些目的! 所以,一定会主动联系萧宴的! “嗯。” 萧宴应着,点开了接听。 屏幕上顿时画面一闪出现了修女那张美艳的脸,“亲爱的萧先生,现在找妹妹一定特别着急吧!?” “你有什么企图。” 萧宴根本懒得听她废话,冷冷盯着那张脸开门见山道,“保证落落的安全,我可以答应你。” 不是考虑,也不是随便听听。 是无条件答应! “呵呵呵呵呵呵~~~” 没想到,修女听到他的话却笑了起来,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语气意味深长,“条件么……我想,这个等萧先生到了现场再考虑也不迟的哦~” “你什么意思。” 萧宴眸中已经是寒冰凝结,“你想让我去哪里!现在先让我看到落落平安无事!” “好啊!~” 修女很爽快的答应下来,然后身子往旁边一闪,就露出了双手双脚被绑在椅子上,眼睛蒙着,嘴巴里还封着胶带的萧落落! 她正在无助的挣扎着,但却发不出什么声音。 “落落!” 萧宴喊了一声,萧落落立马反应更大起来,头不停向四周转动着仿佛要寻找声音的来源。 但也就在这时候,修女却又重新将身子移回来,挡住了萧落落! 整张屏幕都是她那张美艳、嬉笑着的脸。 萧宴简直想把屏幕捏碎! 可这时,一只手轻轻扯了下他的衣角,力道并不大,却仿佛将他直接从某种状态中拔了出来似的。 萧宴不禁一怔。 他余光看向白栀,就见她做了个口型:‘冷静’。 这种时候,她是不便出声的,免得被这个混蛋修女察觉还有人正在静静旁观。 萧宴就稍微深吸了口气,揉了揉眉心。 “呵呵!~” 屏幕里又传来修女的笑声,仿佛幸灾乐祸似的,“萧先生,你看也看了,记得明天晚上可一定要准时赴约啊~地点嘛,明晚九点之前我会再另行联系你的~” “好。” 萧宴收起了多余的情绪,冷冷道,“但是丑话说在前头,如果我妹妹少半根头发,我会直接把你剁碎!” “哈哈哈放心吧~我才不会那么做呢~” 修女一点也不生气,反而又耐人寻味的冲他抛了个媚眼儿,“以后,你可是有恋人大人撑腰的,我可不敢伤害这位可爱的萧小姐,相反,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的~” 话落,视频通话就被挂断了。 而一瞬间,萧宴的神情又变得阴郁。 白栀眉目泛冷,“柳叶眉?” 这个疯狂的女人究竟想做什么,为何会又跟萧宴扯上了关系!? * 医院。 睡了一觉又醒来的楚然,着实无聊。 她身体没有大碍,只是不能说话而已,于是就连说带比划的跟护士问了顾兰泽和金贞恩的病房,打算去看看他们。 结果,一推门就是让她不可置信的一幕。 好家伙! 这俩人竟然在安安静静的下棋! 那你来我往,不亦乐乎的沉浸感,就仿佛已经隐居山野竹林的贤者似的! 楚然就在门口敲了敲门。 两人倒是听得见,但却并没有抬头,只是齐齐对她一摆手,似乎在说:“不要打扰我们下棋!” 楚然:“……” 而这时,手机忽然响了一下,是微博的声音。 她是最爱八卦新闻的,因此平时关注的娱乐账号也非常多,但刚才更新动态的账号却叫做:【赌坛风云】。 楚然不禁挠头,她什么时候关注过这种账号了? 但好奇心,却还是促使她点进了这个账好号,然后就看到最新的更新内容—— 第328章 楚然的意外发现 第329章楚然的意外发现 【赌坛世家接连失利,陶、柯二王相继落败!】 “赌坛世家?” 平常只爱娱乐八卦的楚然,这会儿看见赌坛,脑子里有点儿晕乎乎的。 她是真的了解不多。 而接着标题往下一看,内容是这样的—— 【赌坛双王陶景泰与柯镇南双双败阵拉斯维格斯,万亿家产就此一场空,传家之宝也难逃羊落虎口!】 “嘶……” 楚然摇了摇头,心中暗道,听说拉斯维格斯是个两面城,白天魔术之都,夜晚赌博横行,这倒是人尽皆知的,可赌坛双王竟然同时在那里输了,而且上万亿的家产都折腾没了,还真是惨啊。 但唏嘘归唏嘘,她对这些也是真的没兴趣。 于是,顺便就点进了江云安的微博,想要看看他是不是又更新了动态。 结果还真有! 【这个月也太惨了……首唱会估计还得推,对不起大家大哭】 是病情很严重吗? 楚然不禁有些担忧起来,却又在这时候忽然发现,江云安最新的这条微博没有隐藏定位! 而地点……竟然是青耕私人医院!? 天!啊! 楚然顿时心中激动不已,也根本没兴趣管顾兰泽和金贞恩了,转而就抓住了一个路过的护士,冲她比划。 护士耐心的看着她的动作,最后终于恍然大悟,“哦,你要纸和笔对吗,楚小姐?” 楚然用力点头。 “好的,这边来,想写字的话也方便一点。” 护士微笑着直接带她去了导医台,然后取了闲置的笔和本子给她。 楚然就急忙写下一行字:江云安在哪个病房? “这……” 护士犹豫了一下。 不过,她也很年轻,而且也听说过楚然是江云安的粉丝,于是就小声说道,“可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啊,而且江先生现在身体情况有些异常,楚小姐如果想探望的话也不要太长时间。” 然后,就在纸上也写了个病房号。 也就因为她是楚然。 如果换了别的女孩儿,绝对不可能有这个权利。 “谢谢!” 楚然开心不已,无声道谢,然后,直接就抓着本子和笔跑了。 她是真的没想到,自己竟然有一天会和追的歌手住在同一家医院! 找到病房后,她先敲了敲门。 “请进吧~” 门内,江云安的声音懒洋洋的,还带点儿有些无力的,就好像发了一场高烧刚刚醒来。 楚然就拧开门,看见江云安正躺着闭目养神。 她现在还没法说话,只能走过去,但这却让纳闷儿为什么没声音才睁开眼睛的江云安吓了一跳。 “我去!” 楚然在医院,他是知道的,但楚然来到这里,他却是吃了个大惊! 楚然就在纸上写道:你病了,大家都很担心,我是无意中发现你在这里的,你现在怎么样? 为了证明,她还特意打开微博给江云安看。 “我竟然带定位了!?” 江云安一看就不禁震惊,然后急忙重新编辑,又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同学,你身体怎么了?” 楚然就指指自己的嗓子。 “受伤了?” 江云安明知故问,楚然点点头,想了想又写了句话:只是暂时不能讲话。 “哦!” 江云安装的很好,而楚然又开始写了。 见状,他叹了口气,“我们加个微信的吧,有什么话可以打字说,写可太累了。” 楚然顿时眼睛里亮起星星,仿佛一下子能燃烧起来似的。 纵然她身为楚家未来的继承人,但在追星这方面却也并非极为过分,因为以她的家境和地位,想搞到江云安的联系方式还是很轻而易举的。 而江云安看着她的目光,神情怔了怔。 真的……有这么开心? 通过好友之后,江云安顺手给她改了备注,就立马收到了楚然的第一条消息。 【从高一起我就是你的粉丝了,我喜欢你的每一句歌词,喜欢你每首歌的态度,虽然我只是你粉丝群体之中的其中一个,但我和他们一样,都想一直陪你到永久!】 “是么?” 看着消息,江云安笑了一下,竟难得有些恬静,“我都没觉得自己这么好。” 而楚然摆摆手,紧接着又摇摇头。 意思是他说的不对,在广大粉丝心理他就是最好的! “谢谢。” 江云安看着她的眼睛,微微有些打量的意思,最后眼神中飞快闪过什么似的,“你是一个神奇的女孩儿,楚然,你将会改变很多。” * 夜幕渐渐降临。 白栀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八点四十五分了。 而修女说过,九点之前她会再联系,并且告诉所谓‘赴约’的地址。 萧宴沉默的点燃了一支烟。 ‘咔哒!’ 火苗燃起的一瞬间,烟丝就被炙烤出特殊的香气,在已经便的黯淡的光线下释放出拥有着玲珑曲线的烟雾,飘飘摇摇的蔓延开来。 白栀看着这样沉静不语的他,恍惚间又觉得看到了那个关系并算不上熟悉的人。 ‘叮叮叮’! 正在这时候,萧宴的手机响了! 修长的手一把抓起,不由分说就摁下接听键,萧宴冷冷盯着屏幕里那样美艳的脸,“我要先看落落!” “没问题~” 修女笑着,又向上次一样闪开,这次甚至还摘下了萧落落的眼罩,“怎么样~” 萧落落没法说话,眼睛里焦急不已,疯狂地摇着头。 就好像在说:哥哥不要来! 但,这是不可能的。 萧宴深深看了萧落落一眼,冷声问道,“地点。” “稍后,我会发给你的。” 修女笑嘻嘻的说道,“对了,亲爱的萧先生,我想那位白栀小姐应该就在你的身边吧,你可以把她也带上哦!~” 旁边的白栀眉心一冷。 她竟然知道! “呵。” 萧宴简直多看一眼修女都觉得浪费时间,“我怎么做,轮不到你教,发地址。” 然后立马挂断。 “看来……不止你的身边有鬼。” 萧宴看着白栀,神情幽幽。 “嗯。” 白栀点点头,毫不犹豫,“她让你带上我一定还有什么企图,我和你去。” 必须把萧落落救回来! 而这时,陆一寒手里托着笔记本走过来,“二爷,锁定出来五个疑似的!” 第329章 灯下黑 第330章灯下黑? “五个?” 白栀不禁有些意外,“我以为最多也就三个。” 是了,他们总不能真的坐以待毙。 萧宴深深吸了一口烟又长长的吐出,仿佛要将所有的郁躁也一并排走似的,也点了点头,“五个,的确有些多。” 多亏了白栀无与伦比的记忆力,竟然只通过那么短短几分钟的视频通话记住了所有的空间布局,还轻而易举的画出了结构图!所以在等待被修女联系的这一段时间之内,陆一寒一直在努力按照那张图的布局进行排查。 最终,锁定了五个疑似的地方。 “这已经是程序能够排除掉的极限了。” 将手中的笔记本电脑放下,陆一寒伸了个懒腰,有些无奈的说道,“接下来如果还能再排除的话,那就只能靠白栀大佬的脑子和眼睛了。” 有些人,她天生就是能力奇特,秒杀众人。 不服不行。 “我看看吧。” 白栀走到笔记本电脑旁,手指轻轻滚动着鼠标的滚轮,将被筛选出来的五处布局一一浏览。 乍一看上去,这五处地方简直一模一样! 但实际上,这几个地方的来处却大有不同,其中有废旧工厂的厂房,也有码头仓库,甚至还有一个是某高中的大型活动室! 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宽敞且高窗,除了萧落落位于的中心,周围都并没有摆设什么东西。 “怎么样?” 萧宴吸完烟之后也走过去,静静看着她打量那些场景。 “这个,不是。” 白栀用鼠标箭头指了指其中一处场景高高的窗户,“落落所在的地方,窗户上有树影。” 而这一个,窗户上干干净净,连只虫子都没有。 紧接着,白栀又换到了另外一个场景上,摇了摇头,“这个也不对。” 虽然视频通话里的光线昏暗,但还是可以看得出地面情况的。 她记得,当时修女从镜头前走开时,露出的地面是非常平整的,而这个竟然是普通的水泥地面,还已经有了很小的坑洼。 也可以排除。 “还剩下三个。” 看了下时间,萧宴眉头反而越来越紧了。 他们不可能就这样等着修女发过地点来之后,直接大义凛然的就‘赴约’了,起码要做一些准备! 而陆一寒看着屏幕说道,“两个都是废工业园的厂房,最后那个……是明景高中的体育教室。” 莫名地,神色有些微妙。 “明景高中?” 白栀对这个地方自然是不会熟悉的。 但是,萧宴却陡然眸光一暗,“明景高中,不是即将要成为废校,拆迁改建博物馆的那个!” “对……” 陆一寒双手一摊,神情却十分正色,“刚巧就是萧氏旗下承建的项目,二爷,我觉得这个地方的可能性最大了。” “呵!” 萧宴顿时冷笑。 灯下黑!真的是好极了! “的确。” 白栀也点点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而这时,萧宴的手机忽然震了震。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内容竟然只有四个字:明景高中! * 明景高中,以前也是非常不错的私立学校。 但因为一些意外,这所学校渐渐声名一落千丈,从一个曾经全校人口高达上万人的明星高中,掉格到最后不得不废校,后期就一直荒闲到萧氏的改建项目敲定。 “就是这儿了。” 年久失修的铁艺大门上缠着很多落满灰尘的藤蔓,看起来就很像是恐怖电影里那种经常会发生神秘事件的场景。 陆一寒停好了车之后,三人一起走下来。 “直接进去?” 白栀站在门前向里面张望,发现根本没有一丝光亮。 而且,附近也没有人的气息。 通过温泉山庄和红叶谷被挖通道这件事看,修女的手下带了不少人,而昨晚出现的那些绝对不是全部,按理说一定会在这门口把守侦查。 “进去。” 萧宴的语气阴沉,仿佛都要将天上的月遮住。 而这时,他的手机却又响了。 还是那个陌生号码,只不过这次却是视频通话! “呵呵呵呵~我亲爱的萧先生!” 刚摁下接听,修女的脸就仿佛迫不及待一般出现在画面里,美艳中带着一丝冷笑,“我就知道,你绝对不会乖乖赴约的,你带那么多人一定是想要将我包围起来,然后威胁,对吗?” 闻声,陆一寒不禁神情微变。 竟然被发现了!? 而白栀也微微蹙眉,静静看向脸色阴晴不定的萧宴。 修女说出这种话,就表明她不光是已经识破了,甚至是已经转移了! “真正地地方,在哪里。” 盯着屏幕,萧宴既不承认也不否认,仿佛根本听不明白她的意思。 “呵呵呵!萧先生你最好不要再耍什么花招了!” 修女的笑容一瞬间变得恶毒,然后闪开露出了背后的萧落落,“不然,后悔的可是你自己!” 此刻的萧落落被蒙着眼睛,但嘴巴上的胶带却被撕了下来,而她的旁边有个凶神恶煞的男人,正将一把刀子搁在她看起来脆弱无比的脖颈上! “哥……别来!他们……唔!” 萧落落的声音有些虚弱,但话根本没说完就被那个男人捂住了嘴! “地点。” 一瞬间,萧宴的眼睛里仿佛就要喷出火来,声音却是无比的平静! 因为他只能忍住,绝不能让一丝一毫的怒意侵蚀了理智! “我就在洛城的港口码头,十二号仓库。” 修女也很痛快的说出了地方所在,重新用自己挡住了萧落落,笑的肆无忌惮,“萧先生,千万千万要记住,不、要、带、多、余、的人、来、哟~” 那刻意放慢咬重的字,每一个都是在无底线的挑衅! “不、会。” 萧宴冷冷扔出两个字,直接率先结束了通话! 而与此同时,码头的仓库里—— “呵呵~” 看着已经黑掉的手机屏幕,修女的笑声里格外得意。 甚至,她还非常有闲心的整理了一下自己被修女帽卡住的一缕碎发,幽幽说道,“接下来,可就全看你的了,阿斯蒙蒂斯先生!” 第330章 翻牌游戏1 第331章翻牌游戏1 明景高中,距离洛城码头大概要四十分钟的车程。 “她就是故意的!” 陆一寒一边开车一边说道,“早就料到我们不会坐以待毙,所以在告诉我们地点的时候,其实早就已经转移了!为的就是遛我们一圈,方便用落落的安危来威胁我们!” 这个女人,狡诈的可以! “我很好奇她的目的。” 白栀一路上都若有所思,始终觉得哪里怪怪的。 于是,看向萧宴说道,“如果是要杀我和谢逸,为何又要掳走落落,可既然是要威胁你……又为什么旁敲侧击要我也同去?” 她和萧宴的关系,没有人不清楚。 婚约早就作废,即便‘并肩作战’过那么两次,也绝对不是可以成双入对的程度。 “不清楚。” 萧宴摇摇头,却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语气坚定至极,“但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就仿佛是在立下某种誓言。 “倒也不用,还是得以落落为主。” 白栀只当他误解了自己的意思,又道,“我也是来救她的,这是我和白家都应该承担的责任。” “好吧。” 萧宴张了张嘴,却没再继续说话。 他心里其实已经隐隐约约有了一种预感,就在今晚,会发生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而这件事情,很可能会导致他和白栀渐行渐远! 车子里也因此陷入了沉默。 陆一寒通过后视镜瞅着这俩人,心中叹了口气。 虽说他们看起来比先前好些了,可到底二爷还是没能实际的确立下什么,而自己就在边儿上这么看着却什么忙也帮不上,只能干着急。 唉! 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啊! 十多分钟后,车子缓缓停在了洛城码头。 这会儿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了,整片港口都静悄悄的,仿佛陷入到了每晚例行的好眠之中。 而三人从车上下来之后,目色冷冽的朝四周张望。 毕竟,这周围的仓库实在太多了,他们也需要仔细辨认才能找到十二号仓库。 这时候,一束光芒在不远处一晃一晃的。 光线不是特别的明亮,但是这种有节奏的晃动频率却已经足够确认。 “走。” 萧宴率先朝那边走了过去。 白栀和陆一寒就走在他一左一右,三人很快就到达了那束光面前,原来是个长着络腮胡,手里拿着手电筒晃动的男人。 不用想,这肯定就是修女的人了。 看到他们,男人低低笑了一声,“看来三位都是非常知趣的人。” 然后就做出一个手势,“里面有请。” 周围埋伏的人并没有察觉到还有其余人靠近这里,也就是说,除了这三个,不会再有别人了! 三人根本没理他,目不斜视冲着他示意的门,毫不犹豫的走了进去。 这里光线非常昏暗,只有顶上一只小灯泡努力散发着光芒,而第一眼,他们就看到了被绑在椅子上的萧落落! 这灯,就正在萧落落的头顶上! “落落!” 萧宴忍不住喊了一声,而萧落落听到后立马挣扎起来,但这会儿她的眼睛和嘴巴又被蒙上了,只能徒劳的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啪啪啪’! 有节奏的掌声响起,修女从一旁的阴暗处走了出来,惺惺作态道,“真是令人感动的兄妹之情呢~” “你究竟有何目的。” 白栀冷冷看着她,“我不记得自己招惹过你,为什么要针对我和谢逸。” “哈哈哈哈哈~谁知道呢~” 修女明显是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掩着嘴笑了几声时候,又说道,“萧先生,关于今晚这次会面,我可是并不像动粗的,只需要你参加一个小游戏,赢了的话,就让你带走这位可爱的萧小姐,可以吗?” 眉眼中,分明闪烁着算计。 但眼下的情况,萧宴根本就没得选择。 他目色冰寒的看着修女,“我都已经来到了这里,有什么要求不妨直说。” “痛快~” 修女很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又举起手来姿态妖娆的拍了一下手掌。 ‘唰唰唰’! 一瞬间,这里就被突然接连亮起来的灯给照了个通明! 而白栀这才看见,就在萧落落所在的位置不远处,还有一张非常宽大的桌子,很像是台球桌,但周围却并没有空洞和网兜。 但这并不是重点。 重点是,宽桌的对面坐了个十分俊美的男人。 微卷的黑色中长发,皮肤白皙,嘴唇红润,五官精致的像是从画儿里走出来一样,就好像是男版的白雪公主,透着一股子秀美的阴柔感。 他双手交叠在桌上,此刻正笑吟吟的冲这边打量,“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名字,阿斯蒙蒂斯。” 顿时,白栀神情一震,但又很快地掩饰住情绪。 她很清楚,路易斯秘密留给大哥那具干尸,应该就是不想被走漏太多风声,如果现在自己表示出认得这个名字,有可能会给大哥带来危险! 倒是陆一寒神情嫌弃,“七宗罪里的色欲天魔?什么恶心审美,用这做名字……” 而萧宴只是眉头紧蹙,“你们,什么意思。” 又搬出一个人来,究竟想干什么? “很简单~” 阿斯蒙蒂斯口吐的是非常纯正的英语,右手一晃,一副没有拆封过的扑克牌就这么出现在他手中! 然后,他慢条斯理的看着萧宴,笑容迷人至极,吐出了两个字,“赌博。” “……好家伙!” 陆一寒神情有些复杂的看向了白栀,“又一个变戏法的!” 他和路易斯没有打过交道,但印象中归属于‘变戏法’的人,是江云安! 以及白栀。 而他能非常强烈的感觉得到,这个阿斯蒙蒂斯的手上功夫,绝对不亚于江云安! “啧。” 白栀眸色闪了闪,神情中划过一丝乖戾,有点儿意思。 赌博? 这玩意儿,她可是相当拿手呢! 只不过…… “怎么赌,你说。” 不等她开腔,萧宴已经冲阿斯蒙蒂斯走了过去,直接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 “是个相当有意思的玩法呢~” 阿斯蒙蒂斯笑了笑,动作极其优雅的又一挥手,又是一副扑克牌就出现在手中! 第331章 翻牌游戏2 第332章翻牌游戏2 两副没拆过的扑克牌静静摆在桌上。 白栀不动声色的看着,心中暗暗思忖,即便是没拆开,也并不能保证没被做手脚。 就凭那样的手上功夫,出老千根本不在话下! 至于萧宴—— 原本就是个赌博黑洞,碰上这种人,无论对方出不出老千他其实都必输无疑。 而这大概也就是,修女和阿斯蒙蒂斯会决定用这种方式来达成目的一个最大原因:用萧宴最不擅长的东西来交涉,既能给予他挫败,还能在心理上给他毫不留情的一击! “两副牌,一共是104张。” 阿斯蒙蒂斯一边说着,一边非常娴熟的拆开了包装,“我会将这些牌先打乱,然后正面朝下分散着发出,而我们两人需要分别每次揭开两张,数字和花色一致就算作成功,得到2分,并且配对成功之后可以继续翻下一对,直到再次出现失误才轮到对方,但是失败的牌面要重新正面朝下,有什么不理解的吗?” “没有。” 萧宴目光冰冷的盯着他手里的牌,“开始吧。” 规则并不难懂,其实就类似于抽鬼牌,但数量和难度的增加就非常考验记忆力了! 他很清楚,这对于白栀来说是信手拈来的事情。 但是,他却没有立场要求白栀来替他进行这种所谓的游戏,而陆一寒则神情莫名的看了白栀一眼,目光里几乎带着恳求! 这种游戏,二爷实在不擅长啊! 输赢和脸面都是小事,重要的是落落的性命! “等下。” 就在这时候,白栀出声了。 “哦吼?” 阿斯蒙蒂斯看向她,笑盈盈的问道,“这位美丽的小姐,有什么问题吗?或者,你也想加入到这个有趣的游戏中?” “并不。” 白栀淡淡道,“只不过,你发牌有失公正,你觉得呢?” “哈哈哈,说的也是呢~” 阿斯蒙蒂斯竟然非常认可的点了点头,将手中的扑克放下,做了个邀请的手势,“不如,就由你这位美丽的小姐先来检查一遍扑克,再来发牌,如何?” 白栀眸色一凝。 对方竟然如此痛快,只可能是两个原因:第一,他真的不会出老千,这牌也绝对没有问题,至于第二么—— 那就是他非常自信,一会儿要耍的把戏绝对不会被发觉! 而白栀非常笃定的倾向于第二种。 话不多说,她直接走过去将两副牌拿起一张一张的检查,但牌有些多,她的手竟然不能全部掌握,还掉了好几张在桌上。 见状,阿斯蒙蒂斯笑了,“美丽的小姐,等游戏结束,不如就让我来教你几招玩牌的技巧?很实用哦。” “不必。” 白栀头也不抬,将手中的牌整理好,看向萧宴,“没有问题。” “好。” 萧宴点了点头。 他自然是绝对相信白栀的。 “那么,就请这位美丽的小姐发牌吧。” 阿斯蒙蒂斯单手撑着头在桌上,一边对白栀抛了个撩拨意味鲜明的媚眼儿。 而白栀根本余光都懒得给他一分。 在宽桌的中部站定,白栀将刚才顺手打乱了位置的牌全部分散着发出去,全部背面朝上。 很快地,桌面上就满是倒扣的牌。 “萧先生请吧。” 阿斯蒙蒂斯不急不慢的微笑道,“不必客气。” 这明显是一种轻蔑。 然而,越是在这种时候,就越是要保持头脑的冷静和理智,萧宴只是瞟了他一眼,随即信手翻开了一张牌。 梅花3。 接下来需要找到另外一张梅花3,才能成功得分。 萧宴蹙眉看着满桌的牌。 “没关系的,萧先生~” 阿斯蒙蒂斯又笑了起来,“游戏最开始,其实我们两人成功的几率都很小的,最精彩的对决会在后半段。” 白栀冷眼看着他,“我认为,干扰对手也是一种犯规。” 虽然,他的话的确是没错。 一开始,双方都只能靠运气翻牌,可一旦大部分的牌被翻过,就会被记下位置,那时候将会是决定性的关键! 而阿斯蒙蒂斯也不生气,只是对她笑着耸了耸肩膀,阴柔俊美的脸耀眼无比。 但却也真的没再说话。 陆一寒在旁边看着,只觉得自己心都快跳出来了! 二爷! 加油啊! 虽然,这种话听起来很没力道,但此刻他心中唯一的想法也就只剩下这个了! 与此同时,萧宴又翻开了一张牌。 方块9。 配对失败了。 “啊~真是好遗憾呢~接下来到我了。”阿斯蒙蒂斯也信手翻开了一张牌,是方块a。 随后,他很闲适的张望了一下,手就伸了过去,“这个吧。” 陆一寒顿时心里一紧。 但牌面是红桃2。 “呼……” 陆一寒不禁又松了口气,还好还好,最起码他也没翻对,这玩意儿可比坐过山车都刺激! 而接下来,又轮到萧宴了。 他还是随便选了一张揭开,是黑桃6,但紧接着另一张,却竟然是黑桃5! 就只差一个数字啊! 陆一寒心中遗憾的想着,简直抓心挠肝。 就这样,一直进行了二十分钟,萧宴只翻对了一次,而阿斯蒙蒂斯却已经翻对了两次。 “激动人心的时刻要来临了哟,萧先生。” 手放在某张牌上,阿斯蒙蒂斯笑的胸有成竹,“你的落败,这就要来临了~” 然后,那张牌翻开,竟然是方块a。 陆一寒顿时心又提起来,这张牌刚才他在另一个位置翻到过了! 在哪儿来着! 他不禁就开始在牌桌上去搜寻这张牌的位置,但背面花纹完全一样,陆一寒只看了几眼头就开始晕了! 不要! 千万不能让他翻对啊! 而萧宴也目光沉沉,食指和大拇指状似无意识的捻动着。 “让我想想,刚才那张是在哪儿呢~” 阿斯蒙蒂斯明显是在装模作样,下一刻,他目光落在某处,喜笑颜开,“找到了!” 白栀冷眼看着他翻开,果然是方块a! “啊……” 陆一寒有些焦急的叹了口气,双手都已经开始出汗了。 而阿斯蒙蒂斯又看向萧宴,似笑非笑道,“接下来还是我,萧先生,你彻底没有机会了。” 第332章 翻牌游戏3 第333章翻牌游戏3 话落,他又掀开了一张牌。 是梅花10。 萧宴眉头紧锁,看着他又十分自信的将手伸向了另外一张牌,“没记错的话就是在这儿了。” 与此同时,牌被翻开! 真的是梅花10! 而陆一寒简直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坏了…… 这个阿斯蒙蒂斯该不会真的有这样恐怖的记忆力,把翻过的牌全部都记下来了吧! 如果真的是这样子,他就一定不会在出现失误了! “啊~方块k!在这里!” “红桃3,嗯……在这儿哟~” “这张是萧先生翻过的梅花5呢,我记得!” …… 陆一寒担心的事情最终还是发生了。 阿斯蒙蒂斯果然没有再停下,因为他接下来的每一对牌全部都翻对了! 得分已经达到了可怕的52分! 正好是104的一半,但却也已经宣告的游戏的终结。 萧宴输了! “呵呵~!” 一直都在隔岸观火的修女拧着腰肢走过来,幸灾乐祸道,“亲爱的萧先生,阿斯蒙蒂斯已经拿到了半数,这游戏也没有进行下去的必要了呢~” 说着,向后一挥手—— 门口那个络腮胡子就走了过来,一把扯下蒙着萧落落眼睛和嘴巴的步,同时从腰间抽出刀来对准了萧落落的脖颈! “哥!” 萧落落顿时泪眼模糊,绝望地看着萧宴,“你们快走!你和白栀姐姐要好好的!不要管我了!” “不!” 萧宴瞬间像是失去理智的狮子,拔出抢来对准了修女,“敢动她,我绝对会让你付出更惨重的代价!” “哈哈哈,那又如何呢~” 修女丝毫不慌,甚至目光里有些讥讽,“我这种人,死活根本由不得自己,但你们可不一样,让你的亲妹妹死在面前,可是一件相当痛苦的事情呢!~” “你这个无耻的女人!” 陆一寒也拔枪对准了阿斯蒙蒂斯,“都是千年的狐狸,在这儿玩什么聊斋!真刀真枪干啊!” 而这时候只有白栀,一动没动。 阿斯蒙蒂斯根本不在意陆一寒的枪,只是满眼兴趣的看着她,“这位美丽的小姐,你在想什么呢?” “想知道?” 白栀抬头看向他,笑容一瞬的潋滟妖冶。 刹那,阿斯蒙蒂斯的眼中闪过惊艳,眼神中开始兴奋起来,“天呐!你的笑容为何这样美丽!” 刚开始,他只觉得白栀是个漂亮女孩而已,但是她一笑,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 就仿佛有一种能够魅惑他的能量在散发! 而白栀幽幽一笑,“阿斯蒙蒂斯先生,和我赌一局,如何?” “你要和我赌?” 阿斯蒙蒂斯不可置信的站了起来,仿佛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但却又仿佛很是乐在其中,“我非常乐意,美丽的小姐,不过……” 顿了顿,他笑容中飞快地闪过一丝阴翳,“你介意我们的赌局加一点小小的赌注吗?” “白栀!” 萧宴顿时心中一慌,而白栀却摆了摆手。 她看着阿斯蒙蒂斯眼睛里丝毫不掩饰的那种贪婪,唇畔的弧度也逐渐放大,“好啊,正好我也有这个意思。” “太棒了!这才叫赌局!” 阿斯蒙蒂斯激动地打了个响指,手一晃又出现了两副崭新的扑克牌,“为了公平起见,美丽的小姐,我和你也会使用没有拆封过的牌哦~” “那还真是谢谢了。” 白栀轻笑一声,径直走向了萧宴的位置,神情玩味的看着他,“如果赢了,怎么谢我?” “怎么都行。” 萧宴目光有些沉烈的看着她,“白栀,我的命,都是你的。” 然后,起身让她坐下。 “嘶……” 白栀不禁头皮发麻,转而看向陆一寒,“去,你发牌。” “嗷!” 陆一寒急忙点点头,心中却更乱了。 白栀,应该能赢的吧? “那么,我现在要说明我加的赌注了哟?” 阿斯蒙蒂斯目不转睛的盯着白栀,眼神一片炽热,“美丽的小姐,如果你输了,就要跟我离开这里成为我的奴隶,我一定要把你的笑容永远留在我的身边!” 顿时,白栀眸光一暗。 旁人听起来,可能只是想要对于她的美貌进行占有,但唯有白栀很清楚,阿斯蒙蒂斯是想要将她做成和那个干尸一样的‘作品’! “还有。” 白栀正要说话,修女忽然似笑非笑的插了一嘴,“白栀小姐,如果你输了的话,萧先生就要跟我们走,有个非常美丽的女孩正在等待他呢。” 霎时,萧宴目光有些可怕的看向她。 很明显,他想起了一些事情,比如先前某个莫名其妙要求他娶自己女儿的电话! 而白栀也不禁皱了皱眉。 她也一瞬间明白过来,恐怕这才是修女要掳走萧落落的真正目的,刚才要杀萧落落,估计也是想以此让萧宴屈服! 啧。 没想到,竟然还有上赶着要嫁给萧宴的? 而这时候,阿斯蒙蒂斯有些狂热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可以接受吗?美丽的白栀小姐?” 原来,她的名字叫白栀! 真是个美丽的名字,和她一样美丽! “可以。” 白栀似笑非笑,“我要加的赌注是,如果我赢了,我们要带着萧落落安全离开,至于你们——” 说到这里,她语气冷厉乖张起来,“全都给我死!” 瞬间,阿斯蒙蒂斯一怔。 而萧宴神色复杂的看着她。 “哈哈哈哈哈!” 修女也是愣了一下,随即不屑大笑,“真是狂妄啊!你可知道他是谁!他可是拉斯维格斯最有名的赌博高手之一!曾经一己之力就为赌场积累下上千亿的财富!” “是么?” 白栀不以为意,只是幽幽看着阿斯蒙蒂斯,“那就让我见识一下吧。” 哼,想当年老娘用赌术换来的,可是邻国十八城! “荣幸之至!” 阿斯蒙蒂斯很显然是被白栀这样的态度给刺激到了,兴奋的几乎控制不住,就连笑容也失去了刚才的优雅,多了几分变态,“美丽的白栀小姐!我真期望你在我身边永久绽放笑容的那一刻!就让我们现在立刻开始吧!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第333章 翻牌游戏4 第334章翻牌游戏4 这一次,两副崭新的扑克是由陆一寒来打开的。 一一检查过之后,他将原有的顺序全部打乱,认认真真地洗了很久,才深吸了口气开始分散着发牌。 没一会儿—— 桌面上就又全部都是倒扣的牌了。 “美丽的白栀小姐,你先来!” 阿斯蒙蒂斯已经不同于上一场的闲适自在,无时无刻都在盯着白栀的脸,甚至面部都在不自觉的抽动。 仿佛恨不得一下子就结束这场游戏,将白栀带走! “好。” 白栀也不客气,直接就拿起一张牌。 梅花q。 而陆一寒顿时又紧张起来,无意识的咽了下口水,心中祈祷着:老天爷!请出现奇迹吧! 虽然不可能一上来就翻对,但是求求了! “这个吧。” 白栀像是深思熟虑了很久,最后翻开了一张牌,却竟然是红桃9! 顿时,陆一寒焦急。 而萧宴只是紧皱眉头静静地看着,也并不说话。 这一场,是白栀为他赌的。 仅在这一点,他已经非常知足,所以在这场游戏结束之前,绝对不会出一声,以免对白栀造成了不必要的干扰。 “啊呀呀!真是好遗憾呢!~” 阿斯蒙蒂斯顿时更加喜笑颜开,很是做作的装着难以抉择的样子在一堆牌中挑选着,好一会儿才伸了手,“那么……这张好了。” 是方块7。 而陆一寒心又到了嗓子眼儿。 他看着阿斯蒙蒂斯的手又落在另外一张牌上,但是却迟迟的不掀开,反而还眨眨眼睛问白栀,“美丽的白栀小姐,你猜我这次会不会成功呢?” “呵。” 白栀只是淡淡冷笑,“我猜,你不会。” “是吗?” 阿斯蒙蒂斯随即将牌掀开,是黑桃a。 果然不是! 陆一寒只觉得心一下子就又回到了肚子里,心想,幸亏不成功,感谢老天爷! “哈哈,美丽的白栀小姐原来还是个优秀的预言家呢~” 阿斯蒙蒂斯仿佛就故意要逗弄似的,不急不慌的说道,“接下来又到你了,白栀小姐。” “好。” 白栀唇畔微微勾了起来,翻开一张红桃4。 而这时,阿斯蒙蒂斯又说道,“美丽的白栀小姐,不要紧张哦,就算你输了,其实你们还有多余的两个人,我可以大发慈悲陪你们全部都玩一场的。” “那倒不必了。” 白栀看着他,眸光恣意而戏谑,“因为,你没机会了!” 话落,她就直接又翻开了另外一张牌。 正是红桃4! “卧槽!对了!” 陆一寒顿时禁不住惊呼出声,这是老天爷显灵了吗! 而萧宴攥了攥拳。 “呵呵……” 阿斯蒙蒂斯也明显愣了一下,他看着那两张被翻对的红桃4,低低笑着,“美丽的白栀小姐还真是好运气呢!” 但隐隐却透出狰狞的意味。 “好运?” 白栀讥讽的看着他笑了,“我可从来不指望这种不靠谱的玩意儿,只有废物才用这两个字开脱。” 意有所指! 阿斯蒙蒂斯顿时抬起头来,神情有些抽动的盯着她! 而白栀只是挑挑眉,“看好了。” 随后,又翻开一张牌,红桃q,紧接着,她就又丝毫不犹豫的找到了正确的另一张所在。 而接下来是方块8、红桃3、黑桃k、梅花j…… 这个过程整整持续了五分钟! 白栀已经将桌面上的牌翻过来一大半,并且,她还在继续! 陆一寒震惊的张大了嘴巴,根本合不回来。 而萧宴看着这一切,却忽然想到什么似的,握着的拳头缓缓放松下来。 是了,她怎么会输呢? 又过了两分钟—— “完成~” 翻开最后一张牌,白栀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笑的格外潋滟,“你输了,阿斯蒙蒂斯。” “欧耶!牛批!白栀yyds!” 陆一寒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开始乱喊乱叫,狂喜的犹如神经错乱。 而修女不可置信的大喊,“这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阿斯蒙蒂斯竟然也和她喊出了相同的话,一副吃了屎的神情,“你究竟是怎么做大的!明明……” “明明,这牌上有着只有你自己才知道的秘密,对吗?” 白栀笑幽幽的打断他。 “你……你竟然……” 阿斯蒙蒂斯立刻就站了起来,瞠目结舌的看着她。 “是啊,从检查牌的时候,我就发现了。” 白栀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你的牌是特制的,牌背上有着只有你自己才会注意到的记号,所以你根本不怕我去检查,也非常自信让我来发牌,不是吗?” “什么记号!” 陆一寒立马抓起一张牌使劲儿对着背面看,“我怎么就没发现有记号呢?” 相反地,眼又快看晕了。 “就是这个。” 白栀将手中一直捏着的牌弹给了他,“每张牌的背面,其实有某个细小的花纹用了变温涂料,只要感应到温度就会有所显色,非常地轻微,正常情况下是不会有人察觉的。” 陆一寒急忙接住牌细看,果然在牌背上看见通体蓝色的花纹,却又一个小角的边缘微微透着绿! “原来如此。” 萧宴顿时了然,看着阿斯蒙蒂斯,“离开这种涂料,你根本就无法记住全部的牌,你只不过是记住了牌上的花纹而已。” “呵呵……” 阿斯蒙蒂斯的脸色很难看,就连那张俊美阴柔的脸也开始扭曲起来,死死盯着白栀,“没想到,竟然会被你给发现了!” 而白栀却依旧神情玩味的看着他,“知道自己输在哪儿了吗?” “傲慢。” 萧宴微微一笑。 “没错儿!” 白栀赞同的打了个响指,目光犹如在看傻子一般的嘲讽,“你实在太傲慢了,手里的牌竟然记号全都一样,倒不如改名叫做傲慢天魔路西法比较合适。” “呵呵呵!不可饶恕!” 阿斯蒙蒂斯的脸已经全部狰狞,笑容也消失不见,愤怒的叫道,“玛瑞亚!你还在等什么!直接杀掉他们!但是这个可恶的女人我要活的!我一定要将她变成我的作品!” “动手!” 修女一看败局已定,也立马命令络腮胡。 “呵……” 萧宴忽然幽幽冷笑了一声,“所以,你们真以为我们三人来到这里,是单刀赴会么?” 第334章 要的,就是被你们包围! 第335章要的,就是被你们包围! 尽管,会和阿斯蒙蒂斯赌博,是他们谁也没想到的。 但他们也绝对不可能真的就三条光棍似的,乖乖听话来到这里! 他们可不配! 而修女却开始疯狂地大笑起来,“萧先生,不必虚张声势!这附近根本就没有其他的人,你最好不要做无谓的反抗了,不然一定会为自己今天的行为而后悔终生!” 与此同时,络腮胡的手里的刀子已经摁在了萧落落柔软的脖颈—— 下一刻,血就会汩汩而出! “哥……快走!” 面对死亡,萧落落泪眼模糊的眼神里却只有不舍。 在龙神的训练早就让她看淡了生死,却变得更加贪恋家人温暖。 但无论如何,自己都不能成为哥哥的累赘! 白栀却轻笑一声,“别急嘛,谁后悔还不一定呢。” 素手飞快一挥,一道银光犹如流星般飞快划过,直指络腮胡那只握刀的手! 这一系列,其实就只发生在几秒间! “啊!” 络腮胡愤怒的痛呼了一声,发现自己的手已经一把银色的手术刀刺穿! 刀子顿时掉落在地上,与此同时萧宴开枪! ‘砰砰砰’! 一连好几枪全部都是打向修女的。 这让她不得不飞快躲避,从而放弃对萧落落位置的‘坚守’。 “落落!” 萧宴急忙冲过去,捡起地上的刀割破绳子。 “哥!” 劫后余生,萧落落扑在他怀里呜呜的哭着。 陆一寒则继续追击,因为修女想要在络腮胡的掩护下逃出去! 与此同时,白栀却已经闪身到了阿斯蒙蒂斯面前,一把鲜红绘着凤凰的折扇横在他的脖颈前。 这并非重点。 重点是,折扇侧边那柄银蝶如雪的寒亮尖刀! 只要阿斯蒙蒂斯稍微敢动一下,尖刀的利刃就会毫不留情的将他大动脉割破! “说好了的。” 白栀笑的潋滟如妖,眉眼皆是乖张,“你输了,命我拿走。” “呵呵呵呵呵!” 阿斯蒙蒂斯竟然没有丝毫的紧张,反倒是状态更加兴奋,疯狂的眼神里仿佛跳动着火星儿一般,却又有些迷离,甚至他整个人都在不住的颤栗着,呼吸也急促了起来,声音癫狂不已,“美丽的白栀小姐!你实在与众不同!给我一刀吧!你的美……啊!” 他忽然就用力高高仰起了头紧紧闭上眼睛,神情无比沉醉。 就仿佛…… 获得了某种愉悦一般,并且迅速瘫软成烂泥似的,根本也不着急跑。 变态! 一瞬间,强烈的恶心从白栀心底涌了上来,简直想立马就把他大卸八块! 但是,她却不能这样做。 这个阿斯蒙蒂斯,必须要交给大哥! ‘砰砰砰砰砰’! 外面,枪声突如其来的不绝于耳。 而白栀他们都清楚,这是修女早早就埋伏在外面的人! 已经越来越近了! “二爷!时机已到!” 陆一寒正在门口和修女僵持着,而络腮胡已经死了,成为了修女挡枪的肉盾。 “哼,还在虚张声势!” 修女不屑冷笑道,“没用的!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嗯。” 将萧落落护在怀里,萧宴对着右边耳朵里按了一下,沉声说道,“启动!” 瞬间—— ‘咚咚咚咚’! 脚下的地面里传来声响,仿佛有许多只重锤在同时狠狠敲击一般! 这座仓库也瞬间左摇右晃,如同地震。 下一刻,地面竟然就猛然断裂开来,大量的海水带着汹涌之势钻了进来! “什么!?” 修女的神情惊恐而不甘,原来,他们的猫腻藏在了海里! “还不明白吗?” 陆一寒得意冷笑,“要的,就是你包围我们啊!” 话落—— 整间仓库被灌进来的海水直接撞裂,继而‘轰隆’一声全部沉入海里! 修女这次是插翅也难逃。 而就在落入海中的那一瞬间,她看到周围全部都是手持穿水弹,从头到脚武装齐全的蛙人部队,而这些人身背的氧气瓶上,全部都有着金色的龙图腾! 一股庞大地恐惧仿佛从海底最深处蔓延出来,钻进了她的心里。 忽然,一根粗重的锁链从后面勒住了她的咽喉,让她不受控制的张开了嘴。 海水疯狂灌入口中,呼吸开始错乱。 她很快开始抽搐。 意识消失之前,她看到穿水弹正肆无忌惮的乱蹿,有一颗狠狠穿破她戴的那枚十字架后,撞进了她的胸腔里,而那些蛙人部队则在手段狠绝的将三棱刺扎入她那些落水的手下身体里…… * 海面之上,两艘银白色的快艇静静停着。 所有人都浑身湿漉漉的。 脱去因为湿透的外套,萧宴只穿着一件白衬衫,面色冷冽的盯着海面。 但衬衫也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映出优美匀称的男性肌理,反倒有一种说不出的美感。 “报告!任务完成!” 一个戴着潜水镜的脑袋突然从水下冒了出来,摘掉氧气的呼吸口之后,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紧接着,又有好几个脑袋冒了出来,爬上早就准备好的小艘快艇,并将已经昏迷过去的修女和阿斯蒙蒂斯全都拖了上去。 “辛苦了。” 萧宴点点头,沉沉道,“高林,你先带队回去,这两个人,我要亲自和地面上的商量。” “是!” 那人敬了个礼,随即对着那几个蛙人一招手,自己就又戴好氧气扎进了海中。 ‘扑通扑通’! 其余几人也从快艇上跳了下去,只留被铁链锁住脖颈的修女和阿斯蒙蒂斯。 这两人,才是最重要的。 而那些喽啰,直接喂鲨鱼就好。 白栀擦着头发跳过去,踹了一脚阿斯蒙蒂斯,“有了他,拉斯维格斯的谜团就可以破解更多。” 不能再这样被动了。 大哥这边必须尽快锁定他背后的恶魔,以及其余六个和阿斯蒙蒂斯一样的天魔! 这样的话,路易斯说不定还会有更近一步的行动! “他可以归警方。” 萧宴也走了过来,冷冷盯着修女,“但是这个女人,我要留下。” 恋人,柳叶眉,以及她那个莫名其妙的女儿…… 这一切,他必须全都要弄个水落石出! 因为不管是谁,但凡想要破坏他追逐白栀的机会,全部—— 都!得!死! 第335章 the star ! 第336章thestar! “我打电话给大哥。” 白栀猜到了萧宴的想法,只是点了点头。 然后,又补充了一句,“但是,警方如果有需要——” “可以。” 萧宴不由分说的给了一个肯定的答案。 他静静看着白栀,眼神就如同深窖几个世纪的老酒那样陈烈,“我不会让她轻易死掉。” “好。” 白栀被他目光看的怔了下,然后给白煜川打电话。 * 医院。 楚然正在自己病床上吃着剥好的桔子。 “楚老板,对不起……害得你们都成了这样。” 凌心诺就坐在她床边,哭的双眼通红无比,“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就不该发转那条微博的……我真的是个很容易给周围带来麻烦的人……” 楚然叹了口气,对着她摇摇头,做了个口型:【都是意外,不要介怀。】 其实,她为什么会提议去红叶谷呢? 事情还得从前些日子说起。 上次剧组探班,因为担心吃了小蛋糕发胖会被踢出剧组,让楚然记住了这个还没有什么名气的小演员,就是凌心诺。 后来旁观了几条拍摄现场,楚然发现她的确演技还不错,又非常有潜力,余晖为了以示鼓励,楚然还和她互关了微博。 而过了几天之后,凌心诺的微博转了一条红叶谷的宣传广告,并配上几个星星眼的表情:【好想去啊!真的好美好美啊!】 经常刷微博的楚然也是无意看到的。 但没想到,紧随其来的就是那场莫名其妙的‘挖墙脚’采访,以及凌心诺跳楼。 而为了安抚她,白栀临时想到要团建。 楚然也就想到了红叶谷,提议一起去那儿玩玩,刚好也是凌心诺很期待的地方嘛! 因为,有潜力的演员,就得从各方面好好培养着! “我知道的……楚老板……” 凌心诺不住抹着脸上的泪水,“你一定是看到了我的微博,才建议白老板去的……我心中真的十分不安……” “好了。” 楚然终于还是忍不住出了声,“没有人怪你,我们也是临时——” 忽然的,眼前却一阵恍惚。 见状,凌心诺就急忙扶住她,“楚老板,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我……” 眼皮不知为什么忽然好重,楚然强行想要睁开眼睛,可脑子却已经开始发出了要进入混沌的信号。 “不如,就休息吧,楚老板。” 凌心诺将她放平躺下,却忽然笑了起来,语气十分的诡异。 “你……!” 一刹那,楚然脑中开始警铃大作,是桔子! 凌心诺刚才递给她的那桔子有问题! 但是,却已经来不及了! 想要抓住什么的手只收拢到一半就无力的松开,楚然最后不甘心的闭上了眼睛,沉沉昏睡过去。 “真是对不起了,楚老板。” 凌心诺微笑着将脸上的泪水擦干,然后直接拿起一旁的水果刀,狠狠将楚然的手机直接扎了个对穿! 下一刻,她拿出自己的手机拨通电话,微笑道,“尊敬的愚者大人,身为您身旁最明亮的那颗星,属下幸不辱命。” 而手机后壳上,赫然就是一张塔罗牌的图案! 最上方是罗马数字【xvii】,图案中碧蓝色的夜空里,有着一颗耀眼的星星! 最下方,则是一行英文—— 【thestar】 “很好,把那个女孩儿带回来!” 电话里传出愚者嗡嗡的声音,“我已经收到了发信器的信号,修女那个不中用的东西失败了!看她死掉没有,如果没死的话,杀掉她!” “遵命,我的愚者大人。” 凌心诺微笑着挂断了电话,神情状态与从前已经是大不相同! 而这时,外面却有人敲门。 “是……谁呀?” 一下子,凌心诺又恢复成刚才那样伤心忧愁的样子,走过去开门。 “我。” 一张神情轻佻玩味的脸出现在门框里,手里还举着点滴,却微微有些气喘。 江云安! “天呐!您是……!” 凌心诺的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却立刻做出吃惊的样子,双手捂住嘴巴,眼神激动不已,“我也是您的粉丝!” “是吗?” 江云安有些自恋的撩了撩头发,“果然我还是要比师父火很多的,不过——” 他顿了顿,直接走向病床上的楚然,神色温柔起来,“我的点滴很快结束,所以接下来我可以自己照看我心爱的女朋友了。” “啊……是么?” 凌心诺客气的点点头,随即又反应过来什么似的,惊讶道,“什么!您和楚老板竟然……” 拳头攥紧了起来。 可恶! 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 而这时,她看到了桌面上刚被自己扎穿的手机,不好! 凌心诺立马就要离开,假笑着,“既然这样,我就不打扰您了。” 可一只脚刚踏出门,走了一半的江云安却忽然又回过头来,一根食指竖在唇边,神秘的眨了眨眼睛,“嘘——!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哦~” 笑的,仿佛意味深长。 “不,不会的,你放心。” 凌心诺莫名被他看的有些紧张起来。 “去吧去吧~” 江云安直接自己拔掉了还剩下一点儿的输液针,冲她摆摆手,仿佛也根本就没注意到桌上坏掉的手机,蹲在床边神情无比温柔的捏了捏楚然的脸蛋,“小睡虫,竟然不等我过来。” 下一刻,门被关上,有些急匆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呼……” 顿时,江云安就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坐在了地上,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 白栀匆匆赶回医院。 一推开病房门,她就看见江云安盘腿坐在病床前的地下,背后是楚然。 “可算回来了……哎哟!” 江云安松了口气似的要爬起来,两只腿却已经麻了,根本没站起来,又直接重重地坐了回去。 “没事吧?” 白栀急忙把他扶起来,又赶紧去看楚然的情况。 而江云安捶着自己的腿说道,“白院长刚才来检查过,说只是单纯睡着了。” “那就好。” 白栀这才放了心,而江云安指指桌面上的手机,“看看吧,这劲儿……可不小啊。” 第336章 人体炸弹 第337章人体炸弹 “刀痕干净整齐。” 白栀目光顿时一寒,自嘲的冷笑了一声,“演技,可的确不错!” 万万没想到,她竟然也有被骗的这么彻底的一天! 可以! 终日打雁却被雁啄了眼睛! 这真的很可以! “是吧。” 江云安叹了口气,摇摇头,“也正是因为如此,我才没有选择直接戳破这个凌心诺,我觉得我是肯定干不过她的。” 一敲开病房的门,他就看到了这部被扎烂的手机。 “看来,就是她了。” 白栀冷着脸打开自己的手机,然后搜索凌心诺的微博,然后,果不其然就发现了那条被她转载的红叶谷宣传视频! 因为,如果能有什么渠道能人不出现,却又状似无意的让楚然这个八卦大队长知道什么消息,那肯定就是微博! 微博的转载时间,是十天前。 刚好,也就是修女带人入住红叶谷之前! “真不错啊……” 白栀看着那条视频,阴恻恻笑了,“竟然能绕我这么大一个圈子!” “嘶……” 江云安见她神情这般,只觉得后脖颈一阵阵的发凉起来。 因为,朋友和家人,就是白栀的底限! 而白栀又立刻给白煜川打了个电话,“大哥,帮我查一个人。” * 又是熟悉的地下室。 这个憋闷而狭小的空间内,其实已经目睹过太多人的死亡—— 但却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修女被吊在墙壁上,双眼紧闭着脸色苍白无比。 她的修女帽早就已经消失在海水之中,一头棕褐色的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 修女裙胸前的那块白色早已被血迹污染,而高开叉之下的黑丝也满是破洞,露出一块一块白皙的肉,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 那枚十字架,救了她一命。 而此刻,陆一寒正把玩着那枚中间骷髅头被穿透的十字架,啧啧有声,“这倒是个不错的玩意儿。” 因为,骷髅头里暗藏了一个信号发射器,能让人随时随地观察她的所在和活动轨迹! “别装死。” 萧宴一脸冷峻的陷在沙发里,长腿交叠,盯着仿佛昏死过去的修女。 那枚子弹虽然穿透十字架,但也只是卡在胸腔浅层,根本就没有伤到心脏。 “呵呵……” 修女缓缓的抬起头来,美艳的脸如纸白却又透着一种仿佛要鱼死网破的癫狂,“想问什么就问吧,萧先生,我……都可以告诉你!” 萧宴眸色一暗,神情不明的看着她。 陆一寒嗤笑,“啧啧,你真的会这么配合?都落到这一步了还拿我们当傻子。” “不问……就算了。” 虽然当时死不了,但胸腔卡着的那颗子弹也让修女十分痛苦。 她无所谓的笑笑,“反正,死都是一样的。” 没错儿。 任务失败被愚者处置,和在这里被他们杀死,全都是个死。 她已经不可能再活着了。 “柳叶眉。” 萧宴冷冷盯着她,“她究竟想要做什么。” 这是萧宴最关心的事情。 “这我不知道。” 修女有些狼狈的笑了一声,“在主人成功之前,其实我根本没见过她,只听说她有个非常美丽的女儿。” “成功?什么成功?” 陆一寒追问道,“你的主人又是谁!” “愚者。” 修女交代的非常痛快,“但在两个月以前,他的身份是教皇,是恋人帮助他成为了愚者。” 萧宴的眉蹙了起来,瞳孔中电光石火。 他幽幽问道,“身为教皇的他,和柳叶眉联手,干掉了你们的上一任首领,是么?” “没错儿,不愧是萧先生。” 修女似是而非的笑着,仿佛想起了什么,“依我看,他最应该杀掉的人……其实是你才对。” “你什么意思!” 陆一寒眸子眯了眯,顿时满脸杀气,“搞清楚你现在的处境,死法,也分很多种的!” 而萧宴站起身来,走到她面前两步的距离,居高临下问道,“愚者的身份是谁,为什么,他要杀白栀和谢逸。” “没有人知道。” 修女神情有些恨恨,“我只不过……是他的工具和玩具之一,我从未见过他的真面目,但可以告诉你的是……” 可能是说了太多话,她呼吸里有些粗重,神情也略带了些扭曲。 这让陆一寒很是焦急,到底什么啊! 而萧宴依旧还是那副沉沉的事情,就那么盯着她。 顿了一分钟,修女才又冷笑着气喘吁吁道,“他曾经消失了一年之久,我们谁也没有他的下落,我还以为他被谁弄死了……可当时的愚者却对此并不表态,也没有更换新的替代者,直到半年前他又突然出现了,却……” 说到这里,她忽然整个人都震了震,眼睛一瞬间瞪的老大! 紧接着,七窍竟然都汩汩流出鲜血来! “我靠!” 陆一寒顿时脸色一变,“二爷,快跑!这女人他妈的就是个人体炸弹!” 说着,就急忙去开地下室的门。 而萧宴也陡然眉心一紧,转身就跟着陆一寒冲出门外—— ‘轰’! 爆炸声就在身后响起。 但这实在太突然了,距离又近,萧宴和陆一寒也就不可避免都被冲击波给波及到。 两人双双扑倒在地。 劲猛的声响和灰烟一瞬间蔓延开来,力道冲击着周围,一切开始摇摇晃晃起来。 “二爷,快!” 陆一寒咬着牙紧忙爬起来,想要搀扶萧宴,而与此同时他感觉到有细小的沙砾正砸在自己头上,不禁又大喊,“这里要塌!” “快走!” 眼前闪过白栀的脸,萧宴直接推搡着他,两人火速朝着出口冲刺。 光明,就在眼前! 而这个时候,仿佛多呼吸一次都会延误逃出生天的时机,两人几乎是连眼睛也没眨,就那么疯狂地一直向前冲着。 绝对要出去! 这是他们心中此刻唯一的念头! 也就在他们重新跑到地面上的那一瞬间,整座还没完工的楼都轰然倒塌! 原来,这里是一处早就停止施工的楼盘工地! “呼……” 陆一寒直接累的躺在了地上,丝毫不顾地面上沙子石头硬邦邦的。 而萧宴也心有余悸,沾了灰的脸色更显阴沉,“好在,她不是被警方带走了,不然……” 第337章 可恶的变态! 第338章可恶的变态! 说到这里,萧宴忽然一顿。 “不好!” 陆一寒也顿时一个鲤鱼打挺又坐了起来,脸色惊骇,“还有个色魔呢!” 不由分说,萧宴立刻拨打白煜川的电话。 “喂。” 很快地,电话对面就传来白煜川沉冷的声音,“我是白煜川。” “有情况。” 萧宴的语气史无前例有些急躁,“那个阿斯蒙蒂斯很可能体内含有炸弹,你们谁都不要轻易靠近!” 尤其是白栀! “等下。” 那边的白煜川沉默了一会儿,很快,声音就稍微压低了些传来,“发生什么了。” 好像是又换了个地方说话。 “修女死了。” 萧宴说道,“她的身体里藏着炸弹!” “炸弹?” 此时此刻,就站在警局审讯室门外的白煜川,神色不禁一紧。 “千万不要掉以轻心,那个阿斯蒙蒂斯更加丧心病狂。” 萧宴的声音又传来,更加冷冽,“还觊觎白栀。” “哼!” 白煜川瞬间满面冰寒,“知道了!” 敢打他妹妹的主意! 找死! 挂断电话之后,他又重新推门走进审讯室。 而侯晓宇正在一脸古怪的看着被锁在审讯椅中的阴柔男人,不住扫着身上,“太恶心了太恶心了,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顿时,白煜川眉头一皱。 因为他忽然闻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非常怪异而令人厌恶的味道! 而身为一个男人,他知道这是源于什么。 “呵呵呵呵呵……” 审讯椅中,阿斯蒙蒂斯一脸满足而虚弱的样子,双眼空洞的看着天花板在笑。 白煜川冷眼瞪着侯晓宇,“怎么回事!” “老大,这……这可不怪我啊!” 侯晓宇赶紧摆手解释道,“刚才还好好的,但是一提到白……” “啊哈哈哈哈~~” 阿斯蒙蒂斯顿时又在怪异的叫笑着,神色迷离,“真希望她能给我那一刀!” “额……咱妹妹!” 侯晓宇急忙改口道,“这个狗东西,一听到咱妹妹的名字就亢奋,然后就……” 说着,没忍住干哕了一口,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变态啊艹! 而白煜川神色一下子阴鸷起来。 尽管侯晓宇说的隐晦,可男人却到底都是了解男人的。 他怒冲冲走到阿斯蒙蒂斯的面前,直接一拳狠狠砸在这张阴柔的脸上! 毫不留情。 “呵呵……” 阿斯蒙蒂斯顿时嘴角流血,却烂泥似的笑着,一点儿都不生气,“如果想让我交代的话,就有请美丽的白栀小姐过来……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在!找!死!” 白煜川只觉得全身的血一瞬间都在往头上涌。 而这一刻,理智败给了愤怒。 “哈哈哈哈哈!” ‘砰砰砰’! 紧握的拳头一下又一下砸在阿斯蒙蒂斯的脸上,很快就让他那张过分阴柔的脸成了肿胀的一颗猪头! “哈哈哈哈哈!” “呼……” 侯晓宇拍了拍胸口,“这样顺眼多了,起码没那么恶心了。” 然而,白煜川却还没停手。 因为阿斯蒙蒂斯竟然一直都在怪笑! “我靠!老大老大!” 侯晓宇顿时才回过神来,急忙跑上去抱住白煜川的胳膊,“不能再打了老大!打死了可怎么整!我们还什么都没问出来呢!” 但白煜川的拳头还是又狠狠砸在阿斯蒙蒂斯的脸上,然后,不悦地甩开侯晓宇。 而阿斯蒙蒂斯已经像烂泥一样瘫在椅子里,却仍在挑衅着,“哈哈哈……打死我啊……” 白煜川深吸了一口气,侯晓宇急忙把他推出去,“老大,空气不好,咱们出去透透气!” 说着,也忍不住踹了一脚阿斯蒙蒂斯,“闭嘴!死变态!” 然后赶紧出了门,并且将门锁好。 “老大,先洗洗手吧。” 看见白煜川手上全是血迹,侯晓宇干脆直接拽着他去了洗手间。 白煜川紧蹙着眉头,一语不发的洗着手,却仿佛要将皮都狠狠搓下去一层。 脑子很乱。 妹妹绝对是他的逆鳞,谁都不可以亵渎! “行了行了老大!” 侯晓宇心里叹了口气,赶紧拦着他把水给关了,“再洗就洗出血来了!” 白煜川就看着洗手台上方镜子里的自己。 一张脸,满是暴虐。 “你可得冷静一点啊老大!” 侯晓宇在旁边絮絮叨叨的说道,“我从没见你发过这么大的脾气,虽然事关咱妹妹,可如果你被气昏了头的话,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啊……” “嗯。” 白煜川应了一声,又一次打开水龙头,掬了一把水到脸上。 如今天气已经有些凉,自来水碰到脸的一瞬间便传来一股子冷意,也刺激着白煜川的每一根神经。 理智也由此慢慢地回归。 “侯晓宇。” 洗完脸之后,白煜川关掉了水龙头,声音也恢复了一贯的沉冷。 “在呢老大!” 侯晓宇立马答应道,“有什么吩咐,我这就去办!” 多多少少的,只要能帮老大分担一些,他心里也能平静些。 “你现在去青耕。” 白煜川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情况说给老四,让他来一趟。” 至于他自己,就在这里守着审讯室。 “好嘞!” 侯晓宇也不问缘由,直接朝外走。 而这时,白煜川又喊住他,“穿便装,还有,告诉他,这个疯子体内可能有炸弹。” “哈!?” 侯晓宇顿时脸色一变,但却依旧没有多问,只是神情变得更加郑重,“老大你放心,我很快就带着白院长回来!” * 楚然悠悠转醒的时候,发现白栀正坐在床边。 只是,却单手撑头睡着了。 她发现,白栀似乎非常疲惫似的,紧皱的眉头里藏着深深地倦,于是,就很轻很轻的坐起来。 但白栀却还是感觉到了。 眼睛缓缓的睁开,她看着楚然微笑,“醒了啊。” 楚然怔了一下。 随即,她陡然想起什么似的,“白栀我跟你说!凌心诺她……” “喏。” 白栀笑了笑,将旁边被串烂的手机给她看。 “我靠……!” 楚然顿时更加生气,声音嘶哑着,“对我下药也就算了,还搞烂我手机,这个可恶的臭三八肯定是星途派来给剧组捣乱的奸细!我现在就要人肉她!” 第338章 割以永治算了! 第339章割以永治算了! “晚了。” 白栀幽幽叹了口气,神情复杂。 “什么意思!?” 楚然抬起头看着她,愤愤的神情一下子就变成了懵懵的。 “她死了。” 白栀皱了皱眉,打开自己的手机找出一则新闻的视频给她看。 点开的一瞬间,楚然就看到被打码的楼下一片红迹,红迹中心仿佛是个人形,而在马赛克的边缘处有一只脚露出来。 “今日下午13点28分,一名女子从高楼纵身跳下当场死亡,经过调查,该名女子为自然娱乐公司的签约演员,疑似因为拍戏压力过大造成的心理和精神失常,近一步情况还需警方调查后才能得知……” 视频到这里就戛然而止。 “死了……” 楚然愣了愣,“这是为什么?” 她不明白。 不久前还笑容诡异的给她下药,结果转眼就跳楼死了!? 搞什么! “我也不明白。” 白栀将视频关掉,神情冷然,“按理说,她给你下药必定有什么缘由,突然死亡,必有蹊跷!” “没错!” 楚然愤愤道,“这没准儿又是星途的诡计,想利用一条人命来让自然娱乐披满负面新闻,简直是丧心病狂!” “或许如此吧。” 白栀沉沉的说道,“只不过,现在没证据,警方那边也断定是自杀。” 其实,她心里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一时又说不上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恶!” 楚然用力捶了一下床,直接破声道,“我从小到大就没受过这份儿气!” 然后,神情有些痛苦的捂着喉咙开始咳嗽。 “先别说话了。” 白栀有些心疼,赶紧给她倒了杯水,“你先养好才是关键,这件事我会找机会问问大哥。” 楚然哼哼着点头。 而白栀又说道,“我先把你的情况告诉四哥一声,免得嗓子毁了。” 然后,起身出了病房。 关好门之后,她看向走廊右侧。 一个拉着腿仿佛小儿麻痹症的病人正慢慢来回扶墙走着。 察觉到白栀的目光,那个病人点了点头。 而白栀也冲他点了点头,这其实是四哥医院里配备的安保人员,专门在楚然门口守护的。 顾兰泽他们每个人的病房前也已经安排了。 院长办公室。 ‘笃笃笃’—— 白栀一边敲门,一边问道,“四哥,你在吗?” 里面没声音。 刚好,有个护士抱着病历夹走过来,微笑道,“白栀小姐,院长他不在哦,好像是刚刚出去了。” “出去了?” 白栀有些意外,“去哪里了?” 四哥一向在这里深居简出的,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让他这尊大佛离开医院? “不清楚呢。” 护士又道,“好像是有个年轻小伙子来找,说了几句话就一起离开了。” “年轻人?” 白栀更疑惑了。 她丝毫没有想到,这个所谓的年轻小伙子,其实就是穿便装的侯晓宇。 因为,白煜川担心警车和警服都太过于引人注目,增加走漏风声的几率。 “谢谢了。” 白栀倒是也没有深究。 她多少也了解四哥一些的,如果不是让他很信任的人或事,也不一定能撬得动他。 兴许是什么‘兴趣相投’的朋友也说不定。 于是,就转而又朝电梯走去。 她打算趁这个功夫去看看秦之婉,自从上一次,她也有快一星期的时间没见到秦之婉了。 不过,得先买些漂亮的糖果才行。 * 一身便装的侯晓宇带着白修睿从楼后门进入。 而白修睿也是一身的便装,没有穿白大褂,但手中提着一个银色的大箱子,侯晓宇手里也提着一个包。 审讯室走廊。 白煜川竟然在倚着墙在吸烟。 飘娆的雾气拧着旋儿升到顶上去,仿佛要全力拥抱顶灯一般。 而警服外套被脱下搭在肩上,衬衫的袖口被挽起,领带也被扯松的白煜川,目光游离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被自己徐徐吐出的烟雾这么一朦胧,此刻就格外的不像个警察。 “老大!” 侯晓宇快步跑向他。 白煜川回过神来,转脸看过去,目光直接落在正不紧不慢走来的白修睿身上。 “来了。” 白煜川直接将还有一半的烟用手指捏死,看也不看的信手一弹—— ‘咻’! 烟卷准确无误的落进垃圾盒。 而这时候,白修睿也已经走到了他面前,一脸淡漠的说道,“吸烟致癌。” “知道。” 白煜川点了下头,看着他手里的箱子问道,“有办法,是吗?” “嗯。” 白修睿也并不多啰嗦,点点头看着他,“人在哪里。” “这儿这儿这儿!” 侯晓宇已经过去打开了门,然后,飞快地从口袋里掏出什么东西丢了进去。 “走吧。” 白煜川冲白修睿点点头。 一到门口,他却发现那股怪异恶心的味道竟然已经闻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冽的淡香! “嘿嘿,白院长给我一个法宝!” 侯晓宇指了指审讯室里一个正在不断发散出白色雾气的小球。 “我研制的强力除臭剂而已。” 白修睿推了推眼镜,直接走进去。 他当然不会说,这是上次‘夹心硬糖’恶臭事件之后加紧配制出来的。 “呵呵呵呵……” 阿斯蒙蒂斯依旧还是那样笑着,仿佛被什么附体了似的,歇斯底里,神情涣散。 看见有人进来,他努力抬了一下头,一副肾虚的语气说道,“竟然不是美丽的白栀小姐,可真是令人失望啊……” 然后就又是神情一变,整个人欣喜的抽搐起来,大喊大叫着,“美丽的小姐!快!给我一刀吧!” 霎时间,白修睿镜片后的眸子闪了一下,唇角竟缓缓的勾了起来! 而与此同时,白煜川的拳头又一次硬丨了起来! “老大老大!” 侯晓宇生怕白煜川把这玩意儿给揍死,急忙先抱住了拦着。 “歇斯底里型性瘾症。” 白修睿将手中的箱子放在审讯桌上打开来。 “我去!” 侯晓宇禁不住咋舌,“难怪被叫做色欲天魔,干脆一刀给他切了算了!割以永治!” “不可以。” 白修睿只是从箱子里取出一支淡红色的针剂,针尖朝上排掉空气,幽幽道,“优秀的研究素材,又怎么能浪费呢?” 第339章 恶魔,夜之女王 第340章恶魔,夜之女王 好家伙…… 侯晓宇顿时心道,该说真不愧是白院长吗? “什么东西。” 白煜川神情有些严肃的问道。 他自然信任自己的亲弟弟,搁在以往也不会多此一问,但眼前这个变态,却还有着重要的作用。 不能出差池! “我研制的抑制剂。” 白修睿推了推眼镜走向阿斯蒙蒂斯,“正好可以应对他的情况。” 话落,针头毫不留情的扎进阿斯蒙蒂斯的脖子! 而阿斯蒙蒂斯也根本不在乎,只是依旧那样肆无忌惮的笑着,“呵呵呵呵……” 歇斯底里,眼神混乱。 仿佛,无时无刻都能沉浸在那一股子随时跌宕而起的颅内潮欢一般。 侯晓宇不禁和他大眼瞪小眼,“这……多久起效啊?” “很快。” 白修睿将推空的针管收回箱子里,然后看着手腕上的表,“五、四、三、二、一——” “啊啊啊啊!好痛!法克!我的**好痛!” 阿斯蒙蒂斯忽然开始大叫起来,随即恶狠狠地盯着白修睿,“你这个混蛋!你都对我做了什么!竟然敢破坏我的快乐!我一定要杀掉你!” 肿成猪头的脸格外凶狠,却倒是完全看不出那股子阴柔劲儿了。 “嘶……” 侯晓宇摩挲着下巴,“这就正常了?” “嗯。” 点头的是白煜川。 他幽幽看着阿斯蒙蒂斯,“眼神清明了,瞳孔也没有那样涣散。” “这也太牛了!” 侯晓宇一脸崇拜的看着白修睿。 “强行使他的欲望消失,神智清醒,但是药效还不稳定,最多只有十五分钟。” 白修睿淡淡看着自己的手表说道,“现在已经过去一分半了。” 然后,自顾自又从箱子里取出一个类似于大喇叭的东西,打开后就亮起蓝光,又很像是一盏小台灯。 将这玩意儿对着阿斯蒙蒂斯从头到脚照了一整遍之后,白修睿说道,“没有生物型炸弹。” 侯晓宇:“……!” 他急忙抓着白煜川,“老大!快!咱们快开始问吧!” 白煜川叹了口气,他就知道会是这样子。 但是,却也事不宜迟了。 打开桌面上的文件夹,他取出一张照片拿起来给阿斯蒙蒂斯看,“认识她吗?” 正是安娜·夏洛特,那个拉斯维格斯曾红极一时的女歌手,同时也是—— 干尸‘夹心硬糖’女士。 “呵呵,我美丽的夏洛特女士。” 阿斯蒙蒂斯笑了笑,虽然说话还是那副令人作呕的调调,但总算是能正常交流了。 “为什么杀她。” 白煜川问道。 “不是我杀的哦。” 阿斯蒙蒂斯语气轻飘飘的,“我只是和她保持着美妙的肉丨体关系,她的死,可是她自己造成的。” “不要吞吞吐吐。” 白煜川皱紧了眉头冷冷盯着他,时间不多! “她死于自己的赌约。” 阿斯蒙蒂斯倒也不负隅顽抗,不紧不慢地说道,“想要摆脱我,就得赌博赢过我,输了就要接受惩罚,这是她自己答应过的。” 白煜川目光一沉,和琳达给出的情报差不多。 总之就是以美色诱骗后获取利益,不管是哪一方想要终止关系,死掉的总会是女性,最后还会被制成所谓的‘作品’! “你的同党在哪里。” 白煜川又问道,“以及,都有谁。” “米国、婆罗多国、澳洲、以及樱花国。” 阿斯蒙蒂斯极其痛快的报出了地方,并且神情极其兴奋,“拉斯维格斯还有两个,如果可以的话你最好把他们都杀了,这样我就可以独享恶魔大人的奖励了!” “果然是变态……” 侯晓宇撇撇嘴,“没有一个正常人!”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正常人,又怎么会去加入所谓的‘正义骑士团’呢? “奖励是什么。” 白煜川飞快看了一眼时间。 “当然是赌博了。” 阿斯蒙蒂斯的神情已经开始染上癫狂和崇拜,“她就是赌博女皇!能与她一战,是我长久以来的愿望!” “女的?” 侯晓宇突然发现了华点,“恶魔是个女的!老大!” “我听见了。” 白煜川揉了一下耳朵,又看了下所剩无几的时间,“在哪里,才能够找到恶魔。” “拉斯维格斯,我们的夜之女王就在那里欢迎所有客人的到来!” 阿斯蒙蒂斯的嘴角又开始不受控制般咧开来,“哈哈哈哈……美丽的……” “最后一个问题!” 白煜川争分夺秒的问道,“为什么要盯上白栀!” “白……栀……呵呵呵……” 听见这个名字,阿斯蒙蒂斯的神情从狰狞到扭曲再到迷离欢畅,“愚者……哈哈哈哈!给我一刀吧美……丽的白栀小姐!” 时间到了。 不多也不少,刚好十五分钟。 “愚者。” 白煜川冷冷念出这两个字。 “我知道我知道!” 侯晓宇似乎总算碰到了自己的知识面,“愚者是塔罗牌里第一张牌!一定就是他们的首领了!” 白煜川凉凉看了他一眼。 “啊?我说错了吗?” 侯晓宇不解的指着自己,“当初特意百度过的呀,的确是第一张啊?” 是,也就只记住了愚者是第一张。 “哈哈哈哈!美丽的……小姐!” 阿斯蒙蒂斯已经彻底恢复了先前的状态,甚至看起来要比先前还糟糕似的,空气中一下子就又蔓延开来那股奇怪恶心的味道! “嗯,反弹了……” 白修睿看着他的状态若有所思,“看来还需要调整一下比例,1号和2号的占比要更加多一些,8号的占比要再少一些……” 侯晓宇:“¥%amp;……?” 白院长在说什么? 怎么每个字都听得懂,但组成一句话却听不懂呢? “不用管他。” 白煜川早就习以为常,瞥了一眼架在角落里的摄像机说道,“储存卡拿出来。” “嗷!” 侯晓宇急忙取了出来,然后递给白煜川,“老大,你要这个做什么啊?” “我不要。” 白煜川并没有接,只是有些意味深长的看着他说道,“把刚才的录像剪辑一下,合适露出来的留下,不合适的去掉,原版最后留给我,懂吗?” 第340章 缎带可以还给我吗 第341章缎带可以还给我吗? 这话,让侯晓宇瞬间一愣。 还得剪辑? 而看着他有些瞠目结舌的样子,白煜川不禁扶额。 要不……还是换个徒弟吧! “哦!” 忽然地,侯晓宇如同醍醐灌顶似的,“懂了懂了!老大放心吧!交给我!” 当然得剪辑啊! 今天,审讯阿斯蒙蒂斯的地方可是警局的审讯室,按照惯例可是要录像存档的! 但是刚才的好些内容根本不适合给上面看! “嗯。” 白煜川沉沉的看着他,“尽快。” “明白明白!” 侯晓宇郑重地点点头,“老大你先忙着!我这就去!” 然后,攥着储存卡一溜烟儿跑了。 而白修睿却忽然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或许,我也可以试试治脑子。” * “我靠,白四少的确牛批!” 看着录像中,白修睿给阿斯蒙蒂斯注射抑制剂,陆一寒不禁感叹了一声。 是的,录像的原版也给了萧宴一份。 而萧宴幽幽盯着显示器,脸黑的就差当场引雷直接劈死阿斯蒙蒂斯了。 亵渎白栀!弄死他! “咳……” 看见他的神情,陆一寒这才又反应过来,“死变态!阉了他才对!” “查一查他报出的那四个地方。” 萧宴冷声道,“如果找到了,想办法杀掉。” “啊?” 陆一寒怔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他说的是阿斯蒙蒂斯报出的同党位置。 于是点点头,“放心吧,已经在查了,率先排查的就是这四个国家的各大赌场。” 毕竟,那个恶魔被称为赌博女皇。 “哦对了!” 说到赌场的时候,陆一寒又想起什么事情,“二爷,赌坛双王都在拉斯维格斯输了。” “嗯,看到了。” 萧宴点点头,“和这些人应该脱不开干系。” “对,但我却有些奇怪。” 陆一寒又说道,“赌坛双王的名声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们也经常出入于拉斯维格斯的赌场,输赢虽时常都有,但却从没有过这一次的惨烈,连传家宝都被赢走了,简直是内裤都不剩啊。” “的确。” 萧宴也沉吟道,“看来是有什么缘由导致的。” “我已经让人在调查了,但还没有消息。” 陆一寒神情有些复杂,“我有种预感,二爷,正义骑士团可能要爆发,颠覆现在的世界。” 萧宴蹙着眉没有说话。 最近这不到半年的时间里,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仅凭这一点就已经非常地不正常。 但,正义骑士团已经存在了这么多年,原先也是在夹缝和阴暗中滋生罪恶,为何会陡然这么的大张旗鼓呢,只因为更换了新的愚者吗? 总觉得,还有哪里不对劲。 这时,手机响了起来。 萧宴回过神,一看竟然是白栀打来的! 他神情顿时浮上几丝欣然,摁下接听键,“我是萧宴。” “听说,修女死了。” 白栀问道。 “没错。” 萧宴明白,她估计是已经从白煜川那里知道了今天发生的事情。 果不其然,白栀又问道,“你们没受伤吧?” “没有。” 萧宴微微一笑,“逃的很及时。” 一旁的陆一寒不禁无奈撇嘴,差点儿就被压在底下,倒也的确是很‘及时’! “对了。” 萧宴忽然想到什么,却仿佛又深思熟虑了一下,开口道,“那根缎带,可以还给我吗?” 那是之前在山下古墓里,白栀解下绑头发的缎带给他包扎伤口的,清洗干净之后他一直都贴身带着。但没想到,因为前天的大火,却又被他亲手给了出去。 没办法,他总不能眼睁睁看着白栀被烟呛到。 而对面不禁一片沉默。 见状,陆一寒不禁心里叹气,二爷这什么时候才能是个头啊! “那个……” 没有得到回应,萧宴唇畔闪过一抹苦涩,“不方便的话就算了。” “烧没了。” 白栀的语气有些微妙,“当时突然风卷火浪,闪避之下落进了火中。” “哦,这样啊。” 萧宴一时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忧伤。 陆一寒本来就伸长了耳朵在旁边凑着听呢,不禁更是急的有些抓耳挠腮,喊了一声,“白栀,你再赔一条给二爷不就可以了嘛!” 然后,冲萧宴挤挤眼睛,好兄弟不用谢! “一寒!” 萧宴急忙喊了他一声,但唇角却微微一勾。 这个‘赔’字,就用得很妙。 反正这按理来说,白栀给过他就是他的,被白栀烧坏了,就得赔给他! 没毛病! 然而,白栀却好像没听到似的,“对了,有正事要告诉你,修女虽然死了,但有个人我觉得她还没死。” “谁?” 萧宴没得到回复,但也并不强求,跟着她回归到正题。 “凌心诺。” 白栀将楚然经历的事情,以及凌心诺跳楼都说了一遍,“我总觉得,她目的没有远没有我们所见到的那样子单纯,也不觉得她会这样轻易死掉,你们要小心。” 毕竟,修女是被他们带走了,又死在他们的‘手里’,而凌心诺作为和修女里应外合的人,难保不会给修女报仇。 但这时的白栀却根本想不到,凌心诺并非修女的手下,而是正义骑士团中的大阿卡纳之一—— 星星! “或许,正如你所说。” 萧宴沉吟一番说道,“死,不过是个金蝉脱壳之计。” 只要别人眼里她已经死了,那么,又有多少事情会被怀疑在一个死人头上呢? 这也就方便了她在黑暗中的行动! “但我还没有证据。” 白栀说道,“是江云安救了楚然,而且她毁掉了楚然的手机,我们到现在都还不清楚究竟为何她要这样子。” 手机里的内容是完全可以恢复的。 并且,也已经恢复好了。 但翻来覆去检查了那么多遍,却根本没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 “证据来了!” 不知何时已经跑到旁边去敲电脑的陆一寒忽然喊了一声说道,“尸体不见了!” “什么?” 萧宴也愣了一下才看向他,眉头皱起,“你说清楚一点,一寒。” “就是那个凌心诺!” 陆一寒直接抱着笔记本走到他面前,将一段录像的画面给他看,“她的尸体不见了!” 第341章 她肯定没死 第342章她肯定没死 原来,陆一寒刚才直接利用一点点小手段,悄悄溜进了警局的系统。 至于为什么说是小手段呢? 因为这是萧宴的电脑。 作为一个黑客高手,其实萧宴曾经无数次这样做过,只为翻阅父母意外死亡时被封存的档案。 为此,他特别写了一条代码,而陆一寒这次用的也是这一条。 画面中,是两位法医走近太平间拉开了冷冻柜。 看样子是要依照规定进行尸检。 没想到写着凌心诺名字的柜子拉开之后,里面竟然是空的! “果然。” 萧宴目光沉沉,对着电话那端的白栀说道,“她肯定没死。” “本来想看看警方有什么资料来着,结果就看见凌心诺这个名字的档案下,存了这样一条视频!” 陆一寒说道,“警方存了这条视频,这就代表已经在调查了。” 只不过,这样子的事情无须声张罢了。 “我有电话。” 白栀的声音又从电话中传来,“是大哥,你们小心这个人。” “好,你也注意安全。” 萧宴有些不舍的听着电话挂断,但心里却有了些微的满足感。 至少,和白栀的相处趋于正常了。 不再是被那样厌恶了。 哪怕只是这样,他也知足。 * 医院。 “喂?大哥?” 白栀直接接听了白煜川的电话。 如果猜得没错,肯定也是凌心诺的事情。 “小栀,你拜托我的事情,有了一点点结果。” 白煜川在电话中说道,“这个凌心诺其实是孤儿,家中的母亲是花钱雇来的,早年间也是一个群众演员,而且——” 说道这里,他顿了顿,“这个人,很可能没死。” “明白了大哥。” 白栀眸色里闪过寒意,“的确,是个很不错的演员。” 很会演! 演的入木三分! “暂时只有这些,我会帮你继续关注的。” 白煜川又说道。 “谢谢大哥。” 白栀挂断电话后,有些疲惫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这时,手机却又响了。 是谢逸。 “白栀你没事吧!” 刚接通,谢逸有些焦急的声音就传了出来,“我听说凌心诺跳楼之后,有群人围堵了公司,说要给她讨一个公道!” 先前,把耿乐送到医院之后,谢逸因为太过于疲惫就直接返回家中休息了。 足足睡了两天。 “是么?” 白栀顿时冷笑,她的确还不知道这件事情。 但,用脚指头想也知道,和凌心诺本人以及星途娱乐都脱不了干系! 想到这儿之后,她忽然脑中一道思绪炸开。 星途娱乐! 这个公司难道和正义骑士团也有关系!? 又或者说……其实操盘的人根本就不是那个谭天浩,而是另有其人!? “白栀?白栀!?” 足足两分钟没听见回话,谢逸焦急的喊道,“你可别吓唬我啊,你在哪儿呢!” “没事儿老谢。” 回过神来,白栀笑了笑,“我在医院,公司那边你不用管,那些人想围就围着好了。” 兴许,对方要的就是她站出来回应,然后再趁机搅起更大的风波。 所以—— 她!偏!不!理! “没事就好。” 谢逸听见她这么说才松了一口气。 而白栀也叮嘱他,“你最近要注意安全,没事少出门。” 耿乐还在医院,一时半会儿剧组是不会再工作了。 况且,现如今的情形之下暗流涌动,也根本不适合再让谢逸整天处于人多混杂的环境下。 她始终记得,当初修女放言要杀的可是他们两个! “哈哈哈,不知道工资是不是照发?” 谢逸开起玩笑来。 “发。” 白栀难得也轻松一下,笑起来,“养你一辈子都没问题。” “真棒!带薪休假!” 谢逸语气洋溢起来,“那就不和你说了,我要好好享受我的假期了!” “好。” 白栀笑着挂断了电话,但随即,手机竟然又一次的响了起来! 而这次却是个让白栀有些意外的人—— 大二新班级里那个文艺委员,杜眠晓。 啧,真是个让人觉得恍然隔世的名字,如果不是接到她的电话,白栀几乎都要忘记了自己还是个大学生! “请问,是白栀同学吧!” 电话对面传来的声音有些活泼,但又透着关怀。 “是我,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白栀语气也很柔和。 “是这样子的,白栀同学!” 杜眠晓说道,“今天已经是周四了哦!你和楚然已经缺课三天了,我到你们的宿舍里看过,也一直锁着门,请问……是你们家中有事情在忙吗?” 白栀就急忙看了一下手机的日期。 竟然真的已经周四了! 事发突然,让她完全已经忘记了时间这回事,而除了他们自己以外,也根本不会有人知道短短几天内究竟有多少惊心动魄! “的确,有一点点。” 白栀打了个哈哈,“临时家族里有一些生意要开会,本以为不会太久,结果忙过头了。” “原来是这样,那你需要向班主任说一声请假的呀!” 杜眠晓很热心,“你有联系方式的吧,跟她说一声,请假条我可以帮你们去补写!” “有的,麻烦你了,杜眠晓同学。” 白栀道谢。 “别客气,我们是一个班集体嘛!以后叫我眠晓就行,我也叫你白栀,可以嘛!” 杜眠晓活泼的笑着。 “好。” 名字而已,白栀很无所谓。 “对了对了!” 杜眠晓又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说道,“差点把正事给忘了,其实联系你的主要原因,是咱们学校的周年校庆快要到了,我负责组织节目,希望邀请你参加可以吗?” “这个……” 白栀并不想答应。 第一,她不怎么感兴趣,第二,她没时间。 而杜眠晓却央求着,“好白栀,你就帮我个忙嘛!我保证属于你的部分,对你来说是易如反掌的,而且时间也不长!” “好吧。” 白栀有些无奈,也只能答应下来。 “谢谢你!么么哒!如果忙完了告诉我一声,我们好商量排练的时间呀!” 杜眠晓很开心的挂断了电话。 “呼……” 白栀倚在走廊的墙上,只觉得头一圈大过一圈,还有些晕。 而下一刻,她忽然就身子晃了晃—— 第342章 真好啊 第343章真好啊 ‘嗡’—— 远处似乎传来钟声一般在脑中回荡,对面墙壁上的一副挂图也开始在眼中旋转。 眼皮不受控制的缓缓闭上,白栀直接重重倒地! “天呐!” 刚巧有两个经过的小护士,听见‘砰’的一声急忙跑过来,再一看不禁开始惊呼,“这不是白栀小姐吗!” “快快!来人啊!” “我这就去通知院长!” 场面顿时有些混乱。 而白修睿匆匆赶了来,只看了一眼就直接一把将白栀打横抱起,“准备点滴,她是累的。” “好的!” 护士一听就明白了需要配什么药,转身就跑。 很快—— “院长,给!” 在病房的床头挂好点滴瓶,护士将排好空气的针头递到了白修睿的面前。 “嗯。” 白修睿推了推眼镜接过,淡淡注视着白栀。 因为皮肤白皙,手背上的血管清晰可见,而白修睿将针头扎了进去的一瞬间,他瞥见床上的妹妹又皱了皱眉头。 就该再给你加疼痛剂。 白修睿心想着,用医用胶带小心将针头固定好,捧着她的手轻轻放回病床上。 “看着她。” 站起身后,白修睿叮嘱一旁的护士,“别让她乱动跑了针。” 因为他清楚,白栀只是太累睡着了而已。 “放心吧院长。” 护士点点头。 结果,白修睿刚想离开却又摇摇头,“算了,你们去忙。” 然后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来,静静地看着白栀。 “好的。” 护士捂嘴偷笑,满眼羡慕的小声离开。 而这一坐,就是五六个小时。 …… 夜幕缓缓降临。 点滴瓶里,透明的液体缓缓下落着如同沙漏。 睁开眼睛的时候,白栀觉得自己仿佛做了一个极为漫长的梦,梦里出现了好多认识以及不认识的人,而看见雪白的天花板她竟一刹那觉得恍惚,有种不知身在何处的感觉。 脑子里也是一片的空白。 “喝水吗?” 旁边传来淡淡的声音,白栀有些错愕的转过去,就看见四哥淡漠的一张脸。 “喝。” 她笑笑,像个乖巧的小女孩。 白修睿就起来给她倒水。 但坐了太久,起的一瞬间那可真是极为酸爽,但白修睿却依旧动作连贯,神情如常,倒了杯水扶她起来,“不好好休息,早晚猝死。” 白栀哭笑不得,“意外,都是意外。” “你可以清醒一会儿,但三个小时后必须休息。” 接过她喝完的水杯,白修睿放回到桌上,“他们都等着陪你呢。” 然后直接出门。 “进去吧。” 看着门口的人,白修睿淡淡说了一句就转身离开,直到进了电梯,他才皱起眉来捶了捶自己的腰。 看着妹妹睡觉,对腰椎不好。 嗯……有害健康! 而门内,白栀还在纳闷儿。 谁们? 紧接着—— “白栀姐姐!” “女神你没事吧!” “白同学,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呀!” 一群人陆陆续续的走了进来,而萧落落和楚然率先一前一后跑进来。 楚然不能说话,只是有些责怪的揉乱了白栀的头发。 而萧落落满脸担忧,“哥哥说自从那天你应该就没怎么休息,对不起白栀姐姐!” “女神!” 金贞恩哑着嗓子硬挤着萧落落,“我好担心你!我在外面——” 话没说完就直接被顾兰泽捂住了嘴。 而顾兰泽嗓子也有些哑,声音很轻的无奈道,“你现在声音太难听了。” “就是!难听死了!以后不要和白栀姐姐说话!”萧落落气哼哼的又把金贞恩挤走。 谁也不许打她未来嫂子的主意! “我说白老板,你也太不拿自己当回事儿了!” 耿乐竟然抱来一束粉色的百合,插进了床头的花瓶里之后,又得意的问她,“香不香?这可是我特意求护士小姐姐买来的!” “香。” 白栀笑了笑,对于这个阵仗很是意外,却又心里暖暖的。 “哎呀,白同学啊~” 江云安从外面探进半个身子来,笑嘻嘻的说道,“你可不能有事啊,你要是有事,我大金主可怎么办?我大金主要是不好,我就没钱赚,总而言之——” “啰嗦。” 一只长腿直接将他踹了进来。 萧宴。 他看着脸色有些不太好的白栀,深沉的目光里翻涌着某种情绪,最后却只问出一句,“好些了吗?” “嗯,多谢关心。” 白栀点了点头,微笑。 “别客气别客气!” 陆一寒最后一个进来的,笑嘻嘻的挤眉弄眼,“真想谢的话,就重新把那个啥再送一条呗?” 没错儿,他说的就是缎带。 请叫他神级助攻! 萧宴唇角微微勾起,但又装的一本正经,“一寒,又乱说什么呢。” (嗯,其实心里就盼着这个呢!) 白栀:“……” “哎呀,我哪有胡说!”陆一寒故意神情夸张,“弄坏了东西总要赔的嘛~” 说着,又看向白栀,“对不对呀白栀!” 就是就是! 萧宴心中疯狂点头,表面上却还是那副一本正经的表情,“他就是爱瞎起哄,你不要听好了。” “好。” 白栀眸中闪过一丝促狭,双手堵住了耳朵。 萧宴:“……?” “噗——!” 陆一寒还想再卖卖力气却直接笑喷,对着萧宴幸灾乐祸挤挤眼睛。 二爷,兄弟给你创造机会了,可是你没把握住啊! 真不愧是落落亲封的‘恋爱黑洞’! 萧宴:我恨! “什么啊?” 萧落落等人听得一头雾水,好奇道,“一寒哥,你到底说的什么?” 而金贞恩本着‘追女神我不能输’的原则,也根本不管三七二十一,甩开顾兰泽的桎梏又挤上来,“女神我也要!” “要你个头!” 萧落落直接毫不客气给了他一个脑崩儿。 “哇!你这个女孩怎么这么凶!” 金贞恩本来就一脸奶狗相,这会儿捂着额头的样子就显得格外委屈。 萧落落却直接叉腰,“我凶怎么了!吃你家大米了!关你什么事啊!” 竟然还敢觊觎我嫂子! 就!是!不!行! 白栀无奈望天,嘴角弯起的弧度却越来越大。 真好啊。 她想,可能此时此刻正在发生着的,就是老天对于她前生真正地怜惜吧? 第343章 溜走的秦之婉 第344章溜走的秦之婉 对于白栀来说,这短短几天之内实在发生了太多。 但是,对于顾兰泽和金贞恩几个来说,不过就是意外住了几天院而已。 所以,又修养了几天,两人就先出院了。 而楚然则因为之前被凌心诺气的大喊大叫,嗓子又受到了二次损伤,还需要再多观察两天,并且绝对噤声。 现在的她只能全程打字交流。 【辣鸡凌心诺!没死就给老娘原地爆炸!】 楚然气呼呼的戳着屏幕,就差把新手机都戳出个窟窿来,一句接一句的。 【狗批星途!老娘这就去学铲车,直接给他大楼铲倒!】 【做公司做成这个孤儿样子,石头缝里蹦出来喝西北风长大的吧!】 “好了好了。” 白栀就坐在病床前,看着她发给自己的消息安慰道,“火气大了也不利于恢复的,况且,警方已经在调查这件事情了,大哥一定会把她抓到的。” 楚然鼓鼓脸。 而白栀又挑挑眉,有些意味深长,“其实你这么生气,还有别的原因吧?比如——” 江云安昨天出院了。 楚然不禁又瘪瘪嘴,满脸的郁闷。 好吧,她承认白栀说的没错,还有什么能比和偶像一起住院更快乐呢! 只可惜这快乐也实在是太短暂了! 而白栀则有些担心秦之婉。 或许是正在缓慢地恢复中,病房里的空间已经不足以满足好奇心,这两天总是想要跑出病房。 如果是先前见到的她是三四岁小女孩儿,那么现在就是七八岁的状态了,活泼又好动。 这是好事。 但关键,耿乐还没出院! 并且,耿乐这家伙是自己不想出院,而理由更奇葩:因为不想浪费这么好的取材地! 白栀是真的无法想象,如果乱跑的秦之婉恰巧撞上这两天正各个楼层乱窜着采访病人的耿乐,那画面究竟能有多美。 ‘咚咚咚’! 正想着,病房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我去看看。” 跟楚然说了一声,白栀就去开门。 而门外是个神情焦急的小护士,白栀一看顿时心里就不禁被什么拽了一下似的! 这是平常负责照看秦之婉的护士! 于是,白栀急忙关上了门问道,“是不是秦之婉出问题了?” 小护士焦急点头,“她刚才趁我去上厕所偷跑了出来,我找了好久还没有找到!” 白栀仰天。 不是吧不是吧! 不能让她担心什么就来什么吧! “走,快找。” 白栀立马指了一下上边的方向,“我上,你下,千万别让她跑丢了。” 也千万别遇上耿乐! 然而,白栀跑遍了上面的楼层,甚至把每个病房都看了一遍也没找见秦之婉。 “白栀,你上来找白院长吗?” 耿乐正陪着一位年迈的老人从病房里出来,与此同时还小心叮嘱,“大爷您慢些,太阳一时半会儿跑不了,咱们不着急!” “好!好!哈哈哈……” 老人看起来很高兴,点点头听他的话走的也很慢。 白栀也只能笑着胡乱点头,“对啊,正找我四哥呢。” “嗐,他好像没上来。” 耿乐说道,“我今天上午一直在这层,也没看见他来查房呢。” “这样啊,那我再下去找找。” 白栀若无其事的刚说完,刚要和他们一起进电梯,却看见不远处的病房里冒出来一个脑袋。 正是秦之婉! “怎么了?” 见白栀目光变了一下,耿乐好奇的回头,“白院长来了吗?” 别啊! 白栀心里大喊,正大脑飞速运转想编个理由不让耿乐回头的时候,秦之婉却又‘调皮’的把脑袋收回去了! 好险…… 白栀心中松了口气。 “没人啊?” 耿乐有些疑惑。 而白栀笑笑,“我就是以为看到了一只大虫子,其实是外面的影子。” “原来这样啊。” 耿乐倒也没多想,点点头,“那我就陪大爷先下去啦!” “好。” 白栀点点头,心说赶紧走吧你! 电梯缓缓合上。 “唉!” 白栀彻彻底底把心放回到了肚子里,然后走向秦之婉藏身的地方。 而此刻,秦之婉就蹲在病房门的后面。 见白栀快步来了,她一双眼睛就眨啊眨的看着白栀,很小心地藏着几丝不安,还又把头往门后藏了藏。 仿佛,很害怕的样子。 “你啊……” 白栀有些无奈,也蹲下来看着她的后背,“秦之婉,乱跑我会担心的,以后不要偷偷溜出来好吗?” 秦之婉就又回过头来,大眼睛看着她好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来,回去。” 白栀冲她伸手。 秦之婉也很乖的将手给出去,任由白栀握着将她拉起来。 走出病房,正在等电梯上来的时候,外面的楼下传来一阵阵老人的笑声。 “大爷,我是不是没骗你,这太阳好不好!” 是耿乐。 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秦之婉甩开白栀的手,转而跑去窗边向下看。 白栀不禁愣住,吃惊地看着她。 这…… 忘记了所有,也不再认识自己这个舍友,却依旧记得耿乐的声音?! ‘咔哒’。 秦之婉忽然打开了窗户上的锁扣,然后身子探了出去—— “不可以!” 白栀吓了一跳,急忙把她扯回来。 而秦之婉却着了急。 “啊啊啊!” 因为语言功能也受到一定损伤,她表示不满的方式只有这样大叫,并且用力想要挣脱白栀的手,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窗户外面! 这一刻,白栀觉得她似乎又回来了,但只有跳下去就才能找回曾经的一切。 同时,她也明白了。 秦之婉估计是恰巧在病房里听见了耿乐经过时说话的声音,所以……趁机溜出来跟着的。 “啊啊啊啊!” 秦之婉还在继续不满的挣扎着,着急的眼睛都通红起来,蓄着泪水。 “真的不可以,抱歉。” 白栀叹息了一声,直接抬手敲在了秦之婉的后脖颈。 “啊……” 秦之婉最后发出一声悲伤的喊声,两眼一闭昏了过去,被白栀稳稳接住。 而楼下,正在陪老人说话的耿乐不禁疑惑抬头,看着那扇被打开了的窗户。 他怎么觉得,刚才好像听见秦之婉声音了呢? 第344章 成为像白栀姐姐那样的人! 第345章成为像白栀姐姐那样的人! 好久没见,其实……倒也有些想她的。 “我该不会是个抖m吧?” 察觉到自己的想法,耿乐不禁失笑。 一个整天把他催的落荒而逃的催更女魔王,自己竟然还会想她? “小伙子嘀咕啥呢?中午想吃蘑菇?” 旁边的老人问道。 “啊,是呀!” 耿乐随便点点头应着,笑了笑,“跟你说啊大爷,我可喜欢吃蘑菇了!” “嗐,蘑菇也得分种类!” 老人一提这个似乎精神大振,“跟你说,我当主厨那会儿啊,最拿手的就是口蘑汤!等以后有机会给你露一手,让你见识见识!” “真的吗大爷,我现在都已经开始流口水了!” “那还能有假?大爷从来不骗人!” …… 听着下面传来的声音,白栀有些唏嘘的看了一眼怀里的秦之婉。 刚才耿乐那自言自语,其实她也听得一清二楚。 命运,总是这么爱开玩笑。 “交给时间吧。” 白栀摇摇头,将秦之婉扶着带回病房去,只留下那个差一点就让真相显露的窗口。 * 萧家。 今天晚上的饭桌上尤为丰盛。 只因为,萧落落明天一早就要离开家里,重新回到龙神军事学院去了。 “爷爷,我不在家里,你也要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啊。” 萧落落有些不舍的给萧老爷子夹菜,又说道,“哥哥惹你生气,你就告诉我,我帮你凶他!” “哈哈哈!好!” 萧老爷子顿时得意的跟孙子炫耀,“看见了吗!以后我有孙女儿撑腰了!” 唉。 小丫头,也忽然就长大了。 真好! 就是有点儿不舍得啊! 而萧宴又何尝不了解自家爷爷其实是故意做出这副样子,免得露出一点伤心的情绪? 于是,他又十分郑重的看着妹妹问道,“落落,你真的已经想好了吗?” 当初,送她去龙神是自己‘一意孤行’导致的。 但这一次,她却依旧决定回去,其实还有些让萧宴意外的。 “我想好了,哥。” 萧落落也一脸认真地点点头,“其实,通过这一回的事情,我终于发现了自己真正想要实现的目标,到底是什么。” “什么啊,能告诉爷爷吗?” 萧老爷子笑呵呵的问道。 这一次的发生的事情,萧宴并没有刻意瞒着他。 “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 萧落落正色道,“我还需要更加努力,才能够实现这个目标。” 萧老爷子又问道,“哦?什么样的人啊?” “白栀姐姐那样的人。” 萧落落道,“从她身上我得了很多启示,而最重要的一条就是,人自身足够强大,也会不惧任何风雨,同时也不会成为任何人的累赘!” 萧宴目光就变得有些深沉。 他就知道。 “哈哈哈!说的好!” 萧老爷子反而非常高兴,“我的孙女果然就是不一样!爷爷支持你!” “哥。” 萧落落也大体能猜到自家哥哥在想什么,语气非常认真地看着他说道,“曾经因为白栀姐姐救过我,我在龙神恨着你的时候,就是以她为动力的,我真的希望有一天,我可以向她一样,站在你身边,让你为我自豪。” 只不过,当时想的是练成白栀那样,回来把哥哥揍个满地找牙! 当然现在不一样了。 她早已明白哥哥面对着怎样的压力,也清楚因为自己的识人不清,给哥哥又带来了多少波折—— 她不想再做一个只能靠别人保护的妹妹! “好。” 萧宴笑了,“落落,你找了一个最好的目标。” 透过她坚定的眼神,萧宴彻彻底底的确定,妹妹真的长大了。 “那肯定是好目标啊!” 萧老爷子哼了一声,“那可是我未来孙媳妇!” “是。” 萧宴唇畔的笑意有些温柔。 而萧老爷子又呛声,“先别忙着笑,什么时候把白栀给我追回来!” “这个……” 萧宴轻咳了一声,“已经初见成效了,很快——” “快算了吧哥!” 萧落落做了个鬼脸,“一寒哥都说了,你连点儿信物都没忽悠到手,恋爱黑洞!” 萧宴:“……” “唉!” 萧老爷子也叹气,“想当初我追你奶奶的时候,哪有这么波折!这么优秀的基因,你竟然一点都没遗传到!” 萧宴:“……” 要不然,他离家出走吧? 这个家里他是越来越一点儿地位都没有了…… * 又修养了三天,楚然总算是熬过了噤声期。 也总算可以出院了。 “哇哈哈哈!我回来了!” 一下车,楚然就像只开心的小鸟往学校里冲。 白栀有些好笑,“还是尽量不要大声喧哗,忘了四哥说的吗?声带受损的话可不是这么几天的事情了,而起——” “而且,江云安会作为校庆嘉宾出场!” 楚然快活的说道。 “所以啊,如果江云安来演出,你却嗓子又受伤了入院,岂不是只能看电视了?” 白栀打趣。 “你说的没错!” 楚然立刻如梦初醒般,用手捂住了嘴巴小声说道,“我一定要好好恢复!等江云安来演出的时候,我还要为他欢呼呢!” 白栀只是无奈的笑着摇摇头。 “白栀!楚然!” 快要接近宿舍楼的时候,一个热情的声音就远远传来。 定睛一看,竟然是杜眠晓。 “你们可算回来了!” 杜眠晓开心地向她们两个跑来,“下午有时间吗?我想介绍一下咱们班的节目!” 应该有吧。 白栀点了点头,只要金贞恩不出现的话。 “女神!”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我去……” 楚然顿时打了个寒颤,却有些幸灾乐祸,“白栀,你的小奶狗来了。” 白栀无语的瞥了她一眼。 然后,转身看向兴冲冲跑过来的金贞恩,尽力微笑,“有什么事吗?” “下棋吧!” 金贞恩兴奋的看着她,“这几天,我和兰泽其实共同研究了一套战术,你要不要同时和我们两个下棋!如果你这次赢了,我们下次就试试三个人挑战你!” 真是越玩越花哨了…… 白栀不禁扶额,“顾兰泽绝对不该认识你。” 好好的一个围棋王子,结果都被他带偏成什么样儿了! 第345章 白队长,有你快递! 第346章白队长,有你快递! 想当初刚见顾兰泽的时候,温文尔雅,君子如兰! 现在呢! 还正想着,顾兰泽也不紧不慢的走过来,微笑道,“白栀,我保证绝对很有意思的,我们一定能让你大吃一惊!” “有你这么胳膊肘往外拐的?” 白栀都被他气笑了。 “什么叫做胳膊肘往外拐呢?” 顾兰泽扶了扶自己的眼镜,一脸无辜道,“反正,你也不是我师父。” 白栀:“……” 这绝对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嘿嘿!女神你是不是怕了!”金贞恩还在旁边煽风点火。 “去!都是你带偏的!” 白栀没好气儿的踢了他一脚,“顾兰泽现在就整个一狐狸样儿!” 腹黑腹黑的那种! “我忽然有了更好的想法!” 杜眠晓突然也走过来,神情有些兴奋,“其实咱们班节目就叫《琴棋书画》,是分成四个小单元的舞台秀,我们还想请你来担任‘棋’的一部分,但现在我觉得,可以把顾社长和这位外国友人一起请来参加,效果一定会更好的!” “可以可以!我可以的!” 金贞恩心眼子忒多,立马点头表示,“只要能和女神下棋,我干什么都可以!” 这家伙,和顾兰泽待了这些天之后,华语似乎都比之前说的顺畅了! “我也可以。” 顾兰泽笑着说道,“反正,我们班不参加节目。” 于是,所有人都看着白栀。 “我看,你就答应了吧。” 楚然更加幸灾乐祸,“我可以把欢呼的力气留一小部分给你,剩下的给江云安,可别说姐妹不够意思啊~” 金贞恩又坏笑,“女神,我忽然又想求婚了哦~” 白栀:“……” 这几个家伙可真是的。 但话都说到这份儿上又还能怎么样呢? 她只能点点头,“好吧,不过我可没什么表演天赋。” “没关系,只要你答应就可以了!” 杜眠晓开心不已,“那这样,我想观赏你们下棋可以吗?”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 金贞恩乐得不行,“走吧女神,我已经等不及要使出我们的珠联璧合了!” 顾兰泽也微笑着点点头,“是呀,师父。” 白栀瞪他,“你就是这么对师父的?” 而顾兰泽却笑得更是一脸狡黠,“这局棋下完了,才算好师父。” 坏了坏了! 就是已经完全被金贞恩带坏了! 几个人直接将白栀簇拥着朝围棋社而去,却没注意到,不远处的宿舍楼顶,有个高高瘦瘦的身影正在用望远镜观察着这一切。 黑色风衣,黑色墨镜,一张轮廓精致的脸,声音却是邪气十足,“这么受欢迎,白栀,你真不愧是我看中的女孩儿啊~” * 警局。 白煜川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楼下。 此刻,有一批全副武装、荷枪实弹的武装警察正严阵以待,将一辆黑色的汽车围起来。 而另有六名武警从楼内缓缓出来。 两名在前,两名在后,中间两名则紧紧抓住一个从头到脚被黑色布罩裹住,戴着脚镣却还时不时发出怪笑的人! 正是阿斯蒙蒂斯。 经过审讯之后,警局就必须要将他移交国际,由国际法庭再次审理,并且进行判罪惩罚。 “老大。” 侯晓宇轻声走了过来,在他耳旁说道,“放心吧,都准备好了。” 要和阿斯蒙蒂斯一起移交的还有当时的审讯录像。 只不过,全部都是经过侯晓宇剪辑的版本。 “嗯。” 白煜川目光依旧盯着下方,点点头。 这其实都是不得已而为之的。 并非有意隐瞒,只不过,他担心阿斯蒙蒂斯被移交的过程中会发生意外。 一旦如此,跟随移交的录像也定然会被看到。 而这对于丧心病狂的正义骑士团来说,也根本不是什么新鲜事。 他们绝对会这么做! ‘嘀嘀嘀’—— 阿斯蒙蒂斯已经被押送上了车,而其余的武警也全部登车,好几辆黑色的车启动后开始在楼下转起了圈圈。 一连好几分钟。 这几辆一模一样的车,已经完全分不出到底是哪一辆装了阿斯蒙蒂斯。 然后,才又重新成了一队,长龙似的离开。 ‘叩叩叩’! 敲门声传来,“白队长,有一个你的快递!” 是门口传达室值班的老赵。 “我的?” 白煜川回头,眉头微微蹙起。 他是从不网购的。 “谢谢赵叔!” 侯晓宇笑着去接了过来,看着老赵离开后,才问道,“老大,现在打开吗?还是……先测测?” 他也知道,老大从不网购的。 突然出现一个快递,必然不寻常,所以还是先用金属探测器检查一下的好。 万一有炸弹呢! “测吧。” 白煜川点点头。 侯晓宇就先将快递放在桌子上,去取金属探测器。 而白煜川看着快递箱上的信息单,忽然眉毛抬了抬,“嗯?” 上面寄件人竟然写的是一串英文,而意思是:一位优雅的小偷! 路易斯?! “来了来了!” 侯晓宇一路小跑着过来。 白煜川也没有阻拦,本着万事谨慎的原则,也不能排除是有人假借路易斯之名。 而侯晓宇用金属探测器仔仔细细绕了好几圈,并没有发出警报。 他不禁松了一口气,“嘿!没有!” “开吧。” 白煜川从笔筒中取出小刀割开了箱子外面的胶带,却发现里面竟然是一把没拆封的扑克牌? “这绝对是我见扑克牌最多的一年了。” 侯晓宇望天。 而白煜川不禁蹙眉,将扑克牌取出来拆开塑封。 ‘哗’—— 所有的牌都被倒了出来,黑色花纹的牌背有些神秘,还带着崭新的味道。 而这时,侯晓宇却忽然发现了什么似的,“老大你看!” 说着,就伸手在其中几张牌中一拨。 一张金色的卡片露出来! 而这卡片上,还绘有一个骑士的头像! 顿时,侯晓宇不禁惊呼,“老大,这不是上次那个……” 他们见过的! 白煜川立刻将卡片拿出来,翻过另一面,果然就看到了一张涂着红白油彩流着泪,嘴上却还在笑着的小丑脸! 和先前白栀手中的那张一模一样! 第346章 或许,是一张邀请函 第347章或许,是一张邀请函? “这该不会是……” 看着这张卡片,侯晓宇脑中划过了一个非常大胆的猜测。 (路易斯:自信点儿,把‘该不会’去掉!) “嗯。” 白煜川捏着卡片,目色微沉。 他在想,这张卡片究竟是有什么意义,又或者说是有什么作用。 ‘滋’—— 正在这时,桌面上的其余扑克牌忽然发出了奇怪的声音! “老大!冒烟了!” 侯晓宇惊呼一声,指着那些扑克牌。 白煜川一看,发现那些扑克牌每一张都在冒出一股股轻飘飘的白烟! 而且,上面的花色和数字也正在缓缓消失! “光学反应。” 白煜川瞥了他一眼,沉沉道,“这副牌是用特殊涂料做成的,遇见光就会逐渐反应消失。” 所以,涂料之下应该还藏着非常关键的信息! “原来是这样……” 侯晓宇这才反应过来,此刻接近中午,外面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桌子上面,正是光线最好的时候呢! 而白煜川则静静盯着那些牌。 直到最后一丝白烟消散,白煜川才动手拨动着那些牌,发现有的是一片空白,有的则带着字。 “格?” 侯晓宇随手拿起一张,翻来覆去的看着。 而白煜川说道,“快挑。” “嗷!” 侯晓宇立刻帮忙,将有字的和没字的分开来。 挑了几张,他立刻就发现了什么似的,“老大,我知道了,一定是拉斯维格斯!” 白煜川没搭理他。 这么显然易见的事情,白煜川根本就不用想,甚至所有牌能组成什么内容,他都已经有了大致的猜测! 果不其然—— “拉斯维格斯欢迎你!” 侯晓宇将挑出来的牌拼在一起,不禁惊讶,“这不是和咱妹妹说的那句话一样吗?” 他可记得清清楚楚,路易斯对白栀也说过同样的话。 “嗯。” 白煜川眸中闪过一丝暗光,捏着那张金色卡片继续打量,语气有些意味深长,“或许,这是一张来自拉斯维格斯的邀请函。” * 围棋社。 “你们输了。” 棋盘上,白栀两手分别捻子落在左右两张棋盘上,神色戏谑。 两边的棋盘,分别是顾兰泽和金贞恩。 “天呐!” 金贞恩看着自己面前棋盘上一条蜿蜒的白龙,满脸的震撼,“我费尽心机打断,却还是被你得手了……” 此刻的他,完全没有那种小奶狗的味道。 他完完全全是以一个棋手的心态在看待这盘令他佩服的五体投地的棋局,也根本顾不上那些乱七八糟的称呼了。 “势如破竹。” 顾兰泽苦笑着打量自己面前的棋盘,“这个词,用来形容我输的速度。” 虽然早知道赢不了,但又输这么快,多少还是有点点难过。 “双管齐下。” 白栀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然后拍了拍自己手上并不存在的灰,笑的张狂,“这个词,用来形容我赢的速度!” ‘啪啪啪啪’! 一旁的杜眠晓用力鼓掌,满脸崇拜,“天呐!白栀你真的好厉害!节目‘棋’的部分,我们就展现这一幕好不好!” “我觉得可以。” 楚然一听也兴奋不已,“而且我建议,要把白栀打扮成那种古代的美女!一定更能震撼全场!” “没错没错!” 杜眠晓举起双手来和楚然击掌,“我也是这么想的,简直一拍即合!” “喂喂,你们啊……” 白栀有些哭笑不得。 “正好我们家旗下有专门的复原品牌!” 楚然期待的看着白栀,“你想要哪个朝代!我立马联系人帮你设计!” “古乾国吧。” 白栀的答案从来都不会有第二个。 楚然道,“总感觉,你对古乾国情有独钟啊。” “是啊。” 白栀笑笑,神情微妙。 因为,我就来自那个地方啊! 而这时,顾兰泽问道,“我有些好奇,其余三部分是要怎么表演的?” “琴的部分,是由我来负责的。” 杜眠晓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从小就学习古琴……嗯,现在是古琴十级的水平了。” “这么厉害!” 楚然惊讶,“我一直觉得古琴是那种高冷安静的人才能弹的,我还以为你擅长唱歌呢!” 的确,和杜眠晓这样活泼的性格看起来不是很配。 “我爷爷其实是一级古琴演奏家,从小就非常严格的培养我。” 杜眠晓这时候竟笑的有些腼腆,“其实我一开始也不喜欢的,后来长大了,明白了什么叫做传承,也就慢慢喜欢上了。” “真好。” 听到她这样说,白栀倒是很赞赏,“不知道能否有幸聆听一曲?” “倒是没问题啦!” 杜眠晓一点也不扭捏,而金贞恩忽然满眼星星道,“女神!我听说,你们华国有一首非常古老的曲子叫做广陵散,如果听着它下棋,会不会超级棒啊!” 白栀:“……” 会的不多,事儿倒是不少。 “这个……我不会的。” 杜眠晓摇了摇头,“这是古曲不假,但早就失传了,我弹《高山流水》给你们怎么样,反正也就当试彩排了。” “可以可以!” 金贞恩兴奋道,“只要能跟女神再下一盘,听什么都可以!” 白栀无语,“我说要跟你下了吗?” “彩排!彩排嘛!” 金贞恩眼中闪过一丝腹黑。 “那我上去抱琴!” 杜眠晓很开心的出了门。 因为弦乐团社就在楼上的缘故,她很快就回来了,抱着一把通体漆黑的琴。 而白栀一眼看到那琴就不禁瞳孔震了震。 这琴…… “我献丑了。” 摆好琴,杜眠晓跪坐下来轻轻地抬手抚上了琴弦—— ‘叮咚’! 只这么一下,清脆的琴音响起,就如同泉水潺潺,舒心悦耳。 金贞恩早已经飞快收拾了刚才的残局,笑嘻嘻道,“女神,再来一盘吧!” 而白栀仿佛没听到一般,走过去看着那琴问杜眠晓,“我能摸摸吗?” “可以呀。” 杜眠晓点点头,“古琴雅韵,即便随意一拨都好听的。” “谢谢。” 白栀垂眸,指腹轻轻落在弦上。 一勾、一抹,琴音轻妙悠悠,纷披浩然,简简单单两个音,就让杜眠晓不禁一震! 第347章 青凰琴1 第348章青凰琴1 “白栀,你……会弹古琴?!” 最先惊呼的,是楚然。 她是一点儿乐器都不懂的,但却从刚才白栀简单的动作里,听出了一种浩荡! 这绝对不可能是小白能弹出来的声音! “没有啊。” 白栀还要动作的手猛然一顿,神情中的怀念飞快消失,然后一脸惊喜的看向楚然,“我就是随便摸一下,古琴果然神奇,怎么都好听。” 而杜眠晓也神色有些复杂的看着她,“可是,刚才那两个音……” 懂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那绝对是习练过多少年才能轻易用出来的弹琴技巧! “哈?” 白栀继续不解的看着她。 “没事。” 杜眠晓就笑笑,摇了摇头,“我弹琴给你们听好了。” “好。” 白栀也笑笑,转而回到了棋桌前,唇角闪过一丝苦笑。 这琴,原属于四千多年钱的她。 叫青凰。 是用当时最为坚固的玄铁木制成。 万万没想到啊,时间万古流逝,物是人非,这把琴竟然会以如此方式出现在自己面前。 ‘叮叮咚咚’—— 优美的琴声响起,杜眠晓非常认真的演奏着,只不过,眉头却皱得微微有些紧。 因为,她脑子里老是不自觉的在回响刚才的那两个音! “哇哦!” 金贞恩做了个口型,没有出声,而顾兰泽也有些惊讶,赞叹的点点头。 弹得……也算是尚可吧? 她并没能弹出青凰最有特色的韵味。 白栀有些不太理解现如今的古琴十级究竟是个什么标准,不过…… 罢了。 相逢已是有缘。 或许,青凰注定只是属于她一时,而好琴,只要落在会爱惜的人手中,谁都是有缘人。 棋局再一次开始。 白栀依旧是单人对战金贞恩和顾兰泽,你来我往之间,倒也仿佛寄情于山水之意,算得上心神愉悦。 可这时—— ‘滋啦’! 一声难听的噪音忽然响起,让所有人都从琴声中醒了过来。 白栀看过去,惊讶的发现,琴弦竟然断了! “哎呀!” 楚然离得最近,急忙凑过去看,发现其中一根弦竟然崩断成了好几截! “怎么会这样……” 杜眠晓顿时有些不知所措,“爷爷知道了一定骂死我的!” 白栀顿时察觉到什么,“这不是你的琴?” “是我爷爷的。” 杜眠晓说道,“是为了这次的演出,我跟爷爷求了好久才借来的,平常他宝贝的不得了,根本就不让我摸……” 原来如此。 白栀摇了摇头,神情有些遗憾。 青凰断弦,于她来说就仿佛旧友病故,实在觉得难过。 只是,如今这琴已经不属于她,也不好插手。 “我……我先走了。” 杜眠晓很是焦急的样子,双眼通红的将琴抱起来,“我得赶紧去想办法!” 然后,飞快跑了出去。 “偷偷换好琴弦应该就行了吧?” 楚然有些担忧的叹了口气,“真希望她不会被自己的爷爷发现。” 白栀也心中叹息,青凰的琴弦又哪里是这么好换的? 那可是取一种叫做‘蚕鬃马’的马尾经过特殊手法制成的琴弦。 这‘蚕鬃马’,顾名思义就是马尾如从蚕丝般柔韧光泽,是最适合做琴弦的材料,制作出的琴弦音色清亮回荡,精妙可绕梁三日不绝。 但她看过历史,‘蚕鬃马’在三千多年前就已经灭绝了。 不过,现代科技发达,或许也能复刻出相似的材料吧? * 第二天。 天还没亮,白栀和楚然就同时被拍门声吵醒了。 “开门!快开门!” 外面好几个女生的声音带着愤怒,却又有些熟悉。 “什么情况?” 楚然睡眼惺忪的坐了起来。 “不知道。” 白栀也揉揉眼睛,下床开了门。 然后,就见到了一张张怒气冲冲的脸,竟然全部都是大二新班级的女生! “白栀,你也太过分了!” “就是啊!你怎么可以这样子!” “我们大家都热情欢迎你到班里来,但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令人不齿的事情!” “即便你是白家大小姐,你就可以仗势欺人吗!” 这好几个女生,你一言我一语的指责着,直接把白栀给弄懵了。 什么鬼!? “喂!你们搞什么啊!” 楚然也是满脑门子问号,再加上有点起床气,就不禁有些恼怒。 “搞什么?” 其中一个女生冷笑,“问问你的好闺蜜啊!” “我做什么了。” 白栀皱眉,眸色泛冷。 “还装蒜呢!” 另一个女生怒道,“因为嫉妒,你昨晚偷偷把眠晓的琴从楼上扔下去摔坏,以为摄像头是摆设吗!” “琴摔了!?” 白栀顿时眸子一震,眼中闪过煞气。 那几个女生也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一下,又道,“别装模作样了!监控里都把你拍下来了!难道还想贼喊捉贼吗!” “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说谁是贼呢!” 楚然顿时不干了。 第一,白栀绝对不是这种人,第二,昨晚她和白栀睡觉的时候几乎到了凌晨! 因为还要忙着处理公司和剧组的事情。 “就是她!做了还不让说吗!告诉你!我们已经报警了!” 其中一个女生嗓门很大,手指头都快戳到白栀鼻尖了。 然而,白栀根本就顾不得这些。 她直接将几个女生推开,自己飞快地跑下楼去。 “白栀!” 楚然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杜眠晓的琴坏了,但她看出来,白栀的情况不对! 于是,也赶紧追了过去。 与此同时—— 活动楼下前面的空地上,那把黑色的古琴静静躺在地上。 成了好几半。 而琴弦也全都崩断,只剩两端部位卷着一点点还留在琴头。 玄铁木虽然坚硬,熬得过漫长的岁月侵蚀,可却也敌不过这样暴力的摔砸! “呜呜呜……我的琴……” 杜眠晓就蹲在旁边哭着,样子伤心至极。 “怎么回事!” 白栀奔过去问她,眸色里涌着暴戾。 “你……” 杜眠晓抬头一看她,身子就下意识缩了缩,但很快却又用力攥紧了自己的拳头,愤怒地哭着质问,“白栀!你竟然还有脸问我!我还要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第348章 青凰琴2 第349章青凰琴2 “不是我。” 白栀目色冷戾。 “怎么不是你!” 杜眠晓顿时歇斯底里,指着她,“你就是嫉妒我手里这把琴!你得不到的东西,别人就不能拥有是吗!以为说自己不会弹琴,我就不会怀疑到你身上吗!你弹的那一下就出卖你了!” 登时,白栀神情一震。 呵呵…… 原来,如此。 她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因为就在刚才那一刻,她从杜眠晓的眼睛里,看见了一闪而过的快意! 好! 真的很好! 竟然敢弄坏青凰! “怎么!你难道还想装无辜吗!” 杜眠晓又大喊着,声音有嘶哑无比,“监控都把你拍下来了!” “绝不可能是白栀!” 楚然赶过来,顾不得喘匀气,“昨天……都深夜了,我们还在工作呢!” “监控拍到的时间是凌晨四点!” 杜眠晓问道,“你们所谓的工作,又在几点!” “那时候我们已经睡了。” 楚然说道,“我们工作到凌晨一点。” “你说睡了就睡了啊!” 杜眠晓仿佛就咬定了白栀一样,“她不是会功夫吗,不是厉害吗!偷偷出来你知道吗?说不定你还给她打掩护呢!” “你放屁!” 楚然顿时就想要动手,“我看这琴根本就是你自己弄坏了怕没法交代,所以给白栀扣黑锅吧!” “你胡说!我什么时候弄坏了!” 杜眠晓红着眼睛说道,“昨天抱着离开还是好好的!” “既然这么宝贝。” 白栀忽然幽幽出声,冷的似冰,“为何不随身带回宿舍,为何要留在弦乐社的教室!” “我……” 杜眠晓莫名有些心慌,“我那是练习的太晚,打算回宿舍短短休息一会儿再回来练,可没想到你竟然……” “喂!顾兰泽!你快过来!” 楚然这会儿已经怒冲冲的打起了电话,“怎么了?遇上碧池了!” 而这时—— 警笛声传来! 白栀回头看向开过来的警车,熟悉的车牌号,不禁眉间冷意更重。 “啊呼……” 率先下车的,是打着哈欠的侯晓宇。 而副驾驶上下来的人,也正是满脸沉冷的白煜川! 上帝啊! 楚然一看顿时心里直呼操蛋,偏偏就是白家大哥来处理这件事?! 而杜眠晓脸上飞快闪过一丝得意。 因为,刚才帮她报警的同学们特别、着重的提醒过,是白栀摔了她的琴! “小栀。” 白煜川根本看也没看其余人,直接走向白栀,“怎么回事。” 他的妹妹,他了解! “谁知道呢?” 白栀冷笑,目光幽幽的看向杜眠晓,似乎要直接将她戳成筛子! 她实在没有想到,竟然还能发生这样子的事情! 而且,她也完全想不通,为何杜眠晓一定要将青凰摔毁!如果是因为琴弦的话,大可以当时就说她摸琴的时候弄坏琴弦! 到底为什么要执意毁掉青凰! “白警官,你一定会公平公正处理的对不对!” 杜眠晓避开白栀的目光,又直接对着白煜川开始哭道,“即便白栀是你的妹妹,你也一定不会姑息的对不对!” “我只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心怀罪恶的人。” 白煜川皱眉。 而这时,侯晓宇小声说道,“老大,这好像是那个很有名的古琴演奏家杜明山大师的孙女啊!” 他为什么会认识呢? 因为他在学二胡之前,还被逼学过古琴,当时培训班里就贴着杜明山大师的照片。 也就是杜眠晓的爷爷! 而杜眠晓,眼睛和她爷爷长得很像。 “既然这样。” 白煜川一只手搭在白栀的肩上,看着地上那把琴说道,“先通知那位杜大师过来吧。” * 事情很快传开,全校皆知。 校长办公室。 “爸,绝对不可能是白栀!” 顾兰泽很生气的说道,“当时琴弦断了一根,那也是杜眠晓自己弹断的,和白栀无关!” “是的,顾校长,我也可以为女……为白栀作证!” 考虑到现在的情况,金贞恩还是很小心地控制了自己的言辞。 “呜呜呜……我知道,你们和白栀关系好……” 杜眠晓的眼睛已经哭成核桃似的,十分委屈,“可是你们这样……良心难道不会痛吗……” 顾校长不禁头痛的叹了口气,心里也很焦急,“白警官……” 白栀可是被他视作未来儿媳妇的孩子,他绝对相信白栀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可关键是竟然还有监控! 虽然没有拍到正脸,也特意还换了衣服,但是那身影和走路的姿态,一看就是白栀! 就……感觉没有破解之法啊! “一切,等那位杜大师来了再说。” 白煜川面色冰寒的坐在沙发里,浑身都散发着可怕的气息。 原本,今天还想特意打电话告诉小栀,关于那张金色卡片的事情来着。 结果却以这样的方式来到了学校里! 而白栀就坐在他身边,目光幽幽的盯着面前的茶几,攥起拳头的掌心已经被指甲刺破却不觉! 因为,青凰琴的残躯,此刻就摆在桌面上。 “老大!” 侯晓宇忽然推门进来,神情有些焦急,“来了来了!” 顿时,杜眠晓就起身跑了出去。 “爷爷!对不起!我真的不该跟您借琴想要完成节目的,都是我的错呜呜呜……” “好了!” 一声严厉的呵斥传来,带着威严和怒意,“先看看琴到底怎么了!” 紧接着,一个身穿太极练功服,神情严肃端正的老人就走了进来。 他就是杜明山! 看起来,竟还有些道骨仙风的感觉。 进来的第一眼,他就看向了桌上的断琴,顿时心痛不已,“这可是一把绝世好琴啊!怎能如此暴殄天物!” 下一刻,他就又看着白栀,“小姑娘,就是你摔坏了我的琴吗!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没有。” 目光从断琴上收回来,白栀缓缓看向他,目光淡漠却清澈。 “那你怎么证明!” 杜明山满目怒意的看着她,仿佛白栀和自己有着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 “可你们又怎么断定那是我呢?” 白栀冷冷笑了,“仅凭那么一个模糊不清的侧影吗?” 第349章 青凰琴3 第350章青凰琴3 此刻,白栀已经完全冷静下来了。 从青凰被毁的愤怒之中。 唇角好整以暇的勾起,她神情变得乖张起来,一瞬间判若两人! 习惯,其实也是个可怕的东西。 做了这段时间的学生,险些都让白栀忘了自己曾经的本性—— 狂!妄!乖!戾! “监控拍到的难道还有假吗!” 杜眠晓被她的神情吓了一跳,却更加大声喊道,“狡辩也是没有意义的!” “监控,或许不假。” 白栀似笑非笑看着她,“但那么模糊的一个人影,的确有可能是我,但也有可能是你,是她,是随便什么人——” 说到这里,她看向面色沉冷的白煜川,“对不对,大哥?” 白煜川笑了。 纵然目光还是那样冷峻,可他唇畔却浮现出一丝显而易见的宠溺,“对。” 这是事实。 一个没有正脸的侧影,的确说明不了什么。 “你!你这是徇私枉法!” 杜眠晓见状更加愤怒,竟然指着白煜川,“众目睽睽之下,你都敢这样偏袒自己的妹妹!你根本就不配做一个警——” ‘唰’! 她的话根本都没能说完,人就已经被掐着脖子抵在了墙壁上! “你……” 杜眠晓惊恐地看着自己面前这张笑容诡魅的脸。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说我可以。” 白栀唇畔勾起冷笑,手指开始加力,“但侮辱我大哥,不行!道歉!” “小栀!可千万别冲动啊!” 顾校长见状慌了神,眼睛却一直在看着白煜川。 现在证据不足,不会对小栀造成什么影响,但杜眠晓要是真出点儿什么事,影响可就真的来了! 煜川这孩子,快赶紧让小栀收手啊! “小栀。” 白煜川慢条斯理站了起来,走到了白栀的身后,手轻轻搭在她的肩上,声音沉柔,“没关系。” “一码归一码。” 白栀却并不肯罢手,依旧钳制着杜眠晓,“现在、立刻、马上!向我大哥道歉!” 而这时,那杜明山却长长叹了口气。 他神情有些复杂的看着白栀问道,“白栀同学,我让她道歉,你不要伤害她可以吗?” 白栀看向了他,神情冷淡。 “小栀。” 白煜川又轻轻拍了下她的肩膀。 白栀垂眸,然后松开了手。 然而,杜眠晓却还没有意识到什么,气急败坏的指着白栀,“你……无法无天!咳咳咳……你就是仗着……” “够了!” 杜明山黑着脸吼了她一声,劈头盖脸的命令道,“立刻向白警官道歉!” “爷爷!?” 杜眠晓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凭什么啊!他当警察不公平!你还要我向他——” ‘啪’! 杜明山竟然直接狠狠一个巴掌打在她脸上,脸色铁青无比的又重复道,“我让你道歉!听不见吗!” “爷爷,你打我……” 杜眠晓直接被他打懵了,捂着自己脸上鲜红的五指印,仿佛在怀疑人生。 白栀不禁挑眉。 “白警官,对不起!” 杜明山又重重叹了口气,神情愧疚道,“是我没有教育好自己的孙女儿,我替她道歉!至于这把琴的事——” 目光看向断裂的青凰琴,他眼中闪过沉痛,却又在下一刻转向白栀,斩钉截铁的说道,“我相信,这件事跟白栀同学无关!” “爷爷!你老糊涂了吗!” 杜眠晓听见这个,顿时又愤怒的大喊,“监控里分明就是她——” “你给我闭嘴!” 杜明山回头,一副实在忍无可忍的神情冲她怒喝道,“用你的脑子好好想想!就凭她刚才那种轻而易举就能掐死你的速度!她如果真的想毁了这琴,会在监控里留下自己的影子吗!” 杜眠晓当场傻眼,无可辩驳。 “哦!原来女神你刚才是这个意思啊!” 金贞恩终于反映过来什么似的,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我还以为你真的要大开杀戒呢!” “去你的吧!” 白栀笑骂他一句。 然后,她郑重的看着杜明山,“老先生,诚如你所说,这把琴确实不是我毁掉的,但我照样还是会找出凶手,给这把琴一个交代!” 毁掉青凰的人,她绝对不会放过的! “唉——!” 杜明山看着她,也不知为何摇了摇头,一副难过的样子。 然后,他看向白煜川,目光有些怆然,“白警官,琴……我可以带走吗?这把琴对我而言有着极其特殊的意义,就算它已经毁了,我也……” “可以。” 白煜川点了点头。 而与此同时,白栀很小心地收回自己刚刚拽了大哥衣角的手。 真正地爱琴之人,根本不用花哨的语言形容自己。 白栀看得出,这杜明山是极其爱惜青凰的,并且把它看得很重—— 不亚于自己这个原主人。 所以,归他便好。 “谢谢!谢谢了!” 得到答复,杜明山很感激的点点头,立刻走上去将断琴小心地拿起来抱在怀里,还将衣角掀起来兜着,之后才又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杜眠晓,“跟我回家!丢人现眼的东西!” * 洛城港口。 一辆豪华游轮不紧不慢地停靠在岸边。 秋季的海风已经是猎猎作响,刮得人头发飞舞,衣带乱飞。 “二爷!这儿!” 看着戴着墨镜的萧宴缓缓走下来,陆一寒倚在车边招了招手。 因为这一趟,是二爷亲自送落落回了龙神。 没有其他任何人的陪同。 并不算长的旅程,他们就像是最普通的哥哥送妹妹去学校一样,对于萧落落来说,这便是无比珍贵的温暖。 “来很久了吗?” 萧宴坐进车里才摘下了墨镜。 “也没早很多,几分钟吧。” 陆一寒发动了车子,笑嘻嘻问道,“这趟感觉如何?落落一定很开心吧?” “嗯。” 萧宴脸上也有一丝笑意,然后很郑重的看着他,“一寒,谢谢你。” 因为,像普通哥哥一样送萧落落回龙神,这个主意是陆一寒出的。 “哈?” 陆一寒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连油门都松了下来,一脸见了鬼的表情看着他,语气讷讷,“二爷,你……该不是中邪了吧?” 第350章 青凰琴4 第351章青凰琴4 陆一寒怀疑自己耳朵可能出问题了。 要么,就是他可能还没睡醒,这根本就是在梦里! “去!你才中邪了。” 萧宴有些无奈,“我没在开玩笑,和落落能缓和好关系,也多亏了你。” “嗐!二爷你以后还是好好说话吧!” 陆一寒笑了,神情却变得欠揍,“兄弟之间,互相帮忙难道不是正常的吗?” 然后,重新踩住油门开车。 萧宴也只是笑笑。 而陆一寒又忍不住看向他,“二爷,我发现你真的变了好多。” 自从遇见白栀后。 “是么?” 萧宴也只是稀松平常的挑挑眉,“我觉得,我一直都如此。” “得了吧!” 陆一寒撇撇嘴说道,“从前你哪里有个活人样儿?现在的你,才是真正鲜活的人!” 萧宴:“……” 倒也不必这样说吧! 虽然,他承认陆一寒说的没错。 遇见白栀之前,和遇见白栀之后的他,仿佛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 “对了二爷。” 陆一寒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你不在的这两天,白栀又遇上事儿了。” 一听是遇上事儿了,萧宴眼中的随和立刻褪去,眉头蹙了起来,“怎么回事。” “上午的事儿,现在已经到处都传遍了。” 陆一寒状似无语的摇摇头,然后,便将自己掌握的讯息讲了一遍。 “杜明山?” 听完后,萧宴的神情有些晦暗不明,“他似乎和爷爷关系不错。” “对,这个我听说过。” 陆一寒也点点头,“老爷子不是曾经满怀信心的找他学过古琴,然后两天就放弃了嘛~” 虽然没学成,但却成了朋友。 “嗯。” 萧宴自然是有印象的,“爷爷说过,他家中收藏了非常多的名贵古琴,其中有一把是祖上传下来的,从不轻易让外人观看。” “就是这把!” 陆一寒说道,“我查了一下,老头儿把这琴宝贝的什么一样,而最近云开校庆到了,他那个孙女软磨硬泡的求了很久,想用来表演节目,估计是想秀一把,结果就——” 他耸了耸肩。 “白栀不会做这种事情。” 萧宴目光沉静,语气不容置疑。 “嗐,我也觉得白栀不会。” 陆一寒啧啧有声,“但是好像说是监控拍到人了,杜明山那个孙女一口就咬定是白栀干的,好在杜明山脑子不糊涂,自己把这事儿压下了,不过就可惜那把琴了,杜明山应该是很难过吧,还给琴立了块碑埋了。” “埋了?” 萧宴有些讶异,但又摇摇头仿佛有些感慨,“竟是个如此爱琴之人。” 陆一寒不禁有些讶异的看了他一眼。 总觉得,这种话并不像是他认知里的二爷会发出的感叹。 “怎么了?” 萧宴察觉到他的目光,有些疑惑。 “没……” 被他发现,陆一寒下意识地有些心虚,又随口说道,“对了二爷,你知道吗,这琴真不愧是祖传的,竟然还有单独的名字呢!” “是么。” 萧宴也不戳破他,顺着往下问道,“叫什么?” 陆一寒挑挑眉,“青凰。” “青凰?” 霎时,萧宴眸光一震,仿佛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情一般。 而陆一寒此刻正忙着看红绿灯的倒计时,又随口笑道,“对啊,是不是挺非主流的?跟中二小说里那种名儿似的——” “去云开。” 萧宴忽然打断了他的话。 “啊?” 绿灯已经亮了,陆一寒刚开出去,又不禁踩住了刹车,“去云开?” 瞬间,十字路口就被堵了个水泄不通。 摁喇叭的声音也不绝于耳。 “快点儿。” 萧宴也并不解释,只是又催促道,“影响交通了。” “哦!” 陆一寒也反应过来,急忙打方向盘拐了个弯儿,心中暗自嘀咕。 这名儿……难道不中二吗? * 秋季来临,学校里的花就少了很多。 倒是菊花开的盛。 但白栀却并不喜欢,她几乎走遍了大半个校园,最后在一棵还散发着芬芳的芙蓉树前站定,那一朵朵犹如粉色羽毛扇的花朵,就好像好奇的小人儿一般探头朝下看着。 而白栀用手抠开树下的泥土,将一小块黑色的木料放了进去。 是青凰的残片。 大块的,都被杜明山带走了。 而这一块小的,是当时被遗落在顾校长办公室茶几上的,因为碎片和茶几都是黑色,并没那么明显。 “没想到,你竟然是以这样的方式离开了我。” 轻轻用土将残片掩盖,白栀笑的有些落寞,自言自语着。 还真不如不见。 只存在遥远的记忆之中,也好过亲眼看着它‘横尸当场’。 “白栀。” 忽然地,有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白栀不禁怔了怔,回头看去,神情意外不已,“是……你?” 萧宴。 竟然还一脸风尘仆仆的样子。 “是我。” 萧宴看着她,目光又缓缓落在她沾了泥土的手上,然后是树下那个刚刚被土掩平的地方。 然后,又说了句,“事情,我都听说了。” 他就知道,一定能在有花树的地方找到白栀的。 “没什么。” 白栀笑笑,将手上的土拍了拍,“就是可惜了一把好琴。” “抱歉,我不在。” 萧宴走向她,“落落回到了龙神,我……” “你去送她了,对吗?” 白栀的目光很真诚,“她一定很开心。” “是啊。” 萧宴点点头,看着她云淡风轻的脸欲言又止,最后却只说了一句,“落落交代,让我照顾好你,不然就不认我这个哥哥。” 有点无厘头。 就……像是个刚恋爱的毛头小伙子。 “是么?” 白栀抬头看着他,神情有些促狭。 乍一看上去,他们就很像是一对正在轻声交谈的情侣。 而远处,陆一寒和楚然冒出头来。 “一寒哥,你猜他们说什么呢?” “听不清啊……不过二爷还真行,竟然真的找到她了。” “要不我们再近点儿?” “不好不好,被发现了就……” 然而,他们的声音又怎么能逃得过白栀的耳朵呢? 于是乎—— ‘嗖’! 一片芙蓉树叶带着细小的破空声自陆一寒头顶掠过! 第351章 杜眠晓是你爹 第352章杜眠晓是你爹? 这一瞬间,陆一寒感觉自己头皮是凉的。 “我的头发!” 他急忙摸摸头顶,而这时,白栀和萧宴已经走了过来。 神情如出一辙的意味深长。 嘶! 这个刹那,楚然忽然觉得这俩人是天生绝配! “这么巧啊,楚然。” 白栀勾着唇角。 “呀!白栀,这么巧!” 楚然决定率先装迷糊,“我本来想去空手道社的,刚好就遇上了寒哥,不如一起吃个饭吧!” “啊……对啊对啊!” 陆一寒也点头,干笑道,“这么巧,不如尝尝云开餐厅的饭吧,我可是已经好些年没吃过了!” “好些年?” 楚然瞬间抓住了华点。 “是啊,我当年可也是这儿毕业的!” 陆一寒拍拍自己的胸口,然后又冲白栀挤挤眼睛,“二爷当年可是全科第一考入云开的,只不过嘛——” 白栀就不禁挑挑眉,这倒是没成想。 “只不过。” 萧宴竟然自己接着陆一寒的话,笑笑说道,“也是当年唯一一个肄业生。” “肄业?” 楚然惊奇道,“当初我爹还总是用宴少你给我做榜样呢!” 要知道,肄业就是指的已经离校,但却并没有学到规定毕业的年限,或者是学业没有达到规定毕业的程度,才会被称为是肄业生! 而当时全科第一考入的宴少,竟然至今肄业!? 楚然这会儿已经震惊到今天的萧宴格外‘和蔼可亲’都没有察觉出来! “嗯,因为意外情况,只读了两年。” 萧宴点点头,神色有些微妙。 而白栀眸光不禁一闪,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他应该是在龙神军事学院。 “走吧走吧,去吃饭啊!二爷请客!” 陆一寒自认为还是有点助攻任务在身的。 萧宴当然巴不得,也立马点头,“我请客,随便点。” 于是—— 当萧宴和陆一寒出现在云开餐厅的时候,整个学校都轰动了,再加上白栀和楚然,八大豪门的年轻一代就直接聚齐了四家! 这种场面可是不常见的! * 然而另一方面—— 尽管,校方已经及时发布了申明,青凰琴被摔毁一事和白栀根本无关,但这事儿还是在校内掀起了不小的风波。 为了替白栀减轻影响,顾兰泽直接上传了一则视频到学校的论坛。 正是在顾校长的办公室里,杜眠晓的爷爷杜明山一眼看出‘白栀绝不可能这么做’的那段。 而这个视频,让论坛也是又再次一大波讨论迭起。 但好歹,也让一部分比较清醒理智的人看清了事实,纷纷赞同了杜明山的观点。 细想一下就能明白了。 白栀那么好的身手,如果真的想干什么坏事,难道不会躲开监控的摄像头? 只不过—— 历史大二·二班的学生们却并不这么认为。 首先,是这个班里的女生。 她们没有一个不和杜眠晓关系是很差的,当初青凰琴被摔,这些女生们也是第一时间就声援了杜眠晓,即便校方表示和白栀无关,她们对于白栀和楚然,也再不复先前那种热情了。 而班里的男生们,则好像持一种中立的态度。 两边而谁也不得罪。 偶尔有一两个和白栀楚然说话的,他们也立马会被女生们用故意的咳嗽声提醒。 仿佛,和白栀楚然站在一起,就会感染病毒似的。 这么一来,白栀和楚然就如同被班里孤立,排斥在了班级之外。 甚至,今早有人还故意在她们的宿舍门前泼了一大滩的食用油! “混蛋!老娘不发威,你们真把我当成是hellokitty了!” 一脚出门,楚然差点摔倒,直接气的火冒三丈。 然而,宿舍楼走廊里却静悄悄的,仿佛除了她和白栀,根本一个人都没有。 “多好。” 白栀看着门前那一片油的几乎蔓延出两米面积,冷冷笑了,“今天不用上课,也挺爽的。” 然后,眼角余光瞥向不远处的楼梯口。 有一块头顶隐隐约约的探出来,仿佛暗暗正在欣赏此刻她们的倒霉样儿。 啧…… 正好手痒了,希望你最好抗揍! “我不管!” 楚然也看见了那块头顶,随即袖子一撸,包也一扔,“什么清者自清,都他妈骗人的,圣人爱他妈谁当谁当!老娘今天就要大开杀戒!” 说着,就将椅子踹出门外,直接一脚踏上冲着油迹的边缘跳去! “圣人吗?” 白栀讥讽的勾起唇角,“我也是不当的。” 下一刻,她身形一动就直接如飞燕凌水般在油面上掠过,顺便,还扯了一把差点又踩在油里的楚然! 两人双双落地。 而这只发生在几秒间,快到藏在楼梯口的人根本都没反应过来! 是个胖的像堵小墙一样的眯眯眼女生,张嘴惊讶的样子,如同智障,“你你……!” “我们俩,有那么好看吗?” 白栀居高临下,挑眉看着她身旁两只已经空空如也的食用油桶,语调却幽幽诡魅,“浪费食材,可耻哦~” 这个胖女生登时只觉得心里‘咯噔’一下,立马掉头就跑。 “想跑!?” 楚然直接一脚踢飞那两个塑料桶。 ‘叮叮当当’! 塑料桶带着劲道欢快地滚下楼去追随胖女生的脚步,而胖女生因为体积庞大,直接左脚绊右脚,大叫了一声翻滚下去! 稳稳当当的狗吃屎。 “这位同学,你我之间……没什么仇吧?” 白栀不紧不慢的走下来,眸光幽冷的仿佛一只正悠闲在看着老鼠仓惶逃窜的猫王。 “你……你欺负眠晓就是不行!” 胖女生狼狈的爬起来,愤愤的看着她。 得益于身宽体胖,即便是直接这么滚下来,她倒是也没受伤。 “哦~” 白栀缓缓走到她面前,突然绽开一个笑容问道,“能告诉我你姓什么吗?” “怎么,还想利用你家的权势对我打击报复吗!” 胖女生一愣,随即愤愤道,“告诉你!我可不怕!我孙小雅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有本事就——” “切,原来你不姓杜啊。” 楚然冷笑着打断她,目光厌恶的仿佛在看一块臭肉,“我还以为,杜眠晓是你爹呢!” 第352章 命运,总特喵爱开玩笑! 第353章命运,总特喵爱开玩笑! “你——!” 胖女生这才反应过来,瞬间脸红脖子粗。 但是,白栀和楚然这俩人,一个空手道社社长,一个副社长,随便动动手指都能把她打成骨折! 最后她梗了梗喉头,撂下一句狠话,“你……你们最好祈祷自己能一直都这么得意!” 说完,下一刻撒腿就跑,竟然比兔子都快。 “什么东西!” 楚然又踢了一脚滚下来的空油桶,仿佛这就是杜眠晓的脸。 “连累你了。” 白栀苦笑一声。 她自己倒是无所谓的,但楚然却何其无辜,只因为和她关系好,就也被排挤在外。 “说什么呢!” 楚然顿时不满跺脚,“我在乎的又不是他们,是你!” “嗯,我知道的。” 白栀笑着点点头,目光澄澈,“有你真好。” “那可不!” 楚然得意的哼了一声,又不快道,“不过我也是没想到,这个杜眠晓竟然把整个班里的女生笼络的如此之好,也算是个有本事的人!” 白栀叹了口气。 或许,最根本的原因是因为自己吧? 在这个班里,杜眠晓应该一直都是很特别的存在,性格热情,又是古琴世家,自身还是古琴十级,担任着文艺委员。 可昨天自己对青凰琴的那一抚,让她慌了。 只有懂琴之人,才听得出那一抚之中所包含的底蕴和技巧。 恰好,杜眠晓是懂的。 青凰琴的弦,也就因此而断。 但白栀也实属无心。 面对曾经是自己所有之物的青凰琴,那份无法言喻的情绪,又有谁能控制得住呢? 命运,总他妈爱开玩笑。 “好烦啊!” 楚然闷闷地说道,“简直就是无妄之灾!不然再跳一级好了!” “噗——” 白栀顿时被她逗笑了,“我倒是觉得,跳级这种事只要一次就好,太多的话,大学生活岂不乏味?” “话是这么说没错啦!” 楚然依旧不痛快,“但是我好想撕碎她们的脸!” 她堂堂楚家未来的接班人,向来都是走到哪里光芒万丈,又何时受过这种窝囊气! “她们,只是不愿意承认自己错判罢了。” 白栀摇摇头,神色玩味,“毕竟,当时她们也帮杜眠晓喊的起劲儿。” 这世上总有这么一部分人,装睡。 根本喊不醒的。 “倒也是。” 楚然哼了一声,这么一想气也就消了一部分,“一群可怜鬼!” ‘叮叮叮’—— 这时,白栀的手机忽然响起。 是白煜川。 而白栀也丝毫不避讳楚然,微笑着接起来,“大哥?” “小栀,讲话方便吗?” 电话对面,传来白煜川有些低沉的声音。 “嗯嗯,我在学校呢。” 白栀神情如常。 而白煜川听她答非所问,立马就明白楚然可能在身边,于是便又刻意将声音压低了些,“负责押送阿斯蒙蒂斯的队伍,遇上了爆炸。” 登时,白栀目光一冷。 这是灭口! 于是,找了个借口,白栀匆匆赶到了警局。 “老大!” 侯晓宇推开办公室的门,白栀就见到自家大哥站在窗前向下看的背影。 “小栀来了。” 白煜川转过身来,神色有些冷峻。 “大哥。” 白栀缓缓走了进去,而侯晓宇在后面带上门。 “看看吧,现场的照片。” 将桌面上一叠照片推过去,白煜川揉了揉眉心说道,“整整一个小队的武警力量无一生还,阿斯蒙蒂斯也死了。” 虽然,不出他所料。 但是相当气愤! “爆炸,发生在哪里?” 白栀看着照片,一张张都惨不忍睹,眸光不禁冰冷起来。 “抵达边境线之前的三公里。” 白煜川冷声道,“国际方面会在边境线上等候交接,但是,周围却突然冲出来一群人,不要命一般冲向了押送车。” 而这些人,身上全都绑着炸药! “也就是说,正义骑士团在国内还有人。” 白栀抬头看着自家大哥,已经在各自的神情里找到了相同的答案。 然后,兄妹同时说出了一个名字—— “凌心诺!” “没错。” 白煜川眉头紧锁,“我也认为,这次爆炸绝对和她脱不开干系。” “她这个人本身,对于我们而言就如同一颗定时炸弹。” 白栀也蹙眉道,“根本说不准会在哪里炸。” “她实在太狡猾了。” 白煜川道,“或许是得益于曾经演员的身份,这让她一直都将行踪掩饰的很好,至今还没有任何线索。” “迟早会路出马脚的。” 白栀冷冷道,“假死脱身,必定还有什么诡计,只要她没死,就一定还会出手!” “唉~话是这么说啊。” 一旁的侯晓宇叹了口气,“可是,我们也根本不知道她有什么诡计啊?” “兴许,我知道。” 白栀幽幽冷笑,然后对白煜川勾勾手指,眨眼道,“大哥~” 白煜川就俯身,将耳朵偏向她。 侯晓宇急忙也伸长了自己的耳朵,但却也根本没听到白栀究竟说了些什么。 “确定吗?” 听完后,白煜川也冷笑了一声,问道。 “就因为暂时不确定。” 白栀双手一摊,状似无奈的叹了口气,“所以,才悄悄告诉大哥嘛。” “我会注意的。” 白煜川点了点头,“并且,你自己要小心。” “放心吧~” 白栀抬手用食指蹭了一下自己的鼻尖,意味深长的笑了,“能伤到我的,至今还没出生呢!” * 杜眠晓跪在杜明山的书房里,正咬着唇恨恨流泪。 而她面前,是一张供桌,桌面上摆着青凰琴已经好几块的断躯。 供桌之上,还挂着一幅画。 但很奇怪的是,那并不是什么抚琴图之类的,却是一幅山水画,泼墨写意的那种类型,层山叠嶂,山下长河轻舟。 意境十分悠远。 如果细看的话才会发现,那小小的轻舟之上其实还有个红衣的小人儿。 “爸,晓晓可是您亲孙女!” 外面传来一个男人说话的声音,带着很大的不满,“琴被弄坏了,您不去追究,反而摁着自己的孙女撒气,真不明白是什么道理!” 他是杜眠晓的父亲,杜子腾。 “哼,这世间道理可多了去了!” 杜明山气哼哼的说道,“我这一次要是不罚她,下次,她就敢闯出更大的祸来!” 第353章 电梯里的口罩女 第354章电梯里的口罩女 “我不明白!晓晓哪里闯祸了!” 杜子腾争吵着,“您说那把琴是咱家的传家宝,平常不让碰也就罢了,可这又不是晓晓弄坏的,这也算闯祸吗!” “要不是她非得把琴带出去,难道琴会自己坏吗!我早就说过,她根本驾驭不了这把琴!” 杜明山吹胡子瞪眼。 “爸,您这是歪理!” 杜子腾也更加生气了,“放着该凶的人不凶,您算什么本事!就因为她姓白吗!” “你放肆!” 杜明山气的火冒三丈,“就是因为你这样惯着她,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如果不是你在旁边一直劝,我也不会让她把琴带出去!” 而杜眠晓再也忍不住,起来冲了出去,“爷爷!我不服!” “你有什么不服!” 杜明山严厉的瞪着她,“回去跪着,给祖先道歉!” “我不跪!” 杜眠晓愤愤道,“又不是我弄坏的,凭什么我跪!我真没想到您竟然会屈服于白家的威势!” “你真的越来越不像话了!” 杜明山一气之下,就又给了她一巴掌,“你真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嗡’! 杜眠晓顿时就觉得脑子里响了一下,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您……您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我弄坏的吗!” “哼!不见棺材不落泪!” 杜明山气冲冲的走近书房里,随即又出来,手中却拿着其中一截琴头,“这根弦,跟其余的弦根本就不是同时断的!你难道还要让我说的再明白一点吗!” 杜眠晓顿时后退了几步,手心紧紧攥起。 但是,她依旧咬定着,“我根本不明白爷爷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告诉过你,这是古代一种叫做蚕鬃马的尾巴制成的琴弦!” 杜明山失望透顶的看着她,“但是我没告诉过你,这弦一旦断裂就会因为空气的氧化快速变黑!” 没说,是因为从来不认为琴会坏,弦会断。 “这……” 杜子腾看了一眼那弦,果真发现杜明山指着的那根,要比它两边其余的弦黑色要重一些。 也就是说,这根断的早很多,最起码好几个小时。 不然,也不会有这么明显的差异。 而当时爸没有说出来,估计就是为了保全晓晓的颜面…… 唉! 杜子腾立刻意识到自己错了,转而看向杜眠晓,神情很是复杂。 “学琴不精,怎么做人也不精!” 杜明山痛心疾首,“从小我是怎么教你的!琴是高雅之物,你的行为,又怎么和琴相配!” “不……你骗人的!” 杜眠晓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住地摇头后退着,“你肯定是骗人的!” “骗不骗,你问问自己的良心!” 杜明山又要举手。 “爸!息怒啊爸!” 杜子腾急忙拦着,而杜眠晓却大喊道,“我恨你!” 然后转头就跑出了家门。 “你……你还护着她!迟早有一天——” 杜明山气的指着儿子,却忽然神情痛苦的捂住了胸口! “爸!你别吓我啊爸!” 杜子腾顿时大惊失色,慌里慌张的打电话,“喂!?120吗!快救救我爸!” 而此刻,杜眠晓其实就在家门口听着。 但即便如此,她却也并没有赶紧返回家里看爷爷一眼,反倒是更加气愤地朝电梯走去! 就仿佛是撒气一般,她不断用力戳着电梯的下行键。 但是,电梯却依旧还是那个速度。 ‘砰’! 她气的踹了旁边的垃圾桶一脚,真的是烦死了! 而这时—— ‘叮’! 电梯终于到了。 门缓缓打开,杜眠晓刚想要进去,就赫然发现里面有个戴着帽子和口罩的女人正笑意盈盈的打量自己。 然后,还冲她摆了摆手,“嗨~” “是你!” 杜眠晓顿时一愣,下意识要离开。 然而,电梯里的口罩女却十分热情的将她拉进了电梯里,仿佛好朋友似的,揽着她的胳膊,口吻嘲弄,“你可真垃圾啊,我都帮你做了99%,你却连剩下的1%都搞不定。” “你放开我!” 杜眠晓想要挣脱,却发现自己像是被铁链缠住似的,根本甩不开! “放?” 口罩女笑了,贴着她的耳朵阴恻恻说道,“我都能找到你家里来,你猜我会不会放过你?” 瞬间,杜眠晓打了个哆嗦,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 “你……你到底想干嘛!” “干嘛?” 口罩女仿佛很亲昵的姿态,和她依偎着,语气更是诡异,“你想干嘛,我就干嘛~” “我……我什么都不想干!” 杜眠晓彻底慌了,眼睛一直在瞟缓缓下降的楼层,希望可以忽然停住,让她借机找人呼救求助。 “不不不~” 口罩女嗤笑,“你不是很想毁掉白栀吗?昨天,你亲口跟我说的呀?你爷爷不是一直都不看好你吗?这都是白栀的错,毁掉了你精心准备的表演!” “这当然都是白栀的错!” 杜眠晓不甘道,“可是琴都毁了,她却还好好的,我不会再相信你了!” 但是,额头上冒出的冷汗却出卖了她的紧张。 她是恨白栀不假! 恨白栀那不经意的一弹,让自己乱了心绪,导致青凰琴断了弦! 而那一弹也让她明白,那绝对是大师级的水准,哪怕是自己从小练了这么多年,也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这让她不甘又绝望! 但是,她却绝对不可能跟这个恐怖的女人合作了! 这女人的每一句话,都能让她毛骨悚然! “不相信?” 口罩女冷笑,“你不想信,就可以不信了吗?哪有那么容易!” 说着,她就转了一下身子,面对杜眠晓扯了一下自己的口罩。 “你!你是!”杜眠晓顿时惊恐不已。 她认得这张脸! 这不是前两天刚刚跳楼死的女演员吗! 没错,正是凌心诺! 假死后,她其实一直暗中跟踪着白栀,好寻找可趁之机,没成想还真就被她遇上了!可眼看着这么好的办法能把白栀弄到警局里去待几天,好方便她行事,结果竟然失败了! 真是个蠢货! “是我呀。” 凌心诺又重新戴上口罩,冷笑着威胁,“小妹妹,我可不是什么好人,乖乖听话,不然……弄死你全家!” 第354章 爱情的酒,上头! 第355章爱情的酒,上头! “你……你就不怕我报警吗!” 杜眠晓浑身一激灵,下意识说出这么一句。 她也清楚,明明已经死了的人又好端端出现在眼前,肯定有猫腻! “呵呵!那你报啊!” 凌心诺又怎么会惧怕她的威胁,讥讽道,“我陪你去警局都没问题,然后所有人都会知道你为了栽赃白栀,和我这样的人沆瀣一气!” 杜眠晓顿时就咬住了嘴唇。 而凌心诺却又继续冷笑,“到时候,白栀不会放过你,白家也不会放过你,你会在学校里臭名昭着!想要这样身败名裂的后果,你可以现在就报警!” 杜眠晓恨恨低下了头。 “乖~” 凌心诺知道她已经认清了现实,又得意的说道,“接下来,我还会需要你帮忙的。” 与此同时,电梯也终于到了一楼。 ‘叮’! 门打开之后,凌心诺就拉了一下鸭舌帽的帽檐走出去,语气愉快,“记得看消息哦~” * 另一边,萧宴也已经得到了阿斯蒙蒂斯被炸死的消息。 “二爷,我觉得这肯定跟那个凌心诺有脱不开的关系!” 陆一寒的电脑界面上,全都是关于凌心诺身形和面目的数据分析。 用这一组数据,实时监控整个市的动态,一旦对比到数据符合的人,就会立即发出警报! “嗯,白栀和她大哥,应该也已经想到了这一点。” 萧宴摩挲着下巴,目光冷然。 毕竟,这消息就是白煜川刚才传过来的。 现在最关键的,就是凌心诺这个人就如同鱼入大海一般,了无踪迹! 而这时—— ‘滴滴滴’! 陆一寒的笔记本忽然发出了警报声! “有了!” 惊喜的大呼一声,陆一寒急忙查看,“二爷,竟然有四组数据是能符合条件的!” 萧宴也立马走过去查看。 第一组符合指数最高,足足有95%,是个年轻的女子走在大街上,清晰的面目轮廓被红绿灯上的摄像头捕捉到了。 虽然长得有些像,但一看就不是凌心诺。 因为,个头上整整差了一个头! 第二组指数有80%,也是长得有点像,但却是一个大妈,直接排除掉。 第三组更离谱,直接是个大男人! 只不过身形特征和凌心诺的符合指数有70%,所以才被筛选出来了。 于是,就只剩下了第四组,身形符合指数是45%。 “也没个正脸啊?” 陆一寒顿时有些烦躁,看着一个戴帽子和口罩的女人进入了电梯,而且身形是有些臃肿的。 可是,这个季节风开始干燥带凉,这种打扮也并不稀奇。 “先看完再说吧。” 萧宴蹙眉。 紧接着,他们就看见电梯缓缓打开,另一个身影进入视线! 正是杜眠晓! “卧槽!二爷!看啊!” 瞬间,陆一寒脑中思绪如同电光石火一般,指着电脑屏幕,“这肯定不能是巧合吧!” “呵,当然!” 看见监控里背对摄像头面对杜眠晓扯了一下口罩的女人,萧宴冷冷笑了,“99%的巧合,都绝对是人为!” 他就说,白栀突然遇上这事很是莫名其妙。 但如果这是有人在背后故意策划,那么就显得顺理成章了! “盯着她!” 陆一寒吹了声口哨,然后对萧宴挑挑眉,“我知道,二爷你肯定要这么说。” “的确。” 萧宴不置可否一笑。 “嘿!真的是太奇怪了。” 陆一寒还是忍不住站起来围着他转了个圈儿,煞有介事的摩挲着下巴说道,“二爷,以前你真的不是这样,爱情的酒真的这么上头吗?” 搞的他忽然也挺想找个姑娘谈恋爱了! “嗯。” 萧宴竟然认真地点点头,眸色意味深长,“陈酿最佳。” “啧啧啧!” 陆一寒也没听明白什么意思,只觉得他是在显摆,不禁撇撇嘴,“你倒是不愁了,可我上哪儿找像白栀这么好的去啊?” 老头子安排的相亲,不是朋友家的女儿,就是朋友家的孙女,如出一辙的漂亮,且无趣。 那些女孩儿,就好像一个个戴着名贵珠宝,展示名牌衣裙和包包的人台模特一样,华丽精致的毫无生气,简直让他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男女念想。 “找不到的。” 萧宴不禁微微勾唇,“白栀,仅此一个。” 而且,是他的! “你这样真的好吗二爷!” 陆一寒生无可恋的捂着心口,“兄弟的心好痛!” “没关系,我不痛。” 萧宴好整以暇,又直接将他的笔记本电脑拉到自己面前,修长的十指开始在键盘上翻飞。 很快—— 屏幕一闪,竟然就出现了杜明山面色青紫躺在地上,痛苦呼吸的画面! “我去!” 陆一寒顿时惊呼了一声。 而此刻,画面中还传出杜子腾惊慌失措的哭喊,“爸!你坚持住!120马上就来了!” “一寒,立马派人过去。” 萧宴登时眸色幽深起来,仿佛已经有了什么决定似的,嘴角勾起一丝冷弧,“还有,我需要你立刻把这件事情搞大。” 而且,越大越好! * 一大早,古琴大师杜明山因祖传名琴被毁,悲痛之下突发心脏病住院,几经抢救才总算保住性命的事情,就仿佛迎风便长的哪吒,开始在网络和媒体上大肆传播开来。 与此同时,一些杜眠晓蹲在楼下对着残琴痛哭,指责白栀的视频也被疯狂转载。 如此,白栀不仅在学校里风波未平,在网络上也又一次成为了‘风云人物’。 只不过,这次却是暴风乌云。 骂声一片。 甚至,就连自然娱乐的官微也受到了波及,被人喷的不得不暂时关闭评论功能,而刚想恢复开工的剧组,也屡次被投掷碎石块,还有死老鼠之类的,处境一下子跌入低谷。 而这对于本就在班里气压极低的白栀和楚然来说,也无疑是雪上加霜。 “白栀,你还有什么脸来上课!” 刚上楼梯,教室门口竟然就有两个女生堵着,气势汹汹的说道,“都是因为你弄坏了琴!害得眠晓爷爷伤心过度住进医院!你良心难道就不会痛吗!” 第355章 以正义之名 第356章以正义之名 “让开。” 白栀眸中闪过一丝不耐。 而楚然更是直接一把推开这个女生,“好狗不挡道!” “你干什么!家里有钱就了不起了吗!” “什么素质!” “欺负眠晓就是和我们过不去!有本事你把我们都打了啊!” 教室里其余的女生竟然全部都围了上来,将门口堵得严严实实,无一不神情凶恶! “行啊,这可是你们自找的!” 楚然顿时把拳头捏的‘噼里啪啦’响。 可这时,杜眠晓却声音沙哑的走了过来,眼睛通红的摇摇头,“算了……同学们,不要为难她们了,爷爷说白栀也还年轻不懂事,琴再珍贵也是死物,不能因为这样的事情毁了她的——” 说道最后,却已经是泣不成声。 没想到,这凌心诺竟然如此厉害,才刚说要让白栀身败名裂没一会儿,网上就已经铺天盖地全是新闻了! “呸!” 楚然只觉得恶心,这会儿倒是又来假惺惺了! 而白栀却只是目光如炬的看着杜眠晓,“我说过,一定会找到摔琴的凶手,让她付出代价!” 杜眠晓顿时心中莫名一慌。 “别在这儿掩耳盗铃了!我们才不会被你蒙骗!” 旁边有个女生气愤道,“有这闲工夫,你还是去眠晓爷爷面前感激他老人家慈悲心怀吧!” “真搞不懂,你就没有羞耻心?” “难道你就不应该去给眠晓爷爷道歉吗!” 其余人也跟着附和,这阵势,估计旁边要是有个悬崖的话,她们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将两个人给推下去—— 以正义之名。 而杜眠晓则低头啜泣起来。 “为了……替你保全颜面,爷爷他才没有当面揭穿……可是琴毁了,他老人家真的好心痛……” 那肩膀,一抽一抽的让人看着十分心疼。 但—— 众人看不见的角度,她眼底却飞闪过一丝快意! 没用的,白栀! 我根本什么都不用做,只要随随便便一哭,大家就全部都会毫不犹豫的站在我这边! 而你,无论怎么做都只能被大家唾骂的口水淹死! “好吧。” 白栀像是承受不住指责一般,低头叹了口气,“我这就去医院。” 杜眠晓就立刻抬头,但只是哭着也不说话。 而楚然神情焦急,“白栀!” 不能去! 这件事情被媒体发酵的这么快肯定有猫腻,说不定早就有人蹲好了等着写‘白栀因愧疚现身医院’什么的! 那就真的无法挽回了! 然而,白栀却拍了拍她的手,神情无比郑重,“应该的,老人家其实也怪可怜的。” 说完后,转身离去。 而杜眠晓看着她的背影心中冷笑,我爷爷可怜? 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 接下来,只要按照凌心诺说的进行下一步的计划,就一定可以让你永无翻身之日! * 杜明山就住在市第一人民医院。 而白栀真的来了。 找护士问清病房号之后,她不轻不重的敲了敲门。 “请进。” 门内传来杜明山的声音,但听起来却透着些虚弱,有气无力的。 白栀就推门进去。 “白……白小姐?怎么是你?” 杜明山带着氧气管,一看见是她,竟然吃惊地想要从病床上坐起来。 之所以会这样称呼白栀,完全是因为他心中的愧疚! 万万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成这样! 而白栀将带来的鲜花放在一旁,神情很是平静地看着他,“杜大师,身体好些了吗?” “死不了的。” 杜明山很自嘲的苦笑了一声,“对不起,白小姐,是我们没有教育好她,我真是……” 他其实非常想出面澄清这一切。 可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自己说任何话都可能会被误解为是被白家威逼利诱的结果,反而对白栀危害更重! “只是可惜了一把绝世好琴。” 白栀摇了摇头,神情很是微妙的看着他。 “是啊……” 提到琴,杜明山的神情就染上一抹痛惜,“那把琴在我们家代代流传,却没想到竟然毁在了我这里!” “我有件事不明白。” 白栀静静道,“琴这种东西,真的可以流传如此之久?” 其实,这就是她来医院的目的。 因为她想要弄清楚,青凰究竟是如何会变成了杜家的传家之宝! “当然!” 话出口,杜明山不禁有些错愕的看着她。 直到这时候他才反应过来,白栀根本就不是来看自己的,而是为了那把琴! 于是,又下意识问了句,“白小姐,其实懂琴的,对吗?” 但白栀并没有回答,依旧静静看着他。 杜明山却仿佛已经明白了什么,长叹了一口气点点头,“我早该想到的……” 白栀不仅懂琴,而且还是个行家! 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会引得自己这个一直认为早晚能够得到青凰琴的孙女乱了心,做下这样无可挽回的事! 而这时,门被推开。 “爸,该吃药了——” 杜子腾满面愁容的走进来,见到白栀后也是不禁一愣。 “药给我吧。” 杜明山冲他伸出手,“然后,你先出去,我有些话想跟白小姐说。” “好……” 杜子腾看着白栀欲言又止,但最终也只是放下药后离开。 “白小姐你先坐,我想给你讲个故事。” 自己吃了药,杜明山抬头看着天花板又叹了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似的缓缓说道,“说起来你可能不信,这把琴……其实已经有四千多年的历史了。” “是么。” 白栀顿时眉心一跳。 她坐了下来,努力保持着神色平静。 “呵呵……很难相信吧?” 杜明山好像知道她会这样说似的,又自顾自说道,“听说,我的祖先是古乾国时候,那位非常有名的琴师的随从之一。” “宋绿漪。” 白栀神色复杂的说出一个名字。 曾经,她说过:弦外知音,非谢逸莫属,而弦上知音,唯宋绿漪一人尔! “对,就是她!白小姐果然是懂的。” 杜明山并没有注意到她的神情,依旧看着天花板,“那可是位名动天下的女琴师啊,只可惜遭到当时的暴君觊觎,强迫入宫,使得她不得不以死明志,而这把琴……便是她的遗物!” 第356章 不要怪我,爷爷 第357章不要怪我,爷爷 放屁! 听到这里,白栀已经是眸中闪过戾气,谢逸才没有觊觎过宋绿漪! 该死的史书! 还有该死的安王!明明是他一直垂涎绿漪的美色! “虽然是随从,但我的祖先却一直心中暗暗喜欢着这位琴师宋绿漪。” 杜明山继续说道,“当时面对暴君的逼迫,他曾经想要表明心迹,想要带宋绿漪远走高飞的,但宋绿漪却拒绝了,只是将这把琴交给他,让他永永远远的保护好这把琴,还要他流传下去。” “或许在她看来,躲躲藏藏的生,远不如堂堂正正的死,她就如同这把琴一样品性高洁啊……” “呵。” 白栀忍不住冷笑,手微微颤抖。 她想,很可能是自己死后宋绿漪偷偷藏了这把琴以作念想,却被安王得知,最终被他逼死,还故意命人书写史书的时候,栽赃在谢逸的头上! “白小姐,你也觉得,这个暴君很过分吧?” 杜明山看着她,感叹似的又说道,“为了保护这把琴,我的祖先改名换姓,还躲到深山藏了起来,身为琴师的随从,他耳濡目染也有着非常不错的琴艺,但即便后来娶妻生子,他教会了自己的孩子,却又将往事告知并万般叮嘱不许随意显露,更不许让人见到这把琴,直到……古乾国这个王朝消亡。” 而古乾国的彻底消亡,也就意味着躲躲藏藏可以结束了。 “过、分、极、了。” 白栀一字一顿,险些控制不住情绪。 她明白宋绿漪让随从护琴的意义,因为,这对于宋绿漪来说,琴流传下去,便是好友曾来过这个世间的唯一证据! 而这琴对于她白栀来说,又何尝不是赋予了特殊意义,对知音好友的唯一念想! 可现如今,琴毁了! “白小姐,我这孙女天资并不算聪颖,但却很刻苦。” 杜明山又叹了口气看着她,像是有些恳求,“但即便如此她也无法很好的发挥出青凰琴的音色,我曾劝过她放弃,可她不肯,我也没想到……” 她会遇见你。 “是想让我放过她吗?” 白栀面无表情,“你为她留足了余地,因为你是她爷爷,但我可没这个义务。” “我知道的,白小姐,可是……” 杜明山有些焦急,呼吸也急促了些,“求你看在我是个老人的份上,可怜我这份舐犊之情可以吗?” 他很笃定。 白栀,亦或是白家竟然任由言论发酵,一定是早就有了某种打算! 但白栀只是站起身来,目色冷淡的说了一句,“告辞。” 然后,转身出门。 放过杜眠晓,白栀根本做不到。 是她毁掉了青凰,也毁掉了绿漪凝结至今都没来得及传递给自己的情谊! 绝对不会放过! 而病房里,杜明山有些无助的叹了口气,“唉……” 他不怪白栀,只是觉得好难过。 这时—— 门又开了。 杜明山顿时一喜,刚要说话,却发现进来的不是白栀,而是杜眠晓! “你……怎么来了?” 看见她,杜明山就有些头痛,神情也又萎靡了些。 “你就这么不想看见我吗!” 杜眠晓将他神情变化看得清清楚楚,心中有些怨恨,“你就看着白栀好对不对!” “出去!” 杜明山顿时觉得血压狂涌,气喘着冲她说道,“我现在……” “你现在不想看见我!” 杜眠晓顿时冷笑,“因为我弄坏了你的宝贝琴!你心里从来都没有过我这个孙女,全部都是那把破琴!” 从小,她想摸一下都不行! 她因此勤学苦练,一直考到了十级,却又说她驾驭不了! 这琴就活该被摔烂! 她其实很早之前就想这么做了! “你……!” 杜明山捂住了自己的胸口,说不上话来。 “我也不稀罕你的喜欢了!” 杜眠晓缓缓走向他,神情委屈又怨毒,“只要让白栀身败名裂,我以后会有更多人喜欢,不管我想要什么样的琴弹,都一定会有什么琴弹!” 话落,她竟然扯掉了杜明山的氧气管! “咯……!” 杜明山顿时呼吸困难,不可置信的指着她,神情中满是沉痛和绝望。 然后,不甘心的闭上了眼睛,手无力垂下。 不再动弹。 看着亲爷爷的面容被定格于痛苦,杜眠晓却流起泪,“不要怪我,爷爷,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下一刻,她跪在床前失声哭喊,“爷爷!你怎么了爷爷!你快醒醒啊爷爷!” “怎么了!” 杜子腾匆匆跑了进来,顿时就傻了眼,整个人犹如石化。 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如遭雷劈般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爸!!爸你怎么了爸!” “白栀!是白栀!” 杜眠晓拿着被扯掉的氧气管恨恨道,“是她害死了我爷爷!她怎么可以这么心狠手辣!我要杀了她!” “她怎么可以这样……” 杜子腾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悲痛的像是丢了魂。 而杜眠晓恨声道,“爸!还愣着干什么!快报警!我一定要她血债血偿!” “报警!对!报警!” 杜子腾如梦初醒似的,立马开始拨打电话。 而病房外—— 一个戴着墨镜,顶着一头红发的女人正倚在病房门口的墙上,唇边是不屑的冷笑。 正是凌心诺! “呵呵~还真是狼心狗肺啊~” 听着里面传来的叫喊,凌心诺鄙夷的笑道,“竟然把自己的亲爷爷杀了~不过,正是我想要的结果~白栀,这可是你自己撞到枪口上来的~” 然后,她直起身子脚步轻快的走向了电梯,摁了下行键。 看着电梯一层层升上来,凌心诺心情愉快的哼起了不知名的歌曲,甚至身体都有节奏的摇晃着。 这下,没了碍事的白栀,她也就可以好好完成愚者大人的任务了。 顺便还能让恋人那个疯女人欠上自己一个大人情! ‘叮’—— 电梯缓缓打开。 凌心诺推了推墨镜正要走进去,却发现脸竟有一张潋滟的笑脸正幽幽对她绽放着,让她恍然间觉得见到了黄泉路边才会盛开的那种鲜红却又状如枯爪的诡异花朵—— 曼珠沙华! 第357章 跳楼啦!夭寿啦! 第358章跳楼啦!夭寿啦! 是白栀!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凌心诺不可置信的看着电梯里面,整个人狠狠一愣,转身就要跑! 然而,就在电梯门又要重新合上之际,一只素白的手却快如闪电般抓住了她,随后将她快速扯进了电梯里! “我亲爱的员工,好久不见!” 白栀将她狠狠抵在角落里,而一把纤薄的银色手术刀也已经割破了她的脖子,又冷笑着吐出一句,“甚至想念!” “呵!你可真是个难缠的女人!” 凌心诺这会儿也已经反应过来了,屈膝攻击白栀,借机逃开她的钳制! 然后,想要去重新摁开电梯。 但白栀又岂会让她如愿! ‘嗖’! 银色的手术刀凌厉飞出,直接戳进电梯开启键的旁边,同时也挡住了凌心诺的手。 “以为只有你会这个吗!” 凌心诺仿佛终于被激怒似的,反手在身上一摸,然后便对着白栀飞甩—— 竟然是一枚枚黑色的流星镖! ‘铛铛铛’! 电梯壁被狠狠嵌入的声音不绝入耳,而白栀以迅雷之势飞快躲闪着,与此同时折扇乍现,飞舞盘旋,而雪亮的尖刀直接凌厉地冲向了凌心诺早已流血的脖子! 哪怕就是直接杀了,也不能让她再跑掉! 但这时—— ‘叮’! 凌心诺趁乱按下的其余楼层到了! 她一猫身就躲过折扇,而与此同时门也缓缓打开,外面竟然还有几个一脸懵逼的病人! 糟糕! 白栀顿时心中一提! “呵呵!再见了,我亲爱的老板!!” 凌心诺顿时就趁机钻了出去。 但她并没有挟持人质,只是飞快地朝最近的窗口跑去,因为,带着人质会绝对降低她的逃脱速度! 这也让白栀松了一口气,飞速追出去。 顺便,取下因为飞出电梯而狠狠卡进了墙壁的折扇,冲那些直接惊呆的病人喊道,“离开这里!危险!” 而就在这个档口儿,凌心诺已经飞快地打开了窗口,毫不犹豫的纵身跳了下去! 这是10楼。 白栀还是有些意外的,也急忙追到窗口,看见凌心诺竟然扒住了墙壁上的排水管,于是想也没想跟着一起跳下去! 必须抓住她! 而走廊里,眼见着两个人下饺子似的跳了窗户,那些惊呆的病人终于缓过神来似的,紧接着发出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不好啦!跳楼啦!夭寿啦!” “要出人命了啊!” * 与此同时,病房里。 “白栀!我一定要你付出代价!” 杜眠晓伏在自家爷爷的身上痛哭着,声嘶力竭,“你怎么可以这样禽兽不如!” 而杜子腾只是站在原地愣愣的看着,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眼泪无声地落着。 为什么…… 到底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杜明山的家人,对吗?” 忽然在这时,外面传来一个沉冷的声音。 杜子腾不禁浑身一震,回头就看到了神情锋冷严肃,一身警装的白煜川! 杜眠晓也蓦地身子一颤,手紧紧攥着病床的床单。 “白……警官?” 杜子腾看着他,满脸的惊骇。 才刚报警几分钟,警察竟然就到了…… “听说,这里发生了故意杀人事件。” 白煜川正了正自己的警帽,目光如炬的看向并病床旁满脸泪水的杜眠晓。 “是白栀!就是你的好妹妹!她害死了我爷爷!” 杜眠晓此刻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她知道自己必须得快刀斩乱麻,把罪名扣给白栀才行! “证据。” 白煜川目光冰冷的看了她一眼,又看向病床上即便已经永久闭上眼睛,却仍旧保持着痛苦神情,眼角还有泪水的杜明山,语气陡然加重了几分,“你应该明白,恶意诬陷的罪也可以判的非常厉害!” “还要什么证据!就是她干的!” 杜眠晓顿时被激怒了似的,甚至有些歇斯底里,“之前只有她来过!我爸爸也可以作证!” “是啊……” 杜子腾仿佛遭受的打击很大,双手用力插进了自己的头发里无助的抓着,神情是极度的痛苦和绝望,“只有她来过……到底为什么她要这样……” 而白煜川却依旧是那副冰冷的神情,转而冲身旁问道,“录下来了吗?” “都录下来了老大!” 侯晓宇忽然他背后探出头来,笑嘻嘻的晃了晃手机。 原来,刚才他就一直藏在白煜川身后,只将手机的摄像头露出一点点拍摄着刚才的一切! “白警官,你这是什么意思!” 杜子腾就算再怎么伤心过度,这会儿也察觉出事情的味儿不对了。 就因为,明明发生了这样严重的事情,那个看起来年轻点的小警察竟然还有闲心在笑! “意思……” 白煜川眸底闪过一丝暗芒,再一次看向了杜眠晓,语调幽沉不已,“这得问你的好女儿了!” 杜子腾浑身一震。 很多想法,正不由自主地在脑子里乱窜,但是他却一个都不敢抓! “什么意思!白警官,难道你还想为你那个罪大恶极的妹妹开脱吗!” 杜眠晓心里也莫名一慌,眼中闪过恨意。 绝对不可能的!这样严密的计划之下,白栀绝对不可能还有翻身的机会! 除非,是这个白煜川想要诈自己! 不能慌! 稳住!绝对不能露怯!那样才真的会输! 她一定可以的! “是不是开脱,你心里最清楚。” 白煜川凉凉的看着她,如同在看一个已经被宣判了死刑的罪犯,毫无被饶恕的可能。 而这时—— ‘笃笃笃’! 有人忽然敲了敲门,紧接着,一张玩世不恭的帅脸探了进来,语调也透着一股子混不吝,“忙着呢?有没有空先一起看个小电影儿啊?免费又刺激!我请客哦~” 竟然是陆一寒! 杜眠晓懵了。 这种身份的人会出现,是她绝对从没想象过的场景! 可这会儿,她的脑子却不受控制一般,又想到了某个和这位陆公子关系匪浅的人—— 那位宴少! 不!她怎么能自己吓自己呢! 不会的! “嘶……” 侯晓宇只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一脸嫌弃,“陆公子,你有必要把留证视频说的这么色情吗?” 第358章 合作愉快,白警官 第359章合作愉快,白警官 留、证、视、频!? 简简单单四个字,杜子腾觉得哪个都认得,可偏偏组起来却让他觉得天旋地转,陌生不已! 他不敢想了…… “嗐~” 陆一寒双手抄兜进来,却挑挑眉看着杜眠晓,“现在,不都流行标题党吗?” 意味深长。 “您……说的意思,我不懂。” 杜眠晓感觉到自己的身子已经凉了半截儿,手心里却一直在冒汗。 “不懂啊?没关系!” 陆一寒竟一副‘好为人师’的神情,转而冲病房一角那扇纯白色的橱柜门,神情极为夸张的喊了一声,“二爷,她、说、不、懂!” ‘砰’! 橱柜的门应声而开,萧宴竟从里面缓缓走了出来! 原来,这只是一扇装饰成橱柜样子的门,其实就连通着隔壁的空间! “宴……宴少……” 杜子腾也实在是想不到,为什么会在这间小小的病房里见到如此之多的‘大人物’! “我这里,得了份有点意思的东西。” 萧宴唇畔勾起一丝邪肆的冷意,修长的手抬起来招了招,高贵莫测的犹如俯视众生的帝王,“与诸位共赏。” 紧接着,几个黑衣的保镖鱼贯而来。 有的捧着笔记本电脑,有的则抱着一台银白色的小机器,还有人去拉上了窗帘! 很快,病房里的光线黯淡下来,而小机器里正对着病床上方的墙壁投映出一束亮光—— “只要让白栀身败名裂,我就会有更多的人喜欢!” “不要怪我,爷爷,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杜眠晓的声音开始在病房里回荡,而墙壁上赫然是她狠心扯掉了自己爷爷氧气管的那一幕! 原来,那是台投影机。 而杜眠晓整个人都犹如当头棒喝,觉得自己好像已经死了,但又仿佛死不掉。 “晓晓……你……你!” 看着那些画面,杜子腾又惊又气,整个人都颤栗不停,双眼通红无比。 就好像一头濒死绝望的野兽,发出孤独的枯嚎! 怎么了! 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而白煜川冷冷看着病床前已经瘫软在地,神情转变为惊恐的杜眠晓,“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就为了诬陷小栀,不惜谋害自己的亲爷爷! 小小年纪,怎么可以这样恶毒! 而这时,萧宴却静静看着病床上,目光锋冷着,“我想,最有话想要说人的是你,杜大师。” 杜子腾不禁浑身一个激灵。 事实上,屋子里的也就只有他一个人满脸的不可置信,因为杜眠晓这样儿的,也不能称作是人了吧? “唉……” 杜明山竟然真的缓缓睁开了眼睛,神情悲伤的看着床畔已经狼狈如斯的杜眠晓。 这,就是他的孙女…… 毫不留情要置他于死地的孙女! “爸!你没事啊爸!” 杜子腾喜极而泣,跌跌撞撞的扑了过去,不管不顾的抱着杜明山痛哭不止。 短短时间内,他就经历了别人要一生可能都无法全部体味的大悲大喜,整个人已经趋近精神崩溃。 “没事……没事……” 杜明山也两眼含泪拍着儿子的背,沉重的叹息着,“是宴少说……有人想害我,让我留心提防,配合他抓住那个人,可我怎么也没想到……” 他悲伤的看向杜眠晓,却哽咽着根本说不出一个字。 心里那片天,好像塌了。 可杜眠晓却反而像是只被踩断了尾巴的狗,歇斯底里的指着杜明山大叫,“骗我!你竟然联合外人一起骗我!这是你身为爷爷该做的事情吗!你——” ‘啪’! 一个响亮的巴掌狠狠抡在她脸上! 竟然是杜子腾! “看看你都成了什么鬼样子!还嫌不够丢人吗!” 他绝望又怒愤怒的指着门外吼道,“滚!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 “我恨你们!” 杜眠晓捂着脸想要往外冲。 然而,陆一寒却抬腿堵住了门,笑的玩世不恭,“借机跑路可不行啊~” 随即他就又看向了面色霜寒的白煜川,“你说呢,白警官?” “呵。” 白煜川只是冷笑着掏出了手铐。 都到这份儿上了,他们想的竟然还是怎么帮杜眠晓开脱,简直可悲! “合作愉快,白警官。” 看着杜眠晓已经被戴上手铐,萧宴走向他,好整以暇说道,“犯人辛苦你带走,而接下来,我还得去帮白栀。” 真不错~ 而白煜川只是凉凉瞥着他。 如果不是为了小栀,鬼才会跟他合作! 一想到他又会和小栀单独在一起,白煜川这当大哥的心里就气的想抓狂! 可恶! 想一拳把他这张脸揍扁! * 事实上,刚才的一切也仅仅只发生了十几分钟。 因此,凌心诺也并没逃出很远的距离,只是刚好跑出医院,又钻进了附近的公园。 实在是因为白栀追的太紧了,她甩不开! 秋季萧索,大部分的树也都已经掉光了叶子,并不是非常明智的藏身之处,倒是一年四季都碧绿如常的冬青矮树丛成了绝妙的隐蔽所。 白栀看着她钻进去的。 “你逃不掉的。” 这是个很大的冬青丛圈园艺景观,白栀站在最中心闭上了眼睛,静静感受着周围有可能传来的一切细微动静。 然而—— ‘唰’! 一个身影从冬青丛里忽然窜起来,手中是雪亮的刀子要刺向白栀! 霎时,白栀睁眼眼睛主动迎上! 劈手夺刀,一脚踹进不远处的湖里,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但这时白栀却意外的发现,那是个长相平平无奇的男人! 根本就不是凌心诺! “呀!” 冬青丛里忽然又窜出个人来攻击。 同样拿着刀子,目光狠辣,这次是个女的,却依旧不是凌心诺! 白栀又一次夺刀,将人一掌重重拍飞,直接重重撞到了远处的法桐树上。 紧接着—— ‘唰唰唰’! 冬青树丛里竟然同时又窜出五六个人来! 他们无一不攥着刀子,神情狠厉,但却竟然每一个都不是凌心诺! 怎么回事! 白栀也狠狠吃了一惊,与这些人缠斗在一起,却终究也得一个一个的解决。 ‘啪啪啪’! 不远处传来拍掌声,凌心诺冷笑的声音响起,“身手是真不错呢,我亲爱的老板,但你又能坚持多久呢?” 第359章 我们,是星星! 第360章我们,是星星! 白栀用余光循声看去。 她发现,凌心诺就蹲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上,笑容极其恶劣,竟然还颇有闲心的吃着一根棒棒糖! 很好! 够嚣张! 这简直是重生在这个时代之后,白栀遇见的她认为最肆无忌惮的混蛋! 但眼下,白栀根本无暇顾及她了。 因为冬青树丛里竟然在不断地窜出人,甚至还交叉着攻击后躲藏起来,就如同某种队形一般,纠缠着她根本无法脱身! 人海战术么! ‘唰’! 折扇重新在掌心绽开,利刃划过就割破了好几个人的脖子! 此时此刻,白栀也不再拘泥于对方是死是活,反正都是一群喽啰罢了,不能让他们消耗自己的时间和体力! 关键的人,依旧只能是凌心诺! “跟你讲个秘密,助助兴吧,白老板~” 眼见着白栀已经杀了好几个人,凌心诺竟然依旧不急不慌的舔着棒棒糖,悠哉悠哉的说道,“我的身份,是星星哦。” 星星!? 白栀眉头皱了皱,但手上切瓜砍菜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滞半分! 而这时,凌心诺又继续笑着说道,“那么白老板,你知道星星最大的特点是什么吧?” 多! 漫天繁星,多如牛毛! “呵!” 白栀一下子就明白了,原来是这么回事! 和正义骑士团里其余的大阿卡纳成员不同,‘星星’这个职阶并非单指某个人,而是一群人! “真不愧是白老板呢~看来你已经了解到了。” 凌心诺继续悠闲地说道,“没错儿~星星有很多人,是我,是他们,是千千万万你还没有见到过的无脸人~他们就和我一样毫无存在感的游走在这世间的每一个角落,无论其他人如何,我们,是永远都不会灭绝消失的!” 因为,星星最大而且也是唯一的特性,就是多! 而此时此刻,围住白栀的人已经多达十几个,有死掉的,就立刻会窜出活的来加入,就如同浩渺宇宙中,星星无时无刻都在陨落,但却也无时无刻都在诞生! 这,就是星星! “体会到我们的强大了吗,白老板~” 看着白栀已经被完全包围起来,凌心诺的神情透出自豪和骄傲,“纵然我们每个人无法全部拥有各自独特的身份,但我们,却绝对是愚者大人最引以为傲的力量!” ‘砰砰砰’! 也就在这时候,枪声陡然传来。 那一粒粒子弹凌厉叫嚣着,无比精准的击中了每颗星星的要害,连发出惨叫和痛呼的机会都没有留给他们! 凌心诺顿时大惊失色,看到竟然是萧宴和陆一寒带人出现! 而这也让白栀的处境瞬间松快不少。 “杀。” 一边一声令下,萧宴一边快速击毙了一个人,然后缓缓朝白栀走去。 陆一寒就在他身边,双手的两把枪转了个圈儿,神情快乐不已,“哎~真不错啊~这么多活靶子!都给我操练起来!” “是!” 黑衣人们高声呼应,枪林弹雨顿时就狂轰滥炸一般冲向了那一圈冬青丛! “来的太晚了。” 白栀身形一动,立刻脱离那个圈子与他们汇合。 而萧宴看着她冷绝的神情,目光里闪过眷恋,语气竟是那样的温柔,“抱歉,让你久等了。” “原谅你了。” 白栀只是冷冷盯着已经跳下树逃蹿的凌心诺,“必须抓住她!” 即便星星是一群人,凌心诺也肯定是这群人里关键的那一个! “放心。” 萧宴不紧不慢地一笑,然后摁了一下耳朵里的蓝牙耳机,“开始抓捕。” ‘嗡嗡嗡’—— 一架迷彩色的直升机就这么缓缓升空,与此同时,下方开始露出扫射枪口,就这么‘突突突’地一路朝着凌心诺的方向追击而去! 这样的轰炸式扫射,凌心诺又怎么可能毫发无伤! 根本没跑出多远,她就已经身上多处中弹,踉跄着难以前行了! 而后方,战斗机的扫射已经停止,白栀、萧宴还有陆一寒就那么不紧不慢的逼近,踏出的每一步都放在踩在心脏上的鼓点。 她注定已经是瓮中之鳖了! “呵呵……” 凌心诺很清楚,自己已经无处可逃了。 她干脆就站在了原地,溢出鲜血的嘴角疯狂扯起,大声道,“没用的!我的生或死都不会改变最终的结果!但我依旧不会让你们好受!” 话落,她直接从身上掏出一把枪来对准了自己的喉咙! “休想!” 白栀眼疾手快,急忙甩出一把银色的手术刀! ‘砰’! 枪声响起的一瞬间,手术刀也直接贯穿了凌心诺的手掌,将枪打落在地!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凌心诺的脸上保持着一个狰狞的微笑,重重地向地上倒去,喉咙中鲜血汩汩而出。 “可恶!” 陆一寒气的跺脚,语气里满是惋惜。 他查过,这个凌心诺和星途娱乐的总经理谭天浩关系很是不一般,所以他还指望着抓住这个女人,套问她那笔星途得到的海外投资来源,也就是那个叫做‘雄风资本’,而且和阿尔瓦财团来往密切的投资公司,究竟是个什么来头! 可这下子却线索又断了! * 网络上的风向,一个下午之间就变了。 所有谴责白栀弄毁青凰琴的视频和言论全部都被屏蔽删除,取而代之的,则是杜眠晓亲手拔掉爷爷氧气管的视频。 以及—— 某匿名用户上传的,她在白煜川面前公然栽赃白栀的那段视频。 这一次,不论是萧宴,还是白煜川,手段都绝对的干脆狠绝,毫不留情! 侯晓宇:没错儿~匿名用户人证.avi! 欺负咱妹妹就不行! 只有楚然一脸懵逼,完全搞不懂状况。 白栀不就是去了个医院的功夫吗,怎么就发生了这么多天翻地覆的变化! 而最尴尬的,就要数历史大二·二班的这群人。 以致于,第二天一早白栀和楚然到教室的时候,竟然又被堵了—— “白栀同学!对不起!” “我真没想到,原来杜眠晓那么不是东西,真是瞎了眼才和她一起玩儿!” “我们其实也都被她骗了,你……千万别忘心里去啊!” 第360章 大家,好奇怪呢 第361章大家,好奇怪呢 还是那群人。 境遇,却是截然不同了。 多么讽刺。 楚然不屑的翻了个白眼。 而白栀就站在门口也不着急进去,似笑非笑的看着这些人,“是我记性不好,还是错过了班里最近发生过的事?大家的话……听起来都好奇怪啊。” “没有吧!” 有个女生立马配合的笑道,“哪有什么啊!我们就是想着,白栀你们成绩那么好,以后多和我们交流呀!” “是呀是呀!” 另外又一个女生也揣着明白装糊涂,“咱们班里一直都和谐美好,不会发生什么事的!” 说着,还冲其他人又笑着,“对不对呀大家!” “没错!” “就是就是!” 一群女生全部都绽放出太阳花似的笑脸,可能是因为太过闪耀的缘故吧,刺眼的很。 呵呵! 看着这一幕,楚然心里无声地冷笑。 “相互交流学习,是应该的。” 白栀唇畔好整以暇的勾起,“大家还真是客气呀。” “怎么会呢!” 先前那个女生又几乎有些谄媚的笑着,另一个就又说道,“别堵着了,赶紧让她们进来坐下,一会儿老师就要来了!” “是啊是啊,看我给粗心的!” 一群女生急忙让开,全部都笑盈盈的行注目礼看着白栀和楚然入座,甚至,有的还极力要把视野最好的三四排中间位置让给她们。 但白栀和楚然并没有接受,随便在后排找了座位。 “那个……楚然。” 前排有个男生回过头来,神色里带着些小心翼翼,“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 他叫何玉帆。 也就是上次那个想给楚然递情书,结果被楚然给喝得脑瓢开始称兄道弟,最后还差点桃园结义的男生。 “没空。” 楚然根本懒得看他一眼,“劝你离我远点儿,免得再发生什么事的时候,撇、不、清。” 她将最后三个字咬的格外重。 昨天一个个都还唯恐避之不及,生怕被粘上病毒一样,尤其是这个何玉帆,低头绕着走跟孙子似的,今天倒是不怕了! 可老娘稀罕你们吗?! 何玉帆的笑顿时僵在脸上,讷讷的看着她。 但楚然依旧没抬头,拿着手机给白栀看,“这块表你觉得好不好看?” “好看。” 白栀也笑笑,仿佛何玉帆压根儿根本不存在。 “那就好,等校庆的时候,我要把这块送给江云安做礼物!” 楚然很兴奋。 其实,也并不为别的。 因为白栀告诉过她,凌心诺要害她的时候,是江云安恰好出现。 这份谢意,必须要传达到。 “很适合他。” 白栀点了点头,目光好像不经意的瞟了何玉帆一眼。 意味深长。 “对……对不起。” 飞快丢下这么一句,何玉帆几乎是落荒而逃一样转头,神情失落。 * 警局。 办公室里,白煜川目色沉沉的看着面前一份材料—— 《关于对杜眠晓所犯罪行的谅解申请》 按照法律,杜眠晓触犯的有‘恶意诽谤诬陷’以及‘故意杀人未遂’两条罪行。 如果往最狠了判,直接够她在牢里蹲上大半辈子。 从花季少女,煎熬变成一个中年女人。 白煜川自然是不想放过她的,敢触犯法律,而且还是为了害他的妹妹! 罪不容诛! 但偏偏,杜眠晓拒不认罪,一口咬定是不小心碰掉了爷爷的氧气管! 而且作为‘故意杀人未遂’的受害者,杜明山竟然向警方提出不申诉,还写了这么一份谅解申请,表示完全愿意谅解杜眠晓的行为…… “白警官,求求你了。” 杜明山是直接从医院里来的,外套下露出病号服的衣领,神情很是苍然,“是我教导无方才导致了这样的结果,最该被惩罚的人是我啊……” 白煜川抬起头,目色冰冷,“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 杜明山根本都不敢正视他的眼睛,低下头,“我知道我这样做很自私,可我就这么一个后辈,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坐牢毁了一辈子——” “可她险些毁了别人的一辈子!” 白煜川拍桌而起,神情竟有些可怕,“就是因为有你这样的人存在,对犯罪一再自以为是的包庇和纵容,这个社会才永远都无法真正安宁!” “可……可她是我唯一的孙女啊!” 杜明山捂着脸,晶莹的热泪从指缝里钻出来,泣不成声,“这孩子她妈妈很早就不在了,她爸一直也没再娶,我们家就只有这么一个孩子,求求你了白警官……” 然而这句话,却彻底触及了白煜川的逆鳞。 “白栀,也是我白家唯一的女儿。” 语气诡异的平静下来,白煜川居高临下看着杜明山,目光里是寒冷的厌恶,“她就活该承受这一切,是不是?” “不是的!” 杜明山急忙抬起脸来,焦急的摇摇头,“白警官,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的,我只是……” “我不知道。” 白煜川冷冷打断他,像是强抑着心中愤怒似的深吸了口气,转身看向了窗外,“你走吧。” 在保护妹妹这一条上,绝对毫无退步可讲! 而与此同时,刑拘所。 因为还没有正式被判定刑责,杜眠晓暂时被关押在这里。 “爸!你救救我!我不想待在这种鬼地方!” 有厚厚玻璃阻挡的会面室里,杜眠晓抓紧了手里的电话,泪流满面的大喊着。 而杜子腾看着她,只是悲伤地摇着头。 “晓晓……” 他抽泣着长叹一口气,像是克服了千难万险才说出口中的话,哽咽不已,“认罪吧,好好接受改造,你真的不能一错再错了……” “我没罪!你在胡言乱语什么!你还是我爸吗!” 杜眠晓声音变得尖利,愤愤看着他,“你就这么盼着我死是不是!” “不会……” 杜子腾急忙解释,“晓晓,你不会死刑的!” “滚啊!” 杜眠晓竟然对自己的父亲破口大骂,“你就要这样眼睁睁看我坐牢!这和让我死又有什么分别!你从来都帮不上我!你就是个废物!” 因为情绪太过于激烈,她被一旁的女警官皱着眉头用力按下。 而杜子腾也缓缓站了起来,放下手里的电话。 他最后神情悲痛的看了一眼面目狰狞不甘的女儿,毫不犹豫的转身—— 离开。 第361章 那幅很烂的画 第362章那幅很烂的画 从刑拘所出来,杜子腾去了云开大学。 找白栀。 就在那棵埋着青凰琴残片的芙蓉树下,白栀神情淡淡的看着他,疏离而平静。 “杜先生,有什么事么。” 她其实并不想见杜子腾的,但杜子腾却是先找到了顾校长,恳求见她一面。 顾校长也是无奈,只能通知白栀。 “白小姐……” 杜子腾嗫嚅了几下嘴唇,看着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但最终却只是深深鞠了一躬—— “对不起!” 语气无比沉重。 “不必。” 白栀有些意外他的举动,但摇了摇头,“你是你,她是她,谁也带替不了谁。” 无需替她道歉,也无需替她背负痛苦。 “不,白小姐!” 杜子腾直起身子来看着她,神情有些急切,“我不是来请求你能谅解晓晓的,我只是想……拜托你一件事情可以吗?” 顿时,白栀眸色微暗。 “如果是帮她逃避法律的刑罚,那就请免开尊口。” 白栀转身就要走。 “不是的!” 杜子腾情急之下喊道,“白小姐,我知道晓晓是罪有应得,我不是来道德绑架请你绕过她的,我是想请你劝劝我爸!” 白栀顿住脚步,回过头来奇怪的看着他。 “从小,他就对晓晓格外严厉,但也只是爱之深责之切,想让她多一点进步罢了。” 杜子腾有些失魂落魄的低下头说道,“可这次出事却彻底打击了他,让他后悔没有多疼爱晓晓,才把她逼上了这样的绝路,甚至跑去警局……递了谅解书,想用这种方式为晓晓减刑,可他这样只会把晓晓害的更深!” 身为父亲,他能比当爷爷的杜明山心痛少吗?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但是,杜子腾深深地明白一件事情,那就是代价。 在他看来,女儿根本就没有真心悔悟,甚至也根本不认为自己错过,如果真的按照父亲所期望的那样,为她减轻了刑罚……她很可能会找白栀进行报复! 但无论是白栀,还是她背后的白家,甚至还有关系密切的楚家大小姐,陆家公子,哪一个又是省油的灯! 更别提,还有洛城最高在云端的那个宴少了! 现如今,他们只不过是需要失去晓晓几年,亦可能是十几年的时光,可如果真的发展到他担心的那一步,他们就真的要永远失去晓晓了…… 那可是生命的代价! “难得。” 白栀的神情也散去了几分清冷,语气鲜有的感慨,“身为父亲,能如此清醒冷静。” 一般来讲,还是上头的比较多。 不过,她倒是真没想到,竟会是杜子腾来说这么一番话。 本以为,会是杜明山来着。 但她却依旧摇摇头,“你身为儿子都没有办法的事情,我又如何做得到。” “我不会弹琴,也不感兴趣。” 杜子腾忽然苦笑了一声,说起了看似无关的话,“所以我爸是一直都在很用心的培养晓晓,不想断了传承,我其实……很多时候插不上话的。” “原来如此。” 白栀却仿佛懂了什么一般,点点头,“你竟是局外人。” 因为不会弹琴,所以许多事情都只能置身事外,反倒阴差阳错成了最清醒旁观的那一个。 “这是为数不多插话成功的一次,结果却……” 杜子腾自嘲道,“晓晓想借用那把琴表演,我爸原本是不同意的,但我也想参与晓晓的成长,所以……那是我见过晓晓最开心的笑脸。” 也是仅此一次了吧? “她的确驾驭不了那把琴。” 白栀目光看向芙蓉树下,语气染上一丝复杂,“青凰所代表的的意义,根本不是她能体会的。” 即便是被奉为大师的杜明山,也照样不能。 看着她的神情,杜子腾怔了怔,只觉得莫名伤感。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他脱口而出,“白小姐,其实除了那把琴,我们家还有一幅画也是祖先留下来的。” “什么画!” 白栀神情竟陡然一闪而过的凌厉。 “就……” 杜子腾震惊于她的反应,讷讷的说道,“就是一副很简单的写意画,笔法其实很普通,但……确确实实是一幅古画。实不相瞒白小姐,我本人就是一名水墨画老师,但那幅画的水平还比不上我的一些学生。” 就价值而讲,年代,大概就是这幅画唯一的特点了。 “不是宋绿漪吗?” 白栀问道。 她自然是知道的,宋绿漪很爱画画,但着实毫无天赋,明明一曲动天下,画画却堪比狗爬。 “不是。” 杜子腾摇摇头,“落款的名字,历史上从没听说过。” 所以就很令人搞不懂,为什么祖先会一直保存这样一幅画,而且还要和那么名贵的青凰琴放在一起呢? “能让我看看吗?” 白栀目光里浮现出一点让杜子腾看不懂的复杂,“我可以去帮忙劝你父亲。” * 杜家。 “白小姐请。” 一进门,杜子腾就迫不及待去打开了书房的门,指着供桌上方墙壁挂着的那幅画,“就在那里了。” 根本来不及说话,白栀快步走过去。 只一眼,她便点了点头,“画得是挺烂,笔触也都极为粗糙,虽然是写意画,但却只有形没有神,明显是作画的人功力不到。” 其实在外行人看来,这幅画其实还是很不错的,高山悠远,长河奔流,单薄的轻舟随波飘荡,而舟头立着的红衣小人儿看起来也十分潇洒悠然。 但终究,只有内行才看门道。 而杜子腾惊讶,“白小姐还精通绘画?” 这点评,绝对一针见血! “一点。” 白栀将目光移向左下角的落款,发现竟还是一串苍劲有力的行草! 整整复斜斜,翩如风迹鸦。 介于行书和草书之间,却又同时具备两种流派的美感,如云似水,风骨洒落,每个字都姿态别生,却又莫名相互和谐,就如同星河漫天,交辉映月。 这字,倒是比画好了不知多少个档次,堪称大家之笔。 白栀心想道。 “昭炀一十三年夏,随友畅游罗龙山,纵卿虽不识我,我亦如孤星逐月,喜不自禁。” 缓缓念出落款的内容,白栀不禁皱眉盯着写在最后的那个名字,一字一顿,“萧、云、归?” 第362章 最完美的伪装者 第363章最完美的伪装者 完全陌生的名字。 白栀印象里,不论曾相识相交之人,还是曾置于死地的仇敌,全部,都没有叫这么名字的…… 而昭炀一十三年,还正是谢逸在位的时候。 可到底谁是萧云归? 而他口中的‘卿’,又是谁? 这时,杜子腾又震撼道,“没想到,白小姐对书法也有如此深的造诣。” 行草虽说是介于行书和草书之间,但这幅画上的题字却偏草书多一点,如果本身没有很厚的书法功底,是根本不可能将这简简单单一行字认全的! 可这时,白栀却根本没心思在意这种事,只是问道,“杜家祖上,认识姓萧的人吗?” 反正,宋绿漪不认识。 这个女人心头可傲的很,身边朋友一巴掌都能数得过来。 可偏巧,昭炀一十三年夏天她就曾到过罗龙山,也是盛着一叶扁舟,一身红衣! “不清楚。” 杜子腾摇了摇头,神情也非常困惑,“古乾国可考的资料本来就相对较少,而我将昭炀一十三年前后与绘画有关的,能找到的史料翻遍了,也没能找到与之相关的信息。” “好吧。” 白栀点了点头,“虽然如此,但我还是会履行承诺的,不过我也只是尽力,不保证结果。” 然后,又深深看了一眼那幅画,就要转身离开。 “请等一下!” 杜子腾却又出声喊住了她。 白栀回头,正要张口问,却见他竟然去将那幅画摘了下来,轻轻地卷起。 “白小姐,虽然很冒昧,但我想请你收下这幅画。” “为何?” 白栀看着递来面前的画,眸色微微不明。 “其实,我不知道。” 杜子腾的眼睛里一片坦然,又有些不太好意思的苦笑一声,“你一定觉得很奇怪吧?但我心中就是突然有了这样的冲动,就觉得一定要给你,或许你能轻易认出这幅画的落款,本身就是一种缘分吧?” 缘分……么? 白栀最终还是接过了那幅画,“那就谢了。” “不不不。” 杜子腾禁不住长叹一声,“我们家给你带来这么多麻烦,弥补都还来不及呢——” 话没说完,他却忽然面色一变。 “琴!琴的残躯都不见了!” * 寒色。 硕大无比的显示屏上,全部都是人头像和名字。 而萧宴看着这些年龄、性别、以及容貌都各不相同的脸,目色深沉。 这些,全部都是当时在公园里围攻白栀的人,都已经死透了。 但他们其实有一个最大的共同特点:普通。 “我查过了二爷,他们分别来自于各行各业,平常根本没有交集,也都没有任何出众的表现,如果不是这一次的事情,这些人很可能就会按照以前的轨迹平淡走完一生。” 陆一寒拿着一只激光笔在屏幕上打着圈。 红点落在其中一个长相很憨厚的男人脸上,陆一寒说道,“就拿他来说吧,送外卖的,虽然平常很辛苦,但却儿女双全,和老婆也很恩爱。” 但是,星星的身份,毁掉了他的所有。 不仅夺走了他的性命,就连同家人的幸福和快乐,也一并夺去了。 死的是这几十个人,可这世上悲痛的人,却横多了好几百。 “看似普通,却其实是最特殊的存在。” 萧宴语气幽幽,“正因为平淡无奇,才让他们成为了最完美的伪装者。” 他们就这样悄无声息的隐藏在芸芸众生里,有可能对面不识,也有可能整天朝夕相对,让人防不胜防。 “没错。” 陆一寒点点头说道,“我让人检查过,这群人和其余的大阿卡纳成员身份标识也不一样,先前遇到的那些都是把象征的图案纹在身上,只有这群人不是。” 说着,又调出一些图片。 有的是带着星星图案的衣服和鞋子,有的是饰品,正如凌心诺的塔罗牌星星手机壳,而那个送外卖的男人,日常工作用的外卖箱上贴着硕大的星星贴纸。 根本不会有任何人将这些,和那个罪恶横生的正义骑士团联系在一起的。 平平无奇,又无处不在。 这正是【星星】最令人感到棘手的地方! “加大力度,一旦发现有任何类似特征的人都要调查。” 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打在沙发背上,萧宴若有所思道,“纵然已经暴露了这个群体的特殊性,却还是伤不到几分筋骨,因为人口基数巨大。” 就好像沙尘暴一样,威力甚广,但实质上的组成却只是平常一粒粒不起眼沙尘罢了。 这世间,何处又缺沙尘。 而且直觉告诉他,【星星】这个群体很可能还会继续活动。 “已经在安排了。” 陆一寒点点头,又有些兴奋的说道,“对了,之前一直让人盯着那个星途娱乐的谭天浩,昨天算是有了点收获!” “说来听听。” 萧宴眉尾一抬,眸底几丝冷戾划过。 这个公司一直都在针对白栀,而且金主还跟阿尔瓦财团有联系,他可是很早就想动手了。 “昨天夜里三点多,那个谭天浩上了自家小区的楼顶,和一个捂得很严实的人交谈了很久。” 陆一寒就又调出一段有些模糊的录像,“只不过,为了防止打草惊蛇,盯着的人不敢太靠近,交谈内容不得而知,也并没有去跟踪。” 萧宴点点头,“看来,凌心诺的死对这个谭天浩,又或者说是星途娱乐,影响很大。” 先前,凌心诺假死脱身的时候,谭天浩动向如常。 可偏偏就在凌心诺才刚真的死透了没几个小时,他就和身份不明的人秘密会面了,如此推想,凌心诺很可能是在星途娱乐面前也扮演着非常重要的角色。 而这个角色,十有八九和海外投资的雄风资本有关! “我之前就查过谭天浩的通讯记录和银行流水。” 陆一寒点了支烟,吸了一口悠悠吐气道,“黑账很多,而且在白栀剧组拍摄期间,凌心诺和他还有过开房记录,联系嘛……就更是不必多说了。” 这倒也在萧宴意料之中。 在沙发里调整了个更为舒适的姿势,他缓缓看向窗外,摩挲着下巴意味深长道,“起风了。” 也是时候,寻个由头找一找这个星途娱乐的麻烦了。 第363章 你不配拥有它 第364章你不配拥有它 杜明山坐在医院旁的公园里。 他面前是一片碧清的湖水,许多已经变成褐色的莲蓬杆跟荷叶还顽强的昂着头。 风一吹,就相互摩挲着发出‘沙沙’的声音。 “唉……!” 冗沉的一声长叹,他低头看着怀里的纸箱,伸手进去不舍的抚摸着,眼泪涌出来有些烫。 这里面,是青凰琴的残躯! 从警局出来后,他并没有回到医院,而是直接就去了家中,将它们都带了出来。 “你究竟算是个好东西,还是坏东西呢?” 杜明山看着那几块漆黑的断躯,禁不住喃喃自语,“守着你,最后却把孙女守没了……” ‘噗通’! 一块断躯竟然就被他这么给扔进了水里去! 水是那样的清,清的能看见黑色的木料一直缓缓沉下去,最后被水底的泥紧紧拥抱。 “什么祖先的叮嘱!什么千年古琴!” 杜明山哽咽着,又使上力气扔了一块,“又哪里比得上我孙女重要!” 一直以来,他都是希望孙女能够继承这把琴的。 可是火候不够,自然也就无法发挥出这琴的绝妙音色,他只是想激励孙女,让她再多多进步一些!没想到却让孙女心中产生了那么多痛苦! 都是他的错! 不就是一把有年头的琴吗!他为何要思想那么迂腐,固守着不肯给孙女! 如果他早早给了,根本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了! ‘噗通’! 最后一块,也已经利落的沉入水中。 看着已经空空如也的箱子,杜明山也缓缓站了起来,然后脱下身上的外套丢在一边。 然后,闭上眼睛直挺挺地向水中倒去! 这个季节的湖水真凉啊,仅仅只是碰触到鼻尖,就能让人打个哆嗦。 他心里静静地想着。 下一刻,却发觉了不对劲—— 因为他自始至终感觉到凉意的地方都只有鼻尖! 杜明山不可置信的睁开眼睛,却发现水面正清晰无比的倒映着自己的脸! “死了一了百了,然后,再制造一个更大的烂摊子给你儿子吗?” 白栀清冷的声音忽然从上方传来。 “白……白小姐!?” 杜明山登时整个人一震,这才发觉自己原来是背部被她一手抓住了! “哼。” 白栀将他抓着扯回岸上,然后才松了手。 杜明山结结实实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但身下却是他刚脱掉的那件外套。 “爸!你在干什么啊爸!” 杜子腾焦急的跑来。 而这时,白栀却看了一眼已经空无一物的纸箱,纵身跳下水去! “白小姐!” 杜子腾禁不住惊呼,连杜明山都顾不上扶。 入秋渐凉,这湖水可没法儿跟夏天的时候比,随随便便就这么下去,身体哪能受得了! 但回应他的,却只有突然跃出水面的一块黑木头。 湿淋淋的落在岸上。 “这……” 杜子腾走近一看才发现那是青凰琴的残躯,顿时看向杜明山,“爸!你这又是何必!” “留着又有什么用?” 杜明山自己挣扎着坐起来,呆呆地看着那块湿漉漉的青凰琴残躯,眼泪艰难的越过他脸上的皱纹。 看见这些残躯,就容易让他想到自己的过错。 而害得孙女走上歧途的罪魁祸首,就是他! 也是这把琴! 这时,又是破出水面的几声,岸上又多了好几块湿漉漉的琴躯。 紧接着—— ‘哗’! 无数的水珠就好像猛然绽开的一朵水莲花,而莲花之上,赫然是冲出了湖面的白栀,神情冷厉,却姿态傲然! 杜子腾看得完全惊呆了。 这位白小姐,究竟还有多少让人咋舌不已的本领! “杜眠晓的确是驾驭不了这把琴。” 落在岸上,白栀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指尖传来微微地麻木,冷冷看着杜明山说道,“而你,也根本不配拥有它。” 即便,是这几块残躯! 起先她原认为,杜明山也是个爱琴之人,所以也就任由他当时带走了这些琴躯,自己只是悄悄留了一小块碎片,即便杜眠晓再怎么作死,她也从来没想过要拿回。 可没想到,杜明山刚才竟然将琴躯全部都丢进了水里! 于白栀而言,这些又岂止是青凰琴的残躯。 这还是知音宋绿漪对她的怀念,更是如今她对宋绿漪的唯一追思了! “配不配,又有什么关系呢?” 杜明山只是神情萧索的摇了摇头,“坏不坏,都是死物,我只想让我孙女好好的。” 哀大,莫于心死。 现在的他,根本也看不出是一个享有盛名的古琴演奏大师,也丝毫再也看不见对琴的热爱。 他完全沉浸在自我感动式的懊悔中。 “爸!你怎么还就不明白呢!” 杜子腾急的跺了一脚地,眼睛也通红无比的冲他吼道,“你这样只会让她永远好不起来!” “劝不劝,已经没有意义了。” 白栀收回目光,脱下自己湿漉漉的外套将青凰琴的残躯全部都捡起来兜着抱起。 也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因为什么,她抱在身前的手很是用力,指尖都泛出青白,然后说了句,“好自为之,杜大师。” 头也不回的离开。 * 又过了两天,就是校庆。 因为杜眠晓的事情,历史大二·二班上报的节目也早已经被迅速拿下。 这是相当丢人的事情了。 但班里的人却还要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一起集合到大演出厅去看晚会表演—— 忍受着来自其余班级,甚至是系别的窃窃私语。 好在,这种情形也并没有持续太久,不然这些人真要煎熬的如坐针毡。 因为,开场嘉宾就是江云安! 他一出现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而楚然更是开心地尖叫连连,手里用力挥舞着荧光棒。 小心翼翼养了好多天的嗓子,终于可以放肆喊个痛快了。 而江云安的表演一结束,楚然就迫不及待的拉着白栀溜到了后台。 没想到,江云安就正在门口站着,还故意举着一只手掐来掐去的,神情有些滑稽,“贫道掐指一算,有感今晚会得到一份意外——” “送给你!” 楚然立刻就拿出藏在身后的礼物盒,神情飞扬,明媚可爱,眼睛里仿佛有万千星辰在闪烁。 第364章 果然,是意外啊…… 第365章果然,是意外啊…… 江云安不禁怔了一下。 蓦地,他脑子里突然响起了一句曾经在微博上看到的话:皓月清亮,你是人间曙光,星河滚烫,你是人间理想。 她的眼睛,好美。 ‘咔嚓咔嚓’! 一旁,相机的声音响起,把江云安吓了一跳,也瞬间回过神来,眉头皱起。 结果一看却是白栀正勾着唇连拍好几张! “喂喂,白同学……” 江云安有些哭笑不得,提起来的心瞬间落地,他还以为是狗仔队呢! 而白栀只是眨眨眼睛有些狡黠,“帮楚然纪念一下。” 这时,就听见楚然用很诚恳的语气问道,“江云安,可以收下我的礼物吗?” “这个嘛……” 江云安看着她依旧拿在手里的礼物盒,欲言又止。 除了粉丝的手写信,他从来都不接受其余类型的任何礼物,哪怕只是一块糖。 而楚然这份礼物,只看包装盒就知道价值不菲。 但关键…… 他心里竟很莫名的想要接过来。 “这个可不是我作为粉丝送你的礼物!” 楚然急忙又说道,“都是因为你之前救了我,我想表示一下谢意,而且我们都已经有微信好友了,能算朋友了吧?” “啊,当然!” 江云安看着她点了点头,随即又笑嘻嘻的接过礼物,“朋友的礼物,我肯定是不会客气了!” “就是就是!” 楚然顿时开心不已。 “谢谢你。” 江云安看着她雀跃的样子,心中又是一种有些慌张,而且还很心虚的奇怪感觉闪过,不禁就有些挠头。 啧。 白栀开始蜜汁微笑。 而这时,江云安却忽然脸色一变,“蹲下!” 因为刚巧经过楚然身后,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竟出其不意的掏出把水果刀举起来,对准了楚然! “啊?” 楚然根本来不及反应,下意识照做,但事情太突然了。 江云安情急之下竟直接用手攥住了刀! 尖锐的痛感袭来,让江云安疼的心都开始抽抽,他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都干了什么! ‘砰’! 一只穿着白板鞋的脚狠狠踹在了鸭舌帽男人的脸上,直接整个人都飞了出去。 但即便如此,他竟然也没松手刀子,所以,水果刀是硬生生从江云安的手心里抽出去的! 鲜血顿时直流,然后摔落在楚然的头顶上,热热的。 “什么啊?” 楚然这才奇怪的抬头,然后就看到江云安手上流的血已经滑到了小臂,而神情也已经皱成了一团。 “这……” 楚然顿时大脑一片空白。 而另一边,白栀竟然已经和鸭舌帽男人‘乒乒乓乓’过了不下三十招! 要知道,能在白栀手下撑过二十招的就不多! “嘶……没事儿!” 江云安倒吸了一口凉气,冲楚然龇牙一笑,“果然,是意外啊……” 冥冥之中自有注定啊,他本来想说‘意外惊喜的’,结果被楚然打断,只有‘意外’两个字出口。 “这能没事儿吗!” 看着他掌心里的肉都直接被刀子划得伤口翻起来了,楚然顿时就眼泪就急出来了,“快!现在就去医院!” “先等下!” 白栀的声音传来。 两人看去,就见她已经一脚将鸭舌帽男人的刀子踢得飞向天花板,紧接着扫腿、腹击,外加一掌重重拍在他胸口,震得他连退好几步,一气呵成! 但这还没算完。 刀子高高坠落下来,白栀伸手一接就又一次欺身冲上,刀尖直接扎进了鸭舌帽男人的右肩膀和胳膊连接的骨头缝里! “啊!” 鸭舌帽男人顿时惨叫一声,神情凶狠的想用另外一只手夺刀,但白栀又狠狠踢向了他的左小腿! ‘咔吧’! 楚然和江云安都能听得清清楚楚,这是小腿骨断裂的声音。 如此一来,鸭舌帽男人彻底身体失衡,重重趴在了地上,神情极为不甘! “搞定了。” 白栀一脚踩上鸭舌帽男人的背,然后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掏出手机来打了个电话,“大哥,我这里有点情况,能来一趟吗?” 与此同时,踩在男人背上的脚微微一用力。 “噗——!” 鸭舌帽男人直接喷出一口血来,想挣扎却发现自己竟然浑身没了力气! 而整个后台的人都已经吓傻了。 楚然也神情怔怔的,心中一片骇然,这就是白栀的真正实力吗? (白栀:其实才四成哦姐妹~) “好,大哥你得快一点,我要送他们去医院,因为我担心还会有其余的人。” 挂断电话后,白栀看向楚然,“别发愣了,快止血!” “哦对!” 楚然这才如梦方醒,而江云安的血都已经快糊满手臂了。 可这会儿,楚然脑子哇哇的乱,外伤怎么止血也全都忘了,情急之下只是从身上翻出一包纸巾来不断的擦拭,而且手还不住的在抖。 “没事的,不要怕。” 江云安听到刚才的电话内容,就已经知道了白栀在担心什么。 星星。 平平无奇,无处不在,就是这群人最大的优势! 现在又是晚上,更加适合出其不意,贸然走出去,还不知道会遇上什么呢! 而白栀见状不禁叹了口气。 于是,又踩了鸭舌帽男一脚,白栀直接从旁边某位已经吓傻,要表演古典舞的女同学身上抽掉了披帛。 随即,她走过去攥了攥楚然已经冰凉一片的手,“加压包扎,没忘吧?” “没……” 白栀的声音让楚然找回了一些冷静,然后,她急忙深吸了口气,拿过披帛用力扎在了江云安的上臂。 但披帛也实在太长了,楚然就系了个蝴蝶结。 “还挺好看的。” 看着颜色粉嫩嫩的蝴蝶结,江云安笑了一下,然后直接两眼一闭倒了过去。 * 学校里人太多了。 因此,江云安受邀云开校庆晚会,顺便宣传新作却被刺伤的消息也根本就瞒不住。 只不过网络上一传开,就意料之中的会变离谱。 有的版本是某粉丝丈夫因不满妻子追星,所以持刀伤人,而有的则是私生饭以自杀为名要挟恋爱,江云安是为了阻止才被刀割伤的。 总之,很快就成了网络上最热门的讨论话题。 而楚然却陷入了深深地自责…… 第365章 现在,最大的问题反而是…… 第366章现在,最大的问题反而是…… “好了,没事的,不要哭了。” 手术室外,白栀陪楚然坐在椅子上,安慰着她,“有四哥出手,绝对没问题的。” 其实,倒也没必要这么大阵仗。 江云安的手虽说是掌心和指节不同程度肌腱受损,但情况也不是非常地严重,只在急诊室就可以缝合,而被送进手术室的最大原因是—— 楚然一直哭。 白修睿天性淡薄,而且还专注精力需要缝合伤口,可楚然的哭声是实在让他频频蹙眉,索性就这样了。 毕竟,手术室不能随便乱进。 “我不是……不相信四哥……” 楚然眼泪就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啪嗒啪嗒’往下掉着,哽咽道,“我就是难过,都是因为我……” 如果不是因为保护她,江云安的手也不会被割伤。 那可是会弹吉他和钢琴的手啊! 对于一个擅长自己创作的歌手来说,那是多么的重要! 白栀叹了口气,然后将她揽住,让她头靠着自己的肩膀轻拍着说道,“如果没有你,他就不会受伤了吗?不一定的。” 这并非是宽慰。 如果,今晚她们并没有去后台,那么这个鸭舌帽男会突然出现在江云安的背后,也真说不准。 这家伙虽然能掐会算的,但论起武力值可就是正儿八经战五渣了。 “我都懂,白栀……” 楚然握住她的手,仿佛这样才有主心骨似的,“可他是我喜欢的人啊,总是在舞台中央很随意,却又让我移不开眼球的那种人,我们粉丝都无时无刻都希望他可以更好,想要永远守护他,从来都不想他受伤的。” 况且,还是因为她。 白栀只能有些无奈的摇摇头,追星少女的心思,她是真的搞不太懂。 一个大老爷们儿,真的需要一群姑娘们来守护吗? 想不通想不通。 不过,要是以江云安的武力值来考虑,楚然这种段位的姑娘倒是挺适合当保镖…… 当然了,这都只是她的玩笑想法。 ‘叮咚’! 手术室门上的红灯突然变绿,紧接着,白修睿就面无表情的走了出来。 “四哥,辛苦了。” 白栀看见他眼底分明划过一丝疲惫。 最近,她好像一直都在给四哥找‘活儿’干…… “手术很成功。” 白修睿只是点了点头,推了下几乎滑到鼻尖的眼镜,这种情况几乎是没有的。 这也足以说明,刚才的缝合其实也耗费了他不小的心力。 紧接着,江云安被推了出来,双眼仍然紧闭。 白栀不禁问道,“四哥,他……” “晕血。” 白修睿淡淡道,“其他没有大碍。” 就连之前吐血就晕倒,也是晕血症导致的。 其实第二次他昏倒的时候,白修睿就已经发现了,亏得之前还以为这家伙有研究价值! “原来如此。” 白栀笑笑,倒也算放了心,拍了拍楚然,“要不你去病房照顾他一下吧?” “嗯……” 楚然点点头,就目光一直落在江云安脸上,跟着护士一起推着病床朝病房走去。 以致于,和刚走出电梯,还裹挟着满身冰凉露气的白煜川擦肩而过都没有察觉。 这其实也正是白栀的用意。 有些事,楚然还是不知道的好,毕竟知道的越多也就越不安全,还容易造成心理压力。 “如你所料。” 白煜川手中拿着一个文件袋,目光冰冷道,“的确是星星的成员。” 白栀接过文件袋打开,里面正是鸭舌帽男人的详细资料。 姓名:陈明 性别:男 年龄:35 职业:云开大学后勤部职员 看到这里,白栀就有些不淡定了,神情也是冰冷无比,“学校里都有他们的人!” 这时—— “这人身上,有什么星星的标志物吗?” 萧宴的声音忽然传来。 白栀一抬头,就看见他和陆一寒刚从电梯里走出来。 “有。” 白煜川不禁皱眉,看着已经走来面前的两人,沉声说道,“身上有个星星的钥匙扣。” 不用猜,他也知道这俩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肯定是小栀通知的。 反正,他才不会做这么无聊的事情。 “那就错不了了!” 陆一寒道,“星星这个群体中几乎没有人用纹身,全都是这一类的标志物来彰示身份。” “而且,身手都不错。” 白栀蹙眉道。 她是和星星这群人交手最多的,也就发现了这个特性,如此庞大的数量,竟然身手普遍都很好! 这其实是一件相当可怕的事情。 凌心诺说过,星星这个群体是愚者可以最引以为豪的力量,如今这句话倒也算得到了验证。 假设这个群体有一万人,每个人都是这般身手,那么…… 真的细思极恐。 更何况,根本也没有人知道星星这个职阶之下,究竟是多少人数的规模! “很可能,他们的作用是逐个击破。” 萧宴目色幽幽,神情有些复杂的看了一眼白栀,“所以,就先从我们身边的人下手。” 登时,白栀神情一震,“你说的对!” 之前的时候,楚然差点儿就被凌心诺带走,而这一次,楚然又差点儿被透心凉…… 这很可能是想控制了楚然,再近一步要挟她! 萧落落当初被修女掳走,致使萧宴不得不和阿斯蒙蒂斯那种变态进行赌局,不就正是相同无二的套路吗! 想到这里,她又急忙看向白煜川,“大哥——” “放心。” 不等她话说完,白煜川已经预料到什么似的,神情少见的柔和了些,“你二哥早就做了准备,爸还有老三老六的安全不是问题。” 现在,最大的问题,反而是萧宴这家伙离小栀越来越近了! 不安好心! “那我就放心了。” 白栀点了点头,心里其实有些碎碎念。 自从银狐悄悄离开,二哥就彻底变成了工作狂,听爸说也几乎不回家,而她能感觉得到二哥之前似乎有过一段很不一般的经历,所以—— 究竟发生过什么? 他跟银狐又到底是怎么认识的? 可惜这个问题在二哥那里并没有得到解答,被他避重就轻的逃了,她后来也又问过银狐,结果更是模棱两可的东西乱扯,一听就不靠谱。 这俩人啊,还真是天生配一脸! 第366章 清风化煞1 第367章清风化煞1 夜已经很深很深了。 昏睡中的江云安,眉头紧紧锁着。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手上被缝合的伤口已经过了麻醉的劲儿在疼。 楚然默默流着泪坐在病床边,有些失魂落魄。 她从没像这样自责过。 “不……不是我……” 忽然地,断断续续的呓语从江云安口中传来,却仿佛透着难以言喻的悲伤。 楚然怔了怔,却也不敢喊他。 ‘咔哒’。 门在这时候开了。 白栀和萧宴一前一后走进来,紧接着才是陆一寒。 看她没什么精神,白栀不禁有些担心,“去休息会儿吧,楚然。” “我没事。” 楚然只是摇摇头,声音有几分沙哑,“如果不在这看着,我的心里只会更加不安。” 其实,无论站在什么身份的角度,她都无法释怀有人因为自己受伤,更何况这是她从高中就喜欢的偶像! 白栀不禁叹了口气。 真要怪的话,这其实都是她的锅。 “那是他自己的选择。” 萧宴幽幽出声,目光却看着白栀,仿佛是意有所指,“这世上没有人会知道下一刻即将发生什么,没必要自责。” 看着他,白栀神情一瞬间的微妙。 而这时—— “不是我……真的……不……” 江云安又模糊不清的说了什么,并且整个人都在轻微地颤抖! “这……这怎么办啊?” 楚然顿时有些慌乱。 “冷吗?” 陆一寒见状,不禁去摸了摸江云安的额头,有些奇怪的说道,“也不烫啊,难道是做噩梦了?” 不过,他有点儿好奇,道士这种生物也拥有‘做噩梦’这种技能的吗? 他们应该本身就挺辟邪的啊! 而萧宴这时却皱了下眉,然后直接就转身出了门。 白栀眸光闪了闪,也跟了出去,果然就发现萧宴正站在门口等她。 “我知道,你会懂的。” 萧宴笑了笑,目光里显而易见的满足。 白栀:“……” 她别开目光看着对面墙上的挂画,语气十分笃定,“你知道内情,对吧?” 而萧宴却径直往电梯走去,语气有些狡黠,“我只是想邀请你出去走走。” 白栀真想从后面给他一脚。 但终究,她也没这么做,理由是显而易见的—— 江云安身上应该是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情,但这事情并不适合太多人知道。 夜色此刻极为寂静。 只不过,秋季渐渐入了深,夜露也浓重起来,冰冰凉凉的撞在脸上,微微有些湿漉漉的,不过,空气却倒也是清爽。 白栀深深吸了一口,便觉得整个人仿佛也宁静了下来。 “一寒其实说对了。” 看着她,萧宴的目光染上几分柔和,缓缓说道,“江云安其实就是在做噩梦。” “这该不会和他晕血有关吧?” 白栀问道。 这其实并不难猜,江云安反复吐出来的字眼,明显就是在拼命要证明什么一样。 “嗯。” 萧宴点点头,神情突然有些复杂,“白栀,你听过天煞孤星吗?” 白栀不禁有些意外。 天煞孤星是一种命格,而此命格为大凶之相,可凶星却又不对本人造成影响,而是对周围的人呈极恶之势,也就是通常所说的—— 扫把星。 会给身边的人带来不幸那种。 而要是关系更亲密些的,有可能会连命都搭上! “你的意思是,江云安他……” “没错。” 萧宴又点点头,抬头看向有些朦胧的月亮,“他的事情,我也是听爷爷说起的。” 江云安的祖籍,是在一个非常偏僻的山村里。 这种环境里是没有医院的,女人待产也只能呆在家中,然后家里人请接生婆来帮忙。 而江云安的母亲整整折腾了九个小时才生下他。 从早到晚。 最后,累到精疲力尽直接昏死过去。 但家中人都还是高兴的,一边按照当地的习俗敲锣打鼓庆祝,一边手忙脚乱的给江云安母亲灌鸡汤。 而就在这个喜庆无比的时刻,江云安的爷爷敲着敲着锣就两眼一瞪,直挺挺地躺在了地上。 猝死。 但脸上还保持着牙都遮不住的笑。 这之后没过几天,村子里就开始有人说江云安是天煞孤星下世,一定会把家里人都克死的,最好的破解之法就是赶紧把孩子扔到山里去,贡献给山神消灾解厄。 不然的话,迟早会危及到整个村子。 但江云安的父母又怎么舍得? 那可是他们期盼了十个月之久的孩子,只是个刚出生没几天的小婴儿啊! 但很快—— 江云安半岁那年,父亲失足掉进河里再也没上来,甚至连尸体都没能找到。 家里就只剩下母亲带着年幼的他,相依为命。 这样的事情就仿佛已经隐隐印证了什么,村子里的人也都对这母子俩唯恐避之不及,还要将他们赶出村子去。 而江云安的母亲跪地求了村长很久,最终才勉强被同意在远离村子的山口处搭间屋子给他们住,前提还得是以后不许进村,否则就不客气。 实际上,村子里的人都在猜这孩子什么时候克死亲娘。 但令他们失望的是,一直到江云安四岁,也一直都没再发生过什么,仿佛先前的事情真的只是巧合。 而且江云安乖巧无比,从来都不进村子讨人嫌,也从来都不羡慕那些一起玩石子儿、放风筝的孩子,因为他也有自己的朋友—— 一只在草窝里捡到的小灰狗。 平常母亲下地干活儿,他就和小灰狗玩儿。 “是狼崽吧?” 听到这里,白栀不禁皱起了眉头。 靠山的村子,山上有狼和狐狸什么的简直再正常不过了,而且灰色的狗也着实少见。 但如果是狼的话…… “对,是狼。” 萧宴点点头说道,“这种生物一旦长大,形态上和狗就会显现出极大的差距了。” 与狗相比,狼的体形更大,眼神也更加凶狠,并不具备狗的温顺。 所以,有村民终于发现了。 他们恐慌又愤怒,决定要打死那只狼,可江云安不理解,拼了命的护着,最终被狼给逃了。 于是村民们就把江云安给打了个半死。 但这却并不算完—— 第367章 清风化煞2 第368章清风化煞2 一顿伤痕累累,并不足以让村民们消除愤恨。 于是,江云安又被五花大绑架在了火堆上,脚下堆的……竟还是他自己平时捡来的木柴。 “呵……” 听到火堆,白栀眸中不受控制的闪过一丝冷戾。 如果从这方面来说的话,她和江云安倒是还可以相互称个‘难兄难弟’! 而萧宴神情复杂的看着她,深沉的眸子里满是怜惜。 但这仅仅只有一霎。 下一刻,他就又恢复如初,继续说道,“悲剧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开始的。” 得知消息后,江云安母亲又一次跪地苦苦哀求,说自己会带儿子离开村子,但村民们并不同意,执意要点火。 江云安母亲又怎么忍心看到儿子被烧死? 这个柔弱至今的女人,竟然从怀里摸出一把菜刀来要拼命! 可村民们却更加愤怒了。 场面直接陷入了一片混乱,等到一群人再散开,江云安的母亲已经躺了地上,身下是鲜红的血不住蔓延。 那把菜刀,有一半都卡进了她的胸口。 而在弥留之际,她最后的一丝力气却还用来将脸转向江云安,悲愤又绝望的说了一句—— “儿啊,快跑……” 可江云安早已是插翅也难飞,唯一能做到的就只有撕心裂肺的哭喊。 这一天,是他五岁的生日。 而村民们也陷入了一阵恐慌之中,因为他们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但也很快,这些人就恢复了镇定。 谁让江云安是个天煞孤星呢!所以,是他养狼不详,克死了自己的母亲! 跟别人一点关系都没有! 就是这样! 达成一致后,火也就点了起来。 看着渐渐升高的火苗,这些人也都露出了微笑,仿佛终于落下了心中一块巨大无比的石头。 “也就在这时,改变他命运的人出现了。” 讲到这里,萧宴也仿佛轻松了些似的,幽幽舒了口气。 “是谁?” 白栀问道。 “蔡骏峰。” 萧宴解释道,“摇滚协会的会长,名义上是江云安的养父,但他其实也是个道士,更是江云安的师父,不过这层关系基本没有人知道。” 或许,真的是冥冥注定。 原本为了写歌在旅行采风的蔡骏峰,因为把车开错了方向,误打误撞进了这个村子,也就刚好就撞上了这一幕。 而看见江云安的第一眼,他就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走错路。 这孩子命不该绝。 他是这样对村民们讲的,但村民们表示不想听他放屁。 最后,他把身上所有的钱都拿了出来给村民,才勉强让村民同意熄火。 “十几年来,江云安就一直跟着他生活,修道。” 萧宴说道,“而且,他还给江云安取了个道号,叫做‘清风’。” “清风化煞。” 听完这些,白栀也就已经有了大体的推断。 恐怕,母亲的死状在记忆中已经成为了一种无法抹去的阴影,所以江云安晕血,而这个道号的深意,就是想要化解他命格里的一些煞气吧? 虽然,也忘记从哪里听来的这么一句了。 “他自己也是这样说的。” 萧宴点点头,却又语气微微复杂,“而且,他其实并不能与固定的人相处太久,否则……” 白栀忽然就眸光一震,“你的意思是说楚然?” 的确。 从上次入院开始,楚然和江云安的关系是毫无疑问就更近了一步的! “我不确定。” 萧宴摇了摇头,“但是,这件事情得告诉你。” 因为,楚然是她的朋友。 如果楚然真的发生什么不可挽回的意外,她一定会非常伤心的。 他最不想看到的,就是白栀伤心。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萧宴。” 白栀神情变得郑重了许多,而这也是她第一次当面称呼萧宴的名字。 此刻的她,在月光映衬下显得很是恬静,仿佛曾经的那些锋芒和乖戾也都只是错觉。 鬼使神差的,萧宴说了一句,“你和以前……很不一样了,白栀。” 变得更加鲜活,也多了些柔和。 是因为她在意的人,和在意她的人都变多了吧? “是么?” 白栀以为他说的是退婚前后,鲜少戏谑的挑了挑眉,“男人,只会影响我拔刀的速度。” 但萧宴却只是笑笑看向了天空中的弯弯的月亮,没有再回答。 【纵卿虽不识我,我亦如孤星逐月,喜不自禁。】 * 清早。 江云安意外受伤的新闻热度还没下去,另一条热搜又势不可挡的稳居第一。 #重磅!司林深受访直言:只得一个影帝算不了什么,每年都得的才算是实至名归!# 白栀依旧没怎么有刷微博的习惯,而楚然这会儿也没什么心思。 所以这次得知消息,还是耿乐打电话告诉她的。 热搜的大体内容,就是司林深即将有新剧上映了,却偏偏也是推理侦探风格,似乎就专门为了和《哥特式侦探》唱对台一样。 而这也就不可避免的被记者问道,对谢逸还在拍摄中的这部剧有何看法。 于是,司林深就说了那句话—— 只得一个影帝不算什么,每年都得的影帝,才是实至名归! 话里话外在针对谁,显而易见。 在此基础上,谢逸的粉丝们顿时炸了锅,纷纷出动去留言轰炸司林深,但司林深的粉丝也不甘示弱,还疯狂自萌‘哥哥好刚我好爱’之类的! 两家粉丝就又开始撕了起来…… 真可谓是,一石激起千层浪,一浪更比一浪强。 “气死我了啊!白老板!” 耿乐很少有这么愤怒的时候,“你说他接受采访就接受采访,结果还含沙射影的捎带逸哥!这不就是堂而皇之的拉踩吗!狗屁的影帝常青树,我看他就是个二百五!” 因为拍摄,他和谢逸也成为了不错的朋友。 这会儿也正为谢逸鸣不平,简直恨不得直接去咬司林深一大口了。 ‘咔’! “胆子够大的。” 看完了热搜之后,白栀顿时也是血压‘噌噌噌’的就往上升,直接笑着捏断了正在喝粥的瓷勺。 敢影射她家老谢! 而这时,耿乐又说道,“白老板,我建议剧组现在就重新恢复拍摄!同时立刻让第一部上线!” 第368章 快!朕要开工! 第369章快!朕要开工! “的确是个不错的建议。” 随手将断掉的勺子扔进垃圾桶,白栀若有所思。 团建之前,其实剧组刚结束了《哥特式神探》第一部的拍摄,现在正处于后期制作的阶段。 “那必须是不错啊!” 耿乐说道,“咱们开拍的早,而他们忽然就跳出来要播的新剧,这其中满打满算都不超过两个月,剧本绝对不可能精雕细琢,无非就是利用司林深来吸引粉丝追捧罢了!” 但《哥特式神探》可不一样,每一句台词都是他的心血! “是了。” 白栀表示赞同,又说道,“我这就让公司安排,拍摄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放心吧!” 耿乐刚说完,白栀的手机就又震了震。 竟然是谢逸打来的电话。 于是,她跟耿乐说了一声就立马接听了谢逸的电话,还没说话呢,电话那边就传出谢逸的声音,“爱妃!快!朕要开工!朕一定要干翻那个司林深!” “噗……” 白栀不禁笑了起来。 谢逸少见的这么大反应,是让她没想到的。 不过,还让人有些怀念啊,当时他那副高高在上,生杀夺于的样子。 “别笑了!” 谢逸的声音有些烦躁,“狗屁的司林深,都是打工人也不知哪来的优越感,一大早就在网上狗放屁,结果雨嫣还看到了,气的都吃不下饭!” 原来,是为了‘女儿’。 白栀莞尔,“好。” 有些没想到,却……又在意料之中。 老谢已经完全适应了在这个时代的生活,甚至也早已习惯了那个不属于他的女儿。 真的很好。 但就因为这样,她才不允许有人破坏老谢得来不易的幸福生活! 所以这个星途娱乐嘛…… 打从凌心诺那事儿起,她就想寻个由头干点儿什么了,如今这机会—— 它可巧就来了! * 星途娱乐。 下午五点整,身为总经理的谭天浩准时离开了自己的办公室,进入电梯去负二层的停车场。 因为他下班了! ‘滴滴’! 走到自己的车位旁,正要拉开车门的时候,他却忽然发现里面竟隐隐约约有个人影! 不对! 这根本就不是他的车! ‘咔’—— 车窗在这时缓缓降落,身后却有人在喊,“谭经理,你东西掉了!” “什么?” 谭天浩下意识回头,紧接着就感觉到后脑勺一记闷痛! 眼前开始发黑,他却只看到有个从没见过的墨镜男正缓缓走来,手里拎着一只麻袋! 再然后,身子不受控制的倒在了地上,他无力的闭上眼睛…… ‘滴答’! ‘滴答滴答’! 冰冰凉凉的水滴似乎一直都落在额头,微微有些麻木的痛。 谭天浩有些迷茫的缓缓睁开了眼睛,就发现自己上方竟赫然悬挂着一个漏斗,而水滴正在缓慢又匀速的落下来—— 他自己,则被平躺着绑在一条板凳上! 滴水刑! 身为一个娱乐公司的总经理,他自然认得出这种经常会在剧本逼供场景里出现的装置! 这种连续而缓慢的滴水会给本身就无法动弹躲避的人造成极大的心理恐惧,甚至假以时日,水滴能够直接导致受刑者头皮溃烂,是一种极其折磨和残忍的酷刑! “谁!到底是谁!” 谭天浩愤怒的大叫着,身子用力摇晃着挣扎,“如果你想要钱,我可以给你很多!但如果我死了,你是绝对一分钱都不可能拿到的!听到了没有!” ‘啪’! 冰冷的水滴又落了下来一滴,重重砸在眉心。 “呵呵……” 一声不屑的轻笑响起,紧接着,一张潋滟到妖冶的笑脸出现在他视线里。 白栀! “谭经理,你觉得……我缺钱么?” 她讥讽的挑挑眉。 “你……” 谭天浩不可置信的盯着她,“竟然是你!” “怎么?不能是我吗?” 白栀有一搭没一搭的拍着他的脸,犹如女王一般高高在上,“你恶意跟我公司唱对台也就罢了,还敢欺负我的老谢,难道不应该给我一个交代吗!” ‘啪’! 又是一滴水落了下来。 谭天浩只觉得眉心的部分冰麻一片,但却咬牙道,“艺人的个人行为和公司无关!嘴长在司林深的脸上,又不是我替他说的!” “哦~” 白栀仿佛也并不意外他这个回答,戏谑的挑挑眉,“那么……和凌心诺开房的人,总是你了吧?” 谭天浩顿时脸色大变。 而这时,又一个声音响起,“白栀,夜深了,这种成年人的话题不适合你,还是我们来吧~” 竟然是陆一寒! 谭天浩心中震惊不已,因为他是躺着的姿势,所以也根本看不到这里究竟还有什么其他的人。 但下一刻,他却看见了一张充斥着冷峻与邪肆的俊脸—— 萧宴! 怎么还有他! ‘啪’! 水滴又砸了下来,这次让他心里也没由来的一颤! 他可不记得自己得罪过着两尊大佛! “谭经理。” 萧宴居高临下,幽幽看着他似笑非笑,“你最好乖乖回答我的问题,不然……” “你一定感觉得到吧,谭经理。” 白栀的声音又在一旁响起,“滴在你头上的水,是冰的,能够使你眉心冰冷发麻,不如换成热水帮你暖暖好了~” 那样,眉心皮肤只会烂的更快! 嘶…… 陆一寒看着她乖戾闪烁的眸子,不禁后背凉了凉。 这位小祖宗爱用冷兵器也就算了,竟然还对古代的刑罚方式研究这么透彻,真不知道她被白家找回来之前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 “不!不要!” 谭天浩这人其实也挺没骨气的,刚听完就已经脸色白的像蜡烛一样了,急忙说道,“你们想知道什么我都说!千万不要伤害我!” “很好。” 萧宴满意至极,“是谁帮你获得了那笔海外投资。” “是凌心诺!” 谭天浩立马答道,“是这个女人先找我的!她说只要听她的安排就能让公司更上一层楼!” 果不其然。 这个答案,萧宴并不意外,只不过是为了验证而已。 紧接着,他又问道,“她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从她出现自后,你的公司里究竟又进了多少新面孔!” 第369章 靠近我,会变得不幸 第370章靠近我,会变得不幸 这其实是个很关键的问题。 也是因为昨晚江云安被刺伤后,萧宴才忽然想到的。 因为,那个身份是星星,持刀行凶的云开大学后勤部职员,是一个月之前刚入职的! ‘啪’! 水滴依旧不急不缓的砸下来。 “两……两个月之前!” 冰麻的感觉已经开始加重了。 谭天浩不敢啰嗦,飞快地说道,“原本她是去面试演员的,但也不知道怎么就去了我的办公室,还问我想不想让公司更上一层楼,我当时觉得她脑子有病想让保安把她轰走,可没想到她却让我查查自己的银行卡余额!” 不用猜,肯定是收到了一笔数目不小的汇款。 “多少?” 陆一寒啧啧问道。 “三千万!” 谭天浩说道,“她说这笔钱是给我个人的,只要我愿意配合,我还能拿到更多,我就……” “于是,你就答应了。” 萧宴眸光闪过了一丝暗沉。 “我也是没办法啊!” 如果不是这会儿正被捆着,谭天浩很可能就要来个捶胸顿足,唉声叹气道,“司林深虽然是星途的老艺人了,可他一连这么多年都拿各种影帝,要求的待遇也是越来越高,我如果满足不了他,他就要跳槽离开公司,要是没了他,星途绝对元气大伤,我只能选择屈服在金钱的威力之下……” “不对呀。” 白栀意味深长,“你们对外宣传的司林深可是彬彬有礼,绅士优雅的呢。” “那都是人设!” 谭天浩有些气急败坏,“如果不那样宣传,就他那种王八一样的狗脾气,脑残也喜欢不上他!” “哦~” 白栀一副言之有理的神情点点头,“录像了。” “你!” 谭天浩顿时有点傻眼,紧随而来的是愤怒,恨不得一口把白栀吞了。 竟然被她给坑了! 这番话要是真被传播出去,那还了得! 不知是司林深完全毁了个大球,就连星途娱乐也会直接玩完的! 可他根本不明白,都已经被劫到这里来,还看见了这三位的脸,又怎么可能还有机会离开呢? 而这时,萧宴冷幽幽的声音又响起,“言归正传。” “没有!” 谭天浩立马很努力的摇摇头,“凌心诺也没给我塞人,就只是让我又用假名字置办了一家水军公司而已,做我们这行的也的确离不开水军,我也就照办了。” 关键是凌心诺又给了他三千万! “果然是你!” 白栀立马就想起了当时凌心诺跳楼的那档子事! 那批自称是耿乐原着书粉,还p遗照的的人,敢情是凌心诺自己安排的! 行,够狠! 而萧宴眸光一冷,“公司名字!” 谭天浩立马回答道,“小……小树苗劳务外包有限公司!” “好家伙!” 陆一寒不禁咋舌,“真亏你想得出来这名字。” 鬼能想到这竟然是个水军公司! “查。” 萧宴看了他一眼。 “得嘞!” 陆一寒立马走开,紧接着就响起了键盘‘噼里啪啦’的声音。 而萧宴又问道,“最后一个问题,和你半夜会面的那个人,怎么联系。” * 江云安醒来的时候,眼睛里是一团疲惫的厌倦。 仿佛,呼吸这种事情对于他而言,都像是一种甩都甩不掉的麻烦。 “呼……” 他幽幽叹了口气,望着洁白到有些刺目的天花板。 而这时—— “你醒啦!” 楚然惊喜的声音响起,他才发觉身边竟然还有个人。 “你……一直都在这儿?” 江云安转脸看向她,神情有些错愕。 此刻的江云安,脸色有些虚弱的苍白,本就秀气的脸也透出一种极其脆弱的白嫩,完全都没有平常那种嘻嘻哈哈不羁的感觉。 这让楚然一瞬间也有些错愕,仿佛看到了另外一个人似的。 “是啊。” 她点了点头,神情里满是抱歉,“要不是因为我的话,你根本就不会受伤,我如果不尽一份心的话,那也太不知道感恩了,况且,我还是你的粉丝呢!” “和你无关的。” 江云安苦笑着摇摇头,“又没人强迫我,是我自己想这样做的。” 其实,是我连累了你啊…… “可你受伤了啊。” 楚然闷闷地说道,“这要是被其余喜欢你的粉丝们知道了产生误会,怕不是要直接口诛笔伐我。” 身为堂堂楚家未来的继承人,她是不会在意什么舆论的。 但关键,那对江云安的影响可太大了! 他可是近几年最火的说唱歌手,先前因为演出效果被嗑了和自己的cp,这都没什么,有利于为他保持热度,但如果变成了绯闻女友的话,一定会有人伤心脱粉的! 楚然不想看到任何对他不好的事情发生。 好在,现如今的报道五花八门,倒也没有任何一条提及了江云安受伤的真正内情,他们也根本就不知道! (白栀:你也不知道!) “皮外伤而已。” 江云安看着她自责的样子,心里有些莫名的想要伸手去揉揉她的头发。 但最终,他只是摇了摇头,“如果怕误会给你造成不便的话,那么就赶紧回学校去吧。” 要不是因为这里是白院长的青耕,估计很多狗仔队记者什么的,早就混进来偷拍了。 而楚然顿时神情就变成了讶异,怔怔看着他。 他是在赶自己走?! 在他眼里,自己就是这样怕沾上麻烦所以想落荒而逃的人吗! 莫名的,楚然泪水就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额……” 江云安愣了一下,想说什么,却又仿佛不知如何张口似的。 最后,用另一只没受伤的手抽了张纸巾给她。 “……谢谢。” 楚然咬着唇接过那张纸巾,但却没有擦泪,只是看着他强忍着没有让眼泪落下来,“对不起,以后肯定不会给你造成困扰的!” 下一刻,直接转身跑出了门去。 为什么? 他这样说难道不是在体贴粉丝吗? 为什么心里会这么难受呢! “楚……” 江云安想要喊她,但已经晚了。 看着四敞大开的门,他又禁不住自嘲着摇摇头,“这样也好。” 毕竟,靠近我,就会变得不幸啊…… 第370章 好难过啊,白栀 第371章好难过啊,白栀 楚然静静地坐在医院楼下。 月亮还是那么的朦胧,但却又比昨天还要弯,还要尖,好像一把小刀。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 但是,她却努力仰起脸对着月亮,好不让有些发烫的眼泪溢出来在脸上划过。 明明,每句话都没问题。 可她心里好难过,好像有什么东西才刚刚苏醒,就已经被无情地掩盖了起来。 “呼……” 深秋的夜是那种沉甸甸带着湿意的凉,她苦恼的叹息了一声,然后发现了口中呼出的白气—— 好冷。 楚然抱了抱自己的胳膊,然后,摸出手机给白栀打电话。 “嘟嘟嘟……” 电话中传来不紧不慢的忙音,但是,却始终没有被接起。 “干嘛去了啊……” 楚然顿时鼻子酸涩,眼泪也终于控制不住流了下来。 史无前例的委屈。 白栀明明说只是说去警局跟大哥了解一下情况的,为什么不接电话啊……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终究,电话打到被自动挂断。 “白栀,你接电话啊……” “我好难过啊白栀……” “你到底在哪里啊白栀,我好想找你说话啊……” 手机被攥的紧紧地,楚然将脸埋进膝盖,脸上温热一片,无助的像个孩子。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凉凉夜风在耳边拂过的感觉。 与此同时,网络上正在炸锅。 简直不可开交。 因为,司林深主演的那部故意撞了侦探题材和谢逸唱对台,还抢先播出的电视剧—— 已经放出的六集里,竟然愣是没找到司林深在哪儿! 这引起了广大粉丝以及路人的强烈不满,纷纷在微博上艾特电视剧和星途的官微,指责他们只是在消费司林深的名气,甚至还有的直接在司林深微博下大骂脱粉。 简直大型翻车现场。 对此,谢逸的粉丝倒是欢天喜地犹如过年,就差敲锣打鼓的庆祝了。 “妈的!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一只水杯狠狠摔碎在地上,长相挺儒雅的司林深正在气的跳脚,“我的戏份呢!为什么都没了!谭天浩那个王八蛋到底想干什么!他想倒闭是不是!” “这……我也不知道啊!” 经纪人也是一脸焦急,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我已经打电话问播放平台那边了,可他们说,传过去的原片就是那样,真是奇了怪了!” “是谢逸!一定是他!” 司林深陡然神情变得阴暗起来,“肯定是他跟那个家大业大的白栀吹了枕边风搞的鬼把戏!” 经纪人欲言又止,“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还不赶紧给我买水军公关!” 司林深怒吼道,“我被人搞了你都不知道!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会用你这种蠢货做经纪人,处理完这事儿你就给我滚蛋!” * “求求各位了,能说的我都说了!放了我吧!” 谭天浩依旧被绑在长凳上,而从没停过的水滴已经打的他额头剧痛,一直在惨叫着求饶。 但—— 萧宴和陆一寒都不为所动。 此刻,萧宴正好整以暇的坐在笔记本电脑前,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在桌面上敲打着。 唇畔,则是满意的笑容。 而他电脑屏幕上,赫然显示着某播放平台数据后台的界面! 播放量,简直是直线下滑的趋势,掉到亲爹都不认识。 “二爷,真亏你想得出来!” 陆一寒在旁边探过了头来,啧啧道,“竟然直接让人剪了这家伙的原片!” 没错儿,司林深在自己主演的剧中消失,正是萧宴的手笔! 萧宴眉尾轻抬,“谁让他宣传的时候那么大张旗鼓。” 而且,还堂而皇之的针对谢逸,让白栀也不开心! 于是乎—— 萧宴就直接入侵了播放平台的后台,将早就存好等待播放的原片导出来,让人一通剪辑,最后再把剪好的片子替换进去,只等平台自动将片子自动同步上线! 简直神不知鬼不觉! “所以说啊!” 陆一寒神情很是欠揍的揶揄道,“惹谁,都千万别惹白栀。” 不仅是白栀会以牙还牙,还有二爷抢着做打手呢! 有全尸都是祖坟上冒青烟! “陆、公、子,我可是听见了。” 旁边的门突然打开,白栀的声音传出来,带着若有似无的威胁。 陆一寒急忙掩饰,“咳咳咳!刚才是蚊子!” “看来,是差不多了。” 萧宴却直接起身,走向那扇门里,然后就看到—— 明亮的镜子中,谭天浩正一边吹着口哨,一边用小梳子认真打理着刚抹上的发胶。 每一根头发都被打理的一丝不苟。 弄完后,他回头看向后面的人问道,“像吗?” 出口竟是白栀的声音! “像!” 陆一寒也走进来,目瞪口呆的看着她和谭天浩如出一辙的样子,点了点头,“不能说有多像,只能说是一模一样!” 她这一手也简直玩的太六了吧! 简直就是个妖孽,什么稀奇古怪的手段都会…… 白栀挑眉,“那是自然。” “要注意安全。” 萧宴走上前来,沉沉的目光中满是担忧,“我和一寒不会离你太远。” 只有她和谭天浩的身高相近,假扮起来更容易以假乱真。 但就还是担心。 尽管,萧宴曾深刻体会到白栀这一手换脸的本事到底有多么的出神入化。 “没事。” 白栀又吹了声口哨,显得谭天浩这张脸无比轻浮油腻,“别给我拖后腿就行。” “好。” 萧宴笑了,神情是那样的温柔,仿佛眼前依旧是白栀那张潋滟笑颜,从来都没变过。 “咳咳……” 而陆一寒直接拍了拍胸口,没眼看。 白栀也不管他,径直又走去谭天浩的面前,看着他眉心已经被水滴砸到通红,似笑非笑道,“你最好说的都是真话,不然……” 顿了顿,她不知从哪摸出个小瓶儿晃了晃,然后伸手点着谭天浩的眉心说道,“我保证会用这种很可爱的小生物在你这里开个口子,然后钻进去让它们安家。” “行军蚁。” 萧宴看着瓶子里一大一小两只比平常蚂蚁长很多的黑色大蚂蚁,目光骤然一闪。 真不愧是她。 第371章 输给了他老婆! 第372章输给了他老婆?! “没错儿,很可爱的。” 白栀唇畔绽开诡魅的笑意,显得谭天浩这张脸有些阴恻恻的,“剥皮拆骨,它们可是行家。” 之前无聊时白栀在网上看到的,世界上有一种很恐怖的蚂蚁叫做行军蚁。 这玩意儿没毒,但是口器非常厉害,咬合力极强,而且族群规模很大,对于他们来说,食物就是一切会动的东西! 而每当这种行军蚁成群移动时,就会将沿途一切反应迟钝、睡着,导致来不及躲避的动物通通活剥,大卸八块只剩下一堆白骨! 挡者不拒! 至于她怎么得到的嘛…… 四哥的实验室里,可不止有死沉沉的标本,各种活物也是应有尽有! “不……不会的!我说的都是真的!” 看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这张脸,谭天浩就已经被惊到能吞下拳头了,再看那两只在灯光下黑到发亮的蚂蚁,他就只觉得浑身一阵阵的冷战! 他现在才明白,为什么像宴少和陆公子这样的人,都会在她左右,与她为伍! 因为这个白栀,本身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 天海小区。 一辆白色的宝马缓缓驶入地下停车场,而紧随其后的还有一辆黑色奔驰。 白栀从宝马车上下来,状似无意的看了眼开去另一区域车位的黑色奔驰车,然后直接走向了电梯。 38楼的按键被按下。 电梯间里有着明亮的半身镜,她静静注视着镜中谭天浩的这副模样,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楚然的姑姑,律政女王楚冰烟,似乎与这家伙也有着很深的过节,正好上次她帮耿乐打官司的事情也没来得及正式感谢—— 不如…… ‘叮咚’。 电梯忽然发出的声音,让白栀思绪被拉回现实。 转身一看,原来是已经到了38楼。 通往顶楼的门虚掩着,一切都静悄悄的,白栀迈出电梯,一副很谨慎的样子左右看了看才拉开那扇门。 空荡荡的。 偌大的顶楼宽敞又孤寂。 随即,白栀从怀里掏出谭天浩的手机,给一个备注为【***】的联系人发送短信。 【我到了。】 但是,对方却并没有回信。 也可能是没看到,但也很有可能是正在某处静静看着她! 谭天浩说过,这个和他会面的神秘是个女的,而且人非常谨慎,上次见面竟临时更改了好几次地方,最后才定在了他小区的顶楼。 而这白栀不禁微微皱眉,但也只能继续站在原地左顾右盼,仿佛等的有些焦急。 如果是对方正在小心翼翼的盯着,那么就更不能有一丝一毫破绽了! 就这么过了有十几分钟。 ‘沙——沙——’ 就仿佛是体积非常大的巨蟒正在拖着尾巴缓缓移动似的,暗处传来的动静让白栀立刻警觉。 “你被跟踪了。” 一个浑身捂得严严实实,只留一双眼睛露在外面,个头高挑的女人不紧不慢走出黑暗,手里还拖着个已经头破血流,奄奄一息的人! 登时,白栀眸光一暗。 这是萧宴的人! 其实,也是为了避免引起怀疑,而欲盖弥彰故意安排着尾随她身后的,没想到竟然直接被解决掉了! 这个女人果然是一直都在监视着谭天浩的! “我正要跟你讲这件事情!” 白栀快步朝她走了过去,神情很是焦急,“就在刚刚!我被人绑架了!” 用的是谭天浩的声音。 “呵。” 将手里的人随便一扔,女人不着痕迹后退了两步,冷笑道,“我还以为,你会屈服他们的淫威,然后将我引出来好方便他们渔翁得利。” “开什么玩笑!” 白栀一副紧张的神情,“我的公司还得指望你呢!接下来我要做什么?” “哦?这么积极?” 女人又冷笑了一声,“之前不是还求我放过你吗?” “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白栀仿佛被激怒了一般,低吼道,“我是想让你放过我,可是又有人威胁我了!我总得选一边活命!” 而与此同时—— “他们威胁你什么了?” 女人仿佛也不着急,悠哉悠哉的靠在一旁的围栏上问道。 “他们说要杀了我!” 白栀愤愤看着她,“而且,还要将我公司毁掉!我不会允许他们这样做的,我要他们死!” 这副状态,估计就连真正地谭天浩见了都得一愣。 “呵呵呵……真好!” 女人仿佛终于确定了面前的人似的,走上前勾住了白栀的脖子,悠悠吐出一句,“那就先跟你老婆离婚,娶我。” 白栀:“?” 这……他喵的又是哪一出?! 而女人却顿时目光一冷,飞快地向后退出好几步,质问道,“你是谁!” 白栀:“……” 露馅了? 竟然露馅了!? 淦。 ‘咔嚓’! 枪上膛的声音响起,女人已经举起了黑洞洞的枪口对着白栀,语气幽幽,“上次他就想拜托我弄死他那个只会打麻将的老婆呢,这次却忽然不提了——” 肯定有古怪! 然后,毫不留情的飞快扣动扳机! ‘砰砰砰’! 子弹立马就朝白栀冲了过来。 而白栀只觉得,正在迎面而来的是一棵又一棵的草! 百密一疏,竟然输给了他老婆? 就离谱! ‘叮’! 红光乍闪,折扇如同流光般挥舞着展开露出尖刃,直接将好几颗子弹给弹飞! 与此同时—— 一个个移动的红色小点儿开始在女人身上小蝌蚪一样移动着,如影随形! “呵呵……原来是你!” 女人察觉到后,顿时飞快退进身后的黑暗里。 毫无疑问,那把标志性的红色折扇,已经暴露了白栀的身份! “想走?” 白栀冷哼一声,直接闭上眼睛甩出银色的手术刀! ‘咻咻咻’! 接连好几把银光就如同流星一般,争先恐后的追进了黑暗中,紧接着,就传来女人强忍疼痛的闷哼声。 霎时—— ‘唰唰唰’! 顶楼上竟然瞬间灯光大亮,而且连周围的楼顶也都一溜儿亮了起来! 这下子,女人也就无处遁形了。 白栀看到她即便是受伤,也依旧身手如灵猫般纵身一跃就跨到了对面的楼顶上! 然后—— 转过身竟对白栀竖了个中指! 第372章 这女人的脸! 第373章这女人的脸! 这就属于作死了。 真的。 “啧。” 看着女人继续朝前疯跑,白栀随手扯下面具,眸色潋滟起来。 然后,她将身上套着的西装和皮鞋也全部都甩掉,最终就只剩一件短袖t恤和短裤! 勾唇提了口气,下一刻,白栀就直接那么赤着脚跑到楼边轻轻一跃! 她可没有直接落在对面的楼顶。 白嫩的脚趾只是稍微在楼顶的地面上一点,随即整个人又凌在半空飞快朝女人追去! 这可是货真价实飞檐走壁的轻功! 仅仅只是几个呼吸之间,白栀就已经追上了这个女人,稳稳落在了她的正前方! 女人紧忙急刹车一样止住脚步。 “跑啊~” 红色的折扇在掌心打了个圈儿,白栀笑幽幽的歪头看着她,“怎么不跑了?” 论跑,她还从没服过谁! “她说的没错,你果然难对付!”女人目光冷狠的盯着白栀。 而这让白栀不禁眉心蹙起,‘她’? 是谁! 然而女人却又自顾自冷笑了一声,仿佛要将她咬碎一般,“呵呵,在我们的世界,你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呢,白栀!” 与此同时—— ‘嗡嗡嗡’! 螺旋桨的声音忽然传来! 女人猛然一震,抬头看向天上,就发现一架漆黑无比的直升机正带着一束耀眼的探照灯光芒靠近这边! “你跑不掉的。” 白栀戏谑勾起唇角,“今夜,我只是螳螂。” 黄雀在后! 毕竟,时代不一样了,面对很多隐藏在黑暗中的未知敌人,仅仅靠她自己是没有办法完全做到一切事情的。 “呵,我就知道你不会是一个人的!” 女人仿佛早就料到了此刻一般,直接向着旁边的楼下纵身一跃,“拜拜~” 很显然,这是楼下有应对措施! 但白栀也不着急。 她只是轻轻一挑眉,说道,“再见~” 与此同时—— ‘砰’! 直升机上,有人发射出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紧接着,这一团黑乎乎在追着女人下落的同时,将自己完全舒展开来,原来是一张面积很大的抓捕网! ‘砰’! 下面很快就传来一声枪响。 ‘嗡嗡嗡’! 直升机盘旋着来到顶楼上空,随即垂下了一段软梯。 白栀赤脚登上,直升机就径直带着她飞起,朝楼下的方向降落了一段距离,毕竟,到处都是绿化和假山的小区里,完全降落是不可能的。 此刻,女人正在网中愤怒挣扎着。 这网也不知什么材料制成,竟然用子弹都崩不断! “我就说,还会再见的。” 白栀从软梯上跳下来,姿态悠然的走向她,“你看,这不是就又见到了?” “我跑不了,不代表我打不死你!” 女人就立马将枪口对准了她扣动扳机! 然而也就在这时—— ‘滋啦滋啦’! 整张网竟然冒出蓝紫色的电光,直接将女人电的浑身哆嗦,枪也脱了手,直接打偏在自己的脚底下! “还不错吧?” 萧宴从身后走来,神情凛冽的冷笑了一声,“这可是陆氏最新研发的高压电击网。” 这种电击网的最中心处,其实配备着一个小型的高压电池,只要摁下开关—— 保证七荤八素! “真不错。” 白栀点了点头,“好东西。” 这个时代,军事力量已经完全不能只用‘大军多少万’来衡量了,最能起到决定性作用的东西—— 叫做科技! 而这时,一件西装外套披在了她身上,萧宴又在身后说道,“穿上吧,地上很凉。” 白栀回头,发现他手中竟捧着个崭新的鞋盒。 “谢谢。” 他不提还好,一提倒是真的觉得脚下有些凉,于是白栀也没客气,伸手拿过了鞋盒。 萧宴欲言又止。 他很想亲手帮白栀穿上,但想想……这却又似乎是很遥远的事情。 “嗯?” 打开鞋盒后的白栀,一脸微妙。 不是高跟鞋,也不是她平常最喜欢穿的白板鞋,而是一双毛茸茸的粉色兔子棉拖鞋??? 虽然但是,可她现在一身短袖和短裤,配上这么两只兔子真的很突兀啊喂! “兔毛很保暖的,也很软。” 萧宴还又补充了一句。 好吧…… 白栀认输了,终究不能亏待自己的脚丫子。 有一说一,真的暖和…… “好看。” 看着那两只毛茸茸的兔子,萧宴笑的心满意足。 “真不错呀真不错~” 陆一寒这会儿才从直升机上跳下来,看着两人满脸揶揄。 然后,还不等白栀发作,就又吊儿郎当的扇了扇鼻子,嫌弃道,“啧啧啧!怎么又一股子烤老鼠的臭味儿!” “脸都不敢露,自然老鼠味儿。” 萧宴居高临下看着已经被电击网电的浑身抽搐,动弹不得的那个女人。 事实上,她用来遮脸的面巾和口罩都已经被强烈的电流给烧出了大窟窿,露出皮肤算是白皙的面庞来。 “来来来~” 摸出个小遥控器摁了关闭,然后陆一寒打了个响指,不远处就小跑来好几个墨镜人。 他们先静等电击网上的电流消失个差不多,然后共同将网打开,像是抖擞一块死肉般将女人抖落在了地上。 白栀和萧宴走上前。 而墨镜人根本不用再吩咐,直接利落的扯掉了女人破破烂烂的面巾和口罩。 登时,白栀目光一震。 而萧宴也不禁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 陆一寒见状跑上去,一看也没忍住惊呼出声,“卧槽!这……” 因为,女人的脸竟和已经死透的凌心诺,一模一样! * 病房。 楚然满面潮红的躺在病床上,眉头紧锁,看起来很是难受。 而床头上方,输液袋中的药液正在不紧不慢的往下滴落,最后缓缓流入血管中。 “楚然……” 江云安坐在病床前,神情有些复杂。 他没想到,楚然竟在外面哭着哭着睡着了,还被凉风吹了大半夜! 直接烧到39.5c! ‘咔哒’。 白修睿推门进来,手中还拿着一份病历本,因为楚然也不是第一次入住的缘故,已经翻过去了很多页。 “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夜风吹的受了寒,高烧而已。” 推了推眼镜,白修睿淡漠的目光在他和楚然之间打量了几个来回,然后说了一句,“需要我帮你们调到一个病房吗?” 第373章 谢逸杀疯了 第374章谢逸杀疯了 显然,睿智的四哥已经看明一切。 “不……不用了。” 江云安怔了一下,然后摇摇头,“我带会让就去办出院,谢谢白院长的好意。” 这会儿的他,完全没有平时的那种闲适和不羁。 有的,只是心事重重。 “嗯。” 白修睿也并不多说,点了点头直接离开。 “楚然,对不起。” 江云安满脸的疲倦,“都是我的原因,才将你拖进了这样的事情里,是我太得意了……” 天真的以为积攒了这么些年,总能消解几分的。 但楚然并不会回应,她就那么难受的昏昏烧着,不舒服的动了几下身体。 而江云安又悻悻的说道,“那时,我得出了‘你将会改变很多’的结论,却没想到被改变的,是我。” 他的心开始不平静了。 仿佛就在那个瞬间,他不受控制的一头撞进了楚然盛着热情的眼眸中,被烫的不知所措…… 到底有多么不知所措呢? 江云安细想了一下,他明明有着那么多漂亮又‘痴情’的女粉丝,那每一双眼睛注视他的时候,都是无比炽热的,可唯独只有楚然,让他心里又慌又乱。 那种东西,应该是叫做……悸动吧? 可他这样的人,不配拥有。 “再见了。” 将左边手腕上的表摘下来放在楚然的枕边,江云安站起来,转身出了门离去。 像他这种天生会让身边人陷入不幸的人,就应该老老实实待在深山里,当个合格的道士,浮萍一样度过这一生,而不应该奢求太多,妄图红尘炼心。 所以—— 再也不见了,楚然。 * 与此同时,洛城市正在举办第八届小金人电影节。 这算是华国内最有权威的评选电影节之一,邀请的都是各界名流,普通的小咖都挤不进来。 但今天,这并不是重点。 重点是谢逸和那个司林深都因为影帝身份,被双双邀请出席走红毯,还被安排在同一组出镜! 一看就是主办方故意想利用两人的争端来吸引话题。 于是,两人的粉丝就又在微博开战了,甚至有条件的直接去现场用各种立牌和横幅彰显自家哥哥的派头。 但谢逸是谁? 曾经的九五之尊,他即便为了适应这个社会给磨掉了自己很多棱角,但龙却终究是龙,不会对泥鳅报之一笑。 他全程冷脸! 而司林深竟也不甘示弱,他几乎是咬牙切齿一样盯着谢逸,因为昨天新剧上线却没了他戏份的事情。 尽管团队快速做出了公关反应,解释这其实是司林深受到了不明勒索,并威胁不乖乖给钱就毁掉他的演员生涯! 而且还火速重新上线了真正地原片。 但事情的影响却依旧不可能就这样戛然而止。 于是,也就便宜了各种媒体。 这一个个争先恐后的,都想把这场面写成螺旋拐弯儿外加超长标题的那种震惊部新闻。 可谁也没想到,更狠的竟然在后头! 让谢逸给司林深颁奖。 而且,获奖的电视剧竟然就正是故意撞了侦探题材唱对台,抢先上线结果又没有司林深的这部! “接下来,让我们有请谢影帝上台!” “谢逸!” 看着主持人那不怀好意的眼神,琴姐担心不已,拽着谢逸的西装一角,“要不咱……” 其实她也暗暗猜测,司林深那部剧的问题,是谢逸搞的。 这不明显是人家的报复吗! “没事儿。” 谢逸冷冷一笑,拍了拍她的手臂,“这种场面,我可见得多了。” 然后,直接大跨步走了上去。 他当暴君那会儿,天天都有这种不长眼的臣子想让他下不来台,借机来‘教训’他。 结果呢? 都不过是人头落地而已。 “看到这个获奖人,谢影帝有什么想说的?” 主持人明显是在搞事情。 “一定要说的话——” 谢逸单手抄兜,看着身后大荧幕上正在播放的片段,忽然问了一个问题,“你觉得,成为一个好演员的标准是什么呢?” “额,谦逊好学,刻苦低调?” 主持人愣了一下,谢逸这句话明显是把他的节奏给打乱了。 “很好,就是低调。” 谢逸转回身来扶着话筒架,幽幽一笑,“那么我认为司林深先生就非常低调了,在这部剧中都没出现,甚至脸都没露一下——” 顿了顿,他直接看向台下坐着的司林深,笑意逐渐放大,“所以我真的非常佩服像司林深先生这样【不要脸】,都还能演出获奖的作品的演员,实在是我辈楷模。” 于是,网上又爆了。 热搜第一是#谢逸杀疯了!# 第二则是#君子报仇面对面!司林深颁奖现场遭谢逸狂嘲!# * “怎么样怎么样!” 陆一寒将跳动着一个【爆】字的热搜给白栀看,又满脸得意的问道,“二爷这手是不是帅爆了!” “多谢。” 白栀笑了下,看向萧宴。 而萧宴其实一直都在看着她,目光里是根本不掩饰的柔和,“不用和我客气。” 为你做什么,我都甘之如饴。 更何况,谢逸也本来就是……萧氏签约的代言人。 白栀被他看的莫名有些不自在。 于是,收回视线问道,“人醒了吗?” 昨晚楚然的电话,因为当时正在捯饬假脸没有注意到,今早打回去,才得知她竟然感冒发了高烧! 快些审问完那个和凌心诺拥有同一张脸的女人,白栀要赶紧回去看看楚然! “还没。” 陆一寒摊摊手,“主要是还没用人试过,电流可能有点太高了,到现在还昏迷呢。” “想办法弄醒。” 萧宴立刻说道。 他清楚,白栀在担心什么。 “行。” 陆一寒点点头,其实他还想收集一下被电的人自然醒来是多久的数据呢。 不过,这可没有二爷的终生幸福要紧。 兄弟就是这么仗义! 很快—— 浑身湿漉漉,眼神还明显有些迷茫的女人就被五花大绑着带来了白栀和萧宴的面前,她刚被兜头泼了两桶冰水,一下子就刺激的醒了过来。 “你是谁。” 萧宴冷冷注视着她的脸。 简直就找不出和死了的凌心诺有什么区别。 如果不是他们亲自处理了凌心诺的尸体,只怕是又要认为凌心诺假死了! “呵呵……” 女人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发出冷笑,“瞎吗?” 第374章 阿冷 第375章阿冷 ‘嗖’! 银色的手术刀犹如流光,毫不留情的钉进女人肩膀里。 女人痛苦的闷哼一声,眼睛里闪过怨毒。 白栀眸子微眯,“痛快死,和折磨死,我想你会很清楚这两者的区别。” 他们又怎么可能没有猜想。 单凭这张脸,就已经能想到一个立刻就脱口而出的答案了—— 双胞胎。 但是,真的会这样简单? “我和她一模一样,不是吗?” 女人有气无力地冷笑,“不过告诉你们也无所谓,像我这样的姐妹还有很多很多,多到你们怀疑人生,谁让我们……是星星呢?” 很多? 白栀登时目光一冷,意识到最起先的猜想果不其然是错的! 很明显,她们只是共用了这一张脸而已! 能达成这种效果的,无非也就两种办法。 面具,以及整容。 而白栀毫不犹豫的排除了第一种可能,因为没有再比她更能分辨真假面目的人了。 她就是如此自信! “也就是说,【星星】这个群体之中,拥有相同面目的‘凌心诺们’作为主导人物。” 萧宴也瞬间想明白了这个关键点。 “你们就算知道了又如何呢?” 女人依旧在冷笑,“我们啊……分为十二建星轮、十二天干地支、黑黄道神煞、以及十大行星和星座,还有银河系甚至整个宇宙中无穷无尽的星星!你们找的过来吗!” 白栀不禁眉心紧紧蹙起来。 十二建星轮、天干地支以及黑黄道神煞,是华国这片土地上自古以来就延续至今的黄历推算法中所涵盖的界定单位,而星座、银河系之流,则是现如今一直被众所周知的概念。 单单只是【星星】这样一个群体的划分就如此精密,规模如此之大,可谓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这表明他们所面临的那个敌人,真的非常强大! “我们有说过要找吗?” 萧宴眉尾轻抬,目色轻蔑的看着她,“舍本逐末,可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女人顿时心中就生出了一股子危机感。 她戒备的盯着萧宴,“你想做什么!” “不做什么。” 萧宴慢条斯理站了起来,双手抄着兜看向窗外蔚蓝的天空,“我只是……打算放了你。” “哈?!” 陆一寒怔了下,但随即眼中划过什么似的,显然是已经心领神会了他的意思。 故布疑阵! 然后放长线,钓大鱼! 而这时,萧宴又仿佛意味深长,“只不过,在那之前么……” 白栀不禁眸色复杂的看着他的背影,那种奇奇怪怪的感觉又来了。 他真的很像那个人。 那个从来都戴着面具,将一双深冷的眼睛挡在额前碎发之下的人。 当初,墨家因为机关术怀璧其罪,致使多方笼络争夺最后惨遭联合屠戮而灭门,只剩下身负重伤的少主墨连城下落不明。 毕竟,得不到就毁灭也是一种不错的解决办法。 而白栀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无意中救下了双腿已经残废还奄奄一息的墨连城,带回了皇宫中修养。 他,则是在几天后突然出现的。 这个人并不多话,只是对还躺在床上不能动弹的墨连城说,自己会帮他报仇。 墨连城苦笑着说谢谢,而他转身就走。 刚巧,就险些和迎面进门的白栀撞了个对怀,这就是白栀第一次见他。 高深莫测的气质,银色带着古朴花纹的面具,一双眼睛沉冷无波,让人看不穿也猜不透。 几天后,好些个声望显赫的武林中人以及门派,全都被割了脑袋,尸体跪在空无一人的墨家机关谷之前。 墨连城说,他是自己认识八年却‘从未见过面’的朋友。 至于为什么这样说—— 因为他话少,并且从未透露过自己的姓名,还终日以面具示人,所以被墨连城起了一个绰号叫做‘阿冷’。 这个阿冷,性格实在太过于孤僻。 每每白栀叫上谢逸,来和墨连城一起喝酒,宋绿漪抚琴,好不悠闲的时候,阿冷就只会坐在屋顶上望着远方。 仿佛,人间一切喜乐都和他无关。 白栀曾经也对他好奇过两次,可这个人都不愿直视她的眼睛,回回都只丢下一句‘面貌丑陋’搪塞,然后轻功驾起,就直接无影无踪了。 再后来,白栀也习惯了这个人总是毫无存在感。 直到,安王逼宫,赵义海叛乱。 谢逸一败涂地,而白栀也因为埋伏被擒,她根本都无暇知道墨连城和这个阿冷情况如何,就被烈火一炬烧来了这个时代。 甚至,宋绿漪的死……也都是这两天才意外得知。 “白栀?” 沉柔的声音传来,将白栀从回忆中扯了回来。 定睛一看,是萧宴正在她眼前挥手,目光很是担心,“整夜没睡,是累了吗?” “……也许吧。” 白栀随意点了点头,也很配合的打了个哈欠,很好的掩饰住眼底的唏嘘。 终究,物是人非事事休。 “那你去看看楚然吧,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 萧宴温和道,“我送你。” “好吧。” 白栀点了点头。 其实她本来是要拒绝的,可不说还好,一说却真的困意涌了上来。 于是,萧宴开车,她就在副驾驶睡了一路。 而梦里,白栀竟又看见了那个面具泛冷的身影,依旧不说话,只是看着她。 仿佛,有什么话要说…… * 病房。 “水……” 病床上昏睡的楚然无意识张了张嘴,喉咙做出吞咽的动作。 看起来,渴的非常厉害。 白栀就倒了杯温开水,然后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空针管撕开包装抽满,一点一点往楚然的嘴巴里推。 这是护士教给她的。 能保证水的流速不会太快,避免呛到楚然。 而楚然一连喝了三管水,紧锁的眉头才总算舒展了一些,咂咂嘴又睡了过去。 直到傍晚—— 迷迷蒙蒙睁开眼睛后,她愣愣的盯着雪白的天花板。 “总算醒了。” 白栀在旁边叹息了一声,手放在她额头上摸了摸,“烧也退了。” “白栀……” 楚然一偏头,看见她眼泪就又下来了。 简直委屈的不行不行的。 “对不起啊楚然,我不小心碰到了静音,没发觉你给我打电话。” 面上满是歉意,白栀心中叹息一声,余光瞟过了枕边那块被摘下的手表—— 只怪,天意弄人啊。 第375章 萧宴的理由 第376章萧宴的理由 事实上,楚然怎么着凉的,四哥都已经告诉过她了。 所以她很小心,也根本不问相关的话题,免得扯出江云安的名字。 而楚然吸着鼻子摇了摇头。 她不生白栀的气,只是……心里好难过。 “要不要吃先点儿东西?” 见状,白栀就又问道。 “吃不下……” 楚然伸手让她把自己扶起来,然后一把就搂住了她的脖子开始呜呜大哭,“白栀我难受,我怎么那么难受啊……” 唉。 自以为看得清的迟钝鬼。 其实从一开始被嗑‘安然cp’的时候,白栀就隐隐觉出来有某种苗头了。 心中叹息了一声,白栀一手抱紧了她,另一只手轻拍着她的背,“哭吧,哭完了就好受了。” 【这夜还很长。】 【但请你一定要坚持。】 【即便所求不得,你的身边,也还有我。】 与此同时—— 白修睿实验室。 “你是说,想要那种药。” 合上手中的资料夹,白修睿单指推了推眼镜,神色比往常更显得淡漠,“凭什么认为我会给你,萧宴。” “为了白栀。” 萧宴的神色十分坦然,“白院长,【星星】这个群体的情况如何你是非常清楚的。” 没错儿,就是致使秦之婉脑叶受到伤害而失忆,甚至是智力都退减的那种药! 自从接受秦之婉治疗后,白修睿就进行了逆推研制。 而且,成功了。 萧宴也非常清楚,这种事情对于白修睿来说,肯定不在话下。 毕竟,他是能进入阿斯克医学研究所的高级人才! 所以萧宴需要那种药。 只有这样,才能让那个和凌心诺脸一模一样的女人,切切实实成为他的饵! “你很会找理由。” 白修睿语气一贯的冷淡,也听不出喜怒来。 随即,他放下了手中的资料夹起身,走到一旁的一人半多高的封存柜面前输入了密码。 ‘滴滴’! 密码锁闪烁后,其中一格就直接被推了出来,里面有个大拇指粗细的红色小药瓶,里面是很小的药丸,大概有十几粒的样子。 萧宴顿时目光一深。 “两粒见效,可以记忆力衰退、混乱。” 白修睿将小药瓶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静静盯着萧宴说道,“三粒判若两人,六粒智障。” 也就是……秦之婉的最终下场。 “多谢。” 萧宴点点头将小药瓶拿起来,很谨慎地收到了西装外套内侧的口袋里。 而白修睿又推了一下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闪过诡谲,“她如果有闪失,我会在标本室等你。” 不可否认,萧宴的理由的确正中靶心。 白栀,就是他们整个白家的软肋! 所以白修睿是绝对不可能吝啬拿出这种药的,但前提是萧宴真的如他所说的那样做—— 否则,他对于白修睿而言,也就只剩下了‘研究价值’! * 三天后—— “重磅新闻!今日凌晨五点左右,一个满身伤痕且昏迷不醒的年轻女子被环卫工人在自己的垃圾车中发现,于是火速报警!而赶来现场的警察却发现,这名女子竟然长了一张与先前跳楼身亡女演员凌心诺完全雷同的脸!” 一名女记者正站在洛城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大楼前,神情郑重的进行现场直播,“目前,该名女子已经被送入医院救治,那么她究竟是谁呢?为此,警方特地请来白栀小姐,以及昔日的合作演员谢逸先生到医院辨认,接下来就由我带领大家一观最新前情!” 说完,就带着镜头一起进入大楼,并乘坐电梯来到一间围了很多人的病房门前。 而此刻,白栀正一脸担忧的坐在病床前。 病床之上,则是额头和双手都缠绕着厚厚纱布,眼神迷茫又无助的‘凌心诺’。 仿佛,完全搞不清面前的情况。 “心诺,你再仔细看看我,真的不认识吗?” 白栀看着她,叹了口气,“前不久我们还一起去红叶谷团建,你拍了很多照片,难道都忘记了吗?” 然而,‘凌心诺’却只是愣愣的看着她,也不说话。 要不是眼睛还在眨,基本就和真人玩偶没区别。 “凌小姐。” 一旁的谢逸也关心的看着她,“我们刚杀青有不少对手戏的那部剧,你还记得吗?” 而‘凌心诺’也依旧只是木然的将目光转向他,眼底无波。 没有灵魂。 白栀就又看着她掌心被血迹殷湿的纱布,不由得就伸出双手去轻轻捧住,目光里染上心痛,“心诺,你到底都经历了什么?” 可‘凌心诺’却仿佛受到惊吓似的,很用力的抽回自己的手,还往后躲了躲。 谢逸义愤填膺,“到底是谁让她变成了这样子,简直惨无人道!” 然而,眼底却闪过一丝根本让人无法察觉的促狭。 也不知道萧宴打喷嚏没。 (萧宴:戏精!) 白栀心里却觉得挺满意。 到底是演技派,老谢这情绪和语气就是拿捏的到位! 不过,她也不能输给老谢,于是就更加痛心的表示道,“心诺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白白受到如此伤害!警方一定会还你一个公道的!” 旁边的各种相机就接连‘咔嚓咔嚓’的响着,因为这一幕幕正在毫无保留的被公之于众! 而这也是萧宴计划的第一步,下饵! 星星固然多。 一个个全都找出来费时又费力,而且并没有什么意义,索性就不如好好利用一番,将剩余价值压榨到最大限度! 而媒体就是最好的窗口。 只要有人在暗中观察,就一定会看得见这个‘凌心诺’,那么她到底是真的记忆全失,还是已经倒戈只为了配合在表演? 想弄清楚问题的真相,就必须要现身! 毕竟,她可是连通着星途娱乐和雄风资本的渠道! 而从病房出来之后,白栀和谢逸又被一些挤不进病房的媒体记者围在楼下进行采访。 “白栀小姐,请问您对今天的事情有什么看法!” “请问白栀小姐,这是否是贵公司为了捧红演员而另辟蹊径采取的一种炒作方式!” “谢影帝!请问您在颁奖礼上讲的话究竟是口误,还是真的在报复司影帝!” 各式各样的麦克风就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第376章 去死吧谢逸! 第377章去死吧谢逸! 白栀就知道,许多媒体绝对不憋好屁。 不过,她也并不打算回应这些无聊的问题,毕竟真正地意图已经达到了。 接下来,要等的是鱼上钩! 而谢逸则挑挑眉,意味深长的说了句,“我台词从来都不出错的。” 言外之意,不是口误。 单纯就是想嘲讽司林深这狗批而已。 相机的闪光灯就又一次如同激光雨似的闪耀起来,而白栀和谢逸就在工作人员的维护秩序下要离开。 可也就在这时—— “谢逸!你去死吧!” 一个极其不和谐的声音突然冲天而起,将正还想要追着继续问的记者们都不由得一惊。 然后,现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停了自己的动作,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 竟然是个气急败坏的中年女人! “除了会满嘴喷粪,你还有别的本事吗!侥幸得了个破影帝就敢恬不知耻侮辱我的梦中情人,你这样的人还有什么脸出来招摇过市!你为什么不自杀谢罪!” 说着,就从怀里掏出一把近四十公分的刀子来! “快躲啊!她有刀子!” “警察!警察呢!” 记者们纷纷慌乱失措的跑着要躲,场面顿时一片混乱。 而那个女人却扬起刀子朝谢逸冲了过来! “放下凶器!劝你理智!” 一个方脸警察厉声高喝,并且走出来要将白栀和谢逸挡在自己身后,“你们先离开!” 这一次来出警的并不是白煜川,但也是白煜川手下的人。 所以,白队妹妹的安危一定要…… “我来。” 白栀直接扯住了这位方脸警察的衣角,让他不能再向前一步,微微一笑,“这种小事情,我自己来解决就好。” 越是这种毫无章法的人,手下越是没有分寸,警察没准儿就会被割伤。 但她却绝不会。 “可是……” 方脸警察想说这是自己的职责,但嘴刚张开,白栀就已然身形一闪冲了过去。 “放心吧。” 谢逸却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胸有成竹道,“她可是白栀。” “去死去死!” 中年女人还在怒喊,而且因为体型原因跑的也不快,在白栀眼中简直慢如龟爬。 ‘砰’! 一记飞踢,中年女人的手腕直接就发出‘咔嚓’一声,刀子也就这么脱了手。 而白栀轻巧的一个旋身将刀子稳稳接在手中,身形流云似水般将女人踹倒在地,刀子搁在了她脖颈上,神情乖戾,“司林深就这么点儿本事?” 中年女人当场呆若木鸡。 过了差不多有半分钟,她才回过神儿来似的扯着嗓子乱喊道,“杀人了!要杀人了!警察同志快救救我啊!” 仿佛,刚才拿刀的根本不是她一样。 啧。 白栀倒也没指望她承认,于是直接一脚踢开她,走向警察将刀子递了过去。 “好身手!” 方脸警察拿过刀满脸赞叹,“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咱妹妹果然是最棒的!” 白栀哭笑不得。 现如今,整个警局都一溜水儿的自称是她哥了! * 中年女人直接被带到了警局。 “猴子,好好审她!” 方脸警察神情严肃的嘱咐着侯晓宇,“这人差点儿伤到咱妹妹!白队去开会,你就负责给咱妹妹主持公道!” 白栀再次哭笑不得。 “可以啊,爱妃,现在你可是警局团宠。” 谢逸小声在她旁边笑道,“下次我偷电瓶车要是被逮住,报你名号好使吧?” 白栀无语瞥着他,“你好歹偷点儿值钱的行吗?电瓶车你不觉得很拉低我档次?” 最起码也得是10克拉往上的大钻石! “那不如偷你?” 谢逸满眼揶揄的看着她,随即又自己摇摇头否定道,“不不不,那可不行,某位萧总没准儿会把我家拆了。” 那家伙,看起来是真对他的小爱妃上了心了。 白栀没好气儿的踹了他一脚。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而这时,侯晓宇已经送走了方脸警官,目光看了过来,“来,妹妹,晓宇哥哥给你伸张正义!还有……谢影帝也请一起进来协助调查吧。” 谢逸笑笑,“乐意至极。” 他其实清楚的,这是因为白栀的原因。 而此刻,审讯室中那个中年女人正在大喊大叫着,“不是我要干的!真的不是我要干的啊!” 自从被押上警车的那一刻,她就一直在扯着嗓子大叫,现在就被摁进审讯椅了,却还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肃静!” 侯晓宇直接冷着脸一拍桌子,“当我们警察都是傻子吗!录像和视频都已经满天飞了!这举着刀的人不是你,难道是鬼吗!” 白栀不禁挑了挑眉。 没想到,大哥不在的时候,他这个徒弟其实也非常有气势的嘛! “真……真的不是我想干的啊!” 中年女人竟然焦急的含着泪,“是有人雇我这么干的!他给我十万块呢!我孩子就等着这个做手术,我缺钱啊!” “等会儿……?!” 侯晓宇让她先停下,皱眉道,“说清楚,谁雇的你!” “我不知道,他戴着口罩和帽子,我根本就没看清,但是他给我现金啊!” 中年女人也不知道是吓坏了还是悲从心中来,哭的抽噎起来,“警察同志,我知道的我做的不对,可是我女儿是白血病,我真的急需这笔钱啊,求求你放了我吧!” “安静!” 侯晓宇不禁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神情依旧严肃,“好好回答我的问题,这取决于你能不能离开这里,听到了吗!” 他声音吼得在墙上撞来撞去,也总算震得中年女人住了嘴,战战兢兢地看着他。 这个看起来年轻娃娃脸的警察,生气的样子竟然很吓人。 审讯实力顿时一片寂静,仿佛掉根儿针都能听见。 白栀不禁又挑挑眉。 因为,侯晓宇生气的这副样子,还真就有大哥发怒的几分气势,倒也不愧是大哥的徒弟。 “现在开始,我问,你再张嘴。” 侯晓宇冷冷看着她,“听懂了就点头!” 中年女人急忙点头如捣蒜。 侯晓宇就一副强忍着烦躁的样子,“干什么的。” 中年女人怯怯道,“群……群众演员。” 第377章 真是……不错的算盘 第378章真是……不错的算盘 登时,白栀的眸子就眯了起来! 群众演员! 又是群众演员! 想想都知道,最近她实在是对这个词儿过敏。 “真的不知道谁雇的你?” 侯晓宇死死盯着她,绝对不放过任何一丝一毫细微的表情变化。 而中年女人急忙摇摇头,“警官,我没有撒谎!我不敢的!我其实是个好公民,我也是真的没有办法了,我女儿她……” “行了。” 侯晓宇抬手让她止住,又严肃的说道,“你说的情况我们都会核实的,如果你确实有困难,我们也会帮你想办法的,现在请详细交代一下当时的情形如何!” “交待!我这就交代!” 中年女人满脸的惶恐,完全被他给震慑住了,“我们当时一群人就在影视城等活儿,忽然就有个穿的很好的人来打量了一趟,最后指了指我让跟着他走,我就跟着他到了一个角落,他说现在有个十万块钱的大活儿,只要我敢上,现金当场就能结账,所以我……” “嗯。” 侯晓宇明白,为了钱,她肯定想也不想就答应,因为女儿是她的软肋。 于是,飞快掩饰住眼底的叹息,他又问道,“这人怎么跟你交代的这活儿?为什么要杀谢影帝?” “他……他说是为了炒作。” 中年女人竟然飞快地看了一眼旁边的白栀,有些害怕似的低下头,掉着眼泪说道,“前两天不是有那个颁奖礼的事儿吗?那人说他是……” 仿佛咬了舌头似的,中年女人狠狠顿了一下才又说道,“他说他是自然娱乐的,想彻底搞臭星途娱乐的司林深,这样谢影帝的咖位也就……” 面前就是正主儿,她声音越来越弱,最后根本听不清了。 “胡说八道!” 侯晓宇顿时不悦,“我们妹……白栀绝对不可能干这样的事情!” 虽然护犊子意味明显,可了解白栀的人都清楚,她绝对不是这样的人! (白栀:的确,我更倾向于直接揍成猪头!) “呵。” 白栀一声冷笑,“真是不错的算盘。” 难怪,她觉得这女人出现的莫名其妙,而且让人随便一猜就能联想到司林深身上。 原来是打的这主意! 谢逸则轻蔑的眉头一挑,“杂鱼,就是杂鱼。” 连手段都这么蹩脚。 而侯晓宇沉吟了一番也有了计较,于是直接拨出一个电话,“赵哥拜托你件事,现在,立刻让人传唤司林深!十万火急!” 没一会儿,审讯室外面忽然有人直接敲门。 打开一看竟是刚才那个方脸警察,而且还气喘吁吁的。 “赵哥,怎么了?” 侯晓宇有些疑惑的问道。 “嗐,电话我怕说不清楚就直接跑过来了。” 方连警察喘了口气说道,“也是奇了怪,我找到电话联系星途娱乐方面,以及司林深的经纪人,但得到的回应都是从昨晚开始就没见到过人了!” * 夜幕深沉。 深秋的萧瑟让秃了头的树枝在夜风里颤巍巍的哆嗦着,最后张牙舞爪的映在窗户上。 影影绰绰的,就很有万圣节的氛围。 现在,是凌晨三点多。 整个医院都寂静不已,值班的护士正脑袋一点一点的打着瞌睡,眼皮沉重的像是挂了千斤坠,于是,也就丝毫没有发觉有个戴着黑色鸭舌帽的男人低着头飞快经过。 而‘凌心诺’正躺在病床上,眉头紧锁还总是翻来覆去的样子显然是睡的非常不安稳。 ‘吱嘎’—— 门忽然被从外面推开了。 一个身穿白大褂,戴着口罩的男医生推着小车走了进来,上面摆放着许多的瓶瓶罐罐,以及未拆封的注射器等医疗用品。 但是,这些东西他却全都没有动。 小车随手往旁边一放,他立刻就从口袋里摸出一支已经充满液体,并且排干净空气的注射器,然后拔掉了上面的针帽。 ‘踏、踏、踏’—— 一步一步,他来到了‘凌心诺’的床前。 已经打完点滴的手背上还贴着医用创口贴,而病号服的袖子微微被蹭起一些来,露出了一小截光滑白皙的前臂,很适合用来注射针管里的液体! 毫不犹豫的,他拿起了这条手臂要进行注射。 可也就在这时候,掌心中的手腕却忽然一翻,狠狠攥住了他的大拇指顺势一拧——! ‘咔吧’! 是清晰而又熟悉的骨裂声。 “你果然是装的!” 男医生果断放手后退,但却并没有离开,而是立刻从怀里掏出了枪来迅速上膛! 也就亏得刚才被拧断拇指的是左手。 “不装,又怎么骗你来呢?” 床上的人悠然坐着,笑容极其恶劣,而她两条腿一荡一荡的,白生生的两只脚丫快活的就像是小船儿。 “你果然背叛了骑士团!那就让我来送你下地狱好了!” 男人冷哼一声,毫不犹豫地开枪! ‘砰砰砰’! 一连三枪,但床上的人根本没离地方,却以极度刁钻的身法躲开了子弹! 顺便,还似笑非笑的问了一句,“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是谁让你来的?” 瞬间,男人意识一阵恍惚,仿佛灵魂都要出窍一般! 不对劲! “你……” 男人这才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心一横用力咬破了自己的舌尖! 伴随着剧烈的疼痛传到大脑,口中也一阵浓烈的血腥味儿蔓延开来,男人总算觉得脑子清醒了过来,转身就要夺门而出。 可这时,门口却早已经多了两个人,都一个神色幽幽,宛如鬼神降临,另一个笑的一脸玩味,就如同迫不及待生啖人肉的恶魔—— 显然是就在这儿等着他呢! 这不是萧宴和陆一寒,又还有谁! “嘛去啊,喝杯茶再走呗?” 陆一寒满脸的不怀好意,手中的枪在食指上利落的转了个圈儿。 而萧宴只是眉尾轻抬,目光意味深长着,“你说,我能不能猜对你的身份呢?” “呵!” 男人只是冷笑着往后退。 既然没办法顺利闯出去了,那就不能浪费床上那个! 说时迟那时快—— 男人竟然出人意料地往地上一趴,诡异的向后一个跪滑就倒着钻进了床底下! 第378章 死,有时也会变成奢望 第379章死,有时也会变成奢望 萧宴和陆一寒都是神情一震。 这种奇怪的手段简直令人不可思议! 而紧接着,这男人就从病床的另一边站了出来,也就是‘凌心诺’的背后——! “呵呵,我知道你有古怪。” 男人直接用枪顶住了她的后脑勺,不屑冷笑道,“但是,只要不看你眼睛,我就不会有问题,不想死的话,就让他们给我把门闪开!” “你在找死。” 萧宴顿时眸底闪过一道暗色,而陆一寒也说道,“放开她,不然一定要你好看!” 男人低低地笑的猖狂,“你们都这样说了,我又怎么可能会放过她呢?蠢货!” 说着,直接一只手攥住了床上人的脖子! 下一刻,他轻而易举的将人挟持着拖了起来,然后缓缓朝门口走去,“让开!不然就崩了她!” 萧宴和陆一寒都是满脸冷怒,却不得不同时闪开来。 而就在这两人走到门口的时候—— ‘凌心诺’却忽然左手一张,门口伞筒里一根黑长的柄就自动飞到了她的手中! 这根本就不是伞! ‘唰’! 长刀如银龙般出鞘,带着一股犀利的轻丨吟飞快朝后刺去! 而男人立刻就撒了手,捂着剧痛的脸飞快倒退。 这一切,仅仅发生在眨眼间! “真是不细心啊,进来的时候就没发现吗?” 长刀扛在肩上,‘凌心诺’另一只手伸到了耳后竟私下一张面具来—— 不是白栀又是谁! 她满脸讥讽,“单人病房里有伞筒,这么明显的场景失误,我以为你能看出来的,多料影帝,司、林、深、先、生。” 顿时,男人身子一顿。 原来就在刚才,他脸上的口罩就直接被长刀割断,露出那张简直不能太有辨识度的脸! “果然是你。” 萧宴和陆一寒又同时出现,神情是如出一辙的意料之中。 “呵呵,为了引我出现竟然这么大费周章!”司林深摸了一把火辣辣烧痛的脸颊,手里黏腻一片,是血。 “不然呢?” 白栀语气玩味,“要是把那个女人安排在青耕,你以为自己能这么顺利的进来?” 一切,都只是为了大开方便之门! 司林深不由得咬牙切齿,“那我还得感谢你们!” “省了吧,反正也不给红包,客套话就不必了,关键的交代交代呗?” 陆一寒在自己耳边打了个响指,瞬间,十好几个小红点就从窗外射了进来,纷纷落在司林深的身上! 只要他敢轻举妄动,就立马会在这里被打成筛子! “呵呵,你们可真是天真。” 司林深立马就举枪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冷笑道,“我还可以自杀!” “那就请吧。” 萧宴幽幽一笑,“希望你能心想事成。” 这让司林深下意识地面色一变。 但他来不及多想了,于是飞快地按下了手枪的扳机,结果想象中那种灼烧般穿透的瞬间剧痛却并没有传来! 怎么回事! 他不禁一怔,急忙查看自己的手枪,却发现弹夹早在不知什么时候就不见了! “找这个吗?” 白栀戏谑的声音响起。 司林深急忙抬头看过去,就发现她白皙的手指正捏着一条黑色的弹夹摇晃,而里面已经缺了三颗子弹! 正是他的! 怎么会这样!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 “你已经没得选择了。” 萧宴向前一步,慢条斯理朝他逼近,“好好交代,至少可以免遭痛苦。” 但司林深又怎么可能会乖乖就范? 他开始后退。 而陆一寒却早就看穿了一般,很好心的提醒他,“跳楼也没用,下面早安排好救生气垫了,绝对摔不死你的~” “或许,你可以试试咬断自己的舌头。” 白栀笑意无比灿烂,却如同张牙舞爪的小恶魔一般,“不过我保证,四哥能丝毫不差的帮你接回去,就算你抢先咽到肚子里,也绝对帮你开膛取出来。” (白修睿:没错!推眼镜.avi) 司林深:“……” 这就他妈的离了个大谱! 但是,除了举手投降他也的确已经没有第二种选择了。 这让他想起来之前主演过的一部电影中的台词—— 谁又能想到,在某种意想不到的情况下,就连死都会成为一种奢望呢? 他也着实没想到。 “好吧。” 沉默了好大一会儿,司林深扔掉了手里没有子弹的枪,双手举了起来,笑的一脸惨淡,“我投降。” “真乖!~” 陆一寒一脸贱兮兮的鼓掌,但窗外那些小红点却并没有就此撤去。 紧接着—— “从现在开始,这里由我接手。” 冷不丁的,一个声音忽然冒了出来,直接把陆一寒给吓了一跳! 回头一看,竟然是白煜川! “我去!” 陆一寒心有余悸,“白警官,你能不能不要突然出现啊,人吓人容易吓死人的!” 白煜川目光沉沉,却直接看向了萧宴,“你们可以离开了,小栀跟我回去。” 他是开完会后回到局里,听侯晓宇说了白天发生的事情,稍加思索就直接火速赶来了。 果然不出他所料,小栀真的又和他们有计划! 自己要是再晚来一会儿,说不定宝贝妹妹就被人骗的和这家伙更近了! “那,就辛苦白警官了。” 萧宴也不生气,只是微微一笑,“不过,针对白天的事情我这也算是协助破案,警局应该对我有奖励的吧?” 比如,和白栀约会什么的。 再不济…… 缎带再还给他! “想都别想,不要做梦。” 白煜川面无表情,看着他就这么堂而皇之的把心思写在脸上,只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想揍人! 但今天这个场合的确不合适,于是,白煜川就干脆直接去将司林深铐了出来,交给满头大汗跑来的侯晓宇,“带回去!” 啊……是! 侯晓宇这都气还没喘匀呢,立刻就又气喘吁吁的扯着司林深往回走。 而司林深也不反抗。 他就任由侯晓宇拽着那么跌跌撞撞的走,却又在即将进入电梯的时候,回过头来有些意味深长的看了白栀一眼,“事情远远不会就这样子结束的,等着看吧,白栀小姐。” 第379章 就是玩儿~ 第380章就是玩儿~ “呵……” 白栀冷笑,拳头攥起,“你们星星,就连德性都是一样的。” 明明已经无路可走,但却又一副‘等着瞧吧’的神情,仿佛永远都能立于不败之地似的。 这副自大的样子实在让人不爽! 然而,司林深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缓缓闭合的电梯门之后,只有渐渐下行的数字变换证明着他刚才来过这里。 “二爷,这和我们预想的……还是有点出入的。” 陆一寒看着电梯,神色莫名。 “嗯。” 萧宴眸光微凉,“出入,确实不小。” 事实上,他下了点功夫研究塔罗牌,这玩意儿分为22张大阿卡纳,以及56张小阿卡纳。 在塔罗牌中,大阿卡纳每一张牌都反映着人生的不同际遇,有或者可以解读为某种品德、经验、甚至是行为性格,而小阿卡纳则分为四种花色,分为权杖、星币、圣杯和宝剑。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正义骑士团的高层是全部由大阿卡纳们来掌控的,而最大的首领是0号大阿卡纳,【愚者】。 除此外,已经出现的有【魔术师】路易斯、【恋人】柳叶眉、以及苍蝇般没完没了以凌心诺为代表的【星星】。 这些职阶都是有一定形象上的符合性的。 所以,他推测在正义骑士团这样一个如此庞大的组织之中,必定还有一个职阶是掌管惩罚的大阿卡纳—— 比如【死神】,带来死亡和终结的人。 又或者是【审判】,能够以正义骑士团之名,亦或是奉首领愚者的命令,给予违反组织纪律的人定罪,最终宣告剥夺其生命。 不过,究竟是谁暂时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能够担任这一职阶的人必定是直隶于首领之下的,只要将其捉住—— 很多困惑都将迎刃而解! 因此,他本打算用这个‘凌心诺’制造出模棱两可的假象,从而引出一个‘刽子手’,却没想到只炸出一个司林深! 可这家伙只不过是星星这个群体里的沧海一粟罢了,着实鸡肋。 可恶! * 【因雇凶杀人证据确凿,司林深被正式批捕。】 一大早,这条新闻就迅速惊爆了各大媒体和平台,令无数吃瓜群众兴奋的清醒了过来。 但,与之俱来的还有司林深粉丝在各处铺天盖地的谩骂。 自然娱乐官微、和白栀谢逸的微博,简直就成了司林深粉丝的大型团建地。 只不过,谢逸并不回应,仿佛网络上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倒是自然娱乐的官微直接po出了一段视频,正是谭天浩被录像的那部分—— “都是人设!” “不那样宣传,就他那种王八一样的狗脾气,脑残也喜欢不上他!” 全网震惊。 甚至,整个微博都整整五分钟没有任何动态更新。 但很快的,许多人就如同回过神儿来一样,脱粉的脱粉,撇清关系的撇清关系,马后炮的马后炮,以及被封为‘脑残’的死忠粉,继续‘辛辛苦苦’的骂人。 精彩纷呈。 而自然娱乐的官微则直接关掉了评论区,然后又更新了一条微博,内容和排版均如下—— 【气吧?】 【想骂人吧?】 【没关系,就让你有气没处撒,气死你丫的一堆脑残!】 【哎~我就是发,就是让你们评论不了,我就是关评论,就是玩!!】 脑残粉们彻底气炸了。 然而,评论不得却又无可奈何,一堆人只能在超话里猴子似的上蹿下跳,但他们没想到的是,紧随而来的就是司林深微博、相关账号和超话的全部封禁! 理由嘛,自然是劣迹艺人。 “哼,再嘚瑟啊!” 看着微博里一大堆已经灰色的头像,楚然痛快不已,“敢膈应咱们老谢,这就是代价!” 自然娱乐官微的那条动态,也是她刚才发的。 简直身心舒畅! 而白栀一边整理东西,一边看着她笑笑,在医院待了这好几天之后,楚然的重感冒也总算是好了,可以出院了。 只不过白栀却很清楚,现在楚然这副精神头儿十足的状态都是装出来的。 毕竟,这段无疾而终的感情才萌芽就灭了。 “我来我来!你歇会儿吧~” 放下手机之后,楚然拉着白栀在旁边坐下,自己撸袖子拉开了床头柜上的抽屉,然后就不禁一怔。 白栀这才想起来,江云安摘下来的那块表,被她收进那抽屉里了。 原本想偷偷帮楚然收起来的,结果被司林深一搅合给忘了。 空气里一时有些安静。 楚然自己拿起那块表端详了一阵儿,然后回过头来笑着问道,“白栀,我很自作多情,对吧?” 白栀不知该如何作答。 “怪我自己。” 楚然有些落寞的笑笑,“原本他是和我不同世界的偶像,我只要欣赏他就好的,可是……” 从第一次,他下台来在自己面前互动,自己的心思就悄然发生改变了。 只是那时候,自己浑然不觉而已。 “楚然……” 白栀刚想说什么,就见她又深吸了一口气,做出一副非常阳光的笑意来,“没关系的!反正我喜欢他这个事实是不会变的,我还是会一如既往地支持他!” 只不过,是从男女之间的喜欢,倒退回粉丝对偶像的崇拜。 回归正轨。 而白栀不禁失笑,“我支持你。” 她忽然觉得,或许楚然并不需要宽慰,要的只是有一个人能听她说出这些。 好歹,有某些东西是曾经存在过的。 哪怕只有一霎。 “白栀你最好了!果然只有姐妹才不会变!” 楚然直接扑进她怀里,一点点湿润的温暖终于忍不住从眼眶里溢了出来,却被飞快抹去,仿佛从没出现过。 “那当然!” 白栀任由她抱着,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刚看了一眼时间要张口,外面就急匆匆的跑进来一个护士,神情有些惊慌,“白小姐,出……” 见楚然还在,护士就不禁就一个急刹车住了口。 “发生什么事了吗?” 楚然不禁就有些迷惑的看着她。 “不是不是。” 护士就急忙笑着摇头,而白栀也回头,却发现竟然是照顾秦之婉的那个护士! 第380章 忘了所有,只剩你 第381章忘了所有,只剩你 一刹那,白栀的眸光闪了闪。 难道秦之婉…… 而这时护士又说道,“就是院长临时找白小姐,我还以为你们早就出院离开了,跑过来有些着急了。” “原来是这样啊。” 楚然倒是不会多想,于是点点头,“白栀你快去吧,我就在这里等你一会儿。” “好。” 白栀的笑容有些微妙,跟着护士走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希望,事情不是她想的那样…… 而护士则直接拉着白栀走进了电梯,神情焦急的说道,“出大事了白小姐,那个秦小姐刚才又偷溜出病房玩,我找了好久才发现她正在楼下扯着一个人的胳膊不松手!” 不会吧不会吧! 不会真的就这么巧吧! 白栀心里顿时‘咯噔’一下,问道,“扯的谁?” “就……也是您的朋友,那位耿乐作家。” 护士神情一脸微妙。 自从上次秦之婉跑丢被找回去之后,白栀就让护士每天为她读一个小时耿乐的书。 说来也奇怪,每次只要一听读那个《哥特式神探》,秦之婉就非常神奇的安静如斯,听完后还能乖乖睡上一会儿! 而白栀扶额,满脸凌乱的望着电梯上顶,她担心的事情,最终还是发生了啊…… 听说楚然出院,耿乐就一定要来一起接她,还说要给她接风洗尘去去晦气,这样就不会再生病了。 她就纳闷儿这家伙怎么还没到呢! 谁想到……竟然在楼下就被秦之婉拦住了?! ‘叮’! 电梯门才缓缓打开了一条缝,白栀就已经等不及直接飞快钻了出去。 “啊……嗯……额!” 还没跑出玻璃大门,白栀就已经听到了秦之婉非常艰难的声音。 好像还有点哽咽。 跑出去一看,果然就见到她正泪流满面的扯着耿乐的衣袖,口中发出晦涩难懂的音节。 而耿乐,则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你……真的是秦之婉吗?” 白栀叹了口气,缓缓走近。 “白老板!” 听到脚步声,耿乐一回头看见白栀,神情就变得有些急迫,“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她是秦之婉对不对!她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的!” “她是秦之婉。” 白栀顿住脚步,看着满脸泪水很是委屈的秦之婉,神情极为复杂。 “靠……怎么回事儿啊!” 耿乐已经发现了,现在的秦之婉就和小孩子没什么区别,他不禁又问道,“你之前说她请假,都是编的对吗,白老板?” 其实,答案已经毋庸置疑了。 “嗯。” 白栀点点头,“具体的原因,我想,但是不能告诉你,这对你们都好——” “我知道的,白老板。” 耿乐打断了她的话,神情有些微妙的看着她,“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知道你绝对不是个简单的人,有很多事情也不方便透露,不仅仅是我,还包括楚然,对吗?” 简单人,又怎么可能让那个高高在上的宴少追逐不放? “啧……” 白栀不禁轻笑出声,有些感慨,“这就是写小说作者惊人的脑力吗?” 而耿乐又叹了口气,“其实……我见过你和封朗教官在操场上过招。” 那本来是他睡不着,想上楼顶拍星星。 没想到,却意外地通过镜头远距离观赏完了一整场高手之间的对战。 白栀顿时眉头紧了紧。 封大哥…… 再次听到这个名字,她其实心情有些微的复杂,难过却又欣慰,至少……除了龙神那些人之外,还有别的人也记得他。 “我没有别的意思,白老板。” 见她神情暗了暗,耿乐又急忙摆摆手,有些语无伦次,“我只是想说,我能够理解你有难言之隐,而且你是个好人,我……” “噗——” 白栀直接被他逗笑了,却只是眼神温柔的伸手揉了揉秦之婉的头发。 没有否认,也没去承认。 然后,她从外套口袋里抓住一把彩纸缤纷的糖来,递到了耿乐的面前,“她连我这个舍友都忘了,却唯独记得你。” 【你把什么都忘得一干二净,秦之婉。】 【唯独有印象的,就只剩下耿乐,以及他的书。】 【对于你来说,他究竟拥有着什么样的意义,是否又拥有着能够将你带离黑暗的能力?】 * 因为买凶伤人的事实锤定,司林深相关的影视作品也全部下架。 全网干干净净,没有一丝痕迹。 由此,谢逸主演的《哥特式神探1》也正式上线开播,精湛的演技以及缜密的剧情,得到了粉丝和路人观众们的一致好评。 而耿乐却是比平常更忙了。 除了在校学习,其余的时间不是在剧组,就是在医院。 楚然则偶尔会发呆,但却并不是沉溺于要死要活的悲伤里,用她的原话来说那就是—— 【自我感动式的悲伤,大可不必。】 如此通透豁达,倒是也让白栀欣慰无比。 而奶狗金贞恩也要回国了。 不过在那之前,他会联合顾兰泽一起,在网上直播和白栀进行一场友谊赛。 消息一经放出,棋迷们又开始沸腾了。 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平静的正轨,但白栀心中很清楚,表面的风平浪静背后,定然在酝酿一场极大的风暴! 正义骑士团,又怎么可能就这么善罢甘休呢? “不出所料,二爷,谭天浩那个水军公司里养的人,一大半以上都是星星。” 将厚厚一叠资料往前一推,陆一寒揉了揉自己的黑眼圈,“我这算是工伤吧?” 而萧宴却并没有看那本资料,只是问了一个听起来有些莫名的问题,“都和以前一样,对吗?” “哈?” 陆一寒仿佛没听明白的样子。 但随即,他就又反应过来什么似的,点点头,“没错,这批人和之前的都一样,刨去星星的外壳,无一例外都过着平凡普通的生活。” 和其余的大阿卡纳不同,星星们如果没有接到命令,有可能一生都可以平淡的走向终结。 “嗯。” 萧宴点了点头,“全部实时监控。” 在他们没有动向之前,这些人,都只是普通人。 陆一寒就又发现了新大陆似的笑了,“二爷,你以前可没这么温柔。” 还是因为白栀吧? 第381章 楚冰烟回国 第382章楚冰烟回国 天越来越冷了。 江云安在按照公开的行程完成了所有新歌首唱的演出之后,发微博表示要离开公众一段时间。 理由是:创作遇到瓶颈,想要回到自己修行的道观闭关。 粉丝们自然是一片不舍。 而楚然看到消息,也是又落寞了几天,但却又强忍着不愿意让人看出来。 于是,白栀也不说破。 而也就在这时候,楚然的姑姑,律政女王楚冰烟竟然回国了。 “姑姑!” 看见机场出口远远走来的墨镜御姐,楚然兴奋的直招手。 白栀不禁有些欣慰的笑笑。 这可算是最近楚然最开心的时刻了。 “哈喽~我的小然然~” 楚冰烟依旧是那一头迷人性感的波浪卷,墨镜下红唇如烈焰,穿着一袭咖色的长风衣,里面是米色优雅的职业套裙,而恨天高从不低于十公分,这让本就身姿高挑的她更显得风情绰约,引得来往过路的乘客都不禁投以注目礼。 而楚然直接一头扎进她的怀里。 楚冰烟倒是有些意外,摘掉墨镜温柔的揉揉她头顶,“这才多久不见,这么想我的吗?” 随后就又对一旁的白栀抛了个媚眼儿,“小栀mua~” 白栀哭笑不得,“冰烟姑姑怎么突然回来了,当初可走的很急呢。” 一大早,楚然接到她马上就下飞机的电话,吃惊的还以为自己做梦没醒。 “当然是因为要痛打落水狗啊!” 楚冰烟带了深紫色美瞳的眸子配着小烟熏十分魅惑,但却又闪过一丝鲜明的冷意,“我等这一天,可是好久了!” 白栀顿时想起什么,“谭天浩?” “真聪明。” 楚冰烟勾勾红唇,“听说他公司被查出来不干净,这么好的机会我又怎么能放过呢?” 一个优秀的律师,最拿手的当然就是运用法律武器,把对方抄得底裤都倒输一百条! 而这时,楚然仰起头来问道,“姑姑,你和那个谭天浩到底有什么过节啊?” 之前,白栀就问过自己这个问题。 但关键是,自己也不是很清楚,甚至都不知道姑姑和谭天浩认识! “说来话长了。” 楚冰烟魅惑的眸中闪过什么,笑了笑,“车上说吧。” “嗯!” 此刻的楚然,完全就像是个黏人的孩子一般,时时刻刻挂在楚冰烟的胳膊上,腻腻歪歪的一块坐在后座。 而楚冰烟就一直温柔的揽着她,像母亲一般轻拍着她的背。 白栀在前面开车,心中只觉得欣慰。 或许,有亲姑姑陪伴一段时间,对楚然来说,那些看似无痕的伤痛能消失的更快吧? “我有一个很好的朋友。” 车子不紧不慢的行驶着,楚冰烟看着窗外飞快倒退的高楼,眼神里满是怀念,“大学的时候,我们一个宿舍,而且成绩总是不相上下。” 白栀就已经联想到了什么。 而楚然插话道,“就像我跟白栀这样?” “对。” 楚冰烟怔了一下,随即笑了,“简直就跟你和小栀一模一样。” “只可惜……” 少有的叹息了一声,楚冰烟又说道,“她喜欢了不该喜欢的人,学业都没有完成,就离我而去了。” “谭天浩。” 白栀笃定道。 “对。” 楚冰烟点了点头,神情少有的浮现怨恨,“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认识的,但认识了这混蛋之后,芊芊她就再也无心学业,还非得去当他的什么电影女主角,结果……” “结果怎么样?” 楚然一下子语气就紧张起来。 “结果,电影女主角根本就不是她,而是那部电影最大投资商的女儿。” 楚冰烟冷笑,“从那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只不过是谭天浩想让公司多逃一些税的利用工具,可偏偏在这种时候,她竟然怀了谭天浩的孩子,但谭天浩又怎么可能会负责,因为他已早经和那位女主角谈婚论嫁了!” “那个女主角,就是他现在的老婆吧。” 白栀说道。 上次假扮谭天浩的时候,因为老婆的问题漏了馅儿,白栀就特意查了一下,发现星途娱乐实际的掌权人是一个叫做罗欣的女人,也就是谭天浩的老婆。 “没错,正因为娶了投资商的女儿,才有了今天的星途娱乐。” 楚冰烟冷哼,“也正是那个女人,和谭天浩一起逼的芊芊最后跳楼身亡!” 白栀只是挑挑眉,“万般作茧皆是命,出来混,迟早都要还的。” 当初攀高枝儿才将公司维持至今,如今情况大好却没有实权,就想把老婆杀掉。 这样的男人,啧。 法律量刑根本不足以给他惩戒,还是被水滴戳穿头盖骨的好! “王八蛋!” 楚然愤愤道,“要不是他携款潜逃了,不然我一定让他尝尝我的断子绝孙脚!” 白栀笑笑,认真开车。 原本,是想等这个谭天浩翘了辫子再出其不意扔出来的,但如今看来的话,倒不如拱手送给冰烟姑姑。 兴许……成果会更加斐然。 * 第二天一早,被五花大绑的谭天浩就出现在警局门口。 没有人知道他为何眉心部位已经溃烂发炎,而且已经气息微弱,还发着高烧。 警方直接将其送入医院。 而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楚冰烟就立刻赶去了。 另一边,白栀一人对阵顾兰泽和金贞恩联手挑战的友谊赛拉开了帷幕。 而且是全网直播。 要知道,顾兰泽和金贞恩可都是正八经在国家队里有名号的,这阵仗一开,就连高丽国的媒体那边也开始沸腾了。 不过—— 结果自然是意料之中,又令人出其不意。 白栀以一敌二,赢的轻松无比。 “女神,你真的太强了!” 看着自己面前被杀得落花流水的棋子,金贞恩心悦诚服的冲她鞠了一躬,“感谢赐教!” 顾兰泽清秀的脸上浮现不快,“这是我师父。” “我知道啊,那又怎样!” 金贞恩笑的人畜无害,让顾兰泽想踹他一脚都觉得不忍心,最后只好作罢,冲他说道,“赶紧滚蛋吧,以后不许再来华国了!” 真就不该邀请他来! 白栀不禁笑出声,“叫你再联合外人打师父,这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第382章 秋天的第一杯奶茶送了吗! 第383章秋天的第一杯奶茶送了吗! 顾兰泽这家伙,可是彻底让金贞恩给带坏了。 白栀心想,原先那么端正认真,现在总有一种好苗子被风吹歪了的既视感。 不过,却也比之前更鲜活了。 “总算承认了。” 顾兰泽唇畔勾起一丝得意,“那么,你之前说不许喊师父的话,就不能再说了。” 白栀:“……” 得意过头了,忘了这茬儿。 因为这家伙和木野狐实在太像了,可她明确的知道,顾兰泽不是他,所以才不想因为早先的另外一个人的印象,影响了对顾兰泽的看法。 但如今看来,或许顺其自然才是对的。 于是她也不再说什么,只是点头笑了笑,“好。” “女神,我马上就要离开了。” 金贞恩从随身的背包里摸出个小盒子交给她,“这个送给你,不要忘了我啊。” 白栀打开,发现里面竟然是一枚浮雕着‘恩’字的棋盘挂坠。 顾兰泽撇嘴,“不要乱送东西。” 小心还没出华国,飞机就直接被某位萧姓大少截停了。 “只是个纪念而已啦。” 金贞恩眨眨眼睛,目光里满是真诚,“白栀,你永远都是我心中的围棋女神,真希望明年的世界赛能看到你的身影出现。” 仿佛,先前某种痴迷的光已经不在了。 “那我就收下了。” 白栀报之一笑,“至于世界赛嘛,这种场合并不适合我,不过有机会的话,我会帮顾兰泽去加油。” 顾兰泽立刻挺了挺胸膛,像只骄傲的孔雀。 “真遗憾。” 金贞恩立刻幽怨,“而且女神你好偏心啊,都不帮我加油吗?” “谁让我们才是一国的呢?” 白栀神情有些促狭,“而且你需要到场加油的那个人,已经另有其人了吧?” * 是夜。 书房里,萧老爷子正坐在摇椅中看着窗外被夜风吹动的树枝,膝盖上盖了一张柔软的毛毯。 他身后,则是正在对着笔记本电脑看文件的萧宴。 自从萧家经历那次大风浪之后,萧宴只要有空,晚上都会陪着萧老爷子在这里渡过。 “这天,是真的冷了啊。” 蓦地,萧老爷子发出一声感叹,又低头拍了拍自己的腿,“我也是真的老了。” 去年的时候,他还没这么怕冷。 今年,还没入冬呢,竟然就已经开始贪恋这种小羊毛毯的柔软和温暖。 岁月真的从不对任何人轻饶啊。 “不老。” 萧宴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走到他身后轻轻地捏着肩膀,“等我娶了白栀,等落落长大,你再老也不迟。” “这可说不准了。” 萧老爷子享受着得当的力道,舒服的轻哼一声,“谁知道你猴年马月才能把孙媳妇给我娶回来,万一让我活成老不死的可怎么办?” “那岂不正好?” 萧宴笑道,“等以后,八世同堂。” “你可真没点儿数!” 萧老爷子直接被逗笑了,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脸上却是开心的不行,仿佛眼前已经出现了某种美好景象。 而王嫂敲门进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样无比和谐的一幕。 甚至,一晃眼让人觉得他们只不过是一对再不能普通的爷孙俩而已。 真好啊。 “先生,热牛奶。” 王嫂将托盘放在小桌上,熟稔的用小夹子给里面添了两块方糖搅拌几下,然后几乎是有些激动的保持着微笑道,“有什么事情,您再喊我,不打扰您和宴少讲话了。” 说完就退了出去。 萧宴眸色微微有些复杂。 他忽然想起来,在萧家经历这次的波澜之前,自己是很少像这样安安静静陪着爷爷的,更别提聊天。 和落落也是,心平气和的讲话也少之又少。 他可真是糟糕啊…… “小宴啊。” 萧老爷子又叹了口气,下一刻又笑道,“时至今日,其实爷爷还是非常开心的,见证了许多从前认为不可能的事情,虽然……也有遗憾。” 但那个遗憾,不是现在的任何人造成的。 “爷爷,相信我,以后你会更开心的。” 萧宴刻意回避了那个话题,只是将热牛奶端起来给他,“等我和白栀……” “得了吧你!” 萧老爷子接过牛奶,恨铁不成钢的说道,“这一天天的我也没见你行动啊!天冷了,年轻人不都流行秋天的第一杯奶茶吗?你给人家白家丫头送了没有?” 萧宴:“……” 送她一双兔绒的拖鞋算吗? 绝对比奶茶暖和,而且温度持久! 而萧老爷子一看就知道他肯定是没送,不禁狠狠喝了一大口牛奶,“我一个老头子都知道的东西,你竟然一问两眼迷茫,活该你单身!” 萧宴立马表示,“明天就送。” 而萧老爷子又苦口婆心,“别光就一杯奶茶,什么爱心围巾手套帽子之类的,通通来上一套!想当年我追你奶奶的时候可没这么费事!” 萧宴无奈,“是,都听您的。” 而窗外—— 一只仿佛被冻到瑟缩成团的麻雀,一动不动的蹲在树枝上,静静透过玻璃注视着书房里的一切。 与此同时,某处。 一袭黑色风衣,戴着墨镜的年轻男子将两只穿着马丁靴的脚架在桌上,双手枕在脑后,懒洋洋盯着电脑屏幕。 正是萧宴和萧老爷子! “啧啧啧。” 听着里面传出的声音,男子悠悠叹了口气,从怀中摸出了一张照片仔细端详,“就这种情商,怎么可能争得过我呢?” 照片上,正是白栀! “没错没错,主人是最棒的啦~” 一个身穿短款浅蓝绘满樱花振袖和服的妙龄少女,脚着白袜蹦蹦跳跳走过来,头发染成嫩嫩的粉色,戴着可爱的扇形发梳,却正捧着一份煎饼果子吃的满脸幸福,“华国的美食真的好多好多啊!” 年轻男子扶额,“柚姬,我是不是说过让你老实待着不要出去。” 这副打扮生怕别人不注意是不是! “哼,那种吃货怎么可能忍得住,这条街已经被她全吃了一个遍。” 另一个房间里走出来个身着红白两色巫女绯袴的高个子少女,乌黑的头发扎成高马尾,显得冷酷帅气。 瞟了一眼男子手中的照片,她轻哼一声,“能得到少爷的喜爱,真是令百合子嫉妒!” 第383章 秋天的第一杯奶茶送了! 第384章秋天的第一杯奶茶送了! “呐呐,百合子~你太凶了哦~” 粉头发的柚姬吃的简直像仓鼠,腮帮子鼓囊囊的说道,“太凶就会变成丑八怪哦~” 百合子冷冷瞟着她,“那个女人用折扇划开别人脖子的时候,难道也温柔吗?” 哼,真丑! “可是主人喜欢呀~” 柚姬歪头,幸灾乐祸的嘿嘿一笑,“主人说过,喜欢就是最好的理由~” 百合子:“……” 下一刻,她就返回房中去拿了一把武士刀出来,气势汹汹的说道,“看我不把你劈成两半!” “喂喂……” 年轻男子无奈的随手扔过去一只水杯,“再吵架的话一个都不许跟在我身边了!” ‘嗖’! “哎嘿!” 茶杯的力道不小,但粉头发柚姬却笑嘻嘻玩闹般的一伸手,那只水杯就被她稳稳接住了。 见状,百合子也就收了自己的武士刀,一扭脸回去房间,“下次一定劈死你。” “略略略略!” 柚姬对着她的背影做鬼脸,一点也不害怕。 简直就是一对活宝。 而年轻男子也仿佛早就习以为常似的,随后不再管她们,只是继续对着手中的照片颇有兴味的沉吟道,“秋天的第一杯奶茶么?真不错~” * 一大早。 白栀刚伸了个懒腰起床打算洗漱,楼下就传来一个通过扩音器发散出来的声音—— “白栀同学!有你的奶茶!请快些下楼来取,凉了可就不好喝了!” 白栀:“……” 她只觉得这一幕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鲜花:没错!就是我!) “什么奶茶啊?” 楚然也被吵醒了,揉着惺忪的睡眼起身到了窗前往下一看,顿时清醒了一半儿,“好家伙!宴少是把整个洛城的奶茶店老板都绑架了吗?!” 白栀疑惑,就也走过去一看—— 整个楼下竟然十好几辆手推车,上面密密麻麻的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奶茶! 多少有点猫饼! 白栀不禁满头黑线,一点儿也不打算下去。 可这时,楼下的扩音器竟然又喊道,“我亲爱的白栀,由于不确定你喜欢什么口味,所以点了全城排名极高的奶茶店的单,希望会有你喜欢的那个!” “啧啧,竟然还有留言照着念。” 楚然继续趴在窗户上看。 白栀只想直接冲到萧家去把萧宴锤一顿! “白栀同学!请下楼来品尝你的奶茶吧!” “希望这些奶茶之一,能够有幸成为你秋天里的第一杯奶茶!” 扩音器还在滋儿哇的喊。 白栀把拳头捏的‘咔嚓咔嚓’响。 “不然还是下去吧。” 楚然回过头来看着她说道,“再这么下去,全校又要轰动起来了。” 但事实上,已经开始轰动了。 白栀不禁扶额。 外加,一个特大特大号的大白眼! “算了,我替你去吧。” 楚然有些哭笑不得,“还是老办法?” “嗯!” 白栀闷气的点点头,“谁爱喝谁喝,数量不限!” “好。” 楚然打了个哈欠,换衣服下了楼。 已经快入冬了,早晨是真的超级冷,到宿舍楼门口的时候,楚然就不禁裹紧了身上的外套。 “楚小姐!” 一个速递小哥手里攥着扩音器笑嘻嘻的跑上前来,“白栀小姐呢,她签收了奶茶的话,我也好回去交差了!” “给我。” 楚然叹了口气,冲他伸手。 速递小哥挠了挠头,但还是给她了。 下一刻,楚然就对着扩音器轻咳了两声试了试音量,然后大喊道,“秋天里的第一杯奶茶,温暖送大家!走过路过的同学们快来选自己喜欢的口味了!” 喊完之后,她就直接将扩音器扔回给速递小哥,自己转身准备上楼去了。 也正在这时—— ‘滋’! 汽车的刹车声响起,让她下意识地又回了头。 尊贵奢华的限量版迈巴赫使得楚然神情不禁一震,随即就见到西装革履的男人长腿迈下车来,姿态骄矜冷贵。 不是萧宴又是谁! “啊这……” 楚然是万万没想到萧宴会突然出现的,心里开始打鼓,刚才自己喊的……他该不会也都听见了吧! 现在买机票扛着飞机跑还来得及吗! 而萧宴却仿佛看不出她脸上纠结似的,不紧不慢走了过来,神情里看不出喜怒,“白栀在吗?” “在,但是……那个……” 楚然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旁边那些奶茶,实在是连接口都想不出来。 “嗯?” 萧宴也随着她的目光看去,问道,“这是在干什么?” 刚才远远地就看见这些手推车,原来摆了这么多的奶茶,云开大学是给女学生们送小惊喜吗? “这……这个是……” 楚然嘿嘿干笑着,就见到齐助理走了过来,两手中一边提着个小小的保温箱,另一只手还拎着几只鼓囊囊的手提袋,“宴少,一切齐全。” “嗯。” 萧宴淡淡应了声,又看着楚然,“能帮我喊白栀下来吗?刚才联系她,没有接我电话。” 能接你电话才怪呢!又搞这么大阵仗! 楚然觉得哪里好像不对,但也没来得及想明白,只是心中暗暗一边腹诽,一边热情的点点头,“可以!宴少你等会儿!” 然后,一转身就兔子似的冲进了楼里。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齐助理不禁奇怪,“怎么觉得楚大小姐好像哪里不对劲?” “嗯。” 萧宴也觉得。 但是,只要能把白栀约下来就好了,别的他都不关心。 过了好一会儿,白栀总算下了楼。 但是,神情却不知为何有些咬牙切齿的,看起来又笑得格外灿烂,“你到底——” “白栀!” 见到她之后,萧宴立刻一挥手,让齐助理打开保温箱。 里面竟然是一只精美的带盖珐琅波纹杯,杯中还轻轻荡漾着浓厚的咖色液体,显得情调而复古。 白栀的话就顿住了,神情错愕的看着保温箱。 这是…… “我为你做了奶茶。” 萧宴轻轻将波纹杯取出来,双手捧到她面前,神情格外郑重,“虽然可能不是你秋天第一杯奶茶了,但……还是希望能温暖到你。” 莫名的,他竟有些紧张。 白栀就神色莫名的看着他,直到好一会儿才指了指旁边,“那些呢?” 第384章 宴少……有点儿萌 第385章宴少……有点儿萌? “那些?” 萧宴这才意识到那一堆手推车不对劲,也奇怪道,“不是云开在给你们女生送惊喜吗?” 白栀抽了抽嘴角。 倒是没瞧出来,萧宴还挺会想。 而这时候,萧宴已经明白她眼神里的东西了,摇了摇头,“不是我。” “不是?” 白栀不禁眉头微蹙,那会是谁搞的? “白小姐,你可不知道呢!” 见状,齐助理果断插嘴助攻道,“这杯奶茶可是宴少凌晨就起来,跟王嫂学着煮出来的,手都烫红了好几次!对了对了还有这些!” 他又举了举另一只手里的手提袋,“这也是宴少交代我去买来的,保管能成为你秋天里第一条围巾、第一双手套,第一……” “咳!” 萧宴轻咳一声打断他。 也不知道为什么,但就是觉得这样被说出来好傻啊…… 白栀无语望天,只想说不认识这俩人。 太怪了! 真的!这感觉超级怪! “齐云。” 萧宴一声令下,齐助理就立马心领神会,笑嘻嘻的将手提袋递到白栀面前,“白小姐,帮我拿一下呗?” 反正,宴少现在手里还‘捧’着一杯热乎乎的奶茶! 如果不接自己手里的这些,白栀小姐就势必要接过宴少的奶茶! “记得给钱。” 白栀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接过来。 而齐助理一笑,“宴少绝对乐意给,记他账上好了!” 然后,就直接朝手推车那边走了过去。 “尝一口,可以吗?” 萧宴捧紧了手中的波纹杯,其实很烫,但他怕天冷给吹凉了。 王嫂说这种杯子盛奶茶很漂亮,显得精致会让女孩子喜欢,毕竟保温杯……有点土。 “好吧。” 按理说,照白栀一贯的性格会很干脆的拒绝。 但这会儿她真的很意外,萧宴这样的人,竟然真的会下手煮奶茶—— 所以,竟有些好奇味道。 “快!趁热!” 见白栀接过波纹杯,萧宴很高兴,“第一次做……” 话还没说完,就看见白栀神情一变,脸色一言难尽的样子。 “……很难喝吗?” 萧宴自己神情也有些微妙,急忙要拿过她手中的波纹杯,“不要喝了。” 而白栀有些艰难的咽掉那一口,不住的咳嗽道,“萧宴,你是把卖糖的砸死在里面了吗?” 太!他!妈!地!甜!了! 萧宴:“……” 【爱是一道光,甜到你发慌。】 *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艹!” “哈哈哈我的个老天啊!” 陆一寒笑到在沙发里不停地打滚儿,毫无同情心的问道,“所以二爷,你到底是不是真的把卖糖的砸死了?杀人犯法啊哈哈哈哈……” ‘嗖’! 一支笔擦着他的头皮戳进真皮沙发里。 萧宴忍无可忍,“你已经笑了半个小时了,陆一寒!” “真不是我幸灾乐祸啊二爷!” 陆一寒揉着肚子,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想要正经说话,但是刚一张嘴就又笑了起来,“但是真的……忍不住啊哈哈哈……” 萧宴揉着眉心。 今天也是想踹烂好兄弟屁股的一天! “哈哈哈……二爷,我是真的没想到啊!” 陆一寒继续在沙发里翻滚,最后终于一个不小心滚到了地上,但他也不起来,就那么抱着肚子在地毯上接着笑的上气不接下气,“你竟然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啊二爷!哈哈哈哈!” 笑!死!他!了! 而且,网上已经传遍了。 昔日矜贵高冷的宴少,亲手为心爱之人做奶茶,结果却放多了糖! 哈哈哈! 陆一寒这会儿脑子里全都是自己的笑声,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快乐无边。 毕竟,这反差也太萌了! 而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宴少。” 是齐助理的声音。 “进。” 萧宴半黑着脸,真的很想一脚把陆一寒踹出去。 “已经查清楚了。” 齐助理一推门走进来就听见陆一寒的爆笑,再看他这副肚子疼的模样,不禁也有点想笑。 但考虑到萧宴的面子问题,他急忙低下头努力严肃,“那些奶茶,都是同一个人点的单,但却没有查到他的身份。” 说着,就将手中的几张照片放在萧宴面前,并且一字排开。 “没查到?” 萧宴看着那几张照片,全部都是奶茶店或者店门口附近的监控留下的影像。 黑风衣、戴墨镜,而且基本都是侧影和背影。 “是的,没有查到。” 齐助理也很奇怪,“以我们的系统,竟然完全没有符合此人的数据。” “是么?” 萧宴顿时唇角勾起,冷意乍现,“有点儿意思。” 这说明,此人不简单。 而且关键是,还想要跟他抢白栀! “还有这样的人?” 陆一寒总算是不笑了,从地上起来去看照片,然后不禁思忖,“不应该啊,只要这世上不是黑户的人,我们的系统全都能查的一清二楚。” “该不会真是个黑户吧?” 齐助理诧异,后知后觉的想起来,“我问过那些店铺的老板,这人付款全部用的现金,手提包里全是钱。” 从一出生就没有过身份,即便四处行走也不会被追查到太多的痕迹,但是,在现如今科技更迭如此之快的社会,却又似乎存在着明显的不便。 那就是消费付款! “没准儿还真是。” 萧宴冷笑一声,“查,地毯式搜寻!但凡他出现过的地方,一丝都不要放过!” 揪出这个人来,直接揍扁! * 楚然这两天算是掌握了快乐源泉。 有事没事儿:“白栀,喝奶茶吗哈哈哈哈!” 白栀郁闷。 但看见楚然心情似乎真的从里到外比原先好了,于是也就跟着无奈的笑笑。 只不过,想把萧宴锤扁的心思可是越来越旺盛了! “哈哈哈哈!我从没见过宴少这样儿!” 一边走着,楚然一边继续毫无同情心的大笑,“白栀,我觉得我可能疯了,我竟然觉得宴少有点儿萌!” 白栀望天,“自信点儿,把‘可能’去掉……” 而这时候前面却忽然传来一个带着些急匆匆的声音,“请问,您就是白栀小姐吗!” 白栀目光看去,发现竟是一高一胖两个陌生的中年男人。 第385章 对方律师倒判八年 第386章对方律师倒判八年 这两人的年龄看起来都在五十岁以上了。 并且从头到脚的穿着打扮都很是高档,尤其是两人手上的金戒指和蓝宝石戒指,都格外的引人注目。 非富即贵。 但……洛城有这样的人吗? “二位,是谁?” 霎时,白栀眸中闪过戒备。 现如今,哪怕只是个擦肩而过的人也极有可能是伪装力极强的【星星】! “白栀小姐,请您千万不要误会!” 感受到白栀明显的疏离,高个子急忙上前了两步,摆摆手笑的异常和煦,“我们没有恶意的,我们不远千里而来只是为了请白栀小姐——” “等等?” 他话还没说完,楚然却有些奇怪的打量起这两人来,“我怎么看着你们面熟呢?” 好像,从哪里见过似的! “那我们就先来自我介绍一下吧。” 高个子看了身边的胖子一眼,然后自己先整理了一下面料考究的西装,正了正镶嵌着大颗红宝石的领结,挺胸抬头说道,“鄙人姓陶,叫陶景泰。” “鄙人姓柯。” 胖男人也含笑点点头,虽然和善但却又不谄媚,很显然是在将白栀当做与自己平等一条线上的人在交谈,又缓缓道,“柯镇南。” 白栀点点头,“不认识。” 而这时候楚然却惊呼,“我想起来了!你们……你们就是之前新闻上的……赌坛双王!” 在拉斯维格斯输到倾家荡产,最后连传家宝都被赢走的那两个赌坛大家族当家人! 一刹那,白栀眸中闪过些什么。 “哈哈哈……真是汗颜啊。” 虽然是这么说,但陶景泰笑的却很随意,又对楚然细打量,“您是楚家的千金吧?” “我叫楚然!” 楚然豪爽的摆摆手,随即后知后觉,“不过,陶先生和柯先生找白栀做什么呢?” 并且,还是不远千里而来? “当然是——” 柯镇南接过话茬,但还来不及说完,就被白栀打断道,“抱歉,我们还赶着去上课,先失陪了。” 然后,直接略微一点头,拉着楚然朝教学楼走。 楚然一脸懵,但却也是走远了之后才问道,“怎么啦白栀?” “没事啊。” 白栀若无其事一笑,半真半假道,“就是觉得,跟赌沾边儿不好,免得给家里带来什么麻烦,听说多年前那个柳家,就是因为家里唯一的儿子欠下巨额赌债,柳家才没落的。” “这事儿我好像听我爸讲过。” 楚然顿时深以为然,“你说的对,的确不应该和这种人走太近。” 不过,她也只是单纯好奇。 毕竟一直以来电影那些神奇莫测的出老千啊,赌术高强之类的让她非常想一探究竟。 殊不知,这就是白栀所担心的。 对于那些事情,楚然不明就里,万一有人利用她来达成什么目的,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 不过,让白栀没想到的是—— 上完课刚走下楼,就看见陶景泰和柯镇南竟然就迎风站在已经只剩下冬青的花坛旁边。 等谁,显而易见。 白栀不禁蹙了蹙眉,而这一次楚然主动拉着她去另外一条路,“咱们从这边走,不和他们照面。” “好。” 白栀点点头,回头又看了那两人一眼,眸色微妙。 * 另一边,楚冰烟忙的热火朝天。 尽管谭天浩因为身体原因仍在昏迷中,但这并不妨碍楚冰烟直接将他和他的老婆,以及整个星途娱乐全都送上了法庭。 毕竟,星途娱乐的实权就在谭天浩老婆的手里。 新闻一时间又沸沸扬扬。 各种媒体之流,纷纷聚焦此事,甚至有的已经开始大胆预测给星途娱乐辩护的律师都能判几年了。 不过,楚冰烟也没让这些人失望。 星途娱乐因为资产结构不纯、偷税漏税、以及海外洗钱等重大罪行直接被没收全部资产,并且罚款8个亿,而谭天浩以及他老婆知法犯法,除了个人罚款500万,还将分别面临12年和6年的监禁。 至于律师嘛—— 因为收受行贿等问题,吊销执业凭证,判了八年! 星途娱乐,这个一朝崛起跻身一线的公司,至此终于归于灭亡,不复存在。 谢逸的粉丝们喜大普奔,又开始在微博过年。 而最近谢逸的行程也越发紧凑起来,除了在剧组拍戏,外加还要出席各种活动,以及各种突然增加的商业代言拍摄等等,经此一事,整个娱乐圈都明白的透透的—— 究竟谁,才真的可以屹立不倒! 答案是谢逸,以及他身后关系盘结复杂的自然娱乐! 深夜。 楚然已经睡熟了。 白栀轻手轻脚地起床离开了宿舍,然后直接从走廊窗户一跃而下,稳稳落在地上。 朝四周张望了一下,她直接朝白天上课的教学楼走去。 可她没注意到,秃头树枝上仿佛被冻僵了卡住的那只小麻雀,黑米粒似的眼珠里一闪而过的红光。 ‘咔嚓’!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起来显得尤为清晰。 开了门后,白栀直接摁开门口旁的开关。 ‘唰’! 教室里一下子变得明亮,但却坐着两个人,竟然是陶景泰和柯镇南! “白栀小姐,我们可恭候多时了。” 陶景泰笑了笑。 而柯镇南也一脸佩服的看着她,“真不愧是白栀小姐啊,竟然用千术暗语做口型,我们老哥俩在楼里绕了好久才找到这儿的。” 白栀则不紧不慢地走过去。 她只是云淡风轻的坐在他们对面,神色探究,“两位锲而不舍,究竟为了什么?” “哈哈……其实我们是有求于白栀小姐的。” 陶景泰说道,“我二人在拉斯维格斯落败的新闻全世界都传遍了,前些日子听闻,白栀小姐竟然将那个自称色欲天魔的阿斯蒙蒂斯最擅长的翻牌赌局破解了,心中十分佩服,所以就想来……” “慢着。” 白栀突然抬手制止了他继续说下去,眉梢一挑,似笑非笑,“这件事,连洛城警方的高层都不知详情,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听闻听闻。 这两人,又到底是从谁那里听来的闻呢! 第386章 龙形玉环 第387章龙形玉环 “啊,这个嘛!” 柯镇南见状就笑道,“白栀小姐,其实这并不是最主要的问题——” 话还没说完,白栀就已经站起来转身朝外走去。 “两位,交朋友不是牌桌,揣着明白装糊涂可不行,告辞了。” “留步留步!” 陶景泰急的站了起来,“白栀小姐,不是我们故意隐瞒,实在是那个人他不希望我们透露身份!” 啧。 白栀也没有回头,唇畔戏谑,“没关系,其实我也没什么兴趣,反正不是我有求于人,今夜就当做我们没见过好了。” 赌坛双王,绝对不可能是什么省油的灯。 这俩老狐狸的话,简直就像牙膏似的,挤一挤,说一点,再挤一挤,就再稍微吐出一点来。 但白栀也看出来了,这俩老狐狸绝对是有求于她,可这是正常求人该有的态度? 谁惯的毛病! “白栀小姐!” 见她朝外走去,柯镇南声音大了些喊住她,又叹了口气,“是我们的不对,我们愿意和盘托出,请坐下来听我们讲完,可以吗?” 白栀挑挑眉。 下一刻,她施施然转回身去,笑的潋滟,“勉强可以吧。” 这次,陶景泰和柯镇南都不再端着了。 “唉!” 柯镇南率先长叹一声说道,“白栀小姐,其实我们老哥儿俩这次不远迢迢来到这里,并不单纯是为了我们自己。” “是啊……” 陶景泰有些自嘲的笑笑,“名利地位对于我们而言其实也并不重要了,但有一样东西却是我们不应该失去的。” “传家宝。” 白栀已经猜到了。 “是的。” 陶景泰点点头,“那对于我们而言才是最重要的东西,无论多少钱都无法买来的珍宝。” “哦?” 白栀神情不明,托着腮等他们下文。 而柯镇南打开自己的手机,出示了一张照片,“白栀小姐请看,就是这两样东西。” 白栀一看,那照片上竟然是一黑一白、首尾相连,除了颜色之外其余特征都一模一样的两只龙形玉环。 这就很…… “呵呵,白小姐一定是已经发现了。” 看见白栀眸光轻微的一闪,陶景泰便坦然的笑了笑,“没错的,这一黑一白的两只一样的龙形玉环,正是我们陶柯两家的传家宝。” 白栀目光有些复杂,“为什么会是一样的?” 难道,这陶柯两家一直屹立赌坛被称为双王的背后,还有什么其他的缘由不成? 而且她竟然看不出这两只玉环的年代! “这个,就说来话长了……” 柯镇南抬头看着天花板上明亮的灯管,眼神变得悠远起来,“如果追本溯源的话,那就得从我们两家的祖先开始说起了。” 原来,陶柯两家的存在历史竟然还远在古乾国之前! 具体的诞生时代其实已经不可考,但在古乾国之前,陶柯两家却原本是一家—— 姓‘阿’。 没错儿,正是‘陶’和‘柯’各自的其中一部分! 白栀眸光凝了起来,“为什么,是在古乾国之后改姓?” 如今,她已经对‘古乾国’这个时代分外敏感,因为她实在是搞不明白,为何遇到的太多太多事情,都和这个自己曾经生活过的时代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因为,在那之前我们祖先的‘阿’姓一族本来与世无争的生活在深山里,但却因为那位有名的暴君迷信传说,不遗余力的寻找并想要抢夺这两件东西,致使我们差一点全族灭亡,最后不得不分支改姓,偷偷摸摸的苟延残喘!” 柯镇南看起来是个对家族传承观念极强的人,说到这里的时候,眼神里都带着憎恨。 仿佛,是恨不能将那位暴君剥皮拆骨一般。 即便那些久远到不一定真实的历史,也不过是他听祖辈口口相传下来而已! (谢逸:我他妈……) 白栀不禁拳头紧了紧,压住眸底的冷色,语气平静道,“什么迷信?” 自入宫和老谢达成同盟之后,她从来都没见过老谢追逐什么虚无缥缈的传说,只不过……是执拗般抓着一个逝去无法再回来的人,不肯放过自己罢了。 这莫须有的骂名,肯定又和安王那个混蛋脱不了干系! “传说,我们祖先代代相传下来的这一对玉环,是一件无上至宝的组成部分。” 陶景泰倒是平和的许多,仿佛讲故事一般娓娓道来,“这件至宝一直有传说,但是从来都没有人见过,我们也只是听祖辈说起这件至宝拥有一种神奇的力量,能够让人达成愿望,估计当时那位暴君,也是存着这样的心思才抢夺吧?” 白栀:“?” 突然就有种列车急转弯然后换轨的感觉。 这确定不是什么玄幻小说? 见白栀神色,陶景泰也是一副很平和的姿态笑道,“哈哈哈,是不是听起来玄之又玄?所以老柯才说这是迷信嘛,祖辈们的故事白栀小姐随便听听就好了。” “嗯,是挺像小说的。” 白栀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心说,那是你们没见过真正地‘玄之又玄’! 她本人,就正是‘玄之又玄’的杰出代表! “接下来,才是我们想要求助白栀小姐的重点。” 柯镇南说道,“自从分姓之后,我们两家就各自守着一只玉环传承至今,从前的那些老旧过往也早就不为人知,但我们在拉斯维格斯的赌局之中输掉这两件东西后却发现,那根本就是为我们而设计的一个圈套!” 目的,就是为了这两件东西! “没错,这让我们两人心中非常不安。” 陶景泰也长叹一声,“传说不一定可信,但如果有人认为其可信,定然会带来非常严重的影响!” 白栀沉吟,“你们认为,是有人想要拼凑出传说中的那件至宝,所以设局从你们手中赢走了两只玉环。” 【愚者】 瞬间,白栀脑海中划过这个名称。 拉斯维格斯的赌场掌控在【恶魔】的手中,而【恶魔】的背后正是骑士团首领,愚者! “是的!” 陶景泰和柯镇南竟然同时站了起来,郑重地对白栀深鞠一躬,“我们恳请白栀小姐能够出手,夺回这两只玉环!” 第387章 雅痞封闻渡 第388章雅痞封闻渡 事情,又和正义骑士团扯上了关系。 要帮他们吗? 白栀垂眸沉思,坐的不动安如山,仿佛根本就没听到他们的话。 无论如何,跟正义骑士团的恩怨都是要算一算的。 但现如今她并不确定这两人的身份,是真是假还有待验证,所以—— “两位,请回吧。” 抬起头无视两个人眼中的殷切,白栀淡淡摇头,“与我个人而言,我并非不愿意帮这个忙,可既然你们知道阿斯蒙蒂斯,也就表明你们深知这件事所牵扯到的一切有多么复杂,而我身后还有白家,有才刚团聚不不久的爸爸和哥哥们,我不想为他们带来任何一丝一毫的危险。” “白栀小姐!” 柯镇南似乎很意外她拒绝的如此干脆,一时竟有些不知该说些什么似的,急道,“这可是很重要的大事!我们没有再跟你开玩笑的意思!” “老柯!” 陶景泰喊了他一声,又冲白栀笑道,“白栀小姐不要介意,他这人就是个急脾气。” “我也没有在开玩笑,两位。” 白栀认真地看着两人,“我承认的确是会些小手段,但如果因此危害到了我的家人,我又有什么资格去谈所谓的帮助别人?” “对,是这样。” 陶景泰长叹一口气,笑的有些勉强,“是我们考虑不周了。” 而柯镇南直接黑着脸走了出去,仿佛对白栀很失望。 “老柯!” 见状,陶景泰有些焦急,有些歉意的说道,“既然如此,白栀小姐,我们就不打扰了。” 然后也快步走向了门口。 白栀就静静地看着。 而这时,陶景泰却又停下来,有些纠结的看着白栀说道,“对了白栀小姐,那位透露给我们消息,说可以来找你的人,自称‘路先生’。” 希望白栀认识这个人! 这样的话,看在这位‘路先生’的面子上,事情还就有余地。 可白栀却神情没什么变化,只是轻轻皱了皱眉,“不好意思,我并不认识什么路先生。” “啊……那,好吧。” 陶景泰脸上终究也显而易见的划过了失落,深深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 深秋的夜是越来越凉了。 白栀裹了裹外套,不紧不慢地走在远离校园监控的一条小路上,莫名怅然的叹了口气。 有些时候静下来,就会不可避免的有一种不真实感。 ‘沙沙’—— 突然地,前方传来一声非常细小,但却又在此刻显得无比清晰的声音。 是一只脚小心翼翼地落在已经全部枯黄的草地上。 “谁!” 白栀当即停住脚步,冷冷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还是被发现了啊……” 对面的黑暗里传来一声轻笑,紧接着,就缓缓走出来一个身穿黑色长风衣,头戴礼帽,还戴着一双黑色手套的男人! 这穿着相当考究。 他的个子很高,身影被清冷的月光斜斜的投照在一旁的假山上,显得看起来很是神秘,只不过,圆形的帽檐被他一只手刻意压的有些低,白栀并看不清他的容貌。 “你是谁。” 白栀目光冷了冷,声音里也冰凉一片,“想清楚再回答。” 这大半夜的,如果用什么‘不小心走到这里’,或者‘迷路’之类的借口,绝对会被她拧断脖子。 因为,这人实在太淡定了! 完全没有被抓包的窘迫和惊慌感,甚至白栀可以极其笃定,这个人其实根本就是在这里等她的! “呵呵,白小姐可以不用这么戒备,我不是什么坏人。” 男人低笑了一声,右手捏住礼帽摘了下来,低头极其优雅的做了个很西式的问好动作,缓缓道,“鄙人,封闻渡。” 封闻渡? 白栀不动声色的眯了眯眸子,又一个不认识的。 “我知道,白小姐一定没有听过我的名字。” 男人抬起头,脸上挂着极为温和绅士的笑意,“因为,我也很少在国内。” 白栀依旧静静打量着他,没说话。 他看起来年龄介于三十五岁到四十岁之间的样子,浓眉大眼,五官清晰,下巴留了薄薄的一圈胡子,很有韵味但又不会显得邋遢,头发修剪到恰到好处被夜风微微吹动,左耳还有一枚闪亮的银色小环,又透露出几分不羁的痞气。 这不禁让就白栀想到了一个词:雅痞。 这样的人,绝对不可小觑。 这时,封闻渡却仿佛已经猜到她想法似的,又笑了笑,“看来,不好好交代一番,白小姐绝对会毫不怜惜的向我动手呢。” “的确。” 白栀也并不否认,“封先生半夜出现在这种地方,有何贵干?” “如果我说想跟白小姐谈合作,会不会太突兀了些?” 封闻渡的礼帽一直被他捏在左胸前的位置,另一只手则背在身后,姿态复古而优雅。 “如果封先生自己都觉得突兀,那还是免开尊口吧。” 白栀看着他右手小拇指戴着一枚闪亮的镂空荆棘形银指环,忽然觉得好像从哪见过似的。 造型挺别致,她本不该忘的。 可偏偏就在这会儿,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还真是和传闻中一样啊,不过白小姐不要误会,我真的没有恶意。” 见白栀神色平静地如死水一般,封闻渡却有些忍俊不禁,“想合作的心是真切的,但如果白小姐听完我的话之后依旧没有意向,我保证绝对不会再来打搅,如何?” 白栀眸光动了动,等着他的下文。 “唉,其实我个人心里,还是非常希望白小姐能够答应那两人请求的。” 封闻渡假意叹了口气,微笑道,“起码这样,我们都能距离正义骑士团的首领,更进一步。” 登时,白栀眉头皱了起来,“你究竟想说什么?” 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左右随便跳出一个人来,就跟正义骑士团有关! “我想说的是——” 封闻渡依旧是那副不紧不慢的语气,“正义骑士团,我一直都在追查,如果白小姐有意愿的话,我可以共享手中所得的一切情报。” 说到这里,他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啊对了,竟然忘了向白小姐着重介绍一下我的职业。” 第388章 奶茶……很好 第389章奶茶……很好 职业? 白栀依旧不语,静静看着他从自己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来,放在了旁边假山的小洞里。 以静制动,是她惯用的策略。 然而,封闻渡却拿起礼帽扣在了自己的头上,微微一笑点头致意,“如果白栀小姐有兴趣了,或者是考虑清楚了,都可以直接联系我。” 说完后直接离去! 白栀眯眸,目送着封闻渡高大的身影又再一次消失在黑暗里。 良久,她才走到假山旁拿起了那张名片,正面印着几个黑色的大字—— 【闻·渡侦探事务所】 “侦探?” 白栀将名片翻过来,看着上面的一串手机号,眸色忽然浮上一丝妖冶。 真是随便什么人都要来掺和了…… 正义骑士团啊。 可真是相当有魅力呢! * 清晨。 萧老爷子在门前的草坪上一招一式练着太极。 这是蔡骏峰教给他的,天冷了能舒筋活血,强身健体,有助于延年益寿。 而王嫂就在一旁揣了手看着,满脸的欣慰。 对于她来说,萧家是一个让她开始了新人生的地方,经历了波动之后终于又恢复了风平浪静,而大恩人萧老爷子健健康康的,真的是太好了。 “嗯?” 练到一半的时候,萧老爷子忽然停止了动作,仰头看着高高的树枝若有所思。 王嫂就急忙跑到他身边,“先生,怎么了?” “那上头,好像有只小麻雀被冻僵了。” 萧老爷子叹了口气,“难熬的冬天快要来了。” “真可怜。” 王嫂也很同情的看着树枝上蜷缩的那只一动不动的小麻雀,“有很多小生灵都熬不过冬天的。” 而萧老爷子也点点头,“叫个人来,把这小家伙给拿下来吧。” “好的。” 王嫂立马就去喊了一个身强力壮的佣人来,三下五除二就爬上去把小麻雀给捧了下来,放在王嫂的手心里,笑嘻嘻的说道,“都冻成实心儿了吧,挺沉乎的呢。” 而王嫂一接手也愣了下,“这时候就能冻这么沉吗?” 还没到结冰霜的时候,按理说不应该啊? “来来来。” 萧老爷子也被引起了兴趣,冲她伸手,“给我瞧瞧!” “好的先生。” 王嫂急忙捧给他。 而一入手,萧老爷子就察觉出了不对劲儿,眉头一皱又掂了掂,“怎么觉得跟手机差不多重了?” 要知道,就算是冬天囤积了脂肪的肥麻雀,体重顶破天也绝对超不过100克! “啊?” 王嫂也很意外,“手机的重量……” “怎么了?” 正在这时,萧宴从门内走出来,看见萧老爷子手里的麻雀,就问道,“您救了只鸟儿吗?” “你过手就知道了。” 萧老爷子面色古怪的将麻雀递过去。 萧宴顿时眯了眯眼睛,伸手将麻雀接在手里,而重量落在掌心的那一刹那,他直接脱口而出,“这不是麻雀。” “嗯!” 萧老爷子沉了口气,面色一闪而过的凌厉,“说不定是什么新奇玩意儿!” 他的确是老了。 但这并不代表有人把他当成脑子不管事儿的傻子! “齐云。” 指甲戳了戳麻雀睁着的眼珠,光滑坚硬的触感便已经证实了某种猜想,下一刻,萧宴直接将麻雀递给身旁的齐助理,“给一寒送去。” “是!” 齐助理立马接过,然后萧宴又吩咐道,“还有,再安排多两倍的人手检查家里和附近!” “明白!” 齐助理点了点头,立马去照办了。 而萧老爷子又看着萧宴,目光极为笃定,“小宴,你发现什么了?” 他了解自己的孙子,这肯定是已经有了某种端倪。 “奶茶。” 萧宴神色一闪而过的不太自在。 事后,他自己也尝了一口,的确是甜到不行,能不能掉牙他不知道,反正糊嗓子是真的。 而王嫂明显是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热切问道,“宴少,您做的奶茶,白栀小姐喜欢吗?” “……还好。” 仰头看向树枝,萧宴神情自若的回答道。 “那就好,肯定能为您和白栀小姐的关系增温一些的。” 王嫂很开心。 “嗯。” 萧宴不怎么开心。 他真的发现,自己现如今能为白栀做的事情……真的太少太少了。 这让他心里不踏实。 不过,王嫂在萧老爷子身边这么多年,察言观色是必备能力,见萧宴神色淡淡的,就以为他和萧老爷子接下来有别的话要说,于是笑着退了下去。 等王嫂走了萧老爷子才笑了一声,背起手来问道,“奶茶没做好吧?” “很好。” 萧宴的答案也非常坚持。 “我还不知道你?” 萧老爷子摇摇头,不过也并不打算跟他深问到底,又道,“算了,奶茶跟这麻雀儿有什么关系?” “有人在昨天,点了全市所有排名高的奶茶店,送到白栀楼下。” 萧宴言简意赅。 而萧老爷子花白的眉毛一挑,“这么巧?” “对。” 萧宴回想起陆一寒查到的那个黑风衣戴墨镜的男子,唇角有几分冷魅的弯起,“就是这么巧。” 前一天晚上他刚说完,第二天一早就有人跟他撞。 多巧! 等他揪住这个这家伙,直接腿打折丢进海里喂鲨鱼! 与此同时—— 某房间。 笔记本电脑的屏幕正不断翻滚着一行行白色的代码,仿佛是在进行某种注销清理程序。 “唉~!竟然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黑风衣的男子依旧是那副将两腿架在桌上的姿态,不急不慌的推了推自己的墨镜,“不过萧宴,这可不是凭你一人本事发现的,不能算你赢,顶多这局我们作废了~” “那我们是不是就得立马离开这里了,主人?” 粉头发的柚姬从背后探出头来,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笔记本电脑的屏幕,满脸单纯。 “是咯~” 男子笑着反手摸了摸她的头顶,“快去收拾东西吧。” “嗯嗯!” 柚姬转身开心地跑去房间敲门,“百合子!我们可以换地方住啦!快快快!我想去离游乐园很近的地方!” 下一刻,门被没好气的拉开来。 高她一头的百合子冷冰冰道,“我已经听到少爷的话了,你真烦!” 第389章 楚然的姑父 第390章楚然的姑父 “哼!柚姬才不烦!” 即便被这样说,柚姬也只是双手一叉腰,噘着嘴说道,“柚姬是全天下最可爱的女孩子!” “最矮还差不多。” 百合子居高临下扫着她的头顶,竟露出一丝莫名的笑容,“小、豆、丁。” 杀伤力不大,侮辱性极强。 “主人!你看看百合子嘛!她就知道欺负我!呜呜呜!” 柚姬干脆直接跺着脚装哭。 “你们啊……就没有一天是让我消停度过的。” 男子捂着脸头疼道,“赶紧收拾,我们要离开这里,那个萧宴身边有非常厉害的好朋友,估计很快就能追查到这里了。” “是!” 百合子立马放弃了柚姬,转身回房间。 没一会儿,她就手提两个包,身背武士刀走了出来,“少爷,随时可以出发!” 男子继续头疼,“把刀给我藏起来啊!” “华国真是个麻烦的地方。” 百合子皱了一下眉,似乎有些不乐意,但还是照吩咐将武士刀放进了长长地提包里。 而柚姬也跑进屋子里。 几分钟,她就拉着一个粉色的小行李箱走了出来,笑的异常兴奋,“主人主人,我们快走吧!” “走。” 男子从墙上摘下一个黑色的双肩包,然后将笔记本电脑关机塞进去,拉好拉链。 下一刻,他将包向身后一搭,笑的有几分邪魅,“出发~” 然后就直接拉开窗户跳了下去! 尽管是三楼,但这距离地面也已经有十好几米的高度了。 背着包的男子平稳落地,招了招手,而双手提包的百合子竟然也面不改色的直直跳下去,脚下的木屐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等等柚姬嘛!” 粉色头发的萝莉竟然笑嘻嘻的将半人高的行李箱高高举在头顶,然后身子微微一蹲也跳了下来。 ‘咔咔’! 踩着木屐的双脚稳当当着陆,而柚姬又整理了一下自己长长地振袖,可爱仰脸道,“主人,我们走吧~向游乐园出发~!” * 上午第二节有课。 坐在教室里,白栀一改爱翻书的常态,一直拿着手机在看。 见状,楚然不禁小声碰碰她的胳膊,满脸的八卦,“该不会在和宴少聊天吧?让他少放点儿糖~” “去你的吧。” 白栀有些无奈,“再提就直接给你点一杯加十倍糖的奶茶,胖死你!” 事实上,她是在网上搜索那个名字—— 封闻渡。 但也不知为何,关于这个人的信息,竟然一点儿都没有,甚至连个重名的都搜不出来。 奇怪。 “不要不要。” 楚然立马摇摇头,嘿嘿笑着。 而白栀就不禁问她,“楚然,你听过一个叫封闻渡的……” “谁?” 话还没说完,楚然顿时脸色一变,声音都不由得拔高,“你把名字再说一遍?!” 顿时,教室里其余人就都疑惑的看了过来。 “封闻渡。” 白栀奇怪的看着她,“你怎么反应这么大。” “咳……” 楚然轻咳一声,小声在白栀耳边问道,“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的?” “无意中听说的。” 白栀编谎面不改色的功力已经是越来越炉火纯青。 但是,楚然从不怀疑她,只是神情很复杂的看着她,轻声道,“那是我……姑父。” “什么?” 这下子轮到白栀惊讶了。 那个封闻渡,竟然是楚冰烟的丈夫?? 而楚然继续神情复杂的点点头,“你没有听错,就是这样子,不过,他已经是我姑姑的前夫了。” “前夫?” 白栀这时候忽然想起来封闻渡小拇指带的那枚荆棘指环,她就觉得在哪儿见过呢。 现在,她想起来了。 楚冰烟的左手小拇指上也戴着一枚! “嗯,他们其实很早就离婚了。” 楚然叹了口气,神情有些可惜,“他是姑姑在国外留学认识的,原本是情投意合的一对,但……好像因为一次意外,姑姑非常伤心,就坚决和他离婚了。” “这样啊。” 白栀不禁若有所思。 明明离婚了,却还戴着相同的戒指? 而且照常理来说是男左女右,可他们戴戒指的手却刚好相反,是男右女左。 这其中是还有别的原因吗? “我爸其实还挺喜欢这个妹夫的,我对他印象也非常好。” 楚然又回忆道,“只不过,那时姑姑结婚后就定居了国外,他们也很少回来,和姑姑离婚之后他就更是不回国了,但姑姑一直还戴着和他订婚时的戒指,应该是也忘不掉他吧?” 在楚然心里,一直都觉得他们有复合的可能。 但她试过好几次了,每次提及,姑姑要么直接带过,要么言左右而顾其他。 这让她也有些捉摸不透姑姑的心思了。 “那还真是可惜呢。” 白栀说道。 但是,直觉告诉她,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谁说不是呢?” 楚然点点头,“其实姑姑不爱回国,也不仅仅是因为律师事务所在国外的原因,还有我爸总是唠叨她,希望她身边能再有一个陪伴、照顾她的好男人。” 爷爷奶奶去世的早,楚然父亲长兄如父,很自然而然的就代劳了必要的一些唠叨。于是,每次姑姑被念的受不了就赶紧跑,最后干脆就泡在国外任凭怎么念就是不回来了。 “会遇到的。” 白栀笑着安慰她,“冰烟姑姑那么优秀。” 看起来,楚然似乎对自己这个前姑父了解并不多,很可能也并不知道他的职业是侦探。 真想探底,就只能求助于大哥,或者陆一寒。 但如今大哥正忙着侦查一起凶杀案件,至于陆一寒嘛……还得走萧宴那边。 虽然如今对萧宴也算不上那么讨厌了,可总觉得一想到他心里就怪怪的。 所以…… 思绪正在游走的时候,白栀的手机忽然震了震。 打开一看,竟然是耿乐发过来的一条视频。 而视频里是秦之婉趴在小桌旁,正满脸惊奇的看着一只伸展着翅膀,而且还有两只长腿蹲在桌上左右摇摆着,贱不漏搜的……纸鹤。 就挺怪,但又让人忍不住想看。 白栀顿时神情微妙。 能把象征美好纯洁的纸鹤折成这种魔性的模样,也真是没谁了…… 第390章 抽鬼牌 第391章抽鬼牌 不过,也得益于耿乐这条视频。 白栀忽然想到,自己第一次见耿乐的时候,这家伙就一身侦探装的打扮,而且,他还写了这么一本侦探题材的小说—— 说不定会对现实世界的侦探也有所研究! 于是乎,到了晚上的白栀再度出发,去了四哥的医院。 目的地嘛,自然是秦之婉的病房。 “哈哈哈哈哈~” 还没进门,白栀就已经听见病房内传来欢快的笑声。 似乎在印象里,即便是没有出状况之前,秦之婉也没笑的这么开心过。 虽然说没心没肺的吧,但却清澈又悦耳。 “你看,好不好玩啊~” 耿乐轻快的声音也传出来,听着无比的放松。 “嗯!” 秦之婉这声回应仿佛比吃了糖还甜,而且也比自己陪着她的时候,明显状态要好很多。 真没良心。 白栀心里一边腹诽,一边推开了门。 “你来啦白老板!等你好久了,一起来啊!” 耿乐正和秦之婉面对面盘腿坐在地上,俩人脸上还贴满了细细的长纸条,滑稽的一批。 而他们背后的小桌上,那只有两条长腿的千纸鹤依旧在左右摇摆着,贱兮兮的,又有点儿猥琐。 白栀忍俊不禁,“你们这是在玩儿什么呢?” 然后,也很随意的盘腿坐下了。 而这时,秦之婉竟然眨巴着一双明亮的眼睛,很努力的说道,“zh……i……zhi!” 白栀愣住。 “只!” 秦之婉竟然又笑嘻嘻的扑在她面前,仰着脸发出更为清晰的一个音节。 耿乐惊喜,“白老板,这是喊你呢!” 对于一个语言功能受损的人来说,想要发出‘白’这个音来相当困难,而‘栀’就相对来说简单了些。 “嗯,我听到了。” 白栀心中莫名觉得有些酸楚,却捏捏秦之婉的脸蛋,笑得无比温柔,“我在呢。” “嘻嘻!” 得到回应的秦之婉也很开心,然后抓起地上的扑克牌给她,仿佛是要示意她一起玩。 耿乐掀着脸上的纸条说道,“我们在玩儿抽鬼牌呢。” 只不过,他神情却有些苦恼,“秦之婉这家伙,说她脑子行吧,记忆是真的基本都不剩下什么了,可要是说她脑子不好吧,偏偏又老是赢,我这脸上都快贴满了!” “抽鬼牌么?” 白栀唇畔勾起一抹戏谑,“那我也加入好了。” “好啊好啊!” 不明所以的耿乐顿时大喜,“总算是有人能够分担我的纸条了!” 可怜的他,还不知道即将要发生什么。 于是,二十分钟之后—— 耿乐的脸上这次是真的贴不开了,而秦之婉的脸上也已经挂的和龙须面一样,但她也不怎么恼,就摸着纸条‘咯咯咯’的笑,可爱的好像洋娃娃。 真不错。 白栀满意的打量着两个人,成就感卓越。 “不是吧!” 耿乐直接爆发出一声哀嚎躺在地上,“白老板,你比秦之婉还厉害呢!你怎么啥也会啊!” 一共玩了十来把,每一把白老板甚至都能念出他手里每张牌的位置! 简直太恐怖了! “略懂,略懂而已。” 白栀促狭的笑笑,然后帮秦之婉取下满脸的纸条,忽地手在她眼前一挥,一支玫瑰花形状的棒棒糖就出现在手心里。 “啊啊!” 秦之婉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高兴地拍巴掌。 “尝尝,很甜哟。” 白栀帮她剥开了糖纸,又揉揉她的头顶,“待会儿刷牙要乖,好吗?” “嘻嘻!” 秦之婉只管开心的舔糖。 而耿乐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什么似的,坐了起来,“白老板,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聪明。” 白栀开门见山道,“我想问你,除了写书,你对现实世界里的侦探都肯定有一定了解是吗?” 毕竟,要作参考的嘛。 “那当然!” 耿乐也根本不多问,只是拍拍胸口说道,“为了塑造我的男主角,我几乎把能了解到的名侦探们所有事迹都翻了一个遍!甭管你问谁,保证对答如流!” “那……” 白栀沉吟了一下,问道,“封闻渡,这个人你听说过吗?” “谁?” 耿乐不禁愣了愣,有些仔细的嚼着这个名字,“封、闻、渡?” “对。” 白栀点点头,目不转睛看着他。 “不认识。” 耿乐摇了摇头,神情有些微妙,“据我了解的名侦探中,没有这么一个人,而且……其实也没有华国人。” “没有华国人?” 白栀不禁蹙眉,“那你所了解的那些侦探里,有没有谁是与华国人关系交好之类的?” “硬要说的话,那就是马克·劳伦斯了吧?” 耿乐说道,“他是森林国人,但因为很喜欢华国美食,所以经常出没在华人街,在那里有不少的华人朋友。” 说着,就在网上搜索出了这个人的资料。 白栀一看,是个个子不算高,而且身材很圆润的中年男人,卷曲的头发乱糟糟的,有些不修边幅。 就…… 很难把这个人和优雅绅士的封闻渡放在一起联想。 “别看他这样,其实可是个数学天才!” 耿乐一脸的崇拜,“他的推理风格缜密至极,而且堪称完美,许多轰动世界的大案都是被他攻破的!” 毕竟,数学之美就在于严谨。 可白栀摇摇头,“还有别的……比较绅士、优雅一点的吗?” 直觉告诉她,不是这个人。 “啊,有!” 耿乐又搜索了一个人的照片,“这位,鲁道夫·布兰登,除了侦探之外,他还是一位非常优秀的作家!而且交谊舞跳的非常棒,是全世界女粉丝最多的名侦探了!” 好吧,是个金发碧眼的老外。 虽然挺帅,但然并卵。 白栀不禁心中叹息,看来这样找并不是什么有效的办法。 这个封闻渡,明明自称侦探,可网上一点关于他的消息都没有,而侦探界也没人认识他…… 如此看来,就只剩下最后一种选择了。 从医院出来之后,白栀坐在车里拨通了那个只看了一眼就记在脑海中的号码—— “总算等到了你的电话呢,白小姐。” 第391章 路易斯在找的东西 第392章路易斯在找的东西 电话几乎是一瞬间就接通了。 而且,听封闻渡这副悠闲的轻笑语气,仿佛是笃定白栀一定会联系他似的! “介意见个面吗。” 没有任何的拖沓,白栀直奔主题,“想跟我合作,你需要亮出自己的诚意。” 这个人身上的谜团,可不少呢! “哈哈哈,美丽的白小姐主动相邀,我当然很是乐意。” 封闻渡又是一声轻笑。 很奇怪,明明说着有些轻佻的话,可他的语气却一点都不让人觉得孟浪轻浮。 应该说,不愧是冰烟姑姑的前夫吗? “地点呢,谁定。” 白栀又问道。 “当然是白小姐来定了。”封闻渡很随和的回答。 半个小时后。 白栀的车就停在云开大学附近。 而封闻渡依旧还是那副礼帽风衣的打扮,刻意压低了帽檐坐在后排的位置。 “白小姐胆子可真大啊。” 望着后视镜里白栀淡淡的神情,封闻渡微微一笑,“就不怕我在后面偷袭你吗?” 说着,还做了个开枪吹烟的动作。 “如果你打算这么做的话。” 白栀也微微一笑,透过后视镜看着他,“在你扣动扳机之前,封先生,你的脑袋就会离开原本属于它的位置。” “我不会这样做的。” 这句话,封闻渡倒是说的极为认真,“白小姐,我真的不是坏人。” “我也觉得你不是。” 白栀勾唇,“毕竟,你可是律政女王冰烟姑姑的前夫,不是吗?” 封闻渡微微一愣。 但下一刻,他就有些讶异的笑道,“看来,你跟小然然提过我了。” 白栀依旧只是勾着唇,不承认,也不否认。 “我们接触的不多。” 提到楚然,封闻渡竟然笑的有些慈爱,“但她是个很不错的孩子,冰……嗯,她姑姑非常喜欢她。” 白栀眸中不禁闪过一丝暗芒,却又若无其事,“说正事吧。” “没问题。” 封闻渡也点点头,“想必,白小姐已经非常清楚赌坛双王来找你的意图了,那我也不再过多赘述,直接说点儿你不知道的。” 白栀一笑,“洗耳恭听。” 而这时,封闻渡不禁又打量着后视镜里看到的她,“白小姐真的很奇妙,明明是个还未满20岁的小姑娘,却仿佛比我这个即将奔四的老大叔还要沉稳。” “这……就是我不知道的?” 白栀不动声色。 “哈哈哈,只是个开场白。” 封闻渡摆摆手,语气也终于严肃了些,“我想告诉白小姐的是,赌坛双王的话并没有夸张,那个听起来似乎很离谱的传说,有人真的当做目标在追逐中。” “所以呢?” 白栀眸子微微眯起,“云山雾罩,封先生这般模棱两可,倒是让我有些后悔打了这个电话。” “不不~” 封闻渡似乎是习惯般的从风衣内侧口袋里摸出了烟,但又想起什么似的,塞了回去,右手在左手上轻轻敲打着,“路易斯·斯威夫特,这个人白小姐肯定认识的吧?” “的确。” 白栀并没有否认。 “那么……白小姐知道他真正想要偷盗的东西是什么吗?” 封闻渡的语气有些意味深长起来。 “你是说,他一直都在寻找至宝的其余部分。” 白栀不禁回头看着他,语气是极其笃定的。 原因无他。 她只是想起来当初在萧生墓,自己带走了斩月和闪蝶之后,路易斯竟然也没有再度争夺,当时她就很奇怪,一个以偷盗为行业的人,失了手为何却不怎么在意的样子? 但听封闻渡这么一说,她心中已经有了断定—— 因为,斩月和闪蝶都不是他要找的东西! “白小姐当真是冰雪聪明,一点就透。” 封闻渡笑着点了点头,“近些年来,这位怪盗路易斯所犯下的盗窃案中,有一大部分我都参与了推理和侦破,最后才终于得出这样一个结论来。” 路易斯,是在找某种特定的东西! “所以——” 白栀眸光陡然凌厉了一下,盯着他,“封先生,也是知道正义骑士团为何物的。” “哈哈,算是吧。” 封闻渡倒也很爽快的承认了,“白小姐请放心,我的立场始终是和你们站在一起的,正义骑士团这个组织,我无时无刻都想亲手粉碎它!” 说道最后,语气竟也有些莫名的幽冷。 这让白栀不禁又想到了什么。 只不过,思索再三她并没有问出口,而这时封闻渡忽然又看着她说道,“对了,想起来件事情,白小姐。” “嗯?” 白栀等待着他的下文。 “正义骑士团,其实一开始想要将你变成他们一员的。” 封闻渡的语气很是耐人寻味,“听说是上一代【愚者】的命令,而给予你的身份是【女王】,只不过,没过多久他就死于【教皇】的手中,很快这位【教皇】成了现如今的新【愚者】,而他的命令则是要杀掉你,以及——” 顿了顿,他继续笑道,“那位谢影帝。” 白栀眸光一暗,“封先生,你似乎知道很多他们的内情,这让我非常怀疑你的脸是不是假的。” “哈哈哈,当然不是。” 封闻渡用右手扶了扶自己的帽檐,仿佛是在展示他小拇指上那枚荆棘指环一般,笑的无比从容,“我只是有些好奇,白小姐人才出众,被正义骑士团盯上是无可厚非的事情,但那位谢影帝身上,又到底有着怎样特殊的闪光点呢?” ‘唰’! 银光一闪,鲜红的折扇已经横在封闻渡颈边,而雪亮的尖刀也毫不含糊的搁在他大动脉上! 车内光线有些昏暗,使得折扇明明鲜艳的颜色变得有些诡异的黯淡—— 像血。 而白栀声音冷的似冰,“我警告你,不许打搅老谢。” “好快的身手。” 如此情况下封闻渡却依旧不紧不慌,甚至又笑了笑,颇有兴致的打量她手中的折扇,“我想起来了,这把折扇就是萧生墓中丢失的文物吧?历经四千多年竟还能有这样的完好品相,的确是不可多得的宝贝。” 白栀眸色更冷,“那么,封先生想尝试一下它的锋利吗?” 第392章 什么靠什么死累的…… 第393章什么靠什么死累的…… “你不会动手的,白小姐。” 封闻渡依旧一副悠然的姿态也不动,语气也是自信无比,“因为,我还会提供给你更多信息的。” 只不过,左手却在转动着右小指的那枚戒指。 “那可不一定。” 余光将他的动作尽收眼底,白栀依旧冷冷勾唇,“毕竟,你也只是楚然的前、姑、父。” “哈哈哈,白小姐实在是个有趣的人!” 封闻渡笑的有些大声,但眼神里却是毫不加掩饰的欣赏,“和你聊天真的非常愉快!” “多谢夸赞。” 白栀慢条斯理的收回了折扇,“你可以下车了。” “没问题。” 封闻渡很配合的点了点头打开车门,却在即将弯腰下去的一瞬间又坐了回来,“对了——” 他竟然又从怀中掏出一本包装极为精美古朴的书,放在车后座上,“如果白小姐实在很想了解我,不如就把这本书送给你那个喜欢写侦探故事的小朋友吧。” * 某处,很普通的巷子小阁楼群。 这里位于市区边缘,很多老旧的居民楼价格相对便宜,是许多薪资水平不高的工薪族首选租住地。 萧宴神色冷峻的站在三楼的房间中央。 “宴……宴少,我真的不知道他们去哪儿了啊!”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地中海中年男人神情无比紧张,“他们……他们打扮都挺特别,说自己是那个什么靠什么死累的,来这边搞一个什么活动,我寻思小年轻的玩意儿我也不懂……” “cosy?” 陆一寒顿时目光如炬,又想了一下补充道,“参加漫展?” “对对对!就是这个靠……考斯扑累!” 地中海男人急忙把头点的小鸡啄米一样,“虽然咱也不懂这都是啥意思,但他们给的挺多的,我就……” 那出手,可真的是相当阔绰! 他这小破楼,往外租才九百块一个月,可那个穿黑风衣的年轻人,竟然给他一天一万! 而且,每天都是给现钱! 谁要是遇着这好事儿不想挣这钱,那纯属脑瘫啊! “肯定就是那家伙,二爷。” 陆一寒道,“就是没想到,他竟然还有同伙。” 而且,听描述还是两个女的。 “嗯。” 萧宴冷冷看着电视墙上贴着的许多照片,有他的,也有陆一寒的,其余都是白栀的。 并且,白栀的最多! 走的干净利落,什么都没有落下,却唯独遗留这一墙的照片,无疑是在挑衅! 亦或者,是某种宣战! 这个混蛋! “宴少,好了。” 有个保镖将速写本双手递上来,那是根据刚才地中海男人的描述,所拟想出的三个人的肖像! 萧宴翻着看了几眼。 黑风衣的男子相当年轻,但墨镜太过于能遮挡细节,反倒是随行的两个同伙,特征无比鲜明。 “搞不好……这就是樱花国的人。” 陆一寒也凑过来看着那两张女子的肖像图,一个粉头发振袖和服,一个高马尾巫女绯袴,神情有些微妙。 白栀怎么还能招惹上这样的人? “查最近所有的漫展。” 萧宴说道,“所有符合形象的,不管是什么人,一律找机会盘问!” 如此形象招摇过市太过显眼,但藏在形象各异的漫展之中,就会显得一点儿也不奇怪了。 呵。 “没问题。” 陆一寒挑挑眉,又仿佛计上心来一般,“二爷,我忽然还有个主意。” 然后,凑到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的确是不错。” 听完后,萧宴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那就这么办好了。” 连露面都不敢,也妄想跟他争白栀! 既然如此就让你看看,这世间和白栀最般配的人,只能是我萧宴! “得嘞!~” 陆一寒顿时笑的满脸不怀好意,拍拍胸口,“这事儿包在兄弟身上了!” 不过,这事儿还得麻烦一下楚然。 第二天。 天色冷冷清清的有些阴沉,也不知道会不会下雨。 上午只有一节课。 下了课之后,白栀告诉楚然自己要回白家一趟,因为六哥好像失恋了。 (六哥:真的是半点儿好事都没我的份儿!) 于是,楚然也就临时起意打算回自家。 毕竟姑姑这次回来也不知道能待上多久,往后两天就是周末了,刚好也可以真正意义上一家人好好团聚下,但是—— “楚然!” 刚走出校门,空气里仿佛带着潮湿的雨丝,也分不清楚下没下,楚然还没看见自己的司机,倒是先听见有个熟悉的声音喊名字了。 楚然看去,就看见鲜艳的跑车里坐着陆一寒。 “一寒哥?” 她有些惊讶,随即又想到什么,神色有些揶揄,“你是来帮宴少送什么东西吗?白栀不在。” 这回该不是亲手做的伞吧? “不不不,我来找你。” 陆一寒招了招手,“上车说,有点事儿找你帮忙。” “我?” 楚然有些疑惑。 但,本着对陆一寒这人一贯的了解,也没多想直接就拉开车门上去了。 “嗐,为了各自兄弟的幸福。” 陆一寒说完后又发觉这话不对劲,于是‘呸’了一声,嘿嘿笑道,“闲言少叙,这周末你能不能把白栀约出来?” “哦~” 楚然顿时一个‘我懂了’的眼神,“你这是想帮宴少策划什么啊?” 陆一寒挑挑眉,“你就说这周日,晨阳东街欢乐城里的游乐场有周年活动,然后把白栀带过去,好处绝对少不了你的!” 楚然神情微妙,“没记错的话……欢乐城上个月才办了周年庆典吧?” 要不是当时还在医院,她就拽着白栀一起去玩了。 陆一寒:“……” 草率了。 只怪萧氏旗下产业太多,他看错地方了。 想了想,他又问道,“你也想想,最近有什么比较带噱头的节日之类吗?” 活动这玩意儿,随时决定了都能到位! 但关键得不能刻意! 毕竟,白栀实在太聪明了。 楚然认真想了一下,“光棍节……” 陆一寒满脸黑线,“姑奶奶,哪个都行,但这个肯定不行啊!” “可是感恩节还有好远呢。” 楚然无辜摊手。 而陆一寒却仿佛被启发了什么似的,眼前一亮,“就它了!” 第393章 名侦探瑞文·金 第394章名侦探瑞文·金 很快。 欢乐城感恩回馈,将举行为期二十天的‘童心回归’活动这一消息,开始以一种堪比光速的势头在四处发酵。 只要是扮演自己喜欢的动漫角色,都可以免票入园游乐! “主人主人!” 某处小旅馆中,柚姬开心地将手机伸到年轻男子面前,满脸期待,“我们去这里玩好不好!而且不会被发现哎!” “啧啧~” 就着柚姬的手,男子把手机上的内容端详了片刻,最后目光停留在‘扮演自己喜欢的动漫角色’这一行字上,露出一个颇有兴味的笑容,“看来,那个萧宴是已经掌握了我们的形象特征呢~” “啊?” 柚姬一脸没听懂,而百合子停下正在擦拭武士刀的动作,姿势凌厉的挥舞了一下,“那个房主,百合子现在就去割下他的舌头!” “倒也不必。” 男子轻笑一声,抬手示意百合子冷静,然后摩挲着自己的下巴,“既然都向我宣战了,那我们去玩玩……又有何不好呢?” 柚姬倒是听懂了这一句,于是开始欢呼,“欧耶!” 百合子不解,“可是少爷,这样我们不就相当于自动送上门了吗?” “就是要这样才好玩不是吗~” 男子畅快的笑了起来,语气有些诡魅,“我知道他要请君入瓮,而他知道我就算看透也一定会现身,这才是男人较量之间最难能可贵的刺激啊~” “是。” 百合子看起来也没怎么懂,但却非常恭敬地表示,“届时,百合子一定会全力保护少爷的安全。” * 白栀还什么都不知道。 这会儿,她开着车刚到医院。 不过,刚一下车就遇见了四哥白修睿。 “四哥!” 而白修睿根本不用想就知道她是为谁而来,“这两天,她情况确实不错。” 并且他也知道,妹妹昨晚就来过一次了。 “耿乐似乎比药都好使。” 说起这个,白栀也是有些无奈,“这就是好作品的强大力量吗?” “有时,文字的确能带给人慰藉。” 白修睿不置可否,目光落在她手中拿的那本书上,“也是给她的?” “是呀,让耿乐读给她听吧。” 白栀也没有多解释。 “嗯,自己去吧。” 白修睿点了下头,“我要在这里等一个人。” 等人? 这倒是让白栀有些好奇了。 如果是大哥或二哥他们,四哥肯定就直接说了,但这次他却说要等一个人! 等谁? 但……因为四哥没有明说,再加上白栀自己心中也有别的事,她也没有多问,直接点点头,“那我上去啦!” 病房。 也不知怎么回事,耿乐这个拖更大王竟然一口气直接赶完了《哥特式神探》电视剧第二季的剧本,然后拍拍屁股把接下来的活儿交给导演,在医院已经待了好几天。 白栀推开门的时候,他正在教秦之婉写自己的名字。 “哎哟,你这写的哪里是‘秦’啊,你这是画松树呢!” 耿乐看着纸上一个歪斜破烂而且好几厘米长的‘秦’字,神情一言难尽,“我算是知道我小时候我爸辅导我作业的时候,心情是什么样子了!” 随时随地都可以心梗原地去世的节奏啊! 白栀也不禁笑出声来。 其实,秦之婉从前的字迹很是娟秀漂亮的,可惜竟然连这都给忘了。 “来来来,白老板你也感受一下!” 见白栀进了门,耿乐赶紧把位置让给她,而秦之婉一双大眼睛很是开心,握着笔仰头看她,“只!” “乖。” 白栀坐下来捏捏她的脸,然后将手里的书递给耿乐,“喏,送你。” “什么啊?” 耿乐顿时满脸欣喜接过,看清楚后不禁大呼,“我靠!竟然是限量内含亲签版的《名侦探瑞文·金》!白老板你是从哪里搞到的!” “很有名?” 白栀顿时眸光一凝。 “那何止有名啊!他可是这个世界上最着名的侦探小说家!也是我的偶像!” 耿乐高兴地简直都快不知所措了,一副捶胸顿足的样子,像极了之前拼命给别人安利江云安的楚然。 “就这个瑞文·金?” 白栀没有撕开那本书的塑封,但也仔细看了书的封皮,作者的名字正是瑞文·金—— 是一本以自己真实姓名为主角构思的侦探小说。 “就是他!白老板你怎么知道我喜欢他的!” 耿乐小心翼翼的拆开塑封,生怕指甲有一点挂到封皮,然后飞快地翻开扉页,就看到里面有一行写的非常端正的华文—— to:侦探小说界冉冉升起的新星,耿乐先生。 而下一行在右下角,则是一个干净流畅,又非常优美的花体英文签名—— ravenking! “我靠!我靠我靠我靠!白老板你竟然认识瑞文·金!” 耿乐看到这行字基本已经是开心到快要神志不清了,就差抱着书狂亲一通。 陡然,白栀眸子一眯。 偏头凑过去一看,唇畔若有似无的勾起一丝冷意,她随口编道,“不是我,其实是我五哥,他每年都在巡回演出,恰巧听我提起过你,就跟这个瑞文·金要了一本亲笔签名的书。” “啊啊啊!我爱白老板!我爱五哥!” 耿乐这会儿是真疯了。 一旁,秦之婉眨巴着眼睛看着他神经失常一般又笑又叫的,直接躲到了白栀背后,却又忍不住探出小半张脸继续瞅他。 白栀哭笑不得。 直到等了好一会儿,耿乐才从狂喜之中慢慢平复下来,怀里爱不释手的抱着书。 而白栀就状似无意的问道,“这个瑞文·金,真的这么厉害?” “那当然!” 耿乐一说这个又开始兴奋,“他的推理故事每个细节都严丝合缝,又经常出其不意,被誉为这世上最首屈一指,最了解罪犯的推理小说家!” “这么神奇。” 听他这么一说,白栀倒是突然来了点儿兴趣。 说不定……这个瑞文·金各种写侦探故事的灵感,就来源于封闻渡。 “你是不知道,白老板!” 耿乐继续一脸兴奋的说道,“他可是能让国际刑警都上门请教的侦探小说家!” 第394章 通通安排! 第395章通通安排! 蓦地,白栀手顿了顿。 脑中开始电光石火,一瞬间,仿佛有什么开始要浮出水面似的。 她定定看着耿乐,“你再说一遍?” “很吃惊吧?” 兴头上的耿乐是完全没觉出什么,又骄傲的重复了一遍,“他!可是能让国际刑警都上门求教的推理小说家!世界上仅此一位!” 讲出偶像的辉煌成就,自己都与有荣焉。 而白栀却忽然想起来封闻渡曾说过一句话—— “近些年来,这位怪盗路易斯所犯下的盗窃案中,有一大部分我都参与了推理和侦破……” 难道! 一个呼之欲出的答案在白栀脑海中闪过,她拿过那本书又看了一眼英文签名,忽然笑出了声。 得亏这具身躯的原主是个绝对货真价实的学霸。 raven可以被音译成‘瑞文’,但实际上这个词本身却还有一个意思—— 渡鸦。 一种全身黑色的大型雀形目鸦属鸟类,也是鸟类中脑部最大的一类。 正因为如此,这种鸟类比一般的鸟儿行为复杂,而且表现有较强的智力和社会性活动,具有极强的洞察力以及解决问题的能力,甚至还能利用其他动物来协助自己处理事件! 而这些,不正是一个优秀侦探所要具备的东西吗? 所以这绝对不是巧合。 瑞文·金应该只是一个笔名,取自‘渡’这个字,从而延伸成了有‘渡鸦’之意的raven! 真妙啊。 白栀眸中渐染一丝玩味,搞侦探的,都喜欢玩儿这些弯弯绕绕么? 而耿乐这时终于觉出她神色有异,问道,“怎么了白老板?” “没事。” 回过神来的白栀淡淡一笑,“只是被你说的也对这个瑞文·金感兴趣了,他是哪国人?” “这……” 耿乐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其实他从来没有公开露面过,年龄性别一概不详,更别提国籍了,见过他真面目的人应该也就只有那些求教上门的国际刑警了吧?” 那就对了。 白栀若无其事的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啊。” 这下更确定了,这个瑞文·金的真实身份绝对就是封闻渡! 只不过,是他一开始自称‘侦探’,就给了白栀一个非常鲜明的误导。 “唉,我要是也能见一见就好了。” 耿乐很遗憾的叹气,“哪怕只摸摸手也行,我也想写出那么巧妙的情节来啊!” 而白栀弯唇,意味深长,“说不定,以后会有机会的。” * 回到学校之后。 “白栀白栀,你看这条消息了没有!” 一进宿舍,楚然就迫不及待的将手机凑到了她面前,“我们学校附近那个欢乐城有很棒的活动哎,周末我们去玩好不好!” “活动?” 白栀看了一眼,有些兴趣缺缺,“我对动漫又不感兴趣。” 她这个四千年前的老古董,根本连小孩子看的动画片都认不清楚好吗! “哎呀,我其实上个月就很想去了!” 楚然可怜巴巴的看着她,“但那时候我还在医院,周年庆典的活动没赶上,听说有非常漂亮的烟火秀,陪我去看看嘛~!我还喊了姑姑,也当是让她给朋友‘报仇雪恨’完之后,换换心情好不好?” 白栀就没办法了。 她想,难得楚然这么有兴致,不如就去吧。 于是点了点头,“那好吧。” “嗯嗯!那就这么说定啦!” 楚然喜笑颜开,然后收回手机,“我这就告诉姑姑一声你同意了!” 但实际上,点开的微信联系人却是陆一寒。 【一寒哥,记得安排烟花秀!】 而陆一寒几乎是秒回。 【妥了?】 【嗯!】 【安排!通通安排!】 两人暗搓搓的交换着信息,最后以楚然一个‘ok’的手势表情而结束。 很快地,周末来临。 或许是天公有意作美吧,温度虽然依旧还是那么凉,可阳光从清晨就异常明亮。 一大早,白栀和楚然就直接出发了,而楚冰烟则会直接在欢乐城门口等她们。 “姑姑!” 一下车,楚然就又像小鸟一样扎进了楚冰烟的怀里。 今天的楚冰烟穿着淡米色的风衣,里面是温柔垂感很好的白色毛衣裙,妆容也很淡,显得整个人都婉约许多,如同邻家好脾气的大姐姐。 白栀微笑道,“冰烟姑姑,今天好温柔。” 楚冰烟也笑的慵懒,却掩不住一瞬间的妩媚,“出来玩嘛,又不是工作。” “我去买票!” 不等白栀张口,楚然直接跑向了售票口,对立面的售票员眨眨眼睛,“都准备好了吧?” 其实,这是萧宴安排好的人,所以这票,也只能楚然来买。 “楚小姐放心吧!” 售票员利落的将早准备好的票给她,“一共三张,记得将白小姐带到指定位置。” “好!” 楚然嘿嘿一笑,拿着票又快步走回去,“我们进去吧~” 没一会儿—— 欢乐城门口出现了三个人。 “你好,扮演自己喜欢的角色就可以免票对不对!” 粉头发的和服小萝莉打着一把彩色的油纸伞,伞柄还缀着一只胖头金鱼的挂饰。 相当可爱。 保安看着她点点头,“是呀,小妹妹你扮演的是谁啊?” “是柚姬!” 柚姬笑的天真无害,眼睛里一片清澈。 “嗷~真是可爱!” 保安并没有多想,世间动漫千千万,谁也不能做到如数家珍,于是又看向柚姬身后身穿黑风衣戴墨镜的年轻男子,以及身穿巫女绯袴,背着武士刀的百合子,顿时就明白了什么似的—— “哎呀,原来是一家三口吗!真令人羡慕!” “……” 男子不禁嘴角抽了抽。 而百合子则鲜少的露出一个微笑,“是呢。” 柚姬:“?!” 她噘着嘴回头看百合子,刚要说什么,却直接被百合子手疾眼快捂住了嘴巴。 而百合子自己则若无其事的保持微笑,“请问,我们可以进去了吗?” “进去吧进去吧!” 保安摆了摆手,看着年轻男子非常宽容的说道,“我知道你那个角色,五条悟!虽然没戴假发,但看在你女儿和妻子的份上,也算你免票好了!” 而与此同时。 监控室里,萧宴正神情玩味的盯着显示屏里已经入园的三人组—— 第395章 奸诈的萧宴! 第396章奸诈的萧宴! “果然来了。” 萧宴两只胳膊抱在一起,幽幽勾着唇角。 就如同极富耐心,静静等待着猎物自己走入陷阱最中心的猎人。 “看来,他也读懂了我们的用意。” 陆一寒挑挑眉,“欣然来赴鸿门宴,倒也勉强算是个人物,虽然不敢露脸。” “总之,没有浪费我特意备下的盛宴。” 萧宴伸手摩挲着下巴,好整以暇道,“各方位时刻检查自己的防线。” “明白!” 旁边的一只对讲机里齐齐响起很多声的回应。 “我这边也全部准备就绪了。” 陆一寒满脸兴奋,“再等一会儿人越来越多的时候,直接按照原计划就可以!” “好。” 萧宴莞尔。 * 这个时候,楚然已经拉着白栀和自家姑姑坐在了旋转木马上。 华丽的伞盖张开,垂下无数淡粉色和纯白色的纱带,缀着晶晶亮的珠链和饰品,一匹匹纯白色的小马配着柔软的锦鞍,而小马们的四蹄上还全都绑满了五颜六色的气球。 一个字,梦幻唯美。 白栀是第一次到游乐场里来,而且也是第一次坐旋转木马。 其实刚回白家的时候,六哥想要带她来玩的,但那时的她对这个时代了解还不多,一听说是小孩子都喜欢,就直接摇头拒绝了。 后来才知道,原来游乐场不只是小孩子的专属。 “怎么样白栀!” 楚然就坐在她身边,用手戳着彩色的气球,“漂不漂亮,好不好玩~” “漂亮。” 白栀笑着点点头。 “喜欢吧?” 楚然的笑里飞快闪过一丝八卦,这里可是宴少命人特意都重新装饰过一遍的! 其实时间久了,她也不觉得宴少和白栀完全不配了。 相反,还隐隐有些乐见其成。 而白栀可不知道她心里的小九九,只当是为了哄她开心,于是点了点头,“喜欢。” “这个只是开胃菜~” 楚然又说道,“接下来我们去坐过山车吧,等十点半附近还有很盛大的歌舞游行,这可是欢乐城的特色!” 然后一直玩到天快黑再去摩天轮,届时…… 嘿嘿! 宴少可欠她一个大人情! “好。” 白栀也想好好玩玩,于是就点点头。 而这时楚冰烟笑着说道,“过山车我就不和你们一起了,这把年纪心脏受不了。” “拉倒吧,长得跟我姐似的,非得装老!” 楚然撇撇嘴,又继续劝诱,“万一能遇见大帅哥坐你旁边呢?” “天使坐我旁边都不行。” 楚冰烟坚决的摆摆手,“你们去吧,我就在这儿等你们。” “好吧~” 楚然有些遗憾,但也不再强求,拉着白栀朝过山车那边走。 而白栀却唇角勾了勾,意味深长的朝某处看了一眼,在那边仿佛有个高大的身影一闪而过。 嘛,这就算是共享情报的报酬好了。 与此同时—— “主人主人,你快看!” 打着油纸伞的柚姬忽然指着前面不远处的身影,神情兴奋,“这不是你一直都在偷看的人吗?” “我这就去杀掉她,这样就没人和我抢少爷了。” 百合子一脸不善的盯着白栀的背影,手已经摸向了背后的武士刀。 光天化日之下,公然背着杀器。 也就在这种地方才不会被人看出端倪。 “百合子。” 男子食指拨了一下自己的墨镜,看着不远处快要消失的身影,似笑非笑,凌厉陡然浮现,“你是忘了自己的身份吗?” 霎时,百合子身子一僵。 她急忙把手收了回来,低头郑重道,“回少爷,百合子没有忘,百合子错了。” “不要再让我说下一次了。” 年轻男子语气中的寒意瞬间消失,然后就打算跟上去。 这时—— “哇!好可爱的小妹妹啊!自己来的吗?” “巫女小姐姐你叫什么名字?你好帅啊,要不要和我扩列~” “呀,这位帅哥能不能合张影?” 一群穿着cos服的人忽然就围了过来,每一个都热情无比,把去路堵了个严严实实! “呵呵……” 年轻男子不禁低低笑了一声,垂首推了一下自己的墨镜,笑意有几分邪魅,“真有你的啊……萧宴。” 故意让他看见白栀,再阻断他的路!既然如此,就勉强承认你是个很强劲的对手吧! 不过,他也不是这么轻易就可以打败的! 但这似乎才刚刚只是个开始—— 除了过山车,歌舞游行、还有什么城堡迷宫之类的,反正不管白栀和楚然玩到哪里,只要男子想要追上去,就总会恰到好处的出来一批人,阻隔他们的视线和路径! “萧、宴!” 渐渐地,男子也终于被戏弄的带了些怒气,禁不住咬牙切齿。 这个可恶的萧宴! 百合子顿时又要摸自己的武士刀,“少爷,我现在就去偷偷找到那个人,杀掉!” “不要轻举妄动!” 看着从面前缓缓驶过好久还不到头的一列小火车,男子低低道,“他敢引我们来,就一定有完全的准备,如果你引发骚乱,我们就完全暴露了!” “是,少爷,百合子太莽撞了。” 百合子低头认错。 “奸诈的萧宴!” 看着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男子冷冷笑了一声,语气里透着势在必得,“绕了我们几乎一整天,不管你到底还藏着什么诡计,也都该结束了!!” 而这会儿,楚然正拉着白栀向摩天轮走。 “我跟你将,这东西白天坐没意思,就得夜幕降临的时候俯瞰整片城市,那才漂亮呢!” 楚然觉得,自己就算高考写作文的时候都没这么绞尽脑汁过。 不过,这一天玩下来,白栀也越来越兴致勃勃。 看见不远处已经亮起点点梦幻灯光的摩天轮,她点了点头,“感觉的确会是很值得欣赏的美景。” “那当然!” 楚然也玩的挺嗨,这会儿已经完全忘记,自从过山车之后,姑姑楚冰烟就没再见到人影儿。 而控制室中,萧宴缓缓起身,修长的手指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 该他出场了。 “二爷,加油啊!” 陆一寒滑稽的冲他比了个心,用腻的人起鸡皮疙瘩的声音掐着嗓子,“人家支持你哦~” 第396章 白栀,让我追求你可以吗 第397章白栀,让我追求你可以吗? “一边儿去。” 萧宴有些无语的踹了他一脚,“剩下的交给你了。” “哎呀,二爷你就放一千零一百个心好了!” 陆一寒立马恢复正经,拍拍胸口保证道,“兄弟早就给你安排的明明白白,二爷你可别放了最重要的东西!” 今晚,那件东西可是要唱主角的! “不会忘的。” 萧宴微微一笑,伸手摸了一下自己西装的口袋。 然后,就独自走出了监控室,一个人不紧不慢地朝摩天轮方向走去。 但是在经过一片巨大的蘑菇屋时,一闪一闪的小彩灯却骤然亮了一下。 萧宴下意识皱眉。 而这时,他看到对面有个身穿淡蓝色的公主裙,头上戴着亮晶晶王冠,脸上却完全被一张长长的羽毛面具遮挡住的女人正缓缓地向他走过来。 对方蜂腰纤细仿佛不堪一握,但上身该丰满的地方却一点都不贫瘠,身段可谓凹凸有致,那柔软翩翩的大裙摆非常华丽,每走一步,裙摆上装饰的钻饰就闪烁点点星光,而她就稍稍提着自己的裙摆,露出一点点晶莹剔透闪亮的鞋尖。 显而易见。 这是扮演的灰姑娘仙度瑞拉。 “你是谁。” 萧宴眸色里闪过一抹暗沉。 他能明显感觉到,对方就是冲他而来的,可他却也非常确定,这不是白栀! 然而,对方也不回答。 她就那么保持着非常矜持的姿态走来,最后停在距离萧宴有两三步之外的地方,戴着长长白纱手套的手抬了起来,似乎是满含期待地想要萧宴接住一般。 “给你一次机会,自己滚。” 萧宴已经是满脸冰冷,但却并不想为此搞出大动静而坏了气氛。 好不容易才创造了这样的机会! 可没想到的是,对方竟然直接张开双臂朝他扑来,似乎是想紧紧抱住他! 霎时,愠怒浮上萧宴的脸。 蘑菇屋的灯光将他神色映的晦暗不明,但却掩盖不住那浓烈的杀气,他先是侧身一闪,然后又毫不留情的一脚踹了过去,“这是你自找的!” 下一刻,枪就已经拔了出来。 “二爷!” 蓝牙耳机中响起了陆一寒的声音,“你忙你的,今天所有的累活儿都交给我!” 因为这一块有些偏僻,陆一寒刚才没注意到,还以为萧宴已经到了摩天轮下方,正等着信号想放烟花呢! “嗯,不要让她跑了。” 萧宴脸色乌云密布的收回了枪,而那个‘仙度瑞拉’直接仓惶逃跑。 看着她的身影很快就与不远处的黑暗融为一体,萧宴又冷冷补充了一句,“死的也没关系!” * 此刻,楚然和白栀已经登上了摩天轮。 座舱缓缓随着摩天轮的转动而升起,白栀也就看到了这一整片欢乐城灯火通明的样子。 “真的很美。” 她不禁赞叹了一声。 而楚然得意,“那当然,好姐妹推荐的能不美吗!” 很快,一圈从低到高又到低即将落下。 白栀很尽兴,“我们再去玩什么?” “别着急嘛!” 楚然拉住要开门下去的她,“马上就有烟火秀了,在这上面看才最漂亮呢!” 实际上,心里却有些焦急,说好的宴少会在这个舱等着呢?! 怎么连个人影儿都没有! 要是再一圈,宴少还不出现的话,她可真的没理由能编了啊喂! “那好。” 白栀这会儿倒不疑有他,于是又坐了回去。 随即,整个摩天轮却又晃了晃—— “我去,怎么回事!” 楚然这话刚落,周边就迅速陷入一片黑暗! “停电了?” 白栀迅速意识到不仅是摩天轮停了,就连外面那些灯光和音乐也都瞬间归于平静。 而这时,门好像动了一下。 白栀立刻起身去抓,“别乱动楚然,太危险!” 但—— 抓住的却是一只明显粗了不少的手腕! 是谁! 几乎是下一个呼吸的同时,折扇已经被白栀摸出展开,毫不留情的朝自己抓的那个人挥去! “呵……” 一声仿佛带着几丝宠溺的轻笑冷不丁响起,让白栀不禁动作一滞,硬生生收住。 她怎么觉得像是萧宴的声音? 而这时,灯光又一下子骤然亮起—— ‘唰’! 整个座舱又被照亮,白栀有些愕然的看着面前被自己紧紧抓着手腕的萧宴。 而他的怀里,还抱着一束绽放的极为浓烈的红玫瑰! “真好。” 萧宴目光落在自己被她握住的那只手上,语气无比温柔,“这是第一次,你主动抓住我,白栀。” 白栀顿时触电似的撒了手,笑的有些牙痒痒,“好她个楚然,原来是被你收买了!” 她就算是个傻子,这会儿也该明白的一清二楚了! 就说楚然这家伙怎么非得来这儿呢! “是楚然热心帮忙而已。” 萧宴笑的得逞,然后将手中的玫瑰递向她,语气却郑重无比,“白栀,让我追求你可以吗?” 真是感谢那三个人了。 为他创造了这么独一无二、得天独厚的条件! 白栀静静地看着他。 外面的光影在不断变换,落在萧宴的脸上,又使得他在某个角度之下看起来像极了那个人—— 阿冷。 而萧宴也温柔的看着她,笑道,“本就是我想要跟你表白,不答应也没关系,你完全有权利拒绝我的,谁让我自作自受呢?但……鲜花赠美人,你可以收下吗?” 白栀想了一下,片刻后她伸了手。 见状,萧宴心中欣喜,急忙将花轻轻放在她的手中,“白栀,在我眼中,你比花更美。” 白栀也不理他,只是挑挑眉低头轻嗅。 浓郁的花香毫无顾忌的涌入心脾,竟如同烈酒一般清冽,让人想醉。 哪知,萧宴却忽然又一改常色,戏谑道,“接了我的花,就代表你默认做我女朋友了。” 白栀嘴角不禁就抽了抽,“你倒是脸皮是越来越厚了。” “那都不重要。” 察觉到这一点后,萧宴笑的格外得意,目光灼灼的注视着她,然后又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打开,随即单膝跪地,双手举高—— “白栀,重新做回我的未婚妻,好不好?” 第397章 被你碰过,就是你的东西了 第398章被你碰过,就是你的东西了 那是个非常精致的黑丝绒盒子。 而盒子里静静躺着的,是一条在周边灯光映衬下格外流光溢彩的宝石手链—— 正是之前萧宴想送却被白栀拒绝的那条。 这是一颗变彩效应绝美的黑欧珀。 在深沉底色的映衬之下,瑰丽的宝石五光十色,璀璨的火彩在每个角度被折射出不同的梦幻,而工艺繁复的金链带则平添奢华和尊贵,将复古、优雅和灵动极其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 “这是我母亲留下的,白栀。” 萧宴继续稳稳拖着那条盒子说道,“她说,让我送给未来最爱的人。” 欧珀这个名字本身就意味着‘集世间之美于一身’。 而在他心中,白栀便是这世间最美。 “萧宴。” “嗯,我在。” 听到白栀唤自己名字,萧宴笑的更加柔和。 不管她如何回答,在萧宴听来都是这世上最动听不过的声音,这次不行的话,下次就继续努力! 可白栀端详着这条手链,却问了个绝对与此时此刻气氛毫不相干的问题—— “你知不知道,当初你二叔费尽心思想要得到的东西,除了萧氏之外,还有这条手链?” 萧宴一怔。 很显然是不知道的。 白栀就摇了摇头,“是秦之婉告诉我的,这条手链说不定还有什么特别之处,我不会要的。” 或许,是和萧家本身的某种利益有关,又或者……是跟曾经拥有这条手链的人有关。 但总而言之,白栀对它没有任何想法。 “不。” 萧宴短暂回神后,却想也不想的说道,“无论这条手链有什么特别,都不及它被我母亲所赋予的意义重要,我一定要将她送给你,白栀。” 白栀竟有些哭笑不得。 而此刻,玫瑰渲染佳人半边容颜,又得周边光景斑斓相衬,就使得白栀一张笑颜比那颗黑欧珀的火彩还要潋滟。 萧宴一下子看的有些痴,不由自主说了句,“白栀,我腿快麻——” ‘咣当’! 最后一个字还没出口,外面突然传来巨大的撞击声,紧接着摩天轮也狠狠震了一下,使得座舱都开始不停地摇晃! “怎么回事!” 萧宴立马按了一下蓝牙耳机问道。 “哈?” 陆一寒疑惑的声音从耳机中传来,又有些不快,“怎么了二爷?我正到处搜那个蓝裙子呢,特么竟然在我眼皮子底下给溜了!” 这让萧宴不禁眉头拧起。 竟然能在一寒的监视下脱逃,要么是此人真的行动力非凡,再要么就是这人已经换了伪装—— 可能这就是对方刚才把脸遮的严严实实的原因! ‘咣当’! 下方竟然在这时候又传来了一声剧烈的震荡,连白栀都有些站立不稳了,使得萧宴更是没留神一个踉跄! 手链飞出了盒子! “糟了!” 萧宴竟然神情一变,想伸手去捞却落了空! 眼看着就要摔在地上的时候,链带被一根素白的手指堪堪挑住,进而被捞进了那只白嫩的掌心里。 白栀挑挑眉,“又欠我一人情。” 萧宴状似不经意的揉了下膝盖站立起来,反笑道,“被你碰过可就是你的东西了。” 白栀忍无可忍,“……萧宴!” 她这才反应过来什么。 这条手链不论是价值还是意义,对于萧宴来说都是重要的,以他的身手又怎么可能会落空?! 这厮就是故意的! 而萧宴直接无视她就差咬自己一口的样子,继续笑道,“反正我不要了。” 送出成功! 下一刻,整个人都狠狠地一歪! 而白栀也一样。 无数声尖叫也纷纷传来。 两人因为惯性不得不都倚在了一侧的玻璃窗上,这时才发现竟然距离下面的人群越来越近了! 而人群也正在仓皇的如同受到惊吓的鸟兽般四散奔逃。 “不好!” 白栀神情一变,“摩天轮要倒下!” 刚才下面所传来的猛烈撞击声,应该是撞断了摩天轮的支撑基座! 但下面可全都是人啊! 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几下就能把有坚固四角支撑的摩天轮撞倒! 一瞬间,思绪在电光石火之间翻飞着。 而耳边传来‘砰砰’两声枪响,原来是萧宴已经用子弹将窗户的玻璃击碎。 “跳出去!” 萧宴不由分说就直接将她拉到自己怀里,小心翼翼护着,一跃而下! 他根本就没考虑,此时距离地面尚且还有将近三米的距离。 但好在,跳下来的方向刚好是充气城堡。 两个人几乎是结结实实的砸进里头,萧宴在那一刻才意识到,如果是落在地面上的话,双腿至少要来个粉碎性骨折。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来不及多想,急忙去看被自己护在怀里的白栀,“没伤到吧?” “没有,我们快点离开这片区域!” 白栀撩了一下被弄乱的头发,手腕上的欧珀手链璀璨无比。 为了不在下落时发生意外弄丢,白栀左思右想,还是先戴在了自己手腕上。 而萧宴笑的简直比吃了蜜还甜,“好!” 然后,拉着白栀飞快跳下充气城堡。 此时此刻,摩天轮倒下来的阴影正在一寸一寸吞噬地面上的光,白栀和萧宴不敢马虎,朝着边缘处冲去。 几乎是在他们刚迈进安全区域的同时,摩天轮也终于轰然落地! 重重的撞击声令白栀皱眉。 她用手扇着面前被荡起的烟尘,这时却忽然发现,倒下来的摩天轮正中心处,却站着一个粉色头发的小女孩儿! 虽然是不是真的小女孩她不确定,但却真的像小女孩一样矮! “呵。” 身旁的萧宴顿时一声冷笑,“原来如此。” 是那个奇装异服三人组搞出来的鬼! “你认识?” 白栀不禁有些意外。 “不认识。” 萧宴否认的很是坚决,语气却又变得幽深了些,“但我和一寒可盯了他们好几天了!” “他们?” 白栀立刻捕捉到最重要的信息,正还想要再问什么,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嗡鸣—— 那是刀剑出鞘的声音! 回头一看,就见一个乌发高马尾,身着巫女绯袴,脚踏木屐的女子正双手持刀举在自己右侧风一般冲了过来! 第398章 为我取刀来吧! 第399章为我取刀来吧! 正是百合子。 她神情极为冰冷的注视着白栀,仿佛见到了不共戴天的杀父仇人一般! “啧……” 白栀却舌尖舔了舔嫣红的唇,忽然笑了,“真是难得呢。” 用冷兵器的人! 只可惜,斩月在车后备箱的夹层里,但停车场和这里的距离不是很近。 不过—— 左右看了下,一时也没有什么趁手的东西。 ‘唰’! 鲜红的折扇便又一次如同曼珠沙华般绽放开来,衬得尖刀雪亮森然! “白栀,你小心!” 虽然说是‘一寸短一寸险,一寸长一寸强’,可萧宴是完全清楚白栀身手的,只不过却还是情不自禁的担心。 但没想到的是,百合子这时候却陡然一个急转弯,手中的武士刀急急劈向了他! 这是白栀没想到的。 而也就在这时候,她看见远处的光影落地之处,有个身穿黑风衣的年轻男子随手扶起一把椅子坐了下来,虽然戴着墨镜看不清面容,只是那副悠哉悠哉的姿态却让白栀瞬间明白,他这是在欣赏! ‘砰砰砰’! 萧宴已经开了枪。 但很离谱的是,竟然只有一发子弹擦着百合子的脸颊而过,其余的全部被她用武士刀格挡! 这是除了白栀之外,他唯一见过能以冷兵器格挡子弹的人! “让开!” 白栀也顾不得远处那个年轻男子,直接一把推开了萧宴,折扇瞬间就和武士刀‘乒乒乓乓’过了十几招! 下一刻,百合子后撤了几步。 “少爷说的没错,你的确很强!而且是比我强,但却也绝非不可战胜!” 她一脸如临大敌的神情看着白栀,却又并不畏惧,“就让我使用家传秘技来和你一决高下吧!” 说着,就又大喊了一声,“双刀流!” 与此同时,手中的刀柄轻轻一扭仿佛开启了什么机关似的,她手里的武士刀竟然一分为二就变成了两把! 原来,就在这把武士刀原本的刀体上竟然还以特殊方法镶嵌着一把小一号的刀! 白栀却冷笑更甚,“不就是剑中剑吗?” 她并非不认识这种打扮和刀。 在古乾国时期,这种打扮的人被称为东洋人,是个屁大点儿的远土藩国,因为蛮夷和学识贫瘠,来中原学习的时候可都积极地跟孙子一样! 现在倒是长出息了,用祖宗的东西来打祖宗! 而萧宴问道,“白栀,你的刀呢!” 语气有了些明显的担忧。 即便白栀再能打,但双拳对上双刀也是绝对的劣势,就算最后能赢—— 不过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罢了。 白栀需要武器! “在车上。” 白栀已经迎上了百合子,趁空隙将车钥匙扔给了萧宴,“如果你方便,就为我取来吧!” 萧宴急忙接住,拳头攥的紧紧地。 眼底瞬间浮上几丝浓烈的戾气,他有些恼恨,“如果……不是我今时不同往日,又何至于——” “什么!?” 缠斗带起猎猎风声,白栀并没听清这句。 而萧宴又道,“我很快就回来!” 转身就跑。 这是他觉得自己身为一个男人最无耻,最没用,最狼狈的瞬间! 而这种强烈的羞耻感又化作了熊熊怒火,将他心里灼烧的无比疼痛,眦目欲裂! “嘿嘿~” 一个粉头发的身影忽然落在身前,柚姬打着伞,眨着萌萌哒的大眼睛,“不好意思哦叔叔,主人让我拦住你呢!” “滚开!” 萧宴自然毫无怜惜,直接开枪。 可没想到,柚姬竟一转身用那看起来脆弱不堪的油纸伞来当成护盾! ‘笃笃笃’! 子弹撞击伞面,竟然是沉闷的金属声! “嘻嘻,这可是主人特意送我的最新型小伞伞,耐用又好看!” 柚姬得意道。 “二爷!我来了!” 耳机里响起陆一寒急切的声音,紧接着,不远处就传来了‘呜呜呜’的声音。 而陆一寒竟然就正在车头,手中双枪已经开始‘打卡上班’! 一时间,枪声不绝于耳。 柚姬忙于撑伞防御,萧宴就立刻察觉到,这个小丫头似乎没有太大的攻击力。 而此刻,陆一寒也带人赶来了近前,“二爷上来,用这个送你!” 刚才萧宴和白栀的对话他通过蓝牙耳机听到了,只不过这里是游乐场,能代步的工具除了这趟小火车,就只剩下碰碰车了。 好在是能加速,总比跑的快。 “嗯,交给你了。” 萧宴点点头,直接登上小火车。 “得嘞~!” 陆一寒露出一个混不吝的微笑,握枪的手蹭了下鼻子,笑容逐渐变态,“我可是最喜欢可可爱爱的小萝莉了!” 另一边—— 白栀的处境有些掣肘。 必须承认,这个双刀流实力不弱,而她用折扇也是吃亏越来越明显。 ‘铛’! 较长的武士刀狠狠砍下,直接将摩天轮的一根钢铁支架给砍断了,切口整整齐齐! 也就幸亏是白栀身手灵活,闪的快。 “呵呵!你就尽情的闪躲吧!” 百合子因为双刀流正处于上风,于是挥砍劈刺,动作是越来越疯狂,甚至表情竟然也逐渐扭曲,高喊道,“就像臭水沟的老鼠一样!躲吧!” 白栀的眸子里顿时染上几分阴戾,“这是要跟你祖宗叫板到底了?” 银光如流星,纤薄的手术刀飞向百合子。 纵然无法一下子扭转劣势,但却能在一定程度上扰乱她,降低她攻击的速度。 “辣鸡萧宴……” 朝刚才的方向张望了一下,白栀史无前例笑的有些无奈。 手术刀的数量,可是有限的。 “呵呵!他赶不上的!” 百合子左躲右闪,也根本不顾自己腿上被手术刀直接扎了个对穿,气势更加扭曲疯狂,“去死吧!白栀!你死掉就不会有人跟我抢少爷了!” ‘砰’! 一声枪响却忽然从远处传来—— 也是百合子的背后。 她不可置信的回头看了一下,急忙闪开,神情就已经变得更加愤恨,“为什么!为什么!明明我比她强!少爷!” 而年轻男子没有说话,只是吹了下枪管飘出来的烟,耸了耸肩—— 仿佛,只是进行了一个无关紧要的恶作剧。 但事实上,他这个举动却已经足以将百合子激怒到最极限! 第399章 孙子,终究是孙子! 第400章孙子,终究是孙子! 白栀不禁冷冷蹙眉。 看似是想阻止这个双刀流杀她,其实却利用双刀流强烈的感情转化成催怒剂! 这个年轻男子,绝对属于丧心病狂,人面兽心的那种典范! “啊!啊啊啊啊!杀了你!” 百合子的眼神明显已经不对了。 如果说,刚才她看白栀是想要战胜并且证明自己的能力,那么现在就只剩下无尽强烈的妒忌! 而人在情绪失控的情况之下,爆发力也会激增。 她狠狠挥砍,每一下都足以将白栀一分为二,而每一下落空,就又使得她的疯狂更上一层楼! “你们!快去帮忙!” 陆一寒的声音远远传来,紧接着,六七个保镖冲过来对百合子开枪。 这的确是起到了一些作用。 可远处那个年轻男子这时候却又动手了! ‘砰砰砰’! 一连几声枪响,保镖们竟然全部都应声倒地死去,陆一寒这才陡然意识到最严重的问题是那个年轻男子! “剩下的所有人都给我过来!弄死那个黑风衣!” 他怒冲冲的下了命令。 在二爷回来之前,一定要稳住局面。 他很清楚,对于二爷来说,亲手去取来那把刀给白栀,意义非凡,事关能否距离白栀更进一步! ‘哗啦’! 因为百合子的疯狂,白栀的这一次格挡终于是显露了颓势,狠狠倒退着撞翻了有一人半高的娃娃机! 不符合战况的武器,只能是加速体力的消耗。 “哈哈哈哈!去死吧你!” 白栀的衣服被撞破,身上也就不可避免的受了伤,而百合子又扑了上来,趁着她起身这一刻,双刀几近癫狂的落下—— 趁你病,要你命! ‘砰’! 正在这时,一粒子弹呼啸着飞来! 并且,目标并不是白栀,也不是百合子,而是她手中即将落在白栀身上的那把大一号的武士刀! ‘叮’! 金属撞击,百合子急忙调整角度闪开。 而这也已经足够了! 白栀飞快滚身一个圈儿站了起来,身后则传来萧宴的喊声,“接着!” 于是,更沉闷一点的破空声传来。 白栀回身,就看细长狭直的斩月刀正刺破夜空飞快地朝自己飞来! “妄想!” 百合子发现不对,赶忙又上来挥砍阻止。 但这一次,斩月已经唾手可得,白栀也根本不再顾忌其他,竟陡然凌空一跃迎面踏上了百合子的刀尖! 就那么轻轻一点,她借力向前一扑伸手—— 熟悉的触感便牢牢被她锁在了掌心! 而因为她这个动作的惯性,百合子直接被震得后退了两步。 ‘唰’! 银龙般雪亮的刀身出鞘,映着月色和灯夜显得寒光森森,却又自带一股高傲凛然! 百合子瞬间怔了怔,看着那把斩月刀。 “孙贼!” 白栀抬手甩了个刀花儿,笑的犹如恶魔般妖冶灿烂,“见识一下什么叫祖宗吧!” “可恶!” 百合子的眼中却又仿佛燃起了更深的愤怒,“这样好的刀,为什么会在你手上!” 这愤怒,名为嫉妒! 而这样美丽上乘的好刀,应该握在她百合子的手中才对! “想知道?” 素指轻抚刀身,白栀笑意如皎月,却陡然目光暴冷,挥刀而出,“老祖宗亲自送你下去问问吧!” 斩月刀在手的白栀,此时整个人周身散发的气息都已经大不相同! 也就在这一瞬间,百合子觉得自己看到了漫天无数银雪般的剑光在白栀手中凝结,最后形成了一柄巨大又凌厉无比的长刀,直直地朝她劈来! 而这,叫做人刀合一! “不!不可能!” 百合子疯狂地挥舞起自己的双刀,大叫道,“我比你厉害!我才是最优秀的那一个!只有我才配站在少爷身边!” 可这一次,她狠辣的攻击已经不再具备优势。 又或者,因为不甘和嫉妒,已经让她的心和刀全部都乱了套—— 破绽百出! 仅仅十几招的功夫,白栀就轻易削断了她手中的大武士刀,紧接着,小一号那把也直接被挑飞出去老远! “孙子,终究是孙子!” 纤长美丽的刀身架在百合子脖子上,而下一刻,白栀的手轻轻一送,她的喉管就立刻鲜血如注! “不……这不可能……为什么……” 锋利的疼痛袭来,百合子却依旧恨恨看着白栀,眼泪从眼眶里浮起,带着不甘和不可置信,“明明,百合子一直都是最努力的一个,也已经拼尽了全力……” 可是为什么,在这个白栀的面前,却根本不堪一击! 重重倒下。 “有什么用呢?” 白栀居高临下,神情不屑,“找一找吧,你所谓的少爷早就不见人影了!” 自以为是的一心一意,一厢情愿,得来的只会是毫不怜惜。 “是……吗……” 百合子费力地转动着脖子,眼神却已经趋近木然,而她正在失去焦距的目光却依旧想要定格在早就空无痕迹的某处一般,嘴角僵硬的牵扯起来,很是艰难的完成了一个心满意足的微笑—— “真……好啊……” 然后,眼皮重重合上。 白栀皱眉看着她,最后冷冷扔下一句,“蠢货。” 这种人,不值得一丁点儿同情! “白栀!” 萧宴立刻从陆一寒那边跑过来。 看着她衣服上有血迹,顿时心疼的眼神又阴沉起来,最终哑声道,“对不起,没保护好你。” “没事。” 白栀摇了摇头,刚还想要说什么…… “百合子!呜呜呜呜呜……” 伤心的哭声从半空中传来,白栀仰天一看,发现是粉头发的柚姬已经被五花大绑的吊在了被装饰成长颈鹿的路灯上。 而她的伞,则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似的,牢牢贴在一堆摞得老高的…… 音响上! 顿时,白栀就明白了。 每个玩乐点都会播放音乐,自然也就少不了音响,如此一来,音响里的磁铁就成了那把伞绝佳的反制利器! “嘿嘿,小萝莉,你就算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管你的~” 而此刻陆一寒正食指挑着枪转圈儿,另一只手中则握着一个小小的黑色遥控器,笑容依旧很变态,“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 第400章 采蘑菇的小姑娘 第401章采蘑菇的小姑娘 陆一寒这么一说,白栀这才发现,原来绑在柚姬身上的并不是普通的绳子。 而全部都是细细的高压线! 并且,也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倒腾的,那些高压线不仅连通着路灯,还有一条线是和那些音响接在一起的。 “呜呜呜呜主人!柚姬好怕啊呜呜……” 乍一看,娇小的萝莉被吊在半空中,那一脸无辜恐惧,还瑟瑟发抖的样子的确是让人心疼极了。 陆一寒就好像是诱骗小红帽的狼外婆,“老实交代的话,叔叔就放了你哦。” “呜呜……柚姬会乖的,叔叔能不能先放开柚姬呜呜呜……” 柚姬哭的一抽一抽,仿佛随时都能晕厥过去。 这要是被不明真相的人看见了,还以为仨人在这儿虐待小孩儿呢。 “没用的,小萝莉。” 陆一寒笑的耀眼,目光却是冰冷无比,“别装了,几拳就砸断摩天轮最中心的那根支撑柱,以为谁都吃你这套吗!” “哼,那你就杀掉柚姬好了!” 见苦肉计行不通,柚姬立马就变了脸色,一脸视死如归,“柚姬才不怕死呢!为主人献出生命,是柚姬的荣幸!” 而这时,白栀走到最前,抬头静静注视着她,“你,和正义骑士团究竟有什么关系。” “什么骑士团,柚姬不懂!” 柚姬狠狠甩掉脸上的泪,坚决道,“就算是柚姬知道,也绝对不会告诉你这个没良心的女人!” 白栀:“?” “呵!” 萧宴冷冷一笑,“跟踪偷窥狂而已!” 白栀就忽然想起他之前说盯了这三个人好几天,于是问道,“究竟怎么一回事?” 萧宴则轻咳一声,“奶茶。” 嗯,实在是不想再细细回忆那件事了。 当然了,白栀也是一点就透,瞬间明白过来,“你的意思是,那些奶茶是那个人?” “嗯。” 萧宴点点头,眸中闪过一丝阴鸷,“是我太疏忽,让那家伙给跑了!” 其实,他和陆一寒谁都没想到这人身边随行的两个女孩子竟然全部都是如此不好对付的角色! 所以这一次部署的人手,略少。 而这时,白栀的手机却忽然震了震。 是一条短信。 【白小姐,他们是樱花国的人,和正义骑士团似乎没关系,但身份极为不一般,建议你们还是斩草除根,不要留下后患,以免引发国际上不好的影响。】 竟然是封闻渡! 下意识地,白栀不禁朝四周看了一下,这家伙藏哪儿了? “怎么了?” 见她神情微微有异,萧宴问道。 “没什么。” 白栀想了一下,还是暂时隐瞒了封闻渡的存在,又问萧宴,“这个,怎么处理?” “毁尸灭迹最好。” 萧宴冷冷勾起唇角,答案竟与封闻渡不谋而合。 但随即,他又对白栀说道,“不过,还是以你的意见为准,如果——” “杀啊。” 白栀笑了,神情潋滟如妖,“我看起来,像是那么菩萨心肠的人吗?” “在我心里,你是菩萨。” 萧宴竟然认真看着她,不紧不慢地说道。 【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 【白栀,你一直都是那个将我救赎的菩萨。】 “……你正常一点。” 白栀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心中感觉也怪怪的。 下一刻,她就看向正假装自己不存在的陆一寒,“陆公子,辛苦你一下?” “得嘞!” 陆一寒向来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再者,像这个粉头发的小丫头片子,就算长得再怎么有迷惑性,陆一寒都绝对不会忘记她一人之力搞塌了摩天轮! 就这种祸害,不除可不行! ‘滴’——! 遥控器开关按下的一瞬间,整片区域的路灯全部都亮了起来,瞬间如同白昼! 而一旁的音响也响了起来,里面传出欢乐的歌声—— “采蘑菇的小姑娘,背着一个大竹筐,清早光着小脚丫……” “啊啊啊!你们这些臭虫!坏皮蛋!” 电流迅速奔涌,火星开始迸溅,而柚姬开始愤怒的骂起来,七窍也开始流血,叫声凄厉,“主人!他一定会让你们付出更惨的代啊——!” 尾声寂灭,粉色的头颅无力垂下。 这时,远处竟然传来楚然焦急的呼喊,“白栀!白栀你在哪里白栀!” “二爷,你们先走吧。” 陆一寒立刻摆摆手,“这儿我来处理。” “好。” 萧宴点点头,而白栀将手中的斩月刀给了陆一寒,“先帮我拿着。” 然后,就和萧宴快步朝楚然过来的方向走过去,然后成功地将她截在不远处。 “白栀!你没事儿真的太好了!” 楚然直接将白栀一把抱紧,慌张地几乎要哭出来,“你都受伤了!” “都是擦伤。” 白栀笑笑,拍着她的背,“你没事才是真的好。” 因为她的原因,楚然一次又一次的被卷进危险,而今天这一次尤为惊心动魄! 如果楚然被摩天轮砸到,她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我……” 楚然放开她,仿佛有些庆幸似的,“当时听见摩天轮响,我就已经慌了,人群全部都乱了套,我被挤得都差点站不住,也不知道是谁一把抓住了我,带着我用力向前冲,最后竟然把我推出了危险区域,正好当时姑姑就在附近找我。” “真是个好心人啊。” 白栀眸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 而这时—— “楚然!白栀!” 楚冰烟有些跌跌撞撞的跑来,因为装着高跟鞋的缘故,她看起来随时都能摔倒。 楚然急忙去将她扶住,“姑姑,白栀没事!” “那就好。” 楚冰烟看向白栀,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自己胸口,这时才发现她身旁还站着萧宴,不由得有些吃惊,“宴……” 萧宴冲她点了点头,“楚小姐。” “不是吧!” 楚冰烟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一样,捂着嘴巴吃惊看着他和白栀,“难道传闻是真的!你们又在一起了!?” 这副八卦的样子,可真是跟楚然一模一样。 得,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白栀哭笑不得,“冰烟姑姑你想多了。” 但萧宴却神情戏谑道,“不,就是你想的那样。” 第401章 暴走的白煜川 第402章暴走的白煜川 “滚滚滚!” 白栀没好气儿,一脚踹在萧宴小腿上。 然而,萧宴动也不动,就那么笑盈盈的看着她,满脸宠溺。 “嘶……” “啧啧啧!” 楚然和楚冰烟这姑侄俩顿时神情揶揄着对视了一眼,一副‘你懂我也懂’的样子。 而远处—— 一座深褐色的塔顶,身穿风衣、头戴礼帽的男人正端着一副望远镜。 “唉,还是那副老样子。” 胡须之上的嘴唇微微弯起,语气却是有些无可奈何的温柔,“真是没眼看了。” * 第二天一早。 摩天轮事件迅速就变成了重大新闻。 “昨晚,位于云开大学附近的欢乐城游乐场发生重大意外,摩天轮轰然倒塌,致使两名女孩死亡,多名游客不同程度受伤,经过警方初步调查发现摩天轮有被蓄意破坏的痕迹,具体情况还有待进一步调查……” 看着电视屏幕上正在播报的新闻,白煜川捏了捏眉心。 下一刻,他转头看向坐在自己办公桌对面的萧宴,神色微冷,“你确定,是樱花国的人?” “百分之九十九。” 萧宴沉眸,“尸体已经送给你们警方了,白警官可以自己验证。” 随即,他又点开自己的手机,展示给白煜川,“不过,白警官可以先看看这个。” 白煜川目光落在他手机屏幕上。 那是一张照片。 而照片里是一个头发束着特征明显的武士发髻,眼神锐利阴鸷,身着武士服的男人,怀里还抱着一把武士刀。 “发现了吧?” 萧宴好整以暇。 “嗯。” 白煜川打开自己手边的档案袋,倒出一叠照片来,然后找出了其中一张—— 那是在摩天轮附近的地上拍摄的,也是一把刀。 和萧宴那张照片上的,一模一样。 “渡边小野郎。” 萧宴收回手机说道,“樱花国极负盛名的武士道大成者,在樱花国遍地都是渡边家族开设的武道馆,而他有个女儿,叫做渡边百合子,深得真传。” 说着,就伸手直接在成摞的照片里又单指拖出一张来。 正是被白栀一刀割喉的那个疯批百合子! 要不是因为之前,阿斯蒙蒂斯供出的其余天魔就有在樱花国的,陆一寒本来就让人着重调查。 这一次,得到的消息反馈也不会这么快。 “他们……又和正义骑士团有何关系。” 白煜川不禁锁眉沉思。 如果没关系,小栀怎么又无缘无故招上了这么一拨人? “这个,我还不清楚。” 萧宴很坦然。 但没想到,这时白煜川却冷不丁冷冷看着他,“听说,昨天你在摩天轮里向小栀表白?” 脸黑的老沉。 “是的。” 萧宴就仿佛看不见他脸色变化一样,甚至还在座椅中调整了更舒服的姿势,双腿悠然交叠,“她……答应了。” “放屁!” 白煜川‘噌’的一下子就站了起来,脸色已经黑的能滴出墨来,桌子也被他拍了很响的一巴掌。 “是真的。” 萧宴一看就是存心让‘未来大舅哥’不痛快,于是笑的更加灿烂,那叫一个春风得意,“我的玫瑰花,她收了。” “我管你什么花!” 白煜川的怒火已经压制到了极点,竟然直接一拳狠狠打在了萧宴的脸上,“她受伤了!你个王八蛋!你没资格说喜欢她!” 虽然,都只是些普通的擦伤和软组织挫伤。 可那是他辛辛苦苦才找回来的妹妹! 一看见她胳膊腿上那么多青青紫紫的痕迹,白煜川就觉得脑子像是被炸了锅一样,完全无法冷静! 而这一拳,直接打的萧宴身子都往旁边歪了歪。 青红的印子也飞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在萧宴的左边脸颊,嘴角也缓缓流出血迹。 偏巧也正在这时—— “老大,尸检报告的结果出来了!” 侯晓宇像往常一样直接推门走进来,一眼就看见自家老大一张愤怒又阴沉,如同猛兽的脸。 再偷眼一看那位宴少,好家伙,左边嘴角已经肿起来老高了! 这这这这……发生啥了啊! 于是,侯晓宇整个人就仿佛脚底被抹了胶水似的,直接卡在了门口——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那个……我来的不是时候哈……” 侯晓宇嘿嘿干笑着,心里暗暗叫苦,老大办公室隔音效果原来这么好的吗! 为什么刚才一点儿动静都没听见! “滚!” 白煜川烦躁的扫了他一眼,但语气还是收敛了一下的。 本来就脑子不大灵光的一个徒弟,再吓坏了,这行儿估计就干不了了。 “是!马上就滚!” 侯晓宇听见这个字简直如蒙大赦,一转身就飞快脚底抹油溜了。 当然,他没忘记贴心的再把门带好。 “抱歉,是我的错。” 感觉着嘴角传来的阵阵甜腥,萧宴摸了一下,疼痛就更加剧烈。 但他知道,这一拳是他应得的。 而白煜川余怒未消,背过身去不想看他,又一拳狠狠的捶在窗边的墙上。 捶窗户怕玻璃碎了。 “我没有什么可解释的。” 萧宴又说道,“无论如何,我都应该保证她不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但是我没做到,我,该打。” “以后不许接近小栀!” 白煜川又烦躁的转回身来,一脸不耐,“赶紧走!” 事实上,能让一向沉稳冷静而又克制的白警官发飙炸毛成这样,至今也唯有萧宴一个人做到了。 萧宴就站起身来,径直要推门出去。 但没想到,白煜川的声音又从背后响起,“等会儿!” 萧宴就停住脚步,转回身看着他,眼底却飞闪过一丝意料之中。 “等晚点儿下班都走了,你再离开!” 白煜川有些头疼的看着天花板,很是不情愿,“免得被太多人看见,又传一些离谱的新闻!” 爸也人到中年了,要是传到了他耳朵里,指不定又要担忧劳神!为此,白栀昨天也在游乐园的事情,白煜川也根本没告诉自己的父亲。 “好。” 萧宴也非常配合,又走回去坐了下来。 本已经肿高的嘴角这次弯的有些不太利索,语气却非常诚恳,“谢谢大哥。” “滚!你现在就给我滚出去!” 第402章 和蜗牛赛跑 第403章和蜗牛赛跑 青耕私人医院。 “再有下次,生理盐水加疼痛剂。” 白修睿轻轻用跌打药油搓着妹妹手臂上一块很大的淤青,面无表情,“不疼不知道长记性。” “四哥我真错了……” 白栀哭笑不得。 好在真的只是单纯地一些皮肉伤,没有伤筋动骨,不然绝对又要被留在医院里了! “哼。” ‘人间清醒’白修睿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于是手上稍微加重了力度—— “嘶!” 白栀瞬间疼的表情都皱了皱,“我保证!四哥!我保证绝对不把自己搞伤了!” 这个地方是闪避的时候被摩天轮坚硬的边角给戳到了,青里都带着紫。 “嗯。” 白修睿勉强的点点头,推了推眼镜,“药油一天两次,回去吧。” “谢谢四哥!” 白栀如蒙大赦,然后赶紧脚踩西瓜皮开溜。 就生怕四哥突然一个改变心意了,她就又得被扣在医院里。 而走出医院后,她却接到了陆一寒的电话。 “陆公子啊,有何贵干?”白栀手打着方向盘准备驶出停车场。 有点儿稀奇。 虽然上次因为谭天浩的事情她留了陆一寒的号码,但却也真还想不到这位纨绔爷有什么能联系她的由头。 “咳……那个白栀,你的刀,帮你重新放回去了,你自己看看。” 不知为什么,电话里陆一寒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怪怪的。 白栀不禁有些意外。 以萧宴这厮一贯的尿性,斩月刀被留给陆一寒,他怎么不得做点儿文章,趁机‘要挟’自己一下? 竟然给的这么痛快…… 而且,还是让陆一寒打电话,直觉告诉白栀,这事儿估计有鬼。 “等会儿。” 白栀急忙停了车到后备箱检查。 但没想到的是,后备箱里一切正常,斩月刀也安安稳稳的躺在凹槽里。 于是,她又问道,“萧宴呢?” “啊……这个嘛~” 陆一寒仿佛在憋笑似的,“二爷有点事没在洛城,你是想他了吗?” 白栀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再见。” 然后,直接挂断电话。 可她哪里知道,电话另一端的陆一寒简直已经笑的快不成人形了。 “哈哈哈哈哈!二爷!太惨了!” 看着萧宴任由齐助理用毛巾包了冰块在冷敷,陆一寒笑的直接狂捶桌子,满眼的幸灾乐祸,“被‘不在洛城’的感受如何啊?” 为什么要假装自己不在洛城呢? 因为脸肿了不好看! 萧宴嘴角抽了抽,很想一把将他脸摁进桌面里,来个入木三分! 真是越来越大胆了。 “唉,陆公子您就别笑了。” 齐助理小心翼翼的冰敷,又叹了口气,“这要是让老爷子看到了……” “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陆一寒幸灾乐祸的摆摆手,“对于萧老爷子来说,只要是能把白栀娶回萧家,白大少再来一拳估计你们老爷子也不心疼。” “……确实。” 萧宴有些无奈。 现如今,对于爷爷来说,把白栀追到手就是萧家的头等大事! 要是真的多挨几拳就能换回和白栀的婚约,爷爷肯定二话不说就亲自绑着他去! 而陆一寒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对了二爷,你昨天晚上在游乐园遇到的那玩意儿,到底是男还是女啊?” “玩意儿?” 齐助理有些不解,下意识落手有点重。 萧宴闷哼一声,干脆自己把冰块拿过来一点点敷着,回答道,“女的。” 虽然,对方并没有说话。 但一脚踹过去的时候,她发出了一声很轻微的闷哼,似乎是在强忍着疼痛一般。 “女的……有这么好体力吗?” 陆一寒若有所思,“我带人追着她快跑了大半个游乐场,手下都有些吃不消了,但她却似乎一点事儿都没有,速度自始至终就没慢过!” 那么宽大又多层的裙摆,跑起来还需要双手提着,脚下还是高跟鞋。 跑得快可以,但能一直都保持匀速就有些离谱。 而且,最后他还给追丢了! 而萧宴也沉声,“按理说,那种衣服会极大程度的限制活动。” “没错儿啊!” 陆一寒的神情有些困惑,思忖道,“可她始终都能落下我一截儿,给我一种怎么也追不上的感觉。” 保镖们只在游乐场西角的女厕所里找到了被丢弃的那套衣服,可当时进出的人流量过于大了些,也根本无法分辨是不是谁偷偷在里面更换了新的打扮走出来。 而且,他们明明是一路向东追的! “宴少,我觉得这很像是一个儿童故事。” 齐助理忽然说道。 “什么故事?” 萧宴和陆一寒都齐齐看向他。 “兔子和蜗牛赛跑。” 齐助理又道,“前两天我代表萧氏去孤儿院送捐赠的物资,恰好看了一场孩子们精心准备的儿童剧,演的就是这个故事。” 大意就是:兔子和乌龟赛跑失败后不服气,有只蜗牛告诉他,这都是因为他的骄傲自大。但兔子听了很生气,认为总是慢吞吞的蜗牛根本不配说这种话。 于是,蜗牛竟然向兔子提出了挑战。 兔子一听觉得好笑,但还是答应了下来,因为他想给蜗牛一个教训。 比赛当天,随着大象裁判一声令下,兔子就飞快地冲了出去,一回头看见蜗牛才慢慢地爬出起跑线,于是他跑的更加快,却没想到一会儿竟然看见蜗牛在前面不紧不慢地挪动! 兔子很惊异,但为了取胜也来不及多想,直接超过。 可更加令他吃惊的事情发现了,每跑一会儿兔子都会发现蜗牛就在他前面! 兔子慌了,于是跑的更加快。 眼看终点就在眼前,而兔子也没再遇上蜗牛,他心里开始得意,然而抵达终点的那一刻他才发现,蜗牛竟然早已经在终点等候了! 兔子不懂,而且大受震撼。 而蜗牛告诉他,自己召集了蜗牛家族的兄弟姐妹们提前在每一个拐角点等候,至于蜗牛自己,则是提前两天就等在了终点! 所以,兔子又输了。 而这一次,输在粗心大意。 “没错儿!肯定就是这样子!” 陆一寒瞬间醍醐灌顶,“每次她跑一会儿快要被追上的时候就拐弯儿,短暂的消失几秒!” 第403章 许教授的电话 第404章许教授的电话 其实,这就是个最低等级的障眼法。 拐弯处都有相同打扮的人等着,所以等陆一寒跟到拐弯处就会发现—— 对方又远远地拉开了距离! 这也就正又应了那句话:复杂的本质,是简单! “原来如此。” 萧宴眸色暗沉了一下,“也就是说,她有同伙。” 而且不止一人! 甚至,可以说当天所有扮演仙度瑞拉的人,都有可能是她的替跑! 如此一来,陆一寒等人的注意力一直被吸引着去了东边,而真正该抓的人早就趁乱悄悄朝另一个方向逃脱了! 陆一寒立马想到,“这女的……和樱花国那三个,说不定也有联系。” “不无可能。” 萧宴点了点头,眸底的颜色更加阴沉。 cos带给人的变化几乎是颠覆性的,所以当时仙度瑞拉的形象根本不具有任何价值,但如果那女人真的跟樱花国有关系…… “严密监控所有机场和港口的出国人员。” 又过了一会儿,萧宴说道。 “和我想一块儿了!” 陆一寒点点头,刚还要说什么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喂?” 看了一眼号码,陆一寒神情有些严肃的接了起来,“查到什么了?” 顺便开启扩音。 “少爷,我们想办法搭上了一个港口黑手党高层的线,这个人的情报网在樱花国境内非常厉害,但最终结果……” “结果怎么了?” 听到电话那边的手下语气有些欲言又止的,陆一寒其实就已经有了猜测。 “查无此人。” 手下赶紧说道,“港口黑手党那个高层说,他或许不是樱花国的人。” 这个‘他’,指的自然就是黑风衣男子。 “不是?” 陆一寒顿时皱了皱眉,“行了,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他看向萧宴,“都听到了吧,二爷,那孙子可能不是樱花国的人。” 而且,在华国也查无此人。 这孙子难不成是石头缝儿里蹦出来的吗! “嗯。” 萧宴神情有些幽沉。 但事实上,却并不是因为这个‘查无此人’的风衣男,而是那个莫名其妙的仙度瑞拉。 这给他非常不好的预感。 就仿佛,有什么已经在悄悄临近了…… * 天越来越冷了。 尤其是这天一大早,阴沉沉的刮起了北风。 起床后,楚然在窗边看了一会儿,“白栀白栀!说不定今年的第一场雪就要来了呢!” 但白栀居然没应声。 “白栀?” 楚然一边喊了声,一边回过头去,就发现白栀正坐在桌前摆弄一条华美精致的手链,尤其是链子上嵌着的那颗欧珀,灯光下美的惊心动魄。 “啧啧啧!” 楚然凑过去,神情揶揄起来,“这是宴少送的吧?白栀你是答应他了吗?” 就是那摩天轮倒的太突然了。 不然的话,应该能在烟花漫天中见到两人‘幸福’的走下来—— 这是她和陆一寒身为策划人的构想来着。 白栀并没回答这个问题。 原本,她是想再还给萧宴的,只不过陆一寒说他暂时没在洛城,就只好先缓缓。 趁这个机会,她也研究研究这手链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能让那位萧家二叔连命都搭上了。 于是,就又问道,“你认得这条手链?” 按印象之中这条手链的‘金贵’程度,应该是很少显露在人前的吧? “那当然啊!” 楚然坐在一旁说道,“这是萧伯母的手链,我曾经在她和我母后的合影中看到过,她和我母后关系也不错,听说这是她最喜欢的首饰了。” 随着,又有些感慨似的看着那手链,“我想,这一次宴少是真的发自内心想要追求你。” 白栀只是笑笑。 而这时,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的备注是:许教授。 “白栀!” 电话一接通,白栀都还没来得及说话呢,许彦峰的声音就传了出来,“我这里有很不错的发现,你要不要过来看看!” “发现?” 白栀有些意外,半开玩笑道,“挖到好宝贝了吗?” “也可以这么说吧!” 许彦峰很是激动,又极为自豪,“目前为止我们对于古乾国的考究资料掌握的极少,但这次竟然直接由我带领,并且出土了一整间藏宝室!鉴定结果确定的第一时间,我就觉得要先告诉你这个好消息!” 因为他记得,白栀尤其对古乾国的历史感兴趣。 这是真正地惜才啊。 “谢谢您,许教授。” 白栀很感激,又真诚道,“同时,也先恭贺许教授的学术论题又有了。” “哈哈哈,我真期待你快点出现!” 许彦峰听着感觉从头到脚都是欢欣,又说道,“对了,你和楚然不都通过跳级考试了吗,那这样吧,我跟学校那边沟通一下,直接让他们出两个优等生实地参与勘探考古的名额,这样对你们的履历来说也是非常有助益的。” 楚然耳朵就在旁边贴着呢。 一听这话,顿时也开心的不得了,“我也能去!太好了!” 老早就想见识一下考古现场了! 想当初,要不是自家爸妈合力拦着,她直接就报考古专业了,不过真是那样的话,兴许也就遇不到白栀了。 仔细一想,可能一切都是命运最好的安排吧? “那可就麻烦许教授了。” 但凡和古乾国有关,白栀是肯定不会缺席的。 “不不不,你们能来我非常开心,为后代探寻传承,这让我感觉所做的一切都有意义!” 许彦峰心满意足的挂掉了电话。 他动作很快,还没过一个小时呢,顾校长和系里主任又都打来了电话,表示她们俩可以尽快出发去考古现场了。 不过—— 回来的时候,得交一篇不少于两万字的论文。 而且,要求除了学术性的体会,包括观后感,以及通过这一次‘参观学习’得出的对于自己学生生涯的整体总结感受。 “三万字!” 楚然比出三根手指头,有些无奈的咋舌,“老师们还真是不客气啊……” “三万就三万呗。” 白栀开玩笑安慰着她,“咱们系那么多老师都没机会去呢!你好歹也让老师们平衡一下嘛。” “也对。” 楚然顿时心情舒畅,“果然还是我太优秀了!” 第404章 风衣男子的身份 第405章风衣男子的身份 鉴于考古现场不在洛城,而是在江成市,所以出发的时间是两天后。 在这之前,白栀和楚然可以好好准备一下。 楚然决定立马回家。 一方面,是要把情况跟家里说明一下,再一个就是,姑姑楚冰烟不一定在国内待多久。 她很舍不得,趁这个机会也再多亲近亲近。 白栀自然也是这么说的。 但事实上,她却根本没有回白家的打算。 如今的她身边可谓是危机四伏,她不想给那些暗处的人任何一丝机会,从而把危险带到了白家。 于是,她又一次主动联系了封闻渡。 见面地点,在一家位置很是僻静的咖啡馆里,是封闻渡定的。 “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呐。” 封闻渡用小勺搅动着手中的咖啡,然后端起来闻了一口浓郁的醇香,陶醉道,“白小姐的身手简直让人大开眼界,也不知道是哪里的武术师父,能收到你这样好天赋的徒弟。” 这么年轻的小姑娘,竟然有那么狠辣的刀法,而且从头到脚透着老练。 就仿佛,已经习练了无数年! “呵。” 白栀只是微微一挑眉,“封先生,这是在套我话的意思吗?” “当然不是了。” 封闻渡面不改色的笑笑,看见她手中捧着却纹丝未动的咖啡,“就是有点好奇而已,总感觉白小姐这个人自带一种……很独特的气息。” 说罢,就对着不远处的服务生招了招手,“给这位小姐换一杯浓香奶茶。” “谢了。” 白栀也不客气,直接将手中的咖啡杯推了推。 咖啡这种苦不拉几的东西,即便是加上糖和奶,她也还是喝不习惯。 哪有酒好喝呢! 不过,奶茶偶尔喝一喝还是很不错的。 很快地,一杯发散着甜丝丝香气的奶茶被送到了白栀的面前。 她低头轻啜一口,清甜的奶香顿时馥郁满口。 “其实,我要感谢白小姐。” 看着白栀神情舒展了一下,封闻渡的神情也很柔和,微笑道,“谢谢你告诉我,她在那里。” “倒也不必。” 白栀抬头,一脸的云淡风轻,“我只是不小心发错消息了。” “好吧。” 封闻渡又笑笑,不再多说什么。 尽管白栀不承认,但他心中却很清楚,那条短信绝对不是巧合才收到的。 因为,短信的内容只有四个字:【封渡闻烟】 并且还附赠定位。 这叫‘不小心’发错了? 而这时,白栀又问道,“你怎么知道他们是樱花国的人?” 封闻渡不禁哂笑,“原来是为了继续掏我的信息,才送我顺水人情。” 白栀挑挑眉,“天下哪有白吃的午餐。” 这才算是承认了。 跟封闻渡对话,她还是很小心的。 毕竟是世界闻名,还以‘逻辑缜密’而着称的侦探小说家,少有不慎就被他套住可不妙。 “还好我早有准备。” 封闻渡直接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桌面上推给了白栀,“这是我所掌握的资料,看看吧。” 白栀打开信封,发现里面是一些照片。 倒出来之后,第一张就是那个死掉的百合子,不过照片上她身着武士道的练功服,挥刀有力,神情坚毅,看上去是在训练。 紧接着,是一个男人。 如果萧宴和白煜川也在场,就会发现照片上那个男人就是百合子的父亲,渡边小野郎。 “渡边家族在樱花国非常有名,家主渡边小野郎是个武士道大师,这两父女,你随便在樱花国的大街上用照片一问就能得知他们的身份。” 封闻渡缓缓说道,“完全是家喻户晓的程度。” “还是名人。” 白栀点点头,继续翻照片,然后就看到了粉头发的柚姬,但场景基本都是在各种活动现场。 说真的,如果刨除她的身份和立场,乍一看就真的是个水灵灵无比的小萝莉,任谁看上一眼都想捏捏脸蛋,然后给她买糖吃的那种程度! “如你所见,这个粉头发的小姑娘,表面上是名coser。” 封闻渡继续说道,“而且,在樱花国二次元的圈子里非常有名气,也拥有着许多粉丝。” “唯独,那个风衣男子身份不详。” 白栀已经发现了。 照片直到最后,也没有任何一张是与那个风衣男子有关的,这也就表明,封闻渡也没查到他是谁。 “不错。” 封闻渡点了点头,“樱花国各种势力我全部都调查了一遍,根本没发现任何与他有关的。” “难道……他不是樱花国的人?” 白栀疑惑。 但是这个组合也实在太奇怪了。 而与此同时—— 远处一栋高楼的楼顶上,黑风衣的男子戴着墨镜,正透过一支细长细长的望远镜注视咖啡馆里的两人。 “白栀,你是否能猜到我的身份呢?” 明知白栀在调查自己,但男子却一点儿都不紧张,甚至语气还有着隐隐地兴奋。 似乎,如果白栀真能道破他身份的话,他将会更加高兴。 而这时,又有人走了上来。 那是一群穿着黑西装,神情冰冷的人。 而他们分列在两旁站定之后,一个身穿着黑纹付羽织袴,脚踩木屐,戴小圆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子缓缓走来。 他停在年轻男子身后五步外,微微低了头,双手交叠在身前,很是恭敬地微笑道,“亲爱的皇子殿下,不知您玩的是否愉快,但……我们应该回去了。” 讲的是樱花语。 “皇子?” 男子轻蔑的笑了一声,唇边是丝毫不掩饰的厌恶和讥讽,“我可配不上你们那么高贵的称呼。” “您开玩笑了,皇子殿下。” 中年男子神情和微笑都不变,“您是伟大天照皇的第四子,尊贵的明仁亲王。” 望远镜被越攥越紧,男子的冷笑只是更甚,“呵……那还真是我的荣幸。” 配着此刻阴冷的天,听起来无比萧瑟。 而中年男人依旧只是笑道,“如果天照皇听到您这样说,他也会非常开心的。” 疏冷的刘海下,男子额头青筋绷起。 但下一刻,他就忽然换上了平和悠然的笑容,转身道,“走吧。” 反正……用不了多久还会再见的。 我可爱的白栀! 第405章 再见许教授 第406章再见许教授 两天后。 白栀自己开着车,和楚然一起抵达了江成市。 不过,按照许彦峰发来的定位,最终的目的地是一个叫做定阳山的地方。 定阳山位于江成市的北郊,再加上这边的山路有些崎岖,白栀又开了一个多小时才总算是真正抵达终点。 “这儿呢!” 车子刚驶近考古现场的保护圈,白栀就一眼看到了许彦峰正在圈里头不远处挥手。 而且,话落的功夫已经快步朝这边走了。 白栀和楚然也就立马下了车,“许教授!” “哎呀,可算把你们给盼来了!” 许彦峰一脸欢喜的走过来,看看白栀,又看看楚然,不住地点点头,“真好,你们都是优秀的学生!” 也就两个月没见,他已经皮肤黝黑粗糙,因为山里风大的缘故也早早裹上了羽绒服,还揣着手,简直和在校园里西装革履、干净整洁的样子大相径庭。 “辛苦了,许教授。” 白栀看着他,心中极为动容。 这就是真正放下身段来做事的人,尽管不再衣着光鲜,但却永远光芒照人! 许彦峰对于历史,是发自内心的满腔赤诚与热爱。 “哈哈哈,说真的我现在非常开心!” 许彦峰却笑得很是随意,“每天累了就睡,睁开眼睛就直接扑到工作上,这样简单的生活是我求之不得的!” 说着,就一伸手,“来,穿厚一点,我带你们看看情况!” “好。” 白栀和楚然也是相当期待的。 于是,各自都穿了件厚外套就跟着许彦峰进入现场。 这里很多人都在各自忙碌着。 有的小心翼翼在大坑边上一点点用小锥子擓土,有的用小刷子清理已经出土的文物,而有的则忙着拍照并记录,一切都看上去井然有序,有条不紊。 “我们初步判断这间藏宝室有好几层。” 许彦峰先带她们去了一个小帐篷里,“这里都是已经清理完毕,准备派专人来清点之后送出博物馆保护的文物,属于第一层。” 白栀看去,那一排排的架子上有瓶有罐,还有樽有鼎,玉杯金盘更是琳琅满目! “我的天!” 楚然看了不禁惊呼,“仅仅是第一层就这么多吗?” 这可足足有五六十件呢! “没错!” 说起这个,许彦峰就很是兴奋,“所以我将这次发现称为‘华国考古史上绝无仅有的大发现’,这是我们对于古乾国文化了解的一个重要里程碑!” 而此刻,白栀已经走到那些文物前细看。 “叶脉纹铜镜、龙形觥、云纹鸱吻鼎、飞檐鎏金炉、如意飞凤金盘。” 第一排上的文物,白栀一个不落的念出了名字,神情有些复杂。 楚然顿时就瞪大了眼睛,“你都认得?” 而许彦峰也惊讶无比,但下一刻却又无比赞赏的笑了起来,“本来还想介绍一下的,看来不用了。” 他认为,这种事情发生在白栀的身上一点儿都不奇怪! “咦,我都说对了吗?” 白栀也一副很惊讶的神情,仿佛很开心似的,“其实后世的朝代里,所用器具的类型和吉祥纹也无非就这些,我全凭直觉猜的。” 可事实上,这些东西……她全部都见过! 有当时她宫里的,也有谢逸宫里的,全部都是御贡品。 “白栀,你真的是个奇才!” 许彦峰一听她是结合着猜出来的,神情更加激动,“你先等会儿,我叫几个人来!” 然后就直接头也不回地跑出去了。 “额……” 楚然有些摸不着头脑,神情有些无奈,“许教授该不会像那些家长一样,找些领导来参观你辨认文物吧?” “不能吧?” 白栀觉得,以许彦峰的性子做不来这样的事情吧? 不然,当初也不会因为许姝意的事情,直接离开了云开大学。 正在这时,许彦峰回来了。 身后还跟着四五个年轻的男男女女,也都被风吹的灰头土脸,其中有一个眼镜上都是蒙蒙的一片灰尘。 “这就是白栀和楚然!” 许彦峰看向身后几个年轻人,推了推自己的眼镜,“我可以毫不客气的说,白栀,是我遇到过最有天赋的好苗子,虽然年龄小,但比你们可厉害的多,好好学习!” 说着,又对白栀和楚然介绍道,“这是我带的研究生,白栀,让他们开开眼!” 楚然顿时乐了,“许教授,您这是拿白栀充当教具呢?” 白栀也哭笑不得,“倒也没那么夸张啦……” 但许彦峰身后的年轻人们却是一个个都惊喜无比,纷纷走上前来,“早就听说你们了!” “大一上半年就跳级,厉害死了!” “长得漂亮,学习出众,还有战斗力,简直酷毙了!” 好家伙,简直一个比一个热情。 其中一个看起来很文静的学姐,竟然直接拉着自己衬衫的衣角,让白栀和楚然签名! 而许彦峰就静静注视着这一幕也不阻拦,只是微笑。 在他看来,像白栀和楚然这么能力出众的学生,就应该大肆去宣传。 这样才能起到带动学习的作用。 而最终,在所有人盛情邀请之下,白栀直接报出了现场所有文物的名字。 小小的帐篷里直接一片寂静。 最后,也不知道是谁开始鼓掌,紧接着所有人就开始又鼓掌又欢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开趴了呢。 “太厉害了!白栀!” 文静学姐的眼睛里满是崇拜。 哦对了,她长得文静,但实际上名字也叫做文静。 “我们都有些羞愧了。” 有个学长自叹不如的笑着叹气。 而白栀却依旧只是笑笑,掩住眸底情绪的复杂,“这些文物,每一件都打着相同的龙纹印章,应该都是出自古乾国的皇室贵族。” “是的。” 许彦峰也点点头,“我们也初步是这样推断,但很奇怪的是,这间藏宝室里却并没有发现能昭示主人身份的东西,而且藏宝室的规格看起来……” 说道这里,他神情有些严肃,“和这些文物的规格,是严重不搭的。” “不搭?”白栀有些意外了。 怎么个不搭法? 第406章 给宴哥报喜! 第407章给宴哥报喜! “是的。” 许彦峰看向那些文物,沉了口气道,“如果单看这些东西,我们一定觉得藏宝室的主人身份尊贵,藏宝室也肯定奢华精美。” 白栀点点头。 然后,就听见许彦峰接着说道,“但事实上,藏宝室虽然有好几层但却普通破败,基本都是土坯烧制的结构。” “土坯?” 楚然只觉得自己听错了。 这么多珍贵,而且规制极高的东西,竟然用土坯坑子藏着! “的确奇怪。” 白栀也微微蹙眉。 她还以为,这些东西是安王导致宫变后,将自己宫里和谢逸的东西都赏了人,以显示自己的威风。 而接受这些赏赐的人,身份也不会低到哪里去。 但现在看来,她想错了。 “是啊,但现在才刚刚清理完第一层,下面的情况尚未可知。” 许彦峰又道,“我猜想这可能是一种很独特的宝室墓,以上面堆叠的珍玩来做屏障,而主人则安息在最底层,或许是希望如果碰上盗墓贼,请他们见好就收,不过真相也只有下到最底层的时候才能一探究竟了。” 您还真挺会猜的。 白栀有些哭笑不得,古乾国可真没有这么大方的墓葬习惯。 不过,这间藏宝室很奇怪已经是显而易见的了。 想了想,她说道,“许教授,您看有没有机会能给我和楚然参与一点现场的工作帮帮忙?” 或许,这样她就能找出一些别人发现不了的端倪。 “当然可以!” 许彦峰想都不想,摆摆手,“我让你们来,就是为了想你们多开阔一些东西的,不过我们先吃饭,下午就带你们一起进现场。” “您这么一说,我还真饿了。” 楚然揉了揉肚子,“这山路也太难开了,我们出发的又早,没来得及吃东西。” “哈哈哈,那就走吧!尝一尝咱们考古队的工作餐!” 许彦峰哈哈一笑,带头走出小帐篷,“说不定,你们会非常惊喜的。” * 萧宴很郁闷。 这都已经过了三天了,脸上的肿虽然已经不再,可淤青却消散的没有那么快。 他想见白栀。 而且,一寒当时都笑成那样儿了,白栀竟然一点异常都没有察觉到吗? 真的是更加郁闷了。 “想什么呢二爷?” 陆一寒神情有些揶揄的凑上来,也不等他回答,只是假装自己听到了什么似的,自己回答道,“哦~原来是想白栀了呀!” 萧宴嘴角抽了抽。 陆一寒继续在作死的边缘反复横跳,“唉~只可惜,白栀不想你~哈哈——唔!” 萧宴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摁住他的头,把他的脸闷在了沙发里。 “呜呜呜呜!” 陆一寒急忙求饶,两只手乱挥舞着。 萧宴这才放了手。 “憋死我了!” 抬起头来的陆一寒大口喘着粗气,满脸的幽怨,“二爷你可太不够意思了,亏我还想给你透露最新消息呢!” “快说。” 萧宴好整以暇。 当然了,前提是得忽略嘴角那块青。 “白栀和楚然今早去江成市了。” 陆一寒将自己得到的消息告诉他,“好像是那位许教授考古有重大发现,学校派她们俩作为优秀学生去参观学习。” “考古?” 萧宴眸中顿时闪过一丝诡谲的光。 “对。” 陆一寒点了点头,又死性不改的继续幸灾乐祸,“可惜二爷你这副样子,也去不了啊~” “一寒。” 萧宴似笑非笑看着他,“是不是我最近脾气太好了?” 一瞬间,陆一寒就觉得以前那个总是冷气森森的二爷骤然重现! 他急忙嘿嘿一笑,“二爷,我这可是特地为你着想!这世上绝对再也找不出比我更贴心的兄弟了!” 说着,竟然从口袋里抽出一张口罩! 萧宴:“……” 这种兄弟,更想打死了怎么办? 而这时,他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萧宴急忙摸起一旁的手机,神情有些欣喜,也根本顾不得想揍陆一寒了。 “啧啧啧!” 陆一寒看他那样子,就知道他想什么了。 万一是白栀呢! 但这时,正想接电话的萧宴却神情变了变,仿佛期望瞬间被浇灭了一般。 陆一寒凑上去一看,也神情有些意外,“高林?” 是的,就是先前在码头仓库围捕修女和阿斯蒙蒂斯的时候,负责带队的海下蛙人! “我是萧宴。” 萧宴神情有些严肃。 不是白栀,但来自龙神那边,却更需要他高度注意。 “宴哥!给你报喜的!” 高林的声音听起来中气十足,而且非常的兴奋,“刚举行完的新人技能展示里,落落竟然拿了个军棋第一!我都不知道她有这么好的下棋天赋!” “下棋?” 萧宴也很意外,“我从没见过她下棋。” 妹妹可是他亲眼看着长大的,别说下棋了,就算稍微费点儿脑子的事情对于她这个从小娇生惯养的脾气来说都是折磨! 什么时候学会下棋了? 陆一寒也奇怪道,“落落竟然会下棋?老爷子的心愿这算是隔代实现了吗?” 而且,竟然还是军棋! “不对劲。” 挂断电话之后,萧宴全然没有一丁点儿妹妹争得了荣誉的喜悦,反而眸色都有些幽沉了起来。 最好,不是他想的那样。 否则…… * 白栀没想到,许彦峰说吃工作餐,却竟然带她和楚然去了附近的村子里。 “来,带你们去看看咱们考古队的食堂!” 许彦峰朝前指了指。 楚然惊讶,“许教授,那不是……学校吗?” 是了,门口的牌子上大字清清楚楚:【定阳村中心小学】! “没错儿!” 许彦峰就仿佛故意卖关子似的,只是点点头,“等进去你们就知道了!” 然后继续往前走,笑的耐心寻味。 白栀不禁有些好奇了,这小学里又能藏着什么惊喜? 这是一所很普通的乡村小学,和白栀原身记忆里上过的学校简直有得一拼,大门生锈,墙漆剥落,唯一鲜艳的—— 只有高高飘扬在校园上空的红旗。 一行人穿过校门,在许彦峰的带领下直接向位于校园左后方的普通小民房。 而民房的门框上方挂着一块木板,上面有两个手写的大字:【食堂】。 第407章 竟然是他们! 第408章竟然是他们! “这……” 看见这些,楚然的第一反应是心疼。 大山里的孩子们,学习条件实在是太艰苦了,她心中已经决定,尽快安排楚家名下的基金会到这里来对接,捐助一些资源。 而白栀则是另一番感受。 她的记忆深处在翻腾,许多挨饿受冻,被同学欺凌的画面都一一在眼前闪过。 原主虽然已经离开人世,但这一切,却让她感同身受! 霎时,清透的眸底竟闪过一丝戾气。 “总算来了!” 一个爽朗的笑声突然传来,让白栀不禁楞了下,怎么觉得这么熟悉? 定睛一看,眼前的人就更让她吃惊了,“程松?” 没错,正是当初围棋社的副社长! 因为围棋社秘书周思淼伤神,差点还揍了顾兰泽,最后离开了大学,没想到竟然会在这儿碰见他! 这段时间不见,他早已经没了当初的苦恼和困惑,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健康的黝黑,以及极富神采的爽朗。 看样子,是已经走出了那个阴影。 “没想到还记得我呢?” 程松笑了笑,满脸的开心,“走走走,进来坐,给你们准备了丰盛的午餐!” 这边风大,门口已经装上了厚厚的棉布门帘。 而程松撩开门帘的一瞬间,白栀就又看见了一个人,竟然是周思淼!? 一瞬间,白栀仿佛就明白了什么。 “呀,白栀同学!楚然同学!” 见到她们,周思淼很高兴,手里端着的一盘菜放在桌上,又欣喜的往自己戴的围裙上擦了擦手,热情洋溢道,“好久不见了呀!” 此时的她,也早已经没了当初为情所困的样子。 虽然穿着非常朴素随意,可脸上的笑容,以及眼睛里的光却证明了一切—— 她如今生活的非常开心。 “好久不见。” 白栀和她握了手。 而楚然也算是看出端倪来了,于是跟程松挤眼睛调侃,“该不会没毕业就快吃喜糖了吧?” “哪有那么快!” 程松竟然一下子就脸红了起来,“小学妹可别乱说!” “她们现在可不是你学妹了。” 周思淼请大家都坐下,又分了筷子,“人家都已经跳级到大二了,忘了吗?” “瞧我,真给忘了。” 程松一拍脑门,有些感慨,“虽然暂时离开了学校,但我们还是一直都关注着学校里变化的,你们俩可真是我见过最优秀的闺蜜组合了。” “哪有,你们才是我们佩服的神仙眷侣!” 楚然虽有些故意揶揄,但佩服的话却是发自内心。 这里的条件真不算是好,但他们两个却坚持留了下来做支教老师。 一个是心存美好,想要播撒希望,一个心念美好,甘愿陪守,这或许是爱情最美的样子吧? 朴实无华,却甘甜无比。 而周思淼被说的有些不太好意思了,“还有鸡汤在熬,我去看看,你们先聊!” “原来,当初你真的直接追到了这里。” 白栀看着程松笑道。 顺便,她还拍了张照片发给顾兰泽。 “说到这个,白栀,我一定要好好感谢你!” 程松端了一杯水站起来,神情很郑重,“当初你问我,她或许只是想换个环境重新飞呢,我虽然无话可说,但还是不相信的,所以,当天下午我就也跟学校申请了来到这里。” 而对于这种奉献发热的行为,云开一向是持鼓励支持态度的,无论走出去多久,学籍永远保留不变。 白栀笑笑,“这是你自己的选择,是你自己成就了自己。” “不,白栀,我知道你是一贯的总爱夸奖别人,从来不爱居功而已。” 程松摇了摇头,“但现在的一切,多亏了你的点醒,我才能拥有,让我以水代酒敬你一杯吧!” “太客气。” 白栀也就不再多推辞,举杯和他一碰。 “说起来,能在这里发掘出这间藏宝室,也多亏了程松啊!” 许彦峰说道。 “真的?” 楚然好奇,“这片地方是你发现的?” “也是意外吧。” 程松点点头说道,“前些日子,有几个孩子捉迷藏,有一个天黑了都没回家,我们找了很久,最后发现是不小心掉进一个深坑里,摔晕过去了。” “没错儿,程松下去把孩子背了上来,意外发现了里面的东西,于是立刻报了警,还带领这儿的村民们自发保护现场,我们才得以来到这里。” 许彦峰对他的行为很是赞赏。 程松嘿嘿一笑,“您就别夸我了,这都是应该做的。” 而白栀问道,“土坑是很早就在了吗?” “这个我还真不太清楚。” 程松回忆了一下说道,“我们刚来的时候,只是听说山里前段时间好像出现了野人,有村民似乎还亲眼目睹了,因此没有人敢随意靠近。” 也就是为了找那个孩子,一群人结伴上的山。 “野人?” 楚然怔了怔,“这玩意儿真的存在吗?” 而白栀神情却是一霎的微妙。 如果换做是以前的话,她其实也根本不会多想。 但关键就在于,前些天封闻渡提供给她的那个信息—— 愚者,想要集齐传说中的那件至宝。 而路易斯也一直受命,不断寻找着可能保存着至宝组成部分的宝贝,所以才会夜探萧生墓。 这些事情会有关联吗? * 深夜,某国港口。 一只硕大无比的集装箱被吊车臂高高的从货轮上吊起,最后稳稳放置在岸边。 此刻光线昏暗,人迹也稀少。 所以,当这只集装箱自动从里面打开的时候,并不会被任何人注意到—— 一个浑身裹得严严实实,戴着帽子和手套,甚至是围巾的人从里面钻了出来! 先左右望了望动静,这个人才蹑手蹑脚的想要离开,但没想到的是,一阵清晰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却从不远处传来! ‘哒、哒、哒’! 一声一声,一步又一步,就仿佛鼓点一般精准落在人的心脏上,让人陡然寒毛悚立! 而这个浑身包裹的人也不禁一颤,僵立在原处。 “真狼狈啊。” 娇媚的声音伴随着高跟鞋声,一个身穿红色宫廷洋装裙,手摇红色羽毛扇的女人缓缓走过来,一张美丽的面庞却布满了愤怒,“知不知道,你简直就像一只被喊打到四处乱窜的老鼠!” 第408章 我亲爱的菲奥娜 第409章我亲爱的菲奥娜 正是柳叶眉! 深冷的月光下,她简直就好像是一只张牙舞爪的红色章鱼,仿佛要伸出无数的触手来,将面前的人缠紧然后用力绞碎! 而这个浑身包裹住的人竟直接跪倒在地,瑟瑟发抖着低头不敢看她。 “对……不起,我……错了……” 一张口,竟然是沙哑晦涩的女声,就仿佛汽车轮胎倾轧在碎玻璃上似的。 令人听着耳朵里极为不舒服。 “呵!” 柳叶眉居高临下的冷笑了一声,然后伸出自己的羽毛扇挑起跟前人被口罩包裹的下巴,微笑渐渐扩大至狰狞,语气却又离奇的柔和,“我亲爱的菲奥娜,妈妈是不是教过你要学会耐心等待,心急是吃不了热豆腐的?” 原来,这就是她那个之前浑身绷带只能躺在床上,就连大小便都只能靠女仆来解决的女儿! “是……” 菲奥娜又瑟缩了一下身子,难听的声音里满是恐惧。 而柳叶眉又凑近了盯着她的眼睛,“那妈妈是不是还告诫过你,想要得到心爱的男人,你自身就要足够完美?” “是……是的……” 菲奥娜点了点头,甚至目光都不敢移动半分,就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 “可是,我亲爱的女儿,你现在完美了吗?” 柳叶眉左右打量着她那遮着口罩的脸,讥讽又奚落,“你的手术还没有拆线,你的声带还没有恢复,你只能裹成这个鬼样子去见他——” 说到这里,她忽然顿了顿,眼神中闪过明显的厌恶,继而更加愤怒,“瞧瞧,你的刀口正在发臭!我亲爱的菲奥娜,你可是在太不像话了!你这是在辜负妈妈精心为你打造的一切!” 随即失望的狠狠将她推倒,“菲奥娜!你实在是太不听话了!我真的好想把你丢进海里喂鲨鱼!” “求……你放过我……妈妈!” 菲奥娜重重摔在地上,眼泪大颗大颗从她黑色的眼睛里滚出来,而恐惧就仿佛黑色的浓雾一般将她包裹,使得她卑微着颤声哀求,“我会乖的……求你了……” 她知道,这个声称是‘妈妈’的女人,完全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不然,又怎么会强行让人在她的全身上动刀做手术! “我的宝贝,妈妈不会害你,但……你还是需要一点教训的。” 柳叶眉看着她的目光,就仿佛是在看一根不能用的拖把,语气阴鸷如毒蛇般,“因为,你的大脑似乎也不够完美!” “不!妈妈!不要这样对我!” 嘶哑难听的声音仿佛能穿透云霄般凄厉,菲奥娜惊慌失措的爬到柳叶眉的裙边,想要抱住她的脚恳求她。 但是,旁边跟随而来的高大男佣已经将菲奥娜牢牢拉住,毫不留情的拖进了不远处的车里。 “回去。” 柳叶眉又施施然摇起了自己的羽毛扇,转身的姿态裙摆翩跹,高贵美丽。 但走出两步之后,她却又忽然回过头来看着不远处的吊车驾驶室玻璃上一个飞快消失的黑影,笑容嫣然诡异。 紧接着—— ‘砰’! 一粒子弹狠狠穿透了吊车的门,而几丝鲜艳的血花高高地溅在玻璃上,惊起海面上的浪。 * 定阳山。 考古队伍的工作是分两班倒的,白天那一批到了傍晚总算可以好好休息,而晚上则就是许彦峰带着白栀和楚然,也权当是值班了。 不过,夜里的山风比白天更猛烈,仿佛能入骨的小刀。 白栀和楚然也裹上了厚厚的防寒服,跟许彦峰一起站在正处于发掘中的土坑第一层,而上面一盏高瓦数的探照灯将这里照的如同白昼。 “看,通往下面的入口只有这么窄。” 许彦峰指着坑角一个仅仅有三十几公分的小口子说道,“我们放摄像机下去探过,构造和上面差不多,但摆放的文物器皿更是数不胜数。” 只不过,因为这个通口实在太小了。 考古队思量再三还没有找出最稳妥的方法来挖掘,生怕一个不小心就直接给搞塌了,分分钟就把下头都给埋结实了。 而白栀看着剩余几件还没有被从土坯中清理出来的器物,陷入沉思。 两只白玉雕花瓶,一尊流云香烟炉。 按照一贯的常识来讲,藏宝室内必含机关,可这就是一层又一层的土坯,机关带来的行动力会直接损坏土坯的,对于这种构造,她实在是闻所未闻。 要是墨连城那家伙也能活着就好了,肯定一眼就能看懂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只可惜……嗯? 白栀的目光突然落在还没和土层清理分离出来的一对玉雕瓶中间,那个看起来似乎稍微有些圆润的土块凸起。 冥冥之中,心里有个声音告诉她那凸起里有可能包裹着什么东西。 “这口子……也就只泰迪能钻进去吧?” 楚然蹲在洞口旁悻悻说道。 “唉,这就是难点啊!” 许彦峰也看着那狭窄的洞口,难得露出这种沉痛的情绪,“如果不能找到最妥当的方式通往下面,我们最终就只能在原地建立起保护罩防止氧化。” 然后,永永远远就看着那些唾手可得的文物,无法近观研究。 而这时,楚然却忽地喊了一声,“你们看,这是什么啊!” 白栀登时神情微变,和许彦峰也急忙蹲过去看。 原来,就在通口的土坯层之中竟隐隐约约夹着一根手指粗细的什么东西,在灯光照耀下散发出金属质感的光泽。 屈指一弹,果真就发出金属声! “怎么发现的!” 许彦峰顿时有些激动,又有些不解。 要知道,他带领队伍在这里已经寻摸了好几天,根本就没发现这个如此明显的东西! “这……我也不清楚啊。” 楚然有些困惑的挠了挠自己耳后,“我觉得腿蹲的有些麻了,正要起来呢,就忽然发现洞口边儿多了这个。” “快!清理试试!” 许彦峰顿时神色大放光亮,取了小毛刷就赶紧清理那根‘棍儿’周围的土,白栀和楚然也立刻帮忙。 但很快地,他们就很惊讶的发现了一件事情—— 这压根儿不是一根棍子! 第409章 头狼啸月像 第410章头狼啸月像 是门轴。 很长很长的门轴。 穿过几枚铜环连接着一扇四尺见方,锈迹斑斑的铜门,雕刻着古朴而简洁的兽纹。 而这扇门上有一个圆圆的洞。 这个洞,就是一开始他们下来土坑时看到的那个,最多也就钻一只泰迪的通口! “怎么可能!” 许彦峰看着这扇门,震惊到无以复加,“明明探测仪显示没有感应到金属,我甚至用很细的长钢针就在这个位置打过孔,根本就没有被阻碍的感觉!” 怎么会平白无故就出现了这道门呢! “这也太奇怪了。” 白栀也一脸疑惑的摸了摸那扇门,仿佛这玩意儿的出现跟她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虽然但是。 不过,这门究竟藏在哪里,到底什么原理出现的,她是真的搞不清楚。 而楚然脑洞一贯的大开,神情不禁有些微妙起来,“许教授,这底下……该不会藏着什么只有晚上才能看见的东西吧?” 白栀有心逗弄她,故意装作听不懂,“什么东西啊?” “就……就那种!” 楚然死活不愿意把那个字吐出口,手动比划着,“舌头这么长,手这样儿往前伸的那种!” 嗯,她说的就是鬼。 僵尸也差不多,反正就那意思! “哦~” 白栀笑的意味深长,慢悠悠说道,“原来,你指的是‘鬼’呀。” 最主要的那个字,当然要重读! “啊!不要说!” 楚然顿时脸色一变捂住自己的耳朵,噘着嘴可怜兮兮的,“白栀你太讨厌了!” 她是真的怕鬼。 虽然平常口嗨的时候百无禁忌,但一真到了晚上开始联想,整个人都开始不平静了! 许彦峰有些无奈的笑着摇摇头,“白栀,别把楚然吓坏了。” 他自己都没察觉出来,对于白栀这个没教多久的学生,给予的宽容实在多到数不胜数。 “好啦好啦,我保证不说了。” 白栀就把她的手拿了下来,努力笑得人畜无害。 哪知,楚然却更觉得她不怀好意,反而又把耳朵捂得更紧。 而许彦峰则已经清理好了剩下的部分,语气有些欣喜,“你们快看,这里是门环,应该可以直接打开!” 两人就急忙不再开玩笑。 就在铜门的另一边中间部位,一只口径婴儿拳头大小的门环已经被从土中剥离出来。 楚然打量着不禁若有所思,“白栀,你觉不觉得这挺像个地窖门的?” “像。” 白栀很赞同的点了点头。 而经她们这么一说,许彦峰也一副此言有理的神情,认真道,“我推测,在许多许多年之前,这片土地上或许还建立了房屋之类的建筑,只不过时光荏苒,让这些暴露在地表的东西都消失了。” “我觉得您推测的八九不离十。” 白栀一边说,一边就伸手拉住了那只门环,微微一笑,“所以——” 如果上面是曾经有建筑物的,那么这扇门就能很轻易的拉开! ‘哗啦’! 随着白栀用力,这扇铜门就真的被直接拉开,带出了和下方相连接的粗锁链。 这也就意味着,铜门不能完全地掀到地上打开。 “看样子,还需要顶一下。” 许彦峰就顺手拿过挖掘铲顶住铜门,用特殊的加倍狼眼手电往下照。 楚然也小心翼翼的凑着瞧。 虽然有些害怕,但却压不过一颗灼热的求(好)学(奇)心啊! 但没想到,一打眼就是下面铁青阴沉、凶神恶煞的一张脸,就仿佛立马要冲出来撕咬擅自开门的人一样! “啊啊啊啊!青面鬼啊!” 楚然简直吓得魂儿都飞了,反手抱住身边的白栀不说,整个人都已经出了一阵冰凉凉的白毛汗。 白栀还没来得及看就被她脑袋挡住了视线,唯有哭笑不得。 而许彦峰也是手一抖,灯光都跟着颤了颤,险些就把狼眼手电直接砸下去了。 但他却是被楚然这猛地一嗓子给惊的。 可教授终归是教授。 只一瞬,他就已经恢复了镇定,仔仔细细向下打量着那张脸,“是雕像。” 说完后,他又推了推眼镜以图视线更加清晰,继续认真观察了一会儿说道,“如果没看错的话,这是一尊狼的青铜雕像。” “狼?” 白栀不禁有些意外,拨开楚然的脑袋往下看。 借着狼眼手电的灯光,一只面露凶光,张嘴龇着獠牙的狼雕像就正对着洞口,体型也和真正的狼不相上下,那栩栩如生的样子就仿佛一只真的活狼静静蹲在下面,又如同驻守在地狱入口的幽冥守卫,时刻戒备着擅自闯入的人! 不过,因为是青铜雕像的缘故,这只原本就被做成抬头啸月姿态的狼可以算的上‘青面獠牙’,被光一照就更显得阴森恐怖。 也难怪楚然说是‘青面鬼’了。 可是,看着这只狼,白栀的眉头却忽然拧了起来。 这不是当时乌塔族部落进贡给谢逸,以表示归属臣服的‘头狼朝月像’吗! “古乾国时期,真可谓是后世各朝各代文化发展的百源之祖!” 许彦峰赞叹道,“甚至连狼身上毛发的纹路都利用錾刻做的精细无比,这可不是小工程!” 这会儿,他已经完全忘了这道门出现的稀奇,只余赞叹。 “好啦,虚惊一场。” 白栀拍了拍怀里楚然的肩膀,目光落在那只狼雕像上,声音蓦地染上一丝清冷,“许教授,我们得下去看看。” 只有下去了,才能知道底下究竟还放着多少她见过的东西,才能知道这里究竟是谁的手笔! * 半山腰。 有两个人正猫着躲在半人高的干草丛中,借着一棵虽然已经掉光了叶子,但枝干尤在且繁密的大树投下来的阴影,架着一台高精望远镜竟密切观察山下的考古现场。 “他们干什么呢这是?” “不清楚,有门儿怎么还不下去?磨蹭什么呢!” 两个人冻的‘嘶哈嘶哈’,窃窃私语的时候都带着怨气。 “要不,咱们先报告?” 其中一个人轻声说道。 “也行,那你先看着,我这就去发消息。” 另一个人对着手吹了口热乎气,然后站起身来就要往山高处走。 第410章 狼搭肩,莫回头 第411章狼搭肩,莫回头 这里可是考古现场。 为了保证安全,以这里为圆心的方圆几十里都有信号干扰和拦截,想要成功把信息发出去,也就山顶上干扰弱一点儿。 “那你快点儿!” 先前的人立马接替了看望远镜的位置,状态极为认真。 然而,他却没再听到同伴的回应,甚至连同伴脚踩在枯叶上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身边四周一下子就变得静悄悄起来。 就仿佛,这个人突然消失了,又仿佛从没出现过! 而一股危机感在剩余这人的心中油然升起,然后在脑中化作一个声音—— 快跑! 可越是如此,他就越不敢动一下,也更是不敢回头。 于是,他就只能继续装作很专注的样子看着望远镜,胸腔里心砰砰直跳,但这时候他却又发现,土坑里的三个人不知什么时候也不见了! 一下子,心里更是乱的像一团麻线。 可这还不算完—— 因为,他感觉到有什么轻轻地从后面搭在了自己的肩上! 霎时,这人只觉得自己头皮都炸了起来! 俗话说的好,‘狼搭肩,莫回头’,因为这是狼的捕猎小伎俩,只要人回头这玩意儿就会趁机锁喉,毫不留情的咬开人的喉管! 难道这山里有狼吗! “别害怕。” 就在这人心里七上八下的时候,背后突然响起了一个男人的声音,温和又平静,“回头看看我,不吓人的。” 不! 不要! 这有可能是狼精! 心中有个声音在大喊,可这人却仿佛身体已经不受大脑控制了一般,鬼神神差回了头! 只见背后是一个头戴礼帽,身着长风衣,戴着皮手套,却长了一张毛茸茸狼脸的男人! 而他正居高临下,绿汪汪的眼睛朝下看着,黑色的鼻子抖了抖仿佛在轻嗅人肉的芬芳,似乎下一刻就要张开血盆大口咬下来…… “啊啊啊!有狼精啊!” 这人只觉得心脏都跳不动了,最终因恐惧而满脸扭曲的变了形,两眼一翻就昏死过去。 “你才狼精呢。” 男人穿着皮鞋的脚有些没好气儿踹在这人身上,然后摘下了那张逼真的毛绒绒狼脸—— 竟然是封闻渡! 下一刻,他走到了望远镜前看了一会儿那个考古坑,神色轻松的挑挑眉,“外面的捣乱分子我可是帮你除掉了白小姐,希望你在里面会有收获。” * 此刻,白栀、楚然、以及许彦峰已经通过那扇铜门下到了土坑第二层。 “白栀,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动静?” 楚然一边看着这里面排列的整整齐齐的器物,一边疑惑的朝上看了看。 “没有呀,你是不是还有些害怕?” 白栀笑着握住了她的手,“放心,我就在旁边呢!” 然而,眸底却掠过一丝旁人无法察觉的暗色。 “我也没听到。” 许彦峰语气尽量和蔼道,“不要胡思乱想,转移一下注意力就好了。” 但事实上,他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敏锐度比不上楚然,所以才听不到。 不过呢,楚然是相信白栀的。 既然白栀说没有,她也就真当自己幻听了,然后感激的点点头,“谢谢许教授,我一定尽快调整好状态。” “第一次参与现场,你们的表现已经非常棒了。” 许彦峰继续观察着面前的‘头狼啸月像’,说道,“远超我带的那几个研究生。” 之前的时候,考古队监测后推断这里至少有四五层的深度,下来之后三人就发现,在这尊‘头狼啸月像’的正下方,还有一道和上面一模一样的门! 并且,也有着一模一样的通口。 而听了刚才的话,楚然备受鼓舞,也真就觉得不那么害怕了,开始思索道,“这通口究竟是干嘛用的呢?” “通气吧。” 白栀顺着口子继续往下看。 她现在心中有一种猜测,就是这个机关被设置的意义很可能是这样的—— 如果有人找对了关键机巧,那么不知藏于何处的铜门就会悄然出现在下方,从而构成通往下一层的入口,但如果找不对的话,完全土坯的构造很可能就会完全坍塌,将一切都毫不留情的掩埋在地底深处。 只是,这机关究竟如何运行的,她是实在无力参透了。 “通气?” 楚然觉得不对,思忖道,“我们都知道,地窖是不会留通风口的,因为氧气一旦进来就会加速呼吸作用,也就失去了地窖的保存意义。” “这个问题极具探讨性。” 许彦峰点点头,“如果是用于储存的地窖,那么需要要充满二氧化碳才可以起到效果,可这个口子却又会造成空气的流动——” 说道这里,他神色变了变,仿佛灵光一闪,“这会不会是古乾国贵族们用的地牢?” 如果是关押犯人之类,那势必需要通风了。 “这倒是合情合理了。” 白栀若有所思,随即看向几乎已经镶嵌进了土坯之中的那些物件儿,“可这一排又一排的器物,又怎么解释呢?” 退一万步讲,地牢中是不会有如此多摆放东西的木架的。 这就不合理! 而许彦峰也有些感慨的点点头,“也许,我们还得继续往下走才行啊!” 而楚然用手戳了戳狼雕像,“关键是这东西压在门上,我们要怎么挪开啊?” 一下来他们就试过要搬动,但这狼雕像似乎是实心儿的,并且它明明看起来和铜门不是一个整体,却死沉死沉的怎么都撼动不了半分! “难道,还有什么机关吗?” 白栀一副思索的样子,然后伸手到了狼嘴边上,轻轻将下方的一颗獠牙拨了下—— ‘咔咔’! 雕像之下立刻就传来了一声仿佛很远的声音,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打开了似的。 紧接着,这尊‘头狼啸月像’竟然直接后退了几米,将一整张铜门让了出来! 一时间,楚然和许彦峰的神色都变了。 楚然是满脸的讶异,因为是第一次见这种场面,以往也只是在影视剧里看见过,惊奇的不得了。 而许彦峰则又是满眼的惊喜和兴奋,“白栀,你是怎么发现这颗獠牙是机关的!” 第411章 嗐,那没事儿了! 第412章嗐,那没事儿了! 事实上,这尊‘头狼啸月像’并非是一整块用模具浇筑而成青铜的雕像。 它有拼插的可活动关节! (虽然,现如今还能不能活动不知道。) 而像牙齿、利爪、眼珠这一类的部件,也全都是额外拼插镶嵌的,通俗点来讲,构造形式其实挺像如今为大众所熟知的bjd可组装球形关节人偶! 因此,许教授才说:【古乾国时期是后世各朝各代文化发展的百源之祖!】 “这儿。” 白栀指了指狼雕像口中插嵌着的每一颗都如真狼牙般锋利的牙齿,最后指腹摸了摸左下最长的尖牙,“我只是忽然觉得这颗牙似乎有点点歪,所以不由自主就碰了一下。” 楚然立马上前端详,随即惊讶,“真的哎!” “原来如此!” 许彦峰也仔细审视了一番,发现这颗牙确实稍微往里侧靠了些,但要是不较劲的话却根本发现不了。 于是,他再次感慨般的看着白栀,“真是后生可畏啊!” 真希望,未来的白栀可以在考古界发光发热,为后人们对历史的了解添砖加瓦! “我这只能算瞎猫碰上死耗子吧?” 白栀笑了笑,然后又看向那扇铜门,“事不宜迟,我们继续向下看吧?” 这些器具,等明天让另一拨人下来清理就好。 * 终究,萧老爷子还是看到了萧宴脸上的伤。 原本回到萧家的时候,萧宴是刻意偏过脸要上楼的,好巧不巧就正撞见王嫂—— 冲着他受伤的这一侧下楼! “宴少!” 一看他脸上的淤青,王嫂当即捂住嘴巴差点喊出声来,讷讷的瞪着眼问道,“您……您这是怎么回事?” “不小心碰的。” 萧宴淡淡蹙了下眉,继续上楼,“不用告诉爷爷。” “是……” 王嫂神情有些异样的看着他高大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想了一下,最终还是又返了上去。 而萧宴静静坐在自己卧室的窗口。 今夜格外的冷。 即便齐助理早早准备了御寒的外套,走下车的那一瞬间,冰凉的空气还是让他有些惊讶,只觉得今年的冬天似乎会来的比以前早一些。 不过,他就是特意在这时候才回家的,因为这个时间爷爷已经睡了。 “白栀。” 室内的温暖让玻璃氤氲起一层雾气,而萧宴下意识地抬手,在玻璃上一笔一画写下那个心中魂牵梦绕的名字—— 白栀。 而不知不觉地,更是一连写了五六个! “小宴!” 正当他看着玻璃上名字沉思的时候,萧老爷子焦急的声音忽然传来。 “小宴!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话音还未落,萧老爷子就直接风风火火的推开门进来了,满脸的担忧。 而萧宴不禁无奈叹了口气,肯定是王嫂把爷爷喊醒了。 就不该回来…… “回过头来我看看!” 见萧宴一直背对着自己,萧老爷子语气里充满了紧张和心疼,“到底怎么了!爷爷还没老呢!不能什么都瞒着爷爷这个老头子!” 萧宴只好转回身来,有点儿生无可恋。 而萧老爷子一看就立刻瞪了眼睛,整个人开始暴躁,“怎么伤成了这个样子!到底是谁长了这么大的狗胆敢伤你!我……” “白煜川。” 萧宴慢悠悠吐出这个名字,仿佛早有心理准备一般,看着自家爷爷愤怒的神情忽然一僵,甚至陡然变得有些萌,“哈?谁?” “白、煜、川。” 萧宴一字一顿的又重复了一遍,目光幽幽。 他就知道会是这样! “嗐!煜川那小子吗!哈哈哈哈!” 萧老爷子大手一挥,极为的豪爽大方,“那没事儿了!大舅哥揍你就揍了,只要我未来孙媳妇儿开心就行!” 真是亲爷爷。 “她不知道。” 纵然这一切早就在意料之中,但眼见着爷爷这脸变得如此快,萧宴心里还是有些郁闷。 总有种他这个亲孙子,其实是大风刮来的感觉! “不知道?” 萧老爷子愣了一下,然后才想起一个最重要的问题,后知后觉问道,“那个……煜川那小子为什么跟你动手?” “因为白栀受伤了。” 萧宴虽然郁闷,但还是将摩天轮事件的始末大概给萧老爷子讲了一遍。 “该!” 听完之后,萧老爷子一脸公正,并深以为然道,“连未来媳妇儿都保护不好,我也觉得你该揍!” 萧宴:“……” 好吧,他就知道一定会这样。 而萧老爷子这时又反应道,“那么说,新闻上萧氏旗下游乐场出了意外,真相就是你说的这些?!” “对。” 萧宴点点头,正色道,“爷爷,事态其实相当复杂,跟一个非常庞大的犯罪组织有着密切联系,早先二……” 说道这里,萧宴忽然顿了下,但随即又恢复到若无其事的状态,继续说道,“二叔早先和这个组织牵扯甚广,并且影响可能至今还没消失。” 譬如:母亲生前留下的那条手链。 如果不知白栀告知,他甚至自己都不知道二叔苦心孤诣最想得到的东西,竟然是手链! “是吗……” 听到这些,萧老爷子的神情一下子有些黯然。 那是一个莫大的悲剧。 紧接着,他就忽然想到了自己发现的那只假麻雀,就又问道,“那麻雀……” “就是摩天轮里提到的人。” 萧宴神情严肃了些,“他们似乎是冲着白栀来的,但我和白大少还没有弄清楚他们是否和那个犯罪组织有关,也并没能确定真正身份。” 身份这一点上,他还是做了隐瞒的。 毕竟,爷爷年纪也真的不小了,知道的越清楚,也就越是担心。 “哦,哦……” 萧老爷子不知为何状态有些疲惫似的,慢慢点着头。 就好像,这些信息量过于庞大,让他一时之间难以消化。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语重心长的叹了口气,注视着萧宴说道,“小宴,白栀这孩子这么好,但是却受了那么多的苦,你一定要好好保护她,以后好好的对她,知道吗?” “会的,爷爷。” 像是宣誓一般,萧宴郑重的点点头,“我一定毫无保留的对她好,也会不顾一切挡在她身前。” 哪怕是需要付出他生命,也在所不惜! 第412章 那条手链 第413章那条手链 “好!” 听到萧宴这样说,萧老爷子忽然大笑了一声,仿佛放下了什么心事一般,“太好了!简直太好了!” 萧宴不禁神情有些微妙。 然而,不等他说什么,萧老爷子却仿佛又来了极好的兴致,“来来来!陪爷爷喝两杯!” “可是……” 萧宴本想要提醒他这个岁数夜晚不宜饮酒,对心脏不好,但话到了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吐出一个字来,“好。” 因为,自从那件事过后,他第一次见爷爷的情绪这样高涨。 极为难得。 “王嫂!” 萧老爷子直接对外喊道,“快去把我珍藏的酒拿出来!” 原来,王嫂就在门外悄悄站着。 见到如此情形,她简直比萧老爷子还开心,急忙应了一声,转头就往楼下跑。 爷孙两人转而去了书房。 因为,书房的窗户看外面是视角最棒的,也不知为何每次往这里一站都觉得心神宁静。 “先生,宴少,我就在门外。” 将一切准备妥当后,王嫂微笑着退了下去。 和萧宴不同,萧老爷子约莫是年纪的缘故,他喜欢喝黄酒的,这种世界上最古老的酒类之一,有着非常独特的口感和香气。 小泥炉上的锅子里热水渐渐翻滚,而细长小瓶的酒壶就蹲在里头,被热水泡顶的一晃一晃。 萧老爷子陶醉的闻着慢慢飘荡出来的香气,用竹夹子夹起小酒壶倒了一杯先推给萧宴,得意道,“这可是百年老酒了,平常我都不舍得喝!” 萧宴只是笑笑。 虽然是的确喝不惯,但今夜无论喝什么,他都会觉得美味至极。 意义深重。 “来!干杯!” 萧老爷子端起小小的一钱酒杯,豪气冲天的先自己干了一杯。 而萧宴则轻抿了一口,神情有些微妙。 在他喝来,黄酒是集醇、酸、涩和苦一体,虽然的确有一种特殊的香气,但就是…… 无福消受。 而萧老爷子其实也清楚,就只顾自己美滋滋的喝。 “爷爷。” 萧宴放下那透出温热的小酒杯,神情有些复杂的开了口,“我想问你件事情。” “啊,说嘛!” 萧老爷子已经两杯下肚,兴致盎然。 萧宴就问道,“您还记得我母亲留下的那条手链吗?嵌着欧珀石。” “记得。” 萧老爷子点点头,笑了,似乎有些怀念,“我第一次见你母亲的时候,她手上就戴着这个,光泽极为别致,你奶奶惊艳的看了好久。” “也就是说,这条手链从一开始就是我母亲所有。” 萧宴眸色瞬间一深。 小时候,他从来都没有在意过这个问题,也根本没想过,母亲会在他那么小的时候就离开。 以至于,太多话想说的时候,能听的人早就找不到。 “对啊。” 萧老爷子点了点头,神情忽然有些诧异,算是反应过来了什么,问道,“是这手链……有什么问题吗?” “当初,二叔最想得到的,就是这条手链。” 萧宴直言。 “竟还有这样的事?” 萧老爷子顿时神色一震,紧接着眼神有些复杂,似乎因为这件事联想到了什么一般。 “不是你想的那样,爷爷。” 萧宴有所察觉,急忙摇了摇头,“是这条手链本身似乎有什么特殊之处,我也是偶然才知道的。” “手链呢?” 萧老爷子有些好奇,伸出手来,“我瞧瞧。” 萧宴顿时就勾起唇来,有些得意似的,“已经给白栀了。” “干得漂亮!” 萧老爷子当即一拍桌子,随即又仰头喝下一杯,“痛快!” 萧宴:“……” 他此刻真的很想说一句:爷爷拜托你正常一点! 但真要那样说的话,又感觉似乎挺不符合自己一贯风格的…… (作者君:你人设早就崩了好吗!) 而这时,萧老爷子若有所思,“我倒是记得,你母亲曾说过,让你把这个送给心爱的女孩儿。” “是的。” 萧宴点点头,神情有些复杂,“可送给她之后我才知道,这条手链很可能是被觊觎的存在。” 从而,白栀所面临的危险性就变得更高了。 “真的不清楚。” 萧老爷子摇了摇头,“或许,是你母亲的家人留给她的吧?” 而萧宴又是眸子一眯。 事实上,他对于自己的母亲都知之甚少,就更别提是母亲的家人了。 因为,据说母亲是个孤儿。 在大学里和他的父亲相遇后一见钟情,而当时的爷爷奶奶也极为开明,毫不在意身份,并且相当喜爱母亲,后来他们就极为顺理成章的结婚了。 再后来,有了他。 再再后来…… 想着想着,萧宴不禁用力捏紧了已经有些温凉的酒杯。 本想问个头绪,却没想到…… 疑团更深了! * 夜已经越来越深了。 白栀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竟然已经是凌晨三点多。 此刻,他们一行三人已经又成功打开了三扇铜门,和第一第二层都没有太大区别,除了排列整齐的器物,就是铜门上各不相同的机关,全都是靠了白栀有意无意的‘直觉’破解。 “当时,水平探测仪的数据是大概有五层。” 许彦峰看着面前已经被打开的第四扇铜门,神情依旧是抑制不住的激动,“没想到,下面竟然还有空间!” 他倒要看看,这地下藏宝室到底有多深! 此次的重大发现,绝对可谓是华国考古史,乃至历史上的里程碑! 而白栀神情却是越发有些冷重。 这一层层的器物,基本全部都是出自皇室,她完全想不通究竟是谁,能一口气藏匿这么多的御品! “歇好了我们就下去吧!” 楚然已经完全克服了心里恐惧,通过门的时候一次比一次跃跃欲试。 就这经历! 别说三万字的论文了,她觉得自己十万字都能写得出来! 于是,三人顺着略有些窄的土梯缓缓爬下去。 尽管每一步都掉土渣,但也不知为何,这土梯却一点儿都没有崩塌的征兆。 白栀猜想,或许这也跟那些机关有联系吧? 然而—— 等三人落地的那一刻,明亮的狼眼手电环扫一圈,目光所及之处就让他们全部都怔在了原地! 第413章 那些罐子 第414章那些罐子 坛子! 周围一圈儿,竟然满地都是用红泥封口的黑灰色陶坛! 大概是因为已经时间太过久远的关系,坛子本身也已经落了很多的土,垒在泥封上很像是一座座被精心培过的坟尖儿。 怪怪的。 白栀登时眉头一蹙,有些戒备。 “嘶……” 楚然直接打了个寒颤,下意识抓住白栀的胳膊,瑟瑟缩缩的看着那些坛子,“我记得历史上曾经有一种文化很奇特的部落,在古乾国时期他们的族群尤为活跃,而他们的族人死了之后,都是把头割下来密封保存在坛子里,这里该不会……” 一想到坛子里可能都是干瘪,但缺又五官俱全的人头,楚然就只觉得头皮上有钢针在扎一样! “应该不是。” 这句话,竟然是白栀和许彦峰异口同声说出来的。 话出口之后,两人不禁相视一笑,而许彦峰目光更是赞许不已,“白栀说说吧。” “我也记得这种用坛子保存逝者头颅的部落,名字……就叫做乌塔族部落。” 白栀的神情微微有些复杂,“这个部落的起源现如今无从考证,但信奉的东西类似于我们现在理解的巫术,古乾国时代的确也曾留下他们显着的痕迹,但他们的部落图腾是狼,所以按照乌塔族部落的习俗——” 说道这里,她就又看向那些排排坐的陶土坛,“每只坛子上,都应该会有狼头的图腾。” “没错。” 许彦峰欣慰的点点头,眼神更亮了,并随机展开了复习课堂,“并且,在乌塔族部落能够享有这种群体头坛保存仪式的人,只有历代族长。” “对哦……” 楚然顿时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明明都是学过的知识,我竟然一紧张就给抛在了脑后,看来还需要多加巩固和锻炼啊……” 她决定,把此刻的这一段心路历程,也要认认真真写进论文报告里! 而许彦峰则很是温和的摇摇头,“你已经做的很棒了楚然,比许多前辈们第一次下来的反应都还要坚强,我也以你为骄傲。” 真的无关性别。 在考古现场能从头到尾冷静至今的人,他也就见过白栀一人。想当初,他自己第一次跟随导师进入考古现场的时候,心里也还打颤儿呢! “谢谢许教授!” 楚然得到鼓舞后很是感激,又半开玩笑看向白栀,眼神坦诚的说道,“其实呀,只要不跟你比,我还是相当可以的!” 作为同学,她羡慕着白栀的优秀,但身为朋友,她自己也以白栀为豪。 从来深感佩服,但又从不会产生嫉妒。 这就是朋友! 而白栀只是笑着伸胳膊,哥俩好似的揽住她,“也就你眼中总看着我好罢了,这叫闺蜜滤镜。” 事实上,她都懂。 楚然这个人看似活泼随性,一副不怎么把事情放心上的样子,却实则内心格局极为宽广强大。 这才是一个豪门未来继承人真正难能可贵的优秀品质! “好了,我们来看看这些坛子吧。” 许彦峰见她们如此,目光中是不加掩饰的喜爱,“未来,你们两人一定会是我们这个圈子里最无可撼动的双姝!” 随后,三人走近了那些坛子细细观察。 强力手电之下,坛子上的尘土颗粒,以及烧制时候留下的小瑕疵都分毫毕现,只不过,左看右看却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就是很简单的黑灰陶坛,连点儿花纹都没有。 “古乾国时期,交易的货币分别是铜贝、银贝和金贝,这里面会不会藏的都是钱?” 楚然若有所思。 “极有可能。” 许彦峰也点点头,“根据上头那么多价值不菲的器物来看,这说不定其实是某个人的钱库。” 而白栀屈指敲了敲陶坛问道,“许教授,可以打开看看吗?” 陶坛发出的声音有些轻盈,总觉得不像是钱。 “可以是可以。” 许教授神情有些严肃,“但安全起见——” ‘砰’~ 他话还没说完,白栀就已经直接在其中一只陶坛的红泥封边上轻轻一弹! 泥封化作很整齐的四块,分别掉落在陶坛的四周。 许彦峰下意识地就身子往后退了退。 作为一个很早就参与过考古工作的人,他曾见过有一位前辈因好奇,毫无防护措施下打开墓室里的坛子,结果被里面飘出的一股酸腐味道的气体伤了眼睛! “咦?” 楚然倒是完全没躲,看着坛子里有些惊讶,“这……闻起来像酒?好香啊!” 清冽醇香,甘美净爽,悠长的芬芳似乎多闻一口都能陶醉似的! “对。” 白栀的目光扫向其余坛子,眸色有些复杂,“这些可能都是。” 龙涎露。 竟然会是龙涎露! 刹那间,她不禁就想到了谢逸曾经在影视城附近,莫名其妙买到的那坛龙涎露…… “酒?” 许彦峰也震惊的推了推眼镜探头去闻,随即就不禁神色又惊又喜,“真的是酒!” 这可是四千多年前的陈酒! 此次下来的发现,简直足以颠覆整个考古圈! “可是好奇怪啊……” 楚然沉思道,“囤那些名贵的器物也就罢了,值钱,莫非这酒也很值钱?” 白栀心道,皇家御贡,你说值不值钱? 不过,这绝非根本缘由。 整间看似拙劣的藏宝室里其实机关巧妙,更有着皇室之物成千上百,其主人身份必定—— ‘咔咔咔’! 周围的土墙里忽然响起了一阵沉闷的机械声,仿佛是年久失修的老怀表突然又艰难地转动了几下齿轮似的,很慢很慢,听起来又如同行将就木的老人在苟延残喘,随时都有可能直接中断。 “这里可能有机关!” 许彦峰顿时神色非常严肃,“我看,我们还是先上去吧!” 话音刚落,中间部位的地面竟然就有什么东西冲土而出! 而与此同时,白栀身形一动挡在了最前面。 但伴随着四溅的土星儿落下,白栀却发现那破土而出的东西并非什么机关暗器之流—— 只是一个有平板电脑大小的金盒子。 被一只和铜轴连接的圆形托盘顶了上来,很像一朵亭亭玉立的荷花。 而白栀一眼就认出了那盒子…… 第414章 那个盒子 第415章那个盒子 那不是古乾国用来装传国玉玺的云光飞龙錾金匣吗! 为什么会在这儿! 白栀几乎是整个人都被震惊在原地,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而这时,许彦峰却惊呼,“这么巧夺天工的工艺!” “是啊……” 白栀回过神来,笑的有些怀念。 这盒子可是纯金做底,以当时最有名的匠人亲自铸形之后,更是反复七次抛光再打磨,最终形成了一种浑厚柔和不耀眼,但却又挑不出一丝粗粝感的效果—— 也就是现在人们所说的亚光质地。 但这并不算完。 更重工的,还有打磨好之后需要贴嵌在盒子上用来构成一条威武霸气踏云飞龙的黑金锦贝。 古乾国时期说的锦贝,其实也就是现如今的十三孔黑金鲍的贝壳,须得在不同的程度用不同尺寸和型号的锉刀耐心打磨,直至露出光泽最闪亮的珍珠质表面! 而且这才只是锦贝工艺的开始! 这金匣上的锦贝飞龙,一共用了整整七七四十九层锦贝叠堆,才得以呈现如此流幻的色泽,而每一层锦贝都需要打磨到比纸还薄! 足以想象,这对于工匠来说得是多么高的考验! 而做完了这些,工期就已经耗费下去足足一年半了。 在所有锦贝打磨完毕后,还得有手最稳的匠人在勾勒出线条不能出错,再依照线条小心翼翼用最细的针刀刻出形状后,按照盒子上已经留好的贴嵌位置用特殊手法极其小心的将每一层都贴好。 最后就剩下了描花。 这可是要盛放传国玉玺的金匣! 那得是举世最闻名的丹青圣手才有资格在这锦贝上勾勒细节,最终呈现出一条流光溢彩的飞龙! 而这些,全都是谢逸告诉白栀的。 “我的天,这也真的太好看了吧……” 楚然看着那条栩栩如生,泽光粼粼的飞龙,不禁咋舌感叹道,“现如今最顶级的手作奢侈品,顶破了天也就是和它一样而已。” 真的太厉害了! 古人的技艺和手法堪称鬼斧神工! “我觉得,这件东西我们就不要在这里打开了吧?” 许彦峰神情有些严肃的说道,“这件文物实在是太珍贵了,万一不小心损坏,那绝对是我们整个华国的损失!” 楚然就有些揶揄的看了白栀一眼。 “咳……” 白栀倒也清楚是因为自己刚才动作太快,把许彦峰给吓到了,于是轻咳一声,点头表示同意,“许教授说的没错,而且我建议最好是有专人见证保护的情况下再打开。” 就他们三个人下来,随随便便给开了,万一出点儿什么情况,没地儿说理去。 她和楚然有家世背景,可许彦峰却只是一个专心做学问的好教授,如果真遇上麻烦情况,影响对于他来说将会是不可估量的。 “对对对!” 许彦峰很开心她这么说,于是就从怀里取出手套来戴上,上前小心翼翼地捧起了这只金匣子。 “不对!” 正当他想捧着走向铜门,白栀忽然喊了一声。 因为,她发现金匣子的下方竟然和圆托盘之间连着一条细如发丝的线!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咔啦’! 仿佛有什么因为线的拉扯断裂似的,金匣竟然直接在许彦峰的手中硬生生开裂,成了好几半! 里面的东西,也掉了出来,落在他脚下。 是个已经褪色且看起来就非常脆弱,似乎一碰就会碎掉的红色锦囊。 “这……” 许彦峰的手心里就只剩下四分之一的匣角,其余的全部都落在了地上。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没想到,这样一件珍贵罕见的文物,竟然会毁在了他的手里! “快找找。” 楚然二话不说就急忙低头搜寻,金匣裂开倒还好找,但匣盖上的锦贝飞龙也裂了! 而且,碎裂的很是彻底。 它们一星一点落在四周的土里,就好像等待淘金人慢慢淘才会脱离土海的那种金砂。 于是,楚然蹲下的一瞬间就傻了眼。 这要怎么找啊! “许教授,我们先找吧。” 白栀也不禁叹息了一声,先将那锦囊轻轻拿起来放在他的手心,“这个,等上去之后再研究。” * 第二天。 天还不亮,许彦峰就直接通知了整个考古队集合开会,简单说了下昨晚白栀‘无意中’发现了通道,于是三人结伴下去的事情。 无一例外,所有人都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白栀。 会议现场一片安静。 直到好一会儿,也不知谁倒吸了口凉气似的说了句,“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对啊,实在太厉害了!奇才!” “真不愧是许教授钦点的学生,才大二能力就已经这么非同一般了!” “白栀你好棒!” 尤其是许彦峰带的一个研究生学姐,就差当时直接蹦起来狠狠亲白栀一口了。 (楚然:达咩!白栀是我的!) 对此,白栀只能‘谦逊’的笑笑,“侥幸,侥幸而已。” “接下来,我还有件事情要说。” 许彦峰的声音不算大,但现场又一次安静了下来,全部都注视着他。 而许彦峰像是已经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将自己面前一个用来盛放清理工具的工具箱打开—— 里面,赫然是昨晚他们带上来的金匣碎块! 以及那只已经用密封袋装好的锦囊。 “许教授,这是什么?” 有人一眼发现了部分匣盖上还残留的锦贝碎片,灯光一照之下璀璨流光,顿时眼睛一亮。 “是我们昨晚在最后一层发现的。” 许彦峰低头看着那些碎片,神情无比自责与沉重,“只不过,因为我——” “因为我们完全不知道这个东西会突然出现,都没来得及看清原本什么样子,它就莫名其妙的四分五裂了,唉!” 白栀突然抢了他的话,神情很是惋惜。 这话绝对没毛病,没有一个字是假的,只不过去隐去了许彦峰用手捧起的部分。 而楚然这时也点点头,帮腔道,“也不知道这里头的机巧到底是什么原理,突然就破土而出,当时可吓了我一跳呢!” 第415章 黑·白栀 第416章黑·白栀 许彦峰顿时一愣,接下来的话直接被噎在了嘴里。 而事实上,这是昨晚上来后,白栀和楚然偷偷商量的结果。 虽然金匣在许教授手中损坏是事实,但将那根线看的清清楚楚的白栀却推测,这只金匣出现的使命,很可能就是为了破裂。 不然的话,为什么要做这根线的机关呢? 所以如果许教授真的将这归咎于自己,并且打算一力承担责任,多少是有些冤枉了。 并且…… “没想到,这土坯底下竟然还藏机关!” 有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出声感慨道,“老祖宗们的智慧,果真是无穷无尽呐!” “是啊,真的是太厉害了!” “我们考古人的使命,就是不断发掘并证明这些智慧,留给我们的子孙后代!” “许教授你们辛苦了!” 这位老人,是华国历史协会最有权威的研究专家了,也是此次考古发掘活动中特聘来的历史顾问,德高望重。 而他正面带微笑的看着白栀。 白栀有些意外,但下一刻就感激的冲他微微一点头,这位老专家怕是已经猜到了什么。 不过,被他这么一感叹,其余人也都跟着抒发起来。 老人继续微笑,“彦峰这次的成就不可小觑,这么多珍贵文物出土,你可有的忙了!” 而许彦峰张了张嘴,“王老……” 他其实很想反驳这一切,但最终却还是心情复杂的叹了口气。 承担责任对于他意味着什么,他自然是清楚的—— 自此,考古和他挚爱的历史研究,很可能都会与他再无任何缘分。 因为这可是文物! “我老了,精力大不如从前了,以后就得是你全力带领年轻人们了!” 王老拍了拍他的肩膀,直接笑着走了。 而这时,白栀也真诚地对他说道,“许教授,你真的辛苦了。” 对于一个真正将全身心扑在学问和研究上的教授来说,如果真的就此被止步在这个圈子之外,那将是这个圈子无比巨大的损失。 “白栀啊……” 许彦峰看着她,觉得自己有千万句话想说,可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而楚然也认真道,“许教授,您可是很多学生的指路明灯。” 所以,有些事情不该公之于众的,就让它彻底留在那坑底的最深处吧。 “你们啊……” 许彦峰眼中竟浮上些微的晶莹。 而楚然又继续岔开话题,“许教授放心吧,虽然这金匣上的锦贝已经碎的不成样子,但我想总还有办法修复的!” “是啊,许教授。” 白栀也接过话茬点点头,眸底却飞闪过一丝微妙,“我六哥和他的导师韩采薇设计师,一直就致力于复原古代各种饰品,听说韩采薇设计师本身还是一位非常厉害的修复师,说不定他们有办法呢?” * 又经过了四天的参观学习,白栀和楚然就离开了考古队。 临行前,还又和程松、周思淼一起吃了饭。 总体来说,这趟考古队之行收获颇丰。 不过后几天跟着专业人员学习清理文物的手法,两人累了个够呛,这实在是一件很消耗精神的工作。 因此回到学校之后,楚然连洗个澡都顾不上直接倒头就睡了,而白栀则借口要去工作室找六哥询问修复金匣的事情,直接开车又去了谢逸那里。 这两天,《哥特式神探》第二季的拍摄刚杀青,他正好在家里休息着。 “爱妃,你总算又想起我了。” 谢逸将沏好的茶推给她一杯,又看着她不比以往白皙的脸色,没忍住笑道,“你这是打哪儿来?煤矿基地吗?” “是煤矿还好呢。” 白栀有些无奈,她这是风吹日晒五六天的辛勤证明! 谢逸忍俊不禁道,“我是真的从没见你这么黑过。” 事实上也不黑。 只不过,是从纯粹的那种冷白皮暂时变成了普通白皮。 而白栀吹了吹热茶直接一口喝下,又将空杯推给他,“老谢,我这次来有正经事跟你说。” “什么事?” 见她正色,谢逸也不禁坐直了身子,又为她倒满茶水。 白栀直接从包里拿出一摞照片推给了他,“看看吧。” 最上面的,赫然就是藏宝室最后一层里那一排排盛有龙涎露的黑灰陶坛! “这……” 谢逸不禁震惊。 随后,他就去楼上捧来一个黑色的坛子,和照片上是一模一样的! “果然。” 白栀眸子眯了眯。 当时跟谢逸喝酒是在晚上,她也没仔细留意这坛子的模样,现在一看竟是真的相同! 也就是说…… “这究竟是在哪儿!” 看完了所有照片的谢逸,英俊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爱妃,你都发现了什么!” 他手中紧紧捏着的,就是已经破掉的云光飞龙錾金匣照片。 “这就是我来的目的,老谢。” 白栀再次将满杯茶水一饮而尽,自顾自又倒了一杯,然后说起了这些天在考古队所见到的一切。 “也就是说,那个土坑其实很早之前就已经有人发现了。” 听完之后,谢逸不禁眉头紧锁。 而当初影视城这坛龙涎露,也是有人故意让他买到的,又或者—— 这酒是在对他做一个试探! “没错,我也是这么想的。” 白栀点点头,严肃道,“而且,定阳山上的野人之说也肯定没这么简单,应该就是那些人故意放出来的噱头,好不让村民们发现那个土坑。” 但实际上,他们早已经在偷偷探索那个地方了。 谢逸手里这坛龙涎露就是证明! “这就很奇怪。” 摩挲着面前的黑陶酒坛,谢逸皱眉道,“这坑里的东西对如今时代来说明明都是文物,值钱的很,可他们却竟然没有一下子全带走,反而就只是弄了坛酒出来?” “所以我猜想,他们的目的其实并不是这些东西。” 白栀神色凝了凝,又将带来的双肩包打开,从里面取出一只不锈钢的长方形饭盒来。 谢逸难得这时候还有心思开玩笑,“不是吧爱妃,你还给我带考古队的工作餐了?” “去你的吧!” 白栀没好气儿的瞟了他一眼,然后打开了那只饭盒—— 第416章 美玉龙中藏 第417章美玉龙中藏 珠光宝气,流彩焕金。 饭盒中静静躺着的,竟然是那云光飞龙錾金匣上贴嵌的一半锦贝龙身! 谢逸一看,手中的照片顿时落地。 “熟悉吧?” 白栀轻叹一声,直接将饭盒推给他。 谢逸神情复杂的拿过饭盒,死死盯着那其中的锦贝龙身,悲凉的目光里涌起无尽苦涩。 熟悉。 这东西的独特光泽,从记事起他便刻在脑子里,他当然熟悉! “爱妃……” 看了好久好久,谢逸才仿佛终于找回了自己声音似的,困惑的看着她,“你不是说,錾金匣上贴嵌的锦贝飞龙,全部都摔碎了吗?” “是啊,都碎了,但却除了这一块。” 白栀点点头,又将那半块龙身拿了起来,仿佛是有些不知该做出什么神情似的,“老谢你知道吗?说出来我自己都觉得不可信,錾金匣裂开的那一瞬间,这一块刚好飞到我面前。” 然后,就被她飞快地抓住,藏进了羽绒服的口袋里。 而这时谢逸才发现了什么似的,“七七四十九层,这一块的端口怎会如此整齐?” “对吧?” 小指厚的半段龙身在掌心打了个圈,白栀又道,“分量也有古怪。” 昨晚抓住的那一瞬间,她就觉出来了。 就算是七七四十九层堪比纸薄的锦贝贴在一起,也绝不该是这个分量,换言之—— 这块龙身并非贴合而成,或许它本身就自己是一个整体! 而这也就是她偷偷藏起来的原因。 “我看看。” 谢逸将龙身拿到了自己面前,翻来覆去仔细端详着,神情更是困惑,“我从小在父皇膝上长大,从没听他提起过这錾金匣上还有特殊之处——” 说到这里,他突然一抬头,眼睛都瞪了起来,“我想起来了!” “什么?” 白栀有些不解。 但谢逸却根本来不及解释,直接捏住半块龙身指尖微微一用力! ‘咔’! 一声极其细微的断裂声响起。 紧接着,白栀就看到光若琉璃般的锦贝化作碎片簌簌掉落,而露出来的竟然是一块温润细腻的黄玉! 原来,锦贝竟然是直接贴在了整条黄玉上,难怪不如其余部分那样易碎! “小时候,我父皇总爱反复跟我讲一个故事。” 谢逸神色里露出些怀念,摩挲着那黄玉说道,“故事里有条龙喜爱珍宝玉器的龙,因为害怕被偷,所以就全都吞到肚子里保存。” 这个故事简直听到他耳朵起茧子,而且觉得奇怪:满肚子沉甸甸的玉器,岂不是要将肚子坠破? 而他也曾经问过父皇这个问题,但父皇只是笑而不语,说他总有一天会明白的。 如今,他终于是明白了。 但也早已物是人非。 “所以,太上皇其实是在将这个秘密反复的告诉你。” 白栀神情格外唏嘘,“老谢……” 一直以来,谢逸都没露出过这种很脆弱的神情。 但这块黄玉的出现,打破了谢逸到如今所有的平静,也掀开了他对从前过往的追忆。 “都过去了。” 谢逸知道她想说什么,于是又扬起一个笑脸,对准了阳光把弄着手心里的这条犹如小蛇般形态蜿蜒的黄玉,“不过这东西又到底是什么来头呢?” 忽然—— 他动作一滞,震惊的看着这条黄玉,“爱妃,这上头有字 “什么?!” 白栀怔了怔,急忙凑过去看。 就见被阳光透过的黄玉之中,竟然隐隐约约被折射出了字影! “倏……忽?” 谢逸努力调整着角度,将字影尽可能清晰的落在桌面上,努力辨认着,“神隐?” “斗转星移!” 白栀快速辨出了剩下的字。 而谢逸不禁困惑,“【倏忽神隐,斗转星移】,这什么意思?” 白栀摇摇头,神色有些复杂,“不清楚,但看来传说很可能是不是无稽之谈。” “什么传说?” 谢逸更摸不清了,“爱妃,你跟我还有什么不方便说的秘密?” “不,一开始我只是不确定真假。” 白栀蹙眉看着那条黄玉,思索再三才说道,“其实就在不久前,老谢,那赌坛双王来找过我……” * 此刻,萧宴正在龙神军事学院地势最高的望海亭。 “哥,我发现你是真的已经大不一样了。” 萧落落穿着一身训练服,高马尾利落的扎起,神情却很是揶揄的看着一旁凭栏而立的萧宴,“我这才回来还不到一个月呢,你竟然来看我?” “落落啊,别想美事儿了!” 一旁,陆一寒倚着柱子悠悠吐出一口烟圈,嘿嘿笑道,“只是因为白栀不在而已。” “哼,我就知道!” 萧落落一脸毫不意外的神情,佯装生气,“媳妇儿还没到手呢,妹妹就已经这么可有可无了,果然爱是会消失的!” 而这时,萧宴静静看着海面说道,“听高林说,你得了军棋竞赛的第一名。” “没错儿!” 一说这个,萧落落立刻忘了幽怨,神采飞扬道,“我厉不厉害!” “可我从没见过你下棋。” 萧宴转脸看向她,唇角微微勾起一点,仿佛早就看穿了什么似的,“嗯?” “啊……这个嘛!” 萧落落不知为何笑的有些心虚,“就不能是我突然萌发了兴趣,然后天赋异禀一下子就通了门路,最后……” “不可能。” 她话都还没说完呢,就直接被萧宴毫不留情的打断,笃定道,“小时候爷爷给你请了围棋老师,但老师说你八窍只能通七窍。” 萧落落:“……” ‘噗嗤——!’ 陆一寒一个没忍住直接笑的好大声,“落落,你小时候还有这事儿吗?我怎么不知道啊哈哈哈哈哈……” “我……我就是突然感兴趣想学了,然后中年顿悟不行吗!” 萧落落跳脚。 “哦?中年?” 萧宴似笑非笑,仿佛是想看看她还能编出多么离谱的理由来。 “哼,中年不行吗!不知道生气对小仙女影响极大嘛!哥你要是再欺负我,我直接就黄土埋到脖子驾鹤西去了!” 萧落落梗直了脖子一副振振有词的样子。 萧宴不仅扶额。 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词…… 可这时候,萧落落去忽然窜到他脸前,仿佛发现了什么震惊世俗的事情,惊喜道,“哥,你是不是被白栀姐姐打了!” 第417章 偷得浮生半日闲 第418章偷得浮生半日闲 “瞎说。” 萧宴无语看向了海面,神情相当淡定。 他可是特意等淤青都退了之后才来的,为的就是弄清楚这丫头怎么忽然就得了个军棋第一! “怎么会!” 萧落落却又对着他左右脸看了好一阵儿,得意道,“虽然乍一看没什么,但仔细瞧的话还能能看见一点点的青底,就跟黑眼圈儿似的,骗谁你都骗不了化妆小天才!” 这最起码还得糊两层的遮瑕,再稍微上点粉底中和一下局部,才能做到真的‘掩盖证据’! 萧宴:“……” 唯妹妹与小人难养也。 “哈哈哈哈哈哈!” 陆一寒再次捧腹大笑,“二爷,我说吧,落落绝对能发现的!让你遮一下你非说落落太笨,用不着,这下好了吧!” 萧落落:“?” 萧宴:“……” “陆、一、寒。” “一、寒、哥!” 兄妹二人异口同声,如出一辙的目光幽幽,看向了陆一寒。 “咳……那个……” 陆一寒一下子惹了俩,顿时干笑着尝试自我拯救,“落落,不是我说的,是二爷说的!” 而萧落落却直接把手指头捏的‘噼里啪啦’响,笑得犹如小恶魔一般,“我没听见我哥说,但是我听到一寒哥你说了!” “这,就叫做血缘关系。” 萧宴好整以暇。 下一刻,萧落落直接追着陆一寒开揍。 虽然她清楚自己根本就不是陆一寒的对手,但陆一寒却也绝对不会还手! 两人就孩子似的这么追来追去。 海风猎猎,海浪跌宕,而萧宴就在一旁静静看着,唇角微微上扬。 这让他忽然想起了一句诗—— 偷得浮生半日闲。 真不错。 要是有白栀的话,那就更好了。 ‘叮叮叮’! 思绪正飘远之际,手机忽然响了起来,而萧宴摸出手机一看,是齐助理打来的。 “是我。” “宴少,白栀小姐已经回到市里了。” “好。” 萧宴脸上顿时浮现出一丝无比欣喜的笑意。 挂断电话后,他喊道,“一寒,回去。” “好嘞!” 陆一寒顿时就不跑了,老老实实让萧落落不轻不重打了几下,有些无可奈何的说道,“落落,你这样以后会没人要的。” 萧落落顿时不满,“我怎么没人要了,我……” “哦吼?” 陆一寒顿时挑挑眉,一副伸长了耳朵要听的神情,“来来来,快说!” “我说个屁!赶紧走吧!” 萧落落哼了一声,而萧宴喊了她一声,“落落,过来。” 声音有些严肃。 “哥你有事而赶快忙去吧!我也要回去训练了!” 萧落落直接冲他摆摆手,“高教官就许我半个小时的假,也差不多到点儿了,我走啦!” 转身就跑。 萧宴倒是也没拦,静静看着她跑远。 陆一寒不禁啧啧感叹道,“嚯!~这一看就有情况啊。” “嗯。” 萧宴基本上心里已经明白了。 但是,却不想多余的去做什么,或者说什么。 妹妹已经长大了,有太多太多事情都完全可以去尝试,他即便身为哥哥,也是无权干涉的。 但是——! 话虽这么说,他也总算理解到白家哥哥们那份心情了。 如果有哪个不长眼的小子敢让他妹妹掉一滴眼泪,绝对头给他锤爆! * 白栀实在太累了。 从谢逸那里出来之后,她又去找了一趟六哥。 而六哥则需要和自己的导师认真商讨之后才能给出回复,于是白栀回到学校后也睡了个昏天暗地。 以至于手机铃声响了好几遍,她的意识才稍微有所反应。 “……喂,哪位?” 迷迷糊糊的摁下接听键,白栀根本连打电话的人是谁都没看。 而电话那端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白栀,打扰你休息了对吗?” 萧宴。 “嗯……” 白栀的脑子还在继续反应,就又听见电话那端传来一声轻笑,“真是难得你有这样迷糊的时候。” 可爱至极。 萧宴的车其实就在楼下。 此刻他正在后座,眼角眉梢都是笑意,仿佛听到了什么美妙仙音一样,“你继续睡吧,如果醒了再给我回个电话好吗,我想请你吃饭。” 反正,收了手链就又更进一步了! “嗯……” 白栀事实上才刚睡没一会儿,听到这儿直接就又睡了过去,电话都没挂。 而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均匀呼吸声,萧宴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也挺好的。 他就一直这么听着也舍不得挂断电话,似乎也根本感觉不到时间流逝一般—— 只因为这声音,让他觉得心中安宁无比。 而白栀又睡了四个多小时。 悠悠转醒的那一刻,她只觉得口干舌燥,于是起身准备倒水喝。 冷不丁的,床头的手机里却传来一句,“醒了?” 白栀差点儿一个趔趄。 什么鬼! “你该不是忘了吧?” 电话里继续传出萧宴的声音,仿佛有些忍俊不禁,“我说要请你吃饭的。” “我可没答应。” 白栀倒也隐隐约约想起来了,自顾自倒了水喝着。 而萧宴不紧不慢道,“楚然已经回家了,我陪你岂不是正好?” 白栀拿水的手一顿,“萧宴,你是在监视我吗?” “不是的,白栀。” 萧宴急忙解释,“只不过是我来的时候,正好遇见她下楼。” “好吧。” 白栀只是挑挑眉,事实上她已经看到楚然在微信上给自己的留言了。 而她们从考古队先回学校,只是为了跟学校里报个到。 但因为实在累得没精神,楚然才选择先休息一会儿,等状态稍好些又通知司机将她接回去的。 毕竟,楚家就她这么一个女儿,挂念是人之常情。 “所以,要不要和我吃晚餐?” 萧宴又说道,“有点要紧的事情,我也想当面告诉你。” 事情? 白栀不禁想到了那条手链,于是便应了下来,“那好吧。” 半个小时后,她下了楼。 萧宴就站在车外等她,此刻正是黄昏,来来往往的学生特别多。 于是,也不禁有人小声议论。 但萧宴仿佛充耳不闻,就看着朝自己缓缓走来的人,满眼只能放下她一个。 白栀稍稍皱了下眉,但此刻也顾及不了太多了。 “上车吧。” “好。” 第418章 我喜欢的女孩可真聪明 第419章我喜欢的女孩可真聪明 没有多余的寒暄,白栀和他一起坐在后座。 而齐助理发动了车子。 “你要对我说什么?” 白栀开门见山,一边说一边就将手链从口袋里拿了出来,正要递给他—— “白栀,我想你了。” 萧宴目光灼灼的看着她,缓缓说道,“很想很想。” 白栀怔了一下。 而前面开车的齐助理心中则默念:我是空气,我不存在,我就是个工具人…… “这就是你要跟我说的重要事?” 白栀又气又好笑。 “是。” 萧宴认真的看着她,“对于我来说,白栀,想你就是我每天最开心的事。” “咳咳咳!” 开车的齐助理直接被自己口水呛到。 好家伙! 宴少什么时候学了这种让人听了耳朵根子都发麻的情话! 白栀瞥着他,“你正常点。” “有哪里不正常吗?” 萧宴有些不解,这话可是陆一寒精心帮他想的。 难道这家伙故意坑他? “算了……” 白栀不禁扶额,直接放弃了这个话题,将手链送到他面前,“这个——” “暂时,我还没查到它到底有什么秘密。” 萧宴很机敏的截住了她的话,“我问了爷爷,但他也不是很清楚。” “是么?” 白栀又看了一眼手链,然后摇摇头,“但还是要还给你。” “你真的不要?” 萧宴神情有些莫名的看着她。 白栀没有回答。 “好吧。” 萧宴拿过手链直接打开车窗用力一抛—— “你做什么!” 白栀急忙拉回他的胳膊,“有人挤破头想得到它,你这不是送货上门吗!” “最应该拥有它的人拒绝了它。” 萧宴状似有些失落的说道,“再落到谁手里,都没有区别。” 白栀咬牙,“萧宴,你就吃准了我不会眼睁睁让你把它丢掉!” “是呀。” 萧宴顿时笑了,无比狡黠,“我喜欢的女孩可真聪明。” 白栀:“……” 头一次,她被萧宴搞的这样内伤! 而萧宴却得逞似的挑挑眉,拿过她的手腕将手链重新戴好,“白栀,给我个机会站在你身边吧。” “可你现在坐着。” 白栀没好气儿。 而萧宴顿时一喜,“白栀,你答应了对不对!” 白栀不理他,低头再次打量手链。 尽管在车内有些昏暗的光线之下,那颗欧珀石也依旧闪动着瑰丽到令人惊心动魄的光色。 而萧宴竟然乐的像个毛头小子一样,“我站起来。” ‘砰’! 有人的头结结实实撞上了车顶。 萧宴神色复杂的又坐了下来,手抚了抚自己的头,表情一言难尽。 白栀没忍住笑出声。 而齐助理更是憋笑到内伤,一吸气竟打鸣儿似的,“嗝儿~~” “哈哈哈哈哈……” 白栀笑的更欢实了。 而萧宴望着她璀璨的笑脸,也心满意足的笑了起来,觉得怎么都看不够。 只有齐助理—— 他悲伤地握着方向盘,心里就一个念头:这就不做人了! 汪! *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简易帐篷里,许彦峰还在聚精会神的用小毛刷清理着出土的文物,然后再贴上编号放进大大地保险箱中—— 这些全部都是要现行运往当地博物馆保护的。 “许教授,该吃饭了!” 一个研究生走进来,神情有些心疼,“您都连续工作十几个小时了,午饭根本没去吃,这样下去身体怎么受得了呢?” “我不饿,知识是精神食粮。” 许彦峰手中的动作都不舍得停,只是说道,“帮我用饭盒带点饭,我饿了就吃了。” 事实上,昨晚的事对他来讲心中还是压力很大。 离开这个挚爱的行业,他会痛苦万分,可他明明又应该去承担责任…… “哎?您饭盒呢?” 研究生找了一圈儿,对着一个小柜子挠头道,“之前不是一直都放这儿的吗?” 许彦峰这才停下手来,“是呀。” 说着,自己也走向小柜子去找了一下,结果一目了然的没有。 “怎么会没有呢?” 许彦峰有些百思不得其解,“我从不乱放东西的呀。” (白栀:嘿嘿,不好意思啦!) 而研究生却灵机一动,“那正好,许教授咱们先不要找了,去吃饭可以吗?” “好吧。” 许彦峰也没法儿推辞了,只好点点头。 可正当两人要走出小帐篷的时候,一只黑洞洞的枪管竟然透过缝隙钻了进来! “这……” 研究生顿时一个激灵,张着嘴却喊不出声音,全身就像根木头一样身体僵硬,甚至他想要倒退,都觉得脚底下好像生了根一般,怎么都拔不动腿! 而紧接着,一个全身黑色,还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男人脚底无声的走了进来,目光冰冷的盯着他们! “你……你是什么人!” 许彦峰心里也‘咯噔’一声,却一把将自己的学生拉倒身后,带着他缓缓后退,“你想干什么!” “哼,想活命就把嘴给我闭上!” 男人刻意压低的声音很是沙哑,而他话落后,就又有两个一样打扮的人悄无声息进来,手里还拿着麻绳。 下一刻,师生两人就被绑了个结结实实,背对背坐在地上。 先前的男人负责用枪盯着他们,后进来的两个人则开始在小帐篷里一通乱七八糟的翻找。 许彦峰忐忑的看着他们,心中焦急万分。 如果是只有他自己,刚才那一瞬间他必定会高声大喊吸引人过来,可身边还有个学生,自己一旦引发骚动,就会连累了这孩子。 可眼睁睁看着他们翻箱倒柜,许彦峰此时竟很离奇的开始羡慕白栀! 如果自己也能有一身好功夫,就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了! “大哥,没有!” 两个人很快就把这儿翻了一整遍,最后却两手空空,摇了摇头。 “没有!?” 为首的男人目光顿时一寒,直接拎起许教授的衣领,低声质问,“你们发现的东西呢!到底藏哪儿了!” 东西? 许彦峰并不明白他说的什么,但一个大胆的念头却从他脑中一闪而过。 而下一刻,话直接就已经脱口而出—— “放了我的学生,我会给你想要的东西!” 第419章 报警的就是我呀 第420章报警的就是我呀 喊出这句话来的一瞬间,许彦峰大脑是空白的。 他根本来不及思考这个方案下一步究竟该如何做,他只是想保护自己的学生。 “呵!好啊!” 为首的人冷笑一声,直接用枪托砸晕了研究生,又看向自己的手下,似乎是示意什么。 “是!” 手下立刻照办,却是将研究生单独捆成粽子,放进了用来盛放文物的大保险箱里,然后调乱了密码关死! “你!你们!” 许彦峰顿时神情大变,却直接被这人用枪口顶住了太阳穴,语气冷狠道,“老实点!现在快说东西在哪儿!不然就让你的学生在里头闷死吧!” “我说我说!” 许彦峰只觉得自己脑子嗡嗡的,偏偏他却又听见自己声音极为清晰,“我藏在山上了,我带你们去取……” 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走!” 三个人押着许彦峰出门。 夜幕已经完全降临了,许彦峰脚步虚浮的被他们挟持着,这才发现周边竟然全部都是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人! 不过看见他们身上都没有伤,也没有血,许彦峰心中又稍微感觉到一丝庆幸。 “快点儿!磨磨蹭蹭的!” 为首的人催促着推推搡搡,这时,旁边的黑暗里却忽然穿出来一个声音—— “劝你们还是赶紧离开比较好哦~” “谁!出来!” 三人顿时戒备,手枪各自选准了一个方向缓缓上了膛,随时随地准备扣动扳机! 然而,那个声音只是笑了,“你们……真的不走吗?” 与此同时,远方竟然传来一阵警笛声! “大哥!有条子来了!” 其中一人朝远方指了指,为首的人一看,果真就发现红蓝两色正在闪耀着,似乎正在朝这边而来! “妈的!撤!” 为首的人狠狠咒骂了一声,随即将许彦峰一推,三个人分头朝不同的方向跑去,但—— ‘biubiubiu’~ 三声极轻的枪响,飞快击中了三个人的后脖颈,使得他们两眼一翻就昏死了过去,重重摔倒在地。 而这三个人的后脖颈都竖着一根细长的针头。 原来是麻醉枪! “谢……谢谢!” 短短十几分钟经历了这些简直比坐过山车还刺激,许彦峰只觉得心脏狂跳,自己根本没有力气爬起来。 可并没有人走出来。 而就在许彦峰看不到的角度,一个身穿风衣,头戴礼帽的男人正站在树后。 将手中一个小小的遥控器一摁,那些闪烁的警灯和警报立刻就归于寂静,而他又从口袋中掏出一部崭新的手机,拨通了110,不紧不慢道,“您好,110对吧?我要报警。” * 由于夜晚出警动静太大,事情也根本捂不住。 第二天一早,【江成市定阳山考古现场遭到不明身份的人潜入并且袭击考古队成员】的新闻就直接上了各大头条,就连洛城电视台的早间新闻都是这个。 白栀不由得吃惊,急忙给许彦峰打了电话。 “许教授,你有没有受伤?” “啊,是白栀啊。” 许彦峰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但却并不虚弱,不过却仿佛有些不好意思似的,“我没有受伤,考古队大家也都没有受伤,谢谢你的关心了。” 但听得出欣慰。 “您太客气了。” 白栀又问道,“咱们有没有什么损失?” “没有。” 许彦峰叹了口气,“说来也是奇怪,他们似乎目标根本不是我们出土的这些文物……” 于是,便将昨晚的经历一五一十跟她讲了一遍。 “跟您要东西?” 白栀很敏锐的发现了关键点,眉头瞬间一皱。 这不对劲! 于是,脑中思绪开始电光石火,近期的事情就又飞快串了一遍—— 先是赌坛双王口中的传说,随后是这个土坑,明明早就被人发现,却只弄了坛酒去试探谢逸,再到如今考古队被潜入袭击…… 明明才刚‘通关’,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对外公布,就立刻被人找上门了,这就太离谱! 这分明就是有人一直在暗处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正义骑士团! “对啊,我到现在也不知道,他们究竟想要在我这里得到什么,唉!” 许彦峰困扰不已。 但白栀心中却清楚的不能再清楚了,那些人要的东西就是那条被藏在锦贝中的黄玉! 或许,他们早就笃定黄玉藏在这里,只不过没找到,所以需要借考古队的手也说不定…… 再离谱点儿,这帮混蛋其实是想借她的手! 而这样一来的话,用龙涎露去试探谢逸也就说得通了! 白栀被自己忽然想到的这些震惊。 而没过多久,她又收到了封闻渡的短信:【白小姐,考古之行感觉如何?】 【还行,就是有点冷。】 白栀随手回复道。 【有空出来坐坐吗?我这边有些信息正好可以分享给你。】 封闻渡又发来这样一条消息。 【好。】 白栀想了一下,最后开车出门。 地点开始上一次的咖啡馆,而且还是上一次那个位置,她一进门就看见封闻渡已经到了。 “这儿,白小姐。” 封闻渡微笑着对她摆摆手,然后对服务生说道,“奶茶也可以端上来了。” “好的。” 服务生立马端来了一杯热气腾腾的香浓奶茶。 “谢了。” 天气越来越冷,白栀倒是发现了奶茶这种东西的好处,暖暖的,甜甜的,喝到胃口会感觉到很满足。 “考古队昨晚被不明人袭击了。” 封闻渡倒也不卖关子,直接开门见山,“是正义骑士团的人。” “你确定?” 白栀微微蹙眉,“听许教授说,他们轻而易举就被吓跑了。” 这和正义骑士团一贯表现出来的高战斗力,反差也太大了。 “当然确定。” 封闻渡笑了笑,“因为,报警的人就是我呀。” “是你?” 白栀有些意外,眸光微微泛冷,“你也去了考古队现场,是吗?” “不要这么敌视我嘛,白小姐。” 封闻渡急忙摆手笑笑,“身为侦探,我又怎么可能会放弃任何有机会能抢先一步发现线索的地方呢?不过也是我运气好,遇上的这几个人都只是普通的小阿卡纳成员罢了……” 第420章 小阿卡纳 第421章小阿卡纳 “小阿卡纳?” “没错。” 封闻渡点点头说道,“其实,正义骑士团中也是存在大批普通人成员的,这些人分别来自三教九流不同的阶层,依据职能又被归属为【星币】、【权杖】、【宝剑】和【圣杯】,由侍卫、骑士、皇后和国王这四种人物宫廷牌的名义,大批量组成而已。” “原来如此。” 白栀若有所思道,“其实也就是最普通的喽啰。” “是的,可以这样理解。” 封闻渡点点头,又问道,“考古队应该是没有什么损失吧?” “许教授说没有。” 白栀喝了口奶茶,蹙眉道,“不过这些人却仿佛很笃定什么的逼问许教授,就很奇怪。” “逼问?” 封闻渡不由得意外,继而恍然大悟一般神色严肃道,“是这次考古队发现了什么特殊的东西吗?可一定要保护好!” “也不算特殊吧。” 白栀咬着玻璃吸管说道,“全都是古乾国的文物而已,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还会有一堆满酒的酒坛子在里面。” “酒?” 封闻渡惊奇,“这么长的年代了……还能喝吗?” “那我就不清楚了。” 白栀摇摇头,“这是鉴定专家的工作,不过相当可惜的是一只金匣,制作工艺放到现在都称得上是首屈一指,但却是坏掉的。” “坏掉?是年代太久远了吗?” 封闻渡轻轻搅动着咖啡杯中的小匙,他绝对算得上一个非常称职的倾听者。 “或许是因为接触到空气急剧氧化吧。” 白栀点点头,神色流露出可惜,“一发现就坏了,都没来得及看清什么样子,直接四分五裂碎了一地。” “那的确是很可惜了。” 封闻渡点点头,又道,“我记得白小姐的六哥师从着名设计师韩采薇,而这位韩大设计师本人还是一位很厉害的修复师,或许可以找她想想办法。” “你们侦探这一行,大学的专业是查户口吧。” 白栀笑了笑,“我已经告诉过六哥了,具体能不能修复得看韩老师那边的结果。” “太冤枉了,白小姐。” 封闻渡像是有些哭笑不得,“这些不都是网上一搜就能看到的信息吗?” “好了,说正事。” 白栀问道,“关于正义骑士团你还有其余信息吗?” 封闻渡温和的笑笑,“倒是还真有一个,就看白小姐感不感兴趣了。” “什么?” 白栀松了吸管,正色的看着他。 透明的玻璃吸管依偎在玻璃杯的杯壁,发出很清脆‘叮’的一声。 “拉斯维格斯的狂欢之夜。” 封闻渡挑挑眉道,“全世界有名的赌术高手都会被邀请到那里参加游戏,最终胜出者可以与那位传说中的狂赌恶魔一较高下,若是有幸赢了——”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神情变得有些耐人寻味,“数不尽的财富根本不用说,最关键的……还能直接将这座狂赌之城易主。” “哦?” 白栀唇畔浮上一丝玩味,“这么刺激。” “没错,这就是【恶魔】的规矩,以自己作为赌注,输了便要悉听赢者尊便。” 封闻渡神情恢复正常,甚至是有些阴冷的愤怒,“听说上一任的【恶魔】就是死于自己的赌约,而且死状相当残忍,竟在当场被剖肚挖心,可谓是‘天堂地狱不过一念间’。” 全盘皆输不可怕,可怕的是直接失去自我的掌控权,任人宰割! “原来如此。” 白栀听完,神色也有几分肃杀。 而封闻渡又看着她说道,“白小姐,事实上从一开始我蛮希望看到你豪赌一掷的场面,因为这无论是对于我侦探的职业,还是对我一个作家的本能来说,都是极为期待的,但现在我不这样认为了,我希望你不要去。” “为什么?” 白栀不禁托腮,有几分狡黠,“因为,我和楚然是朋友吗?” “这的确是其中一个原因。” 封闻渡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又道,“但更主要的理由却是源自白小姐本身。” “愿闻其详。” 白栀挑挑眉,“如果封先生夸的好听,今天就算我请客。” “呵呵,白小姐,这就是你最大的与众不同。” 封闻渡有些失笑,目光却多了几分认真,“你是一个很真的人,而世上这样的人却偏偏太少,可越是这样的人,就越容易被黑暗盯上,直至摧毁。” “建议你还是夸我好看。” 白栀明显不将他这话放在心上,笑道,“这么深奥的话我听不懂,绝对不可能结账的。” “本就该我请。” 不知何时,封闻渡手中的咖啡已经见了底。 放下杯子后,他从一旁捏起礼帽扣在头顶上站起身来,温和道,“时候不早了白小姐,如果再有什么消息,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 “慢走。” 白栀的奶茶还有三分之一,于是看着他结完账之后,身影在靠近街边的窗外渐渐消失。 但那剩下的奶茶她却依旧没有喝光。 因为凉了。 而就在咖啡馆不远处的街角,一辆黑色的迈巴赫静静停着。 “啧啧,二爷,这大叔看起来蛮帅的啊!” 后座,陆一寒看着已经快要消失在街头的那个身影,有些幸灾乐祸。 而萧宴只是唇角微微一勾,“她已经答应我了。” “卧槽!真的!?” 陆一寒吃惊,但却又惊喜。 这时,齐助理从驾驶位回过头来,神情哀怨,“是真的,陆公子,白栀小姐真的同意了。” 一看就是昨天被狗粮吃撑了,到现在还消化不良呢。 “可以啊二爷!” 陆一寒当然是发自内心的为兄弟高兴,于是又挤眉弄眼的问道,“再加把劲儿!未来大侄子的小名儿我都想好了,就差你们结婚了!” 萧宴有些无奈,“哪有这么快。” 齐助理暗暗憋笑,他心道,宴少倒是想啊,那不也得看白栀小姐心思? 再说了还有一整个白家没拿下呢! 白栀小姐有六个哥哥,不知道宴少挨六拳能不能一次性就…… (萧宴:鲨了你!) 陆一寒也不禁又感慨,“嗐,好歹也算是个非常不错的开始。” 而这时,他膝盖上的笔记本电脑发出了‘嘀嘀嘀’的声音—— 第421章 谢逸的情况 第422章谢逸的情况 是一封邮件。 “有回信了!” 陆一寒急忙点开,下一秒直接惊呼,“好家伙!这还真让我没想到!那帅大叔竟然是楚然的……前姑父?” “是么?” 萧宴目光侧过去,目光飞快扫过邮件内容。 没错,他们调查的正是封闻渡! 就在半小时前,他们恰巧经过这里,而齐助理意外发现咖啡馆靠窗位置坐的人是白栀,而她对面还是个长相和仪态都非常不错的男人—— 萧宴身为昨天刚刚上任的正牌男友,这不查可说不过去! 毕竟,危机感还是要时刻保持的。 “他是个自小生长在国外的混血华裔,有四分之一的森林国血统。” 陆一寒的手指在笔记本点触板向下滑动着,“和楚然姑姑的相识也是在国外,两人一见钟情结了婚,而他曾经在森林国是一名优秀的警探,但因为一场意外辞职之后,两人就又离了婚。” 齐助理问道,“什么意外啊?” “在他负责的一起连环变态凶杀案中,真凶水落石出后被追的走投无路,挟持了楚然的姑姑做人质。” 陆一寒继续下滑着邮件内容,“他假意答应了真凶为逃亡而提出的要求,并在周旋之际伺机打出一枪想将其趁机击毙,这一招也的确是成功了,但却误伤了楚然的姑姑。” 说到此处,他下滑的动作停止,神情微微有些震惊,“由于凶犯在那一瞬间试图以楚然姑姑挡枪,导致她小腹被子弹穿过……” 终生再也无法生育。 * 良久,白栀才走出咖啡馆。 天色又有些阴沉,仿佛在酝酿一场颇具诚意的雪。 上次楚然就盼着下雪,结果也没下成,不知道这次会不会成功飘下几丝雪花。 刚坐进车里,手机就又响了。 是谢逸。 “怎么了老谢?” 白栀接起电话,半开玩笑,“是不是看今天这天气很适合吃火锅啊?” “白栀,我这里有点情况。” 电话那边传出来的声音有些低沉和冷狠,“你有时间吗?” 这使得白栀恍然有一种又回到了古乾国的错觉,仿佛他还是那个杀伐果断的孤家寡人。 “我这就过去。” 白栀立刻发动了车子,直接一脚油门踩到底—— …… “什么情况?” 一下车,白栀就不禁压低了声音。 谢逸也低声道,“今天我出门了一趟,回来发现家里有被翻过的痕迹。” 所以,他约白栀的地方并不是自己家,而是公司。 白栀顿时眸色一暗。 果不其然,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早就有人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两人直接进了白栀的办公室。 “老谢,这次你家中被翻估计和我昨天去你家有关。” 白栀微微蹙眉,“昨晚考古队也遭到了袭击。” “嗯,我已经猜到了。” 谢逸也点点头,“你所听来的那个传说看来的确不是空穴来风,最起码现如今有人非常迫切的想要得到某样东西。” 譬如:锦贝云龙里藏着的黄玉! “那你这样不严谨啊,老谢。” 白栀摇摇头,“你刚回家就又立马约我来公司,岂不是告诉他们你已经发觉了?” “没办法。” 谢逸道,“我怕房子里也被他们装了窃听器,说话不安全,电话都是站在门外给你打的。” “这倒是。” 白栀揉了揉眉心,“那你回家之后就不要再开卧室的柜子了,免得被人发现。” “好。” 谢逸点点头,神情格外郑重,“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这件东西的。” 白栀忽然笑了,“什么东西?” “就……” 谢逸怔了一下,奇怪的看着她,“就是昨天我们看的那件东西啊?” “名字。” 白栀慢条斯理的托起下巴。 “还是不要说了吧。” 谢逸低声道,“现如今我们身边都不安全,万一隔墙有耳——” “你根本就不是谢逸,说个屁?” 白栀似笑非笑的打断他,目光里却泛起冰寒,“让我来猜猜你的身份吧……【星星】,对吗?” 这个职阶的成员,都贼他妈爱演。 “呵……” ‘谢逸’一下子就笑了。 下一刻,他相当坦然自若的早椅子里调整了一个比较舒服的坐姿,神情很是玩味,“到底是哪一点让白栀小姐起疑了呢?我自认为模仿的惟妙惟肖,甚至谢影帝出演过的剧我全部都认真钻研过,他的每个神情和语态都深深印在我的脑海中。” “名字。” 白栀幽幽审视着他,冷笑道,“你的确扮演的无可挑剔,但是你却犯了一个最简单也最致命的错误,那就是他从来不喊我的名字。” 对外,有时候喊白小姐,有时会喊白老板,但私下里却喊的永远都是‘爱妃’两个字! 从来从来都不可能直接是‘白栀’! ‘谢逸’的脸上狠狠一滞。 而下一刻,他便抬起两只手缓缓鼓起掌来,神情佩服却又狠冷,“原来如此啊,我竟然是输在了这里,妙啊,真妙!” “那是不是该露出你的真面目了?” 白栀也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另一只手屈指敲着桌面,“毕竟谢逸那么俊的脸,被你这种人带着可实在是太恶心了。” “呵呵呵呵!白栀小姐,说话可真是难听啊!” ‘谢逸’的一张脸顿时狰狞起来,可他偏偏就不卸掉自己的伪装,猖狂道,“但对着这么一张脸,你舍得动手伤我吗?” “蠢货!” 白栀不禁冷笑,手腕忽的一晃,“蠢货!我他妈又不是谢逸女朋友,别给自己加戏了!” 真是恶心他妈给恶心开门,恶心到家了! 银光飞闪,一柄纤薄的手术刀就直冲对方面门刺去! 然而,这人却也反应不弱。 抬脚一蹬办公桌的桌边,他就借着办公椅的底轮径直滑了出去躲开这一刀! 甚至,他还有些得意的舒展着双臂,“但我可比谢逸强多了!” “别你妈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白栀已经彻底被激怒了,直接飞身一跃跨过办公桌,鲜红的折扇已经展开,露出雪亮的尖刃—— “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总有傻逼侮辱谢逸!” 第422章 请证明你是你 第423章请证明你是你 ‘唰唰唰’! 折扇与尖刃齐舞,快到成了一道银红色的流光。 “说!我让你再说啊!” “谢逸他是天之骄子,你又有什么资格与他相提并论!” “你不过就是个连自己面目都没资格拥有的臭虫,你连谢逸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而假扮谢逸的这人明显身手不如白栀,东躲西藏的很是狼狈,就好像一条被棍子吓破胆的狗! 他近乎是有些惊恐的看着落在自己面前的白栀,心中满是骇然—— 因为,此刻的白栀双眼竟泛起血红,活脱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般眼神诡厉! 跑! 一个大写加粗,红色高亮的字在脑海频闪。 可白栀又岂会让他如愿? 就在他一头撞破玻璃想要跳下去的时候,白栀却身法奇快的抓住了他的后脖领,而折扇上的尖刀则滑到他耳后一挑—— 却挑了个空! 竟然没有面具!? 白栀一瞬间瞳孔缩了缩,探指尖去摸,发现真的没有面具边缘! 也就是说,这张脸本来就是长在他…… “呵呵!白栀小姐发现了是吗!” 那人半截身子卡在窗户上,头朝下有些癫狂的冷笑道,“我他妈也不想要这张脸,我也想要我自己的脸!我也不想变成别人可是我根本没得选!” 整容。 白栀心中已经明白了,他和那些凌心诺们一样,全部都是整容! 而且,有谢逸,就会有她。 甚至还可能有萧宴、陆一寒和楚然,甚至是她的哥哥们和爸爸! 正义骑士团这个丧心病狂的混蛋组织! “不,其实你还有的选。” 白栀的声音冰寒无比,抓着他后脖领的手却慢慢松开来—— “呵呵……” 这个假扮谢逸的人又是冷笑了一声,却毫不挣扎,义无反顾的向楼下栽去! 天色更加阴沉了,还刮起了大风,呼呼的朝破碎的窗户里凶狠倒灌着,也将那一声本就微不可查的‘谢谢’,彻底吹散。 ‘砰’! 一声沉重的闷响落地。 白栀低头向下,就看见那人呈‘大字型’趴在血泊里,像是回归了母亲的怀抱一般。 而这时—— ‘叮叮叮’! 手机忽然响起,白栀面色冰冷的摸出手机,却发现是个完全没见过的陌生号码。 白栀不禁皱眉。 任由手机响了很久之后,她最终才摁下了接听键,语调冰冷而肃杀,“喂?” “怎么了爱妃!?” 电话那端,跳出来的竟是谢逸吃惊的声音。 “谢逸。” 白栀眉心蹙的更深了些,“如何证明你是你。” “啊?爱妃你出什么事了?” 电话那边,谢逸简直摸不着头脑,而且他好像正在快步走路似的,有些气喘,“是是不是有人用我手机给你打电话了?我跟你说,我手机被偷了!” 然而,白栀却依旧不肯放下警惕。 有第一个,自然就会有第二个,这保不齐就是一个针对她的连环套呢! 于是,白栀又问了一个问题,“她的乳名。” 电话那边的脚步声就瞬间一停,甚至连急促的呼吸都顿了顿似的—— 一片沉默。 而白栀也不着急,就静静地等着。 “卿卿。” 良久,电话里终于传来一个有些苦涩的声音,随即就又变得有些急切,“爱妃,到底怎么了?你快告诉我!” “有人假扮你。” 确认了身份,白栀的语气总算也缓和些,但却又依旧卸不掉怒意,“老谢,从现在开始,谁都不要轻易相信。” “好,我知道了!” 电话中,谢逸仿佛又在继续走路,而且身边好像很多车在过,各种马路上能听到的声音都不绝于耳。 白栀不禁问道,“你干什么去了?为什么手机会丢?” “雨嫣可能出事了!” 谢逸似乎跑了起来,语气越来越急促,“她今天有假期,让我在商场等她一起吃饭,可我到了很久都没有等到她,正想打电话给她就发现手机竟然被偷走了,于是又只好临时联系了琴姐。” 白栀顿时目光一冷,“你现在在哪儿!” “白云商厦!” * 马不停蹄的,白栀直接赶到了白云商厦。 而大街上,谢逸正和琴姐四处奔走着,手里还拿着谢雨嫣的照片在问。 “老谢!” 停好车,白栀快步冲他们跑去。 谢逸回身还没来得及张口,而琴姐着急忙慌的赶上来,死死攥住了白栀的衣袖,“白小姐,能不能请白警官帮助一下我们,商场里不给我们看监控,而且没超过24小时报警根本就不立案啊!” 此刻的她,哪还有面对记者时那副惹不起的样子。 “别急。” 白栀拍了拍她的手,“我已经跟大哥联系过了,很快就会有人过来。” 然后,她又看向谢逸,“事情有些复杂,但你的手机被我留给大哥取证了。” 可谢逸这会儿根本没心思在意手机的事。 他一张英俊的脸因为焦急而显得格外丨阴沉,“当务之急,帮我找到雨嫣!” 这时,一阵急促的警笛声传来! “白妹妹!” 侯晓宇几乎是跳下车,然后边跑边按了下钥匙锁车,刻不容缓道,“走,我们现在就去找商场经理!” “老谢,快!” 白栀点点头,而谢逸已经风一样的冲在了前面。 经理室在商场的四楼。 谢逸几乎是直接闯进去的,紧接着里面便传来一个女人愤怒的声音,“都说了不能随便看不能随便看!就算你是影帝你也不能无法无天啊!谁家还没个孩子了!就你女儿金贵吗!” “说什么呢!” 侯晓宇一身警装赶了进去,神情严肃道,“这位女士,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 说着,出示了自己的警官证。 “看就看呗!” 女人很不情愿的哼了一声,然后让开了监控台的位置。 而这时,琴姐小声对白栀说道,“白小姐,这个经理手上戴的表是司林深联名款。” “呵。” 白栀不禁冷笑,敢情是正主都下线已久了,还有这恋恋不忘的粉丝‘伸张正义’呢? 但司林深已经没机会再浮出水面了。 他早就已经被警方移交给了最高监狱,他的余生都将会在那里度过! 而这时—— “看!” 第423章 她是我唯一的亲人! 第424章她是我唯一的亲人! 坐在监控台前的侯晓宇忽然喊了一声。 于是,所有人都凑了过去,把那个满身满脸都透着不服气的商场经理挤到了一边去! “哼!” 那商场经理又气的躲了一下脚,但此刻谁也没那个闲工夫搭理她。 因为侯晓宇已经通过监控找到了谢雨嫣出现过的画面! “今天下午三点三十八分,她就在一楼。” 侯晓宇慢慢调整着进度条。 而谢逸急道,“我们约定的时间是今天下午三点半,可我堵车了一小会儿,到这里的时候差不多是三点五十左右了。” 这时,几人就看到监控画面上突然出现了一个手里拿着气球,还哭个不停的小女孩儿! 谢雨嫣先是打量了她一会儿,然后走过去跟她讲话,还蹲下帮她擦眼泪,最后竟然就站起身来牵着那个小女孩儿的手走了! 而她们离开商场的时间,是下午三点四十八分! “快,看她们去哪儿了!” 谢逸现在焦躁的感觉就像是一只没头的苍蝇,随时随地都能到处乱撞。 “别急,我在找。” 这座商厦整整有十几层,各层的监控再加上外面的监控,窗口着实有些多,侯晓宇竟忙的鼻尖都冒了汗。 “这儿,她们竟然直接离开了商厦!” 过了三四分钟,侯晓宇才终于找到了对应的监控,看见了谢雨嫣牵着小女孩走出商厦,直接朝路边的公交站牌去了! “是哪路车!” 谢逸心急如焚。 而侯晓宇摇了摇头,“以商厦的监控角度只能拍到这部分了,接下来想知道更详细的信息,我们得去公交公司查这一时段,从这里经过的所有公交车才行。” “可……这样太麻烦了!” 琴姐也焦急道,“雨嫣从小就心地善良,又是警官学院的学生,就怕有人利用她的善良,对她……” “没错!” 白栀顿时神情一紧,“这样太耽搁时间了。” 于是,立马摸出手机来打电话给萧宴,因为她记得陆一寒有个非常神奇的数据系统,查找信息简直方便快捷! “喂?” 电话几乎是秒接通,而萧宴的语气听起来非常愉悦,“我喜欢的女孩竟然主动联系我了。” 不用看,都能猜到他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上去了。 但现在情况紧急。 白栀也顾不得其他,只是说道,“萧宴,我有事找你帮忙。” 与此同时—— 自然娱乐。 白煜川站在血泊前,冷冷看着那具已经面部血肉模糊的尸体。 “白队,死者致命伤为头部重创。” 随行的法医检查之后,旁边就立刻有人将白布盖在了尸体的身上。 白煜川点点头,“嗯,头朝下跳楼,情况吻合。” 但法医却又说道,“但有些奇怪的是,死者的头部创伤是近距离自主造成的,白队你能理解我什么意思吗,就是……” 白煜川微微皱起眉来,“你说。” 于是,法医又斟酌了一下组织措辞,神情里满是不解,“我刚才检查了死者面部,以及地面,发现面部被损坏的极为厉害,而且是近距离钝伤,从而我推断他是在即将坠地的一瞬间,让自己的面部狠狠撞在了地面上。” 瞬间,白煜川的眸子收了收。 他这时忽然想起了刚才白栀跟他打电话时所说的一句话—— “大哥,如果看见尸体的脸千万不要震惊,那不是谢逸,是有人假扮他的,就和凌心诺们一样,至于具体发生了什么我找时间再细说给你。” 也就是说,这人试图假扮谢逸达成什么目的,但被小栀识破了,然后动了手。 白煜川思绪电光石火,心中暗暗思忖着。 但为什么,这人又一定要自己毁掉面部呢? 看来,最近这几天小栀又经历了自己根本不知道的事情! “白队,找到了!” 一个警察跑过来将一个密封袋递给他,里面是一部黑色的手机,屏幕已经稀碎,并且还没了后盖。 正是谢逸的。 当时白栀本想顺便带给谢逸,但根本来不及再找,于是就只好拜托给了自家大哥。 “嗯,死者运回去。” 接过手机后,白煜川又吩咐道,“封锁现场,谁也不许擅自进入,收队!” 一切,就等小栀告诉他吧! * 仅仅半个小时的时间,陆一寒利用自己的手段直接查到了和谢雨嫣有关的所有监控录像! 而录像中,谢雨嫣最后一次身影出现的地方,竟然是某小区一户居民家的门前。 于是,一行人直接赶到了那栋居民楼的楼下,萧宴和陆一寒也跟他们汇合。 “可以确定的是,她走近了这扇门内。” 陆一寒点了点手中的平板电脑,将画面放大,神情有些复杂,“这是门口猫眼摄像头记录下来的。” 谢逸急忙伸头过去看,发现她正站在门前很有礼貌的敲门。 很快门被一个女人打开,小女孩直接扑在她怀里。 而女人与谢雨嫣交谈,可能是交谈,也可能是挽留感谢,然后谢雨嫣也进了门,之后再也没出来! “就是雨嫣!” 谢逸一下子有些激动,直接就拉开单元门要往上冲。 “谢影帝谢影帝!” 侯晓宇急忙拦着他,“刚才咱可不是这么商量的,万一那户住宅里头真有不法分子,你这么气势汹汹的,你女儿危险不就更大了吗!” “老谢!” 白栀也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冷静些!” “我冷静不了!” 谢逸气的一拳砸在旁边的墙上,怒吼道,“那是我的女儿!是我唯一的亲人!” 白栀怔了下,然后平静的点点头,“我知道雨嫣对你来说意义非常重要,老谢,但正因为如此,你更不能失去理智。” “我……” 谢逸陡然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对白栀吼叫,眼中划过一丝歉意,竟然开始语无伦次,“爱……白栀,对不起,我……” 其实,在他心中白栀又何尝不是亲人。 可是…… “谢先生。” 萧宴的身子忽然斜斜的插在他们二人之间,将白栀挡住了一半,声音沉静到听不出情绪,“如果你做不到冷静,我们是无法上去的。” 第424章 真正的星星 第425章真正的星星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谢逸有些无措的捂住自己额头,神情皱的仿佛一团乱麻。 他将白栀当亲妹妹一般,两人一起背靠背取暖挺过那么多不眠之夜,自己怎么能对她发火呢! 她对自己也是那么的重要啊! 而白栀不禁有些心疼,“老谢……” 但这时,萧宴却从背后握住了她的手,将她完完全全挡在了自己的身后,声音不容置疑,“给他一点时间冷静,我们立刻上去。” 白栀就叹了口气。 她明白萧宴的意思,也明白萧宴的维护。 只是,她不怪谢逸。 她实在明白,多少个漫长的夜里,谢逸抱着心爱之人的画像饮酒落泪,痛苦不能自拔。 来到这个时代后,谢雨嫣这个本质上毫无关系的女儿,很大程度上填补了他心中的残缺,也渐渐成为了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精神支柱。 就像她对白家的爸爸和哥哥们那样…… 这是真真正正的亲情! “我好了。” 足足好几分钟后,谢逸闭着眼睛终于长长舒了一口气,然后看着萧宴郑重道,“多谢。” 而萧宴只是点点头,“走吧。” 然后,看着谢逸和侯晓宇先一步上楼,他才拉着白栀走在后面。 紧紧地不松手。 白栀也并没有挣脱,让走在最后的陆一寒看在眼里,神情有些许欣慰。 总算,两人又近了一小步。 那户人家,就位于五楼。 为了保证不打草惊蛇,侯晓宇先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自己去抬手敲门,“您好,有人在家吗?社区问卷有时间填写一下吗?对咱们业主反映问题都有好处的。” 很明显,这套说辞已经是格外的熟门熟路了。 但没有人开门。 并且,门内也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您好?有人在家吗?” 侯晓宇不禁皱眉,又轻轻敲了几下,但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那就只能破门了。” 侯晓宇一边说着,一边手已经小心翼翼将配枪摸了出来。 而陆一寒直接在平板上又点了几下。 ‘叮咚’! 门锁顿时自动打开! 见侯晓宇有些讶异,陆一寒解释道,“他这门上的电子猫眼和门锁连着呢,可惜就是摄像头不对着室内。” 而谢逸已经飞快拉开门进去。 “雨嫣!” 一声呼喊让所有人心中一紧,急忙都冲了进去。 但没想到,目光所及却什么都没看见,不仅没有谢雨嫣,连监控录像中出现的女人和小女孩儿也没有! 而且,客厅墙上挂着的照片里全部都是一个女人和一个小男孩! “怎么会这样?” 白栀不由得和萧宴对视。 而侯晓宇和谢逸则冲进两边的次卧,最后竟然只拖出来一个昏迷不醒的女人! “在床箱里头发现的,只是被打昏了。” 侯晓宇说道。 而谢逸不禁又两眼开始发红,低头看着沙发上一只红色的双肩包,喃喃道,“为什么……怎么会没有呢?” “那是雨嫣的包。” 白栀认了出来,“这证明,她的确是在这里过。” “难道走的窗户?” 陆一寒直接去阳台推开了窗户观察,随即喊道,“果然,这里有绳子!” 而谢逸一语不发的将红色双肩包拿了起来,却在下一刻神情微异。 “是空的?” 萧宴静静地问道。 而谢逸根本来不及回答,只是急忙拉开了背包口朝下开始倒—— 一张金色的卡片竟然轻飘飘落在沙发上,卡片上的骑士头像,白栀和侯晓宇简直是再熟悉不过了! “这是什么!” 谢逸恨恨的拿起卡片,却发现背后还有东西。 于是翻过来,便看到一张嘴角上扬的小丑滑稽笑脸,以及一张细细的字条—— svegasislookingforwardtoyourarrival! (拉斯维格斯诚候各位的到来!) * 警局。 白煜川的办公室。 “这件事情,是我们的疏忽。” 萧宴神情微微有些复杂,“没想到,那个小女孩才是真正地【星星】。” 事实上,这个小女孩的父母此前都因为在谭天浩的水军公司工作,而被一直列入重点监视的名单中。 并且经过调查,小女孩的母亲平常总会佩戴星星饰品,穿有星星图案的衣服,自然而然的,监视的主要注意力也就全部放在了小女孩母亲的身上! 然而这次的事情一出,陆一寒却忽然想到了一个当初调查时并没放在心上的细节—— 那就是,这户人家的女儿曾经走丢过几天! 当时这对夫妇苦苦寻找无果,想要放弃的时候,小女孩竟然又自己回到了家中! 孩子失而复得,这对父母自然不做他想,很可能在那时候,这个小女孩就已经被掉包了! 甚至陆一寒猜测,【星星】这个群体中既然存在那么多换脸大师,那么这个主动回到家的‘小女孩’也未尝不是没可能早早换好了脸! 狗屁的正义骑士团,手段何其恶毒! “我们也完全没有想到,他们竟然会对谢雨嫣下手,明明谢影帝和我们这些人并不算有太多的交集。” 陆一寒有些想不通,而且,完全被摆了一道的滋味儿相当不爽。 这句话让白栀不禁神色闪过复杂。 这时,萧宴却看了她一眼说道,“谢逸和白栀是好朋友,不能算无关了。” “所以,假扮谢逸的人,和掳走谢雨嫣的人,全都是【星星】。” 白煜川已经差不多搞清楚了怎么回事。 “对。” 白栀深吸了口气,仿佛下定决心一般,“目的,就是为了将我们引去拉斯维格斯。” “可他们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做?” 侯晓宇不禁满脑子开始浆糊,“为什么非得是拉斯维格斯呢?” “狂赌之夜。” 萧宴忽然说道,“或许,他们想以狂赌之夜为棋盘,从而达成某种目的。” 有陆一寒在,他掌握的消息自然是灵通的。 “没错。” 白栀点点头,然后看向白煜川,神情有些严肃,“大哥,你这里能够保证绝对安全吗?” “可以。” 白煜川沉冷的眼睛里有一丝担忧,“小栀,你还瞒着我什么?” “一个传说。” 第425章 启程,拉斯维格斯 第426章启程,拉斯维格斯 从赌坛双王出现,再到考古队的发现。 白栀事无巨细,将一切全部都和盘托出,不再有任何的隐瞒。 她整整讲了一个多小时。 “就是这个东西。” 白栀打开自己的包,取出一只长方形的钱包来,然后又将拉链打开取出那块从锦贝中发现的黄玉。 登时,萧宴的目光深了深。 此刻光线正好,最明亮的部位直接穿过黄玉中间部位,将浅浅的投影落在深黑色的桌面上。 “这上面有字?” 陆一寒讶异了一声,却并没有直接上手去拿,只是凑近瞧了瞧,辨认道,“倏忽神隐,斗转星移?” 什么意思? “正是这八个字。” 白栀点了点头,“具体什么意思,我还没弄明白。” “我还有个问题,小栀。” 白煜川目光非常平静的看着她问道,“这件东西,和谢逸无关,对吗?” 不知为何,他总隐隐觉得这个谢逸和妹妹的关系非同寻常,可无论怎样分析,却又毫无奇怪之处。但妹妹从考古队回来的第一时间,就立马去找到谢逸,这一点让他有些在意。 “没有的。” 白栀的回答非常果断,又有些复杂的叹了口气,“其实我是在考古队的时候就突发奇想,要不要拍一部类似题材的电影,请谢逸做男主角,没想到就是因为这个,才带给他如今这么大的痛苦。” 该说真不愧是一名优秀的警察吗? 大哥的敏锐度也太高了。 “都是意外。” 白煜川点点头也没有继续再多问,反倒从善如流,“当务之急,我们必须要赶紧将谢逸的女儿救回来。” “那看来就不可避免了。” 萧宴忽然幽幽出声。 “什么?” 白煜川看向他,目色还是那样的沉静冷着,“你的意思是——” “没错儿。” 萧宴点点头,双指从西装外套的口袋里取出两张金色的卡片! 一面骑士头像,一面小丑脸。 与先前白栀、白煜川、以及谢逸收到的都一模一样! “二爷,什么时候的事?” 陆一寒惊讶。 “今早,王嫂给我的,说是在我房间门口捡到的。” 萧宴眉尾轻轻一抬,“没过五分钟,有佣人发现王嫂昏倒的储藏室里。” “路易斯!” 白栀立马反应过来,“他一直都没离开华国!” 那个交给萧宴卡片的‘王嫂’,肯定就是路易斯这家伙假扮的! “我想是这样的。” 萧宴点点头,“从一开始,路易斯就费尽心思想要将我们引去拉斯维格斯,事不过那时事态并不明显,没能引起我们的注意,但现在,我们不得不去了。” 不管他有什么样的目的,但谢逸的女儿,必须得救! 第二天,白栀以‘去澳洲探望生病的远方表舅’为由,跟学校里请了假。 而看着假条,顾校长不禁狐疑,“白家在澳洲还有远房亲戚?” 以前怎么没听说过呢? 但不管怎样,此刻白栀、萧宴、陆一寒、白煜川以及谢逸一行人,已经身在去往拉斯维格斯的飞机上了。 看着已经几乎没入云层消失不见的私人飞机,封闻渡站在停机坪的一角笑了笑,抬手扶正自己的礼帽。 “精彩的新篇章即将拉开帷幕,真是不错的灵感啊!” * 不同于华国境内已经冷到快要飘雪,此刻的拉斯维格斯仍旧是一派绿树红花,气候宜人的景象。 因为这里地处沙漠边缘,几乎全年高温从不寒冷,又因为魔术赋予的奇特性,这座城市之国也就成为了全世界最知名的旅游胜地。 于是从一下飞机开始,所到之处无不裙摆摇曳,礼帽翻飞,欢声笑语和惊叹声不断。 而大街上更是随处可见手中玩弄扑克牌的年轻人,甚至还有正在吸烟的男人被妻子随手掐灭,再反手变成玫瑰花的惊奇之举。 “我去!” 陆一寒不由得扒拉下自己的墨镜来,左右来回看着,只觉得惊奇,“魔术之都果然名不虚传!” 以前只是听闻这座城市几乎人人都能玩上一手不错的魔术本领,甚至全世界三分之二的魔术师,都是出生和培养与此! 但亲眼看到,却又是另外一种震撼了。 “这有何难?” 白栀也禁不住手痒,‘啪’的一声在他耳边打了个响指。 陆一寒迷惑的看着她,“然后呢?” “你猜。” 白栀眨眨眼睛,而萧宴和白煜川他们就都不禁神情变了变,仿佛是要憋笑。 旁边嘻嘻哈哈跑过来两个小女孩儿,见到陆一寒也‘噗嗤’笑出了声。 “什么啊?” 陆一寒奇怪不已,就只好走向一旁的橱窗照了照自己。 很好,脸上没有被画王八,那他们笑个什么劲儿! 等等…… 正在这时,陆一寒忽然发现自己头顶好像多了两支长长地触角,正随着他的动作一颤一颤,格外滑稽。 “什么鬼!” 陆一寒急忙摸向头顶,发现竟然是两只做成触角的发夹轻轻别在他头顶! “还有。” 萧宴很好心的又补充了一句,“转身。” 陆一寒就急忙转身,竟看见自己后背不知何时被挂上了一只橙色的塑料甲壳! 活脱脱就是陆公子秒变金龟子! 旁边有人也在笑,而且都还冲白栀竖起了大拇指,目光里满是赞叹。 “好家伙。” 陆一寒这下算是彻底领教了,不禁无奈摇摇头,“我肯定玩不过你的,要是江云安那家伙也在,说不定还能和你斗几招。” 白栀得意,“他不是我对手。” 而这时,忽然就听到旁边白煜川语气严肃了一些,“这是什么?” 三人急忙转头看去,就见他正仰头看着半空中飘落下来的一只降落伞玩具,上面还有个正在摇头晃脑的简易小丑,已经落到了触手可及的位置。 紧接着—— ‘砰’! 一声轻响,小丑的脑袋炸开,金彩的纸花从里面飞出来,而小丑的左右两手中也出现了一长一短的两张字幅! 左边是:欢迎来到拉斯维格斯。 而右边则是:托马斯大道与威廉东路交汇处一百八十米处,金色妖精魔术团。 第426章 我也喜欢走在大哥身边 第427章我也喜欢走在大哥身边 “是路易斯!” 白栀顿时就反应过来,“这个地址,我们应该能从那里见到他。” “嗯。” 白煜川点点头。 而萧宴跟陆一寒对了个眼神。 陆一寒直接抬头摁了下自己的蓝牙耳机,“过来吧。” 紧接着,一辆豪华的加长林肯就缓缓驶来。 全程,只有谢逸一个人沉默不语,而那副眉头紧锁的样子,白栀曾经也见过—— 是曾经,他在心爱之人忌日的时候。 金色妖精魔术团。 这个地方所在,就位于整个拉斯维格斯最大的维纳斯剧院。 “欢迎尊贵的客人。” 刚下车,两个英俊的金发燕尾服就微笑鞠躬致意,看得白栀不禁眉一挑。 右边这个,竟然是先前在华国演出时见过的。 而这个燕尾服很明显也记得白栀,于是又一个绅士礼,用非常纯正的英文笑道,“又见面了,美丽的小姐。” 白栀微笑点头。 下一刻,目光就直接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阻隔在她和燕尾服之间。 白栀:“……” 陆一寒不禁偷笑,二爷这是吃醋了啊! 而白煜川脸色黑了黑,“小栀,到大哥身边来。” 白栀欣然前往,眸色狡黠。 萧宴:“……” 护花结果护了个空!但谁让人家是亲大哥呢! 但下一刻,萧宴也唇角勾了起来,走到白煜川另一侧,“我也喜欢走在大哥身边。” “……一边去。” 白煜川就怎么也没想到,萧宴竟还能表现出这么没脸没皮的一面,直接没好气儿踢了他小腿一脚。 而萧宴也不恼,兀自笑的开心。 但在外面白煜川也不愿动手过于吸引目光,于是只能气闷。 (萧宴:耶!) ‘通通通’! 穿红裙的女郎刚引着他们进入三楼大厅,周围的灯就一下子全都暗了下来。 diesandgentlemen!” 熟悉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而一瞬间,最前方的舞台中央落下一束明亮的聚光灯白光—— 一个身着夜礼服,头戴高礼帽,金发用红色丝带绑着,手中一把道具枪的英俊魔术师缓缓从舞台底下升了上来! 不是路易斯又是谁! “好久不见,我的朋友们。” 摘下礼帽一挥,他做了个极为优雅的结束礼,然后又重新将礼帽戴好走了下来,微笑看着面前的一众人。 “我们可不是朋友。” 白栀语气戏谑,“正义骑士团的【魔术师】先生。” 而路易斯只是笑笑,也不否认,“但我们可以成为战友的,不是吗?” “说出你的目的吧。” 白煜川目光沉冷的看着他,“从那具干尸开始,你就一直试图将我们的注意力引来这里,究竟想要做什么?我们又能得到什么?” “哎呀,白警官身为堂堂国际刑警,竟然跟我划分利益?” 路易斯笑的玩味,然后打了个响指,“别着急,既然来都已经来了,不如我们就坐下来慢慢聊。” 紧接着,舞台下的观众席直接像两边分离,而最中央升上来的则是一张长长地餐桌,上面已经摆满了美味佳肴,琳琅满目看得人食指大动。 萧宴看着餐桌似笑非笑,“吃了不会变干尸吧?” 没错,他对路易斯没有丝毫信任的想法。 但也不仅仅是他,同行而来的人里没有一个会天真认为路易斯是个省油的魔术师。 要知道,魔术师的精髓在于‘骗’! 而成为一个顶级魔术师,也就以为着成为了一个绝佳的骗人高手! “倒也不必这样谨慎,萧先生。” 路易斯先一步自行落座,端起红酒杯冲他们举了举,“这一杯,是我欢迎各位的真诚。” 一饮而尽。 白栀他们也就坐了下来,看着路易斯,神情如出一辙的微妙。 而这时,谢逸终于张口了。 他满色阴郁的看着路易斯问道,“我女儿在哪里!” “啊,是那位谢雨嫣小姐吧。” 路易斯放下酒杯,正色的看着他摇了摇头,“这件事情不是我做的。” “但留下了一样的卡片。” 白栀目光微冷,“并且还留下了和你之前含义相同的话。” “是的,我知道。” 路易斯点点头,“因为我的计划里出现了一些纰漏,从而导致【恶魔】有了察觉,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谢先生的女儿,就在她手。” 白煜川道,“你的意思是,【恶魔】模仿了你的手法。” “对,但我不知道她有什么企图。” 路易斯又点点头,俊美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阴暗,“不过,我们也算结怨已久了!” “是什么过节。” 白煜川又问道。 “呵呵……” 路易斯冷笑了一声,“各位应该都知道,正义骑士团有个规矩吧?” 白栀几人面色各异,纷纷蹙眉。 而这时,白煜川却忽然想到什么似的,“你们都是被选中从而加入的,如果打算叛逃,就会被剥夺掉最珍贵的东西。” 这是当初老二告诉他的,而信息的来源,则是银狐。 “白警官了解的还真多啊。” 路易斯又自己倒了杯酒,碧蓝色的眸底闪过一丝落寞,“我失去了心爱的人。” “和【恶魔】有关?” 白栀此刻脑中运作的飞快。 “是。” 路易斯捏住红酒杯杯柱的指尖都开始泛起青白,“就是她,夺走了我心爱的女孩!” “所以,你想要报仇。”萧宴最后给出了总结。 “没错儿!” 路易斯又是仰头一杯酒见了底,眼中闪过些痛苦,“但因为我和她各自执掌这座城市的白天和黑夜,并且相互制衡,所以才需要各位的帮助!” “为什么是我们。” 白煜川神色变得冷重起来,“如果想要让她付出代价,你大可以将你所知道的一切公之于众,不仅是国际刑警,甚至许多国际佣兵与猎人,以及很多犯罪团伙都会来凑热闹。” 这些势力虽然不如正义骑士团强大,但是合力弄死一个人,也并不是那么难。 “问题就在于,我不能。” 路易斯垂下头,指间一枚银币来回的变换着位置,神情更加痛苦,“如果我来硬的,她就一定会被毁掉!” 第427章 三人做局,固若金汤 第428章三人做局,固若金汤 “毁掉?” 陆一寒有些不解,“那你这心爱之人到底……” 还活着没? 而白栀却忽然想到了什么,脱口而出道,“艺术品。” 只不过,没想到萧宴竟和她异口同声。 陆一寒这才反映过来,但这一次却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神情闪过了几丝唏嘘。 原来,路易斯的心爱之人已经被【恶魔】变成了干尸! 简直丧心病狂! “所以,你一开始留下那具干尸给我,就是想让我顺藤摸瓜。” 白煜川神情没什么变化,只是语气更深冷了些。 的确是个不错的算盘。 就算是以‘损害和侮辱尸体’的罪行,加之作案量极大,国际法庭也能重判—— 最少100年监禁起步。 “是啊……” 路易斯点点头,“但是我没想到,这中间你们又遇到了太多事情,而就在我想亲自现身的时候,却得知了你们已经来到了拉斯维格斯。” “等会儿!” 陆一寒顿时惊讶,“那两张金色卡片,不是你送给我们的吗?” “你们收到了?” 路易斯顿时眉头一皱,“但我只给白栀小姐和白警官送过。” “呵,也就是说——” 萧宴不由得幽幽勾起唇角,“那两张卡片,是【恶魔】送出的。” 白栀冷笑,“这是有人替我们攒(cuán)局呢!” 如果她猜的不错,目的一定是为了她手中的那块黄玉! 于是下一刻,她又看向路易斯,“我忽然还想起来一件事,路易斯先生,不如……向我们介绍一下你在正义骑士团中的职能?” “怎么?白栀小姐难道打算给我当徒弟?” 路易斯又恢复了从前的优雅微笑,很显然是意识到了白栀这个问题背后,必有含义。 “那倒不至于,我只不过是有些想不通。” 白栀神色自若,“路易斯先生一直为正义骑士团勤勤恳恳的工作,倒手的宝石古玩以及各种昂贵之物数不胜数,为这个组织带来的财富更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小数目,按理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但你们的首领似乎很没有人情味儿啊,只因为你想离开就下这种狠手。” “人情味儿?” 路易斯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正义骑士团的首领从来都不需要这种东西,他们所拥有的只是一个比一个更邪恶的心!” 而白煜川道,“听说,你们的首领不久前刚换。” “没错儿。” 路易斯很干脆的点点头,似笑非笑,“我们的【教皇】杀掉了上一任【愚者】,然后取而代之成为了新的首领。” 顿了顿,他又继续说道,“这可是个比上任首领还要心狠手辣的角色,不过他对我一直都还算不错,我暂时是不会跟他倒戈相向的。” 言语中,仿佛是在提醒白栀,想要跟这位新首领作对,那可得提前做好心理准备,而且他路易斯不会在这方面提供帮助。 他唯一想弄死的,就只有【恶魔】! 白栀却冷不丁又道,“你偷盗的某些东西,也都是受她所托吧?” 路易斯指间的银币就停顿了一下。 但也不过两秒,银币又开始欢快的在他指间舞蹈起来,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这对于白栀等人来说已经足够了。 在座者,放在各自的世界里哪一个又是省油的灯! “看来这位新首领并没有对你交出实底。” 萧宴忽然一声低笑,“路易斯先生一定不知道吧,他让你帮忙搜罗各种宝物之中,藏着一个秘密。” “哦?什么秘密?” 路易斯处变不惊,笑了笑,“如果说能换取什么巨大财富,这可跟我没什么关系,我唯一的心愿,就是亲手杀了那个家伙。” “那如果我要说,这个秘密有可能让人视线任何愿望呢?” 白栀勾唇,目不转睛看着他。 这一刻,路易斯指间的那枚银币再次停顿,而他的神情也稍微一紧,旋即仍是那副满不在乎的笑,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哪怕是生老病死?” 可白栀的神情却格外坚定,“对,哪怕是生老病死。” 为了所有人在这里的安全,路易斯必须拉下水! 尽管,她还根本不知道那所谓的传说中宝物就算是真的,又究竟能怎样才能实现任何愿望。 “呵……” 一瞬间,路易斯的神情就直接整个儿都变了,虽然扔在强作镇定,可是他的眼神里已经多了很多东西,不复先前的平静! 而白栀知道,自己赌对了。 事实上,从踏上拉斯维格斯地界的第一脚,她和那个【恶魔】的赌局就已经开始! 只不过,【恶魔】之后还有推手罢了。 “如何呢?路易斯先生。” 萧宴也将他的神情尽收眼底,就仿佛是已经下好了陷阱的猎人正在慢慢收网,“我们只想彻底毁灭正义骑士团,至于那所谓的宝物……” “如果真的存在,可以交给你。” 白煜川适时地接话,直接一锤定音。 而路易斯却并没有回答,他只是站起来拍了拍手,语气有些复杂,“各位一路过来也辛苦了,我安排人带你们先去休息吧,而今天晚上,我会亲自带你们去见识一下这座城市夜晚的疯狂。” 下一刻,好几名英俊的燕尾服微笑着进来。 “好。” 白栀只是微笑,然后飞快跟萧宴以及自家大哥交换了一个眼神—— 干、得、漂、亮! 三人做局,固若金汤,而入局的这人只需稍加彷徨,就绝对出不去了! 而很明显,路易斯的心中已经开始动摇。 接下来,就看他对心爱之人究竟有多爱,如果真爱的那么深,自然会为了‘传说宝物’站在他们这边的,如果反之—— 那么,今晚他们离开这个剧院之后,将不会再回来。 一切都只等拭目以待! * 富丽堂皇的卧室。 谢雨嫣双臂抱膝坐在床前的地毯上,在她旁边的床头小几上,摆满了看起来都非常可口的美食,可她只是垂着眼睛眉头紧锁。 仿佛那些食物不存在,那些诱人的香气也不存在。 不能吃。 先不论有毒没毒,只要吃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意志力就会变得薄弱! 而这时—— 第428章 哥哥何苦为难哥哥 第429章哥哥何苦为难哥哥 ‘吱嘎’—— 非常厚重的镶金木门被缓缓推开。 ‘哒、哒、哒’! 一个身材魔鬼,穿着一袭深v长裙的金发女人踩着高跟鞋缓缓走了进来,像是有节奏的鼓点。 目光扫到旁边一口没动的食物,女人似笑非笑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口吐英文道,“还是不吃吗?我倒是忽然很感兴趣,你撑过几天。” 谢雨嫣抬起头来看着她,神情有些愤怒,“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抓我!” 也是一口无比流利的英文。 她可是警官学院重点培养的全面型人才,还自修了三门外语。 “抓你,当然是有目的的。” 女人一根手指绕着自己波浪卷似的金发,笑意极其散漫,“虽然我对你没什么兴趣,但能够成为我的筹码,这是你的荣幸。” 她有一张非常性感的脸。 高眉骨、高鼻梁,上挑的眉以及浓烈却又不劣质的眼线,配着烟灰色的瞳孔与烟紫色的烟熏妆,还有一双丰满嘟翘的烈火红唇。 这一切都与身上简单到只有一条钻石腰链做装饰的黑裙,形成了无比鲜明的对比,艳丽的就好像电影海报上的女明星。 “什么筹码!你想做什么!” 即便对现如今所在的地方一无所知,但谢雨嫣身为警官学院优秀学生的特质,还是让她保持了足够的冷静,没有拼命地扑上去。 只不过,已经整整两天没吃饭的她,喊声并不足以震慑对方,很是有气无力。 并且床脚处还有一条锁链连着她双手上的镣铐,限制着她的行动范围,她挣扎也是徒劳的,反倒不如少消耗些体力。 “做什么?” 女人涂着黑色指甲的手忽然一晃,掌心内一副扑克牌瞬间出现呈开屏状态,而她则神情格外的兴奋甚至透出癫狂,似乎眼珠都在闪动着诡异的光,“当然是赌博!” 赌博? 谢雨嫣不明白。 难道爸爸私底下染上了赌博的恶习,欠下赌债自己才被拐来这里吗! “呵呵,善良的小姑娘。” 女人仿佛很悲悯的看着她,但姿态却像是饿狼在假模假式同情兔子,“如果你的爸爸不能赢得赌局,那么你将会成为我绝无仅有的收藏品,名字我都已经想好了——” 说到这里,她有意顿了顿才又说道,“就叫做《一个即将成为警察的女孩儿》。” 仿佛是想看谢雨嫣反应似的,说完后她又很兴奋的大笑起来,那笑声尖利又疯狂,好像深夜里骤然来袭的狂风暴雨。 没错儿,她就是拉斯维格斯这座狂堵之城的黑夜掌控者—— 【恶魔】海瑟薇·伊丽莎白! 可谢雨嫣只是双手抓紧了衣服的布料,死死看着她,“不用等他输,你现在也可以!” 恶魔的笑声就戛然而止。 再看谢雨嫣,她目光变得厌烦而不耐,“真是无趣。” 这时,门外却又传来一个嗡嗡的声音—— “不可以吓坏我这位非常重要的客人,海瑟薇女士。” 紧接着,谢雨嫣就看到一个头戴金属罩子,罩子上刻着扑克牌国王脸的一个男人缓缓走进来! 好奇怪! 而谢雨嫣就看着这个被称为‘海瑟薇’的女人对他满脸热烈和崇拜,“我亲爱的【愚者】大人,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愚者? 这又是什么人! 谢雨嫣现在只觉得,从自己被一个小女孩给骗到那一刻起,身边的世界就骤然发生了变化,而如今眼前所见也无时无刻不在刷新着她对于社会险恶底限的认知! “这位客人对我来说是绝对重要的存在。” 愚者呵呵笑道,“所以,当然要亲自来看望一下。” 他似乎在看谢雨嫣。 但是,他头上戴的罩子却并没有转动,甚至这罩子上连用于露出眼睛的孔都没有,可谢雨嫣偏就觉得他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这简直太诡异了! 然而这时,愚者却又发出一声似乎很是意味深长的感慨,“也并不像嘛……” “像什么呢?我亲爱的愚者大人?” 海瑟薇目光竟非常痴迷,“是像我吗?” “不,和你无关。” 愚者的声音依旧嗡嗡的,这样也使得他语气里听起来有些情绪莫辨的冰冷,“海瑟薇,不该问的事情,不要问。” “是……!” 海瑟薇的神情里一下子闪过恐惧。 她随即很小心的保证道,“我深感抱歉,亲爱的愚者大人,请您原谅我的无知和愚蠢。” 是那种仿佛狗生怕被主人抛弃的恐惧和可怜。 但愚者对于她却并没有任何怜惜,只是丢下一句,“下不为例,看好我的客人。” 然后直接离去。 “是!” 门口的人影早就消失,可海瑟薇却恭敬的低头良久才缓缓抬了起来。 而下一刻她再看向谢雨嫣,神情里就充斥着强烈的愤怒和嫉妒,却偏偏又笑的格外灿烂,“既然你是愚者大人重要的客人,那么……不吃饭可不好呢!” * 夜幕降临。 整个拉斯维格斯都被笼罩在一片璀璨绚烂的灯色之中,而与此同时—— 荒糜、声色、赌博与罪恶,也缓缓睁开了眼睛。 “这张金色的卡片其实就是狂赌之夜的入场邀请函,而今晚刚好就要开始筛选了。” 站在一座几乎高耸入云的大楼面前,鲜少穿着正式西装的路易斯,头发搭理的一丝不苟,双指夹着那张金色卡片晃了晃。 而大楼上巨型的灯牌闪耀着一行英文:eternalnightcity。 永夜城。 而白栀则是一袭鲜红色的晚礼裙,由白煜川轻轻挽着。 这就是永夜城的规矩,入场者必须穿戴整洁,且男士西装革履,女士则必须晚礼服高跟鞋。 哪怕是旧的。 换言之,连像样行头都搞不起的人基本上也没什么资格在这里享受赌博的快乐。 “筛选什么?” 萧宴问着,目光却在看白栀。 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很想挽着白栀的手进去。 但一想如果是萧落落被别的男人挽着胳膊,他也会心里非常不高兴,谁知道那人靠不靠谱呢! 唉,哥哥何苦为难哥哥。 而这时,路易斯说道,“当然是和【恶魔】进行赌局的争夺赛啊!” 第429章 奇妙的组合 第430章奇妙的组合 狂赌之夜,其实就是每年一度向【恶魔】发起挑战的日子。 谁都可以。 但前提是要在淘汰赛中活下来。 所以每当狂赌之夜来临前,不夜城就会向世界各地的赌术高手们发起邀请,赢家可以直接获得不夜城的所有财富,并掌控整个拉斯维格斯的夜晚—— 以及,成为新一任的【恶魔】! “当然了,【恶魔】那个家伙是绝对不可能随便什么人都能和她赌的。” 一边进入大众赌场区,路易斯一边耸肩道,“只有被淘汰赛筛选出来的最后一个人,才有机会和她对局。” “啧,给自己还弄的挺高端。” 陆一寒无语的撇撇嘴。 而白栀挑眉,眸底浮上一丝兴味,“也就是说,我需要赢过淘汰赛里的所有人。” 他们都很清楚,想要救回谢雨嫣,势必要通过赌博的形式,而这也就是【恶魔】抓来谢雨嫣的意图—— 以谢雨嫣的性命,来对赌白栀手里这条黄玉。 而萧宴目光有些深沉,“我想,所有的不利条件都会针对过来的,这将会非常辛苦。” 因为他们这一行人之中,唯一擅赌的就是白栀。 并且依照路易斯对【恶魔】的了解来推测,在淘汰赛中只要是白栀遇上的对手,就绝对没有弱的! 可他们却偏偏都无力为白栀分化。 要知道,赌博也是一向极为消耗精力的动作,如果【恶魔】故意捣鬼,使用人海战术先让白栀的体力和状态都消耗掉一大部分,那么在最后的对决中,白栀将很有可能会输掉。 这样的话,谢雨嫣救不回,黄玉也会被赢走! “白栀小姐!” “白小姐!” 正在这时,有两个声音远远传来。 白栀回头一看,竟然是柯镇南和陶景泰两人! “看来,能少辛苦些了。” 她不由得勾唇。 “白栀小姐,没想到你会来这里!” 柯镇南性子急火些,语气里满都是兴奋,“我以为你真的见死不救呢!” 而陶景泰从背后扯了他一把,微笑道,“抱歉,白小姐,老柯说话就这样子,但你能来我们真的非常高兴。” 说着,就又对其余人点头致意,“宴少和陆公子也来了,以及白警官,还有这位——” 端详了一下低着头锁眉的谢逸,他笑道,“竟然是谢影帝,呵呵,真是非常奇妙的组合。” “我的确不打算来的。” 白栀摇摇头,目光有些微妙,“但如今我也遇到了一些情况,不得不来。” 换句话说,和这两位赌坛双王也没什么区别。 如果猜得不错,他们是打算在狂赌之夜搏一搏,看能不能赢回那两只传家宝的玉环吧? “白栀小姐,如果不嫌弃,我们结成同盟如何?” 陶景泰别看年纪大,脑子可转的飞快,眨眼间就已经琢磨到了关键点,“我和老柯尽力为你扫清一些阻碍,最后再输给你。” “那感情不错啊!” 陆一寒道,“不过两位有什么要求,我们可以先立字据,免得之后说不清。” 这可是赌场。 连一贯吊儿郎当的陆一寒都谨慎了起来。 “呵呵,不必。” 陶景泰又笑道,“我们两个人的意图,想必白小姐也十分清楚,其余的任何我们都不过多奢求。” “好啊,君子一言。” 白栀勾起唇角。 而柯镇南就应道,“驷马难追!” 陆一寒却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他们要什么啊?” “你忘了,一寒。” 萧宴提醒道,“陶柯两家的传家宝被赢走了。” “嗷!” 陆一寒顿时恍然大悟,一拍脑门儿,“我怎么把这茬儿给忘了!” 而路易斯轻笑一声,“怎么样,我给你找的这两个帮手,白栀小姐?” 白栀看着他,“果然,我赢了阿斯蒙蒂斯是你告诉他们的。” 路易斯倒也不否认,只是微笑,“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对白栀小姐来说,这只不过就是一点小小的宣传而已。” 而这时——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各位来到永夜城!” 一个褐色头发的男人在水晶螺旋楼梯的三楼,拿着麦克风高声用英文呼喊道,“激动人心的狂赌之夜的淘汰赛即将开始!请想参加的各位移步到我所在的三楼抽取次序!” “来了。” 萧宴微微仰头,目色深沉了些。 “我们先上去了,白小姐!” 陶景泰和柯镇南两人点点头,就加入了已经开始上三楼的人流。 而站在一楼大厅向上这么看着,水晶楼梯上次课黑压压的一片正缓缓上移,相当壮观。 大型蚂蚁上树(字面意思)。 “小栀,万事小心。” 白煜川心中是一千个一百个不愿意让妹妹去参与这种事情的,但是他做不到去阻止。 因为,妹妹想要帮助她的朋友。 “会的,大哥。” 白栀笑了笑,而这时谢逸神色极为复杂的看着她,“抱歉。” 一个是因为自己前两天对她发脾气。 再一个是因为,现如今这件事情自己竟然无能为力,只能把压力全给从‘上辈子’就已经被自己视作妹妹的白栀。 关键,‘上辈子’连带她也没个善终。 这哥当得可相当失败。 “老谢。” 白栀只是笑着摇了摇头,然后用传音告诉他,【我很开心你能有新的生活,就像你为我开心那样,所以我甚至比你更希望雨嫣平安无事。】 这样子,也就真的有可能彻底放下过去了吧? 谢逸心中回响着她的传音,双眼泛了红,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见状,陆一寒就开始活跃气氛,“白栀加油!” “尊敬的白栀小姐,看您久久没有走上来,请问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吗?” 一个声音陡然就插了进来。 竟然是刚才那个站在三楼用麦克风讲话的褐色头发男人,此刻他已经从楼上下来缓缓朝着边走,而且现在他竟然口吐出一串字正腔圆的华国话! “并没有,谢谢你。” 白栀看他神情似笑非笑的样子,就知道他肯定没安什么好心。 毕竟,这可是【恶魔】的大本营! “没有的话那就太好了。” 男人仿佛听不出白栀语气里的疏冷,依旧微笑道,“只是一点友好的提示,待会儿如果白栀小姐钱不够输了,可以随时找我。” 第430章 无聊的第一局 第431章无聊的第一局 挑衅! 这绝对是赤裸裸的挑衅! 顿时,萧宴眸色一暗,“还轮不到你来造次!” 要知道萧氏的家产是何等分量,那可是占全球财富的三分之一! 陆一寒也顿时不悦,“滚蛋,你算老几!” “呵呵,萧先生和陆先生不要动怒嘛。” 男人一点也不生气,依旧保持着他那虚假的微笑,“只不过是考虑到各位调取资金比较麻烦,所以我们永夜城可以直接提供现金筹码,这样可以不影响游戏体验,很方便的。” 关键这家伙不光说,而且还从西装外套的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来! 财神。 这上面竟然还写了两个华国字。 “我呸!” 陆一寒瞟了一眼顿时更生气了,“孙子学了几个字就跟爷爷比武了!” 班门弄斧! “有点儿意思,但……不需要。” 白栀双指夹过名片,随意看了一下然后信手一挥—— ‘咻’! 这张看起来一撕就碎的名片,竟然直接就狠狠穿进了旁边的大理石柱中! 男人顿时面色变了变,眼神里闪过震撼。 白栀歪头,唇角挂着讥讽的笑,“不知财神先生的脑壳,耐不耐削?” “哈哈哈,白栀小姐真爱开玩笑。” 男人的笑容终于有了一丝不自在,转而做了个邀请的动作,“还是请您赶紧上去吧,免得抽不到好的数字。” 说着,他又看向萧宴等人,“至于几位,请一同在三楼的观众区就座。” 没有人理他,几人径自朝楼梯走去。 但白煜川这一次却走在了最后,经过他面前的时候冷冷说道,“别以为你染了个头发,换了张脸我就认不出你,沈裁。” 还故意将名字倒过来掩耳盗铃,愚蠢! “呵呵。” 叫沈裁的男人怔了一下,然后冷笑,“我就知道白警官对我一往情深,就算我化成灰都能认得出我,上去吧,我保证你会有惊喜的。” 仿佛意味深长。 白煜川冷冷盯着他,“我会重新抓到你。” “好啊。” 沈裁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那就看白警官你们能否活着走下这道水晶楼梯了。” * 三楼。 从一上来之后,白栀便和萧宴他们分开了。 而专门有一位靓丽的女郎引导着她走向抽签台,示意她在箱子里抓取一个小球。 第一场淘汰赛的规则非常简单。 小球里藏着的纸条分为a、b、c、d四种,而拿到相同字母的人则视为一组。然后,每组内再按照字母右下角标注的小数字,寻找对应号码的人一同对局,赢者胜利,败者出局。 白栀拿到的是a99。 很快地,她就找到了与自己拿着相同号码的另一个人—— 是个看起来满怀心事的地中海男人。 虽然不清楚哪国的,但他看见白栀的时候顿时眼前一亮,整个人都兴奋起来。 这并非是因为白栀漂亮,而是他觉得白栀好赢! 于是,他迫不及待的催促开始,“快!我们也不要浪费各自的时间了!” 白栀打量着他,似笑非笑,“劝你还是弃权的好。” 因为即便是淘汰赛,对局双方也是也付出赌注的,但弃权的话就不用了。 而且,看这个地中海就很像生意失败,急需咸鱼翻身的那种样子,但遇上她白栀,却只能摔向更深更惨的谷底。 “哼,劝你也不要说大话的好!” 这地中海还来气了,愤怒的一拍桌子,“你如果因为害怕而不想开始,就趁早认输!” “好吧。” 白栀微微歪头,“那就亮出你的赌注好了。” “这个!” 地中海将自己的翡翠腕表摘下来拍在桌上,“它的价值是三十万!” 真就有种孤注一掷的感觉。 白栀挑挑眉,直接丢出三枚黑色的筹码,“三百万。” 地中海顿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又惊又喜。 没想到这个漂亮女孩人傻钱多! 太好了! 赢了,他就可以直接拿刀三百三十万了! 这场对局的决胜方式也非常简单,摇骰子猜点数,一共五颗骰子,落盅后双方竞猜且无需精准,只看谁的最接近就行。 这也太无聊了。 白栀百无聊赖的托着腮,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而地中海则是满脸紧张的盯着荷官摇骰盅,头也跟着上下不住晃动,仿佛那里头摇的不是骰子而是他的眼珠子。 (作者君:其实那是三百多万!) ‘咚’! 骰盅终于落下,地中海也总算把自己的头停了下来,双手就差拧成面条了! 可再反观白栀这边,打哈欠*2…… 整个儿慵懒的就跟晒太阳的猫一样,闲适、自得,再配上一保温杯的枸杞水,都能现场养生了。 而荷官又在桌面中间丢了一颗骰子,最后落定的时候是一点,于是伸手示意地中海道,“请蓝方说话。” 按照两人所坐的椅子颜色,点数小是蓝方先猜,点数大就是红方先猜。 当然了,这对于白栀又是一件非常无所谓的事情。 于是,打哈欠*3。 “二十一点!” 地中海喊出了心中酝酿已久的数字,并且十分得意。 因为他想,一只骰子的最大点数是六,而五只骰子就算全都‘六’朝上,那也只有三十点,但每只骰子点数都很小的概率普遍不大,所以二十一点是个相当安全的数字! 不上不下,八九不离十! 就算对面这个人傻钱多的女孩儿跟他喊一样的,最多也就是平局不赚不赔! 所以,他虽然紧张但又信心十足! “接下来,请红方说话。”荷官又伸手示意了白栀。 白栀依旧托着腮,另一只手把玩着桌边的一摞筹码,懒洋洋道,“十点。” “what?” 地中海一听顿时就笑了,稳操胜券的那种。 甚至,他还对白栀得意的摇摇头,“美丽的女孩儿,你真是太慷慨了,感谢你!” 白栀实在懒得理他,只想快点结束。 而这时,荷官也移开了倒扣的骰盅,微笑道,“十点,红方胜。” “whatthefuck!?” 地中海顿时震惊的站了起来,不可置信的去数那些骰子的点数! 三个一点,一个两点,一个五点。 竟然刚好十点! 第431章 稍微有点儿意思的第二局 第432章稍微有点儿意思的第二局 “这怎么可能!” 地中海完全不愿意相信自己竟然翻车了。 白栀状态已经相当懒散,“刚才都劝过你弃权了,是你自己不听的哦。” 打哈欠*4.jpg 地中海直接如遭雷击,瘫软在椅子里。 而荷官已经将那只翡翠表拿到了白栀面前,并微笑着询问,“是否要帮您兑换成筹码呢?” “换。” 白栀毫不犹豫地点点头。 下一刻,她看着地中海一副面如死灰的样子,“赌靠的是运气,而咸鱼翻身还是靠实力吧。” 赌狗赌狗,赌到最后,一无所有。 “先生,请您离开。” 两名人高马大的金发男子走过来,直接一左一右搀扶起地中海,而地中海却仿佛还不甘心似的,死死扒着桌边不肯松开,“不!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但没有人会同情他。 而场内,像他这样尖叫着接受不了现实被拖走的还真是不少。 但对于这些人来说—— 从他们做上想利用赌博一夜暴富的白日梦时,就注定永坠深渊。 真正地赌者,根本不图财,追求的只是心跳和刺激! “小姐,已经帮您兑换好了。” 荷官捧着一把黄色的小一圈的筹码走过来,放在她手边专门用来盛放筹码的盒子里,微笑道,“一共二十九枚,永夜城收取手续费一枚。” 啧,还挺黑。 白栀点点头,却也根本不在乎。 很快,第一轮淘汰赛就全部结束了,场内从一千六百人变成了八百人。 而第二场紧接着就开始。 从这一场开始,败局将会直接淘汰掉两人,因为采用的形式是同组之内随即匹配四人一组的庄闲对战。 俗气点儿,就是斗地主。 其中一人为庄家,剩余三人为闲家,若庄家获胜,那么闲家之中剩下手牌最少的人则顺应成为第二位赢者,剩下两人淘汰。 若是闲家获胜,那么手牌第一和第二打完的人取得胜利,剩下两人也会被淘汰。 这规则……还是简单的一批。 白栀被分到的组里竟然有一对老年夫妻,来自暹罗国,以及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是来自森林国的。 “呵呵呵……两位小朋友,看在我们年纪大的份上,要不你们直接认输吧?” 正式开始之前,老头子笑的相当慈祥。 “老爷爷,我看还是你下去吧,别玩到一半心脏病突发,那可是会让我觉得非常倒霉的。” 小伙子嘴里‘吧唧吧唧’的嚼着口香糖,满身痞气,打扮的也十分前卫,满身铆钉,嘴巴竟然涂成中毒一样的黑色。 当然了,嘴也是真的毒。 而白栀和老妇人都没有说话。 ‘叮’! 随着一声清脆的铃响,赌局正式开始了。 相较于第一场,这一场的赌注规则是起底筹码不少于一百万,每次加注也不得少于三十万。 这也就意味着,每次出牌都代表着最少三十万的筹码加注,不出则代表不跟。 最终,第一名的赢家将得到第三名的所有筹码,第二名则得到第四名的筹码。 白栀唇畔浮现出一丝冷笑。 第一场差不多把没钱的都清出去了,即便有剩下的,也是多少在第一场赚了点儿的,但这一类的人根本走不远。 因为随着下注要求的升高,他们都终将止步在某一局,而钱也都会被留在这里。 毕竟,赢了还想赢的这种赌徒心理是大部分人极难战胜的,永夜城也正是利用这部分人控制不住的贪欲,从而轻轻松松横扫数不清的财富。 所以—— 普通人靠近赌博,只会变得不幸。 “请开始。” 荷官一声令下,四个人同时丢出一枚骰子,谁的点数最大,就从谁开始先发牌。 白栀这场稍微打起了一点精神,将着重点放在老夫妻的身上。 这都看起来得有六十多岁了,但举手投足看起来都挺淡定,应该稍微有两把刷子,再者他们是夫妻,肯定会相互帮助的。 所以还是率先拿牌掌握主动权,早打完了早进入下一场的好。 于是—— 四个人,四个六。 “啧。” 白栀倒是没想到这一出,神色变得有些玩味。 敢情……都直接控制骰子的转面。 这倒让她不是那么困了些。 老头子笑呵呵的说道,“哎呀哎呀,没想到小朋友也和我们一样幸运呐!” 铆钉小伙子冷笑,“我反正是不会让你们伎俩得逞的!” 这俩人会相互喂牌,那是毋庸置疑的! “那么就抽牌决定好了。” 荷官见状,直接从口袋里取出一副崭新的扑克牌拆封,背面向外开扇道,“数字最大的先。” 四人同时抽取。 这种事情就只能是非常随机了。 白栀抽到了2,老头子和老婆子分别抽到了7和11,至于铆钉小伙子则是9。 如此一来,那个不言不语的老婆子倒是占得先机,同时成为庄家,又多获得了八张底牌。 “看来,幸运女神还是愿意照顾老年人多一点。” 荷官发完牌后,老头子微笑着说道。 但是,没人理他。 白栀看了下自己的牌,不好不坏。 而此刻几人都在相互观察,老头子虽然仍是满脸笑意,但眼角一直在扫白栀,至于那个老婆子嘛,则注意着铆钉小伙的表情。 但可能是在嚼口香糖的原因,铆钉小伙神情并没有几分变化,还是那副痞样儿。 都是表情管理大师。 老婆子先出牌:一张6。 紧接着,铆钉小伙就丢出一张a,神情滑稽的做了个鬼脸。 而老头子手中的牌原本已经准备好,但看见这张a却又重新放了回去,神情有些不太愉快的哼了一声,不出了。 原来,刚才老头子手里拿的也是一张a。 白栀顿时了然。 老婆子故意出小牌要喂给老头子,并且老头子似乎很笃定要出a,结果却被铆钉小伙给截了胡! “you?” 铆钉小伙看向白栀,口香糖嚼的很大声,还很油腻的挑了挑眉。 一副‘头像是我本人’的既视感。 白栀不予理会,然后直接丢出了一张2。 铆钉小伙一副非常意外的神情,紧接着冷笑了一声,又‘啪’的一下甩出一张小鬼牌! 老头子和老婆子眼神一对都摇了头,而白栀也只是手指轻抬,示意他得到了主动权。 铆钉小伙顿时得意,直接拍出一套7、6、5、4、3! 顺子。 除了庄家外,每个人手里二十五张手牌,而此刻他就已经用出了七张! 第432章 出乎意料的第三、四、五局 第433章出乎意料的第三、四、五局? 如果别人没有大过他的组合牌,将会直接被他甩下整整这一轮! 白栀微微蹙起眉头。 而老婆子却仿佛很有信心似的,已经数出了几张牌等着下。 老头子则笑眯眯的,“小朋友,如果没有的话我们老年人可就当仁不让啦。” 白栀很苦恼的丢出四个九。 炸弹! “这……” 老婆子顿时不可置信的看着她,然后又看向了那个铆钉小伙。 而铆钉小伙也是一脸的吃惊。 “两位老人家?” 白栀手中的牌理成一叠,有节奏的戳着桌面,好似鼓点敲在他们的心上。 老头子神情稍微变了变,而老婆子也摇了摇头。 两人都没有出牌。 白栀不禁勾唇,“那么……承让了。” 素手一抹,牌桌上赫然整齐排列出对8、对7、对6、对5、对4,是连对! “不可能!” 老婆子几乎要站起来,死死盯着那些牌,“你作弊!你的牌明明不是这样!” “哦?” 白栀顿时笑了,“你怎么知道的?” 老婆子这才发觉自己说了什么,急忙捂住嘴。 “要,还是不要?” 白栀手中此时只剩下了十张牌,铆钉小伙十八张,老婆子身为庄家还有三十张,老头子最惨,一张都还没出过,二十五张。 “不要!” 铆钉小伙吐掉了口香糖。 想要压过白栀的连对最起码得是,但刚刚所有的9都已经被白栀丢出来了! 所以,只能继续提高到10、9、8、7、6,或者是更大的牌。 但偏偏他们谁都没有! “其实,你们玩的是三保二对吧?” 白栀神色玩味道,“故意装作交恶斗气,从而神不知鬼不觉的将我排除在外,形成你们三人局的闭环,而最后——” 顿了一下,她看向铆钉小伙,“你只要保证自己成为第三名就可以了,没错吧?” 虽然不知他们怎么才搞到一桌的,但赌场又怎么会存在钱解决不了的事情呢? “可以啊美女。” 铆钉小伙也不否认,又挤眉弄眼道,“他们答应能进入第三轮就给我五百万,你如果给我一千万的话,我就是你的人了。” 老头子和老婆子立马愤怒,“我们可事先都说好了!” 而白栀则看向一旁站立的荷官,戏谑道,“我们可以这样大张旗鼓的讨论吗?” “完全没有问题,美丽的小姐。” 荷官微笑道,“只要游戏内所有人都没有意见。” 啧。 所以,规则里是默认可以任何形式的作弊么? 有趣极了。 白栀勾勾唇,看向铆钉小伙,“既然如此,我给你两千万。” “成交!” 铆钉小伙非常爽快,直接明牌,“从现在起我一张都不会出了。” 反正有钱就行。 白栀一看,竟然还有张大鬼牌在他手里,甚至还有两张2,但其余的牌就参差不齐了。 这都是方便喂牌的常规操作。 但如此一来,的确也没有能够威胁她的牌了。 下一刻,她就直接丢出三张k和一对a,“三带二。” 最后手里只剩下了一张牌。 老头子和老婆子感觉眼睛都快瞪出来了,但手中的牌全都不成型! “三。” 最后一张被放在桌面上,白栀悠闲托着腮,“白头偕老的两位,谁会胜出呢?” 轮到了次序的老婆子几经犹豫,放下一对8。 老头子见状就准备好了一对10要放下,可这时候铆钉小伙却丢出了那对2! “你不是不出牌了吗!” 老头子顿时愤怒,而铆钉小伙只是耸耸肩,“只是在她赢之前不出而已。” 两个老家伙气的说不出话。 而主动权则又回到了铆钉小伙手中,这一下子就变得非常好玩了。 白栀早就注意到他们三人在桌下偷偷换牌。 两个老人手中对子比较多,但因为同盟阵营的破裂,铆钉小伙开始狂出当时用于喂牌的那些单牌。 而为了手中的牌不囤积,两个老人也不得不拆对跟他比。 如此一来,手中牌更是溃不成形。 铆钉小伙成了第二名。 两个老人就这么被清出场去,而临走前,老婆子冷冷道,“你这个奸诈又不讲信用的人迟早会遭到报应的!” “切!” 铆钉小伙毫不在意,只顾收拢自己的筹码。 而白栀从自己筹码盒子里摸出两只深红色的大筹码丢给他。 一只一千万。 “真是位慷慨的小姐!” 铆钉小伙拿起筹码一只亲了一口,眉开眼笑道,“希望还有机会与你合作!” 说完扬长而去。 这种人,可绝对称得上见利忘义的标杆。 此次倒戈白栀,下次就有可能因为她出手阔绰再联合别人来一起坑她。所以白栀只是轻哼了一声,也随着其余桌的赢者再一次走去抽号台。 如今只剩下了四百人,而第三场的规则也又发生了变动,抽到相同号码的五人为一组,进行黑杰克玩法,也就是传说中的二十一点。 使用除大小王之外的52张牌,使手中牌的点数之和不超过二十一点,但又要尽量大。 能留下的只有一个人。 并且,起始赌注直接增加到了六百万,每次加注不得少于一百万。 白栀心中还正想,总算能有点稍微技术含量了。 结果,同坐一桌的其余四个人见到白栀,立马就向荷官提出了认输,并且还将自己手里的筹码全部都拱手奉上! “那么,恭喜白栀小姐成为赢家。” 荷官微笑着宣布。 白栀:“……” 她成了第三场里最快脱颖而出的人。 这也就罢了。 可接下来的第四场和第五场竟然也都是一模一样的! 对手见了她就齐齐认输! 也正因如此,她引起了全场的关注,而观众区的几人也都坐不住了。 “怎么回事?” 陆一寒纳闷儿道,“二爷,你安排的?” 萧宴摇头,“不是我。” 于是,两人就又看向了白煜川。 “也不是我。” 白煜川摇摇头,三人的目光又看向了路易斯。 “不不不,也不是我。” 路易斯摆摆手,笑得有些冰冷,“我可从不喜欢和赌徒打交道。” 而这时,白栀走了过来。 因为她实在‘胜出’的太快,随着人数越来越少,规则也越来越复杂,别的桌都才刚刚进入状态。 无聊之下,她就回来了。 白煜川立刻问道,“小栀,那些人你认识吗?” “不认识。” 白栀摇摇头,也有些疑惑,“有可能是赌坛双王安排的人吧?” “有可能。” 萧宴点点头,目光里有些心疼,“这样倒也不算坏事,起码可以保留你的精力。” 因为,真正的对手都还没有出现! 而这时,不远处却传来一声枪响,与此同时还有一声惨叫,“啊!我的手!我的手啊!法克!” 第433章 风衣男子再现 第434章风衣男子再现 竟然是刚才那个铆钉小伙。 此刻,他正捂着自己的右手在地上打滚,而鲜血正从他的右手流下。 “抱歉,因为同席玩家没有达成一致,你已经出局。” 荷官微笑着没收了他所有的筹码,让人将他拖出去。 原来,是他又想故技重施。 而且这次竟然还直接明码标价自己可以当垫脚石,于是惹怒了一个同桌的暴脾气,直接掏枪将他的手打出一个血窟窿。 白栀也算彻底理解了荷官那句‘只要游戏内所有人都没有意见’。 这里绝对默许作弊。 但只要是有人提出异议,就一定会处理,并且没收对方的全部筹码,让对方‘一清二白’的离开这里。 这不就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吗? “白栀小姐。” 忽然地,背后传来一个声音,有几分毒蛇缓缓逼近的感觉。 “卧槽!” 陆一寒直接发出了一声惊呼,而萧宴也是目光一凛,二话不说拉住白栀的手,将她拽到了自己身后。 白栀:“?” 来人只是笑,“呵呵,诸位都这么紧张呢。” 而白栀这才发现,出现的人并不是别人,竟然是当初在游乐场出现过的那个黑风衣男子! 他如今仍旧是一身黑风衣,戴着墨镜。 但是在这样明亮的光线之下,白栀却莫名觉得他这张脸的轮廓有些熟悉。 “你到底是谁。” 白栀冷冷看着他,而白煜川直接挡在了最前,“我不介意在这里缉捕你。” 这个场子,闹的越乱就对他们越有利! “真是伤心呢。” 风衣男子状似哀怨的叹了口气,“亏得我还特意让他们输给你保存精力。” “是你?” 白栀陡然注意到他风衣袖口的樱花暗纹,而那些输给她的人,袖口也有。 “看来你是真的认不出我了。” 风衣男子仿佛很失望,直接摘下了墨镜。 登时,白栀愣住。 而白煜川也不禁拧起眉头,纵然神情冷静可眸底依旧闪过一丝讶异! “梁、羽。” 白栀一字一顿说出了他的名字,眸子里满是不可思议。 陆一寒困惑,“这名儿听着怪耳熟啊?哪里见过似的?” 而萧宴神色莫名,“梁元金的外孙。” 也就是那个在白栀欢迎会,搂着白雅宁又亲又摸的小傻子! 路易斯则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我靠,他不是死了吗!” 陆一寒说出这句话之后,又自己后知后觉,“原来如此!死人销户,系统里当然不会再查到他的数据!” 所以,就一直查无此人。 其实,系统里也有死去之人的数据备份,但根本就没把他当成死人去查啊! “呵呵,其实你说的也没错,梁羽的确已经死了。” 风衣男子随手将墨镜别在自己胸前的口袋里,对白栀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神夜羽。” 下一刻,却自己又讥讽的补充了一句,“也是神夜家族最不光彩的私生子。” “神夜?” 白煜川顿时目光复杂,“这是樱花国皇室的姓。” “皇室?也就是说……” 白栀不由得想起来,梁元金当初因为女儿未婚先孕,并且死活都问不出孩子的父亲是谁,而侥幸活下来的这个外孙梁羽被视为耻辱,也是每天都逃不过打骂! 可没想到,梁羽竟然是樱花国皇室的私生子! “这一切都多亏了你啊,白栀。” 神夜羽看着她的目光竟然充满了期待和向往,“我从小开始装傻,一直想寻找合适的机会离开他,而你恰好推了我这一把,还让我的父族找到了我,是你给了我现在的一切!” 白栀冷然,“和我无关。” “不!” 神夜羽向她跨进一步,竟然格外的认真,“花园的夜里,你神情飞扬的闪过那个女人的算计,一切的一切都刻印在我心里,你是我的光,我要娶你!” 白栀:“……?” “你在做梦!” 萧宴黑着脸冷冷道,“就算你是樱花国的皇室,敢打她的主意,我也绝对会毫不手软的杀了你。” 而陆一寒只觉得他奇怪,“这人脑子多少有点猫饼吧……” “如果你不想离开,那么可以直接跟我去监狱。” 白煜川摸出一只黑色的老式手机,屏幕非常小,甚至还有遥控器一样的按键! “你们的话,都是耳旁风。” 神夜羽的目光自始至终只落在白栀脸上,痴迷又深情,“我只听白栀的答案。” “我的答案,你未必喜欢。” 白栀从萧宴的身后走出来,牵住了他的手腕,微微一笑,“你看。” 萧宴笑的心满意足,反手将她的手握的更紧。 碍于白煜川一直在身边,他不想让白栀难做,一直都努力克制着情绪。 此时总算有了机会宣誓主权,整个人就如同一块被阳光融化了的冰,染上了温度。 “哎哟喂!” 陆一寒直接捂眼,夸张道,“没眼看没眼看!” 而白煜川的脸沉了沉,却终究还是没说什么。 如果这是小栀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的选择,那他身为哥哥也没什么好说的。 但他永远不会将守护妹妹的责任抛之脑后! “我的确不喜欢!” 神夜羽目光死死地盯着两人相握的手,一副不甘心的语气道,“他自大又狂妄,他曾经还让你毫无颜面,甚至——” “没错儿。” 白栀点点头,微笑道,“但,和你有什么关系呢?” “他配不上你!” 神夜羽大叫道,“这么美,又那么好的你,怎么能和这种人在一起!” 萧宴突然出声,“即便没有我,也不会是你。” “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 萧宴讥讽道,“就凭你一心弄断摩天轮,还留下一个疯子似的女人对白栀刀剑相向吗?” “那只是个意外!” 神夜羽似乎有些惊慌,急忙跟白栀解释道,“我没想那样的白栀,我怎么可能舍得你受伤呢,我只是没控制好手下的人,那不是我的本意!” 白栀只是摇了摇头。 她看着神夜羽,神情无比平静,“无论你本意如何,对我来说都不过是个突兀的意外,神夜羽,好不容易摆脱了桎梏,去享受你已经得到的一切才对。” 第434章 生死门 第435章生死门 “不!没有你我的生命里根本不完美!” 神夜羽相当执拗的看着她,眼睛里满是失望和不解,“白栀,你喜欢萧宴的什么,我也学好不好?” 陆一寒轻嗤,“限量版!不可复制!” “你不会懂的。” 萧宴也十分平静的看着神夜羽,如同在阐述一个亘古不变的客观事实,“陪在白栀身边的人,只能是我,不会是任何的别人。” 这一次,他定要弥补遗憾! 白栀不禁瞥着他,“你就这么笃定?” “嗯。” 萧宴对她笑笑。 这让白栀有些不爽,于是抽回自己的手反问,“那你当时还——” “我错了。” 萧宴急忙把她的手捉回来,满脸真诚,“我真的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一刹那,白栀恍然觉得这种四目相对的感觉有些似曾相识。 “白栀,我是不会放弃的!” 神夜羽看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上满是嫉妒,像是小孩子被抢了心爱的玩具一样,“我一定会把你抢回我身边的!” 然后,扭头大步离去。 而萧宴亦是沉冷道,“先前那笔账,我也一定会跟你算清楚的!” “啧啧,樱花国要是未来由这样的皇子继承,那可真是要亡国的节奏呀~” 一直没出声的路易斯忽然说道。 “他是皇子?” 白煜川皱眉问道,“你如何知道的。” “白警官,我们……可是正义骑士团,一个无处不在的犯罪组织。” 路易斯有些意味深长的笑道,“这世界上,不会有任何事情能逃得过骑士团的眼睛。” “那……你与我们合作呢?” 白煜川幽幽反问,“也是一切都在对方眼皮子底下进行,对么?” “啊哈哈哈……” 路易斯只是笑。 白煜川却也慢条斯理的扯了一下嘴角,“如果你打算左右逢源,随时观察某一方再重新考虑阵营,我也可以现在就让你彻底做个凉透的好人。” “息怒嘛,白警官。” 路易斯不惊也不慌,“你可是警察,怎么今晚老是要打要杀的。” “反正,你是正义骑士团的人。” 白煜川幽幽道,“对于你们,所有的打和杀都只会算作……正、当、防、卫。” “还真狠啊……” 路易斯有些哭笑不得,但却又竖起三根手指,“你们华国人是不是这样子保证的,我发誓绝对不会抛弃同盟的战友。” “我们华国的老天爷可不一定认得你。” 白栀道,“还是找你自己国籍的老天爷发毒誓去吧。” 而这时,清脆的铃声响起。 原来,是刚刚这场淘汰赛又结束了,现如今加上白栀,就还只剩下了四个人! “看来,我该走了。” 白栀望向抽号台那里,看见胜出的三人里果不其然有两个人是赌坛双王。 另外一个,则是个身材凹凸有致,但却带着一张羽毛面具的女人。 “请四位抽取号码决定对手。” 荷官微笑道。 方式越来越简单粗暴了,抽到单数的互为一组,双数的互为一组。 而白栀和陶景泰一起抽到了双数。 柯镇南则抽到了单数,做那个羽毛面具的对手。 “哈哈哈,白栀小姐。” 陶景泰看着她竟笑的有些慈爱,“后面可就要拜托你了呀!” 白栀点点头,“好。” 而陶景泰也欣慰的点点头,转而冲荷官说道,“我认输。” 白栀无奈的耸耸肩。 一开始觉得第一局和第二句无聊,现在想想,后面更无聊。 根本都没让她出手啊! 于是,白栀打算再回到观众区去坐会儿。 却没想到,荷官这时候竟然宣布道,“莎拉女士成为赢家!” 嗯? 白栀不禁回头看去,见到那个戴着羽毛面具的女人已经从容的在牌桌旁站起,还对着观众区挥手致意。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女明星获奖。 而作为她对手的柯镇南,看起来有些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 白栀顿时就明白,自己终于不用长草了。 “白栀小姐。” 那戴着羽毛面具的女人摇摇摆摆的走过来,姿态很是高傲,“能够击败阿斯蒙蒂斯那种废物,并算不上多厉害,让我来看看你是否够格做【恶魔】大人的对手吧。” 顿时,白栀眸子一眯,她是【恶魔】手下的人! “也好。” 白栀打量着她,唇角讥讽的勾起,“就先从你热身一下好了,开胃菜。” “真是狂妄!” 这个莎拉冷笑了一声,但语气里却似乎很兴奋,“既然这样,那就开始好了!” 说罢,她挥了挥手。 荷官微笑点头,“本轮游戏的名称叫做生死门,对局双方的头顶将会各悬一把剑,输掉的人会直接被剑掉落下来刺穿身体。” “这是终于开始玩儿狠的了。” 白栀看着被绳子牵扯起来,悬在自己头顶上的一把宽大利剑。 明亮的灯光照在剑锋上,寒光凛凛。 “相信我,你很快就会死在这里。” 莎拉在她对面落座。 但是,坐得却和白栀不一样,她的座位是一张看起来及舒适柔软的沙发床! 白栀看着她舒舒服服半倚在沙发床上,姿态妖娆宛若尤物的样子,不禁眉梢一挑,“看来,你是新上任的色欲天魔。” “竟然把我和那种恶心的东西相提并论。” 莎拉冷笑道,“我可不是那种满脑子只有下半身会思考的人,你会尝到苦头的。” 而这时,荷官已经端来一只托盘。 托盘上是一把两头尖,但两端颜色分黑白的道具,被称为‘剑’,以及一只底小口宽的容器,除此之外还有一只刻着从里到外1-20的不同数字,并且数字前端都有小孔的底座圆盘。 “接下来,我会将‘剑’放入壶中摇晃,然后倒扣在圆盘上。” 荷官微笑讲解道,“而剑的两端黑色为死,白色为生,两位需要在10秒内下注六个数字,随后将壶开启,只有数字正确且同时孔内为‘生’剑的人才能获得一轮胜利,两位没有异议吧?” 这自然是讲解给白栀听的。 “没有。” 白栀把玩着手中的筹码,而荷官就又微笑道,“那么就请两位在开局前商议筹码数量的上限吧,只有当其中一方筹码为0,游戏才可以终止,同时……输家将迎来死亡。” 第435章 陪你死也愿意 第436章陪你死也愿意 “有意思。” 听完规则之后,白栀笑了,“第一次见到限制赌注的游戏。” 这就相当于打攻守战。 攻击对方的同时,还要顾及自己手里的‘存量’,一旦赌注被对方全部赢走,也就相当于守城弹尽粮绝,将必死无疑! “我认为,欣赏你的死状更有意思。” 莎拉一副居高临下的语气说道,“我提议赌注四千万。” 而白栀神态不疾不徐,“我觉得不如一千万好了,刺激。” 顿时,莎拉那种轻蔑的目光很明显的一滞。 随即她又笑了笑,“劝你还是给自己留一点空间,白栀小姐,免得刚开始你就死了,那可没意思。” 白栀似笑非笑,“也是,那还是四千万吧。” 她很清楚,这种游戏玩的就是在最有限的赌注里将对手逼到最深的崖底。 很看运气,但也离不开心理战。 并且,这个‘生死门’一定是莎拉最擅长的对局,所以白栀猜测‘四千万’也必然是对她最有利的数字,于是故意压低试探。 还真是果不其然。 “那么,现在正式开始。” 荷官将所有的‘剑’全部放入壶中,然后摇晃了几下,最终倒扣在底座圆盘上,微笑道,“请双方下注,倒计时开始——” 白栀随意看了一眼桌面上的数字。 下一刻,她取了十枚筹码,分别在11、15、17、19和20的数字下面放了三枚、三枚、两枚、一枚、一枚。 “竟然都是外圈的数字呢。” 莎拉放完后,看了一眼白栀的,语气似乎微微有些意外。 她虽然也是十枚筹码,但和白栀这种逐渐递进的不同,她下注的数字跳跃性很大,毫无章法。 毕竟,这个游戏也的确随机性更大一些。 而白栀微笑,“只不过是觉得这壶底小口宽,因此扣下的一瞬间是向外发散的,所以落在圆盘外圈的可能性会稍微大一些。” “是么?” 莎拉只是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抬了抬手。 “现在开启。” 荷官微笑着将壶拿开,白栀一眼瞟过,没中。 当然,莎拉也是。 “双方不中,筹码还原。” 荷官一边微笑,一边将‘剑’通通都放回了壶中,开始了第二次的摇晃。 “请下注。” 落定后,荷官又一次开始了倒计时。 而这一次,白栀竟然直接拿出五十枚的筹码,将所有外圈的数字压了个遍。 “还真是坚持呢。” 莎拉冷笑一声,但这一次她却也下注了几个外圈数字,而且以相同的五十枚筹码。 而荷官双手依旧放在壶上,见两人下注完毕后微笑道,“那么,要开了——” 所有人的心都跟着那只被拿起来的壶被提到了嗓子眼儿。 然后,一片哗然。 白栀竟然和莎拉压中了同一个数字,并且是白剑! 这就意味着平局。 “看来,你的理论还有点用处。” 莎拉的笑意越来越冷。 而白栀一手撑着脸,一手把玩着筹码说道,“不是我的理论有用,只是看穿了你作弊的方式而已。” “什——” 莎拉差点儿就坐了起来,但一下子又收住,冷笑道,“白栀小姐,你说话可得有证据,不然我可是要让你付出代价的!” “证据吗?” 白栀勾唇,手中的筹码飞了出去打在荷官的右手上,“就是他的戒指!” 她其实一直都在注意荷官的动作和神情。 每一次摇壶,荷官都会先跟莎拉对个眼神,并且在每次壶被反扣之后他的手也并没有立即离开壶,而是双手扶着。 这是因为,他戴的那枚戒指其实是由强力磁铁所制成的! 毕竟底座圆盘的位置不会变,而圆盘上的数字也不会变,只要荷官用戒指控制剑落入右手外圈的范围,就足以确保莎拉不会输了! 并且她猜测,‘剑’的黑白两端,应该是白的一端要重一些,这样才能方便赌中‘生’,从而获得完完全全的胜利。 “这位小姐……” 荷官痛呼了一声,捂着自己的手,而白栀直接截断他,“敢不敢把你的戒指摘下来给我?” 荷官就小心的看向莎拉。 “呵呵……” 莎拉慢条斯理的坐了起来,完全没有被戳穿的尴尬,“原来第一局是在试探荷官,白栀小姐,你是要让我不得不认真了呢。” “那就看你有没有胆子来赌一把真正地运气了。” 白栀冷笑。 “好啊!” 莎拉挥手让荷官退了下去,目光瞟向观众区,“不如就让你的心上人来充当临时荷官,如果你输了,他就陪你一起死,如何?” 白栀眸子一冷,而萧宴却先一步应道,“没问题。” 说话间,他便直接走了上来! “别捣乱。” 白栀神情有些不悦,可萧宴却冲她微笑,“我相信你。” “这不是相信不相信的问题。” 白栀有些头疼,多一个萧宴就相当于加重了她的计算负担,而这也正是莎拉的阴谋! 可萧宴却依旧微笑着摇摇头,“白栀,就算真的陪你死,我也愿意。” 【只要是能陪着你的机会,我全部都珍惜。】 “呵呵,还真是期待能看到你们一起死的美好场面呢。” 莎拉一副得逞的样子。 而这时—— “这样玩,还是不够刺激,莎拉。” 一个极为性感的女人声音传来,紧接着,白栀就看到一袭黑裙,金发如波浪的妖娆女人从楼梯上缓缓走了下来。 正是【恶魔】海瑟薇。 “尊敬的【恶魔】大人!” 莎拉见到她之后,立刻神情激动的站起来鞠躬,“欢迎您补充建议,我一定会好好表现的!” 而白栀冷冷看着她,“你,就是【恶魔】。” “没错儿,就是我。” 海瑟薇直接走到了莎拉刚才的沙发床坐下来,性感的笑容扫视全场,最后落在了白煜川等人的身上,“不如,我们就请这些远方而来的客人全部加入赌局好了。” “没问题,我尊敬的【恶魔】大人!” 莎拉顿时欣喜若狂,“我保证一次性将这些人全部处理掉,不辱没与您对战的资格!” 然而,恶魔海瑟薇却让人为她点起一支纤细的女士香烟,慢条斯理的说道,“不不不,我亲爱的,你想错了……” 第436章 为了一个男人 第437章为了一个男人 莎拉顿时一怔。 她不解的看着恶魔海瑟薇,“您的意思是……” “接下来,赌局由我来进行。” 海瑟薇徐徐吐出一口烟圈,性感的脸笑眯眯的看着白栀。 “这怎么可以!” 莎拉顿时不可置信,“恶魔大人,为了此次得到与您对战的资格,我准备了那么久!” 海瑟薇似笑非笑看向她,一口带着薄荷气的烟雾全部都喷在了她的脸上,“你口中的准备,就是偷偷暗杀我手下的其余天魔吗?” 莎拉顿时身子晃了晃,“不是的恶魔大人,您听我解释……” “那还真是多谢你了。” 萧宴不禁勾起唇角,“省了我一笔大麻烦。” 而观众区的陆一寒顿时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个女人的手笔!” 当初,二爷和他安排人去做掉其余天魔的时候其实遭遇了不小的阻碍,因为这些天魔盘踞的赌场利益和当地势力的利益是交织在一起的,想动他们就势必一同搅动天魔所在地的一整个儿当局。 可就在十五分钟之前,他却收到手下传来的消息,其余天魔竟全都在一场爆炸中离奇丧生了! 这真是很难不说一句:干得漂亮! 而莎拉继续为自己辩解着,“恶魔大人,我只是太想同您进行一场真正地赌局了!您知道的,我——” “你想赢过我,然后拿回你的人生,离开这里。” 海瑟薇再一次截住了她的话,不屑笑道,“为了一个男人,没错吧?” 莎拉仓惶的倒退了两步。 即便隔着面具,白栀也能察觉到她几乎失控的那种大惊失色。 【恶魔】这个职阶的规矩,就是以赌定万物。 输了的人失去一切,包括自由和人生,赢了自然也就可以拿回来。 但很显然,这个莎拉是注定不可能如愿了。 “呵!” 海瑟薇只是又更加不屑的冷笑了一声,鄙夷的眼神从她身上移开,转而对白栀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那么……白栀小姐有没有兴趣知道她是为了哪个男人才这样做呢?” “不!不要!” 莎拉立刻疯狂地摇头,“求您不要这样子,恶魔大人,您怎么惩罚我都可以!” 但,海瑟薇却根本不看她一眼,只是很兴味十足的等待着白栀的回答。 “没有。” 白栀才没心思听这个女人言左右而顾其他。 她只是正色道,“我的朋友在哪儿,我现在要见到她。” 这才是最关键的目的! “真是遗憾啊,白栀小姐,你可错过了一个绝对惊喜的答案,不过没关系。” 海瑟薇又吸了一口烟,神情陶醉着吐出一口烟雾,“把我们重要的客人请出来吧。” 下一刻,上方就传来声响。 白栀一抬头就看到了双手被捆在身后,脸跟花猫一样脏兮兮的谢雨嫣被人从一道门里推搡了出来,身子重重撞在水晶楼梯的扶手上。 白栀登时冷眉,“你对她做了什么!” “别激动嘛,白栀小姐。” 海瑟薇款款笑着将烟蒂随手摁灭在桌角,“她可是我们愚者大人重要的客人,但她不吃饭我可是非常头疼的,所以就稍微用了点小手段,比如——” 她招了招手,一个荷官就赶紧走来躬身站在她身边,任由她抓着头发把脸用力摁在了桌面上。 瞬间,荷官就发出痛苦的闷哼,却一下都不敢挣扎。 可想而知,若是脸直接被摁在饭菜中,窒息的痛苦到底滋味儿如何! 白栀声音冷的似刀,“你在找死。” 而谢雨嫣却是第一眼就发现了位于正下方的她,“白栀!” 虽然满脸的惊讶,可谢雨嫣却又很焦急,“这里全都是坏人,你快跑!” 而与此同时,谢逸竟直接往楼上冲去,“雨嫣!爸爸来救你了!” “爸……?” 谢雨嫣更加震惊。 虽然弄不明白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可见到他的第一瞬间,眼泪就已经止不住了,“爸你不要管我,不要被坏人威胁!我是未来的警察,我不怕的!” 眼看,父女二人近在咫尺—— ‘砰’! 一颗子弹射丨在谢逸脚下,开枪的,竟然是先前那个自称财神的人! 他笑眯眯吹了吹枪口的烟,继而对准了谢雨嫣,“再往前,我就会直接打死她。” 谢逸红着眼握紧了拳头,“雨嫣别怕,我们一定会救你回家的!” 而没有人注意到,白煜川的眸底浮起了阴沉。 “说吧。” 白栀深吸了口气重新坐下,冷冷看着海瑟薇,“你想怎么玩。” 海瑟薇似乎也早就在等她这句话了,“我的游戏可是相当有趣的,你一定会非常享受。” “不!这场对局是我的!” 莎拉竟然又犯了病似的冲过来,一撩裙摆从大腿上取了手枪对准白栀,“去死吧!我绝不会让你毁掉我所做的那些努力!” 明明就只差这么一步了! ‘砰’! 枪响了,但却是萧宴开的。 一发击中眉心。 面具脱落,莎拉带着满脸的不可置信,嘴巴张了张却并没能发出声音,随即直挺挺向后倒去! 而萧宴只是冷冷道,“有我在,谁也别想伤到白栀。” 这时,不远处的观众区里,白煜川却忽然站了起来,神情微微有些复杂。 “嘶……” 陆一寒不禁看着他,仿佛脑子瞬间有些卡壳,“白警官,这……不是那个谁吗?” 就是上次在米国看见的那个威朗警官,他手下有个新人叫什么来的? 越着急越想不起来! “琳达。” 白煜川盯着那张死不瞑目的脸,狠狠地皱着眉,“当初调查阿斯蒙蒂斯的那些情报,全部都是她给的。” “难怪会那么详细啊……” 陆一寒忽然也有点儿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当初瞧上了白二少,结果眼见着白二少和银狐…… 自己其实还为她觉得有点儿可惜来着,但没想到她竟然是潜入国际刑警的天魔! 而更讽刺的是,为了白二少,她又想脱离掉这个身份。 “真是不礼貌呢,竟然打死我的手下。” 海瑟薇只是随意扫了眼莎拉的死状,却恶毒的笑道,“那我是不是也该打死你们一个人……才算扯平呢?” 第437章 大逃杀1 第438章大逃杀1 海瑟薇话落的一瞬间,周围竟冲出许多人来,手里无一例外的都举着枪! “你敢。” 萧宴阴沉的盯着她,枪口也直接瞄准了她的脑袋。 “我觉得吧……” 白栀却云淡风轻的笑了一声,手腕轻轻一晃,那条黄玉竟出现在掌心。 而她两手捏住两端做了个要掰断的姿势,幽幽道,“你背后那个人,或许更喜欢听见这玩意儿碎掉的声音。” “呵呵。” 海瑟薇顿时笑了,打量着那条黄玉,“那个地方发现的东西果然在你手中,既然如此……那还是让我们开始赌局吧。” 变脸之快,仿佛刚才什么都没说。 但白栀他们谁都清楚,海瑟薇刚才说那句话其实也就是为了想验证一下黄玉的存在。 “本轮游戏,为【恶魔】大人亲自创立,名字叫做大逃杀。” 一个荷官得到示意后取来一副黑背金边的扑克牌,一看就是特制的,“在这副牌之中,有半数的牌面上会出现一些小惊喜,被称作杀机牌,如果在对局当中抽中杀机牌,则必须按照牌中所示照做,或者答应对方一个要求,不得拒绝,否则赌局无效。” “名字不错。” 白栀神情并没有什么变化。 来之前,她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心理准备,所以发生什么都不会觉得离奇。 “当然。” 海瑟薇又点起一支香烟,神情里充斥着险恶,“这可是我专门精心为你改良的。” “对局以抽鬼牌的方式进行,若从对方牌中抽取到的数字或花色,能与自己手中牌匹配成为一对,便可以丢入牌堆,但前提是非杀机牌,而最先把手中牌丢光,或者成功将鬼牌给对方抽到的人,皆为获胜。” 荷官又微笑道,“开始之前,请双方确定赌注。” “如果我赢了,你手中那件东西要给我。” 海瑟薇就一边吸着烟,一边有恃无恐的看着白栀,另一只手招了招,“而她……我也要杀死。” ‘砰’! “啊!” 之前那个自称财神的人,竟然在谢雨嫣的耳边放了一枪,惊得她满脸发白。 纵然已经下定决心视死如归,可她还是心有余悸的大口喘着粗气,泪流满面。 白栀闭上眼睛没有去看她,冷冷道,“我赢了,人还我,你死。” “成交。” 海瑟薇近乎笑得花枝乱颤,明显不认为自己会输。 “开始吧。” 白栀暗暗深吸了一口气。 既然海瑟薇光明正大的表示这牌是改过的,那么也就没必要再去检验了。 赌局开始之初,每人会由荷官先分到五张牌。 白栀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牌,除了有一张红桃3的牌面上多了一个英文单词外,其余都没什么不同。 而这个英文单词是:duel(决斗)。 “为了彰显礼仪,请白栀小姐先开始吧。” 海瑟薇说道。 她面前,静静倒扣着七张牌,而白栀自然也不会客气,想了想指着中间那张说道,“它。” 萧宴不由得捏了把汗,目光如炬的盯着恨不能直接把那张牌看穿。 而海瑟薇则有些意外的笑笑,“你的运气似乎不错。” 下一刻,牌被翻开,是梅花2,并且是一张没有英文的普通牌。 按照规则,数字和花色任一匹配都可以归入牌堆。 白栀手中刚好有一张红桃2。 于是,两人手中就都只剩下了四张牌。 海瑟薇很悠闲的看着她面前倒扣着的牌,最后一指,“就它吧。” 白栀帮她翻开了那张牌,冷笑,“你的运气也很不错。” 竟然是唯一的杀机牌! “决斗牌。” 荷官立马微笑着解释,“持有者可任意杀掉一个人。” 白栀顿时眸子微眯。 而海瑟薇笑道,“你肯定是想杀掉我吧?没关系,我可以找个替死鬼。” 话音刚落,那个财神竟然直接就一枪崩掉了桌边的荷官! “你这是耍赖!” 陆一寒顿时大叫。 可海瑟薇只是有恃无恐的表示,“白栀小姐同样也可以找替死鬼的。” 白栀冷笑。 她已经明白了,这副特制的牌中所标示的‘杀机’,全部都是为了将她逼入绝境! 游戏继续。 由于杀机牌使用后立即失效,但却因为没有抵消而会重新补位一张新牌,所以现在白栀的手中还是四张牌。 海瑟薇也是四张牌。 而这一次,白栀抽到了梅花6,又是普通牌。 只不过她手中并没有对应可以抵销的数字和花色,于是只能帮海瑟薇减掉一张手牌了。 而海瑟薇则抽到了她一张方块10,也是普通牌,但由于可以配对抵销,海瑟薇手里就只剩下了两张牌。 “当其中一方牌数少于或等于两张时,可以实施补牌,但补牌机会只有三次。” 新上来的荷官适时说道。 于是,两人的牌又重新恢复到五张。 “请吧。” 海瑟薇看过自己的牌之后,气定神闲的倒扣在桌面上一字排开。 对于她来说,无论抽到白栀的什么杀机牌,她都有无数种方式为自己开脱,但白栀可就不一样了呢…… “右边第一张。” 白栀仔细观察了这些牌,暂时并没有发现做手脚的痕迹。 所以,也只能真的赌运气凭感觉选了。 是黑桃5。 但她手中没有抵销的牌,所以又让海瑟薇轻松少了一张。 “又到我了呢。” 海瑟薇又很随意的一指,“这张吧。” 白栀翻开来,是方块7。 并且这张牌上写着:overload(超负荷)。 “超负荷牌,抽中者可以按照需要来增加自己的赌注。” 新任荷官保持着和上一任如出一辙的微笑,即便上一任的尸体就在他脚边。 这让白栀有些如临大敌,她真的非常担心,海瑟薇手中还捏着其余人的性命—— 譬如她的亲人,朋友,甚至是毫不相关的无辜者! “那就欢迎一位美丽的睡美人登场吧。” 海瑟薇微笑着说了一句听起来很莫名其妙的话。 下一刻,白栀就看到有人缓缓推着蒙了黑布,高高长长的物体走过来。 而他们越近,白栀就越感觉到一股凉意。 萧宴则不由分说挡在她身前一半,这个位置既不影响白栀的视线,又方便他及时挺身挡住所有的危险! 这时,黑布被扯了下来—— 第438章 大逃杀2 第439章大逃杀2 看见黑布之下所遮盖的,白栀立刻就明白了为什么会觉得凉意阵阵! 因为这竟然是一具还在散发着寒气的冰棺! 是用真冰做的。 而冰棺内,一位美丽的金发姑娘头戴花冠,身穿洁白的纱裙,双手交叠在身前,容颜恬静而安宁,就仿佛真的在沉睡之中一样! “莉莉丝!” 悲痛又愤怒的呼唤响起,萧宴回头看去,是路易斯。 而白栀也懂了为何路易斯说自己如果来硬的,心爱之人就会被毁掉…… “这可是我最最最得意的艺术品呢。” 海瑟薇极有兴趣的欣赏着路易斯的神情,“魔术师,感谢我吧,又让你们相见了。” 路易斯一步一步走过来,“我一定会杀掉你!” 此刻,他与冰棺内的人儿不过一张牌桌的距离,但却不能够再往前了。 因为推来冰棺的人还准备了铁锤,似乎只等海瑟薇一声令下,就连人带棺一起毁掉! “如果白栀小姐赢了,我会把她还给你的。” 海瑟薇有恃无恐的笑着,“但她如果输了……” 路易斯咬牙,“你这个疯子!” “继续吧。” 白栀出声打断,眉心蹙了起来。 不愧是‘超负荷’,她身上的压力的确是加重了很多。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她必须要赢! 而这一次,她抽中的是海瑟薇的梅花a,上面的词是instructions(指令)。 “指令牌。” 荷官解释道,“抽中此牌,可以向对方提出任何一个要求,不得拒绝。” “是么?” 白栀冷笑了一声。 海瑟薇却直接两手一摊,笑容诡异,“来吧,不管你是想命令我自杀,或者自残,我仍然都是可以找人替代的,反正规则里没有不允许这种行为。” “的确。” 这套玩法的创立者是她,最大收益倾向的人自然也肯定是她,但白栀只是摇摇头,“我不要求你自杀,反正我赢了你一样都要死,我的要求是——” 顿了顿,她唇畔染上一丝讥讽,“你的赌注里,再加上愚者的命,我要真的。” 不是喜欢玩规则嘛,那就玩个大的吧! 海瑟薇明显笑容凝固了一下。 过了几秒,她冷笑道,“看来已经被你抓到一些窍门了,你的确非常聪明。” 白栀也报以冷笑,“承蒙夸奖。” 她没猜错,这套玩法的问题不在于牌,而在于发牌的人。 也就是荷官。 既然是特制的牌,那么一定就存在记忆的方法,而荷官是通过手法故意将牌洗到了现在的次序,那么每次发到白栀手中的牌,海瑟薇全都一清二楚。 她并非是想在‘赌’这个字上取胜,而是想看面对她手中这些所谓赌注时,对局的人因痛苦而自乱阵脚,最终全盘皆输! 以此为乐,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变态! 游戏继续。 但由于两人手中剩下的牌都是可配对的普通牌,于是就通过补牌后进入到了第三轮—— 而这一次,拿到牌的白栀眸底闪过一丝凛意。 她只有一张普通牌! “让我来看看,这一次会抽到什么呢?” 海瑟薇神情意味深长,很明显是已经掌握到了白栀手牌的内情。 下一刻,她指了指白栀的第三张牌。 是方块9,但按照牌面上的标示词,这也是一张杀机牌—— 超负荷。 白栀眸色已经冷重的像墨。 “看来,又到了增加赌注的时间呢。” 海瑟薇对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很快就又有蒙着黑布的什么东西被推来了! 看起来,是个圆柱体轮廓。 可这一次,海瑟薇竟然将目光对准了脸色冷郁的白煜川,“我认为这里面的东西,这位白警官必定非常有兴趣想要知道呢。” “是吗?” 要不是箭在弦上,白煜川早就想一枪崩掉她了。 随即,黑布被扯落下来。 那竟然是一只透明的大玻璃罐,而里面则漂浮着一只面目全非的左臂! 即便被泡的发肿,但也依旧能够通过手的大小纤细,辨认出那是属于一个女人的左臂! 并且,这只左臂的手上还戴着一枚钻戒! 白煜川的眼睛一下子就变得猩红无比,低低咬出几个字,“你、在、找、死。” “可不要轻举妄动哦。” 海瑟薇十分享受他现在的神情,又一副很好心的样子看向白栀,“虽然白警官认出来了,但我还是有必要介绍一下,这只左臂属于他当时的女朋友,没错儿,就是被他亲手开枪打死又遭炸弹炸的只剩下这一部分的女朋友。” 白栀愕然的看向大哥,心里阵阵抽痛。 她从来都不知道,大哥身上竟然还发生过这样子的事情! “我没事,小栀。” 白煜川已经眦目欲裂,但却又硬挤出一个微笑来,不想增加她的心理负担。 而海瑟薇还故意催促道,“该继续了,白栀小姐。” “闭上你的狗嘴!” 白栀直接向她甩出一只手术刀,擦着她的耳边飞过,带走了她的一缕卷发。 可是,海瑟薇仍然不生气,反而笑的更加开心,“没错儿!就是这样!愤怒起来吧!悲伤吧!” “白栀,冷静下来!” 萧宴急忙抓住白栀的肩膀轻轻摇晃了两下,“不要中了她的圈套!” “我知道。” 深吸了一口气之后,白栀点点头。 该她抽牌了。 而她抽到的是一张黑桃4,普通牌,并且手中没有对应牌可以抵销。 如此一来,海瑟薇手中仅剩三张牌,而她却还是五张! 因为被抽出的杀机牌不做抵销,会被随机替补一张新牌,这依旧是海瑟薇的规则陷阱! “终于又到我了,真是迫不及待呢。” 海瑟薇非常有目的性的直接点了她的第二张牌,是黑桃3。 而且,牌面上的标示词为:决斗。 也就是必须杀掉一个人。 “请吧,白栀小姐。” 海瑟薇一招手,立马有人将手枪放在白栀的面前。 “呵……” 看着枪,白栀发出一声冷笑。 而海瑟薇则慢条斯理,用最温柔的语气说道,“让我来猜猜看吧,你是会选择杀掉身边这位心爱的男士,还是——” ‘砰’。 她的话还没说完,枪已经响了。 第439章 大逃杀3 第440章大逃杀3 不过,倒下的人是周围持枪人里的其中一个。 海瑟薇那种期待的神情顿时消失。 而白栀吹散枪口飘出来的白烟,讥讽的看着她,“反正,规则里又没有说我不能杀你的人。” “的确如此。” 海瑟薇阴沉的笑着。 与此同时,荷官再次为白栀补牌,但依旧是杀机牌! 不过,接下来白栀抽中了海瑟薇的黑桃q,是张普通牌,并且也刚好可以白栀手中唯一的一张普通牌,方块q! 这时荷官问道,“请问是否要使用最后一次补牌机会?” “不。” “不用。” 两人都是异口同声,但情况却大不相同。 此刻白栀手里还有四张牌,全部都为杀机牌,但海瑟薇却只有两张了! 如果这两张全都是普通牌,那么她势必就要领先一步甩空手中的牌而获胜! “让我看看这次是什么吧。” 海瑟薇的笑容已经像毒蛇般阴狠,然后她抽中了白栀的红桃j—— 标示词为指令,也就是提一个要求。 “真是太棒了这张牌。” 此刻的海瑟薇已经完全是一副恶毒化身的样子,看向了冰棺和玻璃罐,“选一个吧白栀小姐,然后毁了它~” “你!” 萧宴顿时怒不可遏,而白栀却站了起来。 “白栀!” 萧宴一看她的眼神就立刻明白了什么,于是抢先说道,“反正你的规则里也没有限定必须要达成要求的内容,既然如此就让我来代替吧!” 话落,枪口直接对准了自己的手臂! 他是绝对不会让白栀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之中的! 可还没等他扣动扳机,一粒子弹却忽然裹挟着破空声而来,击碎了玻璃罐! 是白煜川…… “不!” 白栀一瞬间只觉得心都被揪了起来。 玻璃罐顿时应声而碎,里面刺鼻的福尔马林溶液躺了一地,而那只孤单的左臂也无力掉落在地上。 “大哥……” 眼泪从白栀的脸颊划过,烫的她仿佛灵魂都在痛。 然而,白煜川只是红着眼说道,“继续。” ‘啪啪啪’! 海瑟薇欢快的鼓起掌来大笑,“这可真是太棒了!简直没有比这更能让我开心了!” “我杀了你!” 白栀情绪再度失控,人一闪,折扇露出尖刃已经逼到了海瑟薇的面前! 但与此同时,所有的枪也都转向了她。 “动手吧。” 海瑟薇丝毫不慌,甚至乐见其成似的,“带着他们都一起死。” “白栀!” 萧宴几乎是强硬着将她扯进自己的怀里,“冷静!” 而白栀嘴唇已经被咬的出了血。 赌局其实已经陷入了死循环,海瑟薇不再主动补牌,而白栀手中被自动补的牌全部都是杀机牌,就算再怎么撑,也绝对不会有一丝胜算的! ‘哒、哒、哒’! 忽然在这时候,一串高跟鞋敲在地面上的声音传来! 伴随着的,是一个无比娇媚的女人声音,“真是一场精彩绝伦的对决呢。” 一个身穿红色宫廷裙,摇着红色羽毛扇,保养极好的美丽女人不紧不慢地走来! 而海瑟薇顿时神色一怒,“你怎么来了!” 是柳叶眉! “怎么?我不能来吗?” 柳叶眉轻笑一声,用扇子挡住自己的脸,“愚者大人可是相当关心你这里的战况呢。” “哼,我马上就可以完成愚者大人的任务!” 海瑟薇竟然情绪十分激动,“你给我滚出去,我这里不欢迎你!” 然而,柳叶眉却根本不理会她。 但看到萧宴怀中拥着白栀,她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却依旧笑的娇媚温柔,“小宴,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帮你们脱身好不好?” 登时,萧宴神情变得厌恶,“做梦。” 而海瑟薇又愤怒道,“恋人!你这是在破坏愚者大人的计划!” “呵呵,那又如何呢?” 柳叶眉并不以为意,娇笑更甚,“我已经把他杀了,从现在开始我才是愚者!” “你!你怎么敢!” 海瑟薇像是遭受重创一般,不可置信的看着她,神情变得极为痛苦,“给我杀掉她!” 一声令下,枪林弹雨全部都冲着柳叶眉而去! 但趁这个时机,萧宴飞快护着白栀躲到了安全角落里,白煜川他们也是。 但柳叶眉也并不是没带人来。 她自己往旁边一躲,任由手下和对面交火,还不忘继续嘲讽,“果然也就只有你这种变态,才会真的喜欢上那种令人多看一眼都会恶心半生的怪胎!” “啊啊啊啊!” 海瑟薇更加歇斯底里,自己也夺过一把枪对着柳叶眉射击,“杀了你!杀了你!我要为愚者大人报仇!” 而另一边—— “趁这个时机,我们离开这里!”萧宴说道,“我掩护你们!” “没错儿我们得赶紧走!好汉不吃眼前亏啊!” 陆一寒自然是绝对不会抛下好兄弟的,于是双手往腰后一摸,两把枪就在他两手的食指上打了个圈儿,“我也掩护你们!” 这时,谢逸也满脸阴郁道,“我掩护你们!” 而他则要去救女儿! “不,是我掩护你们。” 见到萧宴要将白栀推给自己,白煜川摇头,目光竟然视死如归,“我是警察!” “大哥,要走一起走!” 白栀哪里能够不明白,大哥其实是不想再一次放弃自己的心爱之人! 哪怕,她只剩下了一只手臂。 “你们走!” 白煜川史无前例愤怒的像是一头失去理智的野兽,嘶吼道,“连大哥的话都不听了吗!” 然而—— ‘嗡’! 一种类似于麦克风炸音的那种强烈又刺耳的嗡鸣声从四面八方响起,使得所有人都头痛不已。 甚至,交火的双方都纷纷丢了枪,痛苦的捂住了自己的头! 紧接着,一个仿佛被关在什么容器里似的声音冷笑道,“呵呵……真是精彩啊!” 而海瑟薇和柳叶眉齐齐神情一变! “是愚者大人!” “愚者!?” 前者惊喜,后者不可置信,甚至带着惊恐,“这怎么可能!明明——” “明明,你已经一枪打死了我,对吗?” 嗡嗡的声音带着讥讽和愤怒再次响起,“恋人,你可真是好大的胆子啊!” 而下一刻,那个头戴着金属罩子,却西装革履撑着一只手杖的身影缓缓从水晶楼梯上走了下来! 【愚者】 第440章 愚者是他! 第441章愚者是他! “不!这不可能!” 柳叶眉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一定是假的!” 明明愚者已经在被她骗上床,并且在情不自禁的时候被她开枪打死了! “呵,假的?” 愚者在楼梯口站定,手伸向了神情欣喜若狂的海瑟薇,任凭她单膝跪下来亲吻自己的手,嗡嗡的声音里透着冰冷,“那只不过是我的替身!” 而白栀等人看着愚者那奇怪的造型不禁有些意外。 但更意外的是,这个愚者竟然讲着一口极为流利的华国话! “呵呵!我不会信的!” 柳叶眉不知是无法接受事实,还是因为败露的恐惧,神情都变得癫狂起来,“除非你把那个罩子摘下来!你敢不敢让那些人看看你的真面目!” 自己破罐子破摔也就罢,但这个恶毒的女人却还非得拉上垫背的! 因为,她正用手指着白栀等人藏身的方向! “呵呵……” 愚者发出一声非常古怪的低笑,“柳叶眉,你真的是非常善于作死!” 话落,他手中的手杖重重往大理石地面上杵了一下—— ‘砰砰砰’! 无论是海瑟薇的人,还是柳叶眉的人,此刻全部都化作了同一阵营,对着柳叶眉毫不留情的开火! 而柳叶眉甚至都没来得及逃跑,整个人就已经被打成了筛子重重的倒在血泊里! 那血,竟然和她的裙子一样红。 “愚者大人,您没事真的是太好了!” 海瑟薇脸上的欣喜并不是装出来的,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激动。 “嗯。” 愚者显然是非常满意她的这种绝对忠诚,于是抬手让她起来,用那种依旧古怪的声音冷笑道,“好了,现在该来会一会我的客人们了。” 说着,又示意周围人落枪后退,“不要吓到我的客人们,我还想和他们谈几句。” 那些手下们立马照做。 而白栀和萧宴等人却不会就这样轻易信了他的鬼话而现身。 “愚者!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萧宴谨慎的注意着那边的动向,喊问道,“如果你只是想要那种从土里挖出来的废铜烂铁,我们可以给你,但你要放了那个无辜的女孩儿!” 是的,谢雨嫣至今还被人控制在楼梯上。 “无辜?呵呵……哈哈哈!” 愚者仿佛听到了什么荒唐的笑话一样,恶狠狠道,“既然她是谢逸的女儿,就一点都不无辜!” 白栀不禁神情一暗,若有所思的看着谢逸。 与此同时,谢逸也在看着她。 目光相撞的一瞬间,某种信息已经在无声的交流之中。 而这时,愚者又冷笑着说道,“不过,放了她也可以,只要白栀和她手里的东西,以及谢逸留下来,其余人我也可以一并放走!” “你究竟是谁!” 萧宴终于忍不住现身在外,目光冰冷的看着外形无比滑稽怪异的愚者,“到底为什么要一直针对白栀和谢逸!” “呵呵,和你无关。” 愚者语气变得玩味而阴狠,“不过,你愿意留下来陪他们一起死,我也并不介意。” “你做梦。” 不顾白煜川和陆一寒的阻挡,白栀也从柱子后面走了出来,冷冷道,“在这个世间,能同时痛恨着我和谢逸的人,只有一个可能!我已经知道你是谁了!” “呵呵,是么?” 愚者只是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冷笑,却又仿佛透着一丝丝的苦涩,但稍纵即逝。 下一刻,谢逸走了出来,目光阴鸷不已,仿佛散发着无穷无尽的威严和气势,“赵义海!你该当何罪!” 愚者禁不住整个人身子一震。 这种反应仿佛来自于内心深处,又好像早就刻进了灵魂里,完全是不受控制表现出来的。 所以,下一秒他就急忙稳住,冷笑道,“谢逸,你早就不是当初那个人了,竟然还有脸装模作样!” 而这些话却让陆一寒等人听得一头雾水。 唯一能让他们确定的就是,白栀和谢逸,竟然全都认识这个愚者! 以及—— 陆一寒忽然想到了那个所谓的雄风资本,掌控人的名字叫做赵风雄。 这二者必然有某种联系,甚至极有可能是一个人! “赵义海,你如今这副牛鬼蛇神的模样,才是最可笑的吧?” 白栀讥讽勾唇,“柳叶眉说你是个恶心的怪胎,难道——” 是了,她早该想到的。 既然她和谢逸都能重生在这个时代,那么同样与她死于烈焰焚身的赵义海又有何不可能! “不许你侮辱愚者大人!” 海瑟薇直接冲她开枪,神情像极了一条护主的狗。 但却被白栀轻松躲了过去,同时又是一道银光向她飞去,直接没入她的右眼里! 笑话。 枪林弹雨白栀都穿过,如果不是因为这次有谢雨嫣的原因受制,哪里有她狗仗人势嚣张的份儿! “啊!我的眼睛!” 海瑟薇捂着眼睛痛苦大叫,鲜血却从她指缝中争先恐后的挤出来,继而她歇斯底里起来,“我一定要杀了你!” 而这时,愚者,哦不,应该称他为赵义海,他只是毫不意外的说道,“退下吧海瑟薇,你不是她的对手。” “遵命,愚者大人!”虽然不甘心,但对于他的命令,海瑟薇还是无条件遵从。 只不过,那副恨恨不能的样子更像是一条被激怒了的疯狗。 而赵义海招手让控制着谢雨嫣的人过来。 “爸爸!你们快走爸爸,不要管我!”谢雨嫣泪流满面,用尽全力挣扎着,满眼皆是不舍。 而谢逸怒道,“狗东西你冲我来!雨嫣是无辜的!” “哟,还真是一幅父女情深的美好画面啊!” 赵义海的语气里满是嘲讽,却又仿佛是充满了怨恨和嫉妒,“但你这种人又怎么配!我就是要看着你活在痛苦里,就和以前一样!” 说到这里,他又禁不住冷笑,“不知道吧,当初献计让你失去心头所爱的人,就是我!” “是你!原来是你!” 谢逸顿时神情狰狞,害死卿卿的凶手,竟然就是他!可自己却竟然还一直将这个混蛋当做心腹! 谢逸啊谢逸! 你果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昏君! 第441章 不是赵义海的脸 第442章不是赵义海的脸 “怎么样,这是你完全没有想到的吧?” 看见谢逸这样痛苦,赵义海顿时无比愉悦大笑起来,“动手!” 可话音还没落,白栀陡然飞身上前! ‘嗡’! 折扇横飞着切出,尖刃便直接挑住了赵义海头上的罩子! 只是轻轻地一用力,那雕刻着国王严肃脸的罩子就被从赵义海头上脱起—— 飞了出去。 而赵义海竟然立马用两只胳膊挡住自己的脸,“白栀你这个贱人!” 与此同时,谢逸也已经飞身扑向了控制住谢雨嫣,在枪声响起的一瞬间,父女两人重重摔倒在地! “爸!” 谢雨嫣顿时痛哭流涕,“你怎么这么傻,万一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顿时脸色又一变,直接搂着谢逸的脖子就地滚出好远! 而他们滚过的地方,子弹毫不留情的穿进地面! 这一切,都只发生在一瞬间! “雨嫣,去找警察哥哥。” 将女儿扶起来,谢逸慈爱的揉了揉她的头顶,然后直接用力一推—— “爸!” 谢雨嫣完全没想到这一出,但人却已经被白煜川拽住了,顿时泣不成声。 而白煜川却冷声道,“你看。” 谢雨嫣不禁身子一震,急忙抹了抹自己模糊的泪眼看去,竟发现谢逸竟然已经空手夺过了那人手中的枪,甚至还将人摁在地上已经揍得鼻青脸肿! “敢拿枪对着我女儿!我看你是活腻了!” 一拳又一拳,谢逸就如同发泄着这几天对女儿的担忧一般,不知疲倦。 而谢雨嫣怔怔的看着,完全呆住,“爸……?” 这是她的影帝爸爸? 为什么自己从不知道他身手这么好,还这么能打? 这分明就是拳王爸爸! 再看另一边,赵义海竟然一直用胳膊挡着脸节节后退,似乎是想要登上楼梯后逃走! 可白栀岂能如了他的意? 于是,毫不犹豫的就追了上去,而那些手下们见状已经开始疯狂放枪。 萧宴就急忙开始对付这些人,好为白栀扫清障碍。 “嘿嘿,终于到了你陆爷爷登场了!” 陆一寒立刻闪身出来,双枪一枪放倒一个不含糊,而路易斯竟也站了出来。 他手里虽然是道具枪,但飞出的扑克牌却是丝毫不含糊,每一张都能精准的击中对面的眉心,或者喉咙! “比比?” 陆一寒顿时起了好胜心。 路易斯冷笑,“那就开始吧!我已经想这么做很久了!” “好嘞!” 陆一寒开心不已,顺便冲萧宴喊道,“二爷,快去帮白栀!” 但事实上,萧宴已经去追白栀了。 此刻赵义海已经跑上了楼梯,而海瑟薇竟然挡在他身后,继续虚弱的说道,“愚者大人快走!我来为您断后!” 白栀冷笑,“何必呢,他都没有因为你的话而停顿半分。” “你不会懂的!” 海瑟薇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白栀,就算我杀不死你,愚者大人也一定会杀了你的,那样也算是为我报——” ‘砰’! 最后一个‘仇’字,她都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一颗子弹就直直穿透了她的眉心! 是萧宴! “快,不能让他跑了。” 三步并作两步跑到白栀身旁,他坚定道,“以后的每一段路,都有我陪你。” “走吧。” 白栀笑了一下,两人飞快朝楼上追去。 赵义海跑的很快,眼看着就要接近顶楼的天台了,情急之下,白栀直接甩出一把手术刀! 而这时,她发现赵义海的背影非常古怪。 古怪在哪儿呢? 他的后脑勺竟然又大又黑又圆,耳朵也又大又宽,并且这并非是那种肥胖意义上的宽大,而是—— 如同变异! “额!” 赵义海的小腿被刺伤,身形顿时慢了一下,但也仅仅只是一下,他依旧飞快奋力的逃向天台! 并且已经拉开了门,台阶上留下一道长长地血迹! ‘砰’! 萧宴果然开枪,但却并不致命,而是故意打在了他的肩胛骨部分。 “额!” 赵义海的身子又晃了晃,勉强扶住顶层的门,跌跌撞撞扑了进去。 白栀和萧宴也赶紧跟上。 跨过门的那一瞬间,他们才发现原来顶楼上早已经停着一架小型的直升机,而赵义海已经距离直升机近在咫尺! “呵呵,有缘再见吧!” 赵义海依旧没有转回身来,只是留下一声冷笑,“白栀,迟早我会弄死你的!” 然而—— ‘唰唰唰’! 不知为何,顶楼上竟陡然亮起了无比刺眼的探照灯! 白栀和萧宴急忙抬手挡了一下。 而这时,一个温和玩味的声音传来,“真是没想到呢,传说中罪大恶极的犯罪分子【愚者】,竟然是这副尊容?” “封闻渡!” 白栀顿时又惊又喜,“你怎么会在这里!” 与此同时,她愕然发现了赵义海一直遮挡自己面部的真正原因—— 那根本不是赵义海的脸。 又或者说,那其实就是一颗黑猩猩的脑袋在人的脖子上! 探照灯太过明亮,他已经无处遁形了。 而萧宴也是不禁一愣,被狠狠地惊到了,“竟然会是这样……” “杀了你们!我要杀了你们!” 赵义海顿时惊慌失措,而那张黑猩猩的脸配上愤怒的神情却显得无比诡异。 但—— ‘砰’! 一张闪动着蓝紫色电光的巨网竟然从天而降,把赵义海给裹了个结结实实! 电击网! 随后,一群全副武装的人如海浪般从顶楼边缘的下方涌了上来,将正被电的抽搐的赵义海团团围住,“我们是国际刑警,你已经被捕了!” “哎呀,白栀小姐,真是好久不见呢!” 封闻渡从一旁的角落里走了出来,依旧是那副风衣加礼帽的打扮,在温度均25以上的拉斯维格斯也真是不嫌热。 抬手将礼帽捏下来,他照旧做了个非常顺绅士的礼节,微笑道,“各位都辛苦了,接下来的事情就全部交给国际刑警吧。” “才三天而已。” 白栀嘴角抽了抽纠正他,又不禁神情微妙的问道,“你该不会一直都跟着我们吧?” 不然的话,怎么会出现的如此及时! 而萧宴目光一瞬的幽暗起来,缓缓勾起唇角,“死里逃生,可真是要多谢大名鼎鼎的瑞文警探了。” 第442章 茵茵,对不起…… 第443章茵茵,对不起…… 瑞文,正是封闻渡在森林国做警探时用的英文名字。 “哈哈,真是有些难为情呢。” 将礼帽戴回了头上,封闻渡又微笑道,“早年在森林国那点儿黑历史竟然都被萧宴先生知道了。” 说着,又对白栀点点头,卸下心事似的松了口气,“我得知你们来拉斯维加斯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于是立马联系了以前的老同事,又辗转的联系上驻扎在这边的国际刑警,总算是没有来迟。” “来得刚刚好。” 白栀感激道,“帮大忙了。” 而这时,散去余威的电网也已经被国际刑警们牵扯起来,赵义海整个儿就像粽子似的被裹在里头,动弹不得。 当然,他也早就已经被强大的电流电昏过去了。 只不过,那颗极为突兀的黑猩猩头却看着格外的骇人,让白栀觉得仿佛对世界的认知都发生了混乱。 “我一直都听说,正义骑士团有一个地下试验室专门做人体实验,但没想到竟然连这种反人类的操作都已经成功了,再任其发展下去,后果绝对不堪设想!” 封闻渡捡起地上掉落的手杖,用前端剥开了他的衣领。 果不其然—— 就在脖子与肩膀的交界处,有着一圈极为突兀的紫红色肉疙瘩,以上是黑猩猩的头,以下则是一个正常男人的身体! “这很可怕。” 白栀皱眉道。 “相当可怕。” 萧宴回想起来,银狐曾说过柳叶眉的疗养院中关的全都是做人体实验失败的‘废品’,于是又道,“正义骑士团的人体实验室很可能就藏在米国。” 因为,柳叶眉当初所谓的疗养就是在米国。 “这是个相当重要的信息。” 封闻渡神情变得微微严肃,“并且我相信,通过国际法庭对这家伙的审判,一定还能得出更多关键的东西有利于彻底捣毁这个所谓的正义骑士团!” “二爷!” 陆一寒匆匆跑上来,见两人都安然无恙顿时松了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萧宴问道,“下面情况如何?” “我大哥和老谢怎么样!” 卸下紧张之后,白栀所剩的就满满只有担忧和心痛。 “多亏了这位封先生请来的国际刑警们。” 陆一寒冲封闻渡点点头以示谢意,又说道,“谢逸倒是还好,父女重逢,至于白警官嘛……” 他有些一言难尽。 而白栀直接就又冲了下去。 还没奔下楼梯,她就看到大哥满身颓色的跪在地上,怀中紧紧抱着的…… 是那只悲惨的左臂。 “对不起……茵茵,对不起……” 向来沉冷的白煜川此刻就像是个被抛弃了的孩子,抱着那只左臂不断重复着‘对不起’,而悔恨的眼泪一颗颗砸在大理石地面上,诉说着他的痛苦和无助。 “大哥……” 白栀看着,只觉得心里刀割似的疼。 而这时,萧宴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我们就先不要打扰了他了吧?” 白栀咬着唇点了点头。 “不许咬了。” 萧宴发现后用手捏了一下她的脸,有些责备道,“刚才就已经流血了,伤口都没好。” “我难受。” 白栀红着眼,看着自家大哥狼狈又孤寂的身影。 而萧宴只是轻轻将她揽进怀里,拥抱的手臂微微收紧,语调莫名苦涩,“我懂。” 曾几何时,他又有几分好过现在的白煜川? 甚至,他连一截指甲、一缕青丝都没能留的下,只有悔恨陪着他。 可好在…… “白栀小姐,谢谢你。” 路易斯突然走过来深深鞠了一躬,双拳紧紧握着,“谢谢你……把莉莉丝解放出来,让我还能再见到她。” “接下来,要怎么处理?” 白栀看向不远处那具用真冰做成的棺材,因为待在正常温度里有不少时间了,已经融化了不少。 一旦彻底融化,里面的人…… “我会立马想办法安葬莉莉丝的,她是被那个可恶的女人注射了安乐死,又故意保存成这样子,收藏在那个变态的展览馆中!” 路易斯长长叹了口气说道,“那座展览馆中还有许多像莉莉丝一样悲惨的受害者,处理完莉莉丝的事情,我会悄无声息的向国际刑警通信,将位置告诉他们。” “节哀顺变。” 萧宴只说了这么一句。 “谢谢。” 路易斯感激的点点头,又同病相怜的看向白煜川,“希望……他未来可以得到救赎。” * 虽然赵义海被捕,拉斯维格斯之行也就算宣告结束。 但,一行人却暂时无法回国。 因为白煜川把自己关进了房间里,任谁敲门也不出来,而且谁喊也一声都不应,也不吃不喝。 唯一能让人欣慰的就是,他同意将那只左臂火化掉。 而白栀却又接到封闻渡的电话,说赵义海虽然从电击中苏醒了,但却拒绝交代任何问题,除非见到白栀。 萧宴决定陪她一起去见赵义海。 “白警官,你这样不吃不喝怎么行呢?” 正要出门,白栀和萧宴就发现,谢雨嫣竟然在大哥的房间门口劝着,“从一进警官学院,白警官就一直是教官们给我们树立的目标和榜样,振作起来好不好,你把身体弄垮了,你喜欢的人在天上也只会心疼你不是吗?” “雨嫣?” 白栀有些诧异。 谢雨嫣叹了口气,“我从没想到白警官竟然还有这样令人难过的往事,我不明白为什么这样优秀的警察,却要承受这样非人的痛苦。” “我也是第一次知道。” 白栀心疼道,“以前的时候,我总以为大哥是职业和性格原因,所以才显得严肃不近人情。” “会好的。” 萧宴安慰她,“只不过他需要时间。” “嗯。” 白栀点点头,于是跟谢雨嫣简单说了下,两人就乘车前往当地的监狱。 因为赵义海此人的危险性和重要性,所以国际刑警方面也根本不打算将他放在警局里,也不打算直接就将他押送国际法庭那边的监狱,免得他趁机出逃。 “这道门。” 在一名狱警的带领下,白栀和萧宴穿过长长的通道走了二十多分钟才停下。 白栀抬头看着厚重铁门上挂着的牌子:高度戒备区。 第443章 白贵妃,我会在地狱等你! 第444章白贵妃,我会在地狱等你! 只有具备各种暴力以及脱逃倾向等明显的人身危险性罪犯,才会被关押在高度戒备区。 赵义海,恰好兼具。 只不过这里的守备相当严密,人力与精尖科技相结合,铁门更是多重保险,赵义海就算插翅也难飞。 “请进吧两位。” 狱警用自己的通行卡刷了一下,铁门上的三把大锁应声而开,缓缓向两边移动。 “谢了。” 白栀和萧宴走了进去。 而不远处,风衣加礼帽的封闻渡正在一处铁门前倚着,“白栀小姐来了。” 看见萧宴也在,他又很歉意的笑笑,“待会儿得白栀小姐自己进去,萧先生得委屈一下和我在外面等。” “没关系。” 萧宴点点头,又叮嘱白栀,“小心些。” “这个萧先生放心吧。” 封闻渡一边用磁卡刷开牢房的铁门,一边说道,“昨晚趁着他还没清醒,现如今最先进的控制装置已经给他都招呼了一遍,除了五官他哪里都动不了,只不过应他的要求,里面的监控全部关闭了。” “好。” 门开后,白栀点点头走了进去。 随之,牢门关闭。 大概是为了防备赵义海有机可趁做什么小动作,这里面除了布满监控外,光线也非常的明亮。 白栀也就发现,他身上除了传统意义上的镣铐和锁链等等之外,心脏部位和脖子上还各绑着个黑色的小方块,小红灯一闪一闪的。 只不过他那张脸……再看多少遍也都觉得诡异。 哦不对,应该说是他那颗头。 “呵呵……你来了。” 黑猩猩的脸发出一声冷笑,像是带着蚀骨的恨意,“白贵妃。” “白贵妃么?” 白栀随意坐了下来,神情有几分讥讽,“拜你所赐,这个称呼还真是久违了呢。” “呵!拜我所赐?” 赵义海瞬间几乎暴起,“我这才叫拜你所赐!白栀你这个贱人!” 下一刻,他脖子上的小方块就发出‘滴滴滴’的声音,紧接着赵义海就如同被电击了似的开始抽搐。 白栀这才了然。 那个小方块应该是个类似于心率和情绪监测的东西,一旦感应到佩戴者激动就会立即做出反应释放出电流,从而防患于未然吧? 想清楚这一点,她冷笑,“赵义海,前世你害我父母哥哥都死于满门抄斩,害死谢逸心爱的皇后,还使他死于宫变,害我被烈焰焚身,而今生,你又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我和老谢身边的人——” 话到此处,白栀双眼目光几近血红,充斥着无尽的煞气,“一桩桩一件件都罄竹难书,你说……我该怎么来跟你算这笔账呢!” “可你是杀不了我的。” 黑猩猩的脸上露出得意阴沉之色,赵义海冷笑,“谁让现在的你我,身处在一个所谓的法、治、社、会呢?” 白栀冷冷,“看来正义骑士团的确有点东西,竟然能让这颗不属于你的丑陋头颅如此伶牙俐齿。” “呵,真想让你也尝尝这样的滋味儿!” 像是被刺激到似的,赵义海咬牙道,“我睁眼醒来就在一副这样不伦不类的身躯里,但只庆幸了几秒我就好恨老天啊白栀,凭什么我要变成这样的怪物!” 还能够再活一次,是赵义海没有想到的。 他成了正义骑士团的【教皇】。 但这个教皇得了脑癌,还有最后一口气的时候被进行了换头手术,因为排异反应严重的缘故,所有人都以为这次手术会失败,可偏偏他赵义海就以这样的形式来到了这个时代! 凭什么白栀这个贱人却能拥有那么好的人生! “心之所想,皮之表象。” 白栀目光冰冷的审视着他这副怪异的样子,“用来形容你可真是再贴切不过了。” 不过,由于心中还挂念着大哥,她也并没有多大兴趣在这儿看赵义海表演动物秀,只是又冷冷问道,“你千方百计要拼凑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求我啊。” 赵义海冷笑着,“说不定那样的话,我就会大发慈悲告诉你了。” “那你就带进坟墓里吧。” 白栀顿时失去耐心一般,起身想要离开,“就算你不说,我也一定可以查出来的,反正……我比你活的长不是吗?” 赵义海却有恃无恐,“你尽管查去好了,不过你也别得意,白栀。” 不过,因为刚才的暴躁他又被电击了一次,于是语气都有些虚了起来,“正义骑士团是不会消失的,死了我,还会有新的【愚者】前赴后继,别以为自己就高尚到哪里去!” “那些,又和你有什么关系呢?” 白栀并不为他的话所激怒,反而讥讽的勾起唇角,“我从来没认为我是个好人,也不觉得自己高尚,赵义海,我只是想要你死而已。” 纵然没机会手刃,但只要他死,结果就都是一样的。 一样的快意! “呵呵呵……” 赵义海继续发出怪异的冷笑,“我会在地狱等着你的,白贵妃。” “那你肯定会失望的。” 白栀毫不留恋的按响了内侧门铃,等待门打开的空档,她又弯起唇角愉悦道,“赵义海,你就尽情的在地下腐烂发臭吧,就算仅仅只是这样,我做梦都会笑醒。” 话落,门开了。 白栀大步走出去的瞬间,有一丝风进入了牢房里。 赵义海不禁仰头去用力的呼吸,那是来自外面自由而新鲜的气息,但—— 他已经不会再拥有了。 * “怎么样?” 萧宴就一直守在门前,等着白栀出来。 “没什么收获。” 平复下眼眸中的冷意,白栀摇了摇头,“他并不肯说自己到底在拼凑什么东西,也不知到底是为了什么才要见我。” 控诉命运的不公吗? “那还真是有些可惜了。” 封闻渡在对面牢门倚着说道,“不过无论如何,白栀小姐都辛苦了,快回去休息吧,如果没什么事情就尽快回国,就算【愚者】被捕,但整个正义骑士团却还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白栀点点头。 而萧宴也点头说道,“封先生说的没错,等白警官情况好一点,我们就立马回国。” 第444章 大哥的过往1 第445章大哥的过往1 事实上,位于遥远另一半球的拉斯维格斯发生了什么,不会激起华国人的注意。 所以,白栀他们也并不需要什么借口,也不用担心有人打探询问。 但唯独有一个人,却是瞒不了的。 那就是白斯寒。 他们一行人来拉斯维格斯的真实目的,只有他是实际知情的。 “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你怎么就认为能瞒过我,嗯?” 一下飞机,白斯寒就开始数落白栀。 自从银狐走后,他一直都用繁重的工作来麻痹自己,整个人已经消瘦了一大圈儿,但这可并不代表他什么都不关心。 “我错了二哥……” 白栀可怜兮兮的看着他,“只是不想让你担心嘛。” “你不想的事情可多了去了!” 白斯寒又气哼哼的在她额头敲了一下,“再不长记性,就直接把你关小黑屋,看你还到处乱跑!” 下一刻,那双狐狸眼就带着审视又看向了萧宴。 而萧宴神色相当淡定,点点头打招呼道,“白二少。” “别跟我套近乎。” 妹妹和这家伙一起来接机,白斯寒心里就已经察觉到什么了,“小栀的决定我并不愿意去强加干涉,但这并不妨碍我看不上你。” 白栀哭笑不得,“二哥……” “好。” 萧宴只是笑笑并不在意,甚至相当诚恳的说道,“这表明我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等待各位兄长认可。” 当初,就是他自己一手造成了那样的局面。 现在白栀的哥哥们发难也是应该的,他毫无怨言。 “哼。” 见他这样,白斯寒倒也不好再发作,于是就不再说话,闭眼假寐。 事实上他还真睡着了。 为了不去想那个人,他没日没夜的把自己陷入工作里,生怕会梦到那个家伙,而来之前他更是已经为了处理一个出了点小差错的预案,熬了两个通宵。 实在是累了。 白栀和萧宴将他眼下明显的青黑看得一清二楚,于是就都心照不宣的不再说话,好让他多睡会儿。 等白斯寒再被叫醒的时候,车就已经到了金色妖精魔术团的剧院,他们现如今依旧还待在路易斯的地盘上,在回国之前,没有比这里更方便的去处了。 “大哥呢?” 还没下车,白斯寒揉着有些发酸的眉心问道。 “在房间。” 白栀说道,“我带你过去吧。” “嗯,不用特意喊他。” 白斯寒却摇了摇头,下车打开后备箱亲自搬出不远万里带来的一箱罐装啤酒,“他爱喝这个。” 三人进入剧院。 ‘叩叩叩’—— 站在白煜川房门前,白斯寒只是敲了敲门说道,“老大,我给你弄了点酒,放在门口了。” 然后,直接对白栀和萧宴使了个眼色,走去另外的房间。 而过了有十多分钟之后,白煜川的房门打开了。 短短几天,他颓废的不像样子,青黑的胡茬显得他也格外沧桑,如同已经迈进四十岁的大叔。 看见酒之后,他一声不吭的搬了回去,然后又一次关上了门。 另一边房间里—— “二哥,这样能行吗?” 白栀有些担忧,“本来就不怎么好好吃饭,你直接给他一箱酒,胃可怎么受得了?” “放心,他就是需要宣泄一下,而且这酒是特制的,我都让老四加过料了,喝完睡上个几天几夜估计就好些了。” 白斯寒叹了口说道,“这件事实在是压抑大哥太久太久了。” 白栀不禁就又问道,“那……大哥是真的对自己喜欢的人开了枪吗?” 而白斯寒摇头,眸子有些冰冷,“那就是个彻头彻尾谣言。” 四年前的白煜川,并不是洛城市局的刑侦队队长。 他有一个更加令人敬仰的职业,那就是华国最精锐、最魔鬼的‘猎人特种兵大队’队长。 虽然都是队长,但分量却千差万别。 不过,最开始白煜川就是想成为一名警察来的,因为他想找到丢失的妹妹,但却又因为太过优秀,反而直接被猎人大队抢走了。 没错儿,就是明抢。 据说当时白煜川都在警官学院入学一周了,又被猎人大队强拖着带走,为此警官学院的领导还和猎人大队的上级干了一架,但最后也没能把优秀人才争回来。 而在猎人大队的训练相当残酷,甚至要亲身体验酷刑的折磨,但白煜川却凭借钢铁样的意志一一扛了过来,最后还成为了猎人培训营历史上唯一一个满分通过毕业的学员。 对于白煜川来说,这些都不值一提。 但在那一段时间里让他寡淡的生命开出彩色花朵的人,却出现了。 栾茵茵,一名军医。 也是猎人大队数一数二的医学高材生,以及许多成员们的梦中情人。 相遇自然因为受伤,虽然这开端有些落俗套,但两人却一见钟情,据说两人确定关系的那天,猎人大队里直接喝醉了一大片,全都鬼哭狼嚎的。 但事实证明,越是一帆风顺的开始,就注定要以悲剧收尾。 那段时间,国内出现了一批拐卖人口并且还贩卖器官的犯罪团伙作案,警方联合猎人大队追击了很久,最后直接端了他们的老巢,但其中有个二把手却跑了。 再后来,栾茵茵在前往与白煜川约会的地点途中,意外遭到劫持。 因为,当时猎人方面带队负责捣毁犯罪团伙的正是白煜川。 这是犯罪分子的报复! 那个二把手在栾茵茵的身上绑了炸弹,并且要求白煜川放了他的同伙然后自杀,要不然就大家一起炸死。 “大哥是自然不会屈服于犯罪分子的。” 白斯寒说到这里,狐狸眼闪过浓浓的冷意,“但他没有想到的是,那个二把手在周围里外都还埋伏了人。” 白栀若有所思,“原来,大哥当时一直重复的‘对不起’,是觉得自己没有保护好自己心爱的人。” 萧宴道,“也就是说,当时其实是暗中藏匿的人故意开枪,因为他们的本来目的也不是要救出同伙,而是——” “杀人诛心。” 白栀幽幽接话道,“这就已经足以毁掉大哥……这个优秀的猎人大队王牌。” 第445章 大哥的过往2 第446章大哥的过往2 “你们说的没错儿。” 有些意外的看了萧宴一眼,白斯寒长长叹了口气,“枪响后那个人就立马引爆了炸弹,而外圈几个侥幸活下来的人在接受审讯时就一口咬定是大哥先开枪,才导致了炸弹爆炸的。” 而在那场爆炸中,二把手和栾茵茵全都粉身碎骨,用以确认他们身份的,就只有几颗牙齿。 至少,现场的勘察报告是这样写的。 而白煜川也因为这件事情受到了很大的打击,最后离开了猎人大队,成为了一名普通的刑警。 不过此刻的白栀他们心里也都清楚,大哥从来都没有放弃过要调查这件事情背后的真相。 要不然的话,大哥的国际刑警身份又是从何而来呢? “我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左臂会出现在这里。” 白斯寒说道,“但现在看来,当时那个犯罪团伙可能就跟正义骑士团脱不了干系。” “应该是的。” 白栀点头,“他们有一个地下人体实验室,专做那些惨无人道的实验。” 当初听银狐的讲述,还以为被抓去做实验的都是外国人,没想到原来是无差别的作案。 罪恶,其实无时无刻都滋生在这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会终结的。” 白斯寒说道,“不过在那之前……大哥没事了我们就回家。” 白栀就想起什么似的,“我去看看!” 然后就跑出了门,留下白斯寒和萧宴静静相对,谁也没说话, 嗯,主要是白斯寒不愿意跟萧宴说话! “真的没有了!” 在门口探了个头,白栀跑回来很惊喜的说道,“大哥真的把酒搬进去了!” “那当然。” 白斯寒挑挑眉,“没有什么事情,是一箱啤酒解决不了的。” 与此同时,白煜川房间。 他就懒懒散散的倚着床边坐在地上,身旁全部都是已经空掉了的啤酒罐。 而床上最中间,则摆着一只骨灰盒。 “茵茵……” 神情木然的摇了摇手中的空罐,白煜川嫌弃的丢在地上,但箱子已经空了。 “阿川,你又喝这么多酒。” 熟悉的声音仿佛响在了耳畔,一如那个人也回到了身边。 “茵茵!?” 白煜川不可置信的站起来四处张望,可他能看见的除了那只骨灰盒,就还是那只骨灰盒。 “茵茵,你还在怪我对不对?” 将脸轻轻贴在骨灰盒上,泪水已经模糊了双眼,白煜川苦涩的呢喃道,“我全部都喝光了也没有看到你……” “傻瓜。” 伴随着一声无奈的叹息,一张美丽且英气的脸渐渐在眼前清晰,神情是那样充满了爱意的温柔,“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啊。” “茵茵!” 白煜川一动不敢动,生怕下一刻她就消失不见。 而女孩就趴在他面前,单手托着腮有些嗔怪,“但是你再喝那么多酒,我可就再也不喜欢你了!” “不喝了,我以后再也不喝了!” 白煜川急忙保证,神色是那样的哀伤,“茵茵,不要再离开我了好不好?” “说什么傻话。” 女孩笑弯了眼睛,调皮道,“我从来都没有离开过,阿川,我一直都在你心里呀!” “是了……是了……” 白煜川不禁抬起手,想再感受一次那脸颊的温度。 但女孩却偏过头,娇嗔道,“你要先休息,休息好了我再陪你。” “可是……” “哎呀不要可是了嘛!快闭上眼睛,我看着你睡,不然我现在就走啦!” 女孩作势要起身。 “不要走!” 白煜川立马乖乖闭上了眼睛,而女孩就在他脸上落下轻轻一吻,笑道,“这样才对嘛阿川,把我深深地放在心底就已经很棒啦,最爱你啦!” “我也……最爱你了……” 枕着骨灰盒渐渐陷入沉睡的白煜川,眼角滑下泪水,听见那个女孩在耳边轻轻的跟他又说了一声—— 再见,我的阿川。 * 三天后。 白栀一群人正在吃早餐的时候,白煜川竟然真的自己走出了房间。 “大哥?” 看着面前胡子拉碴,衬衫也皱巴巴的男人,白栀差一点儿就没认出来。 要不是脸还一样帅,估计都能被当成是流浪汉了! “早,小栀。” 白煜川点点头,神情里已经恢复了往常的平静。 见状,白斯寒得意的挑挑眉,“怎么样,我亲自带来的酒好不好喝?” “还不错。” 白煜川淡淡道,“掺料的分量稍微多了些,口味过于苦了点,以后不许这样子。” 根本不用想,肯定老二是临来的时候特意请老四加的料。 但即便明知这样,他还是全都一股脑儿的都喝了,也不管究竟是醉还是睡,总言之—— 茵茵,你一直都在我心里,永远都在。 “跟我没关系,酒是老四让带来的,你得回去自己跟老四这个生产厂家投诉。” 白斯寒神情狡黠的说道。 “好。” 白煜川也笑了笑,眼底似乎是被压制许久的解脱。 这让白栀不禁有些好奇了。 二哥带来的酒里到底是加的什么料,竟然真的让大哥喝完睡了三天就走出了阴影? 而白斯寒好像看出了她的疑惑似的,眨眨眼睛,“一点小麦提取物罢了,不过小孩子知道太多会长不高的。” 白栀不禁鼓脸。 这时,微信上忽然收到了一条消息,竟然是萧宴发来的:【大概,是麦角酸二乙酰胺。】 可这家伙就坐在她旁边! 反应了一下,白栀才想明白是因为二哥不让多问,所以萧宴才在微信里静悄悄的告诉她答案。 但她又不禁疑惑:【那是什么东西?】 【致幻剂的代表,是天然麦角生物碱的一种化学成分,从一种能在小麦和黑麦中生存的真菌中提取得到。】 萧宴回复道。 【原来如此。】 白栀收起了手机,心里已经猜了个差不多。 或许是四哥故意在酒里加了点致幻剂,导致大哥喝醉后见到了朝思暮想的人吧? 她想,大哥一定对那个心爱的女孩说了很多话。 也得到了那个女孩的谅解。 一定是的。 而这时,白斯寒又一副幽怨的神情问道,“下午回国没问题吧大哥,为了你,我可是直接甩开公司就来了,爸根本不知道,这会儿估计正纳闷儿呢。” 第446章 她最喜欢花了 第447章她最喜欢花了 要是真知道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家里肯定已经炸翻天了! “没问题。” 白煜川点了点头,又补了句,“辛苦你了。” “大哥吃完快吧自己收拾一下吧。” 白栀不禁打趣道,“这副样子回去,估计晓宇哥都认不出你。” 白煜川好整以暇,“那就直接扣他奖金好了,反正我不在他肯定偷偷打游戏。” 而与此同时—— 正在卫生间里拯救峡谷的侯晓宇忽然后脖子一凉。 “没感冒啊?” 侯晓宇不禁揉了揉自己的鼻子,随即仰天哀怨,“苍天啊!大地啊!该不会是老大要回来了吧!” 华国。 下飞机的时候,白栀才发现竟然下雪了。 晶莹的雪花一片片飞舞,在空中就好像调皮的孩子在躲猫猫一样,落在各处。 “老谢。” 白栀不禁停下抬头看着雪花。 “嗯,好看。” 谢逸也停了下来,和她一起欣赏那些雪花,唇畔是一丝感慨的笑。 他懂白栀的意思,这是他们在这个时代的第一个冬天,也是他们真正意义上第一次看见这么自由的雪。 那宫墙,实在困了他们太久。 走在旁边的谢雨嫣不禁耸耸肩,“要说你们这一对朋友可真是太奇怪了,有时候感觉就熟的离谱。” 要不是眼睁睁看着,真就得以为他们在谈恋爱! 白栀和谢逸只是相视一笑,“或许,我们上辈子就是好朋友,所以一见如故。” “也许吧。” 谢逸也微笑。 而萧宴有意走在最后,静静的看着他们,神情也有些柔和。 “二爷,还笑呢!” 陆一寒不由得又操上了心,焦急道,“这时候笑什么啊,赶紧上去陪她看雪拍合照,要不去前面雪里画个爱心啊,再笑女朋友就被抢跑了!” “不会。” 萧宴不光继续笑,而且笑的相当自信。 “哈?” 陆一寒就着实不明白,他怎么就这么笃定,真以为人家答应了你,就死死地跟你栓一块儿了? 那结婚了还有离的呢! 当初你们有婚约,不都也一波三折到现在了吗! 但这些话,他也只是偷偷在心里吐槽,没敢直接说出来,毕竟最前头还有白家两位哥哥呢…… 先不给二爷拉仇恨值了。 “老二,你和小栀先回去吧。” 眼看白家的车就在前面不远处,而白煜川怀中用黑色的外套裹着什么,又说道,“我还有点事,侯晓宇会来接我。” “知道了,早点回家一起吃饭吧。” 白斯寒说道,“刚好小栀也好久没在家了。” “没问题。” 白煜川点点头。 而白栀就笑笑,“那么大哥,我们待会儿见。” 她知道,大哥是想要见把心里那个人安顿到该去的地方。 “好,待会儿见。” 白煜川有些宠溺的点点头,而白栀又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后面的萧宴。 萧宴只是冲她笑笑,无声做了个口型—— 去吧。 白栀也对他一笑,欣然和二哥上了车。 这时,齐助理也开车过来了。 “宴少!陆公子!” 见到他们都安然无恙,齐助理高兴地像是心里落下了一块大石头,“老爷子正在家等着呢,陆总也在。” 陆一寒美滋滋,“刚好一起蹭饭!” 萧宴点头,又看向白煜川,“先行一步了,白警官。” 他们都清楚白煜川要去做什么。 “嗯。” 白煜川点点头,又目送着他们的车离开。 雪下的越来越大了,伴随着的还有丝丝凉入骨的小风,可白煜川一点都不觉得冷。 因为,他怀里就抱着最温暖的全部。 “老大!” 又过了十几分钟,侯晓宇才姗姗来迟,有些抱歉道,“常走的那条路上发生了车祸堵了,我绕了点儿路,冻坏了吧?” 说着,就下意识要接过他怀中的东西。 “没关系。” 白煜川略往后闪了一下,直接拉开后座的车门坐了进去。 而侯晓宇不禁就愣在原地,觉得有些奇怪。 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老大怀里抱着的东西形状到底像什么,于是不禁脸色变了变,急忙钻进驾驶室发动了车子。 “老大,去哪儿?” 对着手喝了口气,侯晓宇通过后视镜观察着自家老大的神色。 唉,估计就是自己猜想的那样吧?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老大会从拉斯维格斯带回来。 而白煜川并没注意到他在观察自己,只是垂眸注视着自己怀里,神情一闪而过的温柔,“百花山,她最喜欢花了。” “好。” 侯晓宇点点头,心中又是一声叹息。 百花山公墓,不正是老大先前那个女朋友的长眠所在吗? * 一场初雪,彻底变凉了气温。 冬天也就正式来临了。 在家中与爸爸和哥哥们小聚之后,白栀就回到了学校,当然了—— 她可没忘记给楚然带礼物。 “哇,竟然有这么多!” 看着面前一个堪比小型洗衣机的纸箱,楚然不禁楼主白栀的脖子狠狠亲了一口,“姐妹我最爱你了!” 虽然她并不是没去过澳洲,可哪个女孩子又不喜欢收到礼物呢! (白栀:我没去过啊喂!) “我觉得都很不错,所以就每样都买了带给你。” 白栀很淡定的擦掉她印在自己脸上的口红印。 事实上,这些全部都是她请二哥帮忙在澳洲买了,然后加急空运回来的。 没办法,谁让她实际上去的是拉斯维格斯呢! 虽然也买了纪念品,但还是以后有合适的机会再送给楚然好了。 “我太开心了,白栀!” 楚然一样样翻着礼物,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问道,“白栀,你有没有拍照片啊,有没有和袋鼠合影,快给我看看~” 白栀:“……” 没有,这个真没有! 临时想有也来不及了,她根本就没考虑到这一点啊喂! 但这也倒是难不倒白栀,“我平常不是那么喜欢拍照,所以这次也没拍。” 依旧是面不红气不喘.jpg 而楚然也是一贯的没有多想,“没有就没有吧,我就是觉得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人生不一样的旅程,留在记忆里不如留在照片里直接些。” 白栀笑笑,“倒也是,下次我们再出去玩就多照照片好了。” 并且,希望不要再碰到奇奇怪怪的事! 第447章 即便已时过境迁,承诺也依然作数 第448章即便已时过境迁,承诺也依然作数 抽了个空子,白栀又和谢逸找了个僻静的地方见面。 毕竟,当初和赵义海会面的事情,谢逸虽然没在场但她也想给谢逸一个交代。 而地方是谢逸定的,一个味道颇为不错的茶楼。 毕竟,品茶也算是皇帝的一向独特技能。 “爱妃,你似乎变得更好看了。” 谢逸一边悠然喝着茶,一边微笑着打趣,“看来那句话说的是真的,爱情的魔力不可小觑啊。” “去你的吧!” 白栀竟莫名有些不好意思,直接转移话题,“我找你可是有很重要的事情!” “我也是很认真的,爱妃。” 谢逸正色的看着白栀说道,“难道你自己不觉得吗,和从前相比,你已经大有不同了。” “咳!” 白栀差点被茶呛到,“老谢……” “爱妃,当初我答应过你,若有意中人便以十座城池陪嫁,许你百里红妆风光出阁。” 谢逸竟然依旧神色十分认真的看着她说道,“即便时过境迁,这个承诺也依旧作数,妹妹。” “喂,老谢你……” 这倒是给白栀整不会了,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其实她清楚,还是因为当时谢雨嫣绑架之后,他情急之下没有控制好脾气向自己怒吼的事情。 男人可真奇怪,想道歉就道歉呗,别扭个屁! 但下一刻,谢逸就又郑重的说道,“妹妹对不起,当哥哥的乱发脾气就该揍,这杯茶我先干为敬了!” 说着,一饮而尽。 然后……嗯,烫了个龇牙咧嘴。 白栀哭笑不得。 “但说真的,爱妃。” 谢逸揉了揉有点疼的嘴唇又说道,“我看萧宴这小子也算行,有好的别错过,你身边就缺这么一个人。” 经过拉斯维格斯一行,他彻底明白了。 什么都不如眼前人重要。 无论,眼前那个人是心爱之人,还是女儿,只要活生生的在眼前,那才是最真实,最重要的! “好啦,我知道啦!” 白栀有些嗔怪似的,谢逸才笑笑算完,又问道,“赵义海是跟你说什么了吗?” “其实,我问的他什么都没说。” 白栀摇了摇头,“但我从别的途径得到了一些讯息,想着该让你知道。” 讯息的来源嘛,自然是封闻渡。 也不知国际刑警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赵义海竟然一五一十讲出了自己转生成为被手术的【教皇】,最后又一步步成为信任【愚者】的经历。 当然了,个别字眼在国际刑警们听来就很天方夜谭。 比如:转生和借尸还魂。 他们只当赵义海是故意装疯卖傻,所以胡乱编造了这样一个故事来搪塞。 但白栀却深知,这一切都是真的。 “原来如此。” 谢逸听完后神情很是复杂,“但我也实在没想到,他竟然会以这种方式又再次出现在我们的视线里。” “关键是,他一直在拼凑的那个东西。” 白栀微微皱眉,“也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这玩意儿我心里总感觉有些不安。” 可偏偏,关于那件传说中的至宝,赵义海连十分之一的屁都没有放! “其实,我也深有同感。” 谢逸叹了口气,“自从看见那条黄玉被从金匣的锦贝中捏出来,我总觉得似乎有什么被我忽略了似的,但偏偏又什么都想不起来。” “这件事,我还会继续调查的。” 白栀道,“许教授一直都在致力于发掘古代文明,或许他以后还会有新发现的。” 谢逸点点头,目光变得深远了些,“没错,我们势必要抢先破解这个最大的谜题,阻断那些还有可能会发生的状况。” 无论如何,他不会再允许任何人来打搅现如今这得来不易的平稳生活! * 和谢逸分别后,白栀又去看望了秦之婉。 大概,在这段时间里最无忧无虑的人就是她了,还是那副天真烂漫的样子,喜欢吃糖,喜欢缠着耿乐,学会了叠猥琐的千纸鹤,爱玩抽鬼牌,还总是把耿乐脸上纸条贴的满是。 多好。 看见她的笑容,白栀就觉得轻松。 “白老板,你看你看!” 也许是好些天没见白栀的缘故,秦之婉开心地玩了很久,最后直接累得睡了过去。 而耿乐却一脸神秘兮兮的把手机递给她,“这绝对是我活到现在,人生中最高光的时刻!” “什么啊?” 白栀倒是被他说的有些好奇,一看内容,发现竟然是外网社交平台上的。 而发布内容的账号名称,显示为:瑞文·金! 也就是封闻渡。 原来,是他发布了一张自己收到读者私信后做出回复,并且将一点感想和鼓励公布在社交平台上了。 “看完偶像亲笔签名的书之后,我整个人都觉得升华了!偶像的文笔简直不要太绝,故事丝丝入扣,给我也带来了很大的灵感!” 耿乐满脸兴奋的喋喋不休,“我当时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去给偶像私信,说了我读书后的心得,还有一些写作方法上的疑问,但我没想到他竟然真的会回复啊!天啊,我简直幸福的要死掉了!” “说明他欣赏你。” 白栀笑笑,将手机还给他,“你们写书人的这些东西我虽然不是很懂,但我想他应该是已经看过你的作品了。” 封闻渡这家伙,曾经是警探,后来又成了个以写故事闻名的侦探,了解她身边有这么一个耿乐的时候,大概就心中对其做出了评价。 不然,也不会将自己亲笔签名的书送给耿乐了。 而耿乐一听这话更激动了,“真的吗真的吗真的吗!白老板我是不是在做梦,我没有幻听吧!” “真的。” 白栀被他逗笑了,“比24k真金还真呢。” “我出息了!我真的出息了!” 耿乐发癫儿一样活蹦乱跳,“今天我就是没出息的脑残粉!我要炫耀!我要发所有的平台让更多人看到!” “发,使劲儿发。” 白栀有些哭笑不得,但也为他开心。 没一会儿,她接到了萧宴的电话,“晚上有空吗?” “你倒是越来越明目张胆了。” 白栀语气玩味。 “其实,我还能更明目张胆的。” 萧宴状似幽怨的叹了口气,半开玩笑,“但是六打一我怕扛不住,毕竟……我不敢还手。” 第448章 就是想找个倒霉蛋儿! 第449章就是想找个倒霉蛋儿! 和萧宴约了地方之后,白栀就跟耿乐告了别,准备开车过去。 但没想到的是,车刚出了医院的门,就看见路对面有人在招手。 “白栀小姐!” “陶先生?两位不是回港城了吗?” 白栀落下车窗,有些意外的看着路边的人,竟然是陶景泰和柯镇南。 赌坛双王的大家族扎根于港城,是个自古以来就与海外通商,相当繁华的地方,被誉为华国的璀璨之珠。 “是的,白栀小姐。” 陶景泰点点头,“但我们又再一次来到了这里,想和白栀小姐见个面,但也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的。” 而柯镇南哼了一声,“我们大老远来,白小姐不会连车都舍不得让我们上吧?” 白栀不禁有些无奈的笑笑,“那怎么可能,两位快上车。” 然后,她将车开出去一段距离,找了个拐角停下,这才问道,“两位是又遇到什么事了吗?” 毕竟就这样出现,还挺突兀的。 “我们其实是来道谢的,白栀小姐。” 后座,陶景泰神色郑重的说道,“多亏了你,现在拉斯维格斯的永夜城已经彻底被国际刑警介入清查,再加上白警官和那位姓封的侦探先生帮忙,我们两家的传家宝终于又回到了手中。” “举手之劳而已,倒也不必这样挂怀。” 白栀摇摇头,并不在意这些,“况且,拉斯维格斯虽然赌博合理合法,但永夜城本就是利用了太多肮脏手段积累了那么些财富,和单纯的赌博还有区别,所以大部分东西在确定来源后,本就是要物归原主的,只不过就是时间流程长了些。” 毕竟,永夜城积累的那些巧取豪夺的财物,也实在是太多了。 为此大哥和封闻渡都帮着说了几句话,那两只龙形玉环就最先经过了来源审查,还给了陶景泰和柯镇南。 也算是答谢当时在狂赌之夜,他们主动挺身而出要为白栀清理一些障碍的情分。 “可不就正因为这时间嘛!” 柯镇南说话比较直,“我们岁数都不小了,万一要等个十年八年的,没准儿我们都进土了,说感谢你白小姐就是真的很感激,没必要再这么客气!” 国际刑警是一茬儿又一茬儿的工作,但他们可都只能在这个世上活一次啊! 白栀也就笑着回头,“好,那我也不客气了,天这么冷,两位要不就一人请我一杯奶茶?” “呵呵呵,奶茶是没有的。” 陶景泰笑着说道,“但我们准备了别的。” 说着,柯镇南就从自己怀里摸出个手掌见方的盒子来,“白小姐,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请你一定要收下!” 白栀接过,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那两只龙形玉环! “两位,这——” 话还没说完,柯镇南又气哼哼的说道,“刚说了不客气,又想反悔是不是,给你你就拿着!” 而陶景泰笑道,“白栀小姐,你也知道我们上次输掉了家底没什么钱了,并且以你的家世也不缺钱,我们思来想去,决定将这一对玉环送给你。” “没错儿,省得老有人惦记!” 柯镇南继续一副恶言恶语的样子,“我们都这么大岁数了,也不想再提心吊胆了,这种不靠谱的玩意儿当然得赶紧再找个倒霉蛋儿接手!” 白栀更加哭笑不得,“倒也不至于把我说成是倒霉蛋儿吧?” “我们就是觉得,交给你是最好的选择了。” 陶景泰道,“老话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无论它们是否真的如传说一般有着那么神奇的功效,但却已经不是我们所能保护的住的东西了,白栀小姐,我知道这样很自私,但你是我们唯一能够想到可以信任的人。” “好吧,我明白了。” 白栀轻叹了一口气,“我收下。” 虽然但是。 有一点不可否认的是,这东西在她手中,总好过落在别人手里的强。 赵义海死多少遍都不为过,但有一句话没说错。 他死了,可【愚者】却不会消失,一如这世上有些人的欲望永远都无法被消灭。 因此就像谢逸所说的那样,必须要想办法阻断! 陶景泰与柯镇南的确没有多逗留,又交谈几句后便下了车与白栀分别。 对于他们来说,钱从来都不是什么问题。 赢就好了。 港城因为自古通商的特殊性,赌博业也是一直相当发达,只不过卸下了这么一大心事,估计会赢的更顺畅些吧? * 香榭丽旋转餐厅。 顾名思义,这种建在高塔顶楼的全透明餐厅能够360度无死角的旋转,可以让客人一边享受美食,一边饱览美丽夜色。 白栀进入餐厅后就发现萧宴早就等在桌旁。 不过,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他没有包场,其他座位上也有很多情侣,伴随着轻缓悠扬的音乐,正在各自满眼甜蜜的悄悄说着话,气氛相当不错。 陆一寒招了招手揶揄,“可算来了,二爷都等的快望眼欲穿了!” “你迟到了。” 看着白栀走来坐下,萧宴笑的眉眼温柔,“这次的环境还算让你喜欢吧?” 因为,对于白栀来说……在哪里,又或者吃什么,这都不是最重要的。 重要的是人。 “不错。” 白栀打量着外面被雪和灯光衬托的景色,也笑笑,“路上有点堵。” 她并没提遇到了陶景泰和柯镇南的事情。 也并非是不相信萧宴和陆一寒。 只不过,身为【愚者】的赵义海被捕后,正义骑士团如今群龙无首一定会陷入暂时的紊乱,难保不会有其余的成员已经开始酝酿祸心,想要潜藏在他们周围。 直白点说,现在的环境并不比先前安全多少,反而还有可能更危险。 所以今晚并不适合说这个。 萧宴也并不多想,只是笑了笑说道,“终于可以开始了。” “什么?” 白栀没听懂,而下一刻偌大的餐厅竟然就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啪’! 也不知道是谁忽然打了个响指,紧接着—— ‘嗤’的一声轻响,整个旋转餐厅的最中央就突然冒出了一簇跳跃着的火焰! 第449章 我们结拜吧! 第450章我们结拜吧! 白栀不禁回头看去。 她发现,那火焰竟会动似的缓缓向上升起,然后又在某个高点朝两边滑下组成了一个圆,但火焰却依旧不停的动着,最后竟组成了一个大大地笑脸! 但下一刻,这火焰笑脸竟然又变作细碎的流星一样骤然散开,如同小精灵般的漂陡然升空—— 而火星飞起那一瞬间,似乎照亮了一道身影,随后又急速坠下! 与之同时,节奏紧快的钢琴声响起。 ‘簌’! 周围冒出绚丽的焰火将整个餐厅瞬间被照的亮如白昼,而白栀也终于看清在焰火之中的那个人。 竟然是路易斯! 亮丽的金发被红色缎带束着,随着他的动作飘扬,再配上他英俊的那张脸,显得飘逸又唯美,不过他今天的打扮并不像一个魔术师,反倒像是要参加舞会的翩翩绅士。 而他一出现,周围顿时爆发出欢呼,有些女客人甚至不受控制的尖叫。 路易斯又微微一笑,“欢迎大家光临香榭丽旋转餐厅,一段小小的魔术表演奉上,希望各位都可以愉快的渡过今晚~” 然后,灯光和钢琴声就都开始配合他。 “他竟然来了华国?” 白栀有些惊讶。 当初,夺回莉莉丝的遗体之后,路易斯整个人就直接消失了一样,他们回国的时候都没见到这家伙! 可谁都理解。 而萧宴笑了笑,“这家餐厅的老板就是他,不过,我也是今天下午接到电话才知道的,但他说要给你个惊喜。” 算作……拉斯维格斯一事的感谢。 白栀这才了然,勾勾唇,“原来是新店开业,这不免单可说不过去。” 陆一寒得意,“不免单,哥们儿才不来照顾他生意呢!” “免单,当然免单了。” 路易斯刚好已经结束了那一小段表演,笑着拿了一支红酒走过来坐下,“我可巴不得你们天天都来呢。” 说着,他将红酒打开先为白栀倒了一杯,“优雅美丽的白栀小姐,请允许我向你表达谢意。” 陆一寒见状就吵吵,“我们呢我们呢!” “你们自己倒。” 路易斯挑挑眉,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之后,就直接将红酒瓶往他面前一推。 “唉!” 陆一寒哀怨叹了口气,又故意啧啧道,“二爷还在这儿呢,你小心他吃醋!” 而萧宴却只是笑着看白栀,自顾自倒了一杯红酒,慢条斯理品着,仿佛根本听不到他说话。 陆一寒:“……” 离间计划宣告失败。 果然在心上人的面前,兄弟什么的,都是骗人的! 而路易斯则举杯看着白栀,郑重道,“你拯救了莉莉丝,也拯救了我,从现在起我向天主宣誓效忠于你,白栀。” “你……说什么?” 白栀惊讶的看着他。 而萧宴眸中也闪过一丝意外,但却并没有出声打断,倒是陆一寒直接怔住,错愕的仿佛怀疑自己听力出了问题。 不是…… 这都什么年头了,还兴搞这一套的? “我说,宣誓效忠你。” 路易斯的神色更加认真起来,“我已经退出了正义骑士团,也解散了魔术团,他们都回归了自由,我也是。” “那你就该好好享受才是。” 白栀摇了摇头,神色也很认真。 “不,这其实是莉莉丝给我的任务。” 路易斯又说道,“在你们华国有句话叫做‘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白栀,你很清楚的,事情到现在并不算终结,以后你肯定会需要我帮忙的,而这就是我的诚意和决心。” “嘶……” 陆一寒不禁就跟萧宴小声咬耳朵,“这怎么还开始神叨起来了?” 萧宴只是在桌下踩了他一脚。 陆一寒:“!” 见色忘友的二爷! “我明白你的意思。” 白栀点了点头,却笑道,“但如果我们做朋友的话,你就不会帮忙了吗?” “当然不。” 路易斯回答的非常干脆,正还想说什么的时候,白栀就又挑挑眉,“这不就结了?” “好吧。” 路易斯笑了,“既然如此,那我就换一种方式好了。” 见他还有招儿,白栀就有点哭笑不得。 其实她不了解的是,路易斯本身还是一名很纯正的天主教信仰者,而他曾经在天主神像面前立下誓言,若有人能帮助他夺回心爱之人,便终生效忠于这个人。 所以,现在就是他必须实现自己誓言的时候。 不然的话一定会遭到天主的蔑视和抛弃,死后也就无法升往天国和莉莉丝永远生活在一起。 而陆一寒又忍不住问道,“什么?” “结拜!” 路易斯很郑重的说道,“我听说,这是你们华国自古流传下来一种表明朋友间情义和关系的仪式,白栀,我们结拜吧!” “不可以。” 一直悠哉悠哉的萧宴终于出声了,神情有些微妙。 而路易斯不禁奇怪的问道,“为什么你会反对呢?这对白栀有百利无一害,我是非常真诚想要这么做的。” 并且,刚才他都没反对啊? 萧宴有些怨念,“因为她年龄小。” “噗……” 白栀没忍住笑出了声。 陆一寒也顿时满脸幸灾乐祸,“我知道!白家已经有六位哥哥了,白警官和白二少自然不用说,而白三少和白院长跟二爷同龄,关键是排在老五和老六的那两位,其实都比二爷小!所以二爷真的不需要哥哥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萧宴不禁满脸黑线。 没错!就是这样!可就算比他小,他以后也得叫哥哥! 因为,那都是白栀的哥哥! 但这都是没办法的事,谁让白栀是白家最小的孩子,可路易斯这家伙竟然也来热闹! 没门儿! 而与此同时—— 旋转餐厅正下方的广场上人也熙熙攘攘。 因为初雪的缘故这几天开始上演了美丽的雪雕灯光秀,引得许多小情侣不畏严寒出来欣赏拍照。 但有个身穿红色连帽长风衣,脸上戴着宽大蛤蟆镜的女人,正仰头注视着上方灯光通明,缓缓旋转着的餐厅,涂成鲜红的嘴唇用力抿起,她转身离开了人群。 只有一声冷哼被消散在周围人的欢笑里—— “呵……在丧钟敲响之前,你就好好珍惜这所剩无几的安逸吧,白栀。” 第450章 白栀美哭了 第451章白栀美哭了 第二天,雪又下了起来,飘飘扬扬的就好像是鹅毛。 “他们现在真好。” 端详着手机上一对年轻男女在雪地里的合照自拍,两人脸上都洋溢着自内而外的开心和幸福,顾兰泽很欣慰的回复了一句—— 【祝99】 是程松和周思淼。 “是不错。” 白栀笑着在棋盘上落下一子,偏头看向一旁,“主要也得多谢楚老板的倾力赞助。” 楚然是个说到做到的性子。 当初看见定阳山那所学校之后,当天就联系了自己家中进行安排,而就在白栀前往拉斯维格斯的这几天里,她还亲自又去了一趟定阳山,把什么图书、穿衣、饮食和资金等各种资助就悉数到了位,也早在第一场冬雪来临时就解决了教室里的取暖问题。 所以,身为学校里为数不多的两位大学生老师,程松和周思淼笑的比雪花都美丽。 “这些,都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楚然喝了一口热牛奶,神情再平常不过,“在这个世界上像这样的地方还有很多,我从前也做过这样的事,以后也还会一直做。” “等雪停了,我想去看看他们。” 顾兰泽稍加思索也落了子,认真道,“也好久没见了。” “他们肯定更开心。” 白栀笑笑又落一子,转而看向了窗外飞舞的大雪,忽然心里有些感慨。 难得,她也有这样安宁的时候。 ‘咔嚓’—— 相机声响起,白栀回头发现楚然正极为满意的欣赏自己照的照片,“不错不错,快有那味儿了!” 顾兰泽不禁就打趣,“是不是要发给某位姓萧的先生?” “那可不行,万一吃醋怎么办?” 楚然满脸揶揄的将照片给他们看,原来她刚才拍下的那一瞬间是白栀看雪,顾兰泽垂头思索棋局的情形。 配上此刻的雪,颇有诗意。 白栀看了不禁笑道,“如果将下棋的地方换成竹林中破败茅亭,身边煮上一壶滚滚的热茶,那味道才浓呢。” “说的我立马就有画面了。” 顾兰泽就看向楚然笑道,“搁在古时候,是不是旁边还得配上一位抚琴的美人助兴?” 琴么? 白栀不免因为这句话想到了青凰琴,眼底闪过惋惜。 那把铭记着她和宋绿漪跨越千年友谊的琴,最终长眠在了白家的花园里。 而楚然听了直摆手,“这你可不能指望我,顶多我给你来段rap——” 说道这儿,她忽然顿住,然后神情有些微妙的看着手机,“嗨呀,我这拍照技术可真是太不错了!” 这时,她却听见白栀轻笑,“不如,打扮一回怎么样?” 仿佛带着些怀念的意味。 “古装cos吗?” 顾兰泽顿时眼前一亮,眼底也有些期待,“我还从来没尝试过这种东西呢!” 楚然顿时飞快掩去眸底失落,欣然表示,“直接拍成写真吧!我要扮成一个帅帅的女侠!” 说干就干。 不过,楚然有些纳闷儿为什么玩个cos……白栀竟然把谢逸也给喊来了学校里。 但很快她就明白了—— 在谢逸一身龙袍,头戴金冠走出换衣间之后。 “楚老板,见朕不拜?” 见楚然惊讶的打量自己,谢逸半开玩笑似的神情陡然阴郁下来,目光凉的令人心惊。 那副不怒自威,甚至走路衣袖都无风自动的帝王派头,让楚然看了下意识心里都‘咯噔’了一下,“嘶……” 这特喵就是影帝的演技啊! “谢先生真不愧是影帝,不过面对面看着,竟然比电视剧里感觉还要震撼,刚才那一瞬间让我有种时空错乱的感觉了。” 顾兰泽的扮相自然是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手中还拿了把折扇应景。 谢逸就又笑道,“这可真是非常高的褒奖了。” 哼,这都是他以前的日常! 小场面而已! 这时,白栀也走了出来—— 乌云般的秀发只挽了个简单的随云髻,却别着一支雍容华贵的流苏金凤钗,而凤嘴中衔着银丝穿就而成的黄水晶小珠流苏,平添几丝飘逸灵动。 眉若远山、唇似丹朱这些更不必提。 但白栀那一双琉璃似清透的眸子,被恰到好处的眼妆一点缀,再配上一袭明艳红衣,简直艳丽若牡丹,只不过唇畔噙着的那丝戏谑笑意却又冲去了多余的华贵,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绝又极妍的张扬绝美! “白……栀?” 楚然看得目瞪口呆,陡然脑子里也就只剩下了四个字—— 风华绝代! “嗯哼~” 白栀狡黠的冲她眨眨眼睛,“好看吗?” “好看!” 楚然大力点头,“我姐妹最美!” 而白栀又问谢逸,“老谢,我这一身怎么样?” “好。” 而谢逸看她这身打扮,眼底闪过的是无尽怀念。 他的卿卿也像白栀一样美,但唯一不同的,卿卿美若浅暖春桃,而白栀,则热烈的好似烈焰芍药化了妖。 所以自始至终,他都分得清白栀是白栀,卿卿永远是早已不再的卿卿。 “师……父……” 一声无意识的呢喃响起,白栀便见到顾兰泽满脸错愕的盯着自己。 那神情其实挺像是见了鬼。 白栀也蓦地怔了怔。 但下一刻,她勾起红唇笑道,“我知道我好看,不用这么震撼。” “真的很美。” 顾兰泽仿佛回过神来似的,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自己后脑勺,又揉了揉莫名发酸的眼角,“也不知道怎么的,刚才那一瞬间就是觉得心里非常感动。” “竟然被我美哭了?”白栀故作惊讶,心底却被掀起波澜。 或许,这家伙真的曾经就是吧? 命运啊…… 就他妈的爱玩儿这种奇妙。 * 意料之中的,四人这组写真被自然娱乐官博公布的时候,直接火出了圈儿。 因为,其中一张简直太震撼了。 谢逸一身龙袍,威武天子坐明堂,目光如炬又泛着点点阴沉,盯着一侧由楚然扮成的女刺客,以英姿飒爽冲来,神情视死如归。 与此同时,堂下的顾兰泽手持白子神情温润,专注于棋盘,白栀却红衣明艳,神情讥诮乖张的看向刺客楚然,素指弹出一粒黑子。 镜头就记录在这奇妙又刺激的一瞬间—— 第451章 那幅画 第452章那幅画 【美哭了!大片既视感!】 【五分钟内,我要见到这部剧已经上线了!并且@白栀@楚然不是你们主演我不看!】 【天呐!这也太有画面感了!笔已经备好了,哪位大大来写一写!】 【啊我死了!两位老板也太杀我了!跪求原地出道!】 路人网友,以及谢逸粉丝们直接就把评论区涌了个热火朝天。 甚至,有生活在大气层的直接开始了二次创作。 有的很快贡献出绝美小短文,有的拿出自己拍过的照片和他们p在一起形成新的画面,有的则直接上手同人画,最后竟然愣生生搞成了网友才艺大比拼现场! 而白栀和楚然他们也纷纷下场跟网友互动起来,谢逸更是玩的不亦乐乎,气氛一派热烈和谐。 这么大的阵仗,也让网友们不禁纷纷猜测谢逸是不是要官宣新戏了。 但越是这种时候,就越是会跳出不和谐音符来。 【谢逸也就是攀上了白家的高枝儿,签了自然娱乐之后还上过新戏吗?妥妥被白家大小姐养着玩了吧!】 【就他这古装扮相,我是真的get不到,真不知道一群人这怎么舔的下去。】 【一群人天天就知道尬吹,不过……圈地自萌也是一种勇气呵呵哒】 …… 白栀他们并不在意这样的酸柠檬发言。 而谢逸更是不会在意。 对于他来说,如今的每一天,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弥足珍贵,又何必去和一些跳梁小丑消耗不必要的情绪呢? 完全没必要。 于是,他只是发了一条微博呼吁粉丝和路人朋友们保持理智,无论什么图个一乐便好,这操作自然是博得好评纷纷,也就真的没再有人去理会那些酸柠檬。 而这些言论眼看着激不起来任何人的愤怒,自然也就没了动静,甚至还悄无声息的删除了自己的评论—— 才不是呢! 是因为那组图,萧宴的注意力也被吸引到了微博上,发现这状况之后,他直接写了个程序,但凡触及关键词就会被直接删掉,神不知鬼不觉! 程序执行中—— 关键词【谢逸】、【白栀】、【舔】、【尬】…… 已检测条,正在删除6547条,已经删除条…… 看着笔记本电脑上正在滚动的绿色字码,萧宴不置可否一笑,起身离开了房间。 但很快,他却又拿着什么东西回来,全部轻轻放在桌子上。 竟然是笔墨纸砚! 而且,全部都是萧老爷子练字用的那一套。 推开洒金宣纸,用紫檀雕貔貅的镇纸轻轻压好,萧宴随意接了点水滴在上好的洮河砚中,再将松烟墨一点点触水研磨着,化出色泽黑润饱满的墨汁。 最后,修长的手指提起一支长细的狼毫,笔尖轻点蘸上一丝明润的墨意缓缓在纸上游走。 很快地,四个姿态各异的身影便以极为简约的线条跃然纸上,虽然没有颜色,也没有无关,但任谁看了却也都知道他画的是什么—— 就是白栀他们拍的那组图。 但唯一不同的,是白栀弹出的那一粒黑子之上,隐隐又虚化出了大半身影,依稀可见是个满身锋芒的黑衣男子,手中长剑凌肃的指向楚然扮的刺客。 就好像,是白栀手中那颗棋子被赋予了生命,化了形一般,义无反顾守护着身后的女子! 但,那一袭明艳红衣却让萧宴有些为难。 萧老爷子平日里练字的墨只有黑色,并没有彩墨,甚至连家里也找不出来一丝。 毕竟,萧家没有人精通绘画。 但这也并难不倒他。 只不过,正在楼下客厅喝茶的萧老爷子见他来回两次,不禁好奇道,“小宴,你在忙什么?” “没事。” 萧宴从上面探下身子来,神情如常。 而萧老爷子却看见了他手中的小玻璃罐,“这不是我的洛神花吗?” 洛神花有益于平衡血脂,还可以起到降压的功效,萧老爷子每隔两天就会喝两杯,然后恨不能放半瓶蜂蜜。 因为这东西对他来说实在太酸了。 “嗯,胃有些不舒服。” 萧宴随口答道,然后又回到了自己房间。 萧老爷子摸不着头脑,“啊?” 胃不舒服让医生来看看呐,洛神花能管什么用,他又不是女人! 但萧宴可顾不得这些。 他只是忙拿洛神花泡了杯水,看着杯中的水颜色渐渐由浅变深,最后成为艳丽澄澈的红色。 成了! 虽然和白栀那一袭红衣的颜色略有差距,但这也是他目前能想到的最红的颜色了。 一笔一画,轻勾慢抹,鲜艳的红衣如同被赋予了灵魂一般透出张扬。 此时,天色也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萧宴还没开灯,而外面路灯的光斜斜的照进来,划过他刀刻般的五官在双眼处落下一道明晰的光亮,而其余部分的面容就好像被面具遮住一般,显得无比幽寂和神秘。 而萧宴看着笔下落成的人物,缓缓笑了。 * “白栀,你快看!” 坐在餐厅吃着早饭,楚然将手机直接送到她眼前,“这张画,好有灵性啊!” 这张图是今天一早被评论顶上来的。 虽然画的很简单,有点像是那种漫画分镜的线稿,但不知为什么却又感觉极为用心,似乎每一分心思都被糅进了笔下的线条里,让人看了心里有种很是突如其来的感慨。 正是萧宴画的那张。 “什么画?” 目光落在手机屏上,白栀刚把粥送进口中的动作就不禁一顿,目光中闪过一丝诧异。 这笔法…… 真烂。 和当初在杜子腾家中发现的那幅画,烂的如出一辙! “怎么样,是不是很神奇!” 楚然并没有察觉到她的变化,还以为她也被震惊了,“这个画手太有想法了,表现方式也别具一格,真想把他挖到咱们公司来画海报!” “知道是谁吗?你就挖。” 白栀将图片退出,看到发布人的头像是空白的,而微博id是一串乱码,点进去之后也没有任何的动态,这就是个彻彻底底的新号。 “唉,不说还不沮丧呢。” 楚然悻悻道,“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位大兄弟太害羞,竟然用个小号,我根本找不出对方是谁。” 第452章 班里的新同学 第453章班里的新同学 楚然哪里知道,凭萧宴的手段想不被任何人查到蛛丝马迹,简直是易如反掌! 因为,他画这幅画的目的仅仅是有些耐不住怀念而已。 除此之外,别无其他任何的意图。 可他却也不知道白栀从杜子腾家得了那幅画,而如今再见他这张—— 必定心中有所思。 * 接连下了好几天的雪总算停了。 期末考试即将来临,白栀和楚然多多少少也有了些忙碌的感觉,倒也不是因为要复习功课,而是班里人排着队有问题请教她们俩。 这个班,似乎就真的和从没发生过什么一样呢。 “白栀楚然,再讲讲你们去考古队的见闻吧,说不定这一次论述题就会出到古乾国相关的题目呢!” “是啊白栀,再讲讲吧!” “我们都想多听听,和你们学习!” 班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将白栀和楚然的座位简直给围了个水泄不通。 切! 楚然表面笑嘻嘻,心里mmp。 当初一个个儿恨不能吃了她和白栀,现在倒是临时抱佛脚起来了,老娘稀罕伺候你们吗! 再说了,那些东西听了又如何,不过就是在论述题里胡乱加几个文物名称罢了,根本不会有那种眼见为实的真触感,以为听点儿就显得做题答案也更上一层了? 一群没内涵的人! ‘啪啪啪’! “同学们!” 正在这时,班主任宋天明大步走进来拍了拍手掌,笑道,“今天给大家带来一个惊喜!” “惊喜?” “什么呀宋老师?” 所有人都被吸引了注意力,纷纷转过头去看宋天明,各个满脸期待。 而楚然和白栀不禁相视一眼,堪堪松了口气。 “哈哈哈,接下来让我们大家一起欢迎一位新同学的到来!” 宋天明微笑着将手挥向门口。 紧接着,一个身穿黑色风衣,个子高挑,五官阳光帅气,左耳还戴着一枚红宝石耳钉的男生就走了进来—— 竟然是神夜羽! 刹那,白栀眼底翻过冷色,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楚然却是兴致勃勃,“嘿?还挺帅的!” 而其余女生也纷纷发出很小声的惊呼,万分惊喜的看着神夜羽,似乎已经在脑补偶像剧。 而神夜羽笑眯眯的走到讲台中央,黑溜溜的眸子有意无意落在白栀脸上,然后拿起一截粉笔在黑板上写道,“大家好,我的名字叫做神夜羽。” “天,竟然姓神!” “这个姓氏配这个名字简直太梦幻了吧!” 有两个女生仿佛心率已经飙了上来,而神夜羽听到后又转回身来,眼睛很俏皮的眨了一下,“不是姓神,而是姓……神夜哦。” 这一幕就很像染了晨露的白玫瑰。 只不过,花心却是黑色的。 “啊啊啊,是wink!我的心被狙击了!” 有的女生自我掐着人中,但也有人听了不禁疑惑,“似乎……从来没听过这个姓啊?” “没听过是对的哦。” 神夜羽笑的依旧很灿烂,又在自己名字旁边加了一朵小小的花,“因为,我是来自樱花国的呢。” “原来是这样!” “我记得,樱花国的皇室才能用这个姓吧!” “天呐!难道神夜同学你是樱花国的……” 对于历史系的学生来说,这一点根本瞒不住的,所以神夜羽也根本没打算瞒。 但他只是模棱两可的笑笑,“让大家见笑了,我只是家族边缘很不起眼的一个人而已,因为父母都痴迷华国文化并且研究多年,于是干脆就来这边定居了,希望以后可以跟大家成为朋友,也希望大家可以喜欢我。” 随后,微微一鞠躬,显得礼貌而又风度翩翩。 “欢迎欢迎!” “热烈欢迎神夜同学!” “我们一定都能成为好朋友的!” 做出反应的,基本都是女生,包括正以欣赏目光打量神夜羽的楚然—— “白栀,你说要不要先拐着他签个合同,当咱们公司的签约模特?” “白栀?” 没有得到回应,楚然才将目光从神夜羽脸上收回来,有些诧异的发现白栀正以一种极其不友善的冰冷目光盯着神夜羽。 而神夜羽似乎也在看她,笑的无害又狡黠。 这怎么回事? “白栀?” “嗯。” 第三声,白栀终于回过神来,神色却已经和往常无异,微笑道,“怎么了?” “没……” 楚然摇了摇头,觉得好像刚才那都是自己的幻觉。 她是不认得神夜羽的。 而且她也并不知道,眼前人就是曾经被外公凌虐最后坠河身亡的小傻子,梁羽。 因为,从前的梁羽一直被外公视为耻辱,也根本没什么机会在人前露面,这就使得外人基本不清楚他长什么样子。 “这里没有人,对吧?” 正在两人小声说话的时候,神夜羽已经笑着走了过来。 不过,他指的是两人身后的位置。 “没有的,你坐!” 楚然很热情,“你的华语说的真好,如果不是自己亲口说的话,根本不会想到你是樱花国人呢!” “被这样夸奖可真是荣幸极了。” 神夜羽眨眨眼睛,目光有意无意扫向并不看向自己的白栀,“这全都仰仗于父亲和母亲大人对华国文化的研究,自小就教我说华语。” 白栀:“……” 编! 就可劲儿编! 但楚然却信以为真,又问道,“你父母在哪里工作呀?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告诉我们。” “他们都是来华学习的历史工作者。” 神夜羽说道,“不过……因为太喜欢这里,所以不会再回去了。” 白栀嘴角抽了抽。 她简直想反手拎住神夜羽的衣领就推开窗户丢到楼外去! 真是万万没想到,那么个神经质的玩意儿竟然跑到她班里来了! 这时,神夜羽又说道,“不好意思,我的书要等等才能有,现在我可以先借一本吗?” “当然可以,给你!” 楚然立刻就把自己的书要递给他。 但神夜羽却摇摇头,“我觉得,还是把另一位同学的书给我好了。” 他说的是白栀。 “为什么?” 楚然有些不解,而白栀也终于回头,似笑非笑看着他,“神夜羽同学,我的书上可一个字都没有。” 第453章 老男人和青果子 第454章老男人和青果子 众所周知,白栀上课从不记笔记。 因为,脑子里什么都有。 所以在班里,楚然的课本那是最香的,不仅字迹工整,痕迹清晰,而且记的那叫一个详细! “就是因为你的书上什么都没有呀。” 神夜羽也装着一副纯真无害的样子说道,“我很爱做笔记的,你可以看这位同学的书多学习,我帮你记笔记,同学之间就要互相关爱嘛!” “噗——” 楚然没忍住笑出了声。 白栀:“……” 她有些咬牙似的问神夜羽,“同学,你这是在轻视我不爱学习吗?” “没有没有!怎么可能的事!” 神夜羽依旧一脸真诚的摇了摇头,“我只是在想,你可能双手不便,写字是很大的难题,我愿意帮助你!” ‘嘎巴’! 白栀手中的笔断了,而楚然更是没忍住拍着桌子大笑起来,真是史无前例啊! 堂堂白栀,竟然被人给气了个内伤! “那个……是我说错什么了吗?” 神夜羽依旧保持着自己毫无破绽的表演,眼底飞闪过一丝恶劣的得逞。 白栀,你说我出现的突兀,所以不肯接受我的喜欢。 那么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来相互好好了解吧! …… 今天上午只有一节课。 “白栀同学,谢谢你的书!” 下课后,神夜羽双手将白栀的课本还给她,笑得异常真诚,“我有帮你做笔记哦。” “……谢谢。” 白栀强忍着想用书把他头揍飞的冲动,挤出一个微笑,拉着楚然走出教室,下楼。 楚然又不是傻子,她觉得很是奇怪。 正想问点什么,背后就又响起神夜羽的声音,“今天实在太感谢了,不如我请你们吃饭如何?” “不必。” 白栀干脆利落的拒绝了他。 这让才面露欣喜的楚然顿时有点失落,本来还想趁机忽悠这个樱花国帅哥签合同的! 没错儿,现在的楚然心里只有事业! “不要跟我客气,我们都是同班同学嘛!” 神夜羽倒是没有一下子放弃,于是尾随着她们一直到出了教学楼。 白栀生无可恋的望天,简直是不堪其扰。 为什么一定要让她在学校这种大庭广众之下看见神夜羽,随便什么犄角旮旯不行吗! 揍飞他丫的! “啊那个……” 走着走着,楚然忽地停下来,看着不远处静静停在雪地里的那辆黑色迈巴赫。 霎时,神夜羽的眸子微微一眯,是那个男人! “嗯?” 白栀也脚步一顿,注意到了那辆车。 好吧。 也就只有这种时候,她会觉得萧宴那家伙简直像极了救星! 应该是在车窗里看见了她,萧宴打开车门走下来,神情格外温柔的朝这边而来。 但酝酿的话还没说出口,他就已经看见了神夜羽。 刹那间,眸底平地掀起浓浓的风暴。 “嗨~” 神夜羽人畜无害的对萧宴摆摆手,“请问怎么称呼,我叫神夜羽,是……白栀的新同学。” 最后的字,他刻意咬的格外重。 这副样子就如同在像萧宴明着示威一般:我就光明正大的出现在她身边缠着她,你又能奈我何? “萧宴。” 看着眼神里闪着耀武扬威的神夜羽,萧宴却很快就整理好自己的情绪,从容的牵起了白栀的手,不置可否一笑,“是白栀的未婚夫。” “别瞎说!” 白栀直接一脚踹在他腿上,十分无语。 但果不其然的,神夜羽的神情就黑了黑,像是要维持不住那份笑意一样,却又偏偏变得更加灿烂,“原来如此,但……萧先生西装革履的样子,看起来仿佛要比白栀大很多呢?” 现在是现在,以后可不一定! 老男人! “酒,自然是年份大的香。” 萧宴并不以为意,反而戏谑的将神夜羽从头到脚打量一遍,“青果子酿酒,自然酸。” 其实他也很郁闷。 明明一枪崩掉就能解决的事儿,他现在竟然跟小孩儿似的在这里耍嘴炮! 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强按下冲动的! “没准儿……青梅酒更可口呢?” 神夜羽不甘示弱的笑着,而一旁楚然只觉得满头雾水,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讲什么。 不过有一点倒是很明显,火药味儿十足! “白栀喜欢老酒。” 不由分说,萧宴直接拉着白栀的手转身走向车,“楚然跟上,有事情和你们讲。” 见状,楚然也就只好急忙追了上去。 而神夜羽则伫立在楼门口很久很久,直到车子在雪地中开走消失在视线之中。 * “什么事?” 白栀有些头疼的捏了捏眉心。 她还是想不通,神夜羽这个家伙出现在学校里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企图。 楚然也神情有些拘谨的问道,“是啊宴少,到底……什么事啊?” 总觉得他刚才神夜羽针锋相对的样子,有点吓人。 “是这样。” 萧宴修长的手指在膝盖上有节奏敲打着,缓缓说道,“关于让你困惑的那件事情,我已经有了些眉目,但爷爷说要当面告诉你。” 白栀不禁挑眉,是那条手链吗? 于是,便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好。” 而楚然听得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禁指指自己,“宴少,这听着似乎也和我没什么关系吧?” “你吃饭。” 萧宴看了她一眼。 楚然:“?” 这算什么理由嘛! 但别看楚然在别的方面心大的一批,可偏偏在这种方面灵到不行。 转眼间,她就已经想通了症结,笑的揶揄,“宴少,你该不会是因为怕白栀刚才不和你走,所以才喊上我的吧?” 萧宴:“……” 不说出来会长肉吗! 虽然但是,萧宴还是轻咳一声掩饰着,故作深沉道,“只是看你们那个新同学不怎么像好人,怕白栀担心你。” 啧啧。 白栀不禁目光戏谑,还真会给自己找台阶下。 而楚然也算是彻底听出来了,神情变得有些夸张,“嗷~原~来~如~此~” ‘嘀嘀嘀’! 萧宴刚想说什么,驾驶位正在开车的齐助理突然就狂按喇叭起来。 紧接着,车子就仿佛滑了一跤似的,一个狠狠地大摆尾! 第454章 楚然的情绪1 第455章楚然的情绪1 瞬间,车中几个人狠狠一晃失去了平衡。 “怎么回事!” 这是萧宴的车,他自是比白栀和楚然都熟悉,于是飞快稳住身形之后,一手一个又抓住了她们两个。 “宴少,一群摩托车队突然从旁边的路冲出来!” 齐助理还在猛打方向盘,车子顿时又一晃,“我鸣笛他们根本不让开,明摆着是目的不纯!” 敢别宴少的车,简直是在找死! “撞。” 短暂的思考之后,萧宴立马就得出了结论,目光冰寒,“不管死活,一个都不能跑。” “你觉得是他?” 白栀问道。 “不无可能。” 萧宴沉沉道,“不管伪装的再怎么无害,也掩盖不了内里是疯子的事实!” 没错儿,他说的自然是神夜羽。 楚然听不明白,只是看着他们神情有些复杂。 她陡然才发现白栀和萧宴之间似乎存在着一种仿佛熟稔已久的联系和默契,而她自己根本就参不透! ‘咣’! ‘咣咣咣’! 接连好几声重物被撞击的声音传来,车身也左右晃动了好几下,而白栀透过车窗看的一清二楚,好几辆摩托车直接就被撞下了高架桥。 但剩余的还有十六七个人。 他们丝毫没有被这示威恐吓到,反而从怀里摸出枪来,一手掌握着车把,另一只手不要命似的靠近了车子就开始疯狂射击! “啊!” 楚然不禁尖叫了一声。 但明明眼看着子弹即将穿透车玻璃朝自己而来,却不想闭上了眼睛什么都没发生,只听见很沉闷的‘咚’的一声! “他的车防弹,别慌。” 白栀握住了她的手,声音淡淡的。 楚然看向她,就发现她的神情是和萧宴如出一辙的冷厉,仿佛透着杀气。 而这时,萧宴的手机响了。 “什么情况啊二爷,我就相个亲的功夫,你这就踏上了逃亡之路?” 是陆一寒。 听语气,他一点儿都不慌,反倒还有些幸灾乐祸似的。 “哦?” 萧宴似笑非笑,“看来,是我毁了你的相亲。” “那倒不是!” 陆一寒急忙说道,“多亏你我才逃出来,不然继续跟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女人喝咖啡,我肯定要被无聊死了!快,别管三七二十一超过他们,下高架!” “嗯。” 由于萧宴从一开始就开的是扩音,所以齐助理已经听得清清楚楚。 脚下油门一踩,车子就直接发到了最大马力—— ‘嗡’! 引擎仿佛要燃烧起来一般,而那些摩托车们就一个接一个的被撞的东倒西歪。 “我开始倒数!” 陆一寒的声音在电话中传来,“五、四、三、二、一——” 就在萧宴的车冲下高架桥的那一瞬间,一颗闪着光的小铁球自高空飞速而来,稳稳落在高架桥与路面的交界处! ‘砰’! 一声炸裂,浓烟冲天而起。 白色的浓浆状液体飞溅出来,热情的扑向了还留在高架上的所有人身上。 “啊啊啊啊!” 一群人瞬间惨叫起来,也顾不得再追击,纷纷扯着自己戴的头盔和骑车服,仿佛身体里钻了虫子一样的慌乱。 而浓烟之外,萧宴的车也停了。 “那……那是什么啊?” 楚然只觉得心有余悸,“刚才那么大的声响,我以为桥会直接塌掉呢。” “微型硫烟弹。” 萧宴道,“体积非常小,可以精准发射,内含和浓烟和硫酸都是具有强腐蚀性的,但只限于方圆百米之内。” 白栀不禁弯唇,“不错的东西。” 而楚然却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有些惊骇的看着这两个人。 先不说白栀为什么毫不吃惊。 可是,宴少手中又为什么会有这样恐怖的东西! 不,不对! 有这东西的应该是一寒哥! 这到底…… ‘咚咚咚’。 楚然心中还在吃惊着久久没回过神来,而这时,车窗却被敲了两下。 萧宴将车窗落下,就见到陆一寒笑嘻嘻的脸,“怎么样?帅不帅?像不像那种刺激大片?” 白栀也不禁挑挑眉,“刺激是真的,不过……帅就算了。” 虽然都是笑,但果然看见陆一寒笑,比看见神夜羽的笑舒服多了。 “嗐,我知道你不忍心说出我比二爷帅的事实!” 陆一寒就是仗着白栀在场,萧宴不好动手,所以有恃无恐的很,“没关系,我原谅——哎哟!” 萧宴将手伸出车窗揪着他的耳朵,“要不要我派人送你回去相亲?” “别别别!怎敢劳驾!” 陆一寒顿时求饶,嬉皮笑脸道,“你最帅了二爷,真的,你天底下宇宙无敌超级帅!” 虽然是拍马屁,但毕竟还是受用。 萧宴就放开了他的耳朵。 陆一寒就煞有介事的说道,“哎呀,相逢就是缘分啊,如果不嫌弃的话,就让陆公子我送各位一程吧?” 白栀不禁笑出声来。 萧宴早就司空见惯了一般,“勉强答应吧。” 只有楚然。 她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三个似乎早就已经非常熟的人,总觉得自己好像少了些什么…… * 萧家。 “唉~刚好犯愁我们家老头子不让回去吃饭呢,蹭饭的地儿就有了~” 陆一寒笑嘻嘻的走下车。 紧随其后的是萧宴,他站在车门前用手挡在车框的上方,对即将下来的白栀说道,“小心头。” “天……天呐!先生!先生!”王嫂是听见动静出来的,没想到竟看见了白栀。 顿时,她就满脸欣喜的跑回去喊萧老爷子了。 “白栀来了!” 还不等几人进门,萧老爷子已经迈着激动的步伐迎出来,仿佛多年不见似的打量着白栀,“瘦了!都是小宴没把你照顾好,萧爷爷跟你检讨!” 白栀只能干笑。 而这时,萧老爷子见楚然也从车上下来,立刻又笑呵呵的说道,“楚家丫头也来了!快快,外面冷!” 陆一寒撇嘴,“老爷子,您就不欢迎我一下?” “你不用。” 萧老爷子明显很开心,情绪也飞扬了不少,开玩笑道,“自家孩子要什么欢迎!” “这话我最爱听。” 陆一寒其实也只是开玩笑。 不过这些年来,和萧宴走最近的人唯一只有他,萧老爷子说他是自家孩子倒也不为过。 进门刚落座,白栀就见到长条餐桌上已经摆满了各式佳肴。 与此同时,齐助理也有些神色匆匆的跨进了门—— 第455章 楚然的情绪2 第456章楚然的情绪2 因为要调查那些摩托车手的身份,所以齐助理当时被留在了高架桥附近。 “怎么了。” 见他神情有些不同寻常,萧宴眸色一暗。 而齐助理就贴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句,“宴少,骑摩托车的那些人,没有一个是樱花国的,他们都是沙东人。” 沙东人? 萧宴不禁眉心一蹙,“知道了。” 齐助理就点了点头,然后又匆匆离开,今天的事情还有很多地方需要他去一一处理善后。 这就是他作为贴身助理的职责所在。 白栀耳力过人,将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虽然并不纳闷儿内容,但也有些意外:沙东人在这种时候突然悄无声息的出现,还埋伏在路上,绝对没那么简单! “小宴,吃饭的时候就不要处理工作了。” 萧老爷子像是看不出有事发生一样,又略带责怪的说道,“更何况,还有客人在呢。” “好。” 萧宴点点头。 而萧老爷子已经开启了给白栀疯狂夹菜的模式—— “尝尝这个,王嫂的拿手菜!” “这个奶油焗虾,我听说年轻人都喜欢吃!” “再尝尝这个,学习压力大,需要多补补!楚家丫头也别拘束,你们也都这么熟悉,不要客气!” …… 很快的很快,白栀面前就堆成了小山。 陆一寒忍不住打趣,“老爷子,你这样可是会把白栀吓跑的。” 萧老爷子满不在乎,“孙子太笨,我再不豁出这张老脸来,孙媳妇估计等我入了土都娶不回来!” “咳咳!” 萧宴无奈用力掩饰尴尬。 而白栀看向神色有些微妙的楚然,轻声问道,“怎么了,你脸色不好,是不是被吓到了?” 楚然努力扬起一个微笑给她,摇摇头,“哪有的事,但可能车子晃的太厉害,我胃有些不太舒服。” 王嫂听见了立马就往厨房走,“楚小姐,那我去给你煲一点小米粥!” “不用的,我先喝点水就好。” 楚然笑笑拒绝。 但白栀和她朝夕相处,也足够了解她,已然是察觉出来什么,可因为场合的缘故也什么都不好多说。 隐瞒,只是为了保护而已啊…… “唉,到这儿了还客气。” 萧老爷子使了个眼色,又极力推荐道,“真的,王嫂的拿手菜你们一定要多吃,国际大厨都没这个水平!” “先生您这可过赞了。” 王嫂有些不太好意思,然后还是去了厨房。 然后,这一顿饭吃完了,萧老爷子却都没有主动提起手链的事情。 白栀不禁有意无意的看向萧宴。 萧宴故作感觉不到。 手链的事情,爷爷和他都知之甚少,他就是想单纯编个理由让白栀来吃饭而已。 万一被白家那些妹控们知道了,也好歹有个由头。 真是的。 男人何苦为难男人! * 萧老爷子的车缓缓停在宿舍楼下。 刚下了车,楚然就有些勉强的笑笑,“你们可能还有话说,白栀,我先上去。” 说完后,就直接跑上了楼。 “楚……” 白栀想喊住她都没来得及,神情有些担忧。 “是因为今天的事吧?” 萧宴从车里出来,站在她身边。 “你还说呢。” 白栀一脚踩在他名贵的皮鞋上,有些没好气儿,“楚然什么都不知道。” 那些到如今的黑暗,以及所经历过的惊险和死亡威胁。 楚然一无所知。 “不知道是好事。” 萧宴试探着拍了拍她的肩膀,“知道你的细节太多,也就很容易被盯上。” 届时,还会变成你无法舍弃的软肋。 “先不说这个。” 白栀瞥着他,“关于手链,其实你们根本什么信息都没得到是吧?” “是。” 萧宴目光灼灼看着她,很爽快就承认了。 继而,他神色有些深沉起来,“抱歉白栀,爷爷他一直想再见见你,自从那件事之后他的身体就不像以往那样好了,但……” 还得顾忌白家的情绪。 “真是馊主意。” 白栀无奈的仰天叹了口气,“直说我也不是会半点不考虑。” “我知道。” 萧宴欣然一笑,“但我也不想让你难做,白栀,毕竟当初导致这个场面的人是我,总要付出代价的。” “倒还像个男人。” 白栀挑挑眉,也就没再计较。 “我就当是夸奖了。” 萧宴看着她,神情温柔的像是要溢出水来一般,“白栀,还能像这样近距离看着你,真的太好了。” “……正常点。” 突如其来的情话,直接把白栀打了个措手不及。 但也就在这种时候,萧宴才难得见到她真正像个只有18岁的小姑娘,少许的那种青涩感。 萧宴不禁又笑起来,很想捏捏她的脸。 也只能是一想,最后他还是相当明智的放弃了这个想法,因为最后结果肯定是被白栀追着打。 如今…… 他可不是白栀的对手了。 “快上去吧,太冷了。” 几番思考,萧宴帮她理了下耳边的碎发。 “好。” 白栀点点头,转身上了楼。 而萧宴在夜色中目送着她身影消失,眸色一瞬间闪过浓烈的坚定和怜惜。 白栀,守护你的誓言我依旧会贯彻到底。 但这一次,我要永远都站在你身边,而再也不是你看不到的黑暗里了! 白栀回到宿舍里时,发现楚然已经把被子蒙在头上。 一副拒绝交流的样子。 “楚然。” 叹了口气,白栀坐在她身边说道,“你在生我的气,对吧?” 楚然不理她。 “有些事情……我的确隐瞒了你。” 白栀斟酌着语气说道,“但的确都是无奈之举,因为不想你也陷入危险里。” “可是越不知道才越会担心你不懂吗!” 楚然猛地坐起来,竟然满脸挂满了泪痕看着她,“白栀,我说过我不是傻子,有些东西我会能感觉到的!” 就比如,她几次三番跑医院…… 又比如她从考古队回来,说着要去找六哥问修复金匣的事情,但却还去了谢逸那里,以及那个从自然娱乐办公室里坠楼的人…… 还有她说要去澳洲看什么远房亲戚! 一桩桩、一件件,她并非是什么都看不出来,只是不想戳破而已! 第456章 明天,又是美好的一天 第457章明天,又是美好的一天 白栀怔怔的看着她。 “我把你当做最好的朋友,你懂吗白栀!” 楚然用力咬住了自己的嘴唇,“我知道你与众不同,我从不嫉妒你,也从不羡慕你,可是我也会为你着急!只因为你是我的好朋友!” “我懂的。” 良久,白栀叹息一声,“但是楚然,我所面对的一切实在太危险,又太过于黑暗,萧宴与陆一寒牵扯其中是不可抗力,我真的不希望身边人因此收到伤害,所以……” 左思右想,她仿佛也找不出最好的语言来解释,便干脆伸手向外套内侧的口袋里一摸—— 鲜红,绘着凤凰的折扇出现在楚然面前。 “这……” 楚然不禁捂住了自己的嘴,眼睛瞪得大大地,晶莹的眼泪就挂在睫毛上。 为什么! 当初萧生墓丢失的文物,怎么会在白栀身上! “楚然,如果我告诉你,那个国际上有名的怪盗路易斯,当初就藏身在金色妖精魔术团中,我们当晚看的那场表演其实是一场精彩绝伦的幻术,而我还跟对方动了手,你作何感想?” 折扇一挥,雪亮的尖刃自大扇骨‘嗖’的一下弹出,白栀神情有些微妙,“这把折扇,以及那把长刀,全都是路易斯想偷但没能成功带走的东西,意外落在了我手中。” 终究,还是不能告诉楚然这根本就是她的东西。 “我……” 楚然讷讷看着那把折扇,忽然发现自己脑海中对于那晚看魔术的记忆竟然不是很清楚了起来。 “想不起来了吧?” 白栀将折扇挥了两下,声音有些无可奈何,“那是幻术的后遗症,你现在早已经记不起当晚魔术究竟是什么内容了,不是吗?” “是……” 楚然定定看着扇面上昂首的凤凰,只觉得它忽然跃出了扇面似的,就那么挥动着华丽的翅膀在她眼前来回飞动。 好绚丽。 绚丽到那些颜色仿佛都转起了圈圈……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白栀的声音也渐渐变得十分虚幻起来,“听我说楚然,其实你今天所眼见的一切,也全部都是幻术,明白吗?” “明白了……” 楚然的眼神已经失去了焦距,头也像是打瞌睡一般点了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要昏睡过去似的。 “乖,你很困,你现在要休息了。” 白栀继续晃动着扇面,看着楚然眼皮不受控制似的重重合上,最终头一歪倒在床上就直接睡了过去。 眼角犹带泪痕。 “对不起,楚然。” 白栀将她身子扶正了躺好,又为她轻轻盖上被子,“明天,又是美好而无忧无虑的一天。” * 翌日。 “很奇怪,二爷。” 陆一寒将一叠刚打印好的照片给他看,“昨天出现的那些沙东人,竟然全部都是曾经毒蜂组织的人,而且——” 说到这里,他神情变得严肃了些,“也都是早就已经被国际刑警宣告逮捕监禁在国际监狱的人。” “是很奇怪。” 萧宴一一看过那些照片,目光陡然诡谲。 照片内容,就是这批人被捕时手持入狱档案标识牌的时候,以及昨天摩托车那批人的对比。 全部都能对的上。 也就是意味着,国际刑警下辖的国际监狱发生了越狱事件! 想到这里,萧宴直接拨通了白煜川的电话。 “什么事。” 不论是不是本身情绪欠佳,但萧宴在白煜川这里是基本得不到好语气的。 谁让自家的翡翠玉白菜被这只萧宴猪拱了呢! 但萧宴也根本不在意他的态度,只是说道,“白警官,昨天的事情你或许有耳闻了。” 而电话那端,白煜川似乎是怔了一下,然后才说道,“我在墓园。” 原来如此。 萧宴心中了然,于是便开门见山道,“那么我有个问题要请教白警官,国际监狱……是否发生了严重程度的越狱事件?” “我并没有得到这种消息。” 白煜川已经察觉到情况有异,追问道,“昨天发生了什么?” 萧宴如实告知。 “我的确没有耳闻。” 听完后,白煜川语气里已经透出刻不容缓,“我会马上联系总部核实的。” “嗯,多谢。” 挂断电话之后,萧宴眉间疑云更重。 陆一寒说道,“二爷,国际刑警之中该不会发生什么事情了吧?” 毕竟,这是存在前车之鉴的。 先前那个化名为‘琳达’,被指派去拉斯维格斯卧底的女刑警,真实身份不就是【恶魔】的手下吗? “不无可能。” 萧宴也有同感,点点头,“有一就有二,这群人本就无孔不入,再加上【愚者】落网,现如今处在群龙无首的状态里,必然会有人想要趁这个机会成为新的首领。” 而且,这个人还隐身在国际刑警的队伍之中! “真是有够猖狂的!” 陆一寒又想到什么,“二爷,我们必须要揪出这个人来,对方很明显是在利用你和毒蜂之间的恩怨。” 如果成功了,那是毒蜂的报复。 而要是失败了,所有人注意力也只会在毒蜂成员为什么会越狱这件事上,同样能转移视线! 这时—— ‘叮叮叮’! 萧宴的手机又响起来。 竟然是白煜川又将电话打了过来—— “白警官。” “我刚刚联系了威朗警官。” 白煜川的声音似乎比刚才沉冷了许多,“他也对这件事毫不知情,于是我又联系了总部,得到的回复却是近期根本没有发生过越狱事件。” “没有……么?” 听到这里,萧宴不禁和陆一寒对视了一眼。 这也就表明,他们刚才的推测方向是没有错的,的确是有人偷偷将这群人放了出来! 而国际刑警的高层们还不自知! “我会继续关注这件事情的。” 白煜川像是忽然被注入了什么力量似的,“你们如果有进展,一定通知我。” 说完后,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而萧宴陷入了沉思。 这件事情看似已经被分析的透彻,却又云遮雾绕,一时间无从下手。 但坐以待毙,只等着白煜川的结果却是绝不可能的。 对方已经把手伸到了什么程度,这是个未知,也因此变得十分危险。 不过这时候,他又忽然想起来一个人—— 路易斯。 第457章 谢雨嫣报道 第458章谢雨嫣报道 百花山墓园。 白煜川将一束淡粉色的百合花放在墓碑前。 而墓碑上,是一个女孩子清爽又略带些英气的笑脸,烂漫又阳光,仿佛只要这张笑脸到达的地方,阴霾也就将不复存在。 【挚爱·栾茵茵之墓】 原先,这里只是个衣冠冢而已,但拉斯维格斯归来之后,这块墓里终于有了专属安息的灵魂。 “茵茵,我该离开去做应该做的事情了。” 白煜川蹲下来,轻抚那张笑脸。 但是,笑脸却并不会回答他,只是笑的始终如一,无论雨雪风霜。 她就已经被定格在这一刻了。 “忙完了,我会再来看你的,茵茵。” 白煜川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闪亮的钻戒,低头看着用力攥了攥,转身大步离去。 离开公墓,白煜川直接驱车回到了警局。 “我去……老大!?” 一进办公室的门,他就正好跟端着一盆水的侯晓宇撞了个满怀,水漾出来差点儿就溅了他满身。 他打量着满脸惊喜的侯晓宇,“这是在做什么?” “帮你打扫一下卫生啊!” 侯晓宇笑嘻嘻的说道,“虽说你请了一周的假休息,但我还是想着等你回来上班的时候心情焕然一新嘛!” 他很小心的避开了所有的关键字眼。 无论是四年前,还是四年后,事情被再度提起对老大造成的是双重的刺伤,能坚持着走出来真的很不容易。 “谢了。” 白煜川难得笑了一下。 而侯晓宇也嘿嘿笑着说道,“老大,我先去把水倒了,正好也都擦完了。” “嗯。” 白煜川点点头,走进办公室里。 还是和之前一样的窗明几净,干净整洁,只不过办公桌上那本他经常翻阅的书却被放回了书柜里,甚至窗边还不知为何多了两盆翠艳的绿萝,那叶子绿油油的从窗台垂下来,绽放着无尽的生机。 就仿佛,所有的阳光一下子也涌进了这里似的。 “白……白警官您回来了!” 忽然地,门口传来一个有些拘谨的声音,却又似乎有点熟悉。 嗯? 白煜川有些狐疑的回过头去,发现竟然是神情有些紧张的谢雨嫣。 她穿着没有徽章的警服,怀里还抱着一只文件袋。 “你是……谢雨嫣。” 白煜川目光静静地看着她,“来这里做什么。” “见……见习。” 谢雨嫣深吸了一口气,先敬了一个礼,然后双手将文件袋向前递出,“警官学院大四刑侦专业学生谢雨嫣,前来见习单位报道!” “原来如此。” 白煜川点了下头,目光示意着桌子,“放下吧。” “是,白警官!” 谢雨嫣上前将文件袋放在桌上,又急忙后退一步,身形端正的站好,一副等待训示的姿态。 这时,侯晓宇提着一些吃的走进来。 “肯定没吃饭吧老大,我刚去外面买了点儿回来。” 看见谢雨嫣,他一边忙活着将各种餐盒往外拿,又笑着解释了一句,“这姑娘可是谢影帝的女儿呢,前两天就被分来了,不过老大你没在这儿,也就没正式报道。” 白煜川点点头,“嗯,你先给她安排点简单的事情做。” 不用想,就以侯晓宇这种性子,自己不在的时候肯定已经带着这个女孩儿把整个市局转遍了。 也就不必再熟悉环境。 “得嘞!” 侯晓宇答应着,心想自己也总算能有个小跟班儿了。 扬眉吐气.jpg 这时,谢雨嫣却小心翼翼的问道,“白警官,我能跟着您学习吗?” “哈?” 侯晓宇先愣了一下,“老大也不教课啊,而且回来也必定忙的要死。” “见习警员,只能做最简单的事情。” 白煜川喝了一口热乎乎的豆浆,依旧静静看着她,“按照规定,警察系统对相关事宜皆以保密为主,不过我会认真对你进行考核,也欢迎你毕业后来市局工作,成为一名真正地警察。” “……好的。” 谢雨嫣有些失落的垂下眼睛,拳头微微攥紧,“对不起白警官,我只是……想快点成为你这样的警察,去粉碎那些罪恶。” “你的心情我理解。” 白煜川严肃道,“但饭要一口一口吃,只要你努力,目标就会达成,去吧。” “是。” 谢雨嫣点了点头,转身走出去。 等过了几分钟,侯晓宇才嘿嘿笑道,“老大,人家还是个没毕业的小姑娘呢,别那么凶,小心给吓跑了,好容易才有个新鲜面孔嘛。” “那就说明她不适合成为警察。” 白煜川低头享用早餐。 “……也是。” 侯晓宇抽了抽嘴角,刚好瞥见窗台的绿萝,又问道,“打来,这两盆绿植是不是挺棒的?我觉得走进来都有一股小清新的味道了。” “嗯。” 白煜川一边吃东西,一边翻看着这些天积累的各种报告档案,回应的有些敷衍。 侯晓宇就吐了吐舌头,把刚说的话又咽回了肚子里,只说道,“我去给那小姑娘找点事做,老大你先吃着。” “好。” 白煜川依旧没抬头。 直到侯晓宇出去带上了门,白煜川才又回头看了一眼鲜翠欲滴的绿萝。 他从来对植物不感冒,侯晓宇这小子又是个绝对的毛头,宁肯多打一把游戏也不可能有心思饲弄这东西的,所以是谁也就不言而喻—— ‘叮叮叮’! 手机铃声的响起,打断了白煜川的思绪。 定睛一看,是来自境外的号码。 “我是白煜川。” “白警官,我是威朗,关于刚才那件事情,我又去仔仔细细核查了一遍国际监狱近期的记录,还去了关押那些人的监舍。” 电话那端,威朗警官的声音有些严肃起来,甚至是惊骇,“但是你知道我发现了什么吗?” “什么?” 白煜川的眉头不禁皱起。 直觉告诉他,国际刑警的队伍里一定发生了问题。 “我们所看到的的记录竟然是伪造的!” 威朗警官的语气里带着愤怒,“那些人被关押的监舍里早就空空如也,而监舍的独立记录里则显示,他们早在四天前就集体死于食物中毒了!” 第458章 最好不要让我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 第459章最好不要让我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 今天的阳光极好。 校园里许多地方的积雪都已经被照耀着融化开来,只留下一片片湿漉漉的痕迹。 “跟你讲,我昨晚做了个好复杂的梦!” 走在去教室的路上,楚然一边打哈欠,一边絮絮叨叨的说着,“我似乎在飙车,后来好像还发生了爆炸,简直惊险到不行,搞的我这一晚睡得腰酸背痛的。” 说着,还捶着自己的脖子。 “最近电影看多了吧?” 白栀笑了笑,眸底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 “也没有吧?”楚然很认真的数道,“最近也就是看了五十来部……” “这还不算多吗?” 白栀无奈。 最近,楚然又迷上了国外一个爽片男影帝,废寝忘食的把这位男影帝的所有作品都看了一个遍。 但白栀清楚,她只不过是在有意识的转移什么罢了。 唉…… “早上好啊两位!” 一进教室,白栀就看见神夜羽人畜无害的灿烂笑脸。 此刻,他正被一群女生围着说话。 “早早早。” 楚然哄孩子似的点点头,和白栀一起拉开椅子坐下。 而神夜羽又跑到了她俩身后,笑眯眯的说道,“今天还是需要借用白栀同学的书呢。” 说着,又对白栀眨眨眼睛,“放心啦,我还是会很认真帮你记笔记的!” 白栀无语的瞥了他一眼,暗含警告。 但神夜羽却恍然不觉似的,神情更加真诚无害,“求求你了嘛,白栀同学……” “打住。” 白栀头皮发麻,直接把自己的书甩给他。 “谢谢啦~” 神夜羽轻轻将书翻开,指着说道,“看,昨天的地方都有认真帮你记录哦~” 白栀想吐,而楚然惊讶,“神夜羽,你华国字写得还算不错嘛!” 于是,白栀瞟了一眼。 书本上竟然是十分娟秀的字迹,干净清晰,如果不知其人的话,就会以为是女孩子的字。 虽然算不上多好看,但也算说得过去了。 毕竟,他自小生活在外公暗无天日的控制和恐吓之下,能认得字都是个奇迹,也足以见得此人心性之隐忍,竟然能装疯卖傻那么多年。 “受父母熏陶了一点,不过也只能到这种程度了。” 神夜羽笑的仿佛有些不好意思。 而白栀看向楚然,“我去一下洗手间。” “嗯!” 楚然点点头,“快一点,还有六分钟。” 白栀答应着走出教室,但却直接上了教学楼的天台。 她就站在顶楼水箱投下的阴影里,看着有两只肥麻雀在楼顶边缘蹦蹦跳跳。 “我猜对了呢~” 一个身影忽然出现,挡住了她的视线。 是神夜羽。 他一副很开心的表情,“你是在等我,对不对?” 白栀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好吧,我知道了。” 良久,神夜羽耸了耸肩膀,认真的看着她,“昨天的事情,和我没有关系。” “是么?” 白栀目光没有一丝波澜,“你怎么知道我想问的是这个。” “我不是一个人来到华国,这一点你应该会想得到。” 像是有些急于解释,神夜羽从风衣内扯出一条缀着镂空象牙球的长长银链,“这是我身份的象征,他们会告知我很多消息。” “最好不要让我发现你在打什么主意。” 白栀直接离去。 而神夜羽却在原地看着她的身影消失,神情里有一丝委屈和迷茫—— “我只是,想追随着我的光而已……” * 旋转餐厅。 “竟然只有你们。” 没有见到白栀,路易斯有些可惜的摇了摇头,“亏我还准备了新的魔术。” “有我们也很不错了,知足吧。” 陆一寒咬着烟说道,“要不是二爷,这么好的地方你可拿不下来。” 而萧宴严肃道,“路易斯,我有事情问你。” “啊……” 路易斯一副神秘兮兮的神情,“让我猜猜,是不是因为昨天的意外?” “果然,连你都知道了。” 陆一寒蹙眉,“我还特地让人封锁了消息的。” “不不不,千万不要小看了一位优雅的魔术师。” 路易斯竖起一根手指摇晃着,神情戏谑,“即便我现在只是孤身一人,但这个城市对于我来说随时都是我的观众,我也会无时无刻的注意一切细节。” “那么,我就开门见山了。” 萧宴直接将那些用来对比的照片给他看,又问道,“以你先前的了解和信息量,国际刑警的队伍中是不是还藏着别的人也隶属于正义骑士团?” “也许吧。” 看完照片后,路易斯挑挑眉,“这种手笔,看起来倒是很像我们的风格。” 而萧宴眉心一沉。 能够完成这种操作的,必定在国际刑警中拥有一定身份,或者是非常直接的权限。 “老板。” 一个服务生端来绘着精美繁复花纹的西式茶壶和茶杯,“您吩咐的锡兰红茶好了。” 然后,手动将茶斟好。 橙红明亮的茶汤从壶嘴中倾泻而下,荡漾在内壁白瓷的茶杯中竟呈现出金黄色的光圈犹如加冕,而芬芳醇厚的茶香则已经在这一块空间蔓延开来。 “好茶。” 萧宴捏起茶杯。 路易斯笑着举杯,“这可是我最喜欢的锡兰乌沃。” 可也就在这时—— 正要低头退下的服务生竟忽地从怀里掏出一把枪来,对准了路易斯就毫不留情的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哗’! 萧宴手疾眼快,热茶直接泼向服务生的后脑。 滚烫的热意揪扯头皮,也让服务生后面两枪全都打偏,而路易斯也只是手中的茶杯被打碎,险险避过第一颗子弹后倒在了柔软的沙发座椅上,“什么人!” “不许动!” 陆一寒已经摸出了双枪,子弹精准的击中了服务生的两条腿。 “啊!” 服务生顿时惨叫一声,回身要对陆一寒开枪。 而这时,扑克牌犹如雪花般纷纷冲向服务生的手臂,路易斯愤怒的站起来,“你是谁的人!为什么要杀我!” 纸牌锋利的切进服务生手腕,他又是惨叫一声松了手中的枪,却回头视死如归的喊道,“叛徒,你一定会迎来更加严厉的惩罚!” 第459章 救命啊白老板! 第460章救命啊白老板! “不好!” 陆一寒顿时神情变了变。 就像是某种惯性一般,但凡是喊叫出这样的话,下一步必定是自杀。 要么咬毒,要么咬舌。 萧宴距离最近,直接上手将服务生的嘴巴捏开,但却已经来不及了—— 一截儿鲜红的舌头从他嘴里跌落出来,滚落在地上。 “呵呵……” 服务生并没有立即死去,他发出含糊的冷笑,如同在炫耀自己成功抢先。 “可恶!” 路易斯一脚将地上的枪踢出很远,而服务生在这时维持着一副狰狞的笑脸,在萧宴的手中重重垂下了头。 “一寒,帮忙。” 萧宴的眉冷冷皱起。 而陆一寒顿时明白过来,上前帮他一起把这服务生的衣服给剥了个精光。 最后,在这个服务生的后腰上找到了一枚纹身—— 是一只手提着天平,而天平的两只托盘上各放着一颗鲜红的心脏,以及一片雪白的羽毛。 “是【审判】。” 路易斯一眼就认出了这个纹身的含义,“这座天平,是法老国神话里坟墓守护神阿努比斯的宝器,如果心脏的重量比羽毛重,灵魂将会被怪物吞噬。” “审判?” 陆一寒若有所思,看着路易斯,“也就是说,你的退出就意味着背叛了正义骑士团,所以要受到惩处?” “没错。” 路易斯的神情有些发冷,“本以为,【愚者】被捕之后他们为了相互争夺利益,肯定会陷入很长时间的混乱之中,现在看来……” “已经出现了新的【愚者】吗?” 萧宴蹙眉道。 总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劲。 正如路易斯所说,正义骑士团内部并不融洽,而剩余的高层为了争夺首领位置应该会相当的费点力气才对。 真的会这么短时间内就迅速整合了吗? “不清楚。” 路易斯摇了摇头,“我只想恢复平静的生活,但他们想要赶尽杀绝,我也绝对不会退缩的!” * 白栀还不知道这些消息。 “只!” 秦之婉将一只足球大小的纸鹤捧到白栀面前,笑意亮晶晶的。 因为耿乐被邀请去参加世界推理小说分享会的缘故,白栀就多来看望秦之婉几次,四哥说了,有熟悉的人多多陪伴相处,秦之婉近期的情况恢复非常不错。 至于耿乐是受到了谁的邀请嘛…… 当然是封闻渡。 “真棒。” 虽然纸鹤依旧很猥琐,但不得不说,秦之婉折的却越来越好了,这也表明着她的手脑协调能力在持续上升。 所以,白栀还是给出了很中肯的评价。 “哈哈哈,这纸鹤可真是太怪了。” 一直照顾秦之婉的小护士不禁笑起来,“但是,每次只要那位耿先生一来就要叠这样的纸鹤,而小婉也总是会超级开心,被他逗得咯咯直笑。” 白栀也不禁失笑,“这对奇葩的组合。” “为什么这样说呀?” 小护士有些不解,“我看他们关系超级好啊,而且像这样女朋友出现意外还一直不离不弃照顾着的情侣,真的非常少见呢!” “情侣……么?” 白栀不禁笑容微妙的看向秦之婉,而她正在用彩色笔画画。 一个头上长着几根毛,戴着小圆眼镜的形象,不用想这肯定是耿乐,然后还有个长发飘飘穿裙子的形象,最后是头上戴了方方帽子的形象。 “这个是你呢,白小姐。” 小护士笑指着小人儿头上柳条一样的头发,而白栀指指最后一个,“这个是你。” 那块方方的形状,应该是护士帽。 他们三人,是秦之婉现如今唯一能够长期接触并记住的人。 “竟然还有我,真好。” 小护士看了很激动,摸了摸秦之婉的头发,“小婉,谢谢你!” 这时,手机忽然震了震,是耿乐发来的两条微信—— 【我是不是捅娄子了啊白老板,救命!捂脸哭】 紧接着,下面是一张图片。 白栀点开一看,发现是耿乐发的朋友圈:【竟然能和传说中世界闻名的推理小说大师合影!我绝对已经成功走上了人生巅峰!】 配图,是他和封闻渡的一张合照。 而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条朋友圈下面楚然的评论:【???你们为什么会在一起!】 好嘛…… 白栀不禁叹了口气,竟然疏忽了。 听见她叹气,小护士不禁问道,“怎么了白小姐?” “没事,我去打个电话。” 白栀笑笑走出病房,然后拨通了耿乐的手机。 “喂!白老板!” 电话中,耿乐一惊一乍的声音传出来,“楚然是不是认识这位大师啊,我其实也没想到他竟然是个华裔混血!张嘴就是华国话真的把我惊到了!” 第一次见到面的时候,简直整个人都吓了一跳。 还以为这位传说中的世界级推理小说大师会是个留着浓密胡子,咬着烟斗的复古中老年人。 没想到还挺年轻的! “看来他没告诉你。” 白栀将手机听筒拿的离耳朵远了些,小指揉着耳孔。 “什么?” “他是楚然的……前姑父。” “什么!?” 耿乐的惊呼声差点炸掉手机听筒,但好在白栀早有先见之明,只是无奈耸了耸肩膀。 “我去……怪不得呢……” 足足一两分钟,耿乐才回过神来,又意识到什么似的问道,“白老板,是不是这中间又存在一些不能说的秘密?” 虽然脑回路经常大跳,但不得不说,身为一个推理小说作者的耿乐,敏锐度的确不寻常。 仅仅从楚然的这一句评论里就猜到了什么。 “嗯哼。” 白栀也很干脆,“请你对楚然保密,拜托了。” “放心吧,我已经知道该怎么回答她了!” 耿乐说道,“先前不是有我在外网给封先生的私信吗,多余的话我半点不会讲出来。” “多谢。” “嗐,这算什么!跟我还这么客气!” 对面半球的天色已经是黄昏,耿乐站在圆形的阳台上挂断了电话,“再见啦白老板,剩下的回去说!” 刚回身,就看见头戴礼帽的封闻渡笑着从房间里走出来,手中还端着两杯红酒,“小耿,在跟女朋友打电话吗?” 第460章 四哥的朋友 第461章四哥的朋友 “我哪有女朋友啊,封先生。” 大概是映着夕阳的缘故,耿乐脸红了一下,又转移话题道,“倒是封先生你,跟楚然的关系……还和白老板认识竟然都没显露一丝!” “哈哈哈,都是往事了,也没必要再多说,免得给对方造成困扰。” 封闻渡温和的笑笑,将一杯酒递给他,“你口中所说的白老板,就是白栀小姐吧?” “没错!” 耿乐颇为自豪的点点头,“我是她公司的员工,而且我们是非常不错的朋友!” “哦?” 封闻渡品了一口红酒,姿态优雅的微笑道,“那么在你眼中,白栀小姐是个怎样的人呢?” “她很好,哪里都无可挑剔。” 耿乐直接脱口而出,又下意识地抓了抓自己的后脑勺,补充道,“我觉得,她完美的就好像是电视剧和小说里才会出现的那种完美女主角,让人觉得很梦幻,但又忍不住想要靠近追随。” “原来如此。” 封闻渡笑道,“既然你们关系非常不错,那……我和她之间的事情,她有没有对你提起过?” “没有。” 耿乐摇了摇头,神情却非常坦荡,“我很清楚自己始终都不可能和白老板生存在同一个维度,我也知道她有一些不能随便说的秘密,但这一定是出于某种必要的缘由才会如此,所以我也不会多问为她增加困扰,毕竟……我已经给她添过不少麻烦了。” 说完之后,他神情中又闪过一丝讶异,看着封闻渡,“封先生为什么会这么问?” “我也同意你说她像书中女主角这一观点,所以觉得,有关她的很多事情都很适合写成书。” 眼底划过一丝欣赏,封闻渡的神情更加温和,“不过,你想的也没错,正是出于想要保护的心态,所以才尽可能避免让你知晓的。” “所以说,白老板真的太好了。” 耿乐点点头,又不禁感叹,“如果我有她的一半才能,说不定也能像她那样去探寻更多不可思议的事情吧?” “什么不可思议呢?” 不知何时,封闻渡杯中的红酒已经见了底,神情也染上了一丝微醺。 转动了一下小指上的荆棘戒指,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空气,陶醉的说道,“在我的视觉里,白栀小姐就仿佛夕阳落霞辉映时所弥漫在空气里的那种绚丽光泽,相当令人着迷。” 耿乐一惊,“封先生,白老板大概是已经有……” “哈哈,不要误会。” 封闻渡睁开眼睛笑道,“我口中所说的‘着迷’,只是一种单纯的欣赏罢了,毕竟像她这样与众不同的女孩,世间难得一见。” “的确如此。” 耿乐也深有同感,抿了一口红酒,“如果可以的话,我也真的想把她变成我书中的女主角,但就怕我没有这样子的笔力。” “妄自菲薄了。” 封闻渡随手将酒杯放在一旁,负手看向远方的漫天红锦,“小耿,难道你现在都反应不过来,我到底为什么会邀请你来参加这次的世界级分享会吗?” 耿乐不禁怔了怔。 而封闻渡回过脸来微笑看着他,“嗯?” “封……封老师?!” 耿乐神情里浮现出一丝狂喜,试探着开了口。 “嗯,总算开窍了。” 封闻渡满意的点点头。 而耿乐当即开心地一蹦三尺高,“天啊!我竟然成为了世界级推理小说大师的学生!我还要再发个朋友圈炫耀一下!” 反正,已经明白怎么回复楚然了! * 正要离开医院的时候,白栀在电梯旁遇到了自家四哥。 “要走?” 白修睿还是那副淡漠的样子,仿佛这世界无论发生多么大的波澜和变故,也没有半丝能越进这医院里来,惊了他的心。 “嗯,爸爸刚才打过电话。” 白栀乖巧点点头,“他说有事情要告诉我,要我回家一趟。” 话落,电梯中走出来一个金发碧眼,身形有些圆润的中年男人,身上竟然也穿着白大褂。 “咦?” 白栀不禁发出了疑问,因为她记得……四哥医院里似乎是没有外籍员工的。 而这个中年男人用英文很兴奋的跟白修睿打着招呼,“好久不见了,我的朋友!” 朋友? 白栀不禁有些讶异,下意识想起来之前有次,四哥说要等人。 难道就是这个人? “嗯,好久不见。” 白修睿推了下眼镜冲中年男人点点头,唇边竟然有一丝微笑。 这让白栀更惊讶了。 到底是什么来头的人,竟然能让孤僻的四哥当做朋友,并且还展露百年难得一遇的微笑! 而这时,中年男人已经注意到了她,目光里带着友善,“这位美丽的小姐,就是你的妹妹吗?” “嗯。” 白修睿也看向白栀,淡漠的目光里充满平和,言简意赅的吐出两个字,“白栀。” 不愧是四哥,介绍方式也一如既往的硬核。 白栀心中默默吐槽。 而中年男人就伸出手来,用不太熟练的华语说道,“泥嚎,窝的名字是泰勒,狠搞星捡到你!” 白栀嘴角抽了抽,跟他握手,“……也很高兴见到你。” “我的同事。” 这时,白修睿又淡淡解释了一句,“阿斯科医学研究所的副所长,世界闻名的医学博士。” 原来如此。 白栀有些恶作剧的笑道,“四哥,刚才那句话好长。” 白修睿推了推自己的眼镜,落手的时候却在白栀额头上落下一个爆栗。 “哎哟!” 白栀捂着额头,心中无奈感叹:真不愧是人形计算机的四哥,她根本都没反应过来。 泰勒博士发出爽朗的笑声,“哈哈哈哈,白纸小节真是魅力又柯哀!” 白栀:“……” 不会说华语就不要说了吧,简直太怪了啊喂! 而白修睿只是又推了一下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闪过一丝极其微小的兴味,丢下一句,“回家注意安全。” 然后又看向泰勒博士,“走吧。” 泰勒博士点点头,都已经转身了还不忘对白栀挥挥手,“拜拜!” 这绝对是他发音最标准的两个字了…… 白栀也哭笑不得的跟他挥了挥手,然后驱车回家。 第461章 开心的事情1 第462章开心的事情1 白家。 白栀停下车的时候,就看到管家周叔正在门口一脸微笑着等候。 “栀小姐回来了。” 周叔神情很是慈爱,像往常一样接过她的车钥匙,“先生已经在餐厅等你了。” “好。” 白栀微微一笑,直接进门。 而周叔看着她的身影,不由自主地心想道,短短半年时间里栀小姐可真是蜕变了很多啊。 或者说……她原本就如此。 不过,只要她一心一意的热爱这个家,热爱自己的亲人们,又有什么关系呢? “小栀,快来坐。” 一见她进门,白文彬便放下了手中的报纸,慈和的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座位。 “爸爸。” 走到餐桌前,白栀亲昵的坐下来打量着已经开了瓶正在醒着的红酒,不禁好奇道,“是有什么开心的事情吗?” “暂时保密,等你大哥二哥回来之后再宣布。”白文彬只是笑笑,但很明显白栀是猜对了。 “果然是很开心的事吧?” 白栀也笑了。 而白文彬却没有回答,只是神情更加柔和了些,“小栀,爸爸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白栀点点头,“爸爸您说。” “你……” 像是在很小心地斟酌措辞一般,白文彬很好地保持住唇边的微笑问道,“你喜欢萧宴了,对吗小栀?” 白栀一怔。 “不要害怕,小栀。” 看见她的神情,白文彬急忙解释道,“爸爸只是随口问问,而且将来你无论嫁给谁也都要你心中喜欢,爸爸不介意对方的身份,但就是想确认一下你是认真的吗?还有……” 轻轻叹了口气之后,白文彬有些担忧的问道,“他真的对你好吗?” “爸……” 白栀莫名的鼻子一酸。 而白文彬又是心里一揪,拍桌而起,“是不是那小子用什么诡计强迫你!” “没有的,爸爸。” 白栀不禁又笑了一声,起身轻轻拥抱这位温柔的父亲,声音略有了一丝的沙哑,“我只是想说……谢谢你,爸爸,能做你的女儿真好。” 认为她受欺负的时候,毫不犹豫挺身而出。 在得到确切答案之前也没有不分青红枣的发脾气,指责她浪费了从前家里和哥哥们对她的维护。 她何其有幸。 “小栀啊……” 白文彬的感叹里也染上了一丝轻颤,轻拍着她的背说道,“你人生的前18年里爸爸都没机会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如今好不容易才失而复得,对于你更多能做的也只有尊重和守护而已,只要你开心,爸爸就会开心的,知道吗?” “嗯……” 白栀的鼻子又酸了。 她伏在白文彬肩膀上说道,“爸爸,其实我只是没那么讨厌他了而已,可要是论喜欢的话……” 白栀很认真地想了一下,又继续说道,“我不知道怎么才算喜欢。” 前世她只为复仇,心中从没为谁惊动过一丝涟漪。 今生的她,看得清身边人情爱悲欢,却唯独不懂自己是否会真的为了某个人心动。 她似乎从没有过这种需求…… 而这时,白文彬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喜欢,就是闭上眼睛会想到她,睁开眼睛希望第一眼看到她,吃到喜欢的东西会第一时间想要分享给她,在这个世间最大的留恋,也依旧还是她……以及她所留下的你们。” 白栀讶异的抬起头来。 她看的分明,白文彬眼中满是怀念的伤感,却依旧笑的温柔,“孩子,我就是这样想你妈妈的。” “妈妈在天上听到一定笑的非常开心。” 白栀真诚地说道。 而白文彬拍拍她的肩膀重新坐下来之后,又语重心长的说道,“小栀,想不明白的事情就慢慢想,不要着急,好不好?” “嗯,谢谢爸爸。” 白栀露出如释重负的微笑。 事实上,自从和萧宴牵扯的越多,她心中也一直在隐隐担忧会导致的后果,让这位满怀温柔的父亲伤了心。 “在谈什么?” 白煜川眉心带着一点疲惫走进来,但看见白栀后却还是绽出一点点微笑,“回来的时候冷不冷?” “不冷,大哥。” 白栀甜甜的笑着,没多一会儿,白斯寒也从公司回来了,还拎着一堆手提袋,牌子白栀并不记得几个,但依稀可以从袋子的形状分辨出衣服鞋包简直应有尽有。 “小栀,这些都是今年冬季的新款,我特地让品牌方按照你的尺码预留出来的,而且都是按照你喜欢的简单风格。” 白斯寒直接将袋子往沙发上一堆,然后过去揉揉她的头发,“走的时候别忘了放在车上。” “谢谢二哥。” 白栀早已就习惯了二哥的壕,欣然照单全收。 “就差星阑跟皓辰了。” 白文彬看了看腕表有些无奈,“都说好了时间,到现在也没见个人影儿。” “三哥和六哥是忙的无法自拔了吧?” 白栀笑道。 自从六哥和韩采薇设计师得出商议结果后,两人就正式接过了修复那只破碎金匣的担子,不过因为构造过于精细,修复的图纸需要一遍又一遍的校准,所以身为画家的三哥也被请去帮忙了。 于是乎,这俩人几乎整天都泡在工作室里也不回家,上次白栀回来的时候也没见到他们。 “我回来了!” 正说着,白皓辰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怀里还抱着个盒子。 紧随其后的,就是一脸温润的三哥白星阑。 “再晚一会儿就直接开饭了。” 白斯寒慵懒的倚着椅子,“你们俩可真能磨蹭。” “因为还顺便为小栀准备了一份冬日礼物。” 白星阑温笑道。 “这可是本设计师今年冬季的新品!” 白皓辰一如既往的傲娇,将盒子塞给白栀,“要不是为了这个,我最近也不会这么累!” “谢谢六哥。” 白栀笑着打开盒子,发现那竟然是一套兔子元素的饰品,从毛茸茸的发夹到小巧可爱耳钉、项链等一应俱全。 满满的少女心。 “怎么样?有没有非常可爱?” 白星阑直接在她面前蹲下身子来,一笑温如玉,“这可是我亲自画的图样,你六哥全部亲力亲为纯手工而成的哦。” 白栀终于觉出了不太对…… 第462章 开心的事情2 第463章开心的事情2 怎么…… 都在给她送礼物? 白栀怔了一下,然后若有所思的看向了大哥白煜川。 “是不是反应过来了?” 白煜川神情里有一丝宠溺,“怎么会有你这样连自己生日都不记得的女孩子,嗯?” “这个嘛……” 白栀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 从前,她记得的只有冤死亲人的忌日,而现如今……至少在原主还活着的时候,生日这种东西也是从没资格拥有的。 因此白栀自己也从没在意过。 而事实上,家里所有人也大概能猜到原因,于是才偷偷筹备了今天的惊喜。 白煜川也只是又微笑道,“大哥也准备了礼物给你,但要到最后再揭晓。” “生日快乐,栀小姐。” 周叔直接从厨房里推出了一个大大的六层蛋糕,真诚地祝福道。 “谢谢……” 白栀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说什么了的感觉。 “来,小栀。” 白文彬也不知从哪里拿出来一个文件袋,笑道,“这是爸爸给你的礼物。” “什么呀?” 白栀有些惊奇。 而白文彬只是笑道,“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白栀依言打开,发现里面竟然有一封信。 信封微微有些泛了黄,似乎已经有些时间了的样子,白栀轻轻拆开信封,淡蓝色的信纸就从里面滑了出来。 折叠的最上一层写着四个清秀的字:小栀亲启。 隐隐地,一个猜想从白栀心中闪过。 于是,她缓缓展开了信纸—— 【我亲爱的女儿,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可我依然想念你,我的小栀。】 【你会在哪儿呢?是不是已经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我无时无刻都在猜想,可我却已经等不下去了,我的状态越来越差,能够保持正常清醒的时候也越来越少,这使我不得不写下这封信,我的宝贝小栀。】 【为了我的病,你爸爸他带回来另外一个小女孩,虽然她也乖巧的喊我妈妈,可我知道她不是你,也无法自私的将她当成你的替代品,如果你有一天回到家里看见了她,不要生爸爸的气好吗?】 信到这里之后的部分,字迹就仿佛变得有些潦草。 【真是抱歉,我的小栀,一封信都要分好几次才能写完给你,妈妈已经确信自己很快就要离去了,唯一遗憾的就是不能再坚持下去欢迎你回家。】 【所以,我亲爱的女儿,妈妈仅仅能为你留下的就只有一句‘生日快乐’了,希望在未来的某一天你可以在爸爸和哥哥们的关怀下读到这封信,啊对了还有—— 我最小的宝贝,妈妈爱你】 “妈妈……” 静静读完这封信,白栀有些微妙的轻轻念出这个温柔的称呼,只觉得心里百感交集。 希望在另一个世界,这位母亲已经见到了自己朝思暮想的女儿吧? “这是你妈妈临走时留下的。” 白文彬应该是早就知道信的内容,神情虽然有些伤感,但更多的却还是温柔,“小栀,生日快乐。” 这一声,他是替早逝的妻子说出来的。 “谢谢妈妈。” 白栀将信纸贴在胸口,微笑道,“也谢谢爸爸。” 更感谢你,原来的白栀。 这一切,我都会加倍珍惜,拼尽全力去守护的! “一家人就不用客气啦!” 白文彬只是又揉了揉她的头发,“不过,今天除了要给你庆祝生日之外,还有另外一件喜事也非常值得庆祝。” “什么?” 这次,是从白栀到哥哥们全部都惊讶了。 还有别的事? “是老周。” 白文彬笑眯眯的说道,“他要结婚了。” “真的!?” 六哥顿时瞪大了眼睛看向一旁站着的周叔,“我怎么一点风吹草动都没察觉!” 白斯寒狐狸眼一眯就仿佛已经明白了什么似的,说道,“你整天不回家,房子塌了你也听不到的。” “二哥!” 白皓辰有些不服气的撇撇嘴。 而白栀诧异了一下,随即也想到什么,问道,“周叔,是……那位吗?” 他曾经心中最喜欢,却嫁给了梁元金的那个人。 也就是神夜羽的外婆。 莫迎秀。 梁元金判刑入狱后她鼓起勇气离了婚,之后便一直独居,又因为外孙‘丧命’的缘故,她一直郁郁寡欢,觉得对不起女儿,而周叔便时不时嘘寒问暖表示关心。 一来二去的,也就温暖了那颗受伤的心。 没记错的话,她应该是比周叔大了整整五岁,但感情这种东西又怎么是简简单单岁数可以界定的呢? “啊,是的。” 周叔笑着点点头,似乎是幸福,又似乎是不太好意思,“难为栀小姐还记得。” 而白栀只是真诚地说道,“真好,恭喜你啊周叔。” “谢谢栀小姐。” 周叔开心不已。 而哥哥们也纷纷向周叔道喜起来。 白文彬招呼道,“来来来,老周,一起坐。” “那怎么行!” 周叔急忙拒绝,“我没想惊动小姐和少爷们的,这样已经恨——” “周叔,在我们心里你早就是家人了。” 白文彬拿起了酒杯开始倒酒,“所以这个好消息当然要一起庆祝。” “没错儿,我可是你看着长大的周叔,这种好消息你竟然都不说,简直太小气了!” 白皓辰鼓着脸说道,“我不管,反正我得出一份力!” “我也觉得应该。” 白斯寒摩挲着下巴,“周叔这些年在白家辛苦,怎么也得给未来周姨一场难忘的婚礼。” “那我就负责婚纱样式的设计好了。” 白星阑笑道。 “我带同事观礼。” 白煜川想了一下说道。 六哥不禁惊呼,“大哥这排场绝了!” 而白栀不禁陷入苦思,“那……我能做点什么呢?” 大的部分都已经被哥哥们瓜分了。 并且,她最擅长的事情也完全跟婚礼不应景,总不能揍几个人助助兴吧? 想到这儿她不禁吐槽自己都寻思什么呢,赶紧摇摇头把这不靠谱的想法甩走。 而这时,周叔有些期待,又有些试探的问道,“如果栀小姐……额,不忙的话,可以为我们做伴娘吗?” 第463章 大哥的礼物 第464章大哥的礼物 “伴娘?” 白栀顿时眼前一亮,“可以吗?!” 这个好啊! 而且,她从来没体验过给别人当伴娘,甚至也没参加过这个时代别人的婚礼呢! “当然了,栀小姐如果愿意那就太好了。” 周叔有些不太好意思的笑道,“我本身已经没有什么家人,而秀秀她那边……前不久有了一个干女儿,这样也总算能凑成一对。” “可以的吧,爸爸?” 白栀看向了白文彬询问。 “没问题的,只要你有时间。”白文彬点点头,“老周也是我们的家人嘛。” “那就这么说定了!” 白栀很开心,“我们一定帮着周叔呈现一个超级棒的婚礼!” * 饭后。 低头用纸巾擦嘴的白煜川,不动声色给白栀使了个眼色。 白栀意识到,大哥并应该还有别的什么事情,于是,随便编了个借口上楼到了自己的房间。 没一会儿,白煜川也上来了。 “给。” 关上门之后,白煜川从警服的口袋里摸出一个巴掌的盒子,“送你的。” “是什么啊?” 白栀接过盒子打开,发现里面竟然是一块黑色,像稍微大一点儿u盘似的东西。 而白煜川只是说道,“中间可以分开。” 白栀取出来对着灯光一看,果然发现最中间有一条缝,顺力向两边一分,竟然就成为了一个不太规则的直角—— 而其中一半还露出了纤细的……小扳机? 白栀辨认出这东西的形状,不禁有些讶异,“这……是枪?” 现在她是终于明白,大哥为什么说要最后揭晓自己的礼物了,被爸爸和别的哥哥们看到她竟然收到一把枪,而且还是来自大哥,那还了得? “真聪明,这枪的名字叫做蜂鸟,因体积和体型小而得名。” 白煜川笑了一下,走过去将枪拿在手中讲解道,“别看它通体只有手指粗细,但射程足以达到30米,造成致命伤害完全没有问题,隐蔽性也非常好,平时就当做挂件随身带着也不会有任何人觉得奇怪,唯一的缺点就是每次只能用一颗子弹。” 说着,便又从口袋里摸出个小小的黑丝绒布袋,连同枪一起又递给白栀。 白栀打开,看到里面是一枚枚小号的黑色子弹。 由于型号比正常子弹小太多,也很容易让人误以为是小孩子的玩具。 白栀问道,“大哥,是不是又出现了什么情况?” 否则,以大哥的身份又怎么会突然送她枪呢? 而且她注意到,这枪合拢好之后竟然在中间部位还有个小小的挂环,当钥匙扣也真的一点都不违和。 “有一点。” 白煜川点了点头。 然后,将那群沙东人越狱却在记录上显示食物中毒,以及萧宴联系他告知的路易斯遭到报复,一并都如实道来。 “审判?” 白栀何其聪明,一点就透,“大哥,你是不是怀疑这个【审判】就藏身在国际刑警的队伍里?” “没错,先是萧宴,再是路易斯。” 白煜川背靠着墙仰头看向天花板,“直觉告诉我,对方会针对我们每一个人进行报复,小栀,你今后要更加注意安全。” “我明白了。” 白栀点了点头,又问道,“二哥知道吗?” “他——” “什么我不知道呢?” 白煜川的话还没说完,门忽然就被推开了。 门口站着的,正是二哥白斯寒! “大哥可真是过分啊。” 白斯寒目光有些戏谑的走进来,随手直接将门锁死,慢条斯理的说道,“和小栀说悄悄话,不带我?” 白栀神情微妙的看着他,有种见到了病娇的感觉。 “别闹了,老二。” 白煜川倒是没什么反应,瞥着他,“也没打算瞒着你,毕竟有件事情除了你之外别人不一定能办得到。” “好歹给点反应嘛。” 白斯寒耸耸肩,恢复了正常,“说吧,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首先是家里的安全。” 白煜川神情变得有些严肃起来,“其次……你的人混进国际刑警的队伍里,需要多久。” 这话让白栀不禁有些讶异的看着自家二哥。 什么意思? 二哥的人混进国际刑警?二哥有什么人? 该不会是…… “最少需要一个月吧。” 白斯寒蹙眉思索了一番,“档案以及面貌审查都好说,关键在于最后一个封闭式观测,我需要认真确定一下人选。” 说罢,又后知后觉的问道,“出什么事了?” 白煜川将情况也言简意赅的说了一遍。 “原来如此。” 白斯寒狐狸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我会尽快选定人的,包在我身上吧。” “那个……” 白栀正想问二哥到底还藏着什么神通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是楚然。 于是,两位哥哥立马便停止了讲话,示意她接就好。 “喂?” 刚接听,楚然有些闷闷不乐的声音就从听筒中传了出来,“白栀!你跑到哪里去啦!我都找你大半天了!说好今晚我要带你去个地方的,你忘了吗?” 白栀一怔。 昨天晚上楚然的确这么说了,而且还神神秘秘的。 当时,她只以为是楚然又发现了什么好玩儿的地方,但现在她明白了—— 是因为今天她过生日呀! “小栀。” 白斯寒这时候轻轻出声,又做了个手势微微一笑,示意她赶紧去。 而白煜川也对着她点点头。 白栀心中暖暖的,就笑着对电话说道,“我当然没忘,只是回家拿了几件衣服,因为最近太冷了嘛。” “哼,那就好。” 楚然语气这才变得快活了些,“快点快点,地址我发你!” “好,等我。” 白栀笑着挂掉电话。 “唉~” 白斯寒有些得意的说道,“看我说的没错儿吧?楚然那丫头肯定也想帮小栀庆祝,所以我才说咱们就在中午,这样一点都不冲突。” “嗯。” 白煜川点头。 “二哥……” 白栀是实在感动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二哥向来心细如发她是知道的,但却没想到竟然心细到了这种程度! “好啦好啦,快去吧!” 白斯寒也宠溺的笑笑,“小孩子还是要多出去玩,我们大人要谈正事了!” 第464章 让我陪着你 好吗,白栀 第465章让我陪着你好吗,白栀 满载着家人们的爱,白栀驱车离开家里。 但才开出庄园,手机就又响了。 是白修睿。 “四哥?” “看到了吗?” 淡漠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又多了几分机械感,听起来就更觉得疏离。 “什么呀四哥?” 还是真人更好一些,白栀心想道。 “后备箱。” 白修睿的回答简单粗暴。 于是,白栀就将车子停靠在路边,打开了后备箱,发现竟然有个深蓝色还系着白丝带的盒子静静躺在里面。 “谢谢四哥。” 白栀还以为天性孤僻,只沉溺于医学研究的四哥不会在意到今天是她生日的事情呢,结果还为她准备了这样的惊喜! 今天实在收获了太多太多感动。 不过,四哥会送什么呢? 白栀怀着期待和好奇打开了盒子,发现里面是个闪亮着金属色的小一号盒子。 嗯……好像有点儿眼熟? ‘咔哒’! 盒子的金属扣被弹开,白栀掀开了盒盖,看见里面竟然是一块精致的银色腕表! 白栀属实讶异了。 她还以为又会看见手术刀呢! “喜欢吗?” 四哥的声音又一次淡淡传来。 “喜欢,真漂亮。” 白栀将盒子捧着回到了车里,直接就戴在了手腕上。 而四哥似乎对这个回答相当满意,“嗯,说明书在最底下。” “说明书?” 白栀有些奇怪,一只表还需要看说明书? 于是就翻了一下找到,看见上面竟然是手写的字—— 【说明书】 是非常锋利的行楷,一笔一画都像极了冰冷的手术刀。 也像极了四哥淡漠的性子。 而翻开之后,白栀不禁有些惊异的扩了扩瞳孔,“这是……” “如何?” 四哥的尾音似乎有些微的上扬,但因为是通过电话,又有些不太真切。 “这也太妙了!” 办公室的窗边,白修睿听着电话里传出来有些兴奋的惊呼,唇角史无前例的大幅度弯起,“喜欢就好。” 也不枉……自己特意提前拜托周叔放在她车里。 * 按照楚然给的地址,白栀开车到一半就发现了—— 这地点,不是路易斯的旋转餐厅吗! “这儿这儿!” 旋转餐厅位于整栋高塔商厦的最顶层,而楚然就正在一层的商场里等她。 “等很久了吗?” 白栀笑着迎上。 “没,我也才到。” 楚然开心的挽住她的胳膊朝观景梯走,“跟你讲,这可是我最新发现的好地方!不仅环境好而且老板也一级帅呢!” 白栀心照不宣的笑笑,“你是为了来看老板的吧?” “看老板又有何不可嘛~” 楚然神情有些飞扬,“万一真的超级帅,我说不定还会考虑一下呢!” 若你心里真的这样想就好了。 白栀心道。 ‘叮咚’—— 观景梯终于升到了顶层,而白栀跨出电梯的那一刻就听见接连的‘砰砰砰’好几声。 紧接着,漫天的彩纸飘落下来。 灯光也随即熄灭。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永远快乐~” 唱歌的声音在四面八方传来,有很多人正在慢慢的围过来,而这时,一丝微小的光亮在不远处的前方亮起。 很快地,又变成了好多好多,最后汇聚成一团跳跃着的光,朝着白栀缓缓移动过来—— 原来是点燃了蜡烛的生日蛋糕! “白栀,生日快乐。” 直到蛋糕被推到面前,白栀才发现推着蛋糕出现的人,竟然是萧宴! 虽然料到楚然会准备惊喜,但白栀的确没想到,萧宴竟然也会在。 “surprise!” 这时,楚然和陆一寒分别从两旁冒出来,笑嘻嘻的看着她。 “谢谢,谢谢你们。” 白栀不禁笑了起来。 这是她今天说出口最多的两个字,但每一次都是发自内心,真诚无比。 “happybirthday!” 路易斯就仿佛平地里忽然冒出来似的,出现在白栀面前,手里还捻着一支被精心打扮的红玫瑰,“美丽的白栀小姐,今晚是独属于你的快乐宴会,请一定要尽情享受~” “谢了。” 白栀笑着接过那支玫瑰。 但就在这一瞬间,玫瑰却竟然化作向上升起的一簇焰火,最后在最上方绽开,变成了几个大字—— 白栀生日快乐! 真不愧是路易斯。 白栀笑笑,却发现这时候已经又失去了他的身影,而萧宴也已经走来面前,毫不犹豫的单膝跪下轻轻捧起了她的手,“白栀,以后每一年的生日都让我陪你过,好吗?” “哇哇哇!这也太令人羡慕了吧!” 陆一寒在旁边添油加醋的大喊。 而楚然只是看着被围在最中心的两人,眼睛里闪过一丝羡慕。 真希望她也有这么一天…… “萧宴。” 白栀轻轻用力让他起来,然后直视着他的眼睛说道,“我认真思考过,但还是并不确定自己是否喜欢你,所以——” “没关系的。” 萧宴似乎也并不意外,只是顿了一下才笑道,“我可以等你,等到你给出明确的答案,哪怕最终的答案并不是我,在那之前让我陪着你,可以吗?” 【我已经再也无法忍受只能从黑暗中默默看着你的日子了,一刻都不行。】 【所以,拜托了。】 而就在这一瞬间,白栀却意外捕捉到他眸底一闪而过的悲寂,像是从来都一无所有。 “好吧。” 到底,白栀还是点了点头。 “足够了。” 萧宴笑起来,神情复杂而陈烈,却又是那么的心满意足。 我会努力变成你最后的答案,白栀。 * 紧锣密鼓的筹备之后,周叔终于迎来了自己的婚礼。 “周叔,新婚快乐!” “哎呀楚小姐,这怎么好意思呢。” 见到楚然来参加婚礼,而且还准备了新婚礼物,周叔有点受宠若惊。 楚然就眨眨眼睛,“哎呀,不是送给周叔你的,是给新娘子的哦!” 这么一来,周叔也只能收下了,又是连连道谢,“我替她谢谢楚小姐了。” “别客气周叔!” 楚然笑嘻嘻道,“白栀和新娘在一起吧?我去看看里面需不需要帮忙!” 事实上,她今天还有一个重大任务,那就是—— 拍很多白栀的美照! 第465章 有些奇怪的周美优 第466章有些奇怪的周美优 这自然是受萧宴所托。 如果不是这场婚礼很低调的选在了白家产业自营的酒店,而且也只有白家人参加,萧宴真的想亲自来一睹白栀风采。 而此刻,化妆室—— 一个身穿洁白婚纱,头发被绾起已经戴好头纱的中年女人正面带微笑地坐在梳妆台前,尽管还未施粉黛,但却依旧能看到她面容十分姣好,尽管岁月也在这张脸上留下一些痕迹,倒也增添了几丝成熟女性的韵味,显得稳重又温柔。 单单这样看,绝对不会有人想到她已经五十九岁了。 她就是莫迎秀。 “好看吗?莫阿姨。” 白栀从试衣间里走出来,身上穿了一件淡紫色的一字肩纱裙,裙长刚好能够露出白皙的脚踝,配上淡银色的高跟鞋,显得婉约绰丽,但又不会抢掉新娘子的风头。 “真美。” 因为已经开始化妆,莫迎秀通过镜子看到白栀,真心的赞叹道,“白栀小姐,你果然穿什么都很美。” “才不是呢。” 白栀走到她身后笑着端详,“新娘子,永远都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 “我啊,老了。” 莫迎秀笑笑,虽然这么感叹,神情却格外温柔。 大概,是在庆幸走到这个年纪,却依旧能收获真正对自己好的人。 白栀打趣,“岁月从不败美人。” “白栀小姐,你真好。” 莫迎秀抬起头来看着她,“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才会有福气娶到你呢?” “当然是我啦!” 楚然笑嘻嘻的跑进来,一见白栀瞬间惊艳,“哇!今天是紫藤花仙子!” 然后就开始‘咔嚓咔嚓’拍个不停。 “好啦别闹啦。” 白栀哭笑不得,然后介绍了一下,“莫阿姨,这是我的好朋友楚然。” “莫阿姨好!你真美!” 楚然笑嘻嘻的打着招呼,而这时—— “不好意思干妈,我迟到了!” 一个个子很高,穿着肥大羽绒服,还戴着一顶鸭舌帽的女人有些着急的跑进来,身上还穿着一件天蓝色的马甲,上面写着—— 心灵港湾关爱协会。 她跑的太急了,以至于差一点就摔倒。 白栀扶了她一把,意外的发现她胳膊很细,似乎自己稍微一用力就会断掉。 也就是说,其实她的衣服过于肥大了。 “谢谢。” 女人抬头,感激的看着她。 “不客气。” 白栀笑着,却又不禁有些讶异的挑了一下眉,因为这女人有着一张极其漂亮的脸。 高眉深目,眼珠黑亮,面部线条极为立体,而且嘴唇丰满红润,即便没有化妆也仿佛自带妆效似的,现如今倒是有个专门的词来形容,叫做浓颜系美女。 “我来介绍一下。” 莫迎秀已经画好了妆,整个人都显得更加温婉大气,“这个是优优,我的干女儿,优优,这位是白栀小姐,这一位是楚然小姐。” “我叫周美优,两位好。” 像是有些拘谨一样,她说完就又飞快低下了头。 而莫迎秀早就习以为常似的,笑道,“优优快去换衣服吧,待会儿请化妆师为你化妆。” “好的干妈。” 周美优就拿了已经挂在一旁的礼服匆匆钻进试衣间。 白栀下意识的又多看了一眼。 “优优人有些腼腆,两位多担待。” 莫迎秀有些感慨的说道,“其实我脱离了原来的生活之后一度非常迷茫,也不知道自己以后该怎么样,面对周贺的好意也非常为难。” “然后呢?” 楚然可最爱听八卦了。 “有一天我在街上走着,忽然被人抢包,而优优刚好就在我前面不远处发他们公益组织的传单,但是也没几个人理她,听到我呼救,她毫不犹豫就帮我去追,结果还差一点被车撞到,还好有过路人帮忙报警,我的包也找回来了。” 莫迎秀一点点回忆着,“我们就是这样认识的,后来了解到我的情况,她隔三差五去看我,虽然说的不多,但每句话都很真诚,我最终决定跟周贺重新开始生活……也多亏了她开导。” “原来如此。” 白栀笑道,“那么周叔也要好好感谢她呢。” 这可算得上是正八经的大媒人。 “干妈。” 这时,周美优换好了衣服走出来。 她身上这件和白栀的裙子一样都是浅紫色,但设计略有不同,是单肩形式。 “天,你好瘦,身材好棒啊……” 楚然惊呼了一声。 如果说,白栀和自己是那种正常程度的纤细,而这个周美优就绝对已经到了骨感的程度。 但偏偏,某些该圆润的地方又明眼可见的分量不小。 这或许算得上绝佳的身材了。 “哪有……” 周美优很是不好意思,似乎两只手都无处安放。 白栀眸中也闪过一丝惊讶,不过她向来不吝啬给予别人赞美,于是笑道,“很漂亮。” “谢谢。” 周美优被化妆师安排着化妆。 “这张脸跟白栀小姐一样,可真是太省事了,稍加点缀就行,我就喜欢你们这些天生底子好的脸,连化妆都是一种绝对的享受。” 化妆师一边动手,一边又很随意的问道,“周小姐戴美瞳了吗,眼睛好黑好亮呢。” “没有的……” 周美优双手微微抓紧了一下礼服的裙摆,“我从小眼睛就这样黑。” 化妆师感叹,“真让人羡慕啊。” 于是,周美优又第二次让白栀和楚然讶异了一把。 因为上妆后的她浓颜优势更加明显,也或许是化妆师手法的打造,妆后的周美优极其明丽,甚至给人一种带着攻击感的错觉。 就连身上的温婉风礼服,都有点像是西域风那种荒漠玫瑰的效果了。 “哇,你化妆更好看哎!” 楚然眼神亮晶晶的。 白栀也点头,“感觉气质都不一样了。” 而莫迎秀更是惊讶,“我从来都没见过你化妆的样子,优优,真好看。” “谢……谢谢你们。” 周美优却声音里有几丝颤抖,下一刻,她竟然连连鞠躬,甚至是有些失声,“实在抱歉,我失态了,我实在很不习惯有人夸我好看,请你们把我当成透明的可以吗?” 第466章 也许,在另一个地方…… 第467章也许,在另一个地方…… 当成透明的? 白栀不禁很奇怪的看着她,“你……还好吗?” “啊?” 楚然也困惑不已,“为什么啊?” “我……” 周美优也不知道是到底怎么了,整个人慌乱无措,最后竟然双手捂着脸又跑了出去,“对不起!” 白栀和楚然不禁都是满脸的问号。 “唉。” 看着那仓惶跑走的背影,莫迎秀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原以为这次可以让她重拾信心的,就像她帮助我那样……” 楚然问道,“莫阿姨,她是发生过什么吗?” 白栀目光微妙,这个周美优看起来仿佛对善意也有着一种很强烈的畏惧感呢。 “她其实也是个苦命孩子。” 莫迎秀点点头,“我也是听她同事说的,因为从小没有爸爸,偏偏长相又漂亮,其实明眼人都能瞧得出来她应该是个混血的孩子,所以没少遭了轻视和闲言碎语,甚至——” 仿佛是不忍说出口一般,莫迎秀顿了顿,又尝尝叹了口气才终于用很委婉的语气说道,“因为她这副漂亮模样,人却又胆小,有好多次也都差一点儿被那些小流氓们……唉!” “难怪。” 楚然已经明白了意思,义愤填膺道,“那些人真可恶!就应该全送去化学阉割!” 而白栀眸底却闪过一丝了然。 她看着莫迎秀,神情很轻暖的问道,“所以,这也就是您收她做干女儿的原因吧?” 和神夜羽很像的经历。 没有爸爸,被轻视和欺辱,只不过结局陡然不同罢了。 在莫迎秀的世界里,那个命运悲惨的外孙早已不在人世,而她因为早期的无力反抗没能护住外孙,心中大概一直都藏着深深地愧疚。 所以,遇见这样的周美优才会心生怜悯。 也是想要弥补一些遗憾。 “白栀小姐……” 似乎是讶异于白栀这句话精准击中了什么,莫迎秀愣了一下,看向她的目光里闪过一丝心痛,随即又黯然的低下头,声音也低低地,“是啊……” “都是命运使然。” 白栀蹲下来,轻轻握住她的手安慰道,“也许在另一个地方,你心中挂念的人已经开始了新的生活呢?” ‘啪嗒’! 一滴泪坠落在白栀的手背上,摔成好几瓣。 “谢谢你,白栀小姐。” 莫迎秀很小心的擦着泪意,免得花掉了妆,而楚然虽然不知真正内情,但大体也能猜出来是为了曾经的‘梁羽’,毕竟当初那件事儿都轰动的上新闻了。 于是也安慰道,“莫阿姨,今天是你的好日子,要笑才对哦!” “好,我笑。” 莫迎秀就又重新打起精神来,努力绽放出一个笑脸,“谢谢楚然小姐。” “别客气~” 楚然有心逗她,拍拍自己说道,“谁让我就是人间小太阳呢!” 莫迎秀果真就笑出了声来,感激道,“你们两位都是好温暖的女孩,以后你们也都会很幸福的。” 楚然继续双手捧脸做陶醉状,“哎呀~新娘子的祝福可简直太棒了!” 白栀也只是笑笑,看着她。 这时—— “出什么事了吗?” 三哥白星阑有些讶异的敲敲门进来,“我看到穿着伴娘礼服的女孩跑出去了。” 虽然身材非常不错,但只远远一眼,他就已经确定那不是自家妹妹。 不然,肯定是着急忙慌的跑进来。 “她……好像突然不舒服。” 白栀反应快,随口说道。 莫迎秀也立刻附和,“是啊,可能吃坏东西了吧,实在难受的厉害。” “原来如此。” 白星阑点点头,“可是婚礼很快就可以开始了。” “这……” 莫迎秀有些为难起来,而白栀笑着把目光转到了楚然身上,“嗯?” 所幸礼服全都事有备选的,于是,另一位伴娘临时换成了楚然。 婚礼进行的非常顺利,而且异常的温馨感人。 周叔作为新郎致辞的时候,几度激动地哽咽到转头抹眼泪,这让白栀他们也都头一次看到了这个稳重周到大管家的另外一面—— 铁汉也有柔情,是真的。 “看吧,幸亏我来!” 先不说楚然是个实打实的热心肠,就单说能跟白栀一起做别人的伴娘,她心里就开心的不行,可她就表面上一定要去跟周叔邀功,“周叔,你是不是要好好感谢我~” “必须的,必须的!” 周叔举行完婚礼的激动还没褪下余韵,再加上被来观礼的侯晓宇等年轻人灌了几杯酒,少有的脸上有一丝微醺红晕,竟史无前例透出些憨憨的感觉。 他一直呵呵的笑着,满脸幸福的样子,“要是楚然小姐不嫌弃,等有时间请你和栀小姐一起去我那里做客,秀秀她……做菜手艺非常好的。” 看样子是真的高兴坏了。 “没问题!” 楚然兴奋不已,而这时白栀却忽然发现,婚宴厅门外似乎有个身影一闪而过。 “我去下洗手间。”随口找了个理由,白栀追了出去。 但走廊里却根本空无一人。 可白栀却并没有直接转身返回,而是慢悠悠的朝左边方向走去。 “我看到你了,出来吧。” ‘哒、哒、哒’! 高跟鞋的鞋跟落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又有节奏的声响,就仿佛宣告着躲藏游戏即将结束的鼓点。 最后,她停在一根柱子两步外,看着一片没能被挡住的黑色衣角,悠悠道,“不出来……我可喊人了。” 下一刻,那人就从柱子后走了出来。 是神夜羽! “白栀,你今天真美。” 他还是那副笑的人畜无害的样子,‘真诚’地赞叹道,“不过我还是最喜欢欢迎会那晚在花园里你肆无忌惮耍手段的样子,像暗夜里绽放的冰晶玫瑰。” “樱花国的人都喜欢这样形容吗?” 白栀嘴角抽了抽。 而神夜羽只是耸耸肩膀,“这个问题留到下次在讨论吧,现在我得离开了。” “真的不去看看她吗?” 白栀神情忽然有些意味深长,“九十九步都走了,就差这么一步。” 婚礼举行的时候,她在台上是没发现神夜羽身影出现的,而且今天本来人就没有多少,基本也都相互认识。 他就算混进去,也会显得突兀。 所以,白栀断定神夜羽是没能见证到自己外婆最幸福的那一刻的。 第467章 你是风暴蝴蝶,无情又优雅 第468章你是风暴蝴蝶,无情又优雅 神夜羽怔了一下。 但随即,他却又恢复了那种无害灿烂的笑容,摇了摇头,“还是不了吧。” “那好吧。” 白栀也点了点头,然后拿出了一直藏在身后的手,递到了他面前。 那是一盒包装精致的喜糖。 神夜羽讶异的看着糖,缓缓接过,声音一下子变得有些复杂,“谢谢你……” “其实,我一直在猜你会不会出现。” 白栀勾勾唇,似是调侃,“毕竟,这个城市里大部分动静都会传到你耳朵里。” “她是这个世界上除了你之外,唯一让我觉得温暖的人。” 神夜羽几乎是很小心地捧着那盒喜糖,“她总是用尽全力保护我,而我从来都没能带给她什么。” “当个正常人。” 听到他这样说,白栀还是有些意外的。 毕竟,这话听起来还挺像个正常人能吐出来的象牙! 而神夜羽又怔怔的看着她,“你知道吗白栀,其实我原本想的是要制造一个周密的计划,杀了那个家伙,然后带着她逃离这里。” 那个家伙,指的自然是梁元金。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所谓的外公其实心中也早已经酝酿好了一个要将他置于死地的计划! “倒是不难理解。” 白栀挑挑眉,“任何人,都是‘不再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去’。” “可那晚我见到了你。” 神夜羽像是有些自嘲的笑笑,“那时的我,就只能像只听话的狗一样乖乖蹲在草丛里,你却浑身上下都闪着光,轻轻松松就给了那个要害你的人反击,你知道吗,那一刻在我眼里,你就仿佛是嚣张又自由的风暴蝴蝶,既无情又优雅。” 白栀:“……” 她真的有点怀疑,神夜羽被带回樱花国之后,看了太多中二的漫画…… “所以从那一刻,我就下定了决心,我要成为像你一样的人,白栀。” 神夜羽的目光染上几分认真和坚定,“你就是我的光,我想要一直被光照耀,那样我就会有方向,所以我一定要娶你!” 白栀:“……” 所以这小子完全是脑子坏掉了吧? 良久,白栀有些无语的叹了口气,“你走吧,不然我很想揍扁你。” 神夜羽也只是兀自一笑,“我不会放弃的。” 仿佛,白栀这番反应在他意料之中,而他也没指望白栀可以理解到。 “你不走我走。” 白栀十分凌乱的转了身,回到婚宴厅去。 而神夜羽就看着她的身影直到消失,然后将喜糖收进自己风衣的口袋,也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可没走几步,斜处里却忽然传来一个带着几丝讥讽的声音,“你想得到她的话……我,是可以帮忙的呢~” * 那场世界级的推理小说分享大会结束了。 于是,耿乐也从法兰克飞了回来。 鉴于耿乐这勉强也算是‘为了公司以后能制作出更好的剧本而出国考察学习’,所以白栀和楚然开车去机场接他。 “白老板!楚老板!” 刚出了安全通道,耿乐就一脸兴奋的招招手,“我可给你们都买礼物了!” “买什么了!?” 一听礼物,楚然顿时就兴奋。 而耿乐却还想卖个关子,“先猜猜嘛,直接揭晓多没有乐趣!” 白栀笑道,“千万别告诉我又是哪个着名推理作家的书。” “宾果!” 耿乐嘿嘿一笑,“真不愧是白老板,一猜就中!” “啊……散了吧散了吧!” 楚然顿时兴趣缺缺,“你个推理小说狂,自己打车回去吧。” 白栀也无奈的看着他,“我说你好歹买点能让女孩子开心的,哪怕是个埃菲尔铁塔的钥匙扣呢?” “我买了的!” 耿乐顿时神情认真的掏三个钥匙扣,“这个是白老板你的,这个给楚老板,这个……嘿嘿。” 他笑了一下,将最后一个又放回自己口袋,“我自己留着。” 白栀哭笑不得。 不过,最后那个应该是秦之婉的吧? “算了,总比没有强。” 楚然也悻悻叹了口气,“写小说的人不都很感性吗……” “呵呵,或许是因为推理小说需要绝对的理智和严谨吧?” 一道轻笑声忽然传来。 白栀顿时眸光一闪,而耿乐则兴奋回头,“封老师!” 楚然则讷讷的回头看着那个头戴礼帽,身穿长风衣,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留着小胡子却显得极为绅士的男人缓缓走来,眼睛慢慢瞪大。 “好久不见啊,小然。” 封闻渡走到她面前,微笑道,“都长这么大了。” “姑……姑父?” 楚然张了张嘴,最后就挤出这么俩字儿来,脑子就好像宕机了一样,根本不知道再说什么好。 白栀则神色有些微妙,也意外封闻渡怎么突然就和耿乐一起出现。 “这位,就是白栀小姐了吧?” 封闻渡又转向白栀,捏着自己的礼帽挥向自己胸前右侧做了个绅士礼,“小耿一直说起你,果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呢。” 白栀嘴角抽了抽,看着他表演。 装。 你丫就可劲儿装。 但这时候,耿乐还是反应很快的,“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封闻渡先生,他就是那个世界上大名鼎鼎的推理小说家,现在也是我的老师了!” “原来,是封先生。” 白栀神情戏谑,“但是我刚才似乎听到楚然称呼你为……‘姑父’?” “啊,都是以前的事情了。” 封闻渡神色倒是滴水不漏,有些歉疚的看着楚然,“我和小然的姑姑已经分开很久,但突然出现好像把她给吓到了。” 白栀心道,你丫把我也吓到了好吗! “啊……那个,是我邀请封老师来做客,顺便能指导一下我新书写作的。” 耿乐急忙解释着,却跟白栀使了个求助的眼神。 因为,他实在没想到楚然反应会这么…… “小然,你父母最近都还好吗?” 封闻渡又温和的看向楚然,神情里透出一丝怀念,但却又自然的如同在问候旧友一样,“你姑姑……她也好吗?” “都……挺好的。” 楚然有些尴尬的看着他,“姑父……你是特意回来找姑姑的吗?” 第468章 不标准的碳基生物 第469章不标准的碳基生物 楚然这个反应是有原因的。 首先,她并不知道当初姑姑和封闻渡为什么会分开。 其次就是,她也根本不清楚姑姑现在到底是个什么心思,上次在自家老父亲的念叨之下,她还硬着头皮却装作有意无意的问了,也根本没问出个什么来。 所以,楚然很不确定自己现在应该以一种什么样的态度来面对封闻渡。 如果姑姑很讨厌他呢? “你姑姑,也在国内吗?” 封闻渡神情倒是有一丝惊喜,但随即又笑着摇摇头,“不过,我还是不去打扰她了吧。” “这样啊。” 楚然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挺失落的。 “抱歉,小然。” 封闻渡的目光还是那样温和又绅士,却又仿佛隐隐透出自嘲,“我对她有亏欠,也许她看到我只会想到不好的事情,所以请不要告诉她,我来到这里了,好吗?” * 楚然这两天都很闷闷不乐。 因为封闻渡这个前姑父突然出现的缘故。 即便,他请自己不要将这件事情告诉姑姑,可是不说又真的好吗? “楚然同学!” “你在想什么呀,楚然同学?” 有声音渐渐将楚然的思绪拉了回来,她定睛一看,发现是神夜羽相当灿烂的笑脸,“把你的书借给我看看好吗?” “啊,好啊。” 楚然下意识就拿给了他,又不禁问道,“你不是一直都看白栀的书吗?” “白栀同学可太懒了,书上一个字都不写。” 神夜羽表现出超级的热心程度,“我决定帮她把前面部分的笔记都补一补。” 楚然一脸同情的看着他:“……” 傻孩子,我到底该不该告诉你,白栀根本不需要笔记呢? 真的。 经过这么几天,她实在很不忍心再看到这位新同学这么乐此不疲的耐心‘帮助白栀’了。 “而且我偷偷告诉你哦。” 看了一下,去洗手间的白栀还没有回来,神夜羽悄悄说道,“我的书班主任早就拿给我了,但是我一直没用。” 楚然不禁无语,“你可真够欠揍的……” 不过,她却忽然想到,白栀似乎对于这个神夜羽还算蛮宽容的? 正在这时,白栀回来了。 见他俩竟然凑在一起,不禁目光暗含警告的瞥了一眼神夜羽,“说什么呢?” “我只是在借书。” 神夜羽晃了晃手中楚然的书,“因为,我要帮你把笔记补好!” 白栀:“……” 她觉得神夜羽根本就不是标准的碳基生物吧? 但因为莫迎秀婚礼时,他的那副样子让白栀稍微有了千分之一的改观—— 说到底,还是看在周叔已经和莫迎秀组建家庭的份上。 所以白栀决定,只要这家伙不再做出什么反人类的行为,就暂时把他当成个脑子有泡的外星人看待。 下课后。 “书还你!” 神夜羽将课本放在白栀面前,一脸忧伤的甩着自己的手腕,“我已经尽力了,下节课再帮你继续补吧,期末考试要快了吧,白栀你记得要多看书复习呀!” “……我谢谢你。” 白栀真想把书拍他脸上。 “别客气!” 神夜羽只是摆了摆手,笑的灿烂,“不过现在你似乎更应该多关照一下楚然同学哦~” 说完后他用目光示意了一下,竟史无前例的先走了。 白栀一看,楚然竟在发呆,似乎完全都没有意识到已经下课了。 “唉~” 她了解楚然,当然也清楚是怎么回事,于是,她轻轻戳了戳楚然的胳膊,“下课啦。” “啊?” 楚然这才如梦方醒,有些歉意的笑笑,“我没听到。” “这么纠结吗?” 白栀眸中划过一丝意味深长,说道,“你是不是心里隐隐觉得,冰烟姑姑其实还喜欢他?” “我……不好说。” 楚然有些苦恼,“姑姑从来不愿意提及,但却又一直戴着那枚戒指。” 应该还是喜欢的吧? 但她又怕贸然讲出来,姑姑会生气。 “有些事情,我觉得倒不如看天意来决定。” 白栀勾勾唇从包里找出一枚硬币,“正面朝上是告诉,反面朝上就是不告诉,试试?” “不了吧……” 楚然明明很想拿过硬币,却又摇了摇头。 白栀又岂会不懂她? 不过就是怕抛出和心底想要的那个年头相反的答案而已。 “那我来帮你好了。” 白栀眨眨眼睛,故作神秘道,“我一向手气都还不错,没准儿能抛出最合适的答案呢。” ‘叮’! 银色的硬币被拇指轻轻弹向空中,伴随着清脆的鸣响翻转了好几圈,最后又被白栀飞快的接住,用另一只手盖着。 她挑眉道,“要开咯?” 楚然深吸了一口气,“开吧!” 于是,白栀就一点一点的挪开手掌,直到完全露出硬币朝上的一面—— “是正面!” 楚然直接惊呼着站了起来。 “呀,看来老天都认为应该告诉冰烟姑姑呢?” 白栀也一副惊喜的样子。 “那我就去!” 楚然顿时忙活着收拾东西,“无论如何,总比近在咫尺都浑然不觉的好!” “去吧。” 银币欢快的在指间转来转去,白栀眸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 她很清楚。 楚然心里其实想这么做,但就是缺乏一点底气罢了。 所以,自己就小小的帮她推了一把—— 毕竟白栀可是知道,封闻渡这家伙也不过是口嫌体正直罢了,这么大张旗鼓的来华国,真的只是因为耿乐邀请,鬼都不信! 不然的话,上次在游乐场的时候也就不会偷偷去看冰烟姑姑了,还悄悄的把楚然拉出混乱,送到冰烟姑姑身边。 啧,男人。 而这时候—— ‘嗡嗡嗡’。 手机忽然震动起来,白栀一看竟然是封闻渡打来的电话。 “喂?” 白栀心说,还真是属曹操的。 “白栀小姐,有功夫出来喝杯咖啡吗?” 电话中,封闻渡温和的声音听起来很有留声机播放的那种味道,带着和他那身打扮如出一辙的复古,“而且,我还特意帮你一起约了萧先生哦。” “正好。” 白栀不禁勾起唇角,“就算你不找我,我也快找你了,封先生。” 毕竟,她还有几个问题要搞清楚。 第469章 封闻渡的目的 第470章封闻渡的目的 于是乎—— 还是那家咖啡馆,白栀坐在靠窗的位置喝着热奶茶,对面是封闻渡。 只不过这次不同的是,萧宴也坐在她的身边,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搅动着杯中醇香的咖啡。 “所以,封先生突然行踪这么大张旗鼓,到底是为了什么?” 白栀目光透出犀利。 邀请耿乐去法兰克参加大会这倒也无可厚非,可以理解为是同行前辈比后辈的一种欣赏和提携。 但出现在楚然面前呢? “抱歉,原本我也不打算这样子的。” 封闻渡笑笑,“一直以来,我作家的身份是不为人知的,即便在我做警探的时候。” “包括你的前妻?” 方糖已经彻底融化,萧宴尝了一口咖啡又称赞道,“味道相当不错,但却竟然在这么僻静的地方开店。” “这儿的老板喜欢安静,他在外留学的时候和我曾经是同学。” 封闻渡目光看向前台正在娴熟为其余客人制作咖啡拉花的男性老板,又将话题正回来,点了点头,“包括冰烟,我们婚姻很幸福的时候,她也不知道我一直在写书。” “为什么呢?” 白栀咬着玻璃吸管。 今天她戴了三哥和六哥共同设计的那款兔兔耳钉,是用冰种芙蓉晶制作的,配着风粉嫩玉琢般的耳垂,显得尤为清新可爱。 这导致萧宴频频侧目,满眼都是心满意足。 “这很危险。” 封闻渡说道,“一直以来所有人都称赞我的故事堪称完美,但事实上我第一次写作的时候并不是用的‘瑞文·金’这个名字,而且那次我也仅仅只是得了一个新人奖而已,就立刻有奇怪的人联系我,以五千万的价格,要求我为他们设计完美的密室凶杀案,而那时候我还没有认识冰烟。” “原来如此。” 萧宴点点头,“所以后来,你换了笔名,也彻底隐匿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我不得不如此。” 封闻渡道,“拒绝那通电话之后,我立刻就偷偷搬了家,还换掉了联系方式,而没过多久,我之前住过的地方就意外发生了大火。” “是报复。” 白栀微微眯起眸子。 “没错,正是如此。” 封闻渡点头,“上一次拉斯维格斯的事情之后,我再次回到在米国隐居的住处,发现所有东西都有被人小心翻动过的痕迹。” “你暴露了,是么?” 萧宴目光一深。 “对,而且我又特意重新调查了当年旧住处的那场大火,也发现了正义骑士团的痕迹。” 封闻渡说道,“他们似乎一直都在找我,但我毕竟只是个普通人,如果我还一直保持着隐秘的行踪,说不定会直接死在哪个角落,又或者免不了身陷囹圄。” “不对啊。” 白栀轻轻弹着玻璃杯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封先生也曾经是一名优秀的警探,又怎么能说自己是个普通人呢?” “而且,是大名鼎鼎。” 萧宴补充道。 封闻渡不禁有些哭笑不得,“你们这是在怀疑我说的话吗?当初可是我及时赶到呢。” “的确有一点。” 萧宴说道,“以封先生当初在森林国警界的名声,现如今寻求保护应该并不难。” 所以,又为什么一定要来华国呢? 只是因为前妻在这儿? “国际刑警中似乎出现了一些问题,两位应该是知情的吧?” 封闻渡神情里浮现出一丝冷重,又稍稍压低了声音说道,“并且我已经找到了那个人体实验室的位置,临回来的时候才单方面透露给了米国的威朗警官,不然我和小耿的这趟飞机都不一定能平安着陆。” “果然是在米国。” 萧宴眸色幽幽。 “没错,多亏了萧先生的提醒。” 封闻渡说道,“离开拉斯维格斯之后,我就暗中开始了调查,没想到竟然意外的好找,那所惨绝人寰的人体实验室,竟然就在【恋人】呆过的那座疗养院三公里之外的森林地下,只不过负责人却似乎察觉到风吹草动已经逃掉了,只留下大量狼藉的断肢残体,还有一些可能是故意抛弃掉的实验记录。” 说着,他从随身携带的手提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推给白栀和萧宴。 萧宴打开来,发现里面全部都是实验记录的全彩扫描文件。 毕竟,原件是不可能被封闻渡带出来的。 “是她。” 看着看着,萧宴的目光忽然在其中一张记录上停住,而白栀也不禁蹙起了眉头。 记录上那张彩色照片的脸,他们都再熟悉不过。 正是凌心诺! 果不其然,她这张脸就是【星星】这个群体中具有话语权的女性星星统一拥有的面孔。 就仿佛批量的复制再粘贴。 “还真是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白栀若有所思,目光冷然,“并且,森林相对于平地可算作人迹罕至,哪怕传出什么动静也不容易被注意到。” 这群丧心病狂的家伙! “当然了,这个消息我也已经知会了白警官。” 封闻渡无比郑重的说道,“无论是否带有先前的因素,我想要粉碎正义骑士团的目标从来都不会改变,可如今能让我坚定相信的人,却也只有身在华国的你们各位了。” 而白栀却不禁眉头一皱—— 糟了。 楚然已经去告诉楚冰烟了! 如果说封闻渡这次来华国其实身边是危险四伏,那么他的确是不该和楚冰烟相见的! 于是,她立马去洗手间给楚然打了个电话。 可万万没想到的是——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偏偏就在这种时候吗! 白栀又打了两次,但结果却都是一样的。 “怎么了?” 看见从洗手间走出来就神情微微有异,萧宴立刻问道,“不舒服吗?” “没,突然想起来宿舍里好像水龙头没关。” 白栀若无其事道,“你们继续,楚然今天没在学校,我得回去看一下。” “好。” 萧宴懂她的意思。 如果封闻渡还说到什么关键的东西,一定要记得告诉她。 封闻渡也笑道,“白栀小姐快去吧,免得宿舍里成为一片汪洋。” 而白栀也不再拖沓,直接点点头离开了咖啡馆,开车直奔楚家的方向—— 第470章 谁走谁是狗! 第471章谁走谁是狗! 路上,白栀又接连给楚然打了几次。 但依旧是关机状态。 这时候,她真是有些焦急自己怎么没留一个楚然司机的电话呢? 而与此同时—— “姑姑!” 楚然一回到家里,就把路上买好的小蛋糕放在她面前,“你最喜欢的口味!” 而楚冰烟正在看书。 她带着一副无边的眼镜,卷发很随意披散着,白皙的肤感和若有似无挂着的浅笑,阳光下竟显得有一种非常独特的知性的性感—— 这实在是一种绝大部分男人见到都会无法阻挡的魅力。 “哟,怎么突然想起给我买蛋糕?” 放下书,她笑着捏捏楚然的脸,“今天也不是周末呀,没课吗?” “有,但是上完了。” 楚然笑嘻嘻的蹭在她怀里,“姑姑,你这次在家里待的时间好久啊,我都觉得是不是在做梦了,刚才上课的时候忽然就想到你,生怕你又离开了,所以一下课就赶紧回来啦!” “是么?” 楚冰烟被她逗得很高兴,于是拆了盒子开始吃蛋糕。 是造型和质感都非常精致的红丝绒蛋糕,奶油夹层里藏着蔓越莓干,顶上还装饰着鲜红欲滴的樱桃,一看就非常有食欲。 不过,第一口却是喂到了楚然嘴里。 “嗯嗯!” 楚然一脸心满意足,“姑姑喂的就是香,比我妈咪大人喂的还香!” “小马屁精。” 楚冰烟不禁刮她鼻子,故作嗔怪,“幸亏大嫂今天出去了,不然又要感叹白疼你。” “我妈咪才不会那么小气呢。” 在她面前,楚然就如同一个纯真的小女孩,“不过她出去做什么了呀?” “你又不是不清楚,每到这时候大嫂身为楚家的女主人就特别忙,天天不是被人邀着做spa,就是看画品茶的。” 楚冰烟挑挑眉,津津有味品尝着蛋糕,“毕竟已经十二月了,很多依附于楚家投资才得以运转的企业和公司,都希望明年也照样可以得到那笔不菲的资金。” “是哦……” 楚然一拍脑门,“我竟然都忘了。” “看来大学生活太美好啊。” 楚冰烟笑笑,又问道,“说吧,到底是什么原因才回来的?该不会又闯什么祸了吧?” “姑姑,我在你心中就这种形象吗?” 楚然噘嘴。 而楚冰烟挑眉,只不过目光却还是那样宠溺,“得了吧,长这么大真是一点都不变,每次有什么事就来先贿赂我,我可是没少因为你挨大哥的说教。” “嘿嘿……” 楚然只能不好意思的笑笑。 不过已经铺垫了这么久,应该也差不多了吧? 于是,她又眨眨眼睛,“姑姑,我想告诉你一件事,但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听。” “有男朋友了?” 楚冰烟顿时露出了八卦的本性,“姓什么?帅吗?还是学生吗?家哪里的?到什么程度了?” “不是啦……” 楚然简直想跑,赶紧摆摆手,“其实是我前两天和白栀去机场接耿乐,意外看见一个人。” “谁啊?” 一听不是未来侄女婿,楚冰烟顿时兴趣缺缺。 而楚然左思右想,最后拿出手机准备找出耿乐那条朋友圈的照片给她看,但很遗憾—— 没电了! 怎么偏偏这种时候! 楚然只好把手机往旁边一放,深吸了口气说道,“我……看见了姑父。” “谁?!” 楚冰烟吃蛋糕的动作顿时一滞,仿佛听力忽然失灵一般,蹙着好看的眉,又一脸纳闷儿的看着她,“你看见谁了?” “就是……前姑父?” 楚然一看她这神情,就心里有些拿不准措辞。 “哼!” 楚冰烟直接把蛋糕往桌上一放,神情冷了下来,“我还以为他死了呢!” 楚然顿时头皮发麻。 这种情形,回来的路上她就已经想象过了。 而下一刻楚冰烟却直接站起身,大步朝楼上走去,仿佛每一下都要踩碎楼梯似的…… “姑姑,你干嘛去啊!” 楚然顿时慌了神,“我说错话了!对不起!” 然而,楚冰烟却没有回答她,只是回到自己房间里穿好了外套又下来。 “姑姑你不要走!我没有告诉她你在家里!而且他也说,不想因为自己再打扰到你的心情,所以我一开始也没说,但是……” 楚然已经着急的开始语无伦次了。 “哼!走?!” 楚冰烟又是一声冷哼,“我家就在这里,我为什么走!谁走谁是狗!” 说着,竟然直接走去厨房提了一把菜刀出来,满脸冰冷道,“好容易逮到这个老王八蛋的下落,我今儿非砍断他的狗腿不可!” “……哈?” 楚然完全懵了。 原以为,姑姑可能听了会伤心难过,也可能会像之前一样拒绝谈及和他有关的话题,还可能直接拎包就走,但她唯独没想到的就是这么个反应…… 姑姑你可是律师啊! “哼!” 眼见着楚冰烟提着刀就要出门,楚然总算反应过来,急忙抱住她的腰,“姑姑!不要冲动啊!你可是律政女王,砍伤人可是要被判刑的!” “放手!” 楚冰烟顿时板脸,而楚然也非常坚持,“不放!” 随即,她又冲家里已经被惊呆了的佣人们大喊道,“都愣着干什么啊!快上来帮忙!” 于是一群人都急忙要围上来。 而楚冰烟直接一记冷眼扫了过去,“谁过来试试!” 满身杀气。 佣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低下头成了鹌鹑。 他们心说,小小姐你自己是空手道高手都只敢抱着她的腰,我们都是普通人还能干啥? 而这时—— ‘叮咚’! 门铃忽然响起。 “应该是妈咪回来了!” 楚然顿时大喜,“姑姑你快把刀放下,别吓到我妈咪!” 而楚冰烟只是又哼了一声,直接开门,“她可没你想的那么胆小,也就是一直以来为了照顾你才限制了她——” 话没说完,她看着门外的人直接怔住。 不是别人,正是白栀! 而白栀原本正心中焦急,结果一眼看见楚冰烟这个律政女王竟然提着刀一副暴走的样子,也是不禁一愣,“冰烟姑姑,这是……” “白栀!” 楚然倒是既意外又惊喜,“快!帮忙!” 第471章 楚冰烟的敏锐度 第472章楚冰烟的敏锐度 “白栀,快让开!” 即便见到白栀,楚冰烟的气焰也依旧是不减,反而将脸板的更加厉害,“我可是正在气头上呢!” 仿佛大人在吓唬小孩儿。 “就算你这么说……” 白栀虽然哭笑不得的看着面前这位……楚·提刀·暴走御姐·冰烟,但也着实捏了一把汗,因为总觉得下一秒世界就要迎来毁灭了。 甚至她还忽然想给封闻渡发个信息—— 快跑! 这人哪里是害怕打扰对方啊,这分明是他害怕自己分分钟就没命了啊! 说的还怪好听! “夺刀啊!白栀!” 楚然也不甘示弱的大喊,“打晕也行!总之你别伤到自己!”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乱拳打死老师傅。 如果姑姑气头上乱挥乱砍,就算白栀身手再好也有可能会被伤到的! 但楚冰烟一听这话哪可能不会更上头,就用力想把她甩开,“你这丫头!” “我说……冰烟姑姑啊。” 白栀笑着举起双手,示意自己绝对不动手,极力和善道,“我可是第一次来,你好歹请我喝杯茶吧?” “等我忙完了再请你喝!” 楚冰烟目光坚定的看着白栀,“你们是不会懂的,我找他——” 话没说完,她却感觉大脑中忽然有一丝恍惚,仿佛眼前白栀的笑脸都瞬间变成了重影,神情也出现了一刹那的迷茫…… 就现在! 白栀微微挑眉,直接冲上前一记手刀砍在楚冰烟的手腕上! ‘咣当’! 雪亮的菜刀落地。 “啊!” 楚冰烟痛呼一声,整个人也从刚才那种状态清醒过来,身形不由自主地踉跄了一下,怔怔的看着白栀。 而楚然急忙问道,“姑姑,没事吧!” “没事……” 楚冰烟摇了摇头,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目光里闪过疑惑。 白栀仿佛松了口气似的,直接一脚将菜刀踢出好远,“放心吧,我控制过力度的,不会伤到冰烟姑姑。” “我知道的。” 楚然的神情无比笃定,笑了,“正是因为知道,才让你下手嘛。” 这是绝对的信任。 甚至,敢于将家人的安危毫不犹豫去交付。 “是了。” 白栀也笑笑,而这时楚然却也疑惑道,“只不过我看姑姑刚才好像恍惚了一下似的,该不会气出心脏病了吧?” 白栀:“啊这……” 因为楚然在自己姑姑身后的原因,她自然是没看到那些细微小异常的。 “你才心脏病呢……” 楚冰烟有些无奈的笑叹了口气,“小没良心的,就不盼我点好。” 说着,她抬起头来看向白栀,目光里浮现一丝探究。 嘶! 白栀立马就感觉到了不对劲,于是笑的更加灿烂,“冰烟姑姑,真的不请我喝茶吗?” “就是就是,姑姑,有话好好说啊!” 楚然扶着她回到沙发上坐着,回想起刚才简直又气又委屈,这一说竟直接眼泪都浮出来了。 “好啦……” 楚冰烟像是也冷静下来了,拍拍楚然的手,“去冲一壶我最喜欢的覆盆子玫瑰茶给白栀,像上次我做的那个步骤,好吗?” “嗯!” 楚然顿时就跑去,而楚冰烟又看向其他佣人,语气有几分威严,“去给小小姐帮忙,没事的就各自忙去吧。” “是!” 佣人们显然也是已经习以为常,各自散去。 而楚冰烟揉了揉眉心,戴着蓝灰色美瞳的眼睛显得无比犀利,唇角却微微一挑,“没想到呀小白栀,你竟然还有这种本事呢?” “啊?” 白栀装作听不懂,“冰烟姑姑,你说的什么呀?” “骗不了我的。” 楚冰烟极其笃定的看着她,“我曾经处理过一个催眠师蓄意杀人的案子,甚至亲自和他面对面坐下来谈过话,当时他就试图让我失去意识,以图让我的委托人败诉,但我早有防备——” 说到这儿,她故意跟白栀抛了个媚眼儿,“最后还让他被多判了五年哦。” “哎呀,冰烟姑姑可真是太厉害了,真不愧是赫赫有名的律政女王!” 白栀只能笑了。 如此敏锐的直觉,该说真不愧是世界推理小说大师+优秀警探的前妻吗? 犀利干练,倒是和满身雅痞气息的封闻渡般配的很。 “我没有别的意思,小白栀。” 楚冰烟一根手指绕起自己卷发的波浪,神情有几分严肃,“你比我遇到的那个人要厉害,但我希望你不要去做不好的事情,以及……” “楚然是我最好的朋友。” 白栀神情也染上一丝郑重,“我也不希望她有任何的危险。” “那就对了~” 楚冰烟直接很随意的歪进沙发里,又笑着补了一句,“不要做坏事哦小白栀,否则……姑姑绝对亲手把你送进去。” “放心吧冰烟姑姑。” 白栀也少有显露出原本的乖戾,眸色潋滟而张狂,“我可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因为,她曾经也这样答应过另外一个女人。 此刻的两人,一个仿佛身着光明铠甲的女战神,坚守着无上的正义,而另一个则如同头顶恶魔角,身穿黑裙背后却又身披洁白羽翼的天使,神秘难辨—— 也针锋相对。 “茶来啦!” 这时候,楚然端着托盘脚步轻快的回来,“白栀,这个茶超好喝的,而且还能养颜哦!” “太好了,我正口渴呢!”白栀神情恢复平常的随意,和楚冰烟相视一笑。 “我也解一下奶油蛋糕的腻。” 楚冰烟又重新坐了起来,也是一脸的若无其事,“辛苦我宝贝儿了。” “你们刚才在说什么呀?” 楚然分别给她们倒了茶,然后很自然而然的就坐在了白栀的身边陪着她。 白栀不禁挑挑眉。 而楚冰烟也只是看似随意的一笑,轻轻吹着杯中飘出酸甜气息的玫瑰茶,“在说你笨。” 楚然:“???” 什么嘛! 跟她有什么关系啊! 看着她不快鼓脸,白栀不禁笑出声,“其实,是我在问冰烟姑姑刚才到底要去哪儿。” “这个……” 楚然立刻看向了自己的姑姑,有些为难。 “没关系。” 楚冰烟啜了口玫瑰茶,让覆盆子的酸甜与玫瑰芬芳混合在口中扩散,微笑看着楚然,“就给你们讲个故事好了。” 第472章 那……愧疚的深谷 第473章那……愧疚的深谷 一见钟情的故事,大多都俗套。 楚冰烟和封闻渡也如此,而且在那个意外发生之前,婚后生活也是完全幸福的蜜里调油的状态。 没什么好说的。 没错,楚冰烟自己也是这样简单带过的。 至于那个意外—— 封闻渡想要在分散嫌犯注意力的时候,趁机给予对方致命一击,结果却误伤楚冰烟,导致她终生无法再生育的事情,白栀是怎么也没想到的。 “怎么会这样……” 楚然满脸的不可置信,喃喃的看着一脸淡然的姑姑,心里说不出的痛惜。 她也不知道这件事。 当初,楚然从父母口中获知她离婚后,对于原因其实也不是特别明晰,只了解到是姑父在救她的时候出了点意外,导致被停职而已。 “所以,宝贝儿你以后可要给我养老。” 楚冰烟放下喝完的茶杯,目光很温柔的注视着楚然。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视如己出的慈爱。 白栀目光有些微妙,一边为她重新添了热的玫瑰茶,一边问道,“冰烟姑姑,因为这件事,所以你们才分开了吗?” 封闻渡这家伙看着人五人六的…… “并不。” 楚冰烟垂下眼眸笑笑,有些无奈,“因为这件事情他对我很愧疚,每天都活在无尽的自责里,他越发对我体贴入微,却在每个看向我的眼神里都盛满了无尽的后悔,我觉得他仿佛跌进了一片深谷,挣扎不出来,我尝试过想要宽慰他,可最终结果也只是他向我不停地道歉。” 手无意识的攥了攥,她双手捧起重新添热的茶对着杯中一片沉沉浮浮的花瓣看了很久,然后才徐徐说道,“再往后,突然有一天他就消失了。” “原来如此。” 白栀眸子敛了敛,心中叹息。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封闻渡应该是察觉了某种风声,不想再因为自己连累到妻子,所以才选择了直接人间蒸发。 甚至,当初那个挟持楚冰烟才导致这场意外发生的嫌犯,十有八九和正义骑士团脱不了干系。 封闻渡有多愧疚,就有多想毁灭正义骑士团吧? “我找过很多地方。” 也许是讲话太多的缘故,楚冰烟的声音有了一点涩哑,所以她喝了一大口茶,继续垂着眸子说道,“我们相遇的地方,曾经去过的地方,以及推测中他可能去的地方,但是都没有找到他……应该是无法再承受那份过于沉重的愧疚了吧,所以他开始躲着我,后来我就给他发了一封邮件说离婚,结果他一下子就回复了,还说一切财产都归我。” 楚冰烟又苦笑,“可我从来没怪过他啊……” 此刻的她,已经完全没有了刚才那种果断美御姐的犀利感,就仿佛褪下了假面似的,露出最脆弱、最伤痕累累的一面。 ‘情’这一字,果然最熬人。 “那就更应该好好说清楚了啊!” 楚然立马就站了起来,“我知道他住的酒店在哪里,姑姑,走!我这就带你去!” 明明两个人相互深爱,却因为这种事情走到这一步,她实在是不忍看着姑姑这样! 另外,她要好好把这个前姑父揍一顿! 嘶…… 白栀不禁扶额,事情好像越来越难挽回了! 但现如今,她却已经无法再说出阻拦的任何话,否则一定会引起楚然的不解和怀疑。 “我开车送你们过去吧。” 情急之下,她只能飞快给封闻渡发了一条消息,然后若无其事的笑道,“鉴于封先生是耿乐邀请的,所以他的住处就以公司名义安排在了白家旗下的酒店里。” * 警局。 白煜川目色深冷的翻阅着一叠档案。 档案的每一页都配有一张照片,照片上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家庭背景虽事无巨细,却也各不相同,但在他们照片的顶部却都有着一个以‘星屑x100’为起始的编号。 而档案的封皮上还有两个硕大的红字—— 【绝密】 这是封闻渡给他的传真。 而就在他的对面,坐着萧宴和陆一寒。 “如你所见,白警官。” 陆一寒神色格外严肃的说道,“当初在我们监控之下的那一批人,全都死了。” 正是先前被确定了身份为【星星】,但却又都仿佛只是普通人的那些人,一夜之间全部都死于意外,有的是失足坠楼,有的心脏病突发,有的发生车祸,还有的是自杀。 这些人,就被称为‘星屑’。 “还有负责人逃逸的人体实验室。” 白煜川放下档案,冷冷说道,“这些,应该全部都是他们所进行的清理活动。” 那群毫无人性的家伙知道这些人已经暴露,所以毫不留情的选择了抛弃! “从路易斯再到这些星屑,应该全部都是【审判】所为。” 萧宴眸色锋冷。 监控这些‘星屑’只不过是为了以防万一,没有异动就不会随便对这些人实施行动,但他们谁也没想到,也正是这个决策反而将这些人带向了生命的终结! ‘咚咚咚’! 突然地,有些急促的敲门声响起,“老大!” 是侯晓宇。 “进。” 白煜川微微皱起眉,看着侯晓宇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推门进来,问道,“什么事?” “接到报警,有人捡到了装有碎尸的手提包!” 侯晓宇脸色很难看,眼神里全部都是熊熊的怒火,“而且据目击者说,里面的断肢似乎是小孩子!” 而萧宴和陆一寒对视一眼,“白警官忙,我们先离开了。” “嗯,不送。” 白煜川脸色阴沉的吓人,目送着他们离开。 下一刻,他眼神变得无比幽暗,“叫上小赵,出警。” 敢对小孩子做出这种令人发指的行为,无可饶恕! “是!” 侯晓宇立刻一个立正,随后又有些头疼的说道,“老大,因为昨天发生的事件实在太多了,兄弟们手上都分了案子正在处理,现在还能动弹的也就剩咱俩了。” 没错儿,全都是‘星屑’的死。 “嗯,你和我去。” 白煜川强迫自己冷静了一下,以保持清醒的头脑。 而这时,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传进来—— “白警官,能不能让我也去?” 第473章 切换暴走模式 第474章切换暴走模式 是谢雨嫣。 她虽然问的很试探,可眼神却坚定无比。 “我说过的话,你忘了是么?” 白煜川这会儿正在情绪临界点,黑着脸的样子似乎下一刻能直接张口吃人。 见状,侯晓宇急忙回头使眼色,示意她这时候就别添乱了,“雨嫣,我也很理解你想贡献力量的心意,但见习警员——” “我可以当司机!” 谢雨嫣有些倔强的说道,“我知道,见习警员只能做最简单的事情,那么司机也算吧!” 白煜川冷笑了一声。 侯晓宇吓得急忙冲她摆手,“不不,我开车去就好了!” 亲娘啊,可千万别再说了! “自作聪明,不服从命令。” 白煜川看也不看她,直接从门口和她擦肩而过,“再有下次,我会直接把你退回学校。” * 白枫林度假酒店。 ‘叮咚’! ‘叮咚叮咚’! 3025号房间门前,楚然不停的按着门铃。 但是,并没有人来开门,里面也没有传来一丝一毫的应答。 “奇怪” 楚然不禁有些丧气,“不在吗?” 说着,又忍不住怀疑,“刚才姑姑一点声音都没出,不存在他听见动静不敢出来这种可能吧?” 为了避免这个前姑父再跑掉,她都没敢打电话。 “可能出门了吧?” 白栀心道,先不说他这次跑不跑,就算不跑的话……这会儿也应该还在回来的路上。 而一旁,原本神色有些复杂的楚冰烟目光里闪过失落,却又笑了下,“或许是真的不在吧,要不改天……” “那怎么行!” 楚然立刻把头摇的拨浪鼓一样,“万一他再跑了怎么办!” 说实话,她真的是第一次见到向来干练的姑姑露出这种也需要人呵护的状态,她心疼! 而白栀看了看手机。 来之前给封闻渡发的消息,并没有收到回复。 所以,也不确定他是否看到了。 ‘叮’—— 正在这时,电梯打开的声音传来。 楚冰烟几乎是目光中一下子又浮现希冀,看向不远处缓缓打开的电梯门。 然而,里面走出来的却是一对情侣。 “不是啊……” 楚然也叹了口气,正要收回目光,就看见电梯门即将缓缓合上之际,一只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手却突然出现在缝隙中隔了一下! 紧接着,一个头戴礼帽,身穿长风衣的身影就走了出来! 不是封闻渡又是谁。 只不过,他是低头看着手机走出来的,不知为何还叹了口气,也根本没发现自己房门口站着人。 “回……回来了!” 激动之下,楚然直接喊了出来。 “嗯?” 封闻渡诧异抬头,一下子就看到楚然身后那个熟悉的身影。 顿时,整个人就愣在了原地,手机都掉了。 而白栀在他眼中看见了一团很复杂的情绪闪过。 下一刻,封闻渡就仿佛反应过来似的,直接掉头就狂摁电梯的一楼。 “封闻渡!” 楚冰烟已经追了过去,“你再给老娘跑一个试试看!今天非得把你腿打断!” 竟然又一次切换到了暴走模式! 封闻渡摁电梯的手就是一颤,看着已经缓缓升上来打开的电梯,一声苦笑。 而楚冰烟也已经到了近前。 她高高的扬起手,似乎想要给面前这个男人狠狠地一巴掌,却又无论如何都落不下来,就那么在半空中僵滞着。 “对不起,烟烟。” 封闻渡叹了口气转身看向她,神情里写满了愧疚。 ‘啪’! “我不想听对不起,也不要看你这张脸!” 那巴掌最终还是落了下来,却是狠狠拍在已经又缓缓关闭的电梯门上。 楚冰烟恨恨看着他,眼泪却在眼眶里打转,“封闻渡,你算什么男人!” 而封闻渡却满眼心疼的捧起她的手低头小心吹着,“都红了,烟烟。” “你给我回答问题!” 楚冰烟抽回了自己的手,泪水滑过她的面庞,“躲来躲去,你到底算什么男人——!” 话音未落,她却直接被封闻渡一把拥进怀中。 抱的很紧很紧。 “你!” 反应过来的楚冰烟情绪更是难以控制,用力捶打着他,“老王八蛋!你这又算什么!我们都已经离婚了!” “我的错,烟烟,让你难过都是我的错。” 封闻渡近乎依恋的将脸靠近她波浪似的卷发,一边深嗅着那熟悉的发香,一边不断地重复着,“后悔了,我真的好后悔,我也不想那样做让你伤心的,烟烟,都是我的错!” “姑姑……” 不远处,楚然看着这一幕,只觉得既心疼又好像有些欣慰。 幸亏来了。 而白栀捡起封闻渡掉在地上的手机,才发现手机屏幕已经稀碎,并且也早就处于关机状态。 但是酒店走廊全部都是有地毯的,不会摔成这个样子。 所以,应该是在外面摔的。 难怪他刚才出来电梯叹着气,估计也没看到自己发给他的那条消息吧? 不过,结果似乎也并不坏。 挑挑眉,她直接扯了扯楚然的衣角,眨了眨眼睛。 楚然立即会意。 于是,两人就从另一侧的安全通道去了下一层,再乘电梯直接离开了这里。 继续呆在这儿,她们也只会发光、发亮。 * 警车呼啸着驶进了海钓区。 一群保安正背朝里,脸朝外围城一个圈儿阻拦着周围想要拍照的那些人。 有些还是已经闻讯而来,为了抢头条的记者。 “谁发现的。” 白煜川走下车,那些保安就自动散开来,然后去远一点的地方维持秩序。 于是,最中心一个已经被拉开拉链的提包就显露在视线中,里面血肉模糊,但依稀可见小孩子完整的手掌和脚丫,如同被拆坏了的玩具。 “我去!” 侯晓宇不禁惊呼了一声,继而神情愤怒。 “是我!” 一个坐在旁边礁石上的男人有气无力的举了举手,“警官,是我钓上来的!实在没想到里头竟然——呕!” 话还没说完,男人忍不住干哕起来,因为刚才已经吐过,这会儿他也完全吐不出什么了。 但很显然,开包那一刻所看见的画面对他冲击不小。 而这时—— 第474章 我要和你决斗 第475章我要和你决斗 “老大,你看!” 白煜川刚对那个男人想问什么的时候,侯晓宇忽然惊呼了一声。 回头一看,就见他指着血水已经从底部蔓延出来,浸湿沙子的提包,而血腥气被并不算小的海风一吹,便刮起一阵货真价实的‘腥风’,令人强烈不适。 于是,那个钓到包的男人又开始狂吐。 “嗯?” 白煜川陡然眉头一紧,目光落在了提包图案里那只五角星上面。 侯晓宇小声说道,“老大,这会不会是……?” 白煜川只是瞥了他一眼。 立刻,侯晓宇就赶忙给自己的嘴上了拉链。 “白队,从头颅看一共是三个孩子,两男一女,年龄估摸在六七岁这块儿,初步判断死亡时间最少是在两天前了。” 负责检验痕迹的法医一边叹着气,一边过来报告道,“但具体时间,得回局里做具体的检验才能知道了。” “嗯。” 白煜川冷冷看着那些正在被法医们一一取出,再用裹尸袋包起来的断肢,声音无比的冰寒,“我要尽快看到结果!” 与此同时—— 萧宴和陆一寒去了一个地方。 却竟然是云开大学校后的白桦林。 这个季节,绝大多数的树木都已经掉光了叶子,秃着头在呼啸的北风中瑟瑟发抖,而白桦却不同。 作为最耐寒的种子植物,白桦树在这种冷风刺骨的寒冬里,却依旧焕发着生机,俨然冰天雪地里岿然不动的‘美男子’,身姿虽然摇摆却依旧帅气。 “你们来了。” 一下车,林中便传来一个声音。 而紧接着,一个黑色的身影缓缓走出来,神情灿烂无害。 竟然是神夜羽! 陆一寒不由得惊讶,“怎么是你?” “你究竟有何企图。” 萧宴目色沉冷。 刚才要离开警局的时候,陆一寒发现车上被贴了张纸条,内容是—— 不许带随从,到云开后面的白桦林来。 “萧宴,我要和你决斗!” 神夜羽依旧还是那副灿烂的笑容,却从口袋中掏出了枪来,“只要你死了,白栀就是我的了!” “你错了。” 萧宴静静地看着他,“即便……这个世界上从没有我的存在,白栀会喜欢的类型也不会是你这样子的。” 语气笃定无比。 而陆一寒也是神情很微妙的看着他,“我说,你脑子不好,是樱花国血统里带的吧?” 这里可是学校背后! 他竟然想在这里进行枪战!? 搞毛线! 然而—— ‘biu’! 神夜羽竟然直接对他开了一枪,“闭嘴,这不关你的事!” 是带了消声器的枪。 “尼玛!” 也亏得是陆一寒时刻没有放松警惕,飞快闪避了过去,子弹就直直飞进了他旁边那棵树的树干里。 下一刻,两把手枪也被陆一寒从背后摸了出来! 他神情无比锐利的盯着神夜羽,“你是觉得老子家里配不起消音器吗!” “一寒。” 萧宴却在这时候阻止了他的动作,直接一步步朝着神夜羽的方向走去! “二爷!” 陆一寒顿时着急,“你干什么去!” 但是,萧宴却并没有回答他。 “呵呵,你该不会是以为我不敢动手杀你吧?” 神夜羽的笑容里似乎终于出现了一抹和本性相称的讥讽,“萧宴,你可真自大,是觉得我只要对你动手,就一定会让白栀厌恶对不对?” “你觉得呢?” 萧宴已经站在了他面前,不置可否一笑。 “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神夜羽冷笑起来,枪口直接对准了萧宴的眉心,“我既然敢这样做,又怎么会让她知道是我做的呢!” “那……你就开枪试试。” 萧宴气定神闲的勾唇,“或者,你可以先试试那些藏在树林里面的人还能不能喊出来。” 顿时,神夜羽神色变了一霎。 他一边用枪指着萧宴,一边用力吹了两声口哨。 但是,既没有得到回应,也并没有人从树林里冲出来! 而与此同时,萧宴直接劈手夺枪,一脚踢在他的膝盖弯处,几乎只是一个呼吸的时间,枪口便已经转了方向,对准了它曾经的主人! “还决斗吗?” 萧宴似笑非笑看着他。 自从知道了这家伙的真实身份之后,陆一寒就特意又对他进行了详细无比的调查,发现他在还是‘梁羽’的时候,每天的生活除了被打骂,还是被打骂。 每一天,都没有任何的不同。 这也就意味着,他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人,身无长处,更不具备什么特别的反抗力! “傻了吧?” 陆一寒这时也走了过来,双枪在食指上转着圈儿,神情已经不复刚才的愤怒,取而代之的已经是嘲讽,“你到底是以为自己能有多大脸,说让我们不带人,就真的不带人?” 没错儿,刚才的暴躁都是为了让他放松警惕罢了。 免得他再做出什么疯批行为,使得他们不得不动枪,搞出骚动。 “萧宴,你这个奸诈的小人!” 跌坐在地神夜羽有些咬牙,却又无法轻举妄动,“我要和你一对一决斗,你却杀掉我的守护者们!我从来都没想过要让他们加入战斗!” 陆一寒啧啧,“你这话跟鬼说,鬼都不一定信你好吗?” “我并不想跟你决斗。” 萧宴居高临下看着他,目光里是毫无波澜的淡漠,“第一,没有什么可比性,因为你不是白栀喜欢的类型,第二,我也不屑赢你。” 话落,他以迅雷之势飞快一记枪托直接砸晕了神夜羽,淡淡道,“你实在太弱。” “弱爆了。” 陆一寒无语的摇摇头,“走吧,二爷。” “嗯。” 淡淡地目光抽离已经昏过去的神夜羽,萧宴拿着枪转身离开。 * 楚冰烟的情绪总算稳定下来。 或许是积攒了太久需要发泄的缘故,哭过后的她,竟显得有些憔悴。 而封闻渡依旧紧紧拥着她,抬手轻轻理顺被弄乱了的发卷,声音也有些沙哑,“烟烟,你累了,我带你去休息好吗?” 楚冰烟没有回答,手却紧紧抓着他的衣领。 “烟烟……” 封闻渡不禁叹了口气,神情更是疼惜,“我不跑了,真的不跑了。” 第475章 想偷白栀的书来着 第476章想偷白栀的书来着 然而,楚冰烟却依旧不肯松手。 就仿佛是溺水的人,好不容易才抓住了一块可以漂浮在海面上的泡沫板,哪怕力竭而死都不愿意再放手。 “好吧。” 封闻渡无奈,就只好拥着她慢慢向前走,两个人蜗牛似的挪到了房间门口。 而取出卡刷开了门的那一刻—— 楚冰烟直接一把将封闻渡推进了门里去,然后自己也进去,飞快地关了门。 由于没防备,封闻渡直接跌坐在地上。 他哭笑不得看着反锁门之后,还要将铁链也挂上的楚冰烟,脸上却是分外的宠溺。 “想跑你也跑不了。” 楚冰烟双手抱在一起,背倚着门,居高临下看着他。 “烟烟,穿高跟鞋站太久对脚骨不好的。” 封闻渡站起来,好气又好笑的拉着她走去朝阳台的双人沙发摁着坐了下来,然后自己也紧随其后贴着她坐下,胳膊将她揽在怀中,无限怀念的说道,“再跑,我就真的要永远失去你了吧……” “你也知道!” 楚冰烟直接一把拧在他腰间,“我从来都没说过一句怪你,你非要自己强加给自己那么多的负面情绪,最后还玩消失,你有意思吗!” “不是的,烟烟。” 封闻渡疼得倒抽了一口凉气,“当初的意外我的确非常自责,甚至一度无法自拔,但离开你……我是有苦衷的。” 楚冰烟的手顿时松了,“什么意思?” “还记得当初挟持你的那个嫌犯吧。” 封闻渡说道,“当时他被击毙,我们都认为这个案子终结,可后期我却发现没有那么简单,他隶属于一个非常黑暗的犯罪组织,并且还要对我实施报复……” 顿了顿,他轻轻握住楚冰烟的手,十指相交,语气里是道不尽的无奈,“我已经让你受过一丝伤害,烟烟,又怎么能把你再带入危险之中呢?” “所以你就玩失踪?甚至和我离婚?” 楚冰烟气的直接又拧住他的耳朵,“封闻渡你就是个王八蛋!你就自说自话的想那么多,你有问过一句我的想法吗?你有真正地考虑过我最大的痛苦是什么吗!你又怎么知道我不愿意和你一起面对危险!我是律师!我也要维护正义!” “我怎么能没想过呢?” 封闻渡被捏住耳朵所以只能歪着头,却更是无奈的叹了口气,“可即便是让你绝望的活着,也好过让我再次眼睁睁地看你……” 终究,那个画面即便过了很多年也不想回忆。 楚冰烟又一次松了手,捧住他的脸认真道,“可是如果没有你,我活着又如何呢?” 也不过行尸走肉罢了。 封闻渡只觉得心都被扯了起来,抚上她在自己脸边的手,“烟烟,是我不对。” 但楚冰烟只是摇了摇头。 下一刻,红唇轻轻地覆了上来,比起千言万语,这个吻似乎更能诉说她的思念和情愫。 至于那些埋怨和恼怒——? 早在他们彼此拥抱的那一刻,就全都消散了。 * 第二天上课的时候,神夜羽带着脖子上一块明显无比的淤青。 当然了,更加形象一点的话不如说是淤黑。 “我去……你这是怎么搞的?” 楚然一看给吓了一跳,因为这几天逐渐熟络,因此也开起了玩笑,“晚上偷人东西被打了?” “可不是嘛……” 神夜羽故作哀怨的叹了口气,“本来想趁着晚上偷拿白栀同学的书,连夜再帮她多补一点笔记的,但是没想到宿管阿姨好凶,不让我翻窗户呢。” “噗……” 楚然忍不住笑出声,而白栀嘴角抽了抽。 这个非碳基生物的玩意儿,就真的没有个正常的时候吗? 偏偏,神夜羽这么说也就罢了,还又凑过去问道,“白栀同学,我帮你写的笔记你看没有呀,期末考试要来了,你可千万记得要努力复习!” 白栀无语瞥着他,“先关心你自己吧。” 或许因为他樱花国国籍的原因,最近每节课的老师都很喜欢提问他,虽然他答不上来也不会被责怪,反而备受鼓励,希望他学习更多的华国文化。 但深知他底细的白栀,对他除了无语还是无语—— 好歹认真维护你吹的牛啊! 你可是有研究华国文化多年的父母! “我不着急,可以慢慢来的。” 神夜羽完全就是一副油盐不进的状态,依旧笑嘻嘻的,“但是白栀同学你不一样,还是多多看书复习啦。” “……” 白栀决定还是直接放弃和他交流。 而这时,神夜羽的手机却忽然响了起来。 看了一眼号码,他立刻就站起来朝教室门口走去,而楚然不禁喊他,“快上课了,你可别迟到。” “好呢。” 神夜羽回身冲她笑笑,“谢谢楚然同学。” 白栀微微蹙眉。 老实说,她还真是第一次听见神夜羽的电话响,虽然也搞不清楚为什么会觉得意外,但却下意识觉得稍微有些在意。 而神夜羽直接飞快上了教学楼的天台。 这期间,电话一直都在响个不停。 “喂?” 接听电话的那一刻,神夜羽的表情就骤然发生了变化,冰冷而乖戾。 “你、失、败、了、呢~” 电话中,一个带着几分妖媚,犹如毒蛇般的女人声音,“没想到,堂堂樱花国的四皇子,竟然是个这么不中用的废物~” “住口!这都是因为那个萧宴太狡诈了。” 神夜羽神情一瞬的狰狞,手指捏紧了电话,“下一次,他可没有这么好运了!” “是么?” 女人的语气里是浓浓的不信和轻蔑,“不如我帮你出个主意,如何?” “你有什么好办法。” 神夜羽一边拿着电话,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用牙齿撕开了包装。 那是白栀给他的莫迎秀的喜糖。 是一颗奶糖,很甜。 “好好想个借口,把白栀约出去,我看她现在对你也没有那么大戒心了,我会帮你准备一点好东西的。” 说到这里,女人冷笑了一声,语气里像是散发出噬骨的怨恨与恶毒,“到时候……你可以直接办了她,她就是你的了!” 第476章 巧合中的巧合 第477章巧合中的巧合 “呵呵……” 听完那个女人的话,神夜羽发出了一声低低地冷笑,似乎能寒彻这凛冬一般,“你可真是个十足的毒蝎女人。” 偏偏,笑容又是那样尖锐。 “但这的确是个好办法,不是吗?” 女人丝毫不介意自己得到的评价,反而更如恶魔般循循善诱,“并且到时候我还会帮你通知那个萧宴,让他眼睁睁看着你们坦诚相见,肌肤相亲,让他——” “够了。” 神夜羽拧了一下眉打断她,手中糖纸捏的紧紧地,冷笑就变得轻飘飘起来,“但不可否认的是,你的主意真的……相当不错。” 最后四个字,他咬的有些重。 “那就预祝你心想事成咯~” 女人笑的如同响尾蛇一般挂断了电话。 神夜羽收起手机,低头看着掌心里的糖纸,上面还被很精心的贴了小小的‘囍’字贴纸,而口中奶糖的味道还有余味。 不再是浓郁的奶香,只有浅浅的清甜。 良久,他将糖纸也装回口袋,抬头看向远处似乎有一点点阴沉的天空—— “似乎,又要下雪了呢……” * 警局。 谢雨嫣正坐在外面的办公位上整理着面前的一些资料。 这些都是很寻常的户籍资料,只需要装订整齐再放进档案袋里,最后用胶棒封好口就好,没有任何的难度。 但她却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动作宛若机械组成的木偶。 “嘿!装错了!” 身后忽然有个声音传来,把正在装档案袋的谢雨嫣给吓了一跳,直接手一抖—— ‘哗’! 一大堆资料全都散落在地上。 “对不起对不起!” 一看闯祸了,侯晓宇吐了吐舌头急忙蹲下帮她捡起来,又重新帮她装回档案袋里,抱歉的说道,“看你没精神才想开个玩笑的,没想到把你给吓到了……” “没事。” 谢雨嫣摇了摇头,垂头丧气的说道,“是我太不认真了,还自作聪明异想天开。” 侯晓宇又哪里不明白她这话的意思? 于是,拍拍她的肩膀宽慰道,“老大最近工作很繁重,压力也不小,有些话说的过于重了,你也别往心里去。” “谢谢你,晓宇哥。” 谢雨嫣低着头,声音有些涩。 “嗐,多大的事儿,别多想了哈!” 侯晓宇叹了口气,“我还有个报告要给老大送,先过去了。” 谢雨嫣点点头,看着他进入不远处队长办公室里,门严严实实的关上。 而白煜川此刻正仰在椅子里闭目养神。 只不过看起来效果并不怎么好,因为那两条剑眉微微拧在一起,舒展不开来。 “老大,那三个孩子的尸检报告出来了。” 放下手里的文件时,侯晓宇觉得手里的分量似乎有千斤重。 先不说身为警察的职责,即便出于一个正常人心中该有的正义感,他也觉得怒火中烧。 竟然对几个孩子做出这种残忍的事情! “嗯。” 白煜川缓缓睁开了眼睛,眸底竟是若有似无的忧虑,随后就又归于往日的沉稳冷静。 虽然飞快隐去,但侯晓宇却看的清清楚楚。 这让他非常震惊。 因为,他从没见过自家老大会有这种表情显露出来,这让他也不由得心里莫名产生了一丝的担忧。 然而白煜川只是翻开文件来看,并没有注意到他的神情,又头也不抬的问道,“让你对比的结果呢?” “哦对。” 侯晓宇一拍脑门,“根据老大你给我的那份名单,我用法医鉴定后的血型和指纹结果反复搜索对比了好几次,那份名单里……没有这几个孩子。” 名单正是先前封闻渡给出消息后,由威朗警官从人体实验室里发现的那份,里面记载了所有‘星屑’的相信信息。 “没有?” 翻看到一半,白煜川抬起头来,目光微微一凝,“你确定吗?” “确定,老大。” 侯晓宇用力点点头,又指指报告,“虽然法医清理断肢的时候,在其中一个孩子的手腕上发现了一串星星的手链,但他们的确没有在名单上。” 白煜川眉头皱起来,又往前翻了两页。 一张无比清晰的彩色照片跃然纸上,那是一只很小的手掌,还连着一小段前臂,而串着两颗金星星的红绳,就挂在这细细的手腕上。 “这是个小男孩,叫徐星星。” 侯晓宇叹了口气,“和另外两个孩子都是洛城一小的一年级学生,据他们的父母讲,孩子是四天以前结伴在公园里玩失踪的,当时也报了警,但……报警地并不属于咱们市局辖区。” 所以,他们也就没人注意到这件事。 “报警地,是白玉湖区分局。” 看着文件上的地点,白煜川神色明暗交织,“发现尸体的海边是小微山区。” 市局则是在市中区。 而这两个区,一个在市中区北边,一个却在市中区西边。 相隔之远,开车都要接近三个小时。 “老大。” 侯晓宇像是憋不住了一样,又说道,“虽然这三个孩子没在名单里,但我还是觉得这事儿跟那个骑士团脱不了干系,不然也太巧了……” 因为按理来说,这件碎尸案也本该归发现地的小微山区分局,以及被害人生活的白玉湖区分局,两局共同追查。 但偏偏,前一天那些‘星屑’死于诸多意外,并且居住地也分布在洛城市的各处,各分局的警力已经完全不够用,所以跟市局申请了借人。 于是,市局里的警察们也都忙的几乎脚不沾地。 只要这案子早一点或者再晚一点被发现,都落不到老大手里。 “你说的有道理。” 白煜川其实刚才也在想同样的问题,随手摸起一支转了起来,“但为什么要如此大费周章呢?” 就只为了让他们看到‘星星’的元素,产生联想? 没错! 只要产生联想,就会以此为基础去查! 而这个嫌犯的目的正是如此,他是在利用【星星】转移视线! 一瞬间,白煜川脑中思绪如同电光石火般闪过。 ‘啪’! 突然地,手中的笔直接被准确丢进笔筒,把侯晓宇吓了一跳。 白煜川猛地站了起来,看着他不容置疑的说道,“去找那个发现抛尸的人。” 第477章 回到最初的起点 第478章回到最初的起点 按照当时的笔录,侯晓宇先打电话联系了那个当时钓到大提包的人。 结果——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确认后再拨……】 “糟糕,老大。” 一边下楼,侯晓宇一边指了指还在传出电子客服语音的手机,神情格外微妙,“我……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白煜川的眉头也是骤然一拧,随即,神情一瞬间的闪过冷厉。 很显然,他猜对了。 果然只是为了混淆视线! “我再打一次试试。” 侯晓宇虽然心里清楚,但还是抱着希望不想信邪。 而白煜川冷声道,“不必了,而且……也不用去登记的地址找了。” 肯定找不到的。 “可是……” 侯晓宇愣了一下,却看着他继续朝楼下走,也并没有返回办公室的打算。 “去白玉湖区。” 白煜川就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似的,沉沉下楼道,“返璞归真。” 既然连发现提包的人都是有心安排的,即便有身为凶手的可能性,但继续追查下去也毕竟是迷雾重重,浪费时间。 那么干脆就直接抛开不想,回到最初的起点—— 不再去想是谁杀了人。 要想的是,人为什么会被杀! “原来如此!” 侯晓宇这会儿也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恍然大悟,急忙追着他下楼去,边跑边说道,“老大!神了啊!等等我!” 两人驱车直接去了白玉湖区,受害孩子的父母们所说的那个公园里。 不同于炎炎夏日时候的生机盎然,如今的公园里几乎已经看不到脆嫩的绿意,即便还有一团团被精心修剪的冬青,但却是被风雪冲击过的陈旧苍翠,再就是一眼望去似乎看不到头的枯败草地,已经变得和假山一个颜色,这让曾经万紫千红的这里看起来格外单调。 “老大,小孩子们喜欢的应该是那个地方吧?” 侯晓宇张望了一下,然后指着不远处的儿童滑梯和跷跷板说道。 那是一个被设在公园中非常迷你的儿童乐园。 当时,几个孩子就是结伴在这里玩,据说也是经常来的地方,父母们习以为常也并没有多想,但是而等父母反应过来孩子太久没有回家来找的时候,孩子早就不见了踪影。 “嗯。” 白煜川点了点头,“过去看看。” 两人围着滑梯转了几圈,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 想看痕迹也是完全不可能的,毕竟已经过去了好几天,就算真的能留下什么,也肯定已经被后来玩的小孩子无意中给帮忙覆盖掉了。 因为,现在还有两个小孩子正在开心地滑上滑下。 “感觉……有些难办啊。” 侯晓宇看到滑梯周围也被打扫的非常干净,这说明他们能在这里获取到信息的概率真的非常小。 而白煜川只是瞥了他一眼,简直是司空见惯一般的叹了口气,提点道,“小孩子不可能凭空消失的,想要在这里一下劫走好几个小孩子也不可能。” 真是的,脑子好使的时候仿佛每个月次数有限。 再次想要换徒弟。 “嗷!我明白了!” 侯晓宇这才被点醒似的,“也就是说,一定是有什么把孩子们吸引到了别的地方!甚至有可能是凶手自己骗走了他们!” 说完,又不禁一拍自己脑门,“这不明摆着的吗,大庭广众之下又不可能成为作案现场,那么肯定碎尸是在另一个地方进行的啊!” 白煜川不禁扶额。 “不过,这附近看起来也没有非常适合成为作案地点的地方啊?” 侯晓宇四处张望着,“居民楼、商业街、医院……医院!” 他陡然惊呼了一声看向白煜川,“老大老大!远处就是青耕私人医院哎!” “嗯。” 白煜川点点头,视线正看着那里,“老四的医院防备非常严密,而且每间手术室、实验室、标本室、甚至太平间,监管也都相当的严格。” 没错儿,这个公园就是先前白栀和凌心诺等【星星】成员对决过的地方。 “啊不不不……” 侯晓宇急忙有些讪讪的摆手解释,“老大,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看见了觉得挺亲切的!” 他可不敢怀疑白院长! “我知道。” 白煜川有些嫌弃他的一惊一乍,只能又说道,“医院,不可能会是作案地。” “哦……嘿嘿,我也觉得!” 侯晓宇这才明白,原来是自己想多了。 这时—— “我香,这味应君摔其的鲸管,一顶是泥的打嗝吧!” 这句无比蹩脚的华语,简直让侯晓宇在凛冽的北风中凌乱不已,于是惊愕地张大了嘴巴回头。 白煜川也不禁皱了一下眉,回身看去。 是白修睿和泰勒博士。 而且,泰勒博士手里还牵着一只毛色分明,光泽度很好的阿拉斯加。 “大哥。” 白修睿淡淡打了个招呼。 反倒是泰勒博士,明明华语不行还非得硬拽,又热情的摆摆手开始自我介绍,“泥萌好哇,窝的名字叫泰勒,以及它的名字……是stix。” 说着,他又蹲下来非常喜爱的抚摸着大狗的皮毛。 “这就是你提到过的朋友?” 白煜川是知道泰勒博士存在的,只不过一直都没有见过。 “是。” 白修睿的回答也是简单的一批。 好吧,这才是惜字如金啊! 侯晓宇忽然觉得,跟白院长比起来,自家老大可真算的上‘话痨’了。 而这时,阿拉斯加很友好的上前舔了舔他的手。 温热而粉红的舌头有些粗糙,但是却仿佛带着善意的好奇,湿漉漉的鼻子也一直在嗅着侯晓宇的手。 “没想到我狗缘儿还挺好。” 侯晓宇也蹲下来毫不客气的撸了好几下大狗的毛发,光滑又柔软。 啊,这就是养狗的快乐吗! 泰勒博士笑道,“泥是不是恨细翻尺令石?” 侯晓宇:amp;%¥%……? “他说你喜欢吃零食。” 白修睿淡淡看着他宛若脑子宕机般的神情,“stix也是。” 而白煜川就斜了他一眼。 “啊这……” 侯晓宇干笑着不说话。 他总不能夸这狗鼻子好使,连他今天给老大送文件之前偷偷摸鱼吃过薯片都闻出来了吧? 老大没准儿又要修理他! 第478章 零食没收,检讨八千 第479章零食没收,检讨八千 “哈哈哈哈。” 泰勒博士很开怀的笑了起来,显然是已经看透侯晓宇的心虚。 而白修睿却是不再关注侯晓宇,转而又问白煜川,“进展如何。” 白煜川摇了摇头。 “白警官是在追查小孩子受到伤害的那件案子吧?” 估计是要说的字太多了,泰勒博士总算明智的放弃了自己蹩脚的华语。 “嗯。” 白煜川又点点头。 与案情无关人等一律不做任何透露,这是身为一个刑警最基本的原则。 而泰勒博士却又是叹了口气,“唉!真是可怜的孩子,明明之前还好好的……” “你见过他们?” 这话让白煜川顿时皱眉。 “是的。” 泰勒博士仿佛有些难过似的点点头,“我每天下午都会来这里让stix玩一会儿,所以经常遇到那几个孩子,他们也非常喜欢stix的。” 说着,又摸了摸stix光滑的大狗头。 “那个……” 侯晓宇打量着泰勒博士身上的白大褂,斟酌了一下称呼问道,“泰勒医生,请问你在华国待多久了?” 这几个孩子已经上一年级了,所以也并不是每天都会来这里玩耍的。 “大概有……”泰勒博士仰头思索着。 而白修睿直接脱口而出,“四十七天零六个小时。” 随即,他又看了一下手机的时间,认真补充道,“十二分钟又四十秒左右。” “卧槽……” 侯晓宇惊的直接爆粗。 人形计算机真不是盖的,简直也太牛批了叭! “是的。” 泰勒博士微笑点了点头,看向白修睿,“我是为了来帮助我的挚友来完成一项药物试验而来。” “原来如此。” 侯晓宇又心里默默算道,四十七天可以分七周,理论上来讲,就算孩子们只有星期天来玩,那么也有七次能够见到呢。 “我可是非常喜欢小孩子的,stix也是。” 泰勒博士又微笑着说道,“我们是不会伤害任何一个孩子的。” “不不,您千万别误会。” 侯晓宇嘿嘿一笑,“我就是好奇问问,毕竟白院长看起来这么高冷,我以为他不喜欢交朋友呢。” 也不是他神经质。 只是,这件案子太过令人困惑,好容易有可能接触过那几个孩子的人,也势必要多问一些的。 当然了,被作为‘解释理由’的白院长推了推眼镜,颇有深意似的看着他,“你说我交不到朋友。”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的事!” 侯晓宇立马发誓道,“我要是有这个意思,就让我一辈子都被老大骂!” 泰勒博士忍不住笑道,“哈哈哈哈,这位小警官真是活泼。” 一直在皱眉思索的白煜川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摁下他的脑袋,“就是话太多。” 侯晓宇也不敢吱一声,乖巧的像只鹌鹑。 而白煜川又问道,“这附近,有没有空间非常空旷,又很少有人进去的地方。” “没有。” 白修睿摇了摇头,语气虽然平静但也是笃定的。 “嗯。” 白煜川点了点头,“你离这边近,如果听到什么相关的消息,记得告诉我。” “好。” 白修睿依旧还是那副淡漠的样子。 而泰勒博士又摸了摸狗头,“但愿警官可以早日解决案件,让孩子们的灵魂得到安息,尤其是那个叫星星的孩子,他的眼睛也像星星一样闪亮,我和stix都很喜欢他,原本还约好下次再见就请他们吃美味的小蛋糕,没想到……唉……” “泰勒医生,您别难过,我们一定会找出凶手的!” 侯晓宇安慰着他,顺便又不由自主的去撸了一把大狗,神情无比享受,感觉都快要升华了。 而白煜川又淡淡睨了他一眼,“回去,我会检查你的抽屉。” 侯晓宇顿时蔫儿成了霜打的狗子,“老大我错了,我保证上班再也不偷偷摸鱼吃零食了!” “零食没收,检讨八千。” 白煜川转身就走。 侯晓宇只能当场哀嚎,“苍天啊!” * 围棋社。 白栀和顾兰泽一起看着笔记本电脑的屏幕。 “女神,世界赛已经开始统计战队名单,你真的不打算参加吗!就凭你的实力,届时一定会让世界棋坛都为之一振!你会成为当之无愧的棋坛女神!” 视频电话中,金贞恩的神情有些可惜。 因为,他心里还是超级想看白栀叱咤赛场时,那股气定神闲又张扬的样子的。 “不参加。” 白栀挑挑眉,“比起名震天下,我更喜欢闲云野鹤。” 如果换做以前,她或许还会改变主意去参加一个玩玩也说不定,但现在是绝对不可能了。 她已经太招摇了。 况且,世界赛的比赛地点也根本不在华国,而是在樱花国。 届时难免又要和神夜羽发生一些掰扯。 不过最根本的理由就是,她不想离开洛城,这里有太多与她息息相关的人,如果出去参加比赛,难保有人不会在这个时候对谁下手。 尤其…… 想到这儿,她看了眼旁边正在带着耳机静静看手机,微笑的有些怀念的楚然。 白栀不禁心中叹了口气。 她很清楚,每当楚然戴耳机露出这种神情的时候,那就一定是在看以前江云安的演唱会录像。 虽然表面上一个字都不说,可心里却从来都没舍得放下过。 “女神,你再考虑考虑不好吗?” 金贞恩还是觉得不死心,奶狗颜瞬间有些可怜,让人看了就下意识地想要心软。 而顾兰泽用食指在一侧顶了顶眼镜,微笑道,“只要是师父的决定,没有人能改变的了的,你这招……不管用的。” “呸!你给我闭上嘴!” 金贞恩瞬间变身为抓狂奶狗,气呼呼的说道,“你倒是近水楼台,能和女神拍那么好看的对弈照片,我简直都快嫉妒死了啊!” 顾兰泽果真不说话,但却得意的继续推眼镜。 金贞恩简直鼻子都要气歪了。 白栀笑道,“下次你再来玩的时候,也请你拍不就好了。” “那不带他可以吗?” 金贞恩继续利用自己的奶狗优势,仿佛柔弱可疼的弟弟。 “那可不行。” 白栀似乎也有意要逗弄他,笑道,“毕竟我们的关系还是更进一步。” “呜呜呜,女神我伤心了!” 金贞恩用胳膊挡着眼,顾兰泽撇撇嘴,刚要说话手机却响了。 第479章 今年的队伍……我有些担心 第480章今年的队伍……我有些担心 打电话来的,竟然是顾校长。 “爸?” 顾兰泽看了一眼屏幕里的金贞恩,问道,“您是在考虑世界大赛的战队名额吧?” 金贞恩反应也是快,立马get了好朋友的意思。 于是立马大喊,“兰泽,你快让顾叔叔好好给女神上一课,让她参战!” 白栀哭笑不得。 “嗯,好的,知道了爸。” 也不知电话那端说了什么,顾兰泽一直都在点头。 最后,他挂断了电话对白栀有些无奈的笑道,“师父,我爸让咱俩去他办公室。” “好吧。” 白栀早就知道,顾校长也是绝对不会死心的。 不当面说出点让他能心悦诚服的理由,肯定也是要一直劝着她参加。 于是,跟楚然知会了一声,两人去了顾校长的办公室。 “哎呀小栀!” 一进门,顾校长就笑呵呵的说道,“这段时间没见,你可是又漂亮了许多!来来来!快坐!” 真是哪哪儿看着都舒服,哪哪儿看着都优秀! 他可是到现在也没放弃要争取让白栀成为自己未来儿媳妇的想法。 白栀只是笑,“顾叔叔,您过奖了。” “叔叔说的可是真心话!从第一眼见你,叔叔就打心眼里喜欢你这个孩子,不过今天我们先说正事。” 顾校长神情格外爽朗,又看向刚坐下的顾兰泽,“倒水倒水!怎么不知道爱护女同学呢!” “好。” 顾兰泽无奈的起来,又歉意的看了一眼白栀。 其实,他特别害怕先前社死的一幕重演。 而白栀只是回他一个‘放心’的眼神,直接开门见山,“顾叔叔,你是为了世界赛咱们华国战队的名额找我们吧?” “是呀!” 顾校长有些语重心长的说道,“小栀,我和你爸爸是好朋友,又曾经是并肩作战的队友,看到你也拥有这样极高的天赋和才能,真的非常希望你能在更高的舞台上展现自己,也让这一次参赛的华国队拥有更大胜算!” “胜算?” 白栀有些意外,“据我所知您是非常厉害的棋手,年轻时就已经获得过世界赛的冠军,而兰泽也因为自小的知名度,今年被看做夺冠热门呀。” “嗐,要说冠军,你爸比我还多两个呢。” 顾校长笑着叹了口气,“时代不同了,江山代有人才出,现在的棋坛早就是许多年轻人的天下,并且你爸爸早就退出围棋多年,而我身为领队是无法参赛的,还有就是……今年的队伍让我有些担心。” 虽然,国内并非没有好手,也都浸淫围棋多年,但也因为年龄的缘故很难在境界上有所突破。 毕竟在围棋这条路上,探索是要用尽一生的。 年龄越大,技艺越成熟,也就意味着道路上可走的空间会越来越窄。 这是每个围棋手的必经之路。 突破了,就能更上一层楼,重新将格局开阔起来,若是突破不了,那就一辈子无法再向前一步了。 而在这一次名额预选的队伍里,也就只有儿子顾兰泽最近境界突飞猛进,并且这还是得益于白栀,可如果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顾兰泽的身上,那未免也又太过托大了。 所以,他真的很希望能够加上白栀的力量。 “顾叔叔,我非常能理解您的心情。” 听完他的担忧,白栀稍稍思考了一下说道,“但是我也有非常不得已的理由,不能去参加这次的比赛。” “什么理由啊,师父。” 旁边的顾兰泽实在有些沉不住气了。 他又何尝不想白栀也一起去参加比赛,届时问鼎冠军,他也能仰望那份带着荣耀的光芒。 但白栀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抱歉。” 理由么,自然是没办法说出来的。 “啊,这样吗……” 顾校长听得出这是婉拒,也只好带着失落笑笑,“没关系,那也不勉强你了。” 白栀也有些不好意思。 她很敬重顾校长想要为国争得荣誉的这份期望,只可惜……她却无法用这个来说服自己离开。 但顾校长显然还是想尽可能争取的,又从桌上拿起一份早就准备好的空表,“这样吧,白栀,名额申请表你留一份好吗?万一你可以参加了……” “好,谢谢顾叔叔。” 这个白栀是不能不应下来了,于是也只能点点头将表格接了过来。 * 又下雪了。 暗黑的窗外北风用力怒号着,而洁白的雪花被毫不留情的甩来玻璃上,很快就因为室内的温暖而融化成水,最后化作透明渐渐成冰。 而暖黄色的灯光下,封闻渡和楚冰烟在柔软的杯子里相拥而眠。 即便在睡梦中,封闻渡也一直将楚冰烟拥在怀中,仿佛这辈子都舍不得再放开手一下,而楚冰烟睡颜格外温柔恬静,如同漂泊的船终于回到了最初的港湾。 ‘嗡嗡’—— ‘嗡嗡嗡嗡’—— 手机传来的震动,让封闻渡率先苏醒。 不过,却是楚冰烟的。 毕竟自从白栀和楚然离开后,俩人进了这房间里就还没出去过,差不多已经过了快三天没羞没臊的不可描述生活,封闻渡也根本没工夫去买新手机。 小别还胜新婚呢,又何况是这么多年阔别…… “烟烟。” 看见屏幕上跳动着楚然的名字,封闻渡很轻声的唤道,“醒醒了,小然打电话给你。” “嗯?” 即便犀利干练如楚冰烟,可在自己心爱丈夫的怀里,她此刻也如同一个小女孩儿般撒娇似的动了动,继而才有些迷蒙的睁开眼睛,接过手机按了接听,“喂?宝贝儿?” 声音沙哑又有几丝妩媚。 “姑姑……” 楚然那边好像愣了一下,又很小声的问道,“你和姑父……和好了是吗?” 楚冰烟不禁笑了,笑声极其悦耳。 并且,还是发自内心的愉悦。 她柔情注视着身边的男人,答道,“算是吧。” “那就好,那就好。” 楚然像是放了心,又像是有些不好意思,“你三天没回家,我骗爸和妈咪你出去散心了,但他们也很担心你。” 毕竟,楚冰烟提刀暴走的时候很多佣人都看到了,想瞒也瞒不住。 “好啦好啦。” 楚冰烟岂能不明白她的话,依旧和封闻渡对视笑着,“明天,我们就回去。” 第480章 枪里的秘密 第481章枪里的秘密 “你们!?” 楚然顿时惊讶不已,又有些惊喜,“姑姑,你们要一起回家对不对!” “是啦。” 楚冰烟温柔道,“待会儿我就跟大嫂打个电话告诉她,宝贝儿你不用担心了。” “嗯嗯!好!” 楚然开心无比,“姑姑,太好了!这是我最近听过最好的消息了!” 她是发自内心的为姑姑高兴。 “谢谢我的宝贝儿。” 楚冰烟的每个字里都洋溢着幸福。 挂断电话后,封闻渡又再一次将她拥进怀里,“烟烟,还能像这样抱着你,我真的很庆幸,但我还是要跟你再道个歉。” “封闻渡!” 楚冰烟仿佛意识到什么,直接紧紧抓住他的手腕,“你再跑就是孙子!” “不跑。” 封闻渡哭笑不得,怜爱的为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发丝,认真道,“只是,我们现在已经重归于好了,我应该重新给你个盛大的婚礼,但我有一样无论如何都想献给你的求婚礼物,现在却还没能实现,所以……” “无所谓啦。” 楚冰烟很释然的笑笑,手下意识探向自己的小腹。 在靠近肚脐下方一点的位置,有一块圆形的疤,虽然已经很光滑快要消失了,但却依旧顽强的想要弥留。 而下一刻她神情却更加温柔,“只要能再一次像从前那样重新生活,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你想做的事情我也不会阻拦,我只希望你注意安全。” 有什么,又比珍惜眼前人重要? “谢谢你,烟烟。” 封闻渡有些激动的将她再次紧紧拥抱,神情郑重,如同许诺一般,“相信我,我一定会彻底粉碎那个罪恶的组织的,等到那一天,我会像多年前那样,手捧鲜花、单膝跪地,虔诚的求你再一次嫁给我。” * 寒色。 同样是夜晚,对于萧宴来说却有些漫长。 不全是因为夜深人静的时候总会想起白栀的笑脸,还因为……事情远远没有结束。 这让萧宴莫名有一种很难见到太阳的感觉。 “的确是怪的很啊,二爷。” 陆一寒懒洋洋的倒在沙发里,手中轻轻摇晃着杯中的红酒,“这个神夜羽,怎么感觉已经被人把脑子放进下水道冲走了似的,搞得人摸不着边际。” 从先前的游乐场,再到拉斯维格斯,以及前天他口口声声要决斗,就仿佛三个人一样。 完完全全是疯子——傻子——智障的光荣退化之路。 “嗯,很怪异。” 萧宴蹙着眉沉思,“而且我当时夺枪的时候,他根本都没挣扎一下。” “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陆一寒耸耸肩,“反正,我是一点儿也看不懂他的骚操作。” 如果他是真的有过人的身手,那也好说。 可关键就在于,刨除所谓樱花国四皇子的身份,他就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了,稍微身强力壮一点的人都能直接给他来个过肩摔。 他却只攥着一把枪,就要跟龙神军事学院出身的二爷决斗? “也不对。” 萧宴又摇摇头,“在游乐场那次,他用枪的手法明明并算不上是生手。” 以及那种丧心病狂一样的状态…… 总而言之就是怪。 整件事情,自内而外都透着说不出来的怪异。 “说起这个……” 陆一寒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当时在树林里他开枪的时候,我好像看到他手顿了一下,子弹就偏了。” “你的意思——” 萧宴顿时目光一凛,“枪呢?” “还在我这儿。” 陆一寒就立马放下酒杯,起身去保险柜那边拿。 因为枪管上刻有樱花徽记,这很可能是樱花国皇室特供的武器枪支,陆一寒本想研究一下是否有什么特别之处,有的话直接吸收到军工厂手枪的最新开发中。 只不过,因为自家老头子总是瞅准了机会想抓他去相亲,搞的他这两天不敢回家,也没敢去兵工厂,也就还没来得及。 “喏,二爷。” 陆一寒将枪取出来晃了晃,“如果不是枪有问题,那就真的可能是他技术不行,被手枪的后坐力冲击才手抖的。” “嗯。” 萧宴点点头,“拆吧。” 在枪械这一方面,陆一寒绝对算得上是专家。 “得嘞!” 陆一寒得意笑了笑,三下五除二就把枪拆了个七零八碎,最后把所有零件分开摆在了桌面上,排在最后的,是只空了一颗的弹夹。 萧宴蹙眉看着那些零部件,“没问题。” “的确。” 陆一寒点点头,“刚才拆的时候我也注意过,这把枪没有任何地方是磨损的,应该是新品。” 看来,真的是神夜羽自己技术不好。 而萧宴摸起了弹夹。 这只弹夹里能压六发子弹,如今还剩下五发,而且子弹上竟然也有樱花刻印。 陆一寒见状不禁吐槽,“他们樱花国也真是绝了,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子弹来自哪里吗?可省得能跑的了!” 萧宴静静地看着子弹,总觉得有什么念头要呼之欲出似的。 下一刻,他鬼使神差的将子弹全部都取了出来。 “哎?” 陆一寒顿时惊呼,“二爷,子弹上有字!” “嗯。” 萧宴将子弹字面全部朝上,按照刚才取出来的顺序摆好。 分别是【保、护、す和る】。 “保护……啥?” 陆一寒顿时觉得头疼,“樱花国的文字比沙东的蚯蚓化程度也没好太多。” “意思就是保护。” 萧宴目光沉沉,“另外两个只是表音的文字符号,一般为了强调外来词。” “也是哦……他们借鉴了华国古代那么多文字。” 陆一寒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可是,他要保护什么?怎么感觉更中二了?” “我认为,这是他想传达给我们的信息。” 萧宴手中一颗子弹不紧不慢的敲着桌面,“如果是这样的话,他的怪异行为也就算得到了合理解释。” “给我们?” 陆一寒很不解,“这玩意儿有那么好心?” 他觉得悬。 口口声声要娶白栀,当初还让人追着她砍呢! “是这个。” 萧宴将手中那颗子弹放在最后,如此一来,排列就成了【保、护、す、る、以及樱花图案】。 第481章 被修复的丝绢字迹1 第482章被修复的丝绢字迹1 “保护樱花吗?” 陆一寒觉得很无厘头,“多大的脸,没直接给他们炸个樱花飞舞就已经很留面子了。” “不。” 萧宴摇了摇头,捏起那颗有樱花印记的子弹,大拇指的指腹摩挲着,语气有些微妙,“或许在这里,它只是一朵花而已。” “护花使者吗?” 陆一寒嗤之以鼻,“就他那样儿,哪有花愿意给他来——卧槽!” 话没说完,他不禁惊讶的看着萧宴,“二爷,你的意思是……?” “栀子花,也是花。” 萧宴幽幽道,“他想告诉我们的,很可能是白栀会有危险。” 陆一寒不禁倒吸了口凉气,“又是谁要对白栀不利?难道是【审判】要对她下手了吗?可是,神夜羽这家伙又是怎么知道的?” 这祖宗,可真是招灾体质。 萧宴蹙眉,“他应该是有不能说的理由,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保护白栀! * 翌日。 雪还是没有停,纷纷扬扬的像鹅毛,整个校园都已经变成了一片银装素裹的纯净世界。 白栀和楚然两个人从头到脚都裹得严严实实踩着雪去教室,一脚深一脚浅走路的样子被楚然自己调侃就像是企鹅。 但实际上,现在满学校都是她们这样的企鹅。 因为,雪下到足足没过了脚踝。 “早啊两位,美好的一天从帮白栀同学补笔记开始~” 一进教室的门,两人就看着神夜羽在座位上笑着跟她们打招呼。 那脸笑的简直就跟花儿一样。 “给给给。” 楚然是早就习以为常了,直接打开包将自己的书给他,“今天上午是英语和思政两节课,专业课在下午,三本全部都给你抄。” “哎呀,楚然同学真是乐于助人呢!” 神夜羽一副很高兴的样子,毫不客气收下了三本书,然后冲白栀伸手,“快拿来吧,现在距离上课还有十多分钟,我能帮你写不少,你可记得一定要看呀!” 白栀无语,也根本不想理他。 倒是楚然已经看淡红尘,有些幸灾乐祸的说道,“给他吧白栀,不然你也别想好好上课了。” 昨天,白栀就死活不搭理他,结果被他硬生生在后面很小声‘骚扰’了大半节课,差点掀桌子揍人。 回想起这个,白栀也只能不情愿的把书甩给他。 这时—— ‘叮叮叮’! 手机忽然响了起来,白栀一看号码,竟然是许彦峰教授,不禁有些意外。 “许教授?” 她接起电话。 “白栀!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许彦峰仿佛有些抑制不住激动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那张丝绢上的字迹已经被完全恢复了!” “真的吗?” 白栀顿时惊喜,“这简直是太好了!上面写了什么内容?” 当初,金匣中掉出的那个红色锦囊里其实装着一片工艺极为轻薄的丝绢,只不过因为年代久远,上面留存的字迹也几乎看不出来了。 好在是如今的科技发达,可以通过技术手段重现。 只不过,白栀没想到竟然可以这样快。 “是的,内容我这就发给你!” 许彦峰的语气里激动依旧丝毫不减,甚至更加强烈,“我敢说,这是比藏宝室里那些文物更为惊人的发现,甚至极有可能颠覆长久以来我们对古乾国这个王朝的认知!” 白栀的手不禁一顿。 难道…… 根本不等她细思索,许彦峰就已经将恢复成功的丝绢图片发了过来,竟然是一手极其漂亮的簪花小楷! 而目光一落在那些文字上,白栀就禁不住连呼吸都滞了一滞—— 【躬亲时今英雄,昭炀帝旧奴玉京再三拜上。】 【奴主帝命尊然多舛,初登大宝便遭藩王诬良臣而乱宫闱,帝无他法,唯有怒压流于关外。】 【此举无异斩手断足,帝心哀之,而不料却藩心怀恨。】 【先帝后情深伉俪,后竟薨毙于诡,帝遂郁,性因躁,朝中人人俱自危矣。】 【又经五年,藩子帝侄安王者毕献美姬于帝前,竟与帝后致。】 【帝讶,喜更甚,遂封‘贵’,夜夜欢歌,以致朝政荒芜,使佞人妄骋于堂,民不聊生,国将不国!】 【然此之一切却只为表象。】 【贵妃白氏者,清若芙蓉妖如牡丹,虽貌若后颜,却性狠乖劣,智多近妖,心内玄机暗藏。】 【因藩王乱时污杀良臣其一,乃其父,遂苦心孤诣取信安王,表为安王棋,实望与帝谋,合诛安王党。】 【帝妃即合,通力势作酒色谈笑而斩佞臣,然未料,帝之心腹臣义海赵贼却为安王暗子,千钧一发倒戈相向,致帝败走乱箭而亡,恶冠以暴君罪得其所,妃于烈焰焚灰,谗污妖女祸国,祭天可享太平,惨烈之至,青天可鉴!】 【奴乃残躯,阉人蝼蚁,且垂垂暮年老无力,不得为帝妃二人昭平旧往,唯寄义女素娘程氏居下苟且偷生尔。】 【但纵世道变,人心移,奴仍虔信天光,窃盼未未来之得一贤者,可为帝妃反冤正名。奴曾掌帝之秘库,财宝万贯,如愿往矣,秘库当双手奉之,如若不愿,便使奴与义女杀孽徒增尔。】 【虽不仁,但无悔。】 【错杀之士,只望奴生生世世变牛为马偿之,复三顿首,拜谢拜谢。】 “这是……一封信。” 白栀不可置信的看完全部内容,神情复杂的再也说不出其他话。 “是啊!而且在所剩无几的字迹中检测出了一定的铁元素,这很可能是一封血书!” 电话里,许彦峰继续说道,“这应该是昭炀帝当时身边的一个太监所写的,但内容却与史书所记载的一切大相径庭,而他留下这封信的目的是希望有朝一日能遇见能人贤士,以秘库里的财宝为代价,换取昭炀帝和那位贵妃的正名,唉……” 说道这里,他又不禁感叹道,“先不说,这内容究竟是真是假,单论这份坚守的孤胆忠心,就足以让我们这些后代人为之钦佩震撼了。” “是啊……” 这一刻,白栀笑的格外苦涩。 第482章 被修复的丝绢字迹2 第483章被修复的丝绢字迹2 “白栀同学,怎么了?” 一旁的楚然和神夜羽见她神情有些不对,纷纷奇怪,“白栀,许教授怎么说的,是又发生什么状况了吗?” 然而—— “我出去一下。” 白栀只是摇了摇头,挂断电话匆匆地冲出教室。 “白栀!马上要上课了啊!” 楚然大喊了一声追出去,但白栀的身影却早就在走廊里消失了。 而这时,楼下似乎传来惊呼。 楚然下意识心里一顿,急忙冲到楼梯窗户那里,一看竟然是白栀正从雪地里起身! 她竟然直接从楼上跳了下去! “白栀……” 楚然只是看着她匆匆消失在雪中的身影,心里浮起一丝莫名的疼。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感觉到白栀似乎很难过。 而白栀直接驱车离开了学校,在恶劣的风雪之中飞速朝某个地方前进—— 没错,她要去找谢逸。 而路上,她拨通了谢逸的电话。 “白老板是要请我喝茶吗?” 电话一接通,里面竟然传来‘呼呼’的风声,还有谢逸一边吸着冷气却又故作玩笑的声音。 “……你在哪儿?”白栀有些意外。 “在滑雪场。” 谢逸似乎往远处走了一段,电话里传来‘咯吱咯吱’踩雪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就又听到他继续吸着冷气说道,“今天有一个广告,其中一段外景需要在雪地里拍摄,爱妃,你……是有什么事吗?” 因为,听着她的语气好像有些怪怪的。 “有一点。” 白栀直截了当的说道,“地点发我,我去找你。” “好。” 很快地,谢逸就将地址发来。 而下一刻,白栀的车便在茫茫风雪中直接一个漂移过弯掉了头,飞速朝着滑雪场而去! * 风雪凛冽。 谢逸身正穿着一袭黑色的宽袖长袍,戴着装饰了金冠的假发,一脸严肃的抬手向半空中看着,仿佛是要极其专注的将什么看透一般。 “很好,这条ok!请谢影帝换下个动作!” 摄影师一边用扩音器大声喊着,一边又急忙招呼身边满脸心疼的琴姐,“谢影帝也实在太敬业了,执意要来真正地雪地拍,等这个动作拍完,赶紧给谢影帝披上衣服,千万别冻坏了。” “嗯嗯,放心!” 琴姐有些焦灼的望着风雪中的谢逸。 此刻,谢逸就仿佛一个孤独的行者,在探索未知的道路上艰难顶着凛冽的风雪前行,而他身后则是一串串没有返程的脚印…… “好!卡!” 摄影师盯着显示器满脸欣喜,“谢影帝表现的这个感觉太棒了!完全符合咱们这次求知探索的那种意境,辛苦您了!” 而琴姐已经冲上去将厚厚的军大衣披在谢逸身上。 “冻坏了吧?” 看见谢逸做动作的手已经完全通红,琴姐急忙又从自己羽绒服口袋里摸出小巧的暖手宝,“赶紧捧捧,千万别冻伤了。” “谢了。” 谢逸冲她微笑一下,看见她因为跑的太急,羽绒服帽子都从头上落下来,于是很随意的帮她重新戴好,又感激的说道,“辛苦你也跟着我来受罪。” “哪能呢!” 琴姐用力地摇摇头,只觉得浑身暖的不行,神情很真挚的说道,“经纪人就得无时无刻站在艺人身边,尽自己一切所能把艺人送到最高的位置去。” ‘滋’—— 长长地,有些刺耳的刹车声传来,谢逸便转头看去。 是白栀的车。 “你先在保姆车上等我。” 见白栀下车朝这边看过来,谢逸直接挥了挥手,示意他走过去。 “好。” 看着谢逸带着满头雪花离开,琴姐的笑意里有一丝鲜少的,女人的温柔。 “爱妃,怎么了?” 谢逸还没走近呢就开始责怪起来,“这么冷的天还往这里跑,小心变成老寒——” 正说着,就又看到了她裙摆和长靴之间露出的膝盖,那里只有一层如若透肤的打底袜保护,不禁更是无奈,“雨嫣平时也总爱穿这个,这不得把骨头冻出来毛病吗?” 白栀却只是笑笑,神情有些复杂的看着他,“老谢,你越来越像一个合格的父亲了。” 如此安稳的生活,或许不该再被打破了。 但谢逸却该有知情的权利,毕竟这封血书已经被成功修复,早晚也会被展览在博物馆中供以参观,甚至供那些历史学家们为这封血书的内容真假而唇枪舌剑。 根本躲不掉的。 “嗐,我……” 谢逸挺想反驳的,但觉得不如直接转移话题,于是直接绕到另一边上了车的副驾驶,笑道,“爱妃到底什么事,快说吧。” 白栀就也回到了车里,“给你看个东西。” 然后,将许彦峰发过来的图片直接发送到了他的手机。 “什么啊?” 谢逸一开始还有几分兴味,以为是什么新奇玩意儿,但目光真正落下的那一刻,他脸色都变了。 看着他在审视那丝绢上的内容,白栀又告诉他,“这就是当时金匣里掉出来的东西,只不过因为血书的缘故,内容早就因为年代而氧化,多亏了现在的技术才得以呈现。” “玉京……竟然是玉京!” 谢逸捧着手机有些失声,继而是包含无奈和苦涩的笑,“自我幼时他就跟随在身边,就如同毫无血缘的长辈那样对我全心全意付出,宫乱那日我顺手将他推进了寝宫密室,没想到——” 没想到,他活了下来却依旧固守着对自己的忠诚! “还有程素素。” 白栀轻叹一声,“她一直倾心于你,但你总避而不应,我本以为我们死后,她或许找到了更合适的人依托一生也说不定的……” 看到这封血书的那一刻,白栀就已经明白当时土坑藏宝室里为什么会有那样多的龙涎露,而且内部排列整齐,每道门上还有通口。 因为,那是程素素的酒窖! 即便龙椅上坐的早已换了别人,可她和玉京公公却依旧坚守着自己心中的那个帝王,甚至不惜为了要替他们二人正名而造下杀孽! 要知道,程素素是个平常连蚂蚁都舍不得踩死的女子啊! 第483章 你的意义,我的意义1 第484章你的意义,我的意义1 久久地,谢逸看着手机上的图片,却根本说不出多余的字来。 那上面每一个字,都仿佛一把刀,深深地在他心里无情地搅动着,似乎要将他整个人都搅烂碾碎,痛的他几乎忘记该要怎么呼吸。 “爱妃……” 一滴泪从谢逸的眼中滴落,掉在手机屏幕上。 而他抬起头,用一种难过又无助的眼神看着白栀,轻轻说了声,“我好难过。” “我也是。” 白栀的神情带着自嘲,“我都已经默认了这后世无人知晓我,更没人能扭转你的污名,却又偏偏让我看到这些,让我……格外不甘。” “我要杀了赵义海!” 谢逸一拳狠狠砸在车上,如同一只暴怒失控的野兽,“我现在就要去杀了那个混蛋!” “已经不可能了。” 白栀仰在座位上看着远处一整片白茫茫的雪原,神情有些萧索,“当初我曾也有很近的距离可以将他置于死地,却又存着他能交代更多的心思强忍下杀意,但没想到他至今都死咬牙关,绝不肯透露正义骑士团的其余讯息!” 如今,仅凭他们是绝对无法再进入国际监狱了。 “可我也不甘心啊!” 谢逸有些痛苦的抱住自己的头,喃喃地说道,“爱妃,你说我们是不是好可怜,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一直都被所谓的命运支配着……” “是吧?” 白栀用胳膊抱住自己,腿也拿到座位上来,整个人蜷缩在一起,孤寂又苦涩的看着车外大雪依旧纷飞,“即便是重活了这一次,却好像也无法挣脱那所谓的‘命运使然’,那我们这么认真又到底有何意义呢?” 明明……已经非常用力在把自己变成这个时代的人了。 到最后,却还是因为轻飘飘一封血书,轻而易举地就又破了防,心中哪怕有再多的悲伤,也难以轻易对旁人诉出。 ‘叩叩叩’! ‘叩叩!叩叩!叩叩叩!’—— 车玻璃忽然被敲个不停,白栀有些错愕的转脸看过去,竟发现外面是神情有些焦急的萧宴! 一瞬间,那副脆弱哀伤的样子落入萧宴眼底,将他的心刺痛无比。 “白栀!你还好吗白栀!” 风吹着雪一波大过一波,而萧宴却急的鼻尖都冒了汗没有一瞬间被冻成冰晶,凝结在鼻子上。 “……萧宴?” 白栀落下车窗,怔怔看着他。 “是楚然打电话给我的。” 萧宴目光有些复杂的看着她,“说是你接完那个许教授的电话时候,就急匆匆跑了出来,她很担心你,怕你出事。” 为此,他立刻让陆一寒追踪了白栀的车。 “或许,这就是你的意义吧?” 副驾驶的谢逸忽然低低笑了一声,充斥着无尽的低落和苦涩,然后下车,“但,也很好不是吗?” “老谢!” 白栀顿时心里一疼,看着他裹紧了身上的军大衣走在雪里朝保姆车走去,依旧孤寂。 四千年前,他只能孤独抱着心爱那个女子的画像在夜里怀念,喝的酩酊大醉,而如今他却连画像都没有了。 到头来,一直都只是他自己。 “让他一个人静静吧。” 萧宴也看着那被风雪敲打着的背影,最终幽幽叹了口气,目光无比的深远。 而白栀此刻并没有发觉这句话哪里不对。 她情绪本来就够低落,再看到谢逸刚才那样子,心里更是难过的几乎窒息,眼泪正无声的滑下脸颊,也根本没有意识到萧宴为什么要说那句话。 “白栀,会感冒的。” 萧宴急忙进了车里帮她关了窗户,又将暖风调足,目光注视着她,却复杂的如同深不见底的谷底。 几次欲张嘴想说些什么,可那些话总是到了嘴边又飞快地退回去,最终他只能小心翼翼地的伸出手为她擦去眼泪,轻声问道,“需要我将肩膀借给你吗?” 他一直都知道的。 白栀从不是娇花,而是恶劣丛林里独自挣扎着活下来的只狼,即便有任何伤痛,也从不暴露一丝软弱,越痛她便笑的越是灿烂。 这是她至今如此的孤傲! “过来。” 白栀垂着头,闷闷地说了一句。 “好。” 萧宴就将身子欠过去大部分,以为她想要继续说些什么,但没想到的是,白栀却直接将脸闷在他怀中,发出极低极低的呜咽声。 刹那,萧宴的手都不禁颤了下。 他跑出来的急,连御寒的外套都没来得及穿,于是眼泪很轻易地就濡湿了西装领口间的那一片衬衫,将滚烫的热意传递给他的胸膛。 但这还不够,那股烫一直钻到了他心里,让他整个人都难过的不行,难过到只想将面前的人用力拥紧,只希望能够让她体会到安全感。 哪怕,只有一丝也好。 * “怎么了谢逸?” 看见谢逸上来保姆车,却眼睛有些红红的,还皱着眉头,琴姐不禁惊讶,“你和白小姐吵架了?” “没有。” 谢逸像是没了力气一般,瘫坐在最后面,两眼空洞的注视着车顶,声音也冷冷的。 “这……” 琴姐又急又担心,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正在六神无主的时候,她忽然灵机一动给谢雨嫣发了条信息—— 【雨嫣,你爸想你了,今天可能有点累,精神也不太好,我们在雪地里拍的外景,很冷,他也很辛苦。】 飞快打完字点了发送,琴姐还有些做贼心虚的看了谢逸一眼,生怕他发现。 结果,谢逸仍然在跟车顶相面,对她刚才的动作毫无察觉。 但,这就好。 ‘叮叮叮’! 谢逸的手机响了起来。 但是,谢逸却没有任何反应,甚至都没有将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 “谢逸,有电话!” 琴姐一看这样不行,就只好起身摸了摸他的口袋,脸色有些微妙的将手机取了出来。 是谢雨嫣。 这让她心里顿时大喜,急忙晃晃谢逸的胳膊,苦口婆心的劝道,“是雨嫣打给你的,听说她在单位实习也蛮辛苦的,你这个样子被她知道了肯定会担心你的,谢逸。” 谢逸沉沉出了口气。 像是不愿再听琴姐唠叨一般,他面无表情的拿过手机摁了接听,而里面瞬间就传出谢雨嫣欢快的声音,“爸,我听说你在雪里拍摄哎!雪景漂不漂亮啊!你有没有做好保暖,少让琴姐操心呀!” 第484章 你的意义,我的意义2 第485章你的意义,我的意义2 听到谢雨嫣的声音,谢逸当时只觉得心口被撞了一下。 闷闷地。 “爸?你太累了吗?怎么也不说话呀?是不是我话太多你又觉得头疼了啊,哼……” 电话里又传来谢雨嫣仿佛瞬间有些失落的声音,而谢逸直接都可以脑补出她鼓脸噘嘴的样子了。 “呵呵……” 几乎是不受控制的,谢逸笑出了声,神情瞬间温柔无比,“可不是么?你的问题一个接一个,我在想到底该先回答那个好,结果你还要不高兴,真是太难为爸爸了。” 说完,自己也是一愣。 而琴姐见状就不禁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她心想,果然还是贴身的小棉袄最管用呢! 这招还真是屡试不爽! “那就先告诉我,雪景美不美?” 谢雨嫣撒娇一般问道。 谢逸微笑,“美,冰雪连天,远山一线,平常根本看不到这样的美景。” “那你有没有好好保暖?” 谢雨嫣又问道。 “有的。” 谢逸看着自己身上没脱的军大衣,故意很嫌弃的说道,“琴姐非让我穿这个军大衣,搞的我都不帅了。” “保暖才是第一位!” 谢雨嫣立刻反驳他,傲娇道,“爸,健康了才有力气帅不是嘛!” “是是是,我的小公主说什么都对。”谢逸好脾气的附和着,笑容里仿佛有光在闪烁。 白栀,我也找到了,雨嫣就是我的意义。 一定是这样。 “那还差不多!” 谢雨嫣听了表示很满意,又说道,“老爸,我这边很严格的,不能偷偷打太久电话,得赶紧回去工作了。” “那你累吗?” 觉得她要挂电话了,谢逸急忙追问,“听说白警官也非常严厉……” “不累!” 谢雨嫣立刻精神十足的回答道,“大家都十分关照我,而且白警官其实也挺和蔼的,还特别鼓励了我呢,我会继续以他为目标努力的!” “那就好,那就好。” 谢逸顿时欣慰,“快去忙吧,不打扰你了。” “嗯!老爸再见!” “再见,天冷了自己也记得多穿。” “知道啦爸爸,挂啦!” 楼梯一角,谢雨嫣语气活泼的挂掉了电话,然后站起来捶了捶发麻的腿。 不知不觉,竟然打了半个多小时。 但捶着捶着,她的眼里就开始掉下来了。 因为谢逸的演员身份,住处也偏近于郊区,距离市局有相当的一段距离,而为了上班方便,她特意在这附近租了房子,以确保不迟到,所以也好些天没回家了。 也……好久没见到爸爸了。 “没关系,我可以的!” 只是吸了几下鼻子,谢雨嫣开始给自己打气,还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脸,“保持微笑,我就永远是积极向上的谢雨嫣!嗯!” 然后,她深吸了一口气转身朝办公室走去。 但她根本没发现,楼梯上面却还站着两个许久没动的人。 白煜川和侯晓宇。 原本,两人是到局长办公室去了一趟,刚要下来就听见谢雨嫣在打电话。 “老大,你看人家小姑娘……也挺上进的。” 侯晓宇感慨道,“谁不崇拜你啊,我当初刚来的时候也对你崇拜的五体投地呢,更何况还是个没毕业的小姑娘,差不多得了呗?” 没想到,白煜川只是幽幽瞥着他,“你现在不崇拜我了。” “不是……我现在加倍崇拜你,老大,真的!” 侯晓宇急忙摆手解释,可下一秒又反应过来,“不对啊老大,这不是重点啊!重点是……” 但他还没说完,白煜川已经缓缓下楼去了。 * 白栀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周围一片昏暗。 天已经黑了。 她依旧还在车里,车中顶灯被调到最暗的光度亮着,只是车窗外却已经看不真切是否还下着雪,但风声却还没有要停的意思,不知疲倦的刮着。 “醒了。” 旁边传来萧宴的声音,白栀这才发现,她是坐在副驾驶的。 “感觉还好吗?” 萧宴关切的看着她,又从中央扶手拿起一只崭新的保温杯,“要不要喝一点热水?” “谢谢。” 白栀哑着嗓子接过来。 水还很烫,需要一点点吹着喝,但随着一小杯喝下去,白栀的喉咙还是慢慢被柔润的热流浸润,仿佛精神也振起来了一些。 想起来了,她闷闷哭了一会儿觉得头昏脑涨,于是就睡了过去。 没想到,竟然睡了这么久吗? 而萧宴就静静地看着她。 “这是哪里?” 又喝了一杯水,白栀声音恢复了正常,问他。 “云开后面。” 萧宴说道,“你睡的很熟,外面风很大,带你下车会着凉,所以我就把车开回到这边来,等着你醒。而且因为天冷下雪的缘故,基本不会有人到这边来,也不会有人注意到的。” 脆弱的一面,今日被他看到都是意外。 白栀有些意外的看着他,良久才缓缓说道,“萧宴,你和以前简直不再像一个人了。” “你刚醒,车里太温暖,所以一时半会儿也下不了车。” 萧宴只是笑笑,“有兴趣听个故事吗?” “好。” 白栀也不想感冒,于是点点头。 “是我中毒那时候做的梦。” 萧宴看向车前玻璃外面幽远的夜,神情有几分微妙起来,“那是个相当奇怪的梦,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身处何地,只知道在梦里我有个喜欢了很久的女孩子,但因为种种原因却只能默默守在她身边,最后抱憾终生。” “她嫁了别人?” 白栀被勾起了几丝兴趣。 “不。” 萧宴缓缓摇头,昏暗的光阴落在他脸上,将面部模糊掉,只余目光中无尽的悔恨,“她被人害死了,而我却是很久之后才得知了她的死讯,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到,梦中我悲伤到不能自己,却什么都无法挽回,那一刻我真的非常无力。” 白栀静静地看着他,眉心微微蹙了一下。 “被白院长挽救醒来之后,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还让我禁不住心中在颤栗。” 敛去目光中的悲哀,萧宴转而看向白栀,神情无比郑重,“那一刻,我脑中只有你。” 第485章 自始至终都是你啊 第486章自始至终都是你啊 “是吗?” 白栀笑了一下,竟冷不丁问了句,“活的还是死的?” 萧宴哽住,定定的看着她。 白栀慢条斯理的弯起唇角,“我的意思是说,你梦中那个心爱的人不是死掉了吗?那么你醒来的时候是不是把我和她搞混了?” 萧宴立马摇头,“是你,搞不混的。” 永远都搞不混的。 因为,自始至终都是你啊…… “好吧。” 白栀没有再继续问下去,而是看了看手机的时间,“我该回去了。” “的确,楚然很担心你。” 萧宴点点头,“我帮你把车开过去。” 白栀这才意识到一个问题,“那你呢?你怎么回去?” 这是她的车。 “你是在担心我吗?” 萧宴有些欣喜,但他也没指望白栀会正面回答,于是又笑道,“放心好了,齐云一直就在我们不远处。” 白栀点了点头。 于是,萧宴就发动了车子一直开到宿舍楼底下,“把脑袋缩进衣服里,快一点跑进去就不会被风吹到太多了。” “好。” 白栀笑了笑,却也真的照做了。 果真是暖和的可以。 而萧宴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心满意足的又去将车帮她停好。 “宴少。” 齐助理也早已开车跟了过来,见他要从白栀的车子上下来,就急忙拿着一件厚厚的风衣迎上,“天色不早了,我们也快些回去吧。” “好。” 萧宴任由他给自己披上衣服,走了一小段距离回到自己的车内。 看着掌心里的车钥匙,他唇角露出一丝奇妙的微笑。 * 走上楼的时候,白栀就已经看见了楚然。 她竟在门口等着。 事实上,她从老早就一直去窗边看着,刚才发现白栀的车回来了就立马来门前了。 “白栀!” 见到她上来,楚然顿时惊喜不已跑向她,“还好吗?冷不冷?” “不冷。” 白栀摇摇头,有些过意不去,“楚然,今天我……” “哎呀,不用什么都说给我听。” 楚然直接一根手指堵在她唇边,笑容无比真诚,“我们虽然是好姐妹,但各自也是要有秘密的,只要你平安回来我就非常开心啦!” “谢谢你,好姐妹。” 白栀直接一个大熊抱将她抱住,心中觉得安宁无比,状态已经恢复如初。 人并非天生软弱,或许,只是总免不了要有个时机来发泄一下负面情绪。 宣泄完了,一切仍还会照旧,继续笑着面对明天。 谁又不是这样过来的呢? “啧啧啧,你可是很少有这样腻歪人的举动啊!” 楚然倒还有些不太自在了起来,忍不住调侃她,“是不是被宴少感化了,决定增加一点自己的温柔属性了?” “你还真是会坏气氛。” 白栀有些无奈。 而楚然就径自拉着她回去,“哈哈哈,我给你冲姜茶吧,防感冒。” “好。” 白栀开心的点点头,心中释然的想道:谢逸,其实你想的并不完全正确。 曾经,我们的意义是复仇,而现如今,我们的意义就是自己好好的,这样……才不会让今生遇到的所有珍惜之人为我们担忧。 不论是萧宴、楚然,还是谢雨嫣,亦或者是你我之间,得一相遇,皆是意义。 * 封闻渡直接在外网的社交平台发了一张自己和楚冰烟的合照,并且还同步开通了微博。 关键这人吧,他头像是两人合照也就罢了,身份认证除了【推理小说家】之外,他竟然还在后面另外加了一条—— 烟烟的丈夫。 “嘶……” 楚然看着这个人证神情复杂道,“我可真是鸡皮疙瘩都要掉下来了,姑姑,请管好你们撒狗粮的手吧!” “我有什么办法?” 楚冰烟一边搅动着咖啡,一边带着幸福的笑容说道,“他硬要写的。” 封闻渡哭笑不得,“明明是你让我写的。” “我有?” 楚冰烟转头看向他。 封闻渡就直接摇头认栽,“没有没有,就是我自己要写的。” “嗯哼~” 楚冰烟得意的扬眉,“看到了吧?” “看到了看到了……” 楚然简直吃惊的下巴都能掉下来,这还是她那个犀利干练的御姐姑姑吗? 妥妥就是个幸福傲娇小女人了! “我说封先生。” 白栀似笑非笑托着脸说道,“请问以后我该怎么称呼你呢?妻奴还是妻管严?” “我觉得,称呼我‘烟烟奴’最合适。” 封闻渡一本正经的轻咳一声。 白栀:“……” 她怎么感觉,封闻渡跟冰烟姑姑复合之后,脸似乎就跟他那摔碎的手机一样,没了? 偏偏,楚冰烟还一脸理当如此的神情,点了点头! 楚然不禁扶额,“白栀,要不咱俩换个星球生活吧还是……” 说的好听要请她们吃饭,结果只是把狗骗进来杀! “我赞同。” 白栀话音刚落,外面传来声音—— “不好意思来晚了!” 耿乐急匆匆跑进来,上气不接下气的,“因为最近正在构思新书,一说封老师也在,我就急忙把大概的框架整理了出来,希望封老师能给我提出意见!” “你急什么,我又不跑。” 封闻渡有些无奈的耸耸肩,却仍是向他伸手,“拿来吧。” “哎?” 耿乐这才注意到旁边还有楚冰烟,顿时有些不太相信自己的记忆,“您当初不是说最迟这几天就会离开国内了吗?” “他啊,现在走不了了。” 楚冰烟轻哼了一声,“摊上官司了,这辈子都打不完。” “不是吧!” 耿乐脑子还是相当活的,已经猜到了怎么回事,顿时惊讶的看着封闻渡,“我最近一直闭关也根本没关注,封老师,恭喜你!所以你真的不会离开了对不对!” 如果是这样那可真的太好了! 他随时有了灵感,都可以向封老师请教指正与批评!这是什么幸福展开啊! “是的。” 封闻渡和楚冰烟对视了一眼,温柔地看着对方眼中的自己,“烟烟也决定不回国外的事务所去了,并且我们也已经决定接受自然娱乐公司的邀请,担任剧本创作的顾问。” 说着,又看向白栀笑道,“白老板家大业大,肯定养得起我们两个闲人的,对吧?” 第486章 非碳基生物已出现人传人症状…… 第487章非碳基生物已出现人传人症状…… “就算我养不起,楚然也养得起不是?” 白栀勾勾唇角。 “那可不!” 楚然道,“姑姑姑父,你们放心好了,就凭我现在一个人也够养活你们的,所以……” 说到这里,她故意顿了顿,神情有些搞怪,“你们俩打算什么时候复婚?我和白栀给你们做伴娘,保证把婚礼给你办的盛大热闹!” 白栀不禁失笑,“你做伴娘还上瘾了。” “婚礼嘛,暂时还是未知。” 封闻渡倒也不回避,很直接的说道,“因为我还缺一件非常关键的东西来向烟烟重新求婚。” 那就是正义骑士团彻底粉碎的好消息! 而大张旗鼓的公开身份,高调宣布自己和烟烟的感情就是他的开端,既然有人一直想要追杀他,那他就越是要站到足够光明的地方—— 把那些见不得光的人全部都引出来! 见光死! “原来是这样。” 白栀一下子就懂了,只是笑道,“那就祝封先生早日心愿达成,也好让我们快点吃上喜糖。” “会的。” 封闻渡又和楚冰烟温柔对视一眼,“我相信,那一天很快就会到来的。” 只有楚然和耿乐满脑门子问号。 这缺的到底是啥? * 雪还在下。 但是,要比前两天小了些,不过却依旧还是那么冷。 “白栀同学!” 一到教室,就迎来神夜羽一惊一乍的灿烂笑脸,“早上好啊!” 白栀已经几乎免疫了,直接将自己的书给他,只希望他能安生一点,最好接下来的整节课都闭嘴。 但这一次神夜羽虽然接了书,却并没有立马开开心心回到自己的座位,而是又笑眯眯的问道,“我听说你下围棋非常的厉害呀,白栀同学?” 白栀不禁眼角一抽。 “那可是相当厉害了!” 楚然一听这个来了劲儿,“我跟你讲,当初她直接把顾兰泽杀的落花流水,而且还当众下盲棋,现在网上还能搜得到视频,帅的一批,不看后悔一辈子!” 那绘声绘色的样子,就跟她下的棋似的。 “原来还有这种好东西!” 神夜羽竟然也如获至宝一样立马拿出手机,“我现在就看!” 楚然竟也凑上去,“嗯嗯嗯,我也再看一遍好了!” 白栀无奈望天。 要不,这俩都直接扔下楼好了。 “哇塞!真的好厉害!” 神夜羽一边看一遍发出惊呼,“竟然可以达到这种出神入化的程度!” “是吧是吧!你可以永远相信你然姐的安利!” “嗯嗯!我相信极了!” “那我们以后就是好兄弟了!” “好的,好兄弟!” 白栀:“……” 为什么楚然也不太正常了,非碳基生物这种症状难道已经人传人了吗! 这就给你们都扔下去! “白栀同学,既然你这么厉害一定会参加这次的世界赛围棋大赛吧?” 看完视频之后,神夜羽又笑嘻嘻凑过来,“听说,这一次的比赛地点就是樱花国,我的家乡呢!” 白栀直接斜着他,“是、么?” 神夜羽只当察觉不出她语气里的意味深长,无害道,“是的呀,樱花国的围棋也算是源远流长,据说今年也会因为是整周年的原因,格外的盛大呢!” “可是白栀不会去的啦。” 楚然其实也有些可惜,“我本来还以为能蹭个私人助理的身份,光明正大出去旅个游的。” 白栀无奈,“马上要期末考了啊我的姐妹。” “有什么关系嘛~”楚然两手一摊,“反正又不会影响成绩。” 不过,白栀不想去那就没什么办法了。 “竟然不参加吗?” 神夜羽也颇为遗憾的说道,“比赛场地就离我们家不远,我还想着要对帮你加油助威呢!” “我不怎么喜欢那种环境激烈的场合,下棋对我来说只是消遣而已。” 白栀心说,的确是不远。 毕竟,比赛场地就是樱花国皇室在重大节日时举行典礼的飞鸟净御宫,和皇室所居住的樱居宫城也仅有几百米之遥罢了。 这些,全都是顾兰泽告诉她的。 “哎,不喜欢环境激烈的场合吗?” 神夜羽像是揪到了什么一样,将手机对着她晃了晃,“但是……我看白栀同学动手打人的动作,其实也很激烈呀?” 原来,是空手道高校赛第一次时,白栀紧急下场保护楚然的视频。 “原来是这个。” 楚然看了一眼顿时笑了,有些怀念,但却又似乎带着一点神往,“真不愧是我的好朋友,现在看起来依旧觉得很帅。” 说着,又跟神夜羽挤挤眼睛,“你是不知道,当时因为这事儿好多人都吵着要为她痴为她狂,为她哐哐撞大墙呢!” “啊!真的吗!” 神夜羽顿时表示,“我也可以为她痴狂,为她撞墙的!” “喂喂……” 白栀心想,要不还是她走算了…… 因为比赛当时都是直播,所以这些片段也一直留存在网上,一直被人津津乐道,甚至当时还有人配上音乐剪辑了一段白栀和楚然之间‘真挚的感情’剧情向…… 不过,白栀自己却几乎快忘了这件事。 对于她来说,在朋友危难之际伸出援手只是很稀松平常的事情而已。 这时候—— ‘嗡嗡嗡’! 手机震了震,白栀一看竟然是大哥白煜川打来的电话。 “大哥?” 白栀一边接起电话,一边就走出了教室。 “小栀,没有打扰到你上课吧?” 电话中白煜川的声音听起来似乎带着些疲惫似的,还微微有些沙哑。 白栀不禁关心,“还没开始上课,大哥你是不是没休息好?” “有一点吧。” 白煜川又笑了一声,仿佛是因为妹妹的关心而瞬间状态就得到改善了一样,又说道,“那……下课你来我这里一趟吧。” 这让白栀不禁眸子一眯,连带着声音也随之压低下来,“是出什么事了吗,大哥?” “嗯。” 白煜川声音沉沉的回答道,“我刚得到消息,【愚者】死了。” “死了!?” 白栀不禁整个人都一震。 继而,她神情里一闪而过的冰冷,“我下了课就立马赶过去。” 第487章 你二哥也曾走丢过的1 第488章你二哥也曾走丢过的1 警局。 一进刑警办公室的门,白栀就下意识地在寻找谢雨嫣的身影。 “白栀!?” 带着惊喜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白栀回头,看见谢雨嫣怀里正抱着一大摞文件夹,有的还落了灰,搞的脸上也带了一块灰。 “雨嫣!” 白栀笑着帮她擦掉脸上的灰,又顺手捏了一把,“之前听老谢说你来实习了,一直就像过来看看你呢,感觉怎么样?” 然后,很自然而然的就接过了一半文件帮她拿着。 “很好!你看我忙的。” 手里重量减半,也让谢雨嫣露出一个轻快灿烂的微笑,“而且,这里和学校的感觉完全不同,真正身处工作单位的时候就理解了这份职业更多。” 而这时—— “小栀。” 白煜川沉冷的声音传来。 “大哥~” 白栀回头对他乖巧一笑,也就没注意到谢雨嫣下意识神情紧张了一下。 “嗯,跟我过来吧。” 白煜川目光扫到了她身后的谢雨嫣,但也仅仅只是短暂的停留了一霎,随后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见状,侯晓宇就接过她手里那些文件,“我帮雨嫣拿过去。” 白栀点点头,又凑近谢雨嫣耳边,“雨嫣,等你空了我们一起去吃火锅吧,冬天最适合吃这种暖暖的东西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听见这句话谢雨嫣瞬间有种鼻子发酸的冲动。 她看着白栀,努力让微笑更灿烂的点点头,“好!” “一言为定哦。” 白栀冲她挥了挥手,“我先去找大哥。” “嗯嗯!” 谢雨嫣用力点点头,感觉心里也暖暖的,“一言为定!” 而白栀推开办公室门的时候,看见自家大哥正一手抄兜静静看着窗外的雪。 这背影,倒是跟二哥那副样子有了几分重合。 “小栀。” 听见门响,白煜川就转回身来,神情有些严肃,“先把门关好。” 白栀立刻照做。 “坐。” 白煜川倒了杯热水给她,语调沉沉的说道,“就刚才不久,我接到了威朗警官的电话,他说【愚者】死在了牢房里,而且没有外伤。” “自杀?” 白栀微微蹙眉,眸底闪过冷意,“这可不像他那种贪生怕死的人会做出来的事……” 哪怕被弄成了不人不畜的怪物也还在努力作乱,在狱中虽然没有了自由,但相对地,除了必要的判决结果执行之外,根本没人再能伤的了他! “检方的验尸结果,说他是死于服毒自尽。” 白煜川皱眉道,“但他在入狱前经历了多次严格的搜身,以及体内扫描。” 身上藏毒是完全不可能的! 白栀顿时眸子一眯,“大哥,你的意思是有人暗中帮他带毒,或者……” 直接就是投毒! 而且,暗中的这个人就藏身在国际刑警的队伍里! “不这样想都不行。” 白煜川道,“本该服刑的那些毒蜂成员突然会出现在国内,这就是最好的例子,这个人非常狡诈。” 这两件事,定然都是出自一人之手。 只不过,既然能瞒天过海到这种程度,那么所谓的各种监狱记录以及监控录像,也全部都失去了调查的意义。 “的确如此。” 白栀点了点头,却忽然又想起来另外一件事,“对了大哥。” “嗯?” 白煜川目光是那样的沉静,“怎么了?” “是……关于二哥的。” 白栀欲言又止,看着他有些犹豫,“就是上次我生日你和二哥商量的那件事。” 白煜川倒是很干脆,“嗯,派个人混进国际刑警。” 既然有人敢偷偷混进去,那么他就势必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用对方的法子把这臭老鼠揪出来! 白栀好奇道,“那二哥到底……” 还藏着什么名头? “呵……” 白煜川竟然笑了一声,目光有些微妙的看着她,“说起来,这其实还都和你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我?” 白栀惊讶的指了指自己,有些没懂。 “对,就是你。” 白煜川转而又看向窗外的雪,语气有几分感慨似的,陷入了回忆中,“其实,你二哥也曾经走丢过的。” 为了找妹妹。 那时的白斯寒十岁,也就是白栀出生后就意外丢失的第二年。 这是白家人最痛心的事情,当时还值青年的白文彬每天都为了女儿的下落着急奔走,但结果却总是令人失望的,眼看着母亲因为妹妹遍寻不得而情绪越来越低落,他决定也要去找妹妹。 他也想贡献一份自己的力量,好让母亲快点开心起来。 但那时候的他,其实并没有现在这副玩世不恭、笑里藏刀的样子,也只是个天真的孩子。 于是的于是—— 他被拐卖了。 人贩子也非常黑心,竟然直接将连带他在内的五十个孩子,全都贩卖出了国。 直到在黑漆漆的集装箱里晕头转向的出来,踩在异国的土地上,看着周围全都是陌生的景物和建筑,白斯寒才真的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 在这之前,他还一直都坚信爸爸会找到他来着。 “你们是什么人!抓我们要干什么!如果你们要钱的话,我爸爸可以满足你们!” 当时,他就是这样愤怒的问打开集装箱的那个男人的。 但那个男人根本听不懂华语。 在他眼里,面前这个穿着似乎挺考究的小男孩一看就是个娇生惯养的富家少爷,如此跳脚也只是因为根本还不明白自己什么处境罢了。 这样的孩子,每天他都能见到好几个。 但那又如何呢? 于是,男人也只是轻蔑的一声冷笑,直接一个巴掌甩在白斯寒脸上,打得他脸上顿时浮现一个完整的鲜红五指印,口鼻也流出血来。 但这还没完。 男人又狠狠对白斯寒踹了一脚,就像猫玩耗子那样讥笑的神情,不断用外语大叫着让他爬起来,一边又将所有孩子都很粗鲁的抓着塞进一辆厢货车里,当然他没忘了将已经浑身是伤的白斯寒也丢进去。 最后,‘砰’的一声关上门。 因为他实在太清楚了,要不了多久……这些孩子的百分之九十八都还会再次被他装进车厢里。 然后,送去海里喂鱼! 第488章 你二哥也曾走丢过的2 第489章你二哥也曾走丢过的2 白斯寒不清楚他们究竟被带到了哪里。 他只知道车从一路平坦变成了一路颠簸,而身上的伤痛和心中的焦灼让他觉得每一秒钟都无比漫长。 最后,他睡着了。 等到再醒来的时候,耳边又是那个男人猫赶耗子一样呜哩哇啦的声音,手里还挥着一根鞭子,即便听不懂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词儿。 下了车,白斯寒发现自己竟然置身在一片森林中。 而车旁就是一个地面上有铁门的大口子,男人则用力将鞭子摔在地上,逼迫他们跳下去。 那口子黑洞洞的,也看不见一丝灯光。 有的孩子被吓得哇哇大哭,直接慌乱着想要往森林深处跑,而男人只是冷笑着从腰后摸出一把枪来,悠闲的瞄准—— ‘砰’! 那个孩子顿时倒地,再也没起来。 杀鸡儆猴。 剩下的所有孩子不禁瑟瑟发抖,只有白斯寒攥紧了拳头。 而男人这时又瞄准了一个女孩子,不仅将枪管顶在她后脑勺上,还用很大声吼着将他向地上那个口子推搡着。 白斯寒知道,男人这是想让她成为第一只听话的羔羊! 这样,那些孩子先是被吓破了胆的前提下,就再也不敢生出想要逃跑的心思。 但女孩却吓得如同石化了一样,怎么都不肯向前挪动一步。 男人非常生气,口中用外语大声咒骂着,手指就要扣动扳机—— 白斯寒闭上了眼睛,咬着牙心一横就跑到近前纵身跳了下去! 飞速坠落。 这一刻他脑中不禁开始想,如果自己还有机会活着上来,就一定要割掉这个男人的脑袋! 但他着实没想到,迎接他的不是粉身碎骨的死亡,而是一张网! 没错,这下面竟然有一张网接住了他! “有……人吗?”周围很黑,他有些迟疑的发出声音。 但意料之中的,他并没有得到回应。 紧接着,又有好几个孩子哭叫着掉了下来,落在他旁边,随后也陷入了和他一样的惊异和疑惑中。 这……到底是要做什么? 不过很快地,他们的疑问就得到了解答。 因为就在这张网落下的孩子增加到第十个的时候,有什么东西从两旁缓缓移动过来,发出‘咔咔’的声音。 最后网陡然断裂,他们全部发出恐惧的惊呼,却发现这一次并不是坠落,而是摔落。 没错儿,距离就像是从床上不小心滚到了地上。 白斯寒心中更加疑惑了。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为何在遭遇这么多之后反而愈发的冷静了起来。 也许,是因为有个目标想要达成吧? ‘轰隆隆——呼啦啦——’ 一阵很大很奇怪的声音响起,白斯寒感觉他们似乎在缓缓移动。 最后,光亮竟一下子陡然如白昼,照的他们睁不开眼睛。 等渐渐适应了光线之后,白斯寒才发现他们竟然身处一只庞大的铁笼中,而周围是光洁无一物的白墙,顶上是一整排明亮的大灯。 这是个很空荡的房间,而他们就在房间的中心。 “呜呜呜……我想出去……” “妈妈,你在哪里呜呜呜……” “我好怕……” 好几个孩子开始大哭,但很奇怪的,也并没有人冲进来教训他们。 甚至,一直到这几个孩子都哑了嗓子,眼睛红肿,白斯寒都没见到这房间紧闭的门动一下! 就这样,也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 “好饿啊……谁有吃的啊?” 有个女孩揉着肚子,声音也瑟缩不已,如同一只担惊受怕的兔子。 她就是之前不敢跳下来的那个女孩。 而很明显,这里无声的恐惧远比被那个男人挥着鞭子大声恐吓要可怕的多。 “我也饿了……” 另一个小胖子不停地舔着嘴唇,“也好渴……” 白斯寒也很难受。 之前被毒打过,导致他的身体有些虚弱,而长时间的水米未进,让他更是头昏眼花的。 有两个孩子更是早就因为饥饿和恐惧打发起了高烧,不受控制的全身颤栗着,将环境的恐惧和压抑更是拉到了极点。 “呵呵……” 就在白斯寒的意识也快要陷入昏沉时,一个苍老却又仿佛毒蛇般的声音忽然响起! 就很像童话故事里诱导人犯错的老巫师。 “谁!” 白斯寒几乎是下意识地想要站起来。 但事实上,他不过只是稍微挺了挺身子就又无力的倒了回去,后背撞在铁笼的架子上,被硌得生疼。 而这时,老巫师阴恻恻的声音又响起,“孩子们,你们一定很饿对不对?” “我好饿!我真的好饿!” 小胖子像失心疯一样晃动着铁笼的栏杆哭喊,“给我吃的!求求你了老爷爷,你一定是个大好人!” “呵呵呵呵……” 老巫师似乎被这句话逗得很开心,用那种循循善诱的语气又说道,“孩子们,其实有非常美味的食物就在你们身边,不是吗?” “你……你骗人!” 小女孩看着空无一物的铁笼抽泣道,“我们真的好饿,求求你给我们吃的吧老爷爷,我可以给你捶背……” “我不需要捶背,孩子。” 老巫师继续用那种苍老又可怖的声调说道,“我只是希望……你们可以尝一尝这世上绝无仅有的美味,在我这里,只有勇敢的孩子才能活下去!” 声音渐渐消失。 “回来!不许走!” 小胖子急的砸铁笼,两只手又红又肿,“你一定是个老丑八怪才不敢出来的,你这种可恶的老家伙!” 但,没有人回应。 也就只有他的声音在这个房间里回荡而已。 而小女孩开始绝望的大哭,“妈妈我好饿啊呜呜……” “没有食物……呜呜……” 有个孩子饿的只能用爬的方式将笼子摸索了一个遍,但却连块饼干碎屑都没能发现。 而就在这时,倚着笼子有些无精打采的白斯寒出声,“不用找了。” 除了已经高烧昏迷的两个孩子,其余的都又惊又惧的看着他,同时满脸的迷茫。 “这里什么都不会有的。” 一张口说话,之前被打耳光的那边脸颊就被牵扯的很痛,白斯寒用力抓着铁笼的栏杆站起来,苍白的目光看向那两个仍在昏迷中颤栗的孩子,声音微微地有些颤抖—— “那个人口中所说的食物,就是他们。” 第489章 你二哥也曾经走丢过的3 第490章你二哥也曾经走丢过的3 所有孩子都愣住了。 他们不由得看着那两个昏迷的孩子开始后退,脸上的恐惧似乎是要直接通过皮肉刻进骨头里! 不! 怎么可以这样! 那个老怪物竟然让他们吃人吗! 那个女孩又开始哭起来,撕心裂肺的叫喊着,仿佛那两个昏迷的孩子已经成为了丧尸一般可怖的存在。 “我希望,大家可以坚持住。” 白斯寒努力握紧了拳头,看着他们,“那个坏人就是想让我们自相残杀,只要我们——” ‘叮叮当当’! 话还没说完,他们头顶上的空间忽然打开,掉落下一把又尖又亮的匕首来! 就落在铁笼的旁边。 只要稍微努力伸一伸手,就完全可以够的到。 而现在,这把匕首距离白斯寒最近! 所有孩子都看看白斯寒,又看看那把匕首,再看向白斯寒,神情各异。 有的更恐惧了,有的哭的更大声。 只有那个小胖子,很明显的眼睛闪动了一下,嘴巴无意识的抿着。 白斯寒看的很清晰,他在咽口水! “不可以!” 白斯寒急忙出声阻止,但小胖子却已经扑了过来将他推到一边,“我不管!我要吃东西!我饿!我要吃!” 那把匕首很轻松的就被他抓到了手里。 同时,也带进了笼子中! “真的不可以……” 白斯寒急忙去抓住他的手,“坚持一下说不定大家还能活下来,但你这样,所有人肯定都会死的!” 因为,从老巫师声音响起的那一刻,他就想起了爸爸曾经讲过,一种叫做‘獒’的凶犬的养成—— 九犬出一獒! 就是把一母同胞的九只小狗困在一处,在断水断食的情况下,小狗们会因为饥饿而相互厮杀,最终剩下没死的那一只,就已经成了性格凶恶的獒! 可是,他们并不是小狗,都只是孩子。 他们并不像小狗那样拥有锋利的牙齿和爪子可以保护自己,也并不像小狗那样只拥有简单的头脑,可以无所顾忌的去攻击别人! 所以,他们真的很可能全都会死! “我不管!” 小胖子毕竟还是有些力量优势的,很轻易就甩开了白斯寒,转而就拿着刀面向了昏迷的两个孩子。 此刻的他们只因为生病而痛苦发抖着,却全然不知自己的生命会因此就即将要宣告终结。 像极了待宰的羔羊。 但是,真正想要下手的时候小胖子也犹豫了。 他握着刀的手在颤抖,神情惶恐着甚至眼眶里浮起泪来,呼吸都是分段式的。 见状,白斯寒仍不放弃,“快放下!” “呵呵呵……” 偏偏在这种时候,那个老巫师阴恻恻的声音又响起,如恶魔低语般桀桀怪笑,“我勇敢的孩子,没错儿,就是这样,高举你的双手狠狠扎下去,然后你就可以品尝到美味的食物了!” “不要听他的,快放下!你们快来帮忙!” 白斯寒只好又爬起来想要去夺刀,而其余孩子没有一个人动,都只是木偶一样看着他。 又或者说,他们根本不知道这种情况下究竟还要不要反抗…… 而这时小胖子也已经颤巍巍的双手握着刀,高举起来。 “乖孩子,很好,你真的非常棒呢!” 老巫师的语气里充满夸赞,而白斯寒听得分明,对方这句话竟然无比真诚! 这个老家伙显然特别乐忠于看见这样的画面! “快放下!” 白斯寒个子不如小胖子高,只能踮脚摇晃他的手腕,希望能让他松力。 而老巫师的声音又说道,“乖孩子,前往不要理会你旁边那个坏孩子,他只是不想让你吃饱肚子,你可千万不要被他的坏心思给欺骗了……” “不对,不是这样的!松手!” “你是个好孩子呢,乖~” “不可以!” “他是个坏孩子,不要信!” “拜托你松手啊!” “就是这样!就趁现在扎下去!然后你就可以——” “啊啊啊啊啊!” 小胖子似乎终于忍受不了这样分裂式的挣扎,最后闭上眼睛,带着哭腔将手里的匕首狠狠落下! ‘噗叽’! 尖刃刺入皮肉竟然是那样轻快的声音。 白斯寒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个被刺中的孩子。 他的喉咙正在汩汩冒出血来,痛苦的喘息声就像是破旧的老风箱呼呼漏着风,而他双眼根本就是无意识的死死被瞪大,嘴巴也大大地张开,又好像一条快要渴死的鱼。 是的,小胖子那一刀竟然十分惊人的戳穿了这孩子的喉管!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老巫师又开始桀桀怪笑,透出发自内心的愉悦和欢乐,“真是太精彩了我的孩子们!接下来我要去休息,也就不打扰你们享用美食了……” 声音又一次渐渐消失。 “嘿嘿……” “嘿嘿嘿……” 小胖子忽然发出神经质一样的笑声,总算松开了竖在那孩子喉咙里的匕首,虚脱一般瘫坐在地上,又哭又笑的样子极为的诡异。 而那匕首的角度竟是如此的笔直,仿佛是原本就长在那孩子喉咙里的一棵树! “喂……” 白斯寒看着小胖子,莫名心里‘咯噔’了一下。 “呵呵……我要吃饭……” 小胖子就像是突然傻了一样,呆滞的看着那孩子已经断气的尸体笑个不停,“我想吃肉……我好饿……嘿嘿嘿终于可以吃肉肉了……” 下一刻,他猛地就低头扑在那尸体上狠狠咬了一口! “啊!” 先前的女孩子嘶喊般的尖叫了一声,因为她早已经哭哑了嗓子,发不出来别的什么声音再来表示她的惊恐。 除了昏过去。 而别的孩子也都瑟瑟发抖,但却已经有两个孩子一边恐惧,一边无意识的吞口水了! 他们就像是看见庞大猎物而不太敢上前的小狼崽。 而早在极力忍耐饥饿的时候,狼子野心便已经悄然形成! 偏偏,那个小胖子却又抬起了头来,满嘴是血的冲他们咧嘴一笑,嘴里还有些费力的咀嚼着,最后有些用力的吞咽下去。 “嘿嘿……肉肉……好吃……” 小胖子抹了一把嘴,继续趴在尸体上啃咬。 此时,他已经完全不再像个人了。 第490章 你二哥也曾经走丢过的4 第491章你二哥也曾经走丢过的4 疯了! 看着埋头大口啃食尸体,满嘴怪笑的小胖子,白斯寒清晰的认识到一件事情—— 他的内心已经完全崩溃了! 这时,却又有一个孩子试探着迈出了一脚,而惊恐以及对食物的强烈渴望,在他脸上反复挣扎着。 “不要过去!” 白斯寒其实也体力快要不支,但依旧跑到他面前伸开双手拦着,努力想要喊醒他,“这样我们都会死在这个循环!” 有一就有二,而尸体也总是会吃完的。 一旦都默认只有通过这种办法才能解决饥饿问题,那么他们最后都将毫无疑问的变成人形野兽—— 为了活下去而相互攻击。 “可是我不想饿死!” 终究是饥饿战胜了一切,那个孩子哭喊着用力将白斯寒推开,闷头冲到了小胖子身边! ‘咣’! 白斯寒的背撞在铁笼栏杆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而那尸体旁已经有两个孩子一起埋头啃食。 只不过,一个是诡异失心疯般的笑着,满嘴红白的大口朵颐,另一个却是边哭边干呕,又强迫自己用力吞咽! 气氛更加诡异。 “不……要……” 白斯寒已经看见眼前有金色的星星在飞舞。 昏迷之前,他看到有的孩子吓昏了过去,有的则也如之前那个孩子一般,极力吞咽着口水,缓缓地……缓缓地……向小胖子他们移动过去—— 再有意识,是因为嘴巴里流进了味道极为诡异的液体。 视线清晰之后,他发现是先前那个女孩正在将一块肉用力挤出血水,灌进他的口中。 还有两个孩子,正扒着他的嘴。 “呕!” 那种又生又腥的味道在胃中强烈翻滚,使得他直接弹簧一样坐了起来,掐着自己的喉咙狂呕不止。 但却也根本无物可吐。 随即,大脑深处又传来一阵阵眩晕感,让他不得不又重重地倒回了地上。 “吃一点吧。” 那个女孩儿抽泣着将肉递到他嘴边,声音颤抖不止,“你会死的……” 当时,是白斯寒率先跳下来,男人才没有开枪打死她。 所以她也不想让白斯寒死。 而白斯寒看着他们,每一个都是嘴角上挂着没擦干净的血痕,但却都没有那样虚弱了。 “我不要。” 白斯寒别开脸闭上了眼睛,“我,是人。” 不是野兽。 “不识好人心!” 另一个孩子将那块肉抢过来砸在他脸上,“爱吃不吃!那个吃完了下个就是你!” 白斯寒皱着眉又睁开眼睛,目光里竟然是一片荒芜般的冰冷死寂,就仿佛一只已经虽然饿到极限,但仍有力气跳起来给予致命一击的孤狼! 那个孩子莫名心里一激灵,但却努力装作一副不屑的样子去了笼子另一边坐着。 而接下来的时间,白斯寒都是在半昏半醒之间渡过的。 强烈的饥饿让他不断想要干呕,而沉重的眩晕也一直折磨着他,也不知道又过了多久—— 他忽然觉得自己身上狠狠一重,紧接着呼吸也被卡住! 睁开眼睛,他竟然就看到那个小胖子骑在自己的身上,双手还掐着他的脖子! “嘿嘿……肉肉……嘿……” 小胖子一张嘴就喷出腥臭的气息,而白斯寒看到不远处那两个昏迷孩子的位置,如今只剩下两具没了皮的残缺身躯,除了头还完好无损,其余部位都已经被啃得面目全非,有一些地方,只有零星深红的肉丝挂在森白的骨上。 已经,几乎吃完了啊…… “咔……” 白斯寒很无力的挣扎着,双手只能拼命挥舞着试图扣瞎小胖子的眼睛。 而这时—— “呀啊!” 那个女孩竟然攥着匕首冲过来,直接扎进了小胖子的后心! “额!” 小胖子仰头一僵,身子抽搐了几下就倒在地上。 白斯寒也终于有了喘息之机。 “杀人了……我杀人了……” 女孩被溅了一脸血,浑身都在发抖,手中的匕首也被她如同什么可怕的病菌一样,丢出好远。 而剩余的那些孩子竟然都沉默着围了上来。 低头,啃食。 白斯寒大口大口喘息着,目光触到了被丢来自己脚边的那把匕首,上面有已经干涸成黑色的血迹,也有新鲜的红色。 那气味儿更是令他作呕。 但是,他却慢慢弯腰捡起了这把让他作呕的匕首,一点一点挪动到那些正在啃食的孩子身后—— ‘噗嗤’! 刀子狠狠扎进其中一个孩子的后心,是用肉砸他的那个。 而他记得清清楚楚,刚才女孩捅死小胖子的时候,刀子差不多就扎在这个位置。 所以,应该可以一击致命。 “唔!” 这个孩子还在用力咀嚼,甚至来不及尖叫一声就直接倒在了小胖子身上。 而其余的竟也不为所动,以为不过是白斯寒的‘报复’! 反正,多死一个,他们就可以多撑下去几天! 他们依旧在埋头努力啃食,而白斯寒又用力扎向了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来的力气,竟然又快又狠的结束了这些孩子的生命! 最后,还剩那个女孩儿。 “杀人了……我杀人了……” 女孩此刻依旧在自己的震惊和恐惧中挣扎着,无法回过神来。 而白斯寒强撑着走到了她面前,将她轻轻拥进怀里抱住。 “哇!” 女孩一下子紧紧搂住他的脖子,瑟瑟发抖着哭的撕心裂肺。 “没事了……” 白斯寒左手轻拍着她的背,声音喑哑无比,右手却再一次的举起了匕首—— 狠狠刺入女孩儿的后背。 那滚烫的血,也溅了他一脸,几乎糊住视线。 “啊额!” 女孩儿的哭声戛然而止,满脸的不可置信。 而在那一瞬间,她的指甲竟然直接抓烂了白斯寒身上原本就已经破败不堪的丝绸衬衫,在他背上抓出一道道火辣辣的血红! 白斯寒痛得倒吸了一口凉气,额头也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皱着眉抹了一把脸,然后将匕首用力拔出,另一只手轻轻将怀里的女孩放下,以一种连他自己都听了觉得阴冷无比的语调说道,“放心吧……你们所有的罪,都由我来背负!” 第491章 你二哥也曾经走丢过的5 第492章你二哥也曾经走丢过的5 “其实,这是一个非常变态的情报组织,你二哥经历的这些,不过是他们最初阶段的残忍筛选,只有笼子里唯一活下来的人才能够得到组织的重视和培养,之后再根据不同情况派往不同的地方。” 白煜川幽幽道,“这是你二哥被放出笼子后才得知的。” 而白栀久久地回不过神来。 她想起了从前,自己被安王训练的时候。 第一次,是直接和饿狗关在一起,如果能杀死饿狗的话,稍加修养就会再和饿狼关在一起,如果还能活下来的话—— 刚生崽的野猪、半死的豹子、被一刀扎了屁股的猛虎。 这些,全都依次成为了她的‘训练道具’,只为在一次次濒死之际激发求生欲望,从而速成绝无仅有的战斗意志和杀技! 但只要稍有不慎,就会被野兽撕碎成为它们的腹中餐! “小栀?” “小栀??” 一连被喊了好几声,白栀才回过神来,“啊!?” 见她脸色忽然有些不对劲,白煜川沉冷的面容上不禁出现了一丝担忧,“是吓到你了吗?” “不是。” 白栀摇了摇头,语气有些微妙,“我只是很心疼二哥,也有些抱歉。” 如果任由发展的话,最终逃不过互相啃噬殆尽,最终被泯灭掉全部人性的结局。 不论活下来的是谁。 于是,二哥竟然决定在那个结局来临之前,背负所有的‘恶’。 比起她的曾经,二哥所经历的这些远远要黑暗,也绝望更多,而且他当年也仅仅只有十岁! “小栀,这并非你导致的结果。” 白煜川摇了摇头,神情有些严肃,“不要随便将什么责任都往身上揽。” “我明白的,大哥。” 白栀点了下头,神情有些沉重,“那……二哥之后是怎么逃出来的?” “他很清楚,想要获得离开的机会,就必须积极学习,努力成为被组织最看中的人。” 白煜川道,“也就是在那时,他认识了银狐。” “他也是?” 白栀不由得惊讶。 白煜川点头,“据说,你二哥是第一个活着出笼子的。” “第二个是银狐?” “没错。” 白煜川说道,“那个组织把他们分在一起,成为了搭档,共同经历了更多次无比严苛的训练,最终在五年后成为了组织里最信任的人,也第一次见到了组织的首领。” 这……算是从小培养的吗? 白栀心说着,又问,“首领,就是蛊惑着他们自相残杀的那个老人吗?” “就是他。” 白煜川道,“他对你二哥和银狐非常满意,并且表示要亲自授予他们可以提升组织内身份等级的徽章,也就是这个时候——” “他们联手杀了首领,对不对?” 白栀已经猜到了。 二哥如此隐忍,有朝一日能接触到罪魁祸首,定然是要大开杀戒的。 “不愧是你。” 白煜川扯了一下嘴角算是给予肯定,“杀掉首领之后,他和银狐又在组织内进行了一波大清洗,最后解散了这个组织,但有一大部分人却根本不愿意离开,因为他们早已无家可归。” “幼时被拐骗到那种地方,又经历了太多黑暗残酷的事情,恐怕也无法再很好的融入寻常生活了吧?” 白栀唏嘘道。 “的确是如此。” 白煜川点头,“所以,你二哥和银狐就借用前组织所剩下的各种资源和关系网重新建立了新的群体,并且制定了新的规矩——” 说道这里,他顿了顿,语气有些凛重起来,“不再拐骗幼童,不做无辜伤人之事,否则将会遭到新群体的追杀,直到赶尽杀绝。” 白栀眼中更是心疼。 二哥成全了很多,只有他自己却舍身成恶。 “群体一切稳定之后,你二哥将其交给了银狐运作,自己就回来了。” 再一次回忆当时的场景,白煜川也有些唏嘘,“看见他的那一刻,我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妹妹的丢失就已经对家中是个不小的打击,再加上白斯寒的走丢,更是让整个白家都如坠冰窖,多番寻找无果之下,几乎失去了所有的信心。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五哥白霖澈讲出了自己第二句带有预知色彩的话—— 妹妹一定会回来的,我梦到她啦。 因为在那之前,他说的第一句是:“二哥一定会回来的,我梦到他啦。” “五哥的能力真是好神奇。” 白栀有感而发。 以梦预知,即便是在这个科学发达的时代都无从找到最合理的解释。 “你五哥……从小就表现出极为卓越的音乐天赋。” 白煜川神情变得有些奇妙起来,“但当年,你二哥回到家之后,他就写了一首非常悲伤的钢琴曲送给你二哥。” “是昭示着什么吗?” 白栀顿时想到自己当时所收到的五哥的曲子。 “当时,他只是说你二哥在不久的未来会非常伤心。” 白煜川有些无奈,“因为这件事情,他们二人的关系一度差到极点,直到后来某一天,你二哥得到消息,银狐失踪了。” 果然。 白栀心道。 而这时,白煜川又继续说道,“你二哥费了很多功夫都没能找到他,等再次听闻到他的消息时……” “他已经摇身一变,成为了正义骑士团中专门游走在黑暗中处理和善后的【清道夫】,对吗?” 白栀说道。 “正是你说的这样。” 白煜川点头,目光有些复杂起来,“所以你二哥最初又重新见到他的时候,才会那样激动。” “一切的根源,全部都是这个正义骑士团。” 白栀眸光中闪过冷色,“只有彻底粉碎掉这个组织,才能阻止再发生那么多的悲剧。” 白煜川道,“所以这一次,你二哥再三考虑之后……” “难道二哥要自己混进国际刑警?” 他的话还没说完,白栀就不禁惊愕,“除非他有极其精湛的变装手段,否则绝对会出问题的!” “当然不是那样,先不用激动,小栀。” 白煜川急忙安抚她,“混进去的人另有安排,不过为了确保届时传给我们的信息绝对准确,你二哥也早已经悄悄动身前往米国了。” 第492章 只希望你快乐 第493章只希望你快乐 从警局离开后,白栀回了家一趟。 “爸爸。” 一进门,白栀就看到白文彬正在客厅读着报纸,而阿宝就窝在他身边,大脑袋还搁在他的腿上,美滋滋睡着大觉。 映着外头的雪,就显得阿宝皮毛更加黑亮柔滑。 这一幕看起来简直和谐无比。 不过,听见白栀的声音,阿宝立马就耳朵一抖抬起了头来。 “嗷呜!” 看到白栀,它顿时一嗓子就蹦了起来,乐颠颠的冲下沙发朝着白栀跑过去迎接她。 “阿宝,想我没有?” 白栀笑着将立起来几乎一人高的黑狼拥入怀中,爱不释手的抚摸着它的皮毛。 “嗷呜!” 阿宝伸出温热有些粗糙的舌头舔了舔她的脸颊。 这有些痒痒的,白栀就笑起来,又捋了捋它的耳朵,而阿宝就眯起眼睛享受似的仰了仰头。 “小栀回来了。” 白文彬乐呵呵的拍拍身边的沙发,“来来,快坐。” 其实,是他打了电话把白栀喊回来的。 白栀乖巧落座,“爸爸,您找我到底什么事呀?” 随即,阿宝就立刻又蹿回去跳到沙发上,两只前爪也搭在白栀的腿上,大脑袋不住地在她怀里蹭啊蹭。 动物就是这样。 虽然不会像人一样说话,但所表现出的动作就足以传达一切。 “嗐,还不是因为你顾叔叔吗?” 白文彬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道,“他这家伙啊,没能说动你去参加围棋世界赛,就又不死心的把电话打来我这里了。” “爸爸,我其实很能理解顾叔叔的好意。” 抚摸着阿宝光滑的脊背毛发,白栀有些歉意的笑笑,“他很惜才,而且也很想为咱们华国争得荣誉,但是……” 她现在真的不能随便离开国内了。 更何况,二哥还已经悄然去了米国,虽然大哥说他离开前已经对家中安全做了详尽的安排,但她还是隐隐觉得有些担忧。 而白文彬只是温和的摇摇头,“小栀,爸爸没有别的意思,只是突然有点想知道,你对围棋怎么看。” “好玩儿。” 白栀不假思索,笑意仿佛闪起了光,“那种运筹帷幄,到最后掌控全局的感觉,让我觉得非常痛快。” 这是实话。 安王培养她琴棋书画的时候,这算是她最喜欢的东西了。 大概是因为,只有在棋盘上一次次赢得胜利时,才让她有一种自己把控了人生的感觉,仿佛就已经达成了心中演练了无数遍的那副场景—— 杀掉安王! “参加比赛,不也照样是相同的过程吗?” 白文彬慈爱的看着她,又说道,“并且以你的水平,小栀,就算放眼全世界其实也已经很少有人能成为你的对手了。” 但凡是女儿下棋的视频,他全都看了很多遍。 他发现,女儿的棋路恣意多变,毫无固定风格可言,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变化莫测,饶是曾经摘得过世界冠军的他竟然都无法看透女儿真正地的棋风。 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她是天生可以去将最高荣誉摘到手中的王者。 不过,他也绝对不会强迫女儿的。 她已经受了太多苦,往后余生只需要享受甜才可以,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只要她开心。 “过程的确是一样的。” 白栀颇为认真地思考了一下措辞,“但心境么……是不自由的。” 这倒也并不全算是推脱。 比赛,不仅仅只是可以争得荣誉,也意味着责任,但白栀如今实在没有更多精力承担这一份了。 而白文彬温柔的点点头,“那么,爸爸懂了。” 白栀不禁又问道,“爸爸,你心中希望我去参加比赛吗?” “嗷呜!” 阿宝又突然抬起头来,湿润的鼻尖贴了贴白栀的脸颊。 白栀不禁好笑,捧着它毛茸茸的大脑袋轻轻摇晃,“好吧,你也有发言权,但是你说了不算呀。” 阿宝当然不明白她什么意思,但被她摸就开心。 甚至,硬邦邦的尾巴都少见的摇了两下。 “小栀,爸爸只希望你快乐。” 白文彬注视着她,“自始至终,爸爸的初心都不会有任何改变,也不会因为任何事情改变。” 而且,这也是你妈妈临终前唯一的愿望。 “谢谢爸爸。” 白栀也用脸蹭了蹭阿宝的脑袋,笑容又甜又真诚,“能够成为您的女儿,是我最最最最幸福的事情。” 也是前生从未曾有过的幸运。 * 由于封闻渡把自己信息‘暴露’的过于彻底,导致各媒体疯狂开始联系自然娱乐,追着问关于这位世界级推理小说大师的入驻,公司是否有着打造独特‘推理宇宙’ip的打算。 其实还真有。 现成的好‘苦力’,那肯定是不用白不用的。 于是,白栀和楚然还忙中偷闲一起接受了洛城电视台晚间一档综艺的采访,共同出席的还有谢逸、耿乐、封闻渡与楚冰烟。 而这一期节目的标题叫做:【自然娱乐,一支拥有奇妙组成的队伍】 的确很奇妙。 首先,老板只不过是两个大学还没毕业的女孩子,虽说家庭背景雄厚,但本身也并非浪得虚名。 其次就是首席编剧,也是个同为大二的学生。 再就是两位金牌顾问,一个是法律界赫赫有名的‘律政女王’,一个是推理小说界的巅峰,一书封神,关键两人的关系还相当……甜蜜。 最后就是头牌演员,谢逸。 夺得影帝后就被自然娱乐百般珍视的捧着,还又打磨出现象级推理剧,引发收视狂潮,并且还有墨氏终身代言加身,简直就是八大豪门其三众捧的一颗巨星! “谢影帝,你主演的《哥特式神探》好评如潮,让我们也看到了你在现代剧中无限的魅力。” 主持人微笑着看了一下手中的卡片,又说道,“那么接下来我将代表广大粉丝和剧迷问一个问题,就是你下一部戏有没有特别希望出演,或者是想要尝试的角色呢?” “无论演什么角色,都是对演技的一种磨练,作为一个演员来讲,当然还是希望可以参与有更多可以挑战的东西了。” 谢逸姿态稳重的看着摄像机,半开玩笑道,“不过,具体安排还得看我老板。” 第493章 送给你和我的礼物 第494章送给你和我的礼物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已经在安排新戏了吗?” 主持人立刻变得有些兴奋,激动的看着谢逸,“实在是太期待了。” 她本人其实就是谢逸的忠实粉丝。 “这个……” 谢逸只能有些好笑的看向白栀,而他的眼神就仿佛在说:剩下的只能你自己看着来了! 因为,最近根本还没来得及接新剧本。 刚才被主持人问的时候他就已经把皮球推给白栀了,想着搪塞一下就完了,毕竟这可是全程直播,没想到主持人竟然紧追不舍起来。 “新戏么,自然是有的。” 白栀一出声,镜头立刻就给到了她。 即便在高亮的灯光下,白栀的美丽也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能打,看的摄像师都不禁心里感叹,今晚是他们组最轻松的一场录制了。 全员不用开美颜,连后期也省了! “是什么呢,白老板!” 因为耿乐随口的称呼,现在已经发展到全网都开始称呼白栀为‘白老板’了,主持人也是不例外,满怀期待的问道,“谢影帝肯定会单杠男主吧!” “那是自然的。” 白栀微笑,“不过公司也在培养新人,也会不遗余力的为他们安排最合适的角色,希望到时候大家在欣赏我们谢影帝的同时,也能对新人们多一些鼓励。” “说的我更加好奇了,白老板,你就透露一点点信息给我们嘛!” 主持人看来真的是忠粉里的忠粉了,竟然小女孩儿似的撒娇起来,“不管是新戏的名字,又或者是元素,哪怕爆料一下女主角定了哪位也可以嘛!” 不管定谁,都能够粉丝们吃个瓜,组组cp开心的热闹上好一阵儿了。 “这还真是难倒我了。” 白栀双手一摊,却又笑的狡黠,“女主演现在还没有合适的人选,名字也没有定,倒是元素我可以透露一小点哦。” “对哦对哦!” 楚然也笑着加入进来,“其实,新戏的元素我们很早就已经悄悄给大家看过了,快开动你们聪明的小脑瓜想想吧!” “哎?这样吗?” 主持人不禁惊讶起来,倒是底下有个女观众突然大喊,“啊!我想到了!是那组照片!是古装戏对不对!” 谢逸不禁一怔。 他下意识地就看向白栀,却发现她在微笑看着观众们兴致勃勃讨论的反应。 “嗷!原来是那个!” “那个我可以的啊!” “天呐!如果这样的话,白老板是不是也会出演啊!” 观众们顿时就变成了一片兴奋的海洋。 ‘宾果~’ 白栀打了个响指,神情狡黠,“大家果然都很聪明呢,元素就在那张图里,至于剩下的……接下来我们会不定时在官博放出爆料,大家敬请期待好啦!” 说完后,她转头看向谢逸,狡黠的眨了下眼睛。 老谢,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也是我送给自己的礼物。 你我在世,前生郁郁未得善终,如今总算有史可依,我们便不能让玉京的血书白白写了。 对吧? * 萧宴这几天一直都在调查神夜羽。 他属实有些想不透,为什么这家伙要以这种方式给自己传达信息。 究竟,神夜羽面临着什么? “没有啊……” 陆一寒把电脑一推打了个哈欠,“二爷,这小子身边虽然一直都有人悄悄保护着,但是交际范围也太干净了,实在找不到线索。” 除了平常不死心的缠着白栀,几乎就没有别的‘社交项目’了。 “电话呢?” 萧宴蹙眉。 “可能这就是皇室吧,他的电话信号连我都拦截不到。” 陆一寒说起这个就不禁有些郁闷,“上次真该直接把他手机也抢来的,说不定我研究研究,咱们军事技术又升级了。” “樱花国那边有消息吗?” 萧宴手中捏着那枚有樱花刻印的子弹,若有所思的看着,“会不会是他遭遇的压力,来自所谓的父族?” 他赌一个亿,像神夜羽这种脑子不太正常的人,来到华国十的事情,有八九没经过樱花国同意。 更何况,他还总是缠着白栀。 以他这种身份,应该娶一个樱花国的王公贵族之女,才算是对樱花国最有利的。 “我其实也有这方面猜想。” 陆一寒说道,“听说樱花国内部最近不太消停,他们所谓的御馔皇跟议会搞的关系有些紧张,如果最终关系无法缓和的话……这小子说不定还真有几率能成为新一代的御馔皇。” 樱花国是皇室与议会相辅相成,又相互制约的统治方式。 议会直接对皇室负责,皇室虽然有权否决议会的各种提议,但相对的,议会也照样有权利集中力量罢黜御馔皇! “所以,他极有可能是在面临同族兄弟的觊觎。” 萧宴继续思索着,“如果说,想要得到最能一招制敌的方法,那么肯定就是虏获对方最珍视的东西,作为要挟。” 这种路数,他见得太多了。 “我觉得有道理。” 陆一寒也深以为然,“我之前无意中也调查了一下,樱花国的二皇子是个心思有些阴鸷的人,没准儿就跟他脱不了干系。” “嗯,时刻注意那边的动向。” 萧宴也点点头,神情微微泛冷,“想伤害她的,一律不会放过。” 所以说,传消息不要搞的猜谜一样。 这边俩人已经完全将重心转移到了樱花国继承问题上,而神夜羽当时可真没想这么多。 他就是单纯的想告诉萧宴一声,注意白栀的安全。 虽然,他想要娶白栀的心思从来没变过,但他也不是不清楚,如果真的按照电话中那女人所说的办—— 不用说得到白栀,先被白栀弄死的就是他。 他是曾经一直装傻没错儿,但是把他当成傻子利用,可就真的有些说不过去了。 这也是神夜羽决定给萧宴消息的原因。 多几个人的力量,总比一个人的力量要强。 虽然神夜羽曾经见过她一次,但后来悄悄探查的时候却总是一无所获。 只要萧宴也时时关注着白栀的安全问题,那么就一定有机会发现她身边可能存在的端倪! 只要能把那个给他出这馊主意的女人揪出来逮住…… 呵呵。 绝不放过她! 第494章 特意帮了你一个小忙 第495章特意帮了你一个小忙 冬季的早晨,真的是越来越冷了。 这让还没走进教学楼的神夜羽,实在是一点都不想将手从温暖的口袋里拿出来。 但是,他的手机却一直都在响。 ‘叮叮叮’—— ‘叮叮叮叮叮叮’—— 就仿佛,打不通不死心似的,即便因为神夜羽没有接起而自动挂断了一次,没过几秒钟,电话却又一次打了过来。 “还真是讨厌啊……” 神夜羽抖了抖肩上的雪花,在跨进教学楼大厅之后摸出了手机,眉头皱了起来。 因为此刻屏幕上面显示的号码,他再熟悉不过。 “干什么。” 走到玻璃门旁的角落里,神夜羽冷冷压低了自己的声音,神情无比郁沉。 而电话里传出那个女人的声音,依旧恻恻如毒蛇一般,“迟迟不行动,你该不会是怕了吧?” “你搞清楚,我又不是你的奴隶,需要听命于你。” 神夜羽尽力将声音压的更低,目光里竟也闪过一丝狰狞,“我想怎么做,什么时候做,那都是我的事情!” “呵呵……别生气嘛。” 女人倒是一直不紧不慢的,语调陡然轻快起来,“我也从没觉得可以将你变成我的奴隶,只不过为了你方便行事,我啊……特意帮了你一个小忙。” “你什么意思!” 神夜羽没忍住喊出了声音来。 这让来往路过的其余学生都不禁诧异的看着他,关键在这时候,白栀和楚然也已经上了台阶要走进来! “呵呵,很快你就会知道了。” 电话那端,女人笑的极为得意,“不用谢我。” 然后,直接挂断了。 “喂!?” 神夜羽只觉得眉心一紧,而这时,楚然和白栀已经经过面前。 “干嘛呢你!” 楚然笑着喊他,又不禁揶揄的挑挑眉,“该不会是在这里等白栀的吧?” 白栀不禁嘴角抽了抽,目光却微微有些探究的看着神夜羽。 如果没看错的话,刚才走进来的那一瞬间,她见到神夜羽表情闪过阴暗的狰狞。 “不是的。” 神夜羽将手机放回口袋,又恢复那一副无害的样子笑道,“突然有陌生号码打给我的手机,我原本不想接的,但是对方连续打了好几次,结果接起来才发现是骚扰电话,真是太让人反感了,我还想多吼他两句,好巧不巧竟然没电了。” 白栀眸色不禁深了一下。 他撒谎。 明明,刚才他把手机放起来的时候,手机屏还是亮着的! 而楚然一如既往的不作他想,“原来是这样啊,我有移动电源,到教室借你!” “谢谢你,楚然同学。” 神夜羽扬起更加真诚灿烂的笑容,然后又看向白栀,“白栀同学,我们快些去教室吧!” “嗯,好。” 白栀点了点头。 或许,神夜羽还隐藏着什么秘密,但是她并不感兴趣。 反正又跟她没关系。 而这时—— 正在白栀和他们一起上楼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 或许是对于手机铃太过敏感,神夜羽不禁飞快回头,神情有些紧张的看着她摸出了手机。 “顾兰泽?” 白栀有些意外,“他今天不就该出发提前飞往比赛场地了吗?” 这时候怎么还给她打电话? 要祝福? “喂,上飞机了吗?” 按下接听,白栀微笑着问道。 “已经上了,但是……现在还走不了。” 不知道为什么,电话里顾兰泽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怪怪的。 “怎么?该不会是怯场了吧?” 白栀不禁开起玩笑来。 “真要这样,我可不好意思给我师父打电话。” 顾兰泽顿了一下,然后才说道,“关键……现在的情况是,参赛名单上竟然有你的名字。” “我的!?” 白栀直接停在了教室门口,卡在门框里像幅画。 只不过,她神情却微微泛着冷光,声音也一霎就冷凝了些,“你确定吗?” “怎么能不确定呢。” 顾兰泽也有些焦急起来,“去参赛的往返机票都是由大赛统一订购,而且赛方也会提前告知航班的空乘人员,以便他们帮忙确认参赛队伍人员没有被落下,但没想到的是我们提交并且已经确定过的参赛名单里最后一个成员,竟然被换成了你!” “呵。” 白栀不禁一声冷笑。 看来,这是有人非要她去这一趟不可啊! 而顾兰泽一听不禁有些慌,连平常很执拗的称呼也顾不得了,赶紧解释道,“白栀,我和我爸虽然非常希望你参赛,但是绝对不可能在背后动这种手脚的!” “我知道。” 白栀语气很平静,“你和顾校长的为人,我绝对相信,不要多想。” “可是……这怎么办啊?” 顾兰泽松了口气,有些纠结的问道。 因为这件事发生的太突然,而且他和顾校长都在某种意义上存在着‘嫌疑’,所以搞的顾校长都有些不太敢亲自跟白栀打电话说明情况。 “先让我想想。” 白栀深吸了口气,然后问道,“比赛什么时候进行。” “四天后。” 顾兰泽有些犹豫的回答,因为他不知道白栀会如何决定。 “给我一天时间。” 稍加思索,白栀已经做出了决断,“你们先走,我晚一天到。” 尽管她并不想参加,但情况摆在这里,总不能让华国队还没比赛就直接少一员战力。 这也绝非她希望看到的局面! “可是……” 顾兰泽觉得很过意不去,只能有些语无伦次的解释,“我真的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就好像,他们绑架了白栀去参加比赛一样。 “没有可是了。” 白栀安慰他,眸底闪过一丝冷意,“既然是出了问题,就解决问题。” 以及,产生问题的那个人! 而她刚挂断电话,就听见楚然有些担忧的问,“白栀,怎么了?” 原来,她和神夜羽直接都停在门口,没去座位上。 “我的名字,出现在了围棋世界赛的参赛名单里。” 白栀眉心微蹙。 而神夜羽不禁大吃一惊,眼中飞闪过一丝阴鸷,“你说的是真的!?” 他明白了! 这就是那个女人口中所谓的‘帮忙’! 看样子,她是打算在樱花国对白栀不利了! 第495章 小心那个女人 第496章小心那个女人 “真的。” 白栀点点头,神色有些玩味的看着神夜羽,“该不会是你搞的吧?” “不是我!” 神夜羽下意识脱口而出,神情有些愤怒,“就算我很想你去,我又怎么会做这种事情!” 白栀不禁有些讶异的一挑眉而楚然也给吓了一跳,愣愣的看着他。 不过,反应如此之大,看来的确不是他了。 而神夜羽意识到自己语气,又偏了视线不看她,撇撇嘴说道,“再说……这种事情,我又怎么办得到。” 虽然大赛的时候,樱花国皇室会出席,但却也是无法直接干预比赛的。 更何况,他这种身份…… 呵。 “抱歉。” 白栀静静看着他,“我……随口开个玩笑。” 而神夜羽却只是摇了摇头,垂眸说道,“我会陪你去的,你别想拒绝,白栀。” 说完,竟然直接离开了教室。 “那个……” 楚然这会儿才回过神来,问白栀,“我怎么觉得你们俩之间怪怪的?而且神夜羽刚才……” 似乎格外正常? “哪里怪了?怎么都没有他这个人奇怪吧?” 白栀若无其事的耸耸肩。 “也是。” 楚然点点头笑着,眼中闪过一丝什么,却飞快地消失了。 而白栀这会儿心里有事,也根本没发现,就连上课的时候也有些心不在焉。 她上课基本是不看书的。 因为,拿到书的当时信手一翻就能将书里全部内容都记住了。 但这会儿,她一直在思索究竟自己的名字为什么会出现在参赛名单上,完全是无意识地翻了几页书。 每一页,都有神夜羽认真写工整的字迹,而且页面的空白角竟然还写了一句樱花国语。 真是奇奇怪怪。 白栀不由得有些无语,一是她看不懂,再者,这家伙在华国生活十好几年,华国字写的一般般,樱花国的字倒是学挺快。 但很快,她却发现了不太对的地方。 再往后翻,竟然每一页的页角都有刚才那一句相同的樱花国语,虽然她看不懂,但却把形状记得清清楚楚! 【あの女に気をつけてください】 什么意思? 白栀急忙拿出手机用网页搜索了一下翻译功能,将这些歪七扭八的文字一个个输入进去—— 【小心那个女人】 翻译的结果一显示,白栀不禁眉头一紧。 是谁! 哪个女人?! 难怪他一直都明里暗里的提醒自己要多看书! 可是,为什么神夜羽不直接说明,而是要特意在书上写这句话给她! * 史无前例,白栀本想联系一下萧宴的。 但偏偏就这么一次,也偏偏就是怎么都没能打通萧宴的电话,而且陆一寒竟然也联系不上。 以及路易斯。 三个人,竟然全部都‘失联’了! 这让白栀觉得有些不同寻常。 但行程在即,她也就只好将手边一切稍加安排后,编了条短信给萧宴留言,然后登上了去往樱花国的飞机。 “女士们先生们,飞机即将起飞,请您系好安全带,打开遮光板,关闭电子设备的电源……” 头等舱内,美丽的空姐不紧不慢走动着用麦克风广播。 白栀又看了一下手机,没有信息。 然后,直接调成了飞行模式。 “嘿~这位美丽的小姐,coffeeortea?” 忽然地,后面的座位里竟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白栀讶异回头,“楚然?” 刚才落座的时候,她明明记得背后是没有人的!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楚然笑嘻嘻地眨眨眼睛,“快,感动的哭一个!” “不上课了?” 白栀又岂会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出现,只是佯装有些无奈的样子。 “拜托,我好姐妹要去比赛,加油助威怎么能少得了我!” 楚然轻哼一声,极为得意,“系领导批假那叫一个爽快,而且还叮嘱我一定要照顾好你呢!” 白栀哭笑不得。 “其实,还有我们哦。” 白栀的前面,竟然也传来熟悉的声音! 是双双戴着墨镜的楚冰烟和封闻渡! 这俩人,自从复合了之后就如胶似漆的无论到哪里都完全分不开,这会儿还牵着手对她晃了晃。 啧。 “冰烟姑姑,封先生你们竟然也……” 白栀属实有些惊讶了。 “白小姐,如果你想称呼我一声‘姑父’的话,我想我也是不介意的。” 封闻渡露出标志性的微笑,绅士又有些诙谐。 “你就先做梦吧,什么时候跟冰烟姑姑举行婚礼,再想着占我便宜。” 白栀撇撇嘴,随即又笑的戏谑,“或者你想让整架飞机都知道,世界级推理小说家就和他们在同一……” “咳咳!” 封闻渡急忙轻咳一声,“还是算了吧。” 刚才过安检的时候,墨镜一摘就差点儿被人围的出不来,暂时他是不幻想能占上这个便宜了。 白栀挑挑眉。 而楚冰烟笑道,“本来我们暂时也闲着没什么事,再加上老封觉得观摩你这个围棋高手的世界比赛,说不定对于以后新书的创作能够提供很好的素材和灵感,所以就商议了下一起来了。” “小说作者真是可怕。” 白栀意有所指,“我还以为真的是要帮我加油。” “咳,这个加油当然是要放在第一位的嘛。” 封闻渡也有些无奈,“并且,我还答应了小耿要帮他录像呢,他说要收藏。” 耿乐…… 白栀不禁心中一动,笑了笑,“谢谢你们。” 还是因为放心不下秦之婉的缘故,耿乐特地跟她打了电话,还特地发了一条动态,并且整了个词儿叫:棋运昌隆! 这么一搞,全网都知道白栀要以华国队身份出战了。 甚至很多人还自发的组成了一个超话,已经开始各种制作应援的图片和标语。 这些,全部都是来自这个时代的温暖呢。 “客气什么!” 楚然将她哥俩儿好似的揽住脖子,笑的无比灿烂,“谁让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呢!” “那么,能算我一个吗?” 最最最前面的座位,忽然站起来了一个穿黑风衣的人。 是神夜羽。 就仿佛那天的愤怒是幻觉一样,他仍旧是寻常那样笑的无害且绚烂,“白栀同学?” 第496章 如果……你想看的话 第497章如果……你想看的话 莫名的,白栀在他的神情里发现了一丝很复杂的情绪。 但又不知为何,竟看不透。 “啧。” 白栀看着他,若无其事的挑挑眉,“你回国,我好像干预不了吧?” “是呀。” 神夜羽又一下子兴奋起来,“等下了飞机,我可以请你们吃很多好吃的,还可以泡温泉哦。” “好吃的我可以,但温泉还是算了吧……” 楚然想起上次在红叶谷那次温泉,差点儿她可就被火烤熟了! 嘶,戒了戒了。 “我倒是很有兴趣尝试一下樱花国的温泉呢。” 封闻渡微笑着看向神夜羽,似乎语气有些意味深长,“听说,樱花国皇室所在的樱居宫城内部,有着一片举世神奇的泉眼,可以散发出清新的樱花气息,不知是不是真的?” “哎?是吗是吗!” 楚然和姑姑楚冰烟立即异口同声,两个人四只眼睛都放起了光芒。 真不愧是一家人。 “大概吧。” 神夜羽的眼神停顿了一下,随即笑的如常,“我也只是听说过,但樱居宫城是皇室居住的地方,普通国民是不可能有机会进去的。” “哦~是这样么。” 封闻渡也笑,“那可真是有点可惜了。” 在旁人看起来,这对话并没有什么异常。 但只有白栀清楚,这俩人可是见过的,而且封闻渡明显是在内涵神夜羽的皇子身份。 不过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骚动,白栀还是转移话题道,“我听说有一处公园非常漂亮,只可惜现在是冬天了,据说春夏交接的时候是景色最美的。” 无论如何,因为神夜羽的提醒,她现在十分戒备。 并且,头等舱中还有着其余的乘客,还是尽量不要太引人注目的好。 “你说的是奈良公园。” 神夜羽点点头,神情有一丝跃动,“公园里不仅有成片成片美丽的樱花,还有鹿群,因为一直被视作神的使者,所以也一直被照顾的非常好,一点都不怕人,尽管是冬天,但是雪景和鹿也非常美的,你如果想看的话……我可以陪你过去。” 白栀就笑着看楚然,“比赛完,不如大家一起去玩?” “好啊!” 楚然立刻点头,“我要拍好多好多好看的照片!然后——” “然后什么?” 见她说了一半停下来,白栀不禁好奇。 “没什么啦。” 楚然笑笑,“打算发在微博的,不过想想……似乎又有些太张扬了。” “有什么不好呢?” 白栀唇角微微勾起,“喜欢你的人,自然是喜欢你的全部,我就是喜欢这样的你。” 楚然怔了怔,随即撇撇嘴,“噫,肉麻死了!” 白栀仍旧只是笑。 * 四个小时后,飞机抵达江户城。 “啊!总算到了!” 楚然拉着白栀蹦蹦跳跳下飞机,后面是粘在一起分不开的楚冰烟和封闻渡,而最最最后面,则是神夜羽。 机场其实没什么不同。 如果硬要说的话,就是随处可见的樱花元素,候机区的座椅、机场大厅穹顶的花纹、还有空乘人员制服胸前的樱花刺绣……比比皆是。 “顾兰泽说,他和顾校长在外面等我们。” 白栀和楚然也手牵着手,要上摆渡车。 然而—— 一辆漆黑的雷克萨斯却忽然从不远处冲了过来,直直停在他们面前,挡住了要上摆渡车的入口。 “干嘛啊!会开车吗!” 楚然差一点就被刮到胳膊,顿时脾气就上来了。 而白栀不禁皱眉,看着车子副驾驶的门打开,从上面下来的那个戴着有细小金链挂在脖子上连接小圆眼镜的中年男子。 他神情是那种客套的微笑,身穿着黑纹付羽织袴,脚踩木屐,头发全部向后梳得一丝不苟,微微低头道,“实在失礼了,来自华国的客人们,在下……鹰司康治郎。” 说的竟然是一口流利的华语! “有事?” 白栀下意识向后瞟了一下,发现神夜羽正完完全全站在封闻渡的身后,低着头。 “想必,您就是那位美丽又聪慧的白栀小姐吧?” 鹰司康治郎依旧是那副仿佛焊在脸上的笑容,虽然挑不出毛病来,但却也并没让人感觉出有几分诚意的样子,微微低头说道,“果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听闻白栀小姐也来到樱花国参加围棋大赛,在下相当期盼,在这里,请允许在下代表我们尊贵的天照御馔皇向诸位表示诚挚的欢迎和问候。” “额……” 楚然神情就怪怪的,“这一套怎么跟神夜羽似的?” “呵呵。” 听到她这句话,鹰司康治郎顿时低低笑了一声,“明仁亲王是我们樱花国尊贵的四皇子殿下,天照皇无比疼爱的第四子,礼仪……自然是和我们一样的,只不过为了各位的安全着想,还是不要再与四皇子同行的好。” 紧接着,车上又下来两个人高马大的黑衣保镖。 他们同样身穿黑色的羽织袴,脚踩木屐,并且腰间还明目张胆挂着武士刀。 其余旅客根本都不敢从这边经过,躲得远远的。 白栀不禁眸色一暗。 “明仁亲王?” 楚然顿时讶异不止,觉得自己想到了什么,又仿佛不是很确定。 而封闻渡这时不禁偏头,语气有些戏谑,“没想到呢,樱花国的四皇子,你竟然是偷偷跑出来的。” “哎?” 楚冰烟不禁讶异的看着神夜羽。 “呵。” 神夜羽冷笑一声,从封闻渡的背后走出,神情有些冰冷的看着鹰司康治郎,“鹰司,你敢为难他们试试。” “怎么会呢,四皇子殿下。” 鹰司康治郎笑的十分恭谨,“在下只是奉天照皇之命将您接回去,毕竟因为您私自离家的缘故,天照皇可是非常伤心呢。” “我跟你回去。” 神夜羽冷冷直视着他,拳头微微攥起。 这一幕并没有逃过白栀的眼睛。 按理说,她本来没什么理由去管的,可偏偏就在这时,白栀伸手拦在神夜羽身前,看向鹰司康治郎,“鹰司先生,不知道能不能留你们尊贵的四皇子殿下,给我们做个导游?” “这么嘛,倒也不是不可以。” 鹰司康治郎脸上似乎闪过一抹奇异的暗光,“但是……” 第497章 别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 第499章别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 ‘啪’! 一个巴掌狠狠落在神夜羽的脸上,竟然将他直接扇了个趔趄! “八嘎!” 头发有些花白,身穿圆领大襟右衽黄栌染御袍,袍上有桐竹麒麟凤凰暗纹的男人神情愤怒的大喊了一声,套着白色足袋的脚狠狠跺在地上。 他看上去得有六十多岁了,面目上和神夜羽有几分相似。 没错儿,他就是神夜羽的生父,也是樱花国的天照御馔皇,神夜仓芥! 而神夜羽脸上浮现出一个鲜红的五指印,就那么神情冰冷的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怎么告诉你的!不许随便离开!不许随便离开!” 看见他的神情,天照皇更是怒不可遏,满嘴叽哩哇啦的樱花国语,叫吼声几乎震耳欲聋,“为什么不听我的话!难道你忘记了自己是什么身份吗!” “呵……” 神夜羽捂着脸慢慢坐起来,冷笑,“什么身份,你的私生子,还是你的——” 与此同时,天照皇的脸顿时阴云密布。 “四皇子殿下!” 旁边,一直垂手侍立的鹰司康治郎突然出声打断,语调里似乎蕴含着什么提醒,“你一定是累了导致情绪不好,才会冲撞尊贵的天照皇,对不对。” 神夜羽瞟了他一眼,不置可否的冷笑。 “哼!” 天照皇似乎也想起了什么似的,又脸色阴沉的重重哼了一声,拂袖转身,“鹰司,你亲自把四皇子给我关起来,严加看管!” “遵命,天照皇陛下。” 鹰司康治郎立马态度恭敬的点头,而那点头的速度简直就好像头被直接砍下去了似的。 然后,他就上前一把扶起了神夜羽,“走吧,四皇子殿下。” 而背对他们的天照皇又一次冷哼,“你如果再敢不听我的话乱跑,我一定会立刻就杀了那个让你神魂颠倒的女人!” * 进入要举行比赛的飞鸟净御宫之后,白栀与顾兰泽他们,就完全跟外界断了联系。 所以,当萧宴重新回到地面上发现两个未接电话,并且重新打回去的时候,就无论怎样都是关机状态了。 而白栀也根本没心思再想其余事情,彻底沉下心来陪着顾兰泽练棋。 很快地,几天一晃而过。 比赛的日子,来临了。 “女神!” 刚到达比赛要进行的大会场,金贞恩就笑嘻嘻的跑了过来,“没想到你最终还是来参加了,能看见你我真的好开心!” 白栀笑道,“那你可千万别碰上我哦。” 金贞恩一张奶狗脸笑的超甜,“没关系!就算是输给我,我也超级开心的!” 顾兰泽不禁奚落他,“狗腿。” “我喜欢,怎么样?” 金贞恩涂着舌头冲他扮鬼脸。 而顾兰泽慢条斯理的推了一下自己的眼睛,“嗯,更像狗了。” “你怎么变坏了!我们不是好兄弟了吗!” 金贞恩被气的开始摇晃他,但顾兰泽却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现在开始,我们是对手。” 白栀不禁哭笑不得。 而这时—— ‘咚’! 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铜锣被敲响的声音。 金贞恩立刻就松了手回头看。 而顾兰泽也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看来,是到了抽签决定对手国的时间了。” 不远处有个高台,台子一角架着一面相当大的铜锣,鼓槌也很大。 负责敲锣的人穿着一身素白的樱花国传统服饰,头上戴着长长高高的帽子。 而高台的正中央,则是一面硕大无比的显示屏。 当然了,只有最终角逐的时候,这面显示屏才会进行实时的赛况转播,现在只是浮动一些简单的通告。 “去吧。” 白栀笑着拍了拍顾兰泽的肩膀。 这一次,华国负责带队的虽然是顾校长,但顾兰泽作为主将,也需要一起到台前去抽取对手号码。 “好的,师父。” 顾兰泽冲她一笑,随即拽着金贞恩,“走了。” 没一会儿,第一场的对战信息就被投映在大大地显示屏上。 而白栀定睛一看,发现华国队的对手国……是来自暹罗国的一只队伍,至于高丽国,对手则是樱花国队。 总言之,没和金贞恩撞上还是挺好的。 因为这次围棋世界赛采取的是分台定人制,主将对主将,副将对副将,也就是说,如果和高丽国撞上,必须是顾兰泽对抗同样身为主将的金贞恩。 并且,如果某队人员有缺席,则该席位对抗时就会因为无法以其他人员替代,而自动被判失败。 这也就是为什么,当时飞机即将起飞了,顾兰泽也一定要抱着一丝希望给白栀打电话问一问的原因。 白栀不来的话,就相当于一上来在初赛就先让出一台胜利。 “萨瓦利卡~” 一个很瘦很瘦的男生坐在白栀对面,双手合十,而且动作有些……娇俏。 “你好。” 白栀微微点头。 她一直都觉得暹罗国的人打招呼极其有意思。 然后,两人抓子猜先。 因为白栀在履历上是没有段位的,所以就由对方这个四段来任意抓起白子,而白栀出示黑子来猜单双。 猜对了,白栀执黑先行,猜错了,对方执黑先行。 白栀随手摸出两颗黑子放在桌上。 而暹罗国选手顿时神情兴奋的摊开手掌,只有一颗黑子! “欧耶~” 而暹罗国的选手得到了先行权,兀自高兴的拍掌,神情也有些妖娆。 可他哪里知道,这根本就是白栀没有将他放在眼里,所以也就懒得在他抓子的一瞬去用心观察。 他只是觉得,自己占据了优势! 于是乎—— 就在白栀百无聊赖的打了两个哈欠之后,这一局就直接宣告了结束。 “ohon!” 短短时间内就直接被封进了死胡同里,暹罗国选手根本没想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瞪着眼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棋盘。 旁边负责监督的大赛工作人员也有些惊讶,口中发出惊叹,“斯国一!” 而白栀突然玩心起来,冲这个暹罗国选手挑了挑眉,“ohye~” 然后,按下用于计时的小钟。 “嘤嘤嘤!” 暹罗国选手竟然直接捂着脸,一扭头跑开了! 白栀:“……” 第498章 白栀又遇轮空 第500章白栀又遇轮空 暹罗国队,其实普遍战斗力不大行。 就在白栀之后没多久,顾兰泽也结束了战斗,把对面主将杀的嘤嘤掩面哭泣。 不过,主将倒是个真的女孩子。 紧接着,是其余的队员们。 这场初赛下来,华国队参赛队伍里的六个人,一个都没折! 于是,便可以为华国队累计六分。 而金贞恩的高丽国折损一位队员,目前只有五分。 稍作休息了一会儿,第二场便开始了。 这一次,华国队的对手是米国队。 他们的主将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并且队伍里已经折损了两名队员,刚巧—— 其中一位对应的分台,是白栀。 也就是说,白栀以及另一位队友不战而胜,直接为华国队各拿下一分。 “好耶!” 观赛席上,楚然兴奋的差点儿站起来,“这样倒是可以养精蓄锐了!白栀加油!” 高手不一定每次都要出手的,有时候运气好也是一种实力! 她心想,毕竟随着比赛进行,还留在比赛里的选手也就越来越有实力,即便白栀再怎么厉害,也曾经同时下赢过顾兰泽和金贞恩,但终究不是铁打的嘛。 这又是比赛,环境氛围不同,所以心理建设也是非常重要的! (白栀:好姐妹,你只是没见过我同时下三盘。) 一个多小时后,第二场也进入了尾声。 米国主将虽然有几下子,但顾兰泽却也算是相对轻松的搞定了对方,不过这一次,华国队竟然也折损一员。 加上第一场的胜利,总计是十一分。 米国队就比较惨,原本第一场只有四分,现如今竟然又折了主将和第五台的队员,最终第二场只拿下两分,总计只有六分,目前成绩垫底。 并且,也就只剩下两个人了。 但他们却还得继续投入到抽取对手的洪流中。 于是—— 第三场,他们的对手是暹罗国队。 其实暹罗国也没好到哪里去,就比他们还多一个人,妥妥是菜鸡互啄的场面。 因此也就没人关注他们了。 而且这次,华国队和高丽国队撞在了一起,双方都还剩下五个人。 但就很离谱的是,高丽国折损人员的第六台,刚好对应白栀。 也就是说,白栀又一次轮空,直接为华国队赢得一分,当然高丽国也是一样。 因为华国队折损了第四台的队员。 “白栀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观赛席上,楚冰烟跟封闻渡咬着耳朵,“我好想看白栀大杀四方啊,看来得压轴了。” 而白栀自己也有些讶异。 她就那么坐在对面空空的第六台,看向顾兰泽和金贞恩的方向,微微一笑,“加油。” 对他们俩说的。 两人也都对她回之一笑,信心满满。 而这一局棋,顾兰泽和金贞恩下的相当胶着,足足花了快要两个小时才决出了最终的胜负—— “我输了。” 金贞恩放下手中捏了很久,但没有落下的棋子,笑容有些遗憾,“但是兰泽,你变得更强了呢。” 输给这样的人,他是没有遗憾的。 而顾兰泽也并不假谦虚,微微一笑,“都是我师父的功劳。” “哎,女神要不也收下我吧。” 金贞恩有些哀怨的叹了口气,然后冲白栀摆了摆手,“女神,我会为你加油的哦!” 说完,便朝着赛场出口走去。 “师父,我做到了!” 顾兰泽兴奋的举起双手跟白栀击掌,“你跟我分析的那些,我全部都已经掌握了!” “嗯,很棒。” 白栀笑的很欣慰。 其实,比赛走到这里也差不多已经过了大半。 悲惨的米国队竟然以只剩下一个人还在孤零零地强撑着,而高丽国队目前也仅仅只剩下两个人。 如今队伍里剩下人数最多的,就只有华国队,以及樱花国队。 不过他们还有三个人。 并且,樱花国队的主将竟然在第二场的时候就直接被米国给杀的出局。 而所以万万没想到……第四场抽签后,宛若孤儿院弃婴的米国队竟然抽到了樱花国队。 华国队的对手,仍然是高丽国队! 但这一次,米国独苗儿实在不堪一击,直接就被樱花国队踢出了局。 于是,场上就只剩下了三只队伍。 华国队和高丽国队之间对决的胜出者,将直接对局樱花国队,争夺团体赛的第一名。 顺便,冠亚军队伍里最后剩下的两个人,将产生今年世界赛中的个人冠亚军。 高丽国棋手的整体水平,其实还是相当不错的。 因此,在顾兰泽和白栀双双轮空的情况下,剩下的另外两名队员全力以赴,好几次惊险的拉扯,才总算是以一胜一负的成绩,将高丽国的队伍留在了第三名季军的位置上。 “好耶!太棒了!” 观赛席上,楚然和楚冰烟双双站起来欢呼,“白栀白栀!永远睿智!白栀白栀,就是第一!” 白栀不禁嘴角抽了一抽,这是哪门子的睿智口号啊喂! 不过,楚然这么兴奋,那完全是是出于对自家好姐妹的绝对自信。 而楚冰烟这么兴奋,却是觉得总算可以看到白栀显露她高超的下棋技艺了! 因为,走到最后一场决赛的樱花国,第六台队员竟然稳如泰山的没有被淘汰! “看来,事情要有趣了。” 封闻渡不禁微微一笑。 楚冰烟觉得不解,昔日干练的御姐律政女王,此刻像个可爱的小女孩一样扯扯封闻渡的衣角,一脸期待,“怎么说?老封?” “你们难道没发觉奇怪的地方吗?” 封闻渡下巴一抬,示意他们看场内现在仅剩的两组赛台,几个身穿素白传统长袍的工作人员正在将每台赛桌上摆放写有对应的参赛选手名字的座位牌。 “对哦……” 楚然一下子反应过来,“这一次是顾兰泽轮空了。” 而白栀和剩下的一名队员,分别对战樱花国第六台和第五台的选手,剩下一名樱花国的选手也是轮空。 “一般来说,只有实力最强的棋手才会担任主将。” 封闻渡意味深长的说道,“而今年的赛制规定,主将必须坐在第一赛台,你们觉得这是为什么呢……” 第499章 你一定很熟悉【正义骑士团】这个名字吧 第501章你一定很熟悉【正义骑士团】这个名字吧? “你的意思是,樱花国故意把最厉害的人放在了第六台,就为了等着白栀?” 楚冰烟一下子就想通了,神情不由得有些惊愕。 莫非…… “嗯哼。” 封闻渡摸了一下自己的胡子,目光依旧停留在赛场上,目光有些微妙,“说不定,明明不参加的白栀,名字却还是突然出现在比赛名单里,就和这个有关系。” 毕竟,樱花国是这一届的主办方,想达到这点目的还是非常轻松的。 “那这岂不是樱花国摆明了要搞白栀吗?” 莫名的,楚然就一下子想起了神夜羽。 那个叫什么鹰什么狼的男人,说神夜羽竟然是樱花国的皇子,可白栀竟然也丝毫不意外似的。 仿佛……她早就知道! 这两者间,该不会也存在着某种联系吧! 并且,今天她今天看了好几次,神夜羽也一直都没有出现在樱花国皇室特有的观赛席上。 ‘咚’——! 一声开场锣,世界赛的最后一场团战就此拉开了帷幕。 “你好呀,白栀选手。” 坐在白栀对面的女孩儿竟然口吐一句很流利的华语,微微笑着,“我的名字叫做格瑞斯·尼斯。” 她看起来和白栀差不多大的年纪,皮肤并非是寻常可见的白皙颜色,而是有些独特的蜜色,但身穿又着上白下红的绯袴巫女服,微微褐色但又很有金属光泽的头发扎成马尾,还绑了红色的蝴蝶结。 这打扮就很纯的樱花国味儿。 虽然……眼睛却是很少见的琥珀色,而且名字竟然会是个如此大相径庭的风格。 挺怪的。 “你好。” 白栀有些意外的点点头。 而这个叫做格瑞斯的女孩儿却仿佛早有预料似的,琥珀色的眼睛又眨了眨,“其实,我的母亲是有华国血统的樱花国人,而我的父亲则是有着森林国血统的千湖国人,所以我是四国混血哦。” 还挺杂…… 白栀心想着,表面上若无其事的点头,“原来如此,很神奇。” “哎?你竟然一点都不吃惊呢。” 格瑞斯又眨眨眼睛,虽然这么说但似乎也并不是很在意的样子,只是笑的更加欢快,同时抓了棋子伸到白栀面前让她猜。 白栀也看似很随意的摸起两粒黑子,还不等放下,就听见对面的格瑞斯又笑道,“白栀小姐,既然这样不如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好了,我想……你一定很熟悉【正义骑士团】这个名字吧?” 下意识地,白栀的手一顿—— ‘啪嗒’! 一颗黑子从她的掌心漏下,叽里咕噜的掉在棋盘上。 而格瑞斯眉开眼笑,随即缓缓摊开握着棋子的手掌,竟然是四颗! 双数。 这也就意味着白栀错失黑子先行的机会! “啧。” 白栀眸子微微敛起。 “你猜错了呢,白栀选手,可真是遗憾。” 格瑞斯无比甜美的笑着,而肤色和瞳色都为她增添了一丝神秘感,“其实……你在我们的世界已经非常出名了,所以我特地很认真学习了你的风格,略施小计,就抢走了你最平日里最擅长的风格,以及落子的那个位置呢。” 话音未落,她就率先捻起一子,落在最中心的天元位置! “她竟然——!” 观赛席,楚然通过大屏幕看到这先行的一手棋,惊讶的几乎失声,差点儿站起来。 “我想起来了。” 封闻渡在这时候出声,语气有些微妙,“这个叫格瑞斯的女孩儿,是目前有名的大型比赛当中累计拿下最多冠军的记录保持者,并且她很擅长研究并模拟对手的棋路,换言之,就是用对手最擅长的方式来击败对手,从技艺再到心灵上,给予对手双重的打击,曾经有两次的比赛,输给她的人最后因为无法接受这样的局面,选择了自杀。” “原来是她。” 听到封闻渡这样说,楚冰烟神情闪过一丝犀利,“我的事务所合伙人,曾经代理过其中一位自杀者家属的原告律师,但说实话在法律的层面上来讲,实在找不到为她定罪的理由。” 她只是赢了比赛而已,没有杀人。 这让楚然不禁更加担心起来,神情紧张地看着大屏幕。 “格瑞斯,对吧?” 此刻,白栀正慢条斯理的捏起一粒白子,随意落在左边角落的星位,唇角微微勾起看着她,“既然你有华国血统,那么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做……班门弄斧?” 研究了她,然后想率先利用她寻常爱用的路数来打败她? 有点儿意思。 “我倒是听过另外一个词,叫做……恃才傲物。” 格瑞斯仿佛一点儿都听不出她话里的讥讽,依旧笑的甜美,“白栀选手,小心骄傲摔了大跟头。” 说着,便又落下一子。 而且竟然是在非常离谱的位置……和第一手天元完全是处于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观赛席纷纷发出疑惑的声音。 白栀却微微诧异,眉心蹙了蹙,目光再看向格瑞斯时,已经浮现了许久未见的乖戾。 “你很不错。” 她笑意变得潋滟起来,却透出丝丝锋冷。 显然,这是要动真格儿的了。 别人虽然没弄明白格瑞斯这一步棋,全都一副迷惑脸,但白栀却已然明白,对方的确是下了不小的功夫来研究她! 因为,白栀下棋,虽然看似随意并且毫无章法可言,实际上从第一手开始,她心中就已经通过根据对方的言谈举止等表现来探明对方路数,从而推演到了后四十手可能出现的情况。 而格瑞斯这一手,刚好就落在了她第三十八手的推演位置! 她笃定,这绝对不是意外,也并非巧合,而是格瑞斯要提前堵住她的其中一条退路! 啧…… 本领,倒也真可见一斑了。 “谢谢白栀选手的夸奖,看到你总算要认真对待我们的比赛,我心中可是高兴极了。” 格瑞斯迎上她的目光,笑的更加开心,“这让我感觉对你的研究学习没有白费,要知道,全力模仿你的思路和思维方式来进行日复一日的训练,只为了真真切切感受你,可是一件相当有难度的事情!” 第500章 我想要成为新的愚者 第502章我想要成为新的愚者 “是么?那可真是辛苦了。” 白栀不动声色的勾着唇,又是信手落下一子,“但是小心……画虎不成反类犬。” “那就拭目以待吧。” 格瑞斯落子的速度很快,真的就像白栀那样,几乎不思考。 眨眼间,两人的棋局就已经超过了二十手。 虽然还是那样东零西落的,这里下一手那里下一手,感觉很难联系的样子,可观赛席也终于有人看出了端倪,用英文惊呼道,“她们竟然是在倒逆棋局!” “什么意思?” 楚然听到后不禁更加迷糊。 虽然听得懂这句话,可她不懂围棋,每次白栀和顾兰泽下棋的时候,她就很自觉的坐在一旁看视频,她只是心里很坚定,白栀绝对能赢! “或许,是在相互推演对方可能在最后落子形成交叉的点,从而提前开始预占,以防止对方优势出现。” 封闻渡微微叹了一口气,神情有些古怪,“这局棋……恐怕已经不是下给我们这些普通人看的了。” 几乎是白栀在面对另一个有相同推演能力的自己! “那这……” 楚然似懂非懂,但是手心里却微微出了汗。 看来,白栀这一次是真的遇到一个相当难缠的对手了! “白栀选手,和你下棋真的是太愉快了。” 格瑞斯下棋的速度依旧不减,而且显得越来越有些兴奋,“你真是我遇见过最优秀的棋手,没有之一!不如就让我来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好了。” “哦?” 白栀一挑眉,不甚在意似的落下一子,“愿闻其详。” 无论对手怎么极力挑动情绪,她都会稳沉住心底最深的那一丝清明,以防—— “其实,我的身份就是正义骑士团中的【女祭司】哦。” 格瑞斯笑着陡然出声,而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注视着她,瞳孔里闪过一抹明晃晃的恶劣。 而与此同时,白栀怔了一下看向她。 于是,手中的棋子也因此不受控制似的落偏了位置! “哎呀,竟然出现失误了呢。” 格瑞斯仿佛早就料到会如此一般,甜美的笑意中流露出一丝得意,就仿佛伪装小绵羊许久的狼崽子,终于放心的露出了自己的獠牙! 然后,非常欣慰的落下一子。 白栀目光冷了一下。 这又是一个对自己非常有利的位置,现在……被她占领了。 “你有什么企图。” 白栀没有再看她,而是目光停留在棋盘上一副思索的样子,似乎已经遇到了一些阻碍。 手中的棋子,这一次史无前例的久久没有落下! 而格瑞斯娇笑,“别看了,白栀选手,到这一步你已经不可能赢了。” 白栀并没有理她,可那一双好看的眉却微微皱了起来。 足见,压力终究还是不小。 “只要你帮助我,这一局我就会自动认输,怎么样?” 格瑞斯一点儿也不着急,甚至双手托腮眨着眼睛用一种无比快活的语气,神情无比期盼的说道,“我想要成为新的【愚者】,我们都知道上一任【愚者】已经在监狱里死掉,但他手中象征首领身份的一面金色罗盘至今下落不明,或许也已经有我们的成员悄悄得到了它……白栀,帮我找出来,好吗?” 白栀终于抬眸看了她一眼,目色一闪而过的凉寂。 “先不要着急拒绝嘛,你可以多想想。” 格瑞斯当然是知道她不会随随便便就答应,于是又补充道,“等我成为新的【愚者】,我也一定不会亏待你的,连同这次和你一起来到比赛的那个男生,他非常有潜力,我可以将他送上最高的位置,怎么样?” “有多高?” 白栀的睫毛颤了一下,掩住眸中不太明切的光色。 “我有这世上最独一无二的制胜技巧。” 格瑞斯像是不经意似的抬手撩了一下自己的齐三刀刘海儿,一枚非常小但是极为闪亮,打在耳屏处的耳骨钉若隐若现。 顿时,白栀眸子眯了眯闪过一丝危险,“你作弊。” 根本不用问。 那枚耳骨钉好巧不巧就打在距离耳道直线距离最近的耳屏,再加上她大有深意的话以及这个动作! 这一定是某种小型的传声耳机! “也不全是哦。” 格瑞斯竟然就这么很大方的承认了,并且还眨眨眼睛表示,“为了能和你像此刻一般面对面博弈,我确实很用心去研究你,并且不断地模仿你,但这肯定是不够的,所以我还有秘密武器。” “这倒是让我很有兴趣知道。” 白栀手中那颗棋子依旧没有落下,神情却变得越来越冷,“到底是是什么样的高人一直通过那面大屏幕观察着我们的对局,并且……帮你提供意见。” “不是人哦。” 格瑞斯神秘一笑,声音也低了许多,“是这世上目前最先进的ai智脑,它无时无刻都在帮我以最快的速度分析你每一手棋的最大可能,然后将结果告诉我,这样……我也就可以每一手棋都提前防在你前面了~” 她如今已经是一副稳操胜券的神情,说完后又很得意的一笑,“如何呢?白栀选手,我可是对你毫无保留全都和盘托出了。” “你不怕我揭发你?” 目光瞟过旁边站着监督,但是就如同两根大棒槌一样没什么表情的所谓工作人员,白栀冷冷看着她,而那颗仍然没有落下的棋子,就在她指间来回的揉捏着,仿佛棋盘上已经找寻不到落脚之地。 “你尽管试试嘛。” 格瑞斯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按照你的棋风,我觉得你不会问这么可爱的问题出来的,白栀选手——” 话落,她忽然神情里闪过一丝阴恻,“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以樱花国队员的身份参赛,而且还在这里如此有恃无恐的跟你谈论这些?” “果然你和樱花国勾结,让我的名字出现在名单里。” 白栀神色更冷。 “哎呀,不要说这么难听嘛,人家可是会伤心的~” 格瑞斯像是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其实也就是各取所需而已,但你似乎到现在都还没有发觉……那个身世经历极为可怜的小皇子,至今都没有出现在这方赛场中呢。” 第501章 老娘,可是真的活人! 第503章老娘,可是真的活人! “你是说神夜羽吗?” 白栀的眉梢挑了一下,神色讥讽的看着她,“一个曾经差点害死我的人,他出不出现,跟我可没关系。” “真的吗?” 格瑞斯仿佛看好戏一般,摆明了也不信她这句话,“白栀选手,他可是为了你才到的华国,又为了你才不顾安危回到了这个狼窝,在机场你肯定感觉到了的。” 白栀冷笑更甚,“看来,你早就在注视着我们了。” 神夜羽所极力提醒的让她小心,就是指面前这个格瑞斯吗? “谁知道呢。” 格瑞斯却笑得模棱两可,又捻起一粒棋子来晃了晃,“好了,时间也不早了,快些做决定吧!如果你答应我的条件,这颗棋子就会在你之后,非常不小心的……落在最不好的位置哦。” “所以,不是你。” 白栀慢条斯理的勾起唇,“在我暂时还没有发现的地方,你、樱花国、以及另外一个女人,相互交错才构成了现在的局面。” 与此同时,她手中那颗已经悬而未决太久太久的棋子,终于‘啪’的一下带着某种要决斗的气势落在了棋盘上! 格瑞斯不禁怔怔的看着她。 “真是令我惊讶,白栀选手。” 回过神来,她露出一种有些古怪的微笑,“没想到只通过简单的试探,你竟然就能想到了这种地步,不过……还是有些不准确的。” 说着,她很自然而然的扫了一眼棋盘,要将手中棋子落下。 但也就在这一瞬间,她却忽然脸色一变,难以置信的瞪着棋盘,“不!这怎么可能!” 明明她一直都占据着主要优势! 可偏偏就在刚才,白栀的那颗棋子落下之后,局势竟然就被逆转了!她先前所占领的那些交叉点竟然就成了自己的绊脚石! “怎么不可能呢?” 白栀‘啧’了一声,好整以暇单手托腮看着她,眸中闪动着乖戾而张狂的耀眼光芒,就犹如蔑视苍生的女帝一般,唇角微勾却字字诛心,“你得明白,你那所谓的ai智脑终究只是一堆冰冷的破数据,但是在你面前的老娘,可是真的活人!” 想通过网上流传的那几个视频,再加上一个破智脑就像彻底把她给分析明白? 切! 真让你这种人研究透了,那老娘岂不白生在四千多年前了! 想当初,那个名誉满天下的棋圣都是老娘的乖乖徒弟,你一个生在当今的小丫头片子又算个屁! 屁都不算! 啧! “你……原来,你早就发现了……” 格瑞斯面如死灰的看着她,手中那颗棋子‘咕噜’一下掉在了地上。 之所以一直表现出处于被自己压制,并且还制造出即将陷入绝境的假象,全都是为了在她嘴里听到更多的信息! “不行吗?” 白栀照旧单手托着腮,施施然看着自己另一只芊芊素白的手,眸色潋滟而妖冶,口吻轻狂,“许你苦心孤诣的研究我再偷偷作弊,就不能我……天纵英明神武,直接一眼就看出你狗肚子里肯定存的不是象牙吗?” 然后,冲她竖了个明晃晃的中指。 “你……” 格瑞斯目瞪口呆的看着她,只觉得脑中嗡嗡作响。 原来,这才是真正地她! 那些视频里,以及她获取的那些情报中,甚至是被ai智脑反复分析出无限数据的白栀,全都只不过是她的伪装! 狂傲和狡诈,才是这个女人的真正本色! “我?” 白栀恶劣的冲她一笑,‘叮’的一声按下计时的小钟,随即便站起来转身朝场外走去,只留下一句:“是你祖宗。” 围棋,可是发源于华国这片大地的上古时期。 管你传到哪里去,又在哪里产生了多少自以为牛掰的所谓高手,在她这个四千多年钱的华国人跟前—— 都得通通跪下唱征服! 比赛结束。 新一任的世界冠军,就此诞生。 “欧耶!” 楚然顿时一声欢呼,简直激动地眼泪都要涌出来了,“白栀白栀你最强!白栀白栀你最棒!我的白栀!最!牛!逼——!!” 喊到最后,她直接就破了音。 “赢了!白栀赢了!” 楚冰烟也欣喜不已,发自内心的为白栀高兴着。 此刻的她,早已忘了在楚家曾经还跟白栀对线过,甚至还警告如果敢对楚然不利要把她送进去的事情。 这么优秀的女孩子!哪里会做那种事! 白栀牛逼! “呵,真不愧是白栀。” 封闻渡相对人还算淡定一点,抬手正了正自己的礼帽,只不过唇畔的笑容却有一丝无可掩饰的愉悦。 而场内—— “白栀!” 格瑞斯看着棋盘上胜负已定的残局,回身看向白栀已经有些远的背影大喊,神情有些狰狞,“你一定会后悔今天拒绝我的!” “是么?” 白栀停顿了一下,回身瞟了她一眼,神情潋滟张狂,“那么,先前那句话就原封不动送还给你,从现在开始……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好了!” * “干杯!” “让我们齐声大喊‘白栀最屌’!” “欧耶!” 华国队驻地在飞鸟净御宫一处非常有诗意的小院落里。 此刻,桌上的火锅发出欢快‘咕噜咕噜’的声音,而一群人正围在桌子举杯。 并且就数楚然喊的最大声,喊的最花哨。 “师父,祝贺你!” 顾兰泽到现在依旧非常激动,“我敬你一杯!” 虽然,他自己这次只拿到了世界第三名的位置,但是看见自己一直仰望崇拜的人站上了更高的山峰,他打心眼儿里就平静不下来! 高兴! 至于……得到第二名的嘛,自然是格瑞斯。 听说,赛上输给白栀之后她就直接不知所踪了,但现在又有谁还在乎那个暗里耍诈的第二名呢! “谢谢。” 白栀和他碰杯,笑的灿烂。 而顾校长也是掩饰不住兴奋,走过来拍拍她的肩膀,“小栀,干得漂亮!我和你爸爸都为你感到自豪!刚才在电话里,你爸爸他可是已经快乐疯了!” “谢谢顾叔叔。” 灯光之下,白栀的笑容无比璀璨,而这时,她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第502章 我很想你 第504章我很想你 ‘叮叮叮’! 正还要再说什么的白栀很自然而然的一边摸手机,一边对顾校长说道,“我先接个电话,顾叔叔。” 事实上,从下午比赛结束之后,她的手机就没怎么歇着。 光是接电话,就已经充了好几次电。 “去吧去吧,我知道,想要祝贺你的人都快排到外太空了。” 顾校长笑着摆摆手。 而白栀看了一下号码,直接推门走出院落。 飞鸟净御宫是常年都通火通明的,所以当晚月幽清的挂在夜空里,便显得像是一只无比剔透的大玉盘,分外好看。 “喂?” 白栀摁了接听,便听到里面传来沉柔的声音,“白栀,祝贺你赢得世界冠军。” 是萧宴。 白栀看着月亮,语气玩味不已,“啧,现在倒是电话打得通了。” “当时……” 萧宴听起来是打算解释什么的,但最后又只是笑了一声,“先不说这个了,你看天上。” 白栀不禁挑眉,“嗯,看着呢。” 萧宴就开始倒数,“三、二、一——” ‘咻’! 一丝闪亮的金色从不远处平地而起冲向夜空,然后飞快地四溅炸开,绽放出绚烂多彩的颜色。 是烟花。 而紧接着—— ‘咻咻咻’! ‘咻咻咻咻咻咻’! 一簇又一簇的焰火升上夜空,竞相绽放出不同的花型,很快就点亮了一整片墨蓝无垠的夜! 白栀不禁微微勾起唇角。 “哎?!竟然有人放烟花啊!” 楚然拽着楚冰烟跑出来,看着漫天的绚烂不禁激动的指着,“好好看!姑姑你看那个那个!” “真的很美呢,看那个!更好看!” 楚冰烟也不住的点头,俩人就活脱脱像长不大的小女孩儿。 而就在这时—— ‘砰’! 一声动静极大的破空声响起。 那是一团无比明亮的光团,肉眼看上去足足有两个篮球那样大,而光团一直都在上升,仿佛要冲破这片夜晚似的—— 突然‘呼啦’一下子炸开。 于是,光团瞬间就变成了两个被套在大爱心里的两个字! 白栀。 以及花体的love。 白栀下意识的轻笑了一声。 “怎么样,好看吗?” 萧宴的声音又在电话里传来,语气里透出的得意,就仿佛兴奋到几乎上头的毛头小伙子。 “还行。” 白栀扬了扬眉,嘴角上翘着。 而楚然也反应过来了,于是开始故意冲电话大声说道,“哎哟喂!敢情是这么回事儿啊!” 白栀哭笑不得的瞥她一眼,“吃去吧你!” “好嘞好嘞!” 楚然一脸‘我懂得’的表情跟她挤眉弄眼,又拉着自家姑姑感叹了一句,“咱还是回去涮毛肚儿吧,别在这儿当电灯泡了,那个月亮就够亮了~啧啧啧啧啧!” “可不是嘛!”楚冰烟也一脸八卦的揶揄了白栀一眼。 然后,俩人嘻嘻笑着就跑回了屋子里。 白栀简直又好气又好笑。 而这时,电话中又继续传来声音,“听起来你不是特别满意,是因为我没有突然出现在你面前吗?” 萧宴的声音仿佛有些得意,就跟吃了糖似的。 “自恋吧你就。” 白栀‘啧’了一声,却又听到他笑了一声,“你朝院子门口看。” “嗯?” 白栀已经下意识想到了什么,随即将目光投了过去,就看见萧宴竟然站在木栅栏做成的门外! “帮我开个门吧,白栀。” 萧宴笑着望向她,电话依旧贴在耳边。 白栀瞬间就反应过来了,刚才她走出来的时候明明没发觉外头有人,也就是说放烟花之前,萧宴这家伙藏在别处,而他是趁着烟花在天空绽放的时候走过来的! 只要这样,踩在雪上的声音就会被遮盖住了! “你怎么来了。” 白栀慢悠悠的踱步过去,神情恬适的如同那轮月亮。 “其实,两天前我就已经来了。” 萧宴目光沉烈,静静注视着她,“但比赛开始前,你们都处于封闭状态,我就一直在外头等着,而且我知道,你一定会赢的。” “你怎么会这么肯定呢?” 白栀开了门。 “秘密。” 萧宴眉尾轻抬,走了进来轻轻将她环住,又在她耳边说道,“我很想你。” 白栀微怔。 他的怀抱里传来很清新的草木香水味道,而且还夹杂着此刻夜里的一丝冷露气息,莫名的清冽。 而事实上,自从萧宴离奇转了性子之后,他们之间就没再有过非常亲密的接触了。 换言之……是他规矩了很多。 而这时,萧宴已经很克制的将手收了回去,笑容里是白栀有些看不透的东西,“抱歉,是我有点激动了。” 白栀静静地看着他,眼睛眨了眨。 下一刻,竟忽然踮起脚来,整张脸就直接凑到了萧宴的眼前,眸色潋滟无比。 而萧宴却吃了一惊似的,下意识往后闪了一下,又瞬间稳住,神情有些几乎掩饰不住的慌乱闪过,却又飞快笑着说道,“你该不会是对我想要图谋不轨吧?” “或许吧?” 白栀只是挑挑眉,唇角有一丝耐人寻味的弧度,但是却飞快地隐藏了起来。 下一刻,她直接翩然转身,“要不要进来吃点儿——” ‘biu’! 一粒近乎无声的子弹竟然直接擦着她的肩头,狠狠冲进了雪地里! 如果不是那一刹那她转身的话,这颗子弹就会直接毫不留情的贯穿她的脖颈! “谁!” 萧宴不由分说,直接挡在白栀身前,与此同时摸枪单手拨开保险对着子弹飞来的方向接连开枪。 而白栀不禁眸子一冷。 只不过,暗处并没有传来中枪的声音,倒是把屋子里的人全部都给惊得出来了。 “看来是跑了。” 萧宴眸光暗沉的盯了一会儿,然后才转身看着白栀,见到她羽绒服的肩头已经被子弹刮破,便立刻柔声道,“明天一早,我就叫人送新的过来。” “嗯。” 白栀点了点头。 就仿佛,他们谁也没有察觉到暗处有一双眼睛正在迸发着怨恨,根本没有离开。 可恶! 简直可恶! 艳红的指甲嵌入掌心,而那双藏在黑暗里的眼睛竟闪着墨绿色的幽光,仿佛野兽一样看着远处两人,瞳孔剧烈收缩着,牙齿不经意咬出了‘咯吱’的一声响! 第503章 白栀最重要! 第506章白栀最重要! “你什么意思!” 一刹那,白栀的神情紧了一下,捏着手机的指尖微微有些泛起青白。 也就在这时候,她回想起了白天那个格瑞斯提到神夜羽时,表情里一闪而过的诡异! 显然,神夜羽在樱花国皇宫的处境很不对劲! “他怎么了。” 萧宴眸子也沉了沉,目光如炬的看着鹰司康治郎,“这种情况下,我想鹰司先生应该不会随便胡说的吧。” 无论如何,神夜羽藏在枪里传递给他的那个提醒,他如今还没有弄清楚究竟是基于什么理由。 就冲这一点,他也绝不可能让神夜羽有事的! “那就看……你们能不能进得去我们的樱居宫城了。” 鹰司康治郎颇有些意外的看着他们两人,“真是令在下没有想到,原来四皇子殿下口中的白栀小姐,竟然还真的会关心他的安危。” “把你舌头捋直了给我说话,再多一丝阴阳怪气,我会立刻将那个视频发出去。” 白栀冷冷看着他,“他在樱居宫城的什么位置!” “这个……在下就真的不清楚了。” 鹰司康治郎扯开嘴角,露出一个仿佛很想要看戏似的笑容,“不过,两位要是真的能找到四皇子殿下,或许还能救他一命。” “是么?” 白栀幽幽冷笑,抬手撩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却忽然在下一刻将戴了手表的左臂横在自己面前,右手飞快拨了下手表的转轮并用力一按——! ‘呲’! 一道细小的银光直接犹如利剑般飞向鹰司康治郎,刺在了他的脖子上! 这根本快到让人来不及反应。 “你……你做了什么!” 鹰司康治郎只觉得脖子一阵尖锐细利的疼,顿时大惊失色,僵在了原地。 他抬了抬手,却根本都不敢去摸那根停在脖子上的针,生怕上面有了什么东西,用手一摸也会立刻…… “这根细针其实是空心的,里面储存了很微量的剧毒。” 白栀慢条斯理的冷笑,“你既然当初一眼就知道我是谁,肯定也就知道我四哥是做什么的,对吧,鹰司先生?” “你……你想怎么样!” 鹰司康治郎一听这个立刻慌了神,悬在半空的手微微颤抖。 摸也不是,放下也不是。 “带路,让我找到神夜羽,我就给你解药。” 白栀冷冷道,“不然的话,半个小时内你毕竟七窍流血而亡!” “呵呵……白……栀小姐。” 鹰司康治郎顿时脸色有些发白,但却还想硬撑一下,强扯开的嘴角导致她神情有些狰狞,“你觉得就这么随便说出来,我就会被你吓到吗?” “那你现在有没有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慢慢发麻?” 白栀笑容里闪过一丝诡谲,“而且,还有种似乎神经正在被很细小的钢针刺痛一样?” “白栀小姐!我奉劝你一句!” 虽然没承认,但鹰司康治郎有些慌乱的神情无疑已经证实了白栀的话,以至于他整张脸都僵硬到有些抽搐,咬着牙说道,“无论如何,这里都是樱花国的土地,你们最好不——” “带路,不然的话,你现在就会死。” 萧宴直接抬枪对准了他的眉心,笑容阴鸷,“反正有那条视频在先,你猜……我怕不怕你这狗屁的樱花国?” “萧先生。” 正在这时,封闻渡竟从后方缓缓走来,站在了萧宴和白栀两人之间。 萧宴直接眸子有些冷的瞥向他,“封先生……该不会是想做和事老吧?” “那倒不是。” 封闻渡扶了扶自己的礼帽,在这种情况下也依旧还是那副绅士的笑容,“只是我听说,樱居皇宫守备森严,即便有这个鹰司带路让你们找到了神夜羽,可最后也未必能全身而退,所以,我建议手中有可调动力量的萧先生留在外面作为接应是最好的。” “那不可能!” 萧宴立刻否决,“我绝不可能让白栀只身陷入险境!” 要么,他陪白栀一起,要么…… 谁都不能去! 神夜羽……起先这家伙要对白栀不利,这就已经是不共戴天之仇,但如今的情况,也已经不是一句话两句话能说清了。 可无论如何,在他这里都是白栀最重要! “萧宴。” 白栀忽然轻声唤他,笑容有些狡黠,“你一定不会让我有事的,对不对?” “对。” 即便明知她后面还有话,萧宴依旧老老实实的回答了这个问题。 他神情格外郑重,“白栀,我就算拼了这条性命,也绝不会让你发生任何的闪失。” 绝不。 “那不就得了。” 白栀一笑,“我的后路,可就拜托给你了。” “白栀!” 萧宴有些生气,而这时候,封闻渡竟然说道,“我想,我的身份更适合陪白栀小姐走这一趟。” 说着,他又从外套的口袋里取出了自己的护照以及身份证明,“毕竟我没有任何的军方背景,而且论国籍的话……我是森林国人。” 萧宴狠狠皱起了眉,没有说话。 他已经明白封闻渡的意思了,樱花国和森林国之间的关系……一直都很密切。 甚至,一度有消息传言这两国早就暗地里开始穿同一条裤衩。 所以只要封闻渡在,即便被撞破了什么,但凡亮出身份来,樱花国的人即便再怎么不满,也是不敢轻举妄动的。 理是这么个理。 但是,萧宴却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自己只能在外面接应,这让他恍然间又有一种某些悲剧很可能要重演的恐慌。 “你们!!” 一旁被晾了有一会儿的鹰司康治郎终究还是沉不住气了,努力支撑着自己想要摇晃的身子,瞪着眼咬牙道,“到底……还去不去了!” 再这么争下去,最先嗝儿屁的肯定会是他! 他可是已经中毒了! “哟,终于等不及了。” 白栀其实等的就是他这句话,并且还顺便看了下腕表的时间,玩味道,“不过好遗憾,已经过去八分钟了,如果我们能以最快的速度到达樱居宫城,兴许……还来得及。” “可以!可以很快!” 身体麻木的感觉越来越明显,鹰司康治郎是真的慌了,“在下!在下知道就……就在飞鸟净御宫!有一条可以直通樱居宫城的密道!” 第504章 寻找神夜羽2 第508章寻找神夜羽2 “最好是这样。” 白栀挑挑眉,“不过还是抓紧时间吧鹰司先生,你的时间……就是生命。” 鹰司康治郎就慢慢自己爬起一半身子。 然后,他将手伸进了自己的衣服,摸出一只挂在脖子上的铜哨对着洞口轻轻地吹响了。 吹的是三短一长,很有节奏的哨声。 很快地,洞口内部也传来回应,是三长一短。 “可以了。” 鹰司康治郎又将哨子塞回了衣服里,然后小心翼翼地先将自己顺下了洞口去,也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那解药已经在起效,他竟然觉得身上有力气了许多。 “我先下,白栀小姐。” 封闻渡拦住了要跟下去的白栀,还是那淡淡的微笑,但语气却很不容置疑,“请不要剥夺一位绅士发扬精神的表现机会。” “小心。” 白栀也并没客气,只是点点头。 相对封闻渡来说的话,她断后是更为明智的选择。 洞口是犹如竖井般垂直向下的,虽然只有几米的距离,但空间却只能容许三人成列缓缓下移,因此紧贴着洞壁的小台阶也非常之狭窄,白栀是女孩子还好些,像封闻渡这样的男人,就只能斜着脚踩在上面,否则就很容易摔下去。 “鹰司大人,请问他们是?” 台阶的尽头就是密道起始,有一个神情冷漠的武士站在那里把守,而且他虽然态度很恭敬,但说话的时候手却一直摁在腰间的武士刀上。 但凡有什么苗头不对,他都能第一时间拔刀挥砍。 甭管对方是谁! “咳!” 鹰司康治郎重重咳了一声,他本来今晚脸色就够臭的了,此刻再一虚张声势,就显得威势更加强大,“这两位,都是天照皇陛下的秘密好友,需要进入樱居宫城去居住,你……一定不能将这件事传出去!” “是!” 武士一听这个,顿时重重点头,“鹰司大人放心!” 然后,又对白栀和封闻渡深深一鞠躬,那力道真可谓相当的干脆利落,“失礼了!” 而白栀和封闻渡也都面无表情,故作冷淡。 鹰司康治郎就挥了挥手,“不知者无罪,接下来继续履行好你的职责!” “是!” 武士又是深深一鞠躬,恭送他们三人进入了密道。 刚走几米,白栀就发现视野变得开阔起来,并且两旁的墙壁上竟然都是极为精美的壁画,甚至头顶上还吊着水晶灯,一晃神就会以为这是到了什么艺术长廊呢。 “鹰司大人!” 十米处,三个挂刀的武士并排着牢牢堵在密道中央。 齐齐鞠躬。 “嗯。” 鹰司康治郎点点头,声音不阴不阳的,“天照皇陛下还在会见重要朋友,而这两位要跟随我一起取一件贵重礼物,作为天照皇陛下对重要朋友的慷慨馈赠。” “失礼了!” 三个武士听了之后立马让开。 而走的稍远后,封闻渡就问道,“为什么你对这两拨人所说的理由完全不一样呢?” “他们的职责只是守着这里而已。” 鹰司康治郎说道,“其实这也是天照皇的命令,如果连一个小小的卫兵都可以知道尊贵的天照皇往返于密道究竟做什么,那么这条密道也将变得不安全。” 白栀冷然,“所以,他们其实知道自己所听见的都是假消息。” “不。” 鹰司康治郎摇了摇头,“他们并不知道,只不过,他们也并不允许相互交谈,以免泄露信息,他们唯一需要报告的对象,只有尊贵的天照皇陛下而已。” “所以,这些人直隶于天照皇,而直接负责的对象也只是天照皇。” 白栀目光有些复杂,“并不包括你。” 没错儿,其实她一直都在担心刚下来时的那两段哨声。 鹰司康治郎是完全有可能借着哨声跟下面这些武士传递消息的,只要当他们走到合适的、方便攻击的位置,这些武士就会直接围上来对他们进行剿灭! 毕竟,这哨声究竟代表了什么含义,她和封闻渡都不知道。 而问鹰司康治郎也是毫无意义的。 这种东西,不管真正的意思是什么,全都可以靠他上下嘴皮一碰就能编出来别的。 “呵呵……” 鹰司康治郎低低地冷笑了一声,“有时候,人太聪明了……可真的不是什么好事,因为这样……” ‘踏踏踏’! 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白栀回头一看,正是刚才那几名武士! 他们此刻全部都双手握着刀冲了过来! “会死的很惨。” 鹰司康治郎冷笑着将话说完,然后用樱花国语大声命令道,“这两个人是奸细,杀掉他们!” “啧。” 白栀扯了下嘴角,直接将斩月刀从长长地背包里取出来。 而封闻渡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我就说吧白栀小姐,你其实不该给他解药的。” “哼,也正是因为如此我才看穿了你们的谎言!” 鹰司康治郎冷笑,“那根本就不是什么毒针,而我之所以身体会觉得发麻是因为你发射出来的只是一支麻醉针!并且你刚才给我的解药,竟然酸甜可口,简直是在将我当成小孩子蒙骗,你也太自以为是了!” ‘刷’! 雪亮的刀身出鞘,白栀指尖轻轻拂过对着刀刃吹了口气,笑的有些妖冶,“你说的一点儿也没错,鹰司先生,而且我刚才给你吃的……只是vc泡腾片罢了!” 话音未落,她就直接和冲来近前的武士们战成一团。 “呵呵!你们就死在这里吧!” 鹰司康治郎神情变得阴鸷,下一刻却被封闻渡将枪口对准了脑门。 而且,封闻渡神情丝毫不慌,甚至还带着一丝微笑,“我劝你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鹰司先生,因为……自大的人似乎是你。” “啊!” “额!” 惨叫声接连而来,鹰司康治郎蓦地一怔看去,就发现四个武士已经切瓜砍菜般的被白栀料理完毕! 那银月般锋冷的刀身上挂着丝丝的血迹,正在往下滴着,而白栀手腕一抖,那血迹就化作点点星星的红,飞着溅在两边的壁画上。 而下一刻,她直接飞身冲来,刀尖直取鹰司康治郎的咽喉! 第505章 寻找神夜羽3 第509章寻找神夜羽3 ‘嗤’! 皮肉被利器划开的声音,无比顺畅。 鹰司康治郎顿时闭上了眼睛,只感觉到脖子上传来一阵锐利的痛,但是却又仿佛没那么痛。 “我可以有一百种方法杀你。” 白栀冷冷的声音响起,他就又睁开了眼睛,看见她眸色冰寒,唇角却挂着邪魅张狂的弧度,“毒针,我也真的有。” “不……不用——!” ‘呲’! 鹰司康治郎的话根本都没来得及完全喊出口,白栀就已经再一次将左腕的手表对准他又发射出一支细针! “额!” 几乎是一瞬间的,鹰司康治郎就感觉到自己心脏猛烈收缩了一下,然后开始剧烈跳动! 而感觉也不仅如此。 他觉得自己浑身一下就热了起来,仿佛全身所有的血液也全部都直直冲着心脏涌去,让他顿时头昏脑涨,呼吸急促,难受的仿佛下一刻就要死去了似的! 见状,封闻渡不禁微微挑眉,“这次看来是真的毒了。” “这个呢,是我四哥研究的一种新型毒素。” 白栀很好心的给他解释道,“起先,你只是会感觉到心跳和血压的升高,并且带来的一切不适,但很快你就会开始流鼻血了,并且是怎么都止不住的那种。” “不!我不——” 鹰司康治郎神情有些狰狞,但话没说完他就感觉鼻子里有什么热热的东西流了下来! 这让他顿时身子一僵。 颤抖的用手去摸,他就看见自己指尖上沾了鲜红的血! “本来是不想伤害你的。” 白栀目光反倒变得平静起来,“但这都是你咎由自取,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们不知道四皇子殿下在哪里!” 鹰司康治郎这回一看血是真的打心里慌了,急忙说道,“白栀小姐,你一定有解药的对不对!我现在就带你们去找他!” “那就先证明你的诚意吧。” 白栀冷冷看着他,“这种毒素会在比较快的时间内侵蚀你的身体,但具体时间我并不清楚,因为就连我的四哥自己也没有准确数据,至于解药嘛……的确有,但也不保证效果。” 说到这里,白栀笑的阴恻恻,“毕竟你可是第一个使用这种毒药的人,感谢你为我四哥的医学事业做出的伟大贡献。” “不!一定可以的!我相信一定可以!” 鹰司康治郎这会儿头晕眼花,于是又急忙去抓住封闻渡的衣袖,“这位封先生!请你搀扶我,我这就带你们去!” “没问题。” 封闻渡微微一笑,任由他手上的血染脏了自己的衣服。 而这一次,鹰司康治郎也没再吹他的铜哨。 因为也根本没机会了。 白栀和封闻渡带着他继续往前走,一路上遇见武士就直接灭掉,落刀毫不手软! 又过了十来分钟后,他们就走出了密道。 而出口竟然就藏在一处假山之中! “前面不远处……是天照皇的寝殿。” 鹰司康治郎脸色已经很苍白,气喘吁吁的说道,“守卫的武士会很多,并且巡逻也会经过这里……你们千万不要弄出声音。” 白栀只是压低了声音,“往哪走。” 鹰司康治郎就有些颤抖的伸手指了一个方向。 刚要走,不远处就有整齐的木屐声传来。 正是巡逻的武士! 冬夜的风很凛冽,而白栀和封闻渡屏住呼吸摁着鹰司康治郎的脑袋,蹲在假山后面。 武士的队伍很长,直到过了两分钟多脚步声才渐渐走远。 而因为这寒冬的温度,鹰司康治郎已经直接哆嗦的上牙碰下牙了。 “走。” 白栀跟封闻渡打了个手势,两人一起飞快拖着步子踉踉跄跄的鹰司康治郎飞快朝刚才指的方向走。 又是十多分钟。 “就是这……里……” 三人在一座很古香古色的阁楼两三米处停下来。 阁楼前还种植了很大一片的红梅,每一朵都娇艳无比,即便是在这种孤清寒冷的夜里,也依旧散发着沁人心脾的香。 白栀其实还挺喜欢梅花,但此刻的她却根本无心赏花。 “什么人!” 阁楼门前有值守的武士。 远远见到两人带着一个走不动道儿的,立刻心生警觉,纷纷拔出武士刀就冲过来。 而走近一看,发现是鹰司康治郎,他们更加诧异,根本也来不及再多问就直接挥刀劈向手里斩月刀根本没归鞘的白栀! 但他们却并不是白栀的对手。 仅仅两个来回,这两名武士就全部都瞪着眼睛倒在雪地里,殷红的血缓缓蔓延开来。 而紧接着,守在阁楼其余方向的武士也闻声冲了过来! 白栀皱了下眉。 其实她也根本不喜欢杀人,但现如今必须得快刀斩乱麻! 于是,她直接将鹰司康治郎推给封闻渡,自己犹如诡魅般穿梭在这些武士之间! 顷刻—— 武士们又是无一例外的重重倒地,长着嘴,也瞪着眼。 “形势所逼而已,别放在心上。” 封闻渡看着这一切,神情有些惊讶,但却像是也注意到了她一闪而过的情绪,一边走一边说道。 而白栀却并没有回答他,直接冲上前去开门。 门竟然没锁。 并且,轻轻一用力就推开了。 里面亮白如昼的灯光从门缝里泄出来,似乎能在一瞬间将门外的雪照到彻底消融。 而这种强光…… 白栀神情一紧,不由分说直接将门全推开走了进去。 下一刻,却竟然直接看到神夜羽被扒的赤条条,身上仅有关键部位被遮住,整个人就如同受难一般被绑在一张竖立起来的台子上! 他闭着眼睛,仿佛已经昏迷,而且脸色也极为苍白,甚至已经到了一种惨白的程度! “神夜羽!” 白栀喊了他一声,但是却根本没有丝毫反应。 他就仿佛陷入了永久的沉睡一般,对外界的一切声音都置若罔闻! “这……!” 紧随其后进来的封闻渡,看见眼前这一幕也不禁顿时就怔在了原地。 因为,神夜羽不仅仅只是昏迷了被绑着这样子简单! 在他的双手手脚腕处,全部都被插着一根由针头连接的管子,而他的血液就这样被很缓慢的抽离身体,顺着管子的方向被输送到旁边的另外一间房里去! 第506章 寻找神夜羽4 第510章寻找神夜羽4 ‘唰’! 雪亮的刀身被挥动间带起令人感到汗毛一竖的战栗。 “先等等!白栀小姐,万一这是——!” 封闻渡的话还没有说完,白栀就已经直接冷冷地斩断了那些管子! 下一刻,被输送血液的房间里就传来一串很急切的仪器‘嘀嘀嘀’的声音。 “这是血液置换的装置,我在四哥实验室里见过。” 这句话算是给封闻渡解答疑惑,不过白栀手中的斩月刀依旧没有收起,而是又毫不留情的挥向了台子上禁锢住神夜羽双手双脚的装置。 ‘铛铛铛’! 装置破碎的声音极大,但神夜羽却仿佛一丝知觉都没有似的,连眼皮都没有动一下! “我去里面看看!” 封闻渡先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神夜羽身上,然后就小心地拉动了枪栓,一步一步走向了房间门紧闭的旁边。 不过,这扇房门上有一个小洞。 用来置换并输送血液的那些管子,就是从这些小洞连接到另一个房间里的。 封闻渡很谨慎的透过小洞想要窥探房间里面。 而白栀将神夜羽从台子上放下来,用手轻轻拍着他苍白没有血色的脸,焦急的喊着他的名字,“神夜羽!快醒醒!你还有事情没跟我说清楚呢!” 但是,根本无济于事。 神夜羽就像永远睡着了似的,没有任何的反应,甚至连睫毛都不曾抖动一下。 而且,他的脸颊已经只剩下将将温热的感觉。 ‘砰’! 另一边,封闻渡似乎是确认了里面没有危险,直接一脚踹开了那扇门,与此同时把枪口对准了里面的人,“不许动!高举双手出来!” 白栀不由得回头。 然后,她看见一个身穿白色防护服,戴着护目镜,全副武装根本看不清面容的人两手高举着慢慢从那个房间里走出来。 “把你的脸露出来!” 封闻渡神情严肃的命令道。 那人犹豫着磨磨蹭蹭,并不肯照办,而封闻渡就直接开枪打中了他一只手掌,疼得对方顿时惨叫出声。 “oh!fuckyou!” 是个男人,而且口吐着字正腔圆的英腔脏话。 趁着他惨叫失去防备,封闻渡直接上前一把扯开了对方的护目镜和防护服帽子。 果真如此,是个金发碧眼的中年男人! ‘刷’! 下一刻,裹挟着冷绝和狠厉气息的刀刃就已经与他鼻尖差之毫厘! “说,到底怎么回事!” 白栀浑身都散发出骇人的力气,似乎下一秒就能将他斩的碎尸万段,“你要他的血究竟想做什么!” “我想,是为了里面那个人吧。” 封闻渡指了指,神情有些复杂,“看起来像是得了什么重病的样子,所以……需要换血。” 男人似乎能听懂华语似的,急忙点了点头。 而白栀随即挥刀砍断了他的一根腿,任凭他杀猪般的嚎叫着,然后走向那扇敞开的门。 里面有个躺在床上,还戴着呼吸机很费力在维持生命的年轻男人,眉目和神夜羽有着几分的相似,但却形容格外枯槁,已经瘦得几乎没有了人的样子! 答案已经不言而喻了。 而刚才已经被从神夜羽身体里抽出的血,正经过处理后,输出这个年轻男人的体内! “你已经把他全身的血液都换走了?”封闻渡居高临下的问着那个男人。 “nono!” 男人疼得几乎昏厥过去,从牙缝里磕磕绊绊的挤出几个字,“三……分……之一,还有……” “白栀小姐,怎么办?” 封闻渡不禁叹了口气,看向白栀的时候,发现她已经又扬起了手中狭长的刀! 顿时,封闻渡神情变了变,但最终却没有说话。 他只是又叹了口气。 但最终,白栀的刀却也没能落下。 她只是冷冷转回身来,单手就拎着那个男人的衣领推向神夜羽,对他吼道,“给我救他!” 男人这会儿已经根本痛到讲不出来话,只是惨白着脸摇摇头。 “你他妈就只会害人吗!” 白栀一脚将他踹出很远,却忽然地脸色一变,仿佛想到了什么似的低头看向自己的腕表。 这是四哥送她的礼物。 而表盘里藏着三支每回只能用一次的细针,分别是麻醉针、毒剂针、以及……强力肾上腺素! 麻醉针和毒剂针,全部都用在了鹰司康治郎的身上。 而此刻的鹰司康治郎,早已经双眼圆睁着,双手用力抓着心脏部位,嘴巴张得大大地倒在地上死去。 所以现如今,也只剩下那个了! 不用分说,白栀直接将强力肾上腺素的针发射在了神夜羽心脏部位! 四哥那份说明书上写过的,紧急情况下可以直接在心尖部位进行注射,以达到快速为心脏提供动力的目的! “他还需要心肺复苏才行!” 封闻渡好像已经明白了什么似的,立刻上前双手用力按压着神夜羽的胸部,没一会儿鼻尖就冒了汗! 而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极其喧闹的声音。 “不好!” 封闻渡立刻有些焦急,“估计是刚才的动静把其余地方的卫兵引来了!” “咳咳咳!” 被按压的神夜羽,竟然在这时候也猛然剧烈咳嗽了一声,像是一条缺氧濒死却又忽然获得了氧气的鱼! “你继续。” 白栀拧了一下眉头,挥了一下刀走向门口。 而那群吵吵嚷嚷的人也已经冲了来,各个神情凶恶。 不过,见到门口只有白栀这么一个漂亮女孩儿,那些人先是一愣,随即大叫一声全都冲上来攻击。 但他们却远远低估了白栀的战斗力! 刀起刀落,鲜血和断肢混杂着四溅四飞,惨叫和哀嚎不绝于耳! 白栀一人一刀就在这门口筑起了坚不可摧的防线,而门里面,封闻渡一秒都不敢间歇的拼力按压着神夜羽的胸口! 争分夺秒! ‘嗖’! 也正在白栀切瓜砍菜一般解决着这些卫兵时,一支羽箭竟然刺破夜空而来,直指白栀的面门! 白栀想也不想,直接砍断,顺便又踹飞一个卫兵。 但令她没想到的是,又是‘嗖嗖嗖’接连好几声,四五支羽箭竟齐齐冲她飞来! 第507章 寻找神夜羽5 第511章寻找神夜羽5 樱花国一向有练习剑道和弓箭的传统。 而皇室成员们更是将这些技艺当做基本素养,并且,这些曾源自于古乾国的武术技艺,也一直被他们奉为自家的优秀文化。 但白栀没想到,竟然还能在这种时代见到能五支箭连发的弓箭手! 如果是在平时的话,她一定会大感兴趣。 可现在—— ‘唰唰’! 接连的两刀简直快到就如同一道银光,而剩下的三支箭,一支被白栀一个凌起踢进了最后一个卫兵的胸口,剩余两支则被她在同一时刻,旋身一转接在了手中! 下一刻,她直接蓄足气力将两支箭投回了飞来的方向! “额……!” 黑暗处,有人中箭的声音传来。 白栀五感敏锐,也已经完全确定了对方躲在什么方位,可这时封闻渡突然喜出望外的大喊了一声,“醒了!他睁眼了!” 白栀的动作一顿,目光幽幽的看了对面的暗处一眼。 最终,还是转身回到了门内。 “神夜羽!” 她匆匆走到神夜羽身边,看见他苍白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很明显的红晕,就像喝了酒似的。 极其的不自然。 因为,强力肾上腺素的效果只能维持二十分钟,如果是正常情况下的濒死或许还有救,可神夜羽这样……只能是一种情况。 回光返照。 “我……还以为……不会再……见到你了……” 神夜羽咧开嘴笑的有些费力,想抬一下手也没能成功,却满眼都是开心,“白栀……你……真美……” 风暴中艳丽的黑凤蝶。 “不、许、死,你听到没有,神夜羽?” 白栀紧紧皱着眉,一字一顿,目光浓烈的像是要将他永远定格在这一刻。 “你……关心我……” 神夜羽欣慰的眼睛眯了起来,晶莹的泪水却顺着眼角流进他的鬓角,“够了……” “不要自说自话,神夜羽!” 不知不觉间,白栀的拳头已经攥的紧紧地,“你还有事情没告诉我,我会让四哥治好你听到没有!” 神夜羽总算像是听到了她说话一般,喘着粗气,“那个啊……我……” “我现在不听!” 白栀有些不受控制的冲他大吼,“我带你回华国,之后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不可能了……白栀……” 神夜羽目光留恋的看着他,神情想笑又想哭,“他那么不遗余力的找我回来……就是为了救他那个最心爱的儿子……我……什么都不算……我的血……” 已经快流干了吧? “我让你闭嘴!”白栀狠狠盯着他。 而神夜羽却依旧很费力的笑着,因为呼吸上的困难和急促,似的他胸膛一起一伏的,就好像一条眼中缺氧的鱼,“我……不可能……再活下去了……白栀……抱一下我……可以吗?” 白栀双眼赤红,“你、不、会、死。” “以前……我总觉得活着……是最讨厌的事情……” 神夜羽努力将眼睛睁大一些,像是要将白栀的样子印在瞳孔里,“但那晚看到你……张牙舞爪……活的……好美……你……是光,白栀……我想追逐你成为你……这样活着的人……可为什么……” 为什么,没有成功呢? “不要说话了!” 白栀根本不想听这些,直接看向封闻渡,“你背着他。” “可以。” 封闻渡的目光有些微妙,但也很果断的点了点头,立刻要将神夜羽背起来。 而神夜羽却费力的摇了下头,扯开嘴角,呼吸骤然急促起来,“能……再看到你……我心满意足了……走吧……” 多希望,那个夜晚你没有出现在我的世界里,白栀。 或许那样,我就真的早已经死在江里,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好不容易遇见了光,好不容易努力追逐着,却再也没有机会可以距离你更近。 所以,让我目送你离开吧,白栀。 “神夜羽!不能睡!” 看见他眼皮不受控制似的落下来,白栀急忙拍他的脸。 但这一次,神夜羽却彻底不会再醒来了。 他心满意足的闭上眼睛,带着一丝微笑,去了那个半年前就本应该去的地方。 “他已经离开了。” 封闻渡用手在神夜羽的脖颈间试探了一下,摇摇头轻叹了口气。 而白栀只是沉默的看着神夜羽犹如睡去的遗容。 “呵呵……” 外面忽然传来木屐踩在雪上的声音,以及一个人欣喜阴鸷的声音,“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只要拿下你们这一伙擅闯的人,我的理想就可以实现了!!” 白栀的眸子朝外面冷冷瞟去。 那是个看起来年龄不超过三十岁的年轻男人。 他身上穿着褐色的和服,手里攥着一把武士刀,而左肩的部位还有一支箭直接贯穿! 血迹就从伤口中流出来,晕染了衣服,在夜里看起来很是触目惊心。 毫无疑问,这就是刚才被白栀空手投箭伤到的那个人! 而且—— 这个男人的眉眼竟跟神夜羽也有着几分相似! “你、在、找、死。” 白栀幽幽看着他。 然而,男人却只是双手握紧了手里的武士刀,眼中闪过一抹贪婪,大喊道,“出来吧!” 话音一落,外面竟然就一下子涌进来更多的卫兵! 有的拿刀剑,有的已经羽箭搭弓,而与此同时,还有好几个小红点开始在门前的雪上来回晃悠着。 是狙击枪! 封闻渡神情有些惆怅,但又苦中作乐似的调侃,“我还真是头一次……见这样古今结合的场面。” “是吧?” 白栀竟忽然微微一勾唇,有些妖冶,“我也是第一次。” 下一刻,她手中的斩月刀猛然一抖,发出寒气森森的嗡鸣! ‘咻咻咻’! 被消音的子弹就如同受到召唤似的开始发射,但被攻击的却并不是白栀他们,而是对面的人! “怎么回事!” 男人顿时慌乱,可眨眼间,他那些卫兵们竟然就被扫射的倒下一片! 原来,他安排好的那些狙击枪手早就被悄无声息的干掉! 取而代之的,则是—— 一个全身隐藏在黑色里,只露出眼睛的身影从阁楼的上方稳稳落下来,挡在白栀身前! 第508章 寻找神夜羽6 第512章寻找神夜羽6 而这自然是萧宴。 “可算来了啊。” 封闻渡瞬间仿佛心里石头落了地似的,看向白栀耳朵上别着的那只蓝牙耳机。 看来,她应该是刚才就收到消息了。 而萧宴却并没有说话,右手的一支冲锋步枪举起来,继续开始扫射! 紧接着,周围也又落下几个黑色身影,还有的就从那些卫兵后方突然出现,神出鬼没的两手一扭—— 夺枪、踹裆、拧脖子,动作狠辣利落,一气呵成! 眨眼间,这里就只剩下了刚才那个和神夜羽长相极为相似的男人,并且还被十来个全身笼罩在黑色里的人给团团包围! “呵呵……我想,你们还是不杀我的好。” 男人即便是处在这种境地也丝毫没有慌张,只是肩上的箭伤让他疼的有些神情狰狞,“我的名字,叫神夜弘一。” “我没兴趣知道你的名字,除非,你能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白栀冷冷看着他,有些意外他竟然也能讲一口算是不错的华语。 “他应该已经死了吧。” 神夜弘一的视线看向门内那张台子,眼里一闪而过的轻蔑,“如果那个需要换血的废物也死掉……” 说到这里,他又低低笑了两声,“我,就是樱花国唯一的继承人了,只要我想,我甚至明天一早就有可能成为新的天照皇,你们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 萧宴依旧没有说话,只是回头看了一下白栀。 两人的目光无声撞在一起。 “你们最好快一点决定。” 扶了扶肩膀上的伤,神夜弘一有些龇牙咧嘴,但又硬生生很是讥讽的说道,“来到这里之前,我就已经把这里的动静通知了我那伟大的天照皇父亲,估计再有个十几分钟,他就会在侍卫队的保护下来到这里。” “你可以让我们全身而退?” 白栀冷冷看向了他。 “现如今,除了相信我之外,你们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神夜弘一完全是一副尽在掌控的语气,意有所指的打量着将自己包围的这十来个只露出眼睛的人,“实不相瞒,为了得到那个位置,我下了很多功夫,一点都不想死掉,但我想你们肯定也不愿意给自己的华国带来麻烦,不然的话……也不会这样装扮了。” 黑色面罩之下的萧宴微微拧眉。 这就是他没说话的原因。 “成交。” 白栀做出了决定,目光冷凝,“不过,你得配合一下。” “没问题。” 神夜弘一欣然同意,目光阴鸷的看着房内,“你们可以劫持我,不过在那之前……先让我做一件事情可以吗?” 白栀的眉蹙了一下,还是闪开了门口的位置。 事到如今,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多谢。” 神夜弘一提着刀,满脸冷笑的直接走进了那个有着呼吸机的房间。 没一会儿,他就又走了出来,武士刀上的血顺着刀尖流下来,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 “跟我来吧。” 神夜弘一的肩头仍带着那支箭,大步流星的走在前面。 而萧宴这时却走向白栀,用很低的声音询问白栀,“你想带他回去的,对吧?” 白栀垂了垂眸子。 下一刻,萧宴就已经不由分说将神夜羽的尸体背在了身上。 白栀讶异的看着他,神情有些复杂。 此时的萧宴,完全只有一双眼睛露出来,而这双眼睛里的情绪沉敛平静,“他曾经暗中提醒我,让我保护你。” 所以,这算是他对这个已死之人曾经作为的宽恕。 而白栀只觉得面前的人,史无前例完完全全的与记忆中那张脸重合了起来! “此地不宜久留了,有什么话,我们等平安离开再说吧。” 封闻渡提醒了一句。 “好。” 白栀点点头走在最前,萧宴在中间,封闻渡随后。 而最末尾,才是萧宴带来的那十个尖兵,他们负责断后,以防止突然出现情况! 不过,神夜弘一倒也真的没有耍滑头。 他带着众人快速赶到了自己所居住的阁楼,然后指了指一辆改装过的黑色超级加长林肯,“上车吧。” “我来开。” 封闻渡自告奋勇,而神夜弘一就很痛快的将车钥匙给他,笑的依旧很是阴鸷,“放心,我一定会非常称职的扮演一个人质。” 不过,碍于一行人数目略多,即便这辆车改装后能坐十二个人,但现如今他们却有十三个人。 再加上一个人质神夜弘一,以及……神夜羽的遗体。 萧宴想也没想,直接走下车,而见他这样,尖兵们也都争先恐后的下了车。 他们谁不上都可以,但龙神不可以! 而不远处似乎已经传来骚动,有呜哩哇啦的呼喊声,也有杂乱的脚步声,仿佛是这座宫城的主人已经归来,并且……发现了什么。 “这样吧,你们先离开。” 封闻渡想了想之后,也从驾驶位上走了下来,“以我的身份,就算是被当场发现了抓住,也不会轻易的就有性命之忧。” “可……” “好了,没有可是,不要再浪费时间了。” 白栀的话被封闻渡直接打断。 甚至,他还捏着自己的礼帽做了个绅士礼微笑道,“放心吧,我还没有和烟烟复婚,不会这么想不开的,再说了……我以前好歹也是个优秀警探,不是没潜伏过龙潭虎穴,一个人的目标,总比我们一群人要小太多。” 而萧宴将手里的枪给了他,声音依旧极低,“小心。” “谢谢。” 封闻渡笑了一下接过枪,看着车子被发动起来,飞快地犹如离弦之箭一般冲了出去! 下一刻,他直接举起枪冲天—— ‘砰砰砰’! * 车子几乎是横冲直撞的朝樱居宫城的出口奔去。 而这一路上,已经随处可见很多卫兵在急匆匆的朝着某一个方向跑去,似乎也正是因为如此,以至于他们都无暇注意这辆飞驰的汽车。 白栀忍不住从车窗里向外看。 因为,他们都听到了那一连串的枪声! 那是封闻渡为了吸引‘火力’,将所有的卫兵和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自己身上,好让他们能够顺利离开! 第509章 寻找神夜羽7 第513章寻找神夜羽7 一个多小时。 车子直接奔驰到距离最近的一处港口。 “这里没有船,但是这一位……你肯定有自己的办法回去,对吧?” 神夜弘一坐在车里,而中箭也终于让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可即便如此,他却还是扯了个笑容看向遮掩着面容的萧宴。 当然了,萧宴也并不会回答他的。 而白栀目光幽幽,“如果没有什么别的话,那我就需要敲晕你了。” “可以。” 神夜弘一很干脆的点点头,“记得帮我摆个看起来很惨的姿势,还有,请不要动我的箭。” 他说的是自己肩膀上那支。 “你不怕我杀了你吗?” 白栀目光有些莫辨的看着他,“就为了那个皇位,不惜残害手足,还要假惺惺的苦肉计做戏,你可真是个变态小人。” 而萧宴眸子不禁敛了敛。 但他已依旧没有说话,只是从身上摸出对讲机打开了开关,对着传声筒的位置轻轻敲了几下。 “呵呵……你们不懂。” 神夜弘一很无所谓的笑了笑,“我是为了改变这个国家,才一定要得到这个位置的,我那伟大的天照皇父亲……哼,他根本就不懂得如何治理国家,只会在议会的胁迫下做一些令樱花国蒙羞的事情!” “原来如此。” 不过,白栀也并不打算信他这套说辞。 “等着吧,我也不可能白白帮助你们的。” 神夜弘一看向已经下了车的萧宴,似乎已经被刻上了阴鸷的眼睛紧紧盯着他的背影,“等我成为新的天照皇,就会需要你们的回——” ‘咚’!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直接被白栀一掌劈晕。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白栀有些讥诮的扯了扯嘴角,不过,倒也还是很有售后精神的帮他摆了个非常逼真的姿势。 一眼看上去,就是非常惨那种。 月亮也不知什么时候藏进了云后头,让此刻显得格外寂黯。 而这时—— ‘嗡嗡嗡嗡’! 螺旋桨的声音自高高的夜空中传来,像是要将这浓到墨一般的夜搅动稀释开来。 是好几架直升机! “二爷!” 黑色的直升机堪堪落地,身穿战备服的陆一寒就跳了下来。 然后,他对那些尖兵说道,“快!该上的上!” 尖兵们一语不发,全部都有条不紊的登上了直升机,然后,有三架直升机直接起飞。 而萧宴也终于摘下了面罩,轮廓分明的五官重新显露。 “我们直接回国?” 白栀不禁蹙眉。 而萧宴一下就猜到了她在想什么,说道,“放心吧,我带人去接应你们之前,就已经安排他们先行上了飞机。” 说着,又拉过她的手看了下腕表上的时间,“这会儿,应该就快要降落了。” “那就好……” 白栀心中稍安,却又禁不住朝樱居宫城的方向张望,还有封闻渡呢…… 也不知道现在他情况怎么样。 ‘叮叮叮’! 正在这时,白栀的手机忽然响起。 竟然是封闻渡! 白栀立刻就有些焦急的接起,“喂!你怎么样!” “哈哈哈,真高兴你们还挂念着我。” 电话那端,封闻渡的笑声传出来,而且伴随着急促的喘气声,他似乎在跑。 并且,还伴随着呼啸而过的枪声和愤怒的喊叫声。 “你在哪儿呢!” 白栀不由得有些奇怪。 “放心吧,我马上就要安全了。” 封闻渡的跑步声忽然停下,然后又说了句,“今天的事帮我保密,千万不要告诉烟烟。” ‘噗通’! 巨大的落水声,然后电话里声音也迅速变得滋滋啦啦,最后直接挂断。 “应该是樱居宫城的地下管道。” 萧宴在旁边听着得出了结论,然后看向了不远处的一座在夜色中也是全白的建筑,“樱居宫城本来就靠海比较近,并且饮用的也是淡化海水,通过管道……他最终应该也会来到这里。” 那里,就是樱居宫城专门的淡化水供应厂。 “这样吧二爷。” 陆一寒想了一下说道,“你们快些离开,我留在这里准备接应封先生。” 近期他都没有出现在这边过,算是生脸,不会引起过多的注意。 并且……他根本也没来过几次樱花国。 “也好。” 萧宴点点头看着白栀,“尤其是你,在世界赛上出的风头太大了,现在几乎整个樱花国都认得你是谁。” “嗯。” 白栀清楚他的意思,点了点头,又看向陆一寒,“你小心点。” “放心~” 陆一寒拍拍自己的胸膛,而萧宴就走向了林肯车的后备箱。 “卧槽……” 一看见里面的人,陆一寒满脸震惊,没说出话来。 “走了,随时保持联系。” 萧宴和他对视一眼,点点头,然后将神夜羽先放上了直升机,随后是白栀。 “快走吧快走吧!” 陆一寒站在被雪覆盖了大半的沙滩上,对着缓缓起飞的直升机挥了挥手。 殊不知—— 就在不远处那个全白的淡水供应厂顶楼,一个披散着褐色头发,眼眸如琥珀色的女孩儿正通过望远镜看着这一切。 正是在世界赛上输给了白栀的那个格瑞斯! 此刻的她,一边在夜风里嚼着口香糖,一边用蓝牙耳机打着电话,口吻还有些戏谑,“看到了吧,尼斯,那就是击败了你引以为豪的那个ai智脑的女人。” 神情竟然无比闲适,也完全没有在世界赛中输掉的那种不甘和怨恨。 “没想到,竟然真的有人可以做到与我的ai智脑媲美。” 耳机里传来一个夹杂着电流感的机械声,虽然听起来也似乎带有和人类似的语气和情绪,但终究是有些生硬。 就仿佛,来自遥远未来世界的高等机器人。 “我倒觉得,有一句话她说的没错,尼斯。” 格瑞斯放下望远镜,慢条斯理的走下顶楼,“ai智脑,运行速度再快也只是一堆数据,终究不是活人。” “你说的没错,格瑞斯姐姐。” 机械声笑了几声,但是也仿佛电波卡顿似的,有些诡异,“所以,我一定会做出更加完美的ai,让她知道我的厉害!” 第510章 你是那样的闪耀 第514章 你是那样的闪耀 从樱花国回来,已经又过了三天。 而华国迎来了入冬后最大的一场雪,纷纷扬扬的像是为什么人而惋哀。 只是短短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内,竟然就已经下到了几乎要接近小腿肚的厚度,整个洛城都变得银装素裹,纯洁的犹如梦幻里才会出现的童话世界。 而就在距离学校的一处公墓里,白栀静静地站在墓碑前。 “白栀,我们先回去了。” 将一束白色的花放在墓碑前,楚然有些担忧的看了白栀一眼,轻叹了一口气和楚冰烟离开。 从那晚开始出现枪声,往后发生的事情就一直都在颠覆着她的认知。 她不知道神夜羽被带走后究竟出了什么事,也不清楚白栀为什么会带着那把从萧生墓里失窃的刀,而她那位前姑父……看起来也根本不像和白栀关系寻常的样子,还有那些突然就出现,安排着他们赶紧上去回到华国来的直升机…… 但这一次,她什么都不想问。 包括顾兰泽和顾校长,以及一同参赛的其余成员,全都心照不宣对那晚上的所见所闻讳莫如深。 那不是他们该问的东西。 只要,白栀安全就好。 而直到楚然和楚冰烟的身影都已经消失了,白栀也没发出一丝动静,依旧那么静静地看着墓碑。 萧宴就一直站在她身后,帮她打着伞。 那墓碑上并没有照片,上面只是简单地刻了生卒年,以及一个大大占据中心的字—— 【羽】 二习并立成双,字迹瘦劲凌厉。 是白栀亲手写的。 “我想,他应该会很喜欢你这个安排。” 萧宴目光沉静的看着那个字,语气有些意味深长,“无论‘梁羽’还是‘神夜羽’,都不是他自己想成为的人。” 以‘羽’为名,却一直深陷命运囹圄。 所以,哪个姓也不带,是最好的。 人死如尘埃,也就该彻底断绝活着时的那些枷锁了。 “你说……于我们而言,他究竟算是个怎样的人呢?” 白栀看着那墓碑,目光仿佛透过那块青石又看见了那张艰难呼吸的虚弱笑脸。 他说:“走吧……白栀……” 明明在不久,这家伙差一点就让她命悬一线。 关系……本该是剑拔弩张的。 可连白栀自己都没想到,不久后的某一天,她会直接闯入异国的宫城,将这家伙的尸体带回来。 “或许,他在你身上见到了另一种活法。” 从樱花国回来的路上,萧宴听白栀说起了那段情形,那段一直被神夜羽执念不忘的情形—— 在白雅宁算计着想让她被还是‘小傻子’的神夜羽搂抱以制造丑闻,结果却被她驱使那只狗,将白雅宁的裙摆扯了个七零八落。 “即便没有亲眼所见,但我闭上眼睛就能想象出你神采飞扬,笑容璀璨将阴谋粉碎,并且恣意反击的样子。” 萧宴会心一笑,“白栀,你是那样的闪耀。” 白栀眸子垂了垂,忽然就觉得有什么一下子想通了。 她记得,神夜羽说……她是光。 而细想起来,无论是身为梁羽的时候被梁元金视为耻辱,打骂囚禁,还是摇身一变成了神夜羽,却又被当成血库。 他只是个很普通的人,甚至年龄也只有十七岁。 这一切,他全部都逃不掉,也抗争不了。 “看见你之后,他应该是无时无刻都在期望自己可以成为那种如你一般,能够随心所欲反抗的人。” 萧宴又说道。 “或许吧。” 白栀伸手接了一片雪花。 冰冷的感觉落在指尖,还来不及细看形状就一下子化作晶莹的水滴,转瞬即逝。 然后,白栀打了个喷嚏。 “再下去要着凉了。” 萧宴立马说道,“白栀,回去吧。” 鼻腔里充满了酸涩的感觉,让白栀很不舒服,她揉着鼻子点了下头。 这时,手机却响起—— 是个陌生号码。 而号码下方有条提示:【已被1000余人标记为外卖/快递/骚扰】 白栀:“……” 她并没有买什么东西。 即便已经在这个时代生活大半年,可她依旧没有那么太习惯网络,更别说是网购。 但下意识地,她却还是摁了接听。 “喂?” “您好,请问……是云开大学历史系大二·二班的白栀小姐吗?” 里面传来一个有些磕磕巴巴的声音。 “是我。” 白栀有些意外,“请问,找我有事吗?” “我是个房东,之前有个姓‘神’的小伙子租了我的房子,但一周多前他给我一个盒子,上面写着你的信息,还说自己要出远门,如果等到了该续房租的时候联系不上他,就打盒子上留的电话,顺便……把盒子给你。” 那人犹犹豫豫的说道。 “盒子?” 白栀不禁与萧宴对视一眼。 一周前,不正是她出国比赛的时间吗! 而萧宴立马在电话旁又问了一句,“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啊……就是云开大学附近不远的那个芳园小区,29号楼三单元404室,请问是要过来吗?” 房东愣了一下,总觉得突然出现的男人声音,好像从哪儿听过似的。 “马上就到。” 白栀挂断了电话。 那个小区,离这片公墓也不是很远。 萧宴开着车,很快就停在芳园小区房东所说的那栋楼下。 而门被敲开之后,房东几乎一个激灵,看着一同前来的男人,“宴……宴少!?” 难怪觉得耳熟! 洛城市,谁又不认识萧宴呢! 看来,最近一直流传的那件事情是真的了,萧白两家的那个婚约没准儿真的要重新拢起来! “嗯。” 萧宴点了下头,“他欠了多少。” “也……也不多。” 明明是正常的对话,房东莫名觉得心里就矮一截似的,干笑了两声,“就六千而已。” 说着,又想起什么似的,“您二位先稍坐,我去拿东西!” 然后匆匆跑去另一间房里捧出来个四四方方的盒子,是精品店里寻常可见的那种样子。 白栀接过来,神情微妙的打量着。 见状,房东急忙又说道,“虽然也没上锁,也没个什么开关之类的,但……白栀小姐,我可没打开过!” 因为,他觉得租房那小伙子其实还挺好的。 说话客客气气,并且……就直觉上也不太很像是会逃租的人? 第511章 白栀亲启1 第515章 白栀亲启1 白栀打开了盒子。 里面竟然是一封信,以及那只被银链串着镂空的象牙雕球。 见状,萧宴就看了一眼那房东。 而房东顿时秒懂,做了个‘您两位自便,我就不多打扰了’的神情,直接去了另外一间卧室里待着,将客厅留给他们二人。 信封上有四个字:【白栀亲启】 一看就是神夜羽写的,那种乍一眼觉得字迹挺干净,但实际上又算不得多好看的字。 很像是几年级的小姑娘写的。 信封拆开后,里面是好几页的手写信—— 白栀,如果你能看到这封信的话,那就表明我没能活着离开那里,虽然我一点都不希望你能看到这封信,但我好歹已经死了,你就听我狡辩这几句,不要扔掉信,好吗? 曾经的我,就像生活在黑暗里的老鼠,每天在装疯卖傻中惶惶不可终日,担忧着明天能不能吃饱……以及,还不会再被打骂,我没有骗你,我是真的打算要杀了那个家伙,然后带外婆离开的,虽然她现在已经有了更好的生活。 而偏偏就在我即将下定决心之前,你出现了。 那晚的你裙摆飞扬,神情和笑容里闪着光,头顶的王冠比月亮都还耀眼,白栀,哪怕是在电视上,我也从来都没有看见过像你这样好看的人,是你让我意识到,我有多么渴望无比正常的做个人,哪怕每天风餐露宿,我也想要正常的哭和笑,正常的去拒绝,去反抗我的命运。 所以,被梁元金赶出家门的那一刻,你不知道我究竟有多开心,因为……我距离我的光,好像近了一小步,我在雨中开怀大笑。 但也就在那时候,有个男人出现在我面前,冲我伸出温暖的手,他说我的父亲已经找了我很久,要带我回去。 没错,他就是鹰司康治郎。 我的直觉告诉我,他其实并不是好人,可我的心底却有另一个声音在说:看看你现在的狼狈,又怎么去追逐光? 我就这么毫无骨气的握住了他的手,做出一副丧家犬终于找到温暖似的可怜表情,扑到他怀里放声大哭,质问他为什么到现在才找到我。 而他也是震惊了很久,才反应过来我其实不傻。 然后,他带我上了车,告诉我,我其实是樱花国天照皇的四皇子,从此之后再也不会有人欺负我了。 我想也是的,毕竟,我要努力追逐我的光。 鹰司把我带到了那个男人面前,让我称呼他为父皇,而那个男人跌跌撞撞的将我拥进怀里,看着我的神情是那样哀伤。 他怀念的说,我的眼睛好漂亮,和我母亲简直一样。 那时,我以为他是真的无比思念我。 直到我意外发觉,每隔几天都会在吃完饭后突然变困,最后睡的不省人事,而醒来时手腕上就会有个小红点,有点疼。 鹰司说,或许是被蚊虫叮咬了。 因为樱居宫城大都是木质结构的,为了防潮屋子下方都有悬空,难免有虫蚁,还特意让人大肆为我用药香熏染了房间。 但我不信。 所以有一天,我将他们送来的晚饭偷偷倒掉,假装吃饱犯困睡着。 是的,我得知了真相。 我的饭菜里被放了安眠药,为的是在我睡着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的抽取我的血液。 有什么用呢? 我不清楚,但是我会静静观察,毕竟我最会忍了。 而鹰司好像有所察觉,找了两个女孩子来天天跟随在我身边,说是陪伴,其实是监视,但鹰司却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两个女孩儿……竟然都爱上了我。 也正是因为如此,我酝酿了第一次的逃跑计划,带着她们俩。 想要再见一次我的光。 我这样想着,带了她们回到洛城,却发现你和那个叫萧宴的男人关系已经有几分微妙的转变。 白栀,我真的好嫉妒他。 曾经他毁掉了婚约,让你丢了那么大的面子,我觉得他根本配不上你。 我其实一开始没想要让你也深陷危险的,就是想要让萧宴出丑。 可是你知道吗白栀,看到你与百合子对战,我脑海中竟然鬼使神差的产生了一个极为疯狂的想法—— 想再看一次光,那种灿烈狂绝的光! 所以,我放任她发疯似的攻击你,并且欣赏着你的闪耀,发自内心为之着迷。 等我再冷静下来,局面已经无法挽回了。 所以我逃走了,还是像老鼠。 动静被我搞的那么大,鹰司非常顺利就找到了我,将我带了回去。 我所谓的父皇对我大发雷霆,因为百合子可是某个剑道世家最优秀的继承人。 可他又能拿我怎么样呢? 他还需要我的血。 于是,我有恃无恐的向他提出各种要求,也就有了第二次在拉斯维格斯我们的相遇。 也就是在这之后,我终于知道了我的血究竟有什么用途。 因为,那个和我长得有点像,一直以来都看起来没什么异常的所谓哥哥,忽然在某一天晕倒就再也没醒来。 他们不得不大量抽我的血,使得我有好几次差点死掉。 所以我又逃了。 没错儿,我是自己一个人逃出来的,其实并没有任何人跟着我,以至于那场看起来幼稚无比的决斗,我只能雇人埋伏在周围。 哈哈哈,我想这件事萧宴一定也告诉你了。 白栀,一定要小心那个女人。 你总是不肯看我写在书上的字,我只能又写在这里,那个有着一双绿眼睛的女人,她很危险! 我不知道她是谁,但当时的我根本无法直白告诉你。 只因为,她当面拨通了鹰司的电话,并且和鹰司谈条件,暂时不要到华国来找我,至于那个已经昏迷不醒的所谓哥哥,她会安排世界上最顶尖的医生过去。 我就是这样,才得以又留了下来,可是我真的很担心。 得知你不去参加围棋赛,其实我很庆幸可以继续看着你,可没想到那个女人用手段让你的名字出现在参赛名单里。 她说,会让你死。 我无力阻止,也找不出那个女人是谁,只能跟着你一起,踏上回去樱花国的飞机。 因为,我绝不允许任何人,试图让我的光陨落。 第512章 白栀亲启2 第516章 白栀亲启2 看到这里,信纸已经在白栀手中更迭了整整四张。 但,后面却还有。 白栀用力捏紧了那些信纸,指尖微微泛起青白。 她此刻的心情,根本难以名状。 “看完吧,白栀。” 萧宴就陪在她旁边,一起阅读着那些文字,沉静的眸底蕴着些无法言明的复杂。 “嗯。” 白栀也不知怎么的,只是觉得眉心有一种很堵的感觉。 这让她声音也听起来有些涩哑。 而这时,那房东竟然极为有眼色的又悄悄走出来,沏了两杯热茶轻轻放在桌面上。 “多谢了。” 萧宴冲他点了下头。 而房东却有些受宠若惊,并且,还有些不好意思的对萧宴一笑,“宴少,我这里……都是普通的东西。” 然后,就又回到了那间卧室去。 而萧宴将茶杯吹了吹才递给白栀,“喝一点吧。” 刚才,她就在雪中站了那么久,还打了个不小的喷嚏,这会儿声音听着也有些不一样。 得驱驱寒才行。 白栀两手捧着有些烫的茶杯,低头兀自吹着抿了两口。 而信纸就放在她腿上。 她的目光,依旧落在那些文字上—— 我是在外婆结婚那天,遇见了那个女人的,白栀。 她身上穿了一件很奇怪的斗篷,将全身都裹在里头,脸上也戴了黑色的口罩,只露出一双幽绿幽绿的眼睛。 你知道她对我说什么吗?白栀。 她说,可以帮我得到你。 如果换做是从前,我一定会满口答应的白栀,因为我太渴望无时无刻与我的光待在一起了。 可是,我却以转学生的身份成为了你的同学。 我终于发现了一件事,白栀。 你在平时,即便不面对危险的时候,也是闪着光的。 和楚然说笑的时候,被我气到说不出话的时候,包括你之前有次很焦急的时候,你眼中也闪动着那种真诚又可贵的光芒。 我开始明白,你究竟为何如此闪耀。 因为,你一直在照亮别人。 我,也是其中一个。 而这个发现,也让我变得无比贪恋这从未感受过的大学生活,原来……上学、交朋友、谈恋爱、逛街、看电视剧以及吃各种美食,这才是正常这个年龄段的人会做的事情。 真希望,我也能一直拥有这样的机会啊。 但是我很清楚,我根本没有那么多时间的…… 那个女人对我提出的条件就是,她帮我留在这里,但却要想尽一切方法在那种真正意义上得到你。 我知道,我是绝对不能那样做的。 你不喜欢。 我,也同样不喜欢。 生平第一次,我心中有了也想去照亮别人的想法。 我不再那么努力去追逐光了,白栀,我这一次想要试着成为光。 是的,我一定要想办法保护你! 可是我终究太过于无力,想尽办法的拖延,还是那么快就被识破了,还来不及弄清楚她是谁,我就要迎来我的宿命。 我很清楚,一旦回去的话,就肯定再也回不到这里了。 白栀,我无法想象到了樱花国之后还会发生什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永远消失在你的面前。 如果。 我是说如果,你还能再看见我的话,抱我一下可以吗? 到底,我还是嫉妒萧宴,也想体会一下被光拥抱,背光照亮,被光温暖的滋味…… 虽然我知道,这不可能了。 你看到这封信的话,就代表我早死了,不会在你的书上写那么多字了。 就到这里吧,感觉心里还有很多话想要写给你,但好像又堵车一样不知道再写哪一句合适,索性就到此为止吧。 千万记住,一定要小心那个绿眼睛的女人! 还有,记得带走那只象牙雕球!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那似乎是我所谓的父皇送给所谓哥哥的宝物,我偷了出来。 听说,这东西对樱花国十分重要。 所以我把它留给你,白栀,希望它可以被你带在身边,并在未来的某一天,可以帮到你。 再见了,白栀。 再见,我遥不可及的光。 ——羽 落款,竟然也只有这么一个字。 不是‘梁羽’,也不是‘神夜羽’,那都不是他,只有这一个‘羽’字,才能真正地代表他。 就仿佛……他早早就给自己想好了墓志铭。 ‘啪嗒’! 一滴湿润的晶莹,落在信纸上,打湿了其中几个字。 “唉……” 萧宴看着白栀,伸手将那好几张信纸从她手里拿过来折叠放回信封里,仿佛很幽怨的说道,“我看他的确是嫉妒我,所以写个信惹你的眼泪,白栀,我都舍不得让你哭。” 白栀不禁又被逗得笑了一下,挂着眼角的晶莹。 “不过,这个球……” 萧宴将叠好的信封又放回盒子里,伸手拿起那个工艺极为精巧的镂空球,这上面的纹刻全都由云纹和祥龙组成,云雾中身姿矫健的龙或藏头,或藏尾,或自在穿行,生动鲜活、盘旋蜿蜒,在彰显高超手艺的同时又不失高端大气。 而象牙色微微有些泛了黄,一看就年数非常久远了。 伴随着他的观察,镂空球里就传来一些轻微的响声,萧宴就又轻轻一晃,然后半眯起眸子向内部观察着,“三、四、五、六、七……” 一共二十二层! 这球也就只有七八厘米高的样子,而内部的小球则需要一层比一层小才行! 就在这种程度之上,竟然足足有二十二层! 简直是令人叹为观止! 萧宴颇为震惊,因为仅凭肉眼他都无法目测最里面那一层究竟有多小! 而这时,白栀问他,“多少?” 声音有些闷闷地。 “二十二。” 萧宴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讶,“单论这工艺,再加上年代,就已经可以算作价值连城了,只是……” 以萧家的背景,他可不是没见过好东西的人。 这颗镂空球的确非常令人震撼,不过也仅仅是巧夺天工而已,真的就因此成为了对樱花国十分重要的东西吗? 总觉得,似乎哪里还有什么被忽略了似的。 “我看看。” 白栀倒也明白他的意思,眼神里带着探究。 于是,萧宴便将这镂空球递给她。 但没想到—— 第513章 可怜人 第519章 可怜人 “我和白栀把他带了回来。” 萧宴又接着说道,“其实事到如今,我们都已经无法再准确描述,他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曾经,他让白栀陷入危险过。 这本来应该是不可逆的敌对关系,可偏偏到最后,他们一群人都为了这家伙深入险境。 已经无从定性了。 “嗯。” 看完那封信,白煜川语气也有些复杂。 事到如今,人已经不在世上了,从何定义也并不是那么重要,只是他有些没想到,神夜羽竟还有那样坎坷的经历。 两人开始相对无言,而气氛也因此开始沉默起来。 “水……” 大概是点滴的药效已经起了作用的缘故,病床上的白栀忽然呢喃出声,让两个大男人双双弹簧似的站了起来,不由分说的就要找水杯倒水。 但,只有萧宴坐的这一边床头柜上是有小保温壶和水杯的。 白煜川下意识的伸手,却摸了个空。 萧宴自然也是不会放过这个好好表现的机会,赶紧倒了杯水,而白煜川只是看了他一眼,就小心地将白栀扶起来一点。 水本就是温热的,温度正适口。 而两人配合的也算是挺有默契度,很快喂着白栀将水喝完。 干燥的喉咙被浸润,白栀才勉强撑起有些沉重的眼皮,看见萧宴眼中满是如释重负的轻松。 “小栀,好些了吗?” 正要张口,身侧传来白煜川的声音。 白栀有些意外,看了过去,“大……哥?” 声音却似乎比之前更哑了些。 “嗯,大哥在。” 也就只有在关切注视白栀的时候,白煜川向来沉静的眼睛里才会出现很少见的温柔,“你没事就好。” 他不在乎樱花国出了多少事,他只在乎妹妹。 白栀不禁笑了。 虽然状态还是倦倦懒懒那种,可眸子却似乎亮了些。 而萧宴想起那个盒子,于是直接拿到她面前,“白栀,这东西……摔坏了。” 那么一只工艺精巧的镂空象雕球,此刻碎的七零八落。 就仿佛,经历的年代太过久远之后,也就早早失去了原有的坚固性,脆弱无比。 “竟然摔坏了。” 白栀没有被扎针的那只手伸进盒子里,轻轻拿起几片碎片,语气有些可惜。 “或许,老六还能帮你拼起来。” 白煜川看到后,想到什么,“先前被考古队送去的那只金匣,他和韩设计师已经修复了大半。” 正在这时—— ‘铃铃铃’! 萧宴的口袋里,手机忽然响起来。 只不过,他摸出来看了一眼,却直接递给了白栀,“当时你昏倒,手机掉在沙发上,是房东又追了一趟送出来的。” 白栀笑笑接了过来,“竟然完全没印象了。” 一看号码,她不禁又笑,“这可真是不经念叨,说谁谁来。” 竟然是许彦峰! “许教授?” 白栀接起电话,就听见那边许彦峰兴奋的声音,“白栀啊!我刚从封闭模式里写学术报告出来,听说你拿下了世界围棋赛的第一,简直可喜可贺,我以你为豪!” “谢谢许教授。” 白栀会心一笑,又想起来什么问道,“对了,那件事……许教授研究的怎么样了?” 没错,她说的就是那封被复原出来的丝绢血书。 而考古队经过慎重的商议和讨论后,最终决定为它命名为‘玉京血书’。 “史料如海啊!” 许彦峰不禁叹了口气,“如果想要证实这封血书上所写的内容是真实的,就需要特别多切实的依据,但现如今……” 有史以来对古乾国和暴君谢逸的记载,全部都是一边倒的。 想要证明‘玉京血书’,就相当于要推翻这之前所有古乾国的历史,难度可想之大! “我明白了。” 白栀垂了垂眸子,却扯出个微笑,“这个情况,早就在意料之中。” 如果真的那么好证明,当初玉京公公也就不会以这样的方式,将血书藏在程素素的酒窖里了。 “唉,不过你也别灰心,我会想办法的。” 许彦峰其实并不知道白栀为何如此执着于这封‘玉京血书’上的内容,但对于他这样一个资深的历史工作者来说,无论这血书上的文字是真是假,研究过程就已经是一种享受! * 晚上,谢逸来了。 而白栀已经挂完了所有的吊瓶,看上去精神也好了些。 “好些了没?” 谢逸怀里抱着一束馨香的花,放在床头柜的玻璃瓶里。 “我觉得已经没事了。” 说起这个,白栀就有些无可奈何,“但四哥觉得我有事。” 按照她自己的意思,是想着再开点感冒药带回学校吃就好了,但四哥白修睿哪里会同意。 不住个四五天,是别想离开医院了。 “白院长也是关心你。” 谢逸笑了笑坐下来,很自然而然的就摸起水果刀削苹果,又问道,“萧宴呢?没在这儿陪着你?” “他去接人了,我们在樱花国的时候其实出现了一点意外。” 对于谢逸,白栀从来没什么好隐瞒的,不过她有些好奇,“不过老谢,你怎么会知道我在医院?” “雨嫣给我打了电话。” 谢逸的苹果皮削的又均匀又快,很快就将长长地一条削了下来,再将苹果递给她,“说是那个姓候的警官告诉她的。” 那就是侯晓宇了。 白栀心道,一边接过苹果咬下一大口。 清甜的汁水被从果肉里挤压出来,顺着喉咙直流而下,让白栀不禁眯了眯眼睛,心满意足。 而谢逸就很柔和的看着她,有些哭笑不得,“我只是看新闻,说樱花国有宝物失窃,还有什么二皇子被挟持了,你们干的?” “不全是那样。” 白栀咽下一口苹果,神色就变得复杂了起来,“当时的事情,说来就有些话长了。” 于是,她将那天的情形都告知了谢逸。 “原来如此啊……” 谢逸看着神夜羽留下的那封信,神情不禁有些唏嘘,“我本来觉得他是不是精神和心理都有点问题,但现在……却并不是那么好定义了。” 或许,可以视作一个本就无家可归,却又在大千世界里迷了路的可怜人? 第514章 特殊的……朋友 第520章 特殊的……朋友 谢逸离开后,白栀睡不着。 索性,就起来踱着步去了秦之婉那里。 算一算,她也又有好些天没来探望过秦之婉了,没想到的是,耿乐竟然还在。 “白老板!?” 看见白栀一身病号服,耿乐不禁有些讶异,“你这……比赛累坏了?” 他是完全还不知道白栀已经回来的消息。 “算是吧。” 白栀笑了笑,坐在秦之婉身边,将特意跟小护士要的糖给她。 而秦之婉真可谓对那个猥琐大纸鹤情有独钟,竟然折的病房里到处都是,摇摇晃晃的滑稽又搞怪。 “你这话说的,就让我觉得不寻常。” 耿乐‘嘶’了一声,神情有些微妙的看着她,“我最近在构思新书,为了能静下心来就干脆把网给断了,不过白老板你放心,你不方便说的东西,我绝对不问就是了。” 话落,又想起什么似的,“但是你比赛我可没错过!全程一丝不落的看完,给我热血沸腾的不行!” 刚好,一直照顾秦之婉的护士进来帮秦之婉进行例常的测量数据并记录,听见他这么说,不禁忍笑道,“耿大作家,要不是我们拉着你出去看的话,没准儿你还真错过了。” “哎呀,小鱼姐,你不要拆穿我嘛……” 耿乐求饶似的双手合十看着她,眨了眨眼睛嘿嘿直笑,“下次请你喝奶茶。” 由于耿乐经常来,也早就和这位一直照顾秦之婉的护士江小鱼成了熟识的朋友。 不过,他当时正好想到新书一个很棒的灵感,一时间思考的入了神,就直接把比赛这事儿给忘得一干二净,所以小鱼姐忙忙碌碌中想起来他的时候,比赛其实就已经过半了。 但这又怎么好意思让白老板知道呢! “好吧~” 得到了奶茶的代价,小鱼姐表示满意,于是也就不再继续揭他的短,记录好数据之后,就又笑笑,“你们继续陪着小婉玩吧,我先去送数据。” “好。” 白栀猜了个大概,但也并不戳穿。 对于她来说,身边的人一切都安好就是最大的开心,其余一切都不重要。 而这时—— “白——栀!” 一只用琉璃糖纸折成的漂亮纸鹤,递到了白栀的面前。 而白栀却不禁神情一怔,极其不可思议的看着刚才喊她的人,“秦之婉,你再喊我一遍?” “……白、栀!” 秦之婉歪着头看她,又乖乖喊了一声。 虽然咬字和吐字还有些困难,但这对于秦之婉来说,却无疑是一个巨大地进步! 这表明她已经又恢复了一些! “嘿嘿,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啊,白老板!” 耿乐在一旁倒是丝毫都不吃惊的样子,两手抱着胳膊有些得意,“这可是我苦口婆心教出来的,为的就是等你凯旋归来之后,让她给你个惊喜,只不过嘛……” 说到这儿,他又嘿嘿一笑。 白老板什么时候回来的,他都不知道。 “辛苦了。” 白栀揉了揉秦之婉的头发,又看向耿乐,发自内心的说道,“你也是。” 耿乐和秦之婉的关系,实在特殊。 他们并非男女朋友,只是作者和读者的关系罢了。 但一直以来,耿乐却如此用心的拿出时间来陪伴着秦之婉,这种行为真的让白栀感到动容。 他们之间,大概也已经超越了寻常意义上作者与读者这种关系的,更像是不离不弃的特殊朋友。 “……嗐!” 乍被这么一说,耿乐倒是有些不太好意思了。 他脸色都有些不太自然起来,挠了挠后脑勺的头发,“其实……后来我无意中才知道的,从我是个小透明写第一本书的时候,秦之婉就是我的读者,而且经常给我留言,鼓励我,就……和现实生活里看到的她,很不一样。” “所以?” 白栀不禁眉梢一挑,等着他的下文。 “其实说真的,白老板。” 耿乐沉默了一下,像是有些踌躇一样,看着秦之婉非常感慨的说道,“我本心里是很自卑的,也不自觉的自己很厉害,是秦之婉的鼓励让我一直厚着脸皮在写书的这条路上坚持到现在,我……何德何能,竟然会拥有这么真诚温暖的读者呢?” 所以,他所做的一切也是在回报秦之婉。 当初我是个透明的时候,你温暖鼓励相随,如今你陷入命运的迷途,我就一定会陪着你重新找到光明的路。 “除此之外,就……没点儿别的吗?” 白栀极为罕见的神情有些八卦。 “啊……什么别的?” 耿乐像是吓了一跳似的,一副惊讶的样子,但莫名其妙的却脸有些红。 “没事。” 白栀却勾勾唇角,没再问。 这时,她的手机响起。 是萧宴。 “喂?” “白栀,你去哪了?” 电话那端,萧宴的声音有些慌张似的。 很显然,他是已经回到了医院。 “我来看秦之婉。” 白栀微微一笑,“已经接到了吗?” “对,我们现在都在病房。” 萧宴说道。 “那好,我很快就回去。” 白栀挂断了电话。 而耿乐见状就直接说道,“白老板,有事情就块去忙吧,秦之婉这里不会没人的。” “好,那以后秦之婉就更加要多拜托你了,耿乐。” 白栀看着他,眸光里闪过一丝意味深长。 不过,耿乐却像是没领会到,只是一脸郑重的保证道,“放心吧,白老板!” 然后,就将白栀送到电梯门口。 没想到,电梯上来之后,门一打开却出现的是萧宴。 “你怎么还过来了?” 白栀有些讶异,而耿乐一看这情况,顿时神情挤眉弄眼的笑了两声,“这明摆着就是来接你的呀,白老板!” 说完,他就赶紧转身往回走,生怕被追上似的,“哎呀,我可就不在这儿当电灯泡咯~” 白栀简直又好气又好笑。 “我就是来接你的。” 萧宴眼中满是认真,“白栀,你晕倒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慌得很。” 白栀微怔。 但她旋即就笑了笑,眸子里有一丝明媚,“现在,不是没事了吗?” 而萧宴简直如获至宝一般欣喜,也笑着点了点头,“是了,你没事,就是最大的好事。” 第515章 四哥你最好了! 第521章 四哥你最好了! 回到病房后,白栀就见到了封闻渡以及陆一寒。 短短几天的功夫,两人都搞的灰头土脸,满身风尘仆仆的样子。 甚至,封闻渡的脸上还有好几道已经开始愈合的伤痕,一看就是回来没少费事。 “白栀小姐。” 封闻渡倒是还维持着自己绅士的派头,微笑着点点头,手里拿着一只汉堡在吃,另一只手里是纸杯装的咖啡。 夜已经深了,两个人也实在太饿了。 于是回来的时候,萧宴就顺路搬空了肯基佬现有的库存。 但陆一寒可就吃的没那么文雅了。 堂堂洛城第一纨绔,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此刻也是头一回觉得汉堡和炸鸡翅竟然那么香,简直能把舌头给吞下去! 他嘴巴塞的满满的,跟白栀哼啊哈的一声就算是打过招呼了,然后继续跟手里的鸡腿汉堡埋头奋战。 萧宴不禁无奈,“你慢点儿吃。” 而陆一寒却根本顾不上回答,只是点点头又拿起一个汉堡。 ‘啊呜’就是一大口。 齐助理有些哭笑不得,“恐怕陆公子长这么大,都没一次性吃过这么多汉堡。” 已经吃掉三个了。 还有三对烤翅,以及一堆小食。 “呕!” 陆一寒吃着吃着,忽然哀嚎了一声,“这个是鳕鱼汉堡!” 其实,他陆一寒不是没吃过苦。 而且从龙神军事学院出来的人,也绝对没那么娇气,可他跟封闻渡是走水路回来的,一路上除了吃鱼还是只能吃鱼,真的给他吃吐了。 龙神军事学院训练的时候也没吃过这么多的鱼! 以后再也不想吃鱼了! “噗……” 白栀实在是没忍住笑,又有些不忍。 于是,她眨眨眼睛说道,“我记得在护士站的储物柜里,还有一套锅。” 齐助理顿时眼睛一亮,“我想起来了,是银狐那个……” 没说完,他声音又下意识的立刻小了下来。 银狐和白二少的事情,他们这群人其实都看在眼里,只不过装作不明情况罢了。 不过白栀小姐入院,白二少没准儿也要来看望她,万一被听见了就有些不太好,毕竟谁都知道,银狐上次悄悄离开后就一直下落不明。 “二哥没来,放心吧。” 白栀笑了一下,看向萧宴,“和我一起去?” “好。” 萧宴自然是乐得跟着。 而陆一寒这会儿才反应过来似的,“锅?哦!银狐的火锅是不是!!” 想当初,齐助理在一个病房的时候,可没少被银狐带着吃零食,出院后直接胖出好几斤! 当然,他自己也跟着吃了两次。 一想到这儿,陆一寒哀鸿似的神情就立马又雀跃起来,“吃火锅好啊!我喜欢火锅!只要没有鱼就世界和平!” 封闻渡忍俊不禁,“让陆先生陪我受苦了。” “倒也不是。” 陆一寒叹了口气,“主要我真的也不是很喜欢吃鱼。” 而这时,萧宴和白栀回来了。 白栀手里只拿了一盒筷子,而萧宴抱着一个大的收纳箱,里面是一整套的火锅用具。 见状,齐助理立马就摸出手机,“我这就让人送些新鲜蔬菜和肉卷。” 可正在这时—— ‘叩叩叩’。 有人突然敲门。 白栀有些讶异的开了门,却发现是四哥白修睿! “你们,在干什么。” 白修睿目光冷淡,眼睛一推简直就是战术性反光似的,让人觉得预感有些不妙。 “那个……四哥……” 白栀也没想到,这当口儿四哥竟然来了。 明明她刚才在护士站问过了,说四哥还和泰勒博士在实验室呢! 可白栀哪里知道,护士站的护士一看她要那套火锅用具,立马就打电话给白修睿了。 “不许吃辣。” 白修睿没有看别人,只是静静盯着白栀,冷邦邦的甩出来一句,“否则,半个月别想出院。” 然后,直接转身就走。 白栀这才反应过来,笑嘻嘻的冲他背影喊道,“谢谢四哥!四哥你最好了!” 而白修睿的脚步却并没有丝毫停顿。 只不过,在白栀看不到的正面,他冰冷的唇角很罕见的挑起了一丝弧度。 紧接着—— 医院餐厅厨房的两位师傅,直接送来了各种蔬菜以及肉卷。 甚至,还有一张可折叠的小圆桌! 他们一边摆放,一边还很是乐呵的絮叨,“白院长也就是看着跟块儿冰一样,做的事儿可都是暖的,我们当初……嗐,总而言之,现在能在这儿工作,全都是白院长的恩情!” 最后,还又特地对白栀说道,“白栀小姐,可千万不要吃辣椒,白院长特地交代过我们的,要是你病加重了,我们会被扣工资的。” “我知道了,谢谢各位。” 白栀有些哭笑不得,但心里却暖暖的。 正如两位餐厅师傅所说,四哥虽然表面上一直都是冷冰冰的样子,但他的心,却是热的。 并且,对她也一而再再而三的呵护纵容。 而陆一寒已经迫不及待的让水开了锅,端起一盒肉卷全部放了进去,眼巴巴等着浮上来。 齐助理在一旁看着,也不知怎么的就忽然有些怀念自己住在这医院里的那时候。 每天晚上,银狐都偷偷摸摸的煮火锅。 然后被白院长逮到,就藏到白二少的身后去,有恃无恐的做鬼脸。 白二少就护着他,最后把白院长气的冷哼一声就走。 那段时光,是齐助理心中觉得自己活到现在,所渡过最安逸的时光了。 “来来来!举杯!吃肉!” 白栀也算饶有兴致,将餐厅师傅送来的果汁逐一倒满。 推给齐助理的时候,还让他有些不太自在,“不不,白栀小姐,我……” “一起吧,齐云。” 萧宴缓缓出声,看着他也笑了笑。 齐助理不禁愣了。 真的,以前的宴少从没这样随和过,就像一块坚硬不可摧的岩石,冷硬承受着一切,也从不对其他人放松。 可是自从遇到白栀小姐…… 一切,都不一样了。 “谢谢白栀小姐。” 齐助理今晚格外的多愁善感,坐下来之后埋头喝了两口果汁,眼圈儿竟然有点儿红。 陆一寒已经开始狂吃狂吃,毫无形象。 而封闻渡…… 好吧,似乎比起汉堡来,他也更喜欢面前这一锅,虽然吃的照旧很文雅,但夹肉的速度比没比陆一寒慢到哪里去! 第516章 陆公子的海上漂流 第522章 陆公子的海上漂流 “怎么了这是?” 白栀发现了齐助理的异样,不禁有些揶揄,“多久没吃火锅了?竟然馋哭了。” “不是,我这是让热气熏的。”齐助理赶紧笑了笑,揉了下眼睛遮掩,又端起果汁来喝。 而萧宴静静地看着他,神色却有些复杂。 良久,他对齐助理说了句,“这些年,你也受委屈了,齐云。” ‘咳咳咳咳!’ 齐助理直接一个猛咳,差点儿喝到鼻子里。 “怎么了?” 陆一寒忙着吃,竟然还有空倒出手来拽了张抽纸塞给他,但依旧是没抬头。 封闻渡……也依旧不遑多让。 而齐助理这会儿正咳得脸红脖子粗,于是只是摆了摆手,擦着被自己弄到衣服上的果汁污渍。 眼神,却带着傻子一样的那种笑意。 萧宴见状少有的摸了摸自己鼻子,淡定的端起果汁来喝。 白栀却眸子微挑,已经明白了什么。 不过,这是萧宴和齐助理之间的事情,她也并不想多说。 倒是封闻渡趁着等第二锅熟的功夫,问了一句,“小耿是不是也在医院,我们把他也喊来吧?” “我问过了,但他要等一会儿才过来。” 白栀知道,秦之婉的事情耿乐也没有对封闻渡隐瞒,便笑笑,“得等秦之婉睡了才行。” 反正,秦之婉的从前,已经是过去式了。 无所谓。 “那我也就不客气了。” 封闻渡又笑着下了筷子,而陆一寒依旧是顾不上说话,忙着吃。 足足过了三轮。 “啊呀……” 陆一寒总算拍着肚皮心满意足的叹了口气,“我感觉这辈子都没吃这么饱过。” 舒服! “我也有同感。” 封闻渡虽然吃的慢了些,但却还没停,只是心照不宣的笑笑。 白栀看他俩精神头也算缓和了些,这才问道,“你们在回来时都经历了什么?” “唉!别提了!” 陆一寒虽然喊着‘饱了’,却又提起筷子来继续战斗,“人算不如天算,我设想过一切可能会出现的问题,但就是没想到那天的深夜里,海上忽然就起了大风。” 那时候,他还在海边等着封闻渡。 冬天的海风,实在是比后妈的巴掌都还要狠,陆一寒受不住就去了当初神夜弘一的那辆车上。 那时候,被敲晕的神夜弘一已经又醒过来了,俩人还聊了会儿天。 陆一寒吐槽他为了皇位也算是下血本儿了,而神夜弘一却自嘲,血本儿都下到这份儿上了,他那尊贵的天照皇父亲竟然还没找来,谁让他的母亲本就不受天照皇喜欢呢。 但没多一会儿,樱花国天照皇的人却真的找来了。 陆一寒听到动静后,不得不就又提前跑路藏了起来,留下那个神夜弘一继续在车上装晕。 而封闻渡还没出现。 眼看着神夜弘一都连人带车被弄走了,陆一寒想了想,决定去那个专攻皇室淡水饮用的淡水厂避避风头。 不是他一开始没想起来,实在是那地方看着挺近,但走起来可真不近。 并且,那是皇室专供的淡水厂,即便夜晚也是有重兵值守的。 他就从来没觉得自己那么悲催过。 好在封闻渡总算出现了,俩人直接顺了一条淡水舱停在附近的汽艇冲进了海里。 深夜里那么大的动静,自然是引得淡水厂守卫发现了开始追击。 偏偏,海浪还又越来越大了起来。 两人靠着惊人的毅力抓紧汽艇,才没有在被卷上浪头的时候甩下来,不过倒也因此被一下子送到了很远之外的礁石群,而追击的守卫以为他们沉了海,又在海面上盘旋了几圈儿,没搜索到就直接离开了。 但问题也来了。 虽说是甩脱了追击,但汽艇的油箱也被碰了个口子。 汽油很快就漏了个干干净净! 他们还没能出樱花国海,而当时也绝对不会呼唤援兵的好时机—— 樱花国内正乱着,如果有飞机再次出现,很可能就会被直接不分青红皂白而追击! 索性,俩人考虑了一下,动手拆汽艇。 费了好几个小时,俩人勉强拆了汽艇已经松动的外壳,一人一块,小心翼翼又飘上了海面。 而且,白天还并不敢多行动,就找礁石避一避。 晚上天黑下来之后再起航。 所以说陆一寒为什么吃鱼吃吐了呢,白天在礁石附近被晒得几乎脱水,但海水又没法儿喝,他们只能生吃鱼肉,喝鱼血才能维持住水分和蛋白质的摄取,免得夜里漂浮时体力不支。 等好不容易挪出了樱花国海域的范围,两人就刚好遇上了渔民的渔船,这才算结束了漂流。 但是—— 渔民却把他们当成了偷渡的樱花国人! 无论怎么解释,这些正直的渔民都表示不会被蒙骗,甚至表示要报警,陆一寒倒是也不怕报警,但就是麻烦。 并且在深海区,没有信号的手机也完全发挥不了什么作用。 于是,他让船老大直接把船开到了龙神军事学院所处的海岛附近。 也只能是附近。 才刚进入龙神军事学院的侦查范围,就立刻收到了禁止前行的广播,紧接着,一艘艘蓝色迷彩的小快艇就跟鲨鱼一样冲过来,直接把渔船给围了个严严实实! 船老大都吓懵了。 不过,小快艇上的士兵见到是陆一寒后,就立马把他和封闻渡接了下来,并安慰了几句船老大,让他可以离开了,并且火速通知了萧宴。 这件乌龙才算是结束了。 “都是我的原因,才让陆先生经受了这么多。” 封闻渡这会儿也吃了个差不多,举起一杯果汁对着他,“我很抱歉,但是更想说的还是感谢。” “嗐,小事儿!咱们也都算是没少并肩作战的朋友了。” 陆一寒属于很典型的那种‘好了伤疤忘了疼’,虽然当时觉得哔了狗,但已经过去就完全不会再放在心上,说出来也只是想嘴上痛快痛快而已。 而白栀揶揄道,“陆公子不如出本书好了,就叫……《陆公子的海上漂流记》。” “还是算了吧。” 陆一寒哀怨的耸耸肩,“我最近可是再也不想看见海了,不不不,这个字儿我都不想说!” 一说海,就会想到鱼,想到鱼,就会想吐…… 说多了都是泪! 而萧宴只是微笑着举起了杯,“总之,回来就好。” 第517章 六哥你最好了! 第524章 六哥你最好了! 是了。 白修睿与泰勒博士近期一直在进行的研究,就是癌症细胞的攻克。 为此,他们已经尝试过不下千次实验。 而每一次的失败,都意味着他们又从所列举出来的可能性中排除了一种。 “血液样本?” 白修睿微微蹙眉,“什么人的?我怎么不知道?” 按照惯例,一旦发现拥有此类特殊体质或者基因的人,为了避免发生意外,都会申请紧急保护,并且让样本的主人立马住进研究所的观察病房里。 如果是样本主人同意配合研究的话。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 泰勒博士摇了摇头,也是一脸的困惑,“采集科的人员说,这一份原本是应该和我们今年按照惯例收集的那些样本一起回到研究所,但样本的主人似乎出了一点什么情况,导致这份样本现在才被送来,我也是今天刚拿到手想试试看,是不是真的有那么神奇。” “但是,成功了。” 白修睿目光又看向了那支试管,眼底浮现一抹安慰。 试管中原本是含有癌症细胞的患者血液,而注入了含有那份样本的蓝色制剂后,竟然就焕发了新生一样。 即便他从医这些年,也没遇见过这样神奇的事情! 现在只是样本对样本的实验,接下来,他们就需要准备活体实验了,一旦活体也能得到较为可观的实验效果,那么这将会是全世界癌症患者的救命稻草! “是的,我们成功了!” 泰勒博士也非常欣喜的说道,“这份样本,让我们得以知道样本主人神奇的基因,这表明他的血完全可以攻克癌症!我们只需要确定他这组基因的排列,并且再研究出可以针对癌症细胞改组患者本身基因链的药,就可以实现一个无比伟大的梦想!我们的论文将再一次登顶医学杂志!” “嗯。” 白修睿此刻神情竟有了一丝柔和,“样本的主人也绝对要保护好。” 一旦实验成功,也顺利研制出了那种药,撰写论文的时候也势必要将来龙去脉开诚布公的罗列清楚。 届时,必然会有人打样本主人的主意。 要知道,天下可没有不透风的墙,如果因为他们的发现却让样本主人遭遇什么,反而会成了某种意义上的加害者。 “放心吧,我已经安排他们了。” 泰勒博士依旧很兴奋,自信满满的保证道,“这位样本主人,绝对不会有任何人能伤害得了他!” * 白栀这几天忙得很。 虽说是住院吧,但病房里的人就没断过。 她还特意拜托大哥和四哥瞒着白文彬,免得他担心,没想到却还是漏了风声。 “行啊白栀,把自己搞病了还一声不吭的!” 六哥白皓辰的嘴真不是盖的,一套接一套的数落着她,“你还敢撒谎!你眼里还有没有爸了,有没有我这个六哥了!” “我错了……” 白栀无奈的叹了口气,“六哥,你已经教训我半小时了,你渴吗?” “我不渴!我还没说够呢!” 白皓辰哼了一声,知道她是想转移话题,于是根本就不打算给她这个机会。 漏风的原因,是自然官微发起的抽奖微博,不小心带了医院的定位。 偏偏的,当时白栀还又为了热闹@了一把身为杰出设计师的六哥白皓辰,顺便官宣谢逸新戏的服装造型顾问,就是他和韩采薇设计师。 一切都没毛病。 甚至,很多粉丝也都没注意到。 但偏偏白皓辰就第一个发现了定位,而且他可是清楚的,官微自始至终都掌握在白栀和楚然的手里,但他当时也不确定是谁,就先给白栀打了个电话。 白栀自然说不是自己。 但又好巧不巧的,刚好遇到护士进来提醒吃药,说的还是—— “白栀小姐,该吃药了。” 这么一句,白皓辰哪里还能不明白? 于是,直接告诉了白文彬,父子俩一起杀了过来。 至于三哥白星阑? 刚好去了热带雨林采风,根本没在家,不然的话白栀还得多挨一个人的唠叨。 “叫你不好好照顾自己!我看就应该让四哥多给你扎几针!” “爸爸……” 六哥还在持续输出,白栀只好又可怜兮兮的将目光投向了白文彬,“我知道错了。” “真知道了?” 白文彬故意板着脸。 “嗯嗯!知道了!”白栀急忙乖巧的表示道,“我以后绝对不会轻易让自己生病了,我保证!” “哼,你保证管个屁用!” 白皓辰直接拆穿她,“你就是仗着爸心疼你,舍不得骂你!” 白栀就继续可怜兮兮的朝白文彬眨眼睛。 “好了,皓辰!” 白文彬哪里受得了这个,顿时心就软了,急忙一摆手让儿子停下来,“我当然舍不得骂我的小栀!疼还来不及呢!” “嗯嗯!” 白栀立马附和,“还是爸爸好!” 白皓辰:“?” 白栀就冲他又吐吐舌头:“嘿嘿。” “爸,你这可就不够意思了!” 傲娇六哥一看自己竟然失去了妹妹的肯定,顿时不干了,“来的路上,不是你说自己说不出口,所以让我多数落数落白栀的吗!你说她总不爱惜自己,说的狠一点长长记性也可以!这些你都忘了!” “我可没说过!” 白文彬自然是不肯承认的,然后又叹了口气跟白栀说道,“小栀,别听你六哥的,其实你六哥就是给自己找面子呢。” 天大地大,宝贝女儿的认可最大! 承认? 那不可能的!所以只能先坑儿子了! “嗯!” 白栀其实一看就已经清楚了,但谁让六哥刚才说的那么狠呢,她偏就装听不出来! 于是,忍着笑对白皓辰故作叹息的说道,“六哥,我不怪你的,我知道你这都是为了我好。” “白!栀!” 白皓辰那个气啊,于是只能哼了一声威胁她,“你那个破球,我可不帮你修了!” “六哥,好六哥!” 白栀一听那可不行,于是只能又哄他,“六哥你最好了,你……” 话还没说完呢,白修睿忽然推门走了进来,目色幽幽的看着她,“我记得,前两天你刚说过,我最好。” 第518章 所以,白栀翻车了! 第525章 所以,白栀翻车了! 白栀是完全没有想到,四哥竟然会这时候出现! 而且,还给她来这么一句!? 这是假的四哥吧! 但六哥白皓辰却是已经挂上了一副意味深长的笑容,“哟,白栀,你是不是对我们每个人都说过啊?嗯?” “这个嘛……六哥……” 白栀是从来都没想过,自己竟然会有这么心虚的时候。 而且,还就因为两句好话! 但白皓辰却很显然是不想轻易放过她了,继续抱着胳膊问道,“来来来,我今天一定要听你说,你究竟有几个好哥哥!” “六个!六个都好!” 白栀很果断的选择了一个都不得罪。 真的。 她生怕话刚说出来,大哥又突然进来了! “切,你自己问问你自己,有诚意吗?” 白皓辰大概是终于找到反击点了,一副很不乐意的样子,噘着嘴。 而白修睿推了推自己的眼镜,“这世上没有什么是相对守恒的,有前就必然有后。” 言外之意,也是白栀说六个,很没诚意。 白栀:“?” 四哥你总么肥四!清醒一点啊! 你可是人形计算机,正八经儿的高端科研人员,怎么还跟争风吃醋较上劲了! 这不符合你的人设啊喂! “哈哈哈哈哈哈……” 白文彬看着女儿突然又吃瘪的一幕,不禁笑出了声。 “爸爸……” 白栀决定故技重施,搬出自家慈爱的老父亲来躲避四哥和六哥的明枪暗箭。 但这一次,却似乎已经没用了。 白文彬只是慈爱的揉了揉她的头发,温声道,“小栀啊,别管他们,你就说爸爸和哥哥们比起来,谁更好?” 白栀欲哭无泪,她……翻车了! 9!敏!啊! * 白栀敢打赌,那一定是自家老父亲和两个哥哥串通好了,故意整她的。 无非就是想让她记住,以后要照顾好自己。 她不得不极其诚心的跟爸爸和两位哥哥们各来了二十句不重样的夸夸,才总算是送走了这三尊大佛。 白栀:心好累。 但……这远远还没有结束。 因为,萧老爷子又在萧宴的陪伴下也来看她了! “小栀呀,怎么还把自己搞病了呢?” 萧老爷子满眼的心疼,“要不是齐助理不小心说多了话,我还不知道呢!” 说着,又很不悦的瞪了萧宴一眼,“这么大的事情竟然还瞒着我!” 萧宴:“……” “萧爷爷,我都已经好了。” 白栀有些好笑,其实还是她特地让萧宴不要告诉萧老爷子的。 毕竟谁都看得出来,自从那件事情过去之后,萧老爷子的身体状态就一直不如从前,虽然没有变得很坏,但却终归是老了。 并且,白栀一直也都认为他是位很好的老人,如果知道了一定会亲自前来,天又这样冷,着实没有必要。 但终究,还是没能避免。 “就算是好了,我也应该来看望你的。” 萧老爷子不禁又叹了口气,“小栀,一直以来,萧爷爷心里对于你都是有着愧疚的。” 这都怪他的破孙子! 好好的媳妇儿明明能顺利娶回来,非得这一套那一套,现在倒好了吧! 追都险些追不上! “萧爷爷,都过去了。” 白栀倒也很清楚他想要说些什么,于是又笑笑,语气无比诚恳,“往事不必再提,一切都会有新的开始,我想……顺其自然其实是个很不错的选择。” 萧老爷子的手不禁就颤了颤,“唉!” 白栀这话里有话,他这个活到这么大岁数的老头子,又岂会听不出来呢? 可正因为明白,所以才觉得难受! 白栀不想拘泥于从前那场婚约,他身为一个长辈,自然是舍不得有半点强迫之意,也做得到对白栀一切决定的尊重和理解,可关键是这么好的姑娘……他真的放不下啊! 打着灯笼也再难找一个白栀了! 想到这儿,他不禁就又狠狠瞪了一眼萧宴。 看看你自己闯的祸! 混蛋孙子! 萧宴:“……” 其实他好几次想说话,但根本没能插上嘴。 他知道爷爷也是为了自己着急,希望白栀能够快些答应自己的追求,但是他很清楚…… 急不来的。 他愿意去等,而且也只能去等。 但人都是自己最清楚自己的,以萧老爷子如今的年纪,又怎么甘心就看着他这样等下去? 又……能有几年可等呢? 一想这些,萧老爷子不禁变得有些失落。 即便是很努力的在掩饰了,那苍老的眼睛里也还是流露出一种很无力的难过。 他已经很明白了。 可能等自己已经变成小盒子静静躺在公墓里的时候,也不一定能得到这两个孩子携手走进婚姻殿堂的好消息吧? 而白栀将这一切看的清楚,也终是有些不忍了。 于是,她想了一下,用有些俏皮的语气喊道,“萧爷爷。” “啊?” 萧老爷子有些不明所以,但尽力露出很若无其事的笑容。 “跟你说个事。” 白栀冲他勾了勾食指,语气也很神秘,然后又对萧宴说道,“你先出去,你不能听。” “是什么?” 萧老爷子果然一下子就被吸引了,然后也很痛快的开始哄萧宴,“出去出去!小栀不让你听!只有我能听!” 萧宴无可奈何,“好,我现在就出去。” 等到病房的门紧紧关上,萧老爷子迫不及待的把耳朵凑近问道,“小栀,快!你要告诉萧爷爷什么!” “其实……” 白栀装作很不好意思的样子,轻声说道,“我现在已经有点觉得……他还不错了。” “真的!?” 萧老爷子顿时一愣,好半天没回过神儿来,就那么怔怔的看着她,心想这丫头该不是为了怕自己伤心,所以故意这么说安慰自己吧? 而白栀就只是抿嘴一笑,眼睛弯弯的。 “太好了!” 萧老爷子见她的神情,心里也有了几分确定,顿时大喜,“原来你说的顺其自然是这个意思!哈哈哈哈哈太好了!” “嗯。” 白栀只是点头,笑着不做解释。 而病房外,萧宴静静地倚着墙,听着里面传来爷爷开心的笑声,唇角也不自觉的微微勾起。 嗯,原来顺其自然也可以是那个意思! 这可真是个好意思! 第519章 你的父亲,他不配弹琴 第526章 你的父亲,他不配弹琴 三天后,白栀终于出院了。 又私底下额外单独给四哥多加了二十句不重样的夸夸,好歹是被放出来了。 白栀搞不懂,六哥傲(胡)娇(搅)一(蛮)脸(缠)也就算了,四哥什么时候也有这种恶趣味了! 就离谱! 可她哪里知道,这其实是外出小半年未归的五哥的主意! 当然,这是后话了。 “今天中午我要请你吃饭,就当是接风洗尘了!” 楚然是特意跑到医院把白栀接回学校的,一路上都揽着她的胳膊,显得无比开心,“好几天你不在,我一个人都要闷死了!还好你给我推荐的那本小说——” ‘滋’! 楚然的话还没说完,车子忽然一个急刹车。 而白栀和楚然也就猝不及防的身体失去平衡,直接向前歪去! 白栀反应快,急忙稳住自己之后,又向前伸手一挡,让楚然的鼻子撞在她的掌心里,但即便是这样,楚然的鼻子也不是很好受。 “还好吧?” 白栀有些担心的看着她捂着鼻子,不过,倒是没流鼻血。 而今天去接白栀的是楚然和她自己的司机。 “怎么回事!” 楚然揉着鼻子有些不高兴,虽然不是特别厉害的疼,但只觉得一阵闷闷地钝感。 这感觉很上头。 “对……对不起,小小姐!” 司机顿时紧张的回过脸来道歉,“主要是路边刚才冲出一只小狗,我才……” “算啦!” 一听是因为避让小狗,楚然摆摆手作罢,“你做的没错。” “谢谢小小姐!” 司机顿时如释重负,转回去重新发动了车子。 而白栀就接着刚才的话问道,“怎么样?我推荐给你的那本小说,好看吗?” “好看!简直太好看了!” 楚然立刻点点头,仿佛发现了绝世珍宝一样,“这是我看过最特别,也最好看的小说,家国大义和各种感情都渲染的极其到位,简直能让人身临其境一般,关键是男女主角!他们之间竟然——” ‘滋’! 车子竟然又停了下来。 楚然:“……” 该不会又是小狗吧? 今天是怎么回事,让她好好把话说完就这么难吗! 司机这会儿更加紧张了,“小小姐,有……有人故意别车,我……” ‘叩叩叩’! “楚……楚然小姐您好!” 外面传来车玻璃被敲的动静,还伴随着一个男人有些紧张不安的声音。 白栀不禁敛眉,觉得有些熟悉。 “谁啊?” 楚然这会儿有些不太开心,落下车窗后看见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语气也就没了平时的热情随和,“拦我车干什么,我们不认识吧?” “啊……对不起!楚然小姐,我也不是有意的!” 外面的人立刻道歉,“其实我是想找白栀小姐的,但是医院的人说她被你接走了,所以我才……” “有事吗?” 白栀目光淡淡地看着他,“杜子腾先生。” 是了,车外这个男人,正是先前那个杜眠晓的父亲。 楚然倒也记得这个名字,顿时神情也更是冷淡,“白栀大病初愈,吹冷风不好!” 说着,就想要关上车窗。 而杜子腾竟然直接用双手去挡住车玻璃的上升,急声哀求,“请等等!” “你有病吧!” 楚然一看他这样,就不得不又把车窗落下,而这时,白栀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于是,楚然就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而白栀看着车外的杜子腾,“杜先生,我不认为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可交集的条件。” “是……这样的。” 杜子腾接触到白栀平静的目光,神情就更是有些局促,“我父亲……他已经病危了,我想求白栀小姐能不能帮帮忙,让他再看晓晓一眼。” “这和我无关。” 白栀的目光并没有丝毫动容,“你可以走正常的司法程序申请,我没有权利给大哥招惹麻烦,尤其是你那个无可救药的女儿。” “求求你了白栀小姐!” 杜子腾却不肯轻易放弃,双手扒着车窗又喊道,“就请你看在一个生命马上走到尽头,又一生爱琴的老人——” “我拒绝。” 白栀眸色冷了下来,“你的父亲,他不配弹琴,好自为之。” 说罢,她直接看向前面的司机,“开车。” “走!” 楚然就等她这句话呢,也对司机一声令下。 车子重新启动,而杜子腾竟然还不死心的在外面追着喊,“白栀小姐!求求你了白栀小姐!无论他配不配,他现如今已经是个可怜的老人了!求求——” 楚然忍无可忍的升起车玻璃,将他的声音隔绝在外。 “呵。” 白栀只是冷笑了一声,眸色里一片寒陌。 在医院的时候,侯晓宇和谢雨嫣也又去看过她一次,还无意中提起了那个杜眠晓。 明明都已经被判处监禁,却还死不认错,天天嚷着要不服上诉。 这就罢了,关键她竟然还多次辱骂对她进行劝导教育的狱警,让很多女监狱警都快摁不住暴脾气了。 真让她暂时出来,没准儿还会借机逃跑。 虽说就凭她也跑不出洛城这五指山,但影响却会很恶劣,所以这种对大哥来说没有半点好处的事情,自己为什么要做? 更何况,她还毁了青凰琴,也毁了曾经好友对自己的怀念! 没有让她‘离奇’般的身首异处,而是让她被法律所制裁,就已经是她莫大的侥幸! * 因为这个杜子腾的突然出现,搞的白栀情绪也不太好。 楚然虽对原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但闺蜜之间的关心也无需太多理由,于是就没再着急跟她讲话。 直到两人在餐厅坐了下来,白栀喝了两口酸甜沁脾的蜂蜜柚子茶,才觉得心情稍稍平复了些。 楚然一边翻看着菜单,一边又接着之前说道,“白栀,你到底是怎么发现那种冷门作者的,如果是我的话,单看那种古早气息的书名就可能不会点进去了。” 说罢,又不禁‘嘶’了一声,“这作者……取书名的本事可真不行。” “但是入了不亏吧?” 白栀只是微微一笑,“你觉得,谢逸演男主角合不合适?” 第520章 好消息和坏消息 第527章 好消息和坏消息 “那是当然不亏了!” 闻言,楚然有些兴奋的抬起头,“说来也奇怪,大概是之前那组写真拍完之后,我对谢逸的古装扮相又多了一层认知,我看到那本书里男主,就不自觉会浮现谢逸的脸!” “是吧。” 白栀眸子弯起来,又喝了一口手中的蜂蜜柚子茶,只觉得心旷神怡。 “真的!我跟你说,这作者绝了!” 楚然开始在菜单上打钩,又开始盘算着,“我得安排人去联系一下这位作者,尽快挖到咱们公司来,免得被别家——” “请问,你就是白栀小姐吧!” 忽然地,旁边竟然就插出一个陌生的声音来,打断了楚然的话。 楚然:“……” 今天已经是她第三次被人打断了! 可恶! “你是?” 白栀和楚然齐齐打量来人,发现是个不认识的女人。 她染着一头栗棕色的波浪卷,长得挺漂亮,妆容精致,穿戴打扮看起来也并不像是个学生,而且还两只胳膊抱在一起,神情有恃无恐的…… 像是来找茬儿的? 啧,真是狗脑子里进了水泥,敢往白栀的刀尖儿上撞? 楚然今天本就气不顺,一看来人这副架势,顿时脸色就臭了起来,“你谁啊!” “不介意我坐下来说吧?” 这女人倒是一副施施然的样子,随手拖了另一把椅子在桌前坐下,姿态很是神气的看着白栀,“我有两个消息要说给你听,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呢……白栀小姐?” 嘴角,是挑衅的微笑。 “啧。” 白栀捏着蜂蜜柚子茶的玻璃杯,神情一下子变得似笑非笑。 “喂!你有毛病吧!” 楚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当场发飙,“我们认识你吗,允许你坐这儿了吗,就没见过你这样恬不知耻的人!” “别着急嘛。” 女人一点儿也不生气,反而又看着白栀,“现在,我们不就认识了吗?对吧白栀小姐?” “这倒是。” 白栀也不知为何竟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眸光中流传着一丝玩味,“那么……先说说好消息吧。” “我怀孕了。” 女人立马露出一个慈母般的微笑,两手抚摸着自己小腹的部位,就如同在炫耀一般。 白栀略略一挑眉,“so?” 于是,女人就骄傲的挺了挺脖子,“宴少的。” 白栀:“哦。” 而楚然:“???” 她一副看傻狗的神情看着这个女人,冷笑,“先不说你是真的假的怀孕,但凡你多少长点儿脑子,就该清楚凭这种伎俩是什么也不会得到的,再说了——” 顿了一下,楚然神情都染上了一层厌恶,“就算你真的怀孕,仅凭你上下嘴唇一碰,孩子就是宴少的了?” “不信的话,我们可以去做鉴定。” 女人竟然也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现在医学技术这么发达,就算只是几周的胚胎,也能通过穿刺取样,然后鉴定dna不是吗?” 楚然不禁一噎。 然后,她飞快用余光瞟向白栀,隐隐觉得有点担忧。 据她观察,白栀可是才刚想有点儿要接受宴少的意思啊…… 但反观白栀,神情却并没什么变化。 她只是饶有兴致的看着面前这个女人,指甲有一下没一下的弹着玻璃杯的杯壁,发出清脆好听的声音。 仿佛,是想直接看透她。 “你……你看什么!” 女人只觉得那敲杯子的声音仿佛每一声都响在她的心底,让她整个人都不受控制的紧张起来,“我可没有撒谎!我敢用命发誓,这孩子绝对姓萧!” “我也没有质疑你呀。” 白栀依旧挂着笑意打量她,“只不过是对你的遭遇深表同情,你一定是想找他负责,但是又根本见不到他吧?” 女人顿了顿。 但下一刻,她就立马手往眼睛上一放,眼泪就簌簌的开始掉了下来,“我也是没办法了啊白栀小姐,求求你帮帮我吧,我知道我不是个好女人……可是,我实在不忍心让孩子出生就没有父亲呀!” “那你还可以去流产啊。” 楚然凉凉的呛她,“直接从根源上解决问题,不是吗?” “这可是一条无辜的小生命啊楚小姐!” 女人顿时用无辜的眼神看着她,泪流了满脸,“你怎么忍心能说出这种话来呢,难道在你们豪门家庭里诞生的子女……对于亲情和血肉之躯都是如此淡漠吗?” “我……” 一向爱毒舌的楚然史无前例折了枪,千言万语汇聚成了一句,“what the fuck!” 星星他个星星的! 怎么突然有种遇见了小说里那种加量不加价版的绿茶白莲花女配的感觉呢! 而这时—— “萧宴。” 白栀已经拨通了某人的电话,唇角弧度无比灿烂。 甚至,她还很好心的安慰这个女人,语气温暖无比,“不要着急,也不用担心,我这就帮你讨回公道。” “我在,白栀。” 电话那端,万年遇不上一次白栀主动联系的萧宴还兀自欣喜,就连语调都是愉悦的,听见她好像在对谁说话似的,就又问道,“是谁出事了吗?有什么需要我可以帮忙的?” 只要白栀一句话,甭管是什么,坚决摆平! “确实。” 白栀挑挑眉,慢条斯理道,“现在我身边有一位女士,需要你帮忙认领她的孩子。” “什么!?” 萧宴拿着手机的手都不禁顿了一下,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白栀,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没有啊。” 白栀又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那女人,“她亲口说的嘛,我看着也挺可怜的,所以帮她给你带个话。” 萧宴顿时有些不悦的喊了她一声,“白栀!” “嗯?” 白栀依旧神情轻漫,仿佛也并不是多大的事儿。 “我没有。” 过了一会儿,听筒里传来萧宴有些闷气,又似乎透着些委屈的声音,“不可能是我的,白栀,我就从来都没……” “没什么?” 白栀眼角都弯了起来,看的楚然心里不禁暗暗担忧。 俗话说,暴风雨之前都是宁静,照白栀这阳光灿烂的样子,宴少怕不是要被海啸拍在沙滩上!? 第521章 宴少就是耳朵红了! 第528章 宴少就是耳朵红了! 白栀是不知道楚然此刻心里想了什么。 现在,她正不紧不慢等着电话里萧宴的下半句。 “白栀,我从来……都没碰过女人。” 这种话似乎从一个正常无比的大男人嘴里说出来有点难为情,萧宴的声音也就很低,“就连亲吻和搂抱,也都只有你。” “噗……” 白栀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别笑。” 萧宴似乎直接被她这一笑给搞的更有些难为情了,“我说的都很认真,白栀,除了你,谁都不行。” 而也就在这时,总裁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宴少,今天……” 齐助理一进门就看见他神情有些怪异,像是紧张,又像是纠结,甚至隐隐约约觉得……有些扭捏?! 乖乖,自己该不会眼睛出问题了吧! 怎么看着耳朵也有点红,是今天阳光好被落地窗折射后晒的吗! 这一瞬间的功夫,齐助理心中思绪万千。 而萧宴顿时目光一变,冷飕飕的瞟向他,眼神里里外外都只对他暗示着一个信息—— g、u、n! 齐助理只觉得浑身汗毛一竖,忙一脸淡定的比了个‘ok’的手势,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见似的走出去,还不忘关上门。 不过,他觉得自己真没看错。 宴少就是耳朵红了! (白栀:那叫恼羞成怒!) “不好意思,我没在笑话你,真的。” 白栀清了清嗓子,一副努力正经的样子,但眼角眉梢里却都是松倦的那种情绪,“我是真的很想给这位女士帮帮忙而已。” “哦?” 萧宴不禁有些冷呵呵的咬牙笑了一声,“既然是你的心愿,我一定帮你达成,她叫什么名字?” 于是,白栀就又看向那个女人,神情极为热络,“他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 女人神情似乎挣扎了一下,随后又开始继续哭,“男人都是负心汉,那时候宝贝长宝贝短,还叫人家小心肝,现在穿上衣服就翻脸不认人!” 楚然神情抽搐的看着。 ‘淦’就一个字,但她现在有点说不出来了。 偏偏,白栀却还不明就里似的,问道,“咦?哪时候?在哪儿?” 女人:“……你少管!” “啧……” 白栀勾着唇看她,然后继续跟萧宴打电话,“她不肯说,萧宴,要不你自己来一趟把她带走好了,省得……她说你是负心汉。” 然后,手指顺便点了扩音。 “好。” 电话里清晰无比传来萧宴的声音,语调有些阴冷,“正好,我也见识一下,敢到我头上来碰瓷的女人,是不是多长了一颗脑袋!” 正在哭的女人顿时神情一震,呆了一下。 “嗯,等你哦~” 白栀挑挑眉,挂断了电话。 而女人这时却也不哭了,神情有些复杂的看着她。 白栀只当什么都察觉不到,继续微笑着托腮,“你稍等,萧宴很快就来,不过……我看你也就只有一颗脑袋嘛。” 而女人却直接站了起来,神情已经不像刚才那么自信,“我知道你不信,白栀小姐,但,但你可别后悔!” 然后掉头就走。 楚然这会儿算是反应过来了,又补了句,“别着急走啊!留下吃点儿吧!我吃小孩儿一绝!” 女人脚下崴了崴,然后走的更快了。 眨眼功夫,人就直接消失。 “切!” 楚然鄙夷的撇嘴,“什么东西!” 而白栀却神色渐冷,看着人影早已不见的餐厅大门,眸色中闪过一丝锐利。 * 萧宴很快就到了。 毕竟,这可事关他的清白问题。 而刚好楚然和白栀也已经吃了个差不多,于是楚然很果断的将白栀让了出来,“你们聊!我手机没电了,回宿舍充电!” 临走的时候,还不忘小声跟萧宴说道,“宴少,我相信你绝对是无辜的!加油!” 笑话! 整个洛城谁不知道宴少从前根本不近女色! 那时候有个腐女论坛,里面还有人披着小马甲写过宴少和一寒哥的cp小作文呢! 他要是真那么滥情,早在遇上白栀之前,萧老爷子膝下就得一堆重孙子跑着满地打酱油了! 不过,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好奇怪啊。 “来这么快。” 看着坐在面前的萧宴,白栀神情悠然,明知故问。 “吓得我都闯红灯了。” 萧宴点点头,竟然也十分配合的一脸惆怅,“罚款400,驾驶证还要扣六分,白栀,你可得给我报销。” 白栀不禁头皮发麻:“……你正常点儿。” 餐厅里还有其余的很多学生呢,萧宴不嫌丢人,她还嫌呢! “呵呵……” 萧宴看见她抽搐的嘴角,不禁笑出了声,“看来,我的演技不怎么好。” “比老谢是不行。” 白栀勾勾唇,又说道,“查她底细的话,要多久?” “很快。” 萧宴眉尾轻抬。 事实上,刚才白栀打电话之前就已经拍了一张那女人的照片,直接发给了萧宴。 于是萧宴在来之前,就已经发给了陆一寒。 而就在他话音刚落下后,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就震了震。 “这不,已经来了。” 一看是陆一寒发过来的消息,萧宴直接将自己的手机递给了白栀,“随便看。” “什么?” 白栀有点儿没反应过来。 萧宴有些无奈,“你都不查岗一下的吗?” “没这个必要。” 话是这么说,但白栀却挑挑眉接了过来,手指滑动着他手机的界面,“只不过,我有些好奇。” 萧宴笑意里满是宠溺,“尽管好奇,保证无条件满足你。” 白栀只是眼角一挑。 不过,萧宴手机也没什么好看的,软件少的可怜,除了必用的通讯录和微信之外,其余都是一些看起来让人毫无探索兴趣的黑色图标软件,名字也用一些特殊的符号代替。 考虑到他在龙神军事学院的特殊身份,白栀并没有点开。 不过,正准备划回微信所在页面的时候,手指却误触了其中一个黑色图标。 “哎呀。” 白栀下意识出声,而萧宴只是笑,“这是发现什么可疑的东西了吗?” “应该算不上可疑。” 白栀饶有兴致的看着他,晃了晃手机此刻显示的页面,“没想到,你竟然还玩微博?” 第522章 不能掉了现在的皮…… 第529章 不能掉了现在的皮…… 顿时,萧宴眸底闪过一丝慌张。 “这个……” 萧宴故作淡定的笑了笑,“我偷偷关注你,帮你的账号增加粉丝量不可以吗?” 说着,就想要将手机从她手中拿回来,“我们还是先看看一寒发来的消息吧。” “是、吗?” 白栀又是何其的敏锐,手一转就把他的手机直接塞进了自己的口袋,语气意味深长,“但为什么……你的微博软件,要用别的图标和名字掩饰呢?如果你说是手机主题,我是不会信的。” 来到这个世界小半年,她多少也是把手机这点基本功能玩熟了的! 使用主题的话,图标会改变不假,但肯定是统一改变,又怎么可能微信是原来的样子,而微博却是全黑图标并且用不好认的符号代替名称呢? “白栀,这个其实……” 萧宴竟然不自觉的两只手都握在一起,仿佛很紧张似的。 而白栀又啧啧道,“你是不是对你自己有形象包袱,用个微博又不影响你的名誉,难道你还很羞于让别人知道?” 萧宴:“……” 要不要承认呢? 承认了,就是他偷偷玩微博,还羞耻的藏起软件害怕社死。 不承认的话,微博里的内容恐怕就要被白栀看到! 要知道,白栀不小心点开的这个,就是当时他画了那幅画,发布在白栀和谢逸他们照片的那条微博底下的……那个号。 只要白栀一看,必然就要看穿他曾经是谁! 但是,他不想那样。 一时之间,萧宴的眸色竟变得越来越复杂起来。 而白栀不禁笑了,“喂,不是吧……竟然真的被我说中了吗?” “咳咳……” 萧宴故作不自在的神情,别开她的目光。 终究,脸面值几个钱! 关键还是不能掉了现在的皮……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她看穿! “好了好了,还你。” 白栀见状就直接将手机从口袋里取出来,而萧宴却并没接,只是说道,“密码是你的生日。” “嗯?” 白栀有些意外,于是就又有些鬼使神差的将1207输入了屏幕锁。 ‘咔嚓’! 锁被打开似的提示音响起,而手机依旧停留在微博的首页。 但白栀却直接一键退出,转而点开了微信,“差点儿就把正事给忘了。” 萧宴松了口气。 “沈小茶?” 白栀看完将手机又一次递给他,语气有些戏谑,“这名字取的……还真是人如其名。” 够茶! 不过……演技倒还可以。 萧宴这次接了过来,自己也扫了一眼。 姓名:沈小茶 年龄:22岁 职业:模特\/演员 签约公司:太音文化传媒有限公司 “嗯?” 看到这儿,萧宴不禁有些意外,“竟然是太音。” “和萧氏有关系?” 白栀一听他这语气,就知道不简单。 “不是。” 萧宴摇了摇头,神情有些复杂,“但这个公司的老板,是蔡骏峰,他……道号‘太音’。” “江云安的师父?” 白栀不禁意外,“那这么说……” “没错。” 萧宴肯定了她的猜想,“江云安是被他师父一手养大,自然也是签在他师父的公司。” 不然的话,江云安也不会声名鹊起的那么顺利。 这背后的一切,可都是他师父全心全意帮他推波助澜的! 而白栀不免因此而想到了楚然,就又问了句,“江云安,现在什么情况?” “不知道。” 萧宴摇头,“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他就一头闷进了道观里,和我们断了联系。” 唉。 白栀心里不禁叹了口气。 “言归正传,白栀。” 萧宴的神情有些不同寻常起来,“你认为,这个叫做沈小茶的女人突然大摇大摆出现在你面前,就单纯的为了试图挑拨我们的关系吗?” “如果我这样认为,她可没机会自己走着出去。” 白栀似笑非笑。 而萧宴却很明显是多想了什么,目光里有几丝欣慰,但是他并没有明确表露出来,只是又沉吟道,“其实洛城基本上没有人不知道,如今是我一直在单方面追你。” 既然如此的话,跑到白栀面前来说自己怀了他的孩子,又有什么意义呢? 如果是要搅起舆论,那应该直接去弄个匿名爆料才对。 除非,目的根本就不是为了分裂他和白栀的关系! “那她的目的是什么呢?” 白栀也不禁微微蹙眉,“从她一开始出现,我就觉得她怪怪的,但她并不是绿眼睛。” 而且,也仔细观察过了,没戴美瞳。 不存在是将原本的瞳色遮盖成黑色的情况。 而萧宴神情一寒,“或许,这是那个绿眼睛女人向我们发起挑衅的第一步。” 没有什么实际意义。 但,却很能让人感到困惑,或者烦躁。 只要是能对他们起到扰乱的影响,就算是起到了作用! 想到这里,他不禁冷眉道,“如果不出所料的话,近期对方一定会有别的动作。” “这样么?” 白栀也不知道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笑意陡然灿烂起来,“那可就相当有意思了。” * 第二天下午,太音传媒公司大楼。 白栀坐在车里,戴着墨镜打量着大楼的门口,身旁是明显有些心不在焉的楚然。 这里也是江云安的签约公司。 某种意义上来说,她此刻和江云安的距离……很近。 可是…… “出来了。” 忽然地,白栀推了一下墨镜,嫣红的唇角上扬。 那急匆匆的从大楼玻璃门里跑出来,而且就在寒风里跺着脚站在路边伸手打车的女人,不是昨天她们见到的沈小茶又是谁! 很快,沈小茶成功钻进了一辆出租车里。 白栀也发动了自己的车子,脚踩油门直接跟上! 不过,沈小茶坐的那辆出租车却越跑离市区越远,最后都快出城区了,才总算停下来。 “这……是哪儿?” 楚然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发现车窗外的建筑物已经全都变了。 不再是高楼大厦,而是许多一看就非常有年头的老旧矮层居民楼,墙上已经写了大大地‘危’字。 很明显,这些都是危房了。 “不清楚。” 白栀看着沈小茶已经下了车,自己也就将车子熄了火,“下去看看再说。” 第523章 枪杀沈小茶 第531章 枪杀沈小茶 沈小茶早就已经跑了。 大概,是被白栀和楚然的冷不丁出现吓到,所以跑的也是慌不择路,看见空子就钻。 最后竟然一头扎进了死胡同里。 眼看面前没了路,只是一堵厚厚的墙,沈小茶也傻了眼,她本就跑的气喘吁吁,此时一停直接就两眼发花,不由自主地扶着墙大口大口喘息着。 “跑啊,怎么不跑了?” 白栀和楚然很快就毫不费力的追上了她,两人并排在出口的位置,直接将沈小茶给堵了个严严实实。 像她俩这样的身手,跑上几条巷子根本就不成问题。 白栀根本面不红气不喘,似笑非笑的打量她,“沈小茶,我们救你,你连声谢谢都不说,可是很不够意思的。” 而楚然更是叉腰,神情厌恶不已,“再给我跑一个看看啊!辣鸡绿茶婊!瞅瞅你蹿这么快,像是一个怀了孕的女人吗!这么年轻,干点儿人事会死吗!” 可没想到的是,沈小茶却直接靠着那堵墙坐在地上,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双眼怔怔的望着天,就仿佛已经承受了太多疲惫似的样子,“要打我的话……你们动手就好了。” 白栀不禁蹙眉。 “喂!你这是什么态度!” 楚然更加不爽,“明明是你先犯蠢惹到白栀面前的,现在又摆出一副受害者的样子来,你可真对得起你那所谓演员的职业!” 就是半点儿都没往正地方用! “呵……” 沈小茶只是扯扯嘴角冷笑了一声,目光分外绝望,“你们这种有钱人又懂什么。” “你缺钱?” 白栀淡漠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说出幕后主使,对方给你多少,我都可以给你双倍。” 沈小茶的神情顿时震了一下。 她本以为,白栀和楚然找来是单纯因为昨天的事情要打她出气,没想到,这个白栀竟然直接说她有幕后主使!? “哼,很意外吗?” 楚然不屑,语气也讥讽不已,“我们这群所谓的有钱人,想要调查你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演员,就跟喝凉水一样简单,祖宗十八辈都能给你翻出来!” “不愿意说?” 白栀此刻目光平静且犀利,就仿佛一柄利剑般直直刺进沈小茶的眼睛里,像是要将她整个人全部看透似的,嘴角若有似无勾了一下,“还是……不敢说?” 瞬间,沈小茶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但很快,她神情变得坚决,“如你们所见,我就住在这种地方,我当演员三年了也没接到一部戏,一直都是在四处做模特支撑着自己,我就是最近实在缺钱花了想碰个瓷而已!你们无论要打要杀还是想把我送进警察局,都随便!” “这会儿倒有骨气了?” 楚然对她的态度更加鄙视,“你也真好意思把碰瓷光明正大的说出来!戏真多!” 而这时,白栀笑了一声,慢悠悠的踱步走向了沈小茶,“那么……我就不客气了。” 沈小茶不自觉地向后瑟缩着,背已经严丝合缝的贴上了墙壁。 她无处可逃! “准备好了吗?” 白栀已经居高临下的站在她面前,神情是那样的戏谑又轻漫,右手抄在大衣口袋里,仿佛要掏出什么东西似的,“嗯?” “你……” 沈小茶一下子脸色煞白,目光不自主的去看她藏在口袋里的那只右手,艰难地咽了下口水。 那是质地极为柔软又细腻的限量款羊绒大衣,是一个她看一眼都要心中愧疚好几天的顶级奢牌,得十好几万才一件,据说都是纯手工制作的。 而此刻,那只右手却在柔软的口袋里撑出一个极为特殊的形状,有棱有角的,很像是…… 手枪! “你在实施碰瓷到我头上这件事之前,就应该提前考虑好代价的,不是吗?” 白栀笑的潋滟,目光却冷戾乖张,看得沈小茶只觉得一阵阵窒息的压迫感袭来,就仿佛自己灵魂都仿佛被冻僵了一样! 而下一刻—— 白栀的手抽了出来,飞快对准了沈小茶的眉心! “啊!” 沈小茶绝望地闭上眼睛尖叫,身子瑟瑟发抖着,眼泪已经不受控制的滑下脸颊。 然而,预想中头颅被击碎穿透的那种痛不欲生,却并没有…… 她不禁试探着又睁开了眼睛,看见白栀勾着唇角一脸玩味的神情,而顶在她眉心的…… 其实只是白栀的手指! “砰!” 白栀挑挑眉,指尖直直戳在沈小茶的眉心,自己给自己配了个音效,神情顽劣不已。 然后,她将比成手枪造型的手收了回来,还颇有仪式感的吹了吹并不存在的硝烟,意味深长的看着沈小茶,“没想到,你的嘴还挺严。” 原本是想吓唬她一下,看她会不会在生死关头失去控制,直接将幕后指使供出来。 啧啧,竟然失败了。 而沈小茶望着她,喉咙里发出低低地呜咽声,继而一下子瘫软似的倒在了地上,惊魂未定般的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眼泪继续流个不停。 “竟然没奏效。” 楚然也走了上来,一脸扫兴的看着她,“亏我苦思冥想才贡献了这个好点子哎。” 可是很多影视作品里都有这样的镜头啊,她感觉超级逼真的! “那看来就只能交给大哥处理了。” 白栀也无奈的耸耸肩,拿出了手机准备打电话,却又想到什么似的,“不过……要是加上冰烟姑姑帮忙对她起诉的话,应该能赔我个百八十万呢!” 说着,她又将目光看向了沈小茶,笑的有些妖冶,“顺便,判个三五年不成问题。” “不要!” 听她这么说,沈小茶竟然一下子就坐了起来,惊慌失措的抓住白栀的衣角摇晃,“求你了!不要报警!不要让我坐牢好不好!我求你了!我给你当牛做马!我给你磕头下跪!求你不要让我坐——” 话没说完,她竟然直接就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喂!” 白栀急忙扶住了她,另一只手在她脖颈间探了探,确定她真的只是昏过去而已,不禁就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对楚然说道,“送医院吧。” 第524章 谢逸冤大头 第532章 谢逸冤大头 萧家。 “哈哈哈!老萧,咱俩可是有段时间没见了!来来来!干杯干杯!” 畅快的笑声,和碰杯声几乎能飘荡在别墅的每一个角落。 而萧老爷子对面,一个散着披头的卷发,扎着花头巾,脖子上链子,手上戒指,身穿牛仔背带裤的微胖老男人,正在痛痛快快将一整杯啤酒仰头灌进肚子里。 不是蔡骏峰又是谁! “哼,小心喝出个动脉硬化。” 萧老爷子虽然这么说,但看着蔡骏峰这么潇洒恣意喝酒的样子,眼神里却有些羡慕。 因为身体的原因,他是不可能这样肆无忌惮喝酒了。 “哎哎哎!可千万别咒我啊!” 蔡骏峰放下酒杯急忙开始抬手掐算,一脸忧心,“我下个月还要开演唱会呢,又唱又跳的真要趴台上,一世英名不就毁了吗?” “切,你在娱乐圈儿有英名吗?” 萧老爷子嗤之以鼻,“我看人人见你唯恐躲之不及才是吧!但凡只要你发个歌什么的,就总有人要倒点儿霉,这次又看上哪个冤大头了?” 蔡骏峰的宣传手法,他是清楚的。 提前算出哪个明星要遭殃,就卡着那个时间之前官宣,借着‘蔡骏峰又因xxx痛失头条’的调侃,自然而然就冲上热搜了。 屡试不爽! “谢逸。” 蔡骏峰随口答了一句,然后嘴里又继续念念有词的嘟囔着什么,“命犯灾星祸不轻,伤寒腹泻腹中疼,灾星随犯无难事,速即求神可保宁!嘶……” 萧老爷子:“啊?” 虽然蔡骏峰嘟囔的那些他都没听明白,但‘谢逸’两个字他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那不是小栀公司里签约的那个影帝吗! 他要出事儿!? “嗐!没事儿!” 蔡骏峰这会儿似乎已经得出了答案,然后摆摆手又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放心吃喝,最近顶多也就是感冒发烧肚子疼,回去拜拜祖师爷就得了!” 萧老爷子:“……” 他不禁无语道,“我是问你谢逸怎么回事!” “哦,你对他感兴趣啊。” 蔡骏峰这才反应过来,然后拨了下垂到眼前的几根放荡不羁的卷毛,神情有些复杂的说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是人红是非多嘛,但他命格倒是挺奇妙的,命宫犯黑又转紫,大难不死才有了现在的后福。” “这样子啊。” 萧老爷子对他那命格什么的一套不是很理解,但听见他亲口说谢逸没什么大事儿,倒是也就放下了心来,没再多问。 要是真有什么大灾大难的,那得赶紧让小宴知会小栀一声。 毕竟,小栀跟这个谢逸似乎关系很不错的样子,而小宴也曾经提过这个谢逸,说他是个蛮不错的人。 “嘿,命理可是一道非常深的学问!” 蔡骏峰又咕嘟咕嘟灌下一杯酒,心满意足的抹抹嘴,“所以老萧,你硬生生把我从大老远的叫来喝酒,还是为了那两个孩子的事情吧?” “不然还能因为什么!” 萧老爷子顿时怨念,“你一直都说顺其自然,顺其自然,这都顺了多久了,我真怕自己入了土也看不见他俩有结果啊!” “这个吧……” 蔡骏峰顿时神情有些微妙,“老萧,上次我就已经跟你说过了,事态它忽然自己就发生了转变,这是上天的意思,完事冥冥之中自有注定的,以我的能力……如今根本已经没法看到最后结局了,只能是顺其自然。” “好吧……” 萧老爷子有些失落的叹了口气。 看来,他真的在有生之年无法见证一个结局了。 而这时—— 王嫂一边开门,一边很欣喜的说道,“宴少回来了。” 萧老爷子就仿佛接收到信号似的,立马换上一副乐呵呵的神情,举起自己的酒杯,“老蔡!干杯!” 而蔡骏峰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但他也对此也真的没有什么好办法,于是只能配合的举起酒杯来,开心道,“干杯干杯!今天不醉不归!” “爷爷。” 萧宴走进来看见两人正喝的‘高兴’,不禁就有些无奈,“又忘记医生怎么说的了?” 然后,又跟蔡骏峰点点头,“蔡大师。” 而蔡骏峰一看他,神情不禁一挑,“小宴气色不错,姻缘宫趋于明亮,看来……最近还是有进展的。” 这句话,仿佛意有所指似的,也似乎是专门在说给谁听。 “哎!?真的吗!” 萧老爷子果然神情都由内而外变得欣喜,也喜滋滋的打量着萧宴,“嗯!不错!今天看着格外顺眼!来来来!坐爷爷身边!” 那姿态,就跟招呼小孩儿一样。 萧宴:“……” 这就是现如今他在家里的地位! 不过,他还是立刻走到萧老爷子身边坐下,又问蔡骏峰,“蔡大师,江云安最近……怎么样?” 这家伙自己切断了对外的一切联系,但身为师父的蔡骏峰很可能会知道些信息,毕竟两人情同父子。 “小云?” 蔡骏峰顿时叹了口气,“这孩子……他遇到难处了,一直就躲着不肯出来,我也没劝动。” “我知道。” 萧宴点点头,“看样子他是真的动心了。” “唉!” 蔡骏峰不禁就又重重叹了口气,样子简直比刚才的萧老爷子都还惆怅呢。 果然,能淡然旁观他人事,只不过未经他人苦而已。 世间万物,皆是如此。 “那么,蔡大师,我还有个疑问请教。” 萧宴微微思索,又极为郑重的看着他问道,“他们之间,可以有结果吗?” 没错,他指的就是江云安和楚然。 而事实上,这件事情是白栀拜托他问的。 因为昨天两人谈论太音传媒的时候,萧宴就已经动了要将蔡骏峰邀请来家里的打算,只不过没想到他竟然先自己来了。 (萧老爷子:是我请的!还不是为了你个破孙子!) “这个……” 蔡骏峰顿时面露难色,“小云这孩子命犯天煞,注定孤苦,所以才一直跟随着我学道法,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以积攒功德消解这股煞气,虽然也算效果卓着,但如果是落在姻缘上,却依旧是……” 第525章 谁的孩子! 第534章 谁的孩子! “什么!?” 楚然顿时瞪了眼,惊呼声回荡在医院安静的走廊里。 “请控制情绪,保持安静。” 医生仿佛有些不悦,但还是用很平和的语气说道,“旁边还有两台手术呢,还请谅解。”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楚然急忙捂住自己的嘴,眼神却一直都在偷偷地瞟白栀。 而白栀眸子微眯,“确定吗,医生?” “这不会错的。” 医生直接将手里那两张报告给她看,“她已经怀孕有八周左右了。” 白栀接过报告单。 上面是彩超图,而下面赫然写着:宫体形态规则,轮廓清晰,肌层回声均匀,宫内见妊娠囊,并可见胚芽。 确诊怀孕! “这……” 楚然不禁心里打鼓,沈小茶怀的这孩子……谁的啊! “看样子,病人没有告诉你们啊。” 医生察觉出两人神情有异,但却也仿佛早已司空见惯,“要是能联系孩子父亲的话,就抓紧联系一下让对方来医院里好好陪着,明明都怀孕了竟然还剧烈活动过,这要是月数大了肯定会出事的,当然了——” 医生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有些轻,神情里满是怜惜,“要是联系不到男方的话,就尽早做决断吧。” 这种情况,医院里最是多见。 多少姑娘都在医院的走廊里痛哭出声,但渣男转身的时候却干脆又利落,最后也只能是姑娘一个人心如死灰的走进了手术室。 “知道了。” 白栀微微捏紧了那两张报告单,点点头,“谢谢医生。” 连她自己都没发觉,声音莫名有些淡。 楚然不禁神情复杂的看着她。 “不用客气,这是我们医生应该做的。” 医生摆了摆手,“既然你们是朋友,就赶紧进去看看她,多陪伴多开导吧。” 仿佛,已经是默认了沈小茶是遭到了渣男抛弃一般。 白栀和楚然走进检查室。 沈小茶已经醒了,正双手抱着膝盖坐在检查床上,垂着头。 长长地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她的脸,也挡住了她一切表情,只不过,却有很低的呜咽声传出来。 “聊聊?” 白栀直接将那两张报告单放在她身边,目色幽淡,“到底为什么会找上我。” 而沈小茶只是一个劲儿抽泣,也不说话。 楚然不禁着急,脸色不受控制的有些阴沉,“问你话呢!到底是谁的孩子!敢乱说一个字儿我就撕了你的嘴!” 真的,她现在心里有点儿慌。 万一这个沈小茶就非一口咬定了是宴少的孩子,那白栀…… “还是不说?” 白栀微微皱眉,“沈小茶,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很害怕被警察抓走坐牢,是因为那样子就没办法照顾你生病的弟弟,对吗?” 沈小茶猛地就抬起头惶恐的看着她,脸色一片煞白。 “原来你还有个生病的弟弟。” 楚然有些意外,但随即却更加生气,“但这也不是你随随便便用来骗钱的理由!你是不是看着萧氏家大业大,遇见这种事肯定会花钱封口?告诉你,大错特错!你只会死的连骨头都不剩!更何况你还敢跑到白栀面前耀武扬威,宴少能放过你这种人吗?他捏死你,就像捏死蚂蚁那么容易!” 沈小茶不禁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却又低下了头。 “沈小茶,我不是一个非常有耐心的人。” 白栀居高临下看着她,眼睛里是一种散发着锐利,震慑人心的光,“你不交代的话我也有其余手段可以知道,但……会不会让你付出最惨痛的代价,我就不保证了。” 说着,转身就要走。 “不要!” 沈小茶立刻身子一抖,抬起头来看着她的背影哀求,“不要伤害我弟弟,求你了!我告诉你,我什么都告诉你!” “啧……早痛快点儿不就完了吗?” 楚然撇嘴,“快说!” 而白栀就不紧不慢地转回身来,清透的眸子更加犀利,仿佛能够让沈小茶无处遁形。 “我弟弟……他有尿毒症。” 沈小茶泪流满面,“原本,我靠着做模特还能赚一些钱供他透析的,可是我被骗了……签了那个公司,他们的话都只不过是空头支票,我想解约,但是违约金却要八百多万,我哪有这么多钱啊……” “那你也不能干这事儿啊。” 楚然终究还是心善,听她这么说,语气也顿时软了些。 而白栀却依旧神情淡淡的,“所以?” 她要听的不是这些。 这些信息,都是昨天陆一寒调查过的。 她真正想听的,是指使沈小茶这么做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我是实在没办法了……” 沈小茶将脸埋在膝盖里呜呜的哭着,“透析好贵,我真的没钱了,我本来是打算去卖点血的,可是……我却又发现自己怀孕了……” “谁的孩子啊!你倒是说啊!” 楚然依旧很关心这个问题,心里急得不行。 而沈小茶开始疯狂摇头,神情痛苦而屈辱着,“我不知道……我只是去酒吧里兼职卖酒,可是……” 一般,只要是愿意陪客人喝上两杯的,酒水提成就会高不少。 为了弟弟的医药费,沈小茶有很多次都喝的烂醉,一个人在深夜里边吐边回家,却又看着约里多出来的钱而短暂欣慰。 可唯独那一次…… 她只喝了一杯就不省人事,等再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身无寸缕的在酒店床上,而房间里除了她根本就没有别人了! “所以,你根本不知道对方是谁。” 白栀的目光越来越冷。 “是的……” 沈小茶听着她的声音都不自觉身子有些颤抖,哽咽道,“我也没想到那么一次就……” 她本来想打掉这个孩子的。 可做完手术还要休息,但弟弟的命根本容不得她休息! 所以,她只能挺着…… “然后就在你一筹莫展的时候,有人联系了你,对吗?”白栀依旧平静的看着她,语调里没有其他的任何情绪。 “你……你怎么知道?” 沈小茶更加惶恐的看着她,嘴唇已经被咬出了血。 而白栀更是下一刻就能用目光将她冻碎似的,盯着她,“告诉我,对方究竟是谁!” 第526章 记住,你,会死的很惨 第535章 记住,你,会死的很惨 此刻的白栀,神情冷的骇人。 她精致的眉眼中满是狠戾,拳头也紧紧地攥起,整个人就像是一只被惹炸了毛,随时随地要发起攻击的猛兽。 “白栀……” 楚然有些吃惊的看着她,心里觉得很着急。 其实,白栀也多多少少已经喜欢宴少一些了吧,不然的话又怎么会这样生气呢? 但如果萧宴在的话,就会知道这是因为什么—— 因为神夜羽。 这个已经无法被定义的家伙,到底还是因为自身的死而在白栀心中留下了痕迹。 而白栀很笃定,这必然就是那个绿眼睛女人搞的鬼! 她恨不能下一秒就能抓出对方的踪迹! “对不起……我不知道……” 沈小茶已经被白栀彻底吓坏了,哭的瑟瑟发抖,“只是有个女人突然给我打电话……让我按照她的话办,就……给我钱……” 白栀眼神顿时一暗。 果然如此! “女人!?” 楚然听了却是满脑门子的问号,又不禁愤愤,“到底是什么没妈的玩意儿,竟然想这种下三滥的招数!” 不管是想给白栀施压,还是想让白栀误会宴少,都是愚蠢至极的手法! “电话号码。” 白栀冲沈小茶伸手。 而沈小茶就急忙把自己的手机掏出来给她,声音塞塞的,“是三天前的一个电话,手机没密码……” 白栀依言,一下子就划开了她的手机。 而用作壁纸的,是一个看起来年龄在十几岁的男孩子,脸色不是很好,也很瘦,手上还带着输液管,但头上却戴着生日帽,很开心的比出一个‘耶’的手势。 笑的无比灿烂。 白栀不禁目光又深了一些,但也不过一霎。 她很快就找到了沈小茶说的那个号码,因为实在太好找了。 那一天里沈小茶所接到的电话,除了这个号码,其余全都来自xx银行、xx借贷中心这一类的机构。 楚然也看了一眼,神情很复杂的叹了口气。 而白栀直接点了那个号码,拨打过去。 “嘟……嘟……” 竟然是通的! 这让白栀神情都不禁一紧,而紧接着,电话竟然接通了!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里面传来一个女人带着怨毒的声音。 就是她! 这就是那晚在飞鸟净御宫被自己用手术刀伤到的那个女人! 这个声线,白栀永远不会忘记! “喂?” 电话那边,没有得到回应的女人顿时有些不耐烦,“说话!办好了没有!不想要你弟弟的手术费了吗!” “呵。” 白栀冷笑了一声。 而电话那边的女人顿时反应过来不对,“你是——!” “你祖宗。” 冰冷的花自白栀唇角绽开,而她眸子里闪烁着令人心头发凉的光,却偏偏语气又格外的平静,平得仿佛要将什么压扁一般,“我不管你是谁,但是你给我记住,你,会死的很惨。” “哈哈哈哈哈哈!” 电话那端,女人顿时发出尖利犹如毒蛇般的笑声,像是能直接将手机听筒刺破似的,“白栀!你就尽情的狂妄吧!我就一直在暗处看着你!有本事你就把我找出来!” 然后,直接挂断。 楚然神情一脸复杂的看着她,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 因为沈小茶用的手机是听都没听过的杂牌,不开扩音都能听见那个女人歇斯底里的笑。 而这个声音,楚然也记忆犹新。 是在飞鸟净御宫。 那个带着怨毒尖叫受了伤的女人跑了,而那一晚的凌晨时分……白栀带着神夜羽的遗体回到华国。 “把孩子打掉吧,趁着现在时间还短,不会让你受太多苦。”白栀面无表情地将手机还给沈小茶,“你还年轻。” 总不能因为被畜生咬了一口,就背负如此巨大的代价。 而沈小茶只是摇摇头,哭的更是不能自己。 “别哭了。” 见白栀似乎是不准备计较了,楚然像是也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你弟弟的医药费,我帮你解决。” 到底是个可怜人。 “我……” 沈小茶抬起脸看着二人,被泪水模糊的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根本说不出话来。 “我四哥,是医生。” 白栀又淡淡说了一句,转身就要离开,“把你弟弟带到青耕私人医院吧,我会跟四哥打招呼的。” 对于寻常医生已经束手无策的病症,四哥也总是很有热情。 “谢谢!谢谢你们!” 沈小茶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直接在检查床上跪拜起来,“明明我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对不起!我真的对不起啊!” “行了行了。” 楚然有些不忍,就扶了她一把,“以后好好生活就行了。” 而这时—— ‘叮叮叮’! 沈小茶的手机忽然震了震。 是一条短信:既然你没有完成我的任务,那么……你也就永远见不到你的弟弟了。 沈小茶拿起来一看,顿时脸色大变,“小衡!” 然后,直接跌跌撞撞的下了检查床,光着脚就冲了出去。 “你去哪儿!” 楚然顿时心里觉得不好,而白栀更是眸子陡然一幽,“糟糕!她弟弟有危险!” 说着,就也直接朝沈小茶追去! 是她大意了,既然刚才那个女人的电话都能打通,那女人又怎么可能不报复沈小茶呢! 至于事实报复的最佳对象,自然是沈小茶唯一的弟弟! “啊!?等等我!” 楚然一听,也后知后觉的反应了过来,紧忙朝二人追去。 不过,沈小茶并没有跑出医院,而是直接顺着安全通道的楼梯大步大步的跨着上楼! 因为,她的弟弟沈小衡就在六楼的内科住院部! 但…… “啊!” 因为跑的太急,而且一次性垮两三个台阶,沈小茶最终一个没踩稳直接脚一崴就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你怎么样!” 白栀刚好赶到,见她摔在地上还捂着肚子,整个人抖的像是筛糠一样,就顿时神情一紧。 “不……不要管我!” 沈小茶的身下已经开始有鲜血染红了杏色的毛衣裙,而她神情痛苦不已,咬牙抓住了白栀的衣袖,流着泪哀求道,“求求你了白栀,救救我弟弟好不好……” 第527章 放了那个孩子! 第536章 放了那个孩子! 白栀,她那么厉害…… 沈小茶的眼睛里,小心翼翼和祈求混杂交织着,让白栀陡然心里被扯了一下。 从前,赵义海那些人抓走她的父母和哥哥时,她也曾以这样卑微的姿态求着那些人…… “怎么了!” 楚然也随后跑来,一看见沈小茶裙子上的血,顿时脸色一变,“医生!医生快来!” “楚然,你照顾她。” 白栀站了起来,声音冷的人头皮发紧,“病房。” “六楼!637病房!” 小腹内传来的剧痛,已经将沈小茶折磨到脸色惨白。 而她话音刚落,白栀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沈小茶的脸皱成一团,眼睛却依旧死死盯着楼梯,也不知是因为不可置信,还是因为担忧弟弟。 而医生也在此刻闻讯赶来,见到她的情况不禁招呼护士,“快快!推病床来!” “看到了吧,这就是白栀。” 楚然扶着沈小茶躺到病床上去,神情里是飞扬的矜傲,“就像光一样。” * 白栀火速冲上了六楼。 而637病房,位于一整条长长走廊的最末端,等白栀跑到病房门前,就发现门竟然是虚掩着的! ‘砰’! 她毫不犹豫地推开门。 病房里一共有三张床位,两边的床位是一男一女的中老年人,由各自家属陪着,而此刻,最中间床位上躺着的小男孩儿正乖乖伸着胳膊,任由一个穿着白大褂,戴了口罩的男人,将注射器的针头刺入血管! 正是沈小茶的弟弟,沈小衡! “住手!” 情急之下,白栀竟然直接将门把手硬生生掰断,冲着那个男人甩去! 这一手可谓玩的又快又狠,完全出人意料。 男人急忙想要躲闪却根本来不及,直接被门把手砸中了手腕,也因此手一抖就松开了手中的那只针管! 不过,沈小衡的手臂被针头划出细细的一道血口。 “啊……” 沈小衡疼的捂住手臂,无措的看着明明不深的伤口中,鲜血汩汩不断的涌出来。 “哎呀呀!他这病可止不住血的!” 另一床的女病人惊叫了一声,急忙就摁响了床头铃呼唤医生。 白栀不禁眉心一紧。 她似乎也无意在四哥那里翻书看到过,尿毒症达到一定程度就会可能产生凝血障碍,这样的病人一旦流血就会非常难以止住,甚至有几率因此造成严重贫血而更加快速的丧命! “不许过来!” 那个男人的右手腕已经被砸伤了,但却又一反身用左手抓起了床头柜的水果刀! 随即,他右臂狠狠勒住了沈小衡的脖子,左手用刀指着,“再敢动一下,我立马弄死他!给我退出去!” “啊!” “来人啊!” 病房里的其他人顿时乱成一团。 “好。” 白栀眯了眯眸子,后退半步将门口的位置让了出来。 “还不够!” 男人继续叫嚣,“把你双手举起来!我可知道你那双手从不藏空!” 白栀不禁眸色闪了一下,透出更加浓重的冷光。 “你知道的还挺多。” 她目光如炬的盯着那个男人,但也依言举起了自己的双手,示意自己手掌中什么都没有,“放了那个孩子,有条件你可以跟我提。” 最好,是带她见到那个绿眼睛的女人! 而与此同时,被呼叫来的医生护士也赶到,一见门内的情形顿时有些傻眼,“这……” “你们闪开。” 白栀没有看他们,语调冰冷不已,“免得……溅一身血。” 医生和护士顿时大惊失色,讷讷的赶紧退开。 因为他们是在白栀背后的位置,所以看的清清楚楚,白栀掌心内虽然什么都没有,可手背的指缝里却夹着银白寒亮的手术刀刀刃! “如果我让你死呢!” 即便戴着口罩,男人险恶的语气也完全不能减淡半分。 他挟持着沈小衡从病床上下来,开始很谨慎的往门口移动,而他每前进一小步,白栀就要相应的倒退一小步! “那得看你的本事。” 白栀丝毫不意外他这么说,只是冷哼了一声,唇角却若有似无的勾起,“但看起来,你的本事不怎么样。” “什么!?” 男人本能地感觉到不妙,随即手腕上就传来你一阵剧痛! 原来,竟然是沈小衡趁机咬在了他的手腕上! 其实就在刚才,被挟持的沈小衡竟然很艰难的张了张嘴,跟白栀示意了自己的想法,来了个前呼后应! 而这只手腕刚才就已经被白栀打伤了,这会儿早已经变得又红又肿,被沈小衡咬了这么一口,顿时更是钻心一样的疼! “混蛋!” 男人吃痛,却并没有放开沈小衡,只是举起了手中的刀子对准了沈小衡的后脖颈! 只不过—— 有两道银光比他更快! ‘咻咻’! 白栀的出手快如闪电,只不过这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她也只能尽量控制一下不让场面那么血腥,只是命中了男人的两只肩膀,好让他直接脱力不能再挟持沈小衡。 不然的话,这家伙的两只眼睛肯定别想要了! “啊!” 男人惨叫一声,也顾不得沈小衡了,竟然直接将他往地上一摔,自己掉头就跑! “唔……” 沈小衡重重摔落在地,他身上本就有很多因为凝血障碍而造成的血斑,皮肤脆弱不堪,而单薄的病号服根本无法被他消减摔碰带来的冲击力,让他顿时身上有多了好几处伤口—— 殷红的血顷刻间染透了蓝白相间的病号服! “快!救他!” 白栀看了旁边的医生和护士一眼,直接一个跨步从沈小衡的身旁越过,追着那个男人而去! 男人垂着两只手臂一路横冲直撞,最终仓惶的撞进了刚刚打开的电梯里! 而电梯里的人见状都不禁被惊吓到,讷讷的看着他。 “看什么看!” 男人一双眼睛里满是凶光,瞪着一个距离电梯按键最近的女孩儿,“没见过两口子吵架动刀吗!快摁一楼!” 女孩很害怕,急忙照做。 但也就在电梯即将合上的那一刻,一柄纤薄的银光却愣生生格在电梯门缝里! 紧接着,一只纤白的手从外面伸进来用力将电梯门往边上一扒,声音冷绝,“你以为自己跑得了吗!” 第528章 那孩子……可能快要不行了! 第537章 那孩子……可能快要不行了! “阴魂不散!” 男人一看白栀竟然直接堵在了电梯门口,就直接伸腿踢到了那个距离门口最近的女孩儿! “啊!” 女孩儿张皇失措,踉跄着扑向白栀。 白栀只能将她一把扶住,而也就在这短短的一刹那,男人竟然又飞快地冲出了电梯! “还想跑!” 白栀直接反手一把捞住了那男人的衣袖顺势一拧! ‘咔吧’! “啊!” 男人顿时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而白栀手疾眼快,又直接单手成刀冲他的后脖颈一砍——! ‘砰’! 男人顿时身子一晃,翻着白眼倒在了地上。 “让你跑!” 白栀劲头还没消,又狠狠踢了一脚男人死肉一样身体,然后摸出手机打电话。 “大哥,我要报个警。” * 白煜川赶到的时候,那男人已经被捆成了王八。 这男人除了一只已经被拧断的胳膊外,另一只胳膊以及两条腿,全部都被反向绑在背上,使得他就像只翻过来的王八,除非再长出一堆腹足来,否则是别想动一下了。 而白栀就在一旁坐着,一只脚踩着王八,神情是复杂的冷色。 她身边不远处,就是抢救室。 沈小衡此刻在里面。 “小栀。” 白煜川喊了她一声,“没受伤吧?” “大哥。” 白栀抬头,才发现大哥不止带了侯晓宇过来,身后还跟了两个没见过的警察。 他们是这附近的片儿警,是被刚才救治沈小衡的医生报警而来。 于是,白栀又跟他们打招呼,“两位警官好。” “啊……这就是咱们白队的妹妹吧!” 两个警官一看她这架势,莫名就觉得心里发虚,心说这也太彪悍了吧! “是,小栀正义感很强的。” 白煜川轻飘飘一句话遮掩住所有,又对他们说道,“两位,这个人跟市局一直在追的案子有重大联系,所以我要带走。” “白队您尽管领走就行!” 其中一个警官很是心照不宣的点点头,也不再多问,只是又挤挤眼睛一副‘我们都懂’的神情,“咱们都清楚,白队手上的案子大都是机密要案,所以不会多问的,不过您要是有空来我们所帮忙给开个座谈会什么的……” “如果你们不嫌弃,自然可以。” 白煜川点了点头。 “得嘞!” 那俩警官顿时开心,然后跟侯晓宇招呼着,“来来来,咱们办个交接去!” 而白煜川点点头致意,走向白栀。 “他,和那个绿眼睛女人有关。” 白栀的脚微微一用力,那尚在昏迷中的男人立刻就醒了过来。 而白煜川点点头,沉冷的目光扫过之后说道,“我会带回去严加审问的。” “白栀!” 正在这时候,楚然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怎么样?” 白栀看见她神情有些微妙,心中下意识的就有了某种预感。 因为,同一个楼层,沈小茶就在另一边的重症监护室。 “大出血,医生说……情况不太乐观。” 楚然叹了口气。 白栀刚想要说什么,偏偏这时抢救室的门开了,医生几乎是有些焦急的张望,“那个……沈小衡的姐姐在哪里!” 其实,因为沈小衡才这个年纪就身患尿毒症,而且还是晚期的缘故,整个六楼的医生都对这姐弟俩印象深刻。 “他姐姐有点事。” 白栀看向医生,“有什么情况,先告诉我们吧。” “唉!那孩子……可能快要不行了!” 医生非常惋惜的叹了口气说道,“刚才因为歹徒的挟持,他失血有些多直接陷入了昏厥,虽然我们极力抢救,可他各项指标依旧在飞快地下降中,你们……做好心理准备吧。” 楚然不禁有些悲哀,“这到底是什么命啊……” 姐姐大出血在重症监护室,弟弟失血过多正徘徊在鬼门关! “给老四打电话,快。” 白煜川身为刑警一直都相对冷静。 他直接将被捆成王八的那个男人拖到自己手中,又拍拍白栀的肩膀,“这个就交给大哥,嗯?” “辛苦大哥了。” 白栀点点头,立马摸出手机给四哥打电话。 刚好,侯晓宇也办完交接回来了。 他见所有人都神情有些凝重,不禁问道,“怎么了这都是?” “没什么,走吧。” 白煜川眸色幽暗的将捆绳王八踢给侯晓宇,“带回去。” 他要立刻审问这个人,不管用什么办法都一定要撬出些关于那个绿眼睛女人的信息来! “哦!” 侯晓宇虽然不明所以,但一看自家老大脸色过于冷凝也就没再问,急忙拖着捆绳王八一起跟白煜川离开了。 而白栀简明扼要的跟四哥白修睿说了情况。 不到四十分钟,两辆车身写有‘青耕私人医院’的救护车就一路鸣笛来到了这边的医院。 并且,白修睿是亲自来的。 “天呐!竟然真的是那个白院长!” 这边医院的小护士们不禁开始犯起花痴,但医生们其实也没能免俗。 像白修睿这种天纵英才的年轻医学研究者,要是能请来给他们讲一堂课那该多好! 而此刻在重症监护室维持生命的沈小茶,脸色白的比纸都还薄。 仿佛有口气一吹,她就彻底碎了。 白栀在门口张望了一眼,不禁就问了句,“四哥,还能行吗?” “不会死。” 白修睿只是简单一瞟,而那双淡漠的眸子似乎更淡了些,随即吩咐随行来的护士,“第五只药剂箱,取过来。” “好的!” 护士飞快的转身就跑。 这时,打开的电梯里走出来一个人。 看见白栀,他就友好的招了招手,一张嘴就是蹩脚的华国话,“哈喽!白芷!” 正是泰勒博士。 而白修睿不禁就票他一眼,“办正事。” “嚎的嚎的!” 泰勒博士立刻就对白栀做了个鬼脸,转而去了抢救室看沈小衡的情况。 只一眼,他不禁就大呼出声,“oh my god!” 此刻用着呼吸管的沈小衡正在费力的憋喘,整张脸已经快成了猪肝一样的紫色! 并且,他浑身还在不住的抽搐着,口中溢出白沫,整张脸因为病症所带来的病症拧在一起,就如同一颗皱巴巴的煤球,令人看了……就心生不忍。 第529章 就说,他是我师兄 第538章 就说,他是我师兄 “poor boy!” 泰勒博士不禁摇头感叹了一声,随即从自己白大褂的口袋里抽出一支纤细的针管来。 “你要干什么!” 旁边依然没有放弃抢救的医生顿时有些警惕,盯着他的手问道,“你拿的是什么东西!” 白修睿虽然是英名远扬,可在华国……认识泰勒博士的应该是找不出几个来的。 “窝……” 泰勒博士抓了抓头,有些焦急。 而那些医生们更是警惕,“你是什么人!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好在他这会儿也很清楚自己的华国话实在不好,将英文又怕交流障碍耽搁救治,于是就冲着门外大喊了一声,“掰——芷!” 听到后的白栀:“……” “去帮他一把。” 白修睿已经让这边医院的医生打开了郑重监护室的门,而护士也已经把药剂箱取了来,他一边走进去一边说道,“就说,他是我师兄。” “懂了。” 白栀点点头,赶去那边的抢救室。 而这会儿,泰勒博士已经被抢救室的医生们轰了出来,并且还推推搡搡的警告他,“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地方!不是随便什么人穿件白大褂就可以进来的!再不走我要报警了!那位白警官可没走远呢!” 泰勒博士百口莫辩,“泥们浓搓了……” “请等一下!” 白栀喊了一声,又赶紧跑了两步,“大夫,这位是泰勒博士,白院长的师兄,世界闻名的顶尖医学研究者!” “什么!?……” 医生们顿时面面相觑,白院长的师兄,那岂不是也……老厉害了! 一时之间,这些人竟然震惊到词穷。 “让窝紧取!” 泰勒博士立马又喊了一声,又指指自己的手腕,严肃的大喊,“时!间!” “哦哦哦!” “泰勒博士您快请进!” “快闪开!不要耽搁泰勒博士抢救这孩子!” 医生们这才如梦方醒,争先恐后的将泰勒博士推进了抢救室里,然后关上了门。 白栀叹了口气,只觉得脑子嗡嗡地一片。 * ‘哗啦’! 某座精致豪华的别墅里,一个身材凹凸有致,穿着紧身黑色胶衣的女人,正在发了疯似的的摔砸一套茶具。 满地都是碎瓷片。 她的打扮其实非常奇怪,不仅仅只有身体被裹在非常紧致的胶衣中,就连整颗头也是如此,只在眼睛鼻子嘴巴处留了圆孔。 只看背影的话……她就仿佛是黑色沥青浇灌出来的某种形状。 又像是影子成了精。 “可恶!可恶!” 她声音怨毒,手都不住的在颤抖,“贱人!白栀这个贱人!” “呵呵,我亲爱的菲奥娜,你需要沉住气。” 另一边的沙发上,一个头发金黄,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微笑端着红酒杯轻轻摇晃,两条腿很恣意的搁在茶几上看着她,不算大的碧蓝色眼睛里浮现着若有似无的考量和讥诮。 就仿佛……在欣赏什么似的。 “说的倒好听!” 菲奥娜转过身来,一双毒蛇般幽绿的眸子恶狠狠盯着他,“我会成为现在这副样子,全都是拜那个贱人所赐!我已经忍了够久了!” “难道……你忘记了现如今这位【愚者】大人的吩咐吗?” 男人似乎已经喝了不少,脸颊都浮现了一抹红晕,慢悠悠的说道,“他让你成为了新的【恋人】,赐予你权利和地位,可不是为了只想看你在这里又蹦又跳,当然了——” 他目光开始在菲奥娜一览无余的身材上下游移着,意味深长道,“你可比你母亲要美丽动人的更多。” “不要跟我提她!” 菲奥娜更加怒不可遏,“那个令人恶心的女人!为了报复自己的丈夫,竟然和管家生下孩子,还和丈夫的弟弟搞在一起抢夺了整个家族,一想到这样的出身,我就恨不能将她碎尸万段!而你和她一样恶心!” 没错儿,她说的就是柳叶眉。 而这个中年男人,正是柳叶眉当初的丈夫贾斯汀·阿尔瓦的弟弟—— 科威尔·阿尔瓦! “呵呵……恶心么?” 科威尔的神情变为冷笑,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却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看着她,“你说的不错,你母亲就是个极其恶心的女人!口口声声说爱我,却只是为了将家族资产转移到自己的名下,我好不容易弄死了她,却没想到还有一个你,菲奥娜,现如今我还需要和你共处。” 是了,当初柳叶眉早就跟他透露过自己想要害死上一任【愚者】,也就是赵义海的计划。 但那时,科威尔就已经存了别的心思。 于是,他将柳叶眉的计划全部告诉了赵义海,这才有了在拉斯维格斯那一幕—— 柳叶眉,死在赵义海的手下。 而他,科威尔,也得以成为了新一任的【教皇】。 但科威尔万万没想到的是,柳叶眉这个恶心又浪荡的女人竟然还藏着一个女儿! 并且,还早早就预备好了律师和遗嘱! 如此一来,整个硕大的阿尔瓦家族就又落到了这个菲奥娜的头上! “那是你自己蠢!” 菲奥娜被他看得莫名心惊,表面上依旧冷笑,“那种女人你竟然也会相信,我真怀疑你脑子里除了精虫没有别的东西!” “是么?” 科威尔忽然站了起来,不紧不慢地走向她,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的身躯,“其实你可以亲自检查一下,你母亲当初可是非常喜欢我的——” ‘砰’! 菲奥娜直接冲他开了枪! 只不过,准头却并不好打偏了,而科威尔也有惊无险的躲过了一劫,却神情变得阴狠,“就凭你也想伤到我!” 下一刻,他手中的酒杯狠狠砸向菲奥娜,歇斯底里的吼道,“如果不是因为现在这位【愚者】大人吩咐,我早就把你杀掉了!而不是因为你如今在名义上拥有着整个阿尔瓦家族,所以我忌惮你!懂吗!” “呵呵,我求你杀了我啊。” 菲奥娜也正是仗着这一点才有恃无恐的,“杀了我,你就可以直接夺回一整个家族了!快来吧!” “我不会被你激将的,菲奥娜。” 科威尔直接用力抓住了她的双手,禁锢她的行动,面容上闪过一丝狰狞的邪笑,“但,你却成功激起了我的征服欲……” 第530章 人和人之间的差距 第539章 人和人之间的差距 白修睿和泰勒博士用的药,都是如今市面上还没出现过的。 而沈小茶姐弟,在他们看起来根本毫不费力的抢救之下,双双都稳住了生命特征。 “白院长!能否在以后您有功夫的时候,邀请您来开一堂讲座!” “这位泰勒博士,请您用的那究竟是什么药!” 刚才,两姐弟抢救的时候,重症和抢救室就直接成了大型现场授课观摩现场。 现如今,两姐弟平安无事,一群医生们上到五六十岁的老大夫,下到刚来实习的小年轻,直接把白修睿和泰勒博士给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的。 甚至,院长都来了。 白修睿并不太喜欢这种场面,微微蹙眉一语不发。 而泰勒博士虽然很热情,喜欢和人打招呼,但奈何他的华国话实在惨绝人寰,于是此刻也只能摆出友好的笑脸,频频点头致意。 “四哥,是不是把他们都转到青耕去比较好?” 一旁的白栀不得不出手捞人,神情很是担忧的问道。 再过一会儿,恐怕他们俩就要被围上七八层,捞都不好捞了。 “嗯。” 白修睿一见总算有了脱身的机会,就推了推眼镜,点点头就要挤开人群往外走。 但院长却挽留,“白院长,我认为这两姐弟的身体情况还不太稳定,还是暂时不要挪动的好吧?” 闹呢! 要是留在这儿,他们还能有机会观摩白院长和那位泰勒博士,抓住机会向他们请教问题! 可要是让他们带回青耕去,那可就连片衣角都摸不着了! “妹关洗!” 泰勒博士很耐心的解释道,“窝闷的腰恨惯用!租购制成他们呗待会去!” 院长:“额……” 白修睿又推了推眼镜,“这一次用的是我们刚研发出的新药,效果非常稳定,就算开着救护车带他们绕城三圈也不会有问题。” 哇哦,四哥又说长句子了。 白栀心道。 而泰勒博士疯狂点头,“嗯嗯嗯!” 也就这种确切的语气词,他表达的毫不费力。 “原来……是这样啊。”院长只能干笑,心中无比惋惜,“那可真是太好了。” 要不怎么说强者总会让人望尘莫及呢? 答案,无非就是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太大。 但这么一想,院长心里更幽怨了。 为什么呢! 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为什么这么大! * 跟随着四哥医院的救护车,一起将沈小茶姐弟都安置好后,白栀和楚然又回到了学校。 “天……累死我了……” 一进宿舍,楚然几乎是直接扑进自己的床里,声音有气无力的,“今天这一桩桩一件件的,都快赶上拍电影了!” “休息下吧。” 白栀现在也是一看见床就倍感亲切,懒懒的倒下躺着。 宿舍里一时之间就变得有些安静。 其实两个人心里都清楚。 楚然纠结着要不要问出心底徘徊已久的某个问题,而白栀在等着她问。 毕竟,今天打通那个绿眼睛女人的电话时,楚然也都听的一清二楚。 但—— “白栀。” “楚然。” 两个人齐齐坐起来,相互喊了对方一声。 然后,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你先说。” 楚然有些踌躇的看着她,而白栀却笑笑,“没关系,你先说就好。” “不不不,还是你先说吧。” 楚然万分纠结。 “那好吧。” 白栀倒也没再推脱,但就再与此同时,她的手机却响了。 是萧宴。 “你先接电话吧。” 楚然莫名心里感觉又庆幸,又有些失落。 白栀想了一下,然后点点头,“那我们一会儿说。” “嗯。” 楚然冲她笑笑,重新躺了回去。 而白栀接通了电话,“喂?” “白栀。” 萧宴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微微有些低,“你那边……说话方便吗?” 白栀不禁就看向了楚然的方向一眼,心知可能是托萧宴问的事情有了回音。 但直接躲着楚然,白栀还担心她会多想。 正打算去阳台的时候,却看见楚然已经拿出耳机戴上,点开了自己微博收藏夹里的视频。 白栀眼神好,一看就知道是江云安。 “还好。” 见楚然戴了耳机,白栀这才回答萧宴。 “嗯,关于你让我问的那件事,我得到了一点消息,但……不是很好。” 萧宴说道。 “有多不好?” 听到萧宴这样说,白栀不禁微微蹙眉。 而萧宴就直接将自己那边和蔡骏峰的谈话,全部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白栀。 “这样?” 听完之后,白栀不禁大感意外,“难道就没有什么办法可以破解吗?” 尤其……是那句【鬼临世位克妻财】,意思简直明显的不能再明显了。 楚然和江云安是无法有结果的。 强行在一起,或许就会给楚家带来不小的麻烦。 这就是天煞之命的厉害,也是无奈之处。 “蔡大师说没有。” 萧宴也很遗憾,“如果有的话,我就一定会先告诉你这个好消息,才会再说情况。” 白栀不由得看向楚然。 此刻,正在看视频的她脚丫子还跟随音乐一起在晃动,完全没感觉到白栀在看自己,一副悠哉悠哉的样子。 唉。 白栀心里不禁叹了口气。 “白栀?” 听着她久久没说话,萧宴不禁喊了一声。 “嗯。” 白栀回神,应道,“只是觉得可惜。”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这是无可奈何的事实。”萧宴安慰着她,“这件事……也就不要让楚然知道了吧?” “对。” 白栀点点头。 知道了又怎么样呢,只不过是徒增痛苦。 她了解楚然。 豁上让楚家可能迎来各种问题的决心,然后就一定要和江云安在一起,这种事情楚然是绝对不会做的。 而这时,萧宴又说道,“还有,就是关于那个沈小茶。” “她此刻在医院。” 白栀言简意赅的将情况说了下,语气格外幽冷,“只要在四哥的医院里,他们都是绝对安全的。” 倒也不是她圣母心。 只不过,沈小茶姐弟俩会变成现在这种情况,终究也是因为她和那个绿眼睛女人的恩怨。 更何况—— 那个女人越想毁掉的,自己就越是保护,等到一定程度绝对能把她给逼出来! 第531章 晚安,白先生! 第540章 晚安,白先生! “没错,这的确是个好办法。” 萧宴一下子就懂了她的意思,又说道,“但是太危险了,白栀。” “危险这东西,从来就没离开过我三步远。” 白栀自我揶揄着。 自从在这个时代刚睁开眼睛,她就一直遭遇着各种‘危险’,到如今已经小半年,竟然直接让她有了一种早就习以为常的感觉。 萧宴不禁沉默。 有时候,他真的很想冲到白栀面前,大声告诉她自己是谁。 但,他却又不能这么做。 一旦白栀知道了他究竟是谁,势必就会因为从前的事而对他附加上一层‘感慨’。 那样子,白栀或许会更快地接受他,但却会让萧宴觉得自己很无耻,竟然用从前那些心甘情愿做过的事情,把心爱的女孩子绑上道德高架。 他希望,如果可以的话,白栀是发自内心的接受他。 因为现在的他。 而并不是因为从前的他。 毕竟,再怎么心甘情愿的付出,如果不是被白栀感受到,而是从自己口中说出来,都将会贬值! “先不说了。” 正在他出神之际,白栀又说了一声,“我也要休息一会儿。” 还打了个哈欠。 “好,那你快休息吧,我不打扰你了。” 萧宴急忙应声。 虽然也恋恋不舍,但更舍不得她受半点委屈。 “楚然。” 挂断电话后,白栀喊了一声,轻轻拍了下她的床头,“让我们来继续刚才的话题好了。” 但是,楚然却并没有回应,也没动弹。 “睡着了?” 白栀不禁奇怪,凑到她床前去看,发现她虽然手机还在播放视频,但眼睛早就闭上了,似乎已经睡了过去有一会儿。 “那就睡吧。” 白栀会心一笑,轻手轻脚帮她摘了耳机,并且将视频关掉。 昨晚这一切之后,白栀回到自己的床上躺下,只觉得整个人都彻底松散了下来,懒懒的闭上了眼睛。 她丝毫没注意到,刚才楚然手机视频右下角的那个小喇叭标志上,其实多了一道斜杠。 于是—— 就在她发出很均匀的呼吸声,陷入安眠之后,躺在对面床的楚然缓缓睁开了眼睛。 而泪水就仿佛再也忍不住了似的,从眼眶里滑落下来。 * 深夜。 异国的街头上正飘扬着纷飞的大雪。 偶尔有一两家大门紧闭的街店,门前还亮着一盏光线有些昏暗的灯,在此刻就犹如一点难能可贵的指引之光,好不让那些总是爱喝的醉沉沉的流浪汉直接跌进年久失修的井口。 但这种时候,也有完全正常的人浑身裹得严严实实,一边发出有些粗重的喘息声,一边顶着风雪急匆匆前行。 并且,走几步还不时就要回头看看,仿佛后面跟着难缠的幽灵。 但一连回头五六次之后,他最终也没看到身后的街角里有人走出来,只有风在嚎叫,雪在飞舞,仿佛在嗤笑着他的疑神疑鬼。 “难道,只是我的错觉吗?” 他自言自语了一句,讲出口的却是标准而流畅的英文。 最后又一次回头看了看,发现远处漆黑的街角依旧沉静如斯,也不像有什么人正藏在黑暗之中的样子,他总算是放下心来,又扯了扯用来遮住脸孔的围巾,继续低着头顶风冒雪往前走去。 但—— 就在他身影渐渐消失之后,有个人影终于从街角的黑暗里走了出来,也是同样遮的严严实实,但一双眼睛却锐利无比,手中拿着一部很小的对讲机低声说道,“leader,是他没错。” 而对讲机的另一边—— 是白斯寒! “哦?确定吗?” 此刻,他吊儿郎当的正靠在点燃着温暖壁炉的沙发里,不算很大的窗户干净清晰,将外面鹅毛大雪映的一清二楚。 而他手中在看很多有照片和名字的信息,那部对讲机就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确定,我是一路从他下班跟到现在的。” 对讲机里又传来声音,“大概他也察觉了我在跟随,迟迟的没有回家,已经绕了三四圈。” “以他的洞察力,肯定是会发现的。” 白斯寒挑挑眉,一双狐狸眼中满是玩味,“不过……我要的就是他发现,警觉,但又不对他做什么。” 最后的最后,反射性变成一只惊弓之鸟! 等到了那个时候,也就可以直接打开早就精心准备好的鸟笼,等着他自己钻进来! 无处可逃!无可辩驳! 想到这儿,白斯寒笑容不禁有些锐利,“今天就到此为止好了,明天继续——” ‘砰’! 他的话还没说完,对讲机里却陡然传来一声枪响! “怎么了!” 白斯寒顿时神情一厉,放下了手中的各种资料,抓起对讲机问道,“出什么事了?” “呵呵……” 万万没想到,对讲机里竟然传来一声刻意压低了声音的冷笑。 白斯寒不禁目色阴郁,连带那只本就戴了遮光眼镜,所以比右眼漆黑很多的左眼,也更加多了几分阴鸷。 “还想继续跟踪我?” 对讲机那头传来的声音是极为流利的英文,语气里无不透出张狂和挑衅,“真是遗憾啊,可惜没有这个机会了,白、先、生!” “呵!” 白斯寒似乎并不意外对方能喊出自己的身份,只是冷冷一笑,“你觉得,都被我查到这种程度了,还能跑得了吗?” “呵呵……那么就拭目以待吧。” 对讲机里传来的声音低沉又透着点古怪,“晚安白先生,祝你有个好梦。” 说完,信号就直接断开来。 而白斯寒却是神情骤然一变,直接又抓起沙发上的手机和外套就要往门外冲! ‘砰’! 燃烧着的壁炉里突然爆发出一声巨响。 紧接着,窗户的玻璃全都‘稀里哗啦’的碎裂,爆炸的热浪‘轰’的一下就蔓延开来,而白斯寒此刻已经拉开了门,直接被这股热浪给拍了出去,跌进远处的雪地里!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白斯寒所在的这栋雪地小屋就已经化作了一片火海! “呵……” 白斯寒在雪地里缓缓翻身坐起来,神情冷冽的看着火势,“晚安么?真不错。” 这分明是想要他安息! 第532章 我要开始逃命了! 第541章 我要开始逃命了! 火光冲天之际,漫天的大雪继续飘扬。 白斯寒就那么静静坐在雪地里,目光也被火焰映的明明灭灭,唇边是一丝讥讽的笑。 然后,他点开手机拨了个号码。 “是我。” 电话那端传来熟悉的声音,带着一如既往的沉冷,但又透着些关切,“你现在怎么样?” “我好惨啊,大哥。” 白斯寒神情有些哀怨的叹了口气,依旧在雪地里坐着,语调却又仿佛掺杂着一丝邪冷,“差点儿……就变烧烤了呢。” “怎么回事。” 白煜川语气顿时有了些焦急,“受伤没有?” “那倒没有。” 白斯寒冷笑道,“只不过是快摸到耗子窝了,又被耗子啃了手指头。” “是谁。” 白煜川语气顿时冷冽。 “就是你猜的那样。” 白斯寒仿佛有些幸灾乐祸似的,“大哥,其实你早就察觉到不对劲了吧?” “哼。” 白煜川并不回答他这个问题。 不过,白斯寒似乎也没指望听到他的答案,只是又挑挑眉,换了另外一只手拿手机,“好了大哥,我会把他拎到你面前的,天可太冷了,你到时候可要记得帮我申请一份奖——” ‘砰’! 话还没说完,一粒子弹不知道从哪里冲了出来! 白斯寒想也不想就往旁边一个翻滚,躲过了子弹,又笑的不屑,“我就知道。” “你一定会被包围的,快走!” 白煜川在电话中紧急大喊。 “自然。” 白斯寒利落的从雪地里站了起来,身上的黑色大衣沾满了洁白的雪,一动就簌簌的被都落下来。 他不由分说就朝着远处静静停放着的车跑去,对电话说了一句,“好了大哥,我要开始逃命了!” 然后,电话挂断。 而电话对面,白煜川听着电话里传来的断线声音,神情格外凝重。 他就站在办公室的窗前,冷冷注视着外面漆黑无比的夜。 “老大,饿了吧?” 侯晓宇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白煜川转身,看见他手里拿着面包以及用一次性纸杯冲的速溶咖啡,热气腾腾的。 但白煜川却微微皱了一下眉。 “吃点吧。” 侯晓宇将面包和咖啡都放在他面前,又似乎话里有话的说道,“咱们自己的咖啡没有了,这是找小谢借的,也挺香。” “嗯。” 白煜川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眉头依旧蹙着。 暖融融的醇苦香气在唇齿间打转,似乎这样就可以刺激有些困顿的神经再次运转起来。 见状,侯晓宇不禁叹了口气,“那孙子的嘴是真硬,到现在都大半天了,愣是一个字儿都不往外吐!” 就是白天从医院带回来的那个人。 甚至在双手和双脚都被束缚,身体也被卡在讯问椅之中的情况下,他竟然试图用讯问椅上的小桌板撞死自己! “只要不死,总会开口。” 白煜川捏了捏眉心。 而这时—— ‘叩叩叩’。 门其实并没有关,但有人却在门上很小心的敲了几下。 “为什么还没有回去。” 白煜川头也没抬,声音毫无情绪,“早就已经下班了。” 他知道是谁。 “白警官,我正打算要回家的。” 门口的谢雨嫣有些踌躇,“我已经把老档案室的那些档案全部整理完了,档案室也清扫了一遍,只是忽然想起来晓宇哥刚才问我借咖啡,所以……” 她的手里,拿着一罐咖啡。 “哎呀,谢谢你了雨嫣!” 侯晓宇立刻就去接了过来,冲她一个大大的微笑,“今天夜里的加班,我们就全指望它了!” “能帮上忙,我很开心。” 谢雨嫣也笑了笑,发现白煜川依旧没有抬头,就又说道,“你们还要继续忙,我就先走了。” “好,路上注意安全啊!” 侯晓宇摆摆手,目送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里,然后抱着咖啡关上了门。 “明天,买一罐相同的给她。” 白煜川静静道。 “啊……哦!” 侯晓宇刚想说什么,但此刻白煜川却抬了头,目光寒凉如水,“正式编制的警察,不能占实习生便宜。” “行,我明儿一早就买。” 侯晓不禁缩了缩脖子,又试探着问了一句,“那……老大,我怎么说啊?” 他不是看不出来,这个来实习的小谢似乎对老大有点那种意思。 这个年龄段的女孩儿嘛,崇拜英雄,也渴望与正义肩并肩,虽然看起来是藏得很好,可整个办公室都瞧的一清二楚。 她那点小女孩心思,早就全写脸上了。 但,老大是不可能回应她的。 侯晓宇觉得,原因……谢雨嫣自己应该会比旁人更清楚一些。 毕竟,他们是一起从拉斯维格斯回来的,而那个骨灰盒,也是老大从拉斯维格斯带回来的。 又或许,正因为见证了老大的悲痛,所以才满怀着温柔和怜惜,想要抚平那些过往带来的伤。 但总之,不可能的…… 唉! “随你。” 白煜川又瞟了他一眼,不咸不淡。 虽然是这么说吧,但眼神却明显是‘敢随便乱说你的下场自己知道’的意思。 “好吧好吧!” 侯晓宇顿时又把脖子缩了一下,觉得自己很像一只鹌鹑。 苍天啊!大地啊!他自己都还是个单身狗啊! 为什么要对他这么残忍,还要让他负责处理老大的小桃花啊! 太难了。 唉! * 白栀这一觉是睡得格外香甜。 不仅仅因为动手抓人造成了很大程度的体力消耗,更多的是万千思绪被糅杂在一起,而她试图抽丝剥茧找到最根本的答案时那种心累。 最近这几天,醒来的时候她总会看着天花板发一会儿呆。 仿佛,清醒着的状态下尚还可以将自己放空的机会,也就只能在这会儿了。 但这一次她属实醒的有些早了,毕竟躺下的时候才仅仅是下午的五点左右。 看了下手机的时间,才刚刚过凌晨三点而已。 本打算继续睡,但白栀忽然有些口渴,于是就起身下了床。 为了避免打扰到楚然,她特意只用手机照明也没有开灯,但是手机的光亮无意中扫过楚然的床时,她却惊讶的发现—— 第533章 楚然不见了! 第542章 楚然不见了! 楚然根本就没在床上! “楚然!?” 白栀急忙去开了灯,发现宿舍里除了她根本就空无一人! 紧接着,她又看了阳台和卫生间,也没有! 糟了…… 一个不太好的猜想自脑海中一闪而过,白栀不禁神情微变,不由分说就开始拨打她的手机。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听筒里传来温柔无比的机械声,更是让白栀的神情又紧了两分! 随后,她就又立刻去翻楚然的衣橱和抽屉。 果不其然! 几件常穿的衣服都不在了,行李箱也不见了,而抽屉里平常总是会放在固定位置的移动电源,甚至是备用的数据线和电源插头,此刻通通都没有了! “坏了……” 白栀不禁有些懊恼,自己竟然也会睡得那么死吗! 竟然一点动静都没听见! 想了想,她就赶紧拨通了萧宴的电话,所幸倒也很快接通了。 “白栀?” 萧宴似乎是被她电话给喊醒的,虽然反应很快,但声音里带着一丝倦懒的沙哑,“怎么了?” “你知道江云安在哪里吗?” 白栀问道。 江云安修行的道观,楚然似乎提过,说他曾经也对粉丝们公开过,但对于她这个对网络并不怎么感冒的人来说,直接问萧宴,才是最简便的方式。 “江云安?” 萧宴怔了一下,立刻也反应了过来,“楚然怎么了?” “她不见了。” 白栀简直控制不住的焦急,“我们说话的时候她戴着耳机,我还刻意保持着声音不会太大,可实际上她应该是根本就没开声音!” 其实,这真的是个意外。 当时的楚然的确已经戴好了耳机打算看一会儿睡觉的,但是却调整成了适合睡着也不会被音乐吵醒的音量,不会特别大。 也就刚好隐隐约约的听到了白栀和萧宴似乎在谈话中提到了江云安。 而她也是下意识的把视频静了音,没想到就听见了那些。 “你的意思是,她会去找江云安?” 萧宴也不禁语气有些严肃,“可是江云安他在雨春市附近的雨春山道观里,那边交通不好,地势也非常复杂,最近接连的降雪把路已经挡了个差不多,根本进不去的。” “我打她的电话,已经是关机状态了。” 白栀心焦,“得赶紧把她找回来才行,这种当口上她一个人跑出去,我真的很怕——” 很怕,出现什么不可挽回的意外。 仅仅只是一想,白栀已然觉得浑身的血都在往脑子上涌,更别提是说出来了。 “我陪你去。” 萧宴当机立断说道,“你简单收拾一下,不过为了节约时间,我们各自开车在折中距离的那个小公园碰头,然后我们立马去雨春山,可以吗?” “可以,一会儿见。” 白栀说完就挂断了电话,就如萧宴所说的,她简单收拾了衣服和一些随身用品都塞进双肩背的包里,然后就要摸出车钥匙出门。 但—— 怎么找都找不到车钥匙! 平常,她都是随手把车钥匙放在抽屉里,要么就是放在随身的包里,可现在她连床底都看了! 没有! “不是吧……” 白栀忽然又想到了一个很不愿意相信的可能性,急忙跑到阳台去看楼下停的那些车。 果!不!其!然! 楚然竟直接把她的车也开跑了! 因为,楚然出行一向都爱喊司机来接她,要么就是蹭白栀的车,自己从来都懒得开。 “楚!然!” 白栀简直又好气又好笑,不禁捶了一下窗户框,“你给我等着!看我找到你之后,屁股给你打开花的!” * 凌晨的夜,清冷孤寂。 虽然没下雪,但先前那场大雪的积雪却仍有一部分残留在学校高高的墙头上。 没错儿,白栀这次只能翻墙出学校了,毕竟直接两条腿走出校门也是一段相当不小的距离。 而萧宴的车就在墙外等着。 “快,进来。” 萧宴早早就在车内盯着,见到墙头上出现的人影,就立马把车门打开来。 “呼……” 刚才在墙头刚好抓了一把冻成梆硬的雪,白栀呵了口气吹着微微有些发红的掌心,“快走吧!” “好。” 萧宴直接一脚油门,带着她冲了出去。 与此同时—— 一辆银蓝色的柯尼塞克正在路上疾驰。 正是白栀的车! 只不过,此刻车里的人却是楚然。 “前方右转,上坡进入匝道……” 手机导航的电子音不紧不慢的响着,而楚然极为流畅的打了个一个转弯,微微暖黄的车灯金光就仿佛在路上洒下点点金芒。 而车里,正在播放着江云安的歌。 但却竟然不是江云安一贯最擅长的rap和电子风,而是一首很慢,也很轻的歌。 仿佛一听见歌声,就能想象到江云安乖乖坐在那里,面带微笑一字一句的缓缓将歌声传出来。 从前听的时候,楚然只觉得那是他像很多歌手一样,把从前追求梦想的经历写出来,可直到听了白栀和萧宴的那一番谈论,她才知道自己错的离谱! 那根本不是什么追梦心路,而是他的人生自白! 这首歌,叫《向往》。 追着光的路上,谁又不曾彷徨。 但炽热的心,没有一刻停止飞翔。 我喜欢的徜徉那么明亮,好烫,漂泊的我只能继续去流浪。 可我还是向往。 向往愿望里所有的光,哪怕只能跌跌撞撞,浑身的伤。 我是那么的向往。 向往一个有你的地方,你是梦里的漂亮模样,嘴角微微上扬。 可我只能向往,悄悄幻想。 幻想,还是妄想,我需要努力寻找方向,天高地阔,我还要继续飞翔。 希望,在某个地方,我会追到光。 …… 歌曲一直在循环,而楚然的眼泪也一直淌个不停。 她以为,江云安只是不喜欢自己。 甚至因为先前刚刚燃起的那一丝苗头,而生气的消失在粉丝面前,不再创作,就连社交账号也全部都陷入了寂灭般的停更! 但现在她明白了! 江云安,他只是不能而已! 她不知道以后是不是真的会有结果,也没想过如果真的面临抉择究竟该怎么取舍。 什么都不想。 现在,她就只有一个念头! 她要找到江云安,当面问他一句话! 第534章 雨春山之行1 第543章 雨春山之行1 洛城市和雨春市的距离,开车要足足六个多小时。 一路上,萧宴都开得飞快。 因为白栀也根本不清楚,楚然这家伙究竟是什么时候离开了宿舍,但可以肯定的是她睡的正死那会儿。 而楚然听到那些话之后,应该是一刻都没睡。 这其中的时间差就已经非常大了。 “先下车吃点东西吧。” 进入雨春市后,萧宴才将车速放慢了一点,“去雨春山的话还需要一个半小时,并且进山去道观的话,我们有相当一大段的路程没办法开车,只能徒步。” “好。” 白栀点点头,看见他眼底有着淡淡的淤青,于是说道,“剩下的路我来开车。” “不用。” 萧宴冲她一笑,神色很温柔,“这点困还是经得住的,比龙神的噪音训练都还短一个小时。” “噪音训练?” 听他说起这个,白栀倒是有了些好奇。 “嗯,就是一种抵抗干扰,以保持意志力和头脑清晰坚定的训练。” 萧宴道,“接受训练的时候会被关进一间什么都没有的屋子里,并且装有明亮的白炽灯,墙上的广播会二十四小时循环播放音效很宏大的歌曲,训练的人没有办法真正睡眠,最后意志力就会濒临崩溃。” “听起来,酷刑也通用。” 白栀觉得自己倒是get了新的技能,只可惜她早已不在那个时代,也用不上了。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随便走进一家便利餐馆。 老板看见两人穿戴和气质都不寻常,于是把桌子擦了又擦,问道,“二位是旅游的吗?” “是的。” 萧宴正在点餐,而白栀随口应着,笑道,“这么明显吗?” 而老板又很笃定的问道,“去雨春山吧?” “对呀。” 白栀有些意外,半开玩笑,“是不是距离雨春山的道观近,所以雨春市的人都能掐会算呢?” “哈哈哈,要真是那样我早就算算怎么发财了。” 老板被逗乐了,又说道,“主要是这几年因为那个叫江云安的歌手,雨春山很迅速的建立了道家文化自然景区,成了非常火的景点儿,他的那些粉丝们就一波又一波的来玩,我们这儿经济也景气了很多呢,但那些三五成群的小姑娘们多数都是想去山里头的那所道观看看。” 说罢,又打量着白栀和萧宴,“带男朋友来的,我还是头一次见。” 这话……那可是相当的受用了。 萧宴闻言不禁弯起唇角,从善如流道,“她非闹着来,没办法。” 他可没有撒谎,的确是白栀先‘闹’着来的,顺便还营造了一种格外宠溺的氛围。 萧宴都想给自己鼓个掌,顺便打上个鲜红的一百分! 白栀不禁嘴角抽搐,从桌子下面踹了他一脚。 但萧宴却心里更乐了。 “哎,年轻人的感情可真好!” 老板由衷的感叹了一句,又说道,“不过你们去玩的话可小心点,最好坐缆车上去,不要爬山了,因为前几天那场大雪,上山的台阶不太好走,说是有游客不小心滑到差点儿掉下山去呢!” “谢谢您。” 白栀很客气的点点头。 之后,两人继续上路前往雨春山。 为了安全考虑,白栀还是很坚持的拿过了方向盘的掌控权。 “那我就真的不客气了。” 萧宴坐在副驾驶里,看着她的神情依旧是那样陈烈,就像是一坛酝酿了太多年的酒。 “你也可以休息一会儿。” 白栀将中控导航地点又确定了一遍,发动了车子,“到了我会叫你。” “好。” 萧宴果真乖乖闭上了眼睛。 没一会儿,他就真的睡着了,头微微歪在车门的那一侧,脸依旧对着白栀,呼吸匀长。 就仿佛是方便醒来一睁眼就能看到她似的。 白栀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神情专注的开车。 而此刻,楚然已经早早抵达了雨春山。 准确点来说的话,她其实天还不亮就已经到了,因为出发的时候是白栀睡到五十分钟左右的时候。 虽然心里焦急,但天色没有真正大白之前,她还是耐着性子静静在车里等着,直到早上八点半景区正式开放,然后就立马买了票进去。 她也是听说的,景区中有一条藏的很隐秘的小路可以直接进到山里面去,找到道观。 不管怎么样,都要先试试。 原先的时候也没人知道雨春山,当地人自己也不在意,甚至都很少有人知道这山里还藏着一座道观。 直到江云安火了。 他说,自己就来自雨春市,在雨春山的道观里生活了很多年。 而雨春市的市领导们立刻就发现了振兴经济的办法,大方出资修建了景区,并且将山里那个道观2:1复制,在景区里修建了一座几乎一模一样,但空间和修缮都格外气派的道观,以供游客和粉丝们来打卡游玩。 雨春市也因此从一个名不经传的小城,一跃成为了全国二线旅游城市。 而楚然也曾经来过两次,都是和后援会的粉丝们一起来的。 那时候,她们嘻嘻哈哈的拍照打卡,左一口‘我男神’,右一口‘我男朋友’、‘我老公’的喊着,相互调侃揶揄,完全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只有开心。 因为那时候大家心里都清楚,再怎么喊也都是假的,不会成真。 追星女孩和偶像在一起的概率,能有多低呢? 低到根本很少有人将这个命题看作是正常的,楚然也一直这么想。 并且,也一直都认为自己很清醒。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再来,却是以这样的心境。 终究是她自己太过粗心,并且骄傲。 三番五次跟偶像近距离接触,甚至还互相有了联系方式,还一起吃过医院的餐厅,和从前那种追着看演唱会的经历完全不同! 她又怎么可能不动心呢? ‘咚’! 走着走着,楚然忽然撞到了什么,碰的额头也很疼。 紧接着,就有什么冰冰凉的东西落下来,有的还钻进她的脖子里。 抬头一看,竟然是一棵不算很粗的树。 而上面的雾凇和积雪被她这么一撞,直接就落了她满身满头。 但举目四望,她却忽然发现根本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 第535章 雨春山之行3 第545章 雨春山之行3 楚然从没想到,雨春山的另一面竟然会是这样一副场景。 不知是不是很少有人踏足这里的缘故,放眼望去竟然一片皑皑茫茫的白雪,就仿佛一片寂静的雪原,没有任何的脚印。 除了—— 正在欢快冲向道观的那只小狐狸。 它跑的有些快,雪白的皮毛几乎和周围的颜色融为一体,楚然看了几眼之后就觉得眼发花了。 而就在这片雪原之中,那座老旧的道观静静伫立,甚至显得有些渺小。 楚然就一直看着那道观,坚定的走过去,一步一步迈过几乎能没过她脚腕的积雪。 等来到道观门前时,她看见两侧是用石头雕刻的字—— 天地无私,为善自获丹缘。 圣贤有教,修身必得飞升。 楚然仰头轻轻念着,但是却并不敢去敲门。 而且,小狐狸也不知道哪里去了,她就那么伸了手贴在门上,犹豫着。 仿佛所有的勇气,在来到这座道观门前之后就刚好耗尽了。 可也就在这时候—— “你这家伙,又偷偷跑出去了,嗯?” 门内竟忽然传来一个轻快又柔和的声音,然后又兀自念叨着,“刚才抄写道经的时候竟忽然心有所感,可是这种时候会有谁来呢?师父也还不到回来的时候啊……” 以及,一连串的脚步声。 楚然下意识慌得不知该如何是好,甚至还想就地刨个坑把自己埋起来。 但已经来不及了。 ‘吱嘎’! 门竟然就这么被从里面打开了! “你……” 门内的人看着她,神情震惊无比。 正是江云安! 只不过,他并没有穿平常那些夸张又花哨的衣服,而是穿着一身灰色的厚棉袍,简简单单的,配上他本来就素净又偏白皙的模样,就仿佛传说里走出来的少年小道士。 纯净、又遗世独立。 “我……” 楚然来之前还想了一肚子的话,这会儿却忽然全都给忘了,就看着江云安,磕磕绊绊挤出一句,“你走了……我就来找你!” 江云安不禁神情复杂。 两人四目相对,却是相顾无言。 而这时,雪白的小狐狸又蹦蹦跳跳从他身后钻了出来,蓬松的大尾巴非常亲昵的扫着他的小腿。 “它……” 楚然就仿佛眼睛被什么烫到了似的,急忙把视线转移到小狐狸身上。 刚想问,这是不是江云安养的,岂料门竟然在这时候‘砰’的一声飞快关上了! “江云安!” 楚然一下子就变得有些焦急,还有些委屈。 但门内却只传出江云安很平静的一句话,“你走吧,我不想看见你。” “可是,我费了好大力气才来到这里找你!” 楚然急忙用力的推门,“你把门打开,江云安!我有话要问你!” 但是,江云安却早有预料,直接将门闩在里面放上,任凭楚然怎么颓丧,门都打不开! “我不想听,你快回去吧,再见……不,是再也不见。” 江云安只说了这么一句,就再也没了动静。 而门外的楚然不可置信的拍着门,却只能听到脚步声渐渐走远! “江云安!你把门打开啊!” “你为什么不想听,难道你是不敢吗!” “回答我啊!江云安!” 楚然拍了门很久,拍到双手都麻木的没有直觉,最后哭着坐在了道观的门前,泣不成声。 可是,她不知道。 江云安其实就在门内,神情复杂的站着,根本没走。 那个眼睛里仿佛有星星的女孩,他真的好喜欢,而感受到这份喜欢的时候,似乎就注定了这样的后果。 他不能再靠近楚然了。 绝对不能。 因为,他只会带来不幸…… “江云安……为什么呢……哪怕听我把话说完都不可以吗?” “我只是想知道,你是否和我的心情一样啊……” “哪怕,真的没有可能,只要可以听到你的回答,我也已经知足了,江云安……” 门外,楚然呜咽着呢喃。 而门内,江云安握紧了拳头,神情更加复杂。 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好想冲出去,问她是什么问题,想听什么样的回答。 可是他不能。 他怕自己根本忍不住,忍不住会紧紧握住楚然的手,不舍得这个星星一样的女孩子离开! 于是,一道门,却硬生生变成了两个世界。 “江云安……其实,这段时间我一直都好想念你。” “上次送给你的那只表,其实我也带来了,本来想着无论结果如何……都可以留给你做个纪念的,你不想见我,希望……可以留下它吧。” 楚然浑然不觉这些话其实都一字不落被江云安听到了。 她只是摘下厚厚的手套,将背包的拉链打开,从里面取出之前的那只表看了又看,最后有些恋恋不舍的通过道观老旧木门和地面之间的一点缝隙,将那只表塞了进去。 这里风很大,她的手几乎是瞬间就被吹的通红,她就又对着双手呵了几口暖气。 像是已经做出抉择了一样,她一边重新戴好了手套,一边又神情哀伤的看了眼道观的木门,声音很轻,“无论如何我都会尊重你,江云安,但是……” 她顿时又有些哽咽。 隔着门,江云安甚至都能很清楚的听到她因为鼻塞而发出的呜咽声,就仿佛被遗弃的小兽。 “我喜欢你,是认真的,也永远都不会变。” 楚然深情注视着木门,缓缓站起了身重新背上背包。 她已经想好了。 既然,江云安可以为了避免那什么的煞给她带来灾祸而躲在这里,那为什么她又不可以永远都一心一意的喜欢着他,就这样一直到终老呢? 而门内的江云安死死咬住自己的拳头,好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来,也顺便可以遏制自己想要冲出去的冲动,眼睛眦目欲裂。 爱别离,求不得。 人生七苦之中,他竟然就占了两样! 但,走了也是好的。 只要没了期望,一定会慢慢想开的! 江云安难过的垂下眼睛,另一只手抚摸着小狐狸光滑的皮毛,一举一动都格外怜惜。 可也就在这时候—— “你是谁!你想干什……啊!” 第536章 雨春山之行4 第546章 雨春山之行4 楚然突如其来的尖叫,让江云安顿时心里‘咯噔’一下,急忙撤开门闩。 “楚然!” 他是知道的,楚然可是堂堂的空手道黑带,身手不弱,除非是白栀那样强到不可捉摸的人,否则一般人都根本没法拿她怎么样的! 但,回应他的却并不是楚然的声音,而是—— ‘哗啦哗啦’! 铁链! 江云安此刻已经将门打开到一半,却发现一条婴儿手臂粗的铁链穿过了门环,硬生生将门在外面给锁住了! 而两门间的缝隙,顶多也只是能钻出去那只小狐狸。 “是谁!你想干什么!把她放下!” 透过缝隙,江云安看到一个包裹的很严实的身影将已经昏过去的楚然扛在肩头,缓缓朝远方走去! 脚步都没停一下。 就仿佛是根本听不见他的呼唤一般。 “靠!” 江云安急的踹了一脚门,吓得本来在脚边蹲着的小狐狸立刻逃到一边去缩成了一只白团子。 而与此同时—— 白栀和萧宴他们已经快要抵达雨春山景区了。 透过车窗就能看到雨春山已经近在眼前,甚至还能看得清那山体上覆盖着皑皑白雪,和苍翠的松柏相映成趣,而山脚下的那座大道观看起来也非常地大气。 萧宴依旧还在睡,仿佛是因为有白栀在身边的缘故,睡相极其的安稳,一动也没动过。 而白栀则神情专注的开着车。 ‘叮叮叮’! 手机铃忽然响起,让萧宴猛然就睁开了眼睛。 “你的电话。” 白栀随手将放在中控的手机递给他,自己则目不转睛的看着前面的路。 因为 下了现在的这段高速,再开个十分钟左右就能进去景区。 “江云安?” 萧宴一看号码不禁意外,然后立马按了接听。 “大金主!你现在在哪儿呢!” 电话里传来江云安焦急甚至是有些惊慌的声音,“我有急事找你帮忙!” “是么?” 萧宴还以为他是已经被楚然堵了个正着,不得已才打电话求救的,于是语气里就沾了几丝揶揄,“我帮忙也很贵的。” “我没跟你开玩笑,大金主!” 江云安一听就知道他还没明白自己意思,就直接说道,“楚然来我这儿了!然后被人带走了!” “什么!?” 白栀本来专心开车,听见这句不禁脚下一用力,车子就猛地蹿了出去! “别着急。” 萧宴急忙去握了握白栀的手,让她冷静一下,然后又对电话说道,“江云安,我们马上就到雨春山了,你出来接应一下我们。” 虽然知道景区里有一条很偏僻的小路可以直通山后的道观,但那样太麻烦了。 还是江云安自己出来比较快。 “我现在出不去!” 江云安焦急道,“道观的门被人从外面栓了条大铁链子!” “你究竟是怎么搞的!” 白栀虽然已经稳住了车速,但心中的担忧却越来越浓,“为什么她被带走了,你反而是被锁在道观里!” “这……” 江云安懊恼不已,仿佛不知从何说起。 而萧宴说道,“我们马上就到了,江云安,有没有什么更快捷的路让我们抵达道观?” “有!我这就给景区负责人打个电话!你们等着!” 江云安说完就直接挂掉了电话。 而白栀眉心紧紧拧着,神情里的若有似无的暴躁就仿佛呼之欲来的暴风雪。 “白栀,冷静下来。” 萧宴自始至终都握着她的手腕,微微有些用力,“楚然被带走,对方一定是有什么目的在的,不会轻易伤害她,我们要做的是尽快赶到然后商量对策,最后成功把楚然找出来。” “嗯。” 白栀微微咬唇,点了点头打着方向盘转弯,声音却有些哑涩,“我知道。” 车子终于下了高速。 好在这边是人口并不太密集的范围,白栀直接将车开的飞起也没遇到什么阻碍,除了……萧宴的驾驶本可能会有点惨—— 连闯三个红灯。 “请问!是不是萧先生和白小姐!” 车子才靠近景区的大门,就看见有个羽绒服外套着红马甲的工作人员小跑过来,“江道长说你们是他的朋友,来这里做客,让我送你们过去!” “是,麻烦你了。” 萧宴点点头,和白栀下了车。 “这边请!” 工作人员带着他们往景区里走,而白栀没走两步就发现不远处的停车区……那辆银蓝色的柯尼塞克。 是她的车! “钥匙。” 白栀停住脚步,向萧宴伸手。 “什么?哦!” 萧宴怔了一下,随后想起来他上次在滑雪场把白栀带回来,还帮她停了车,钥匙就一直在自己手里。 也……一直带在身上。 如果是平常,他一定要借这个机会好好装糊涂逗逗白栀,但现如今情况紧急,他什么都来不及说,就急忙把钥匙从身上找出来给她。 “等我下。” 白栀接过钥匙就跑。 萧宴看着不远处她那辆银蓝色的柯尼塞克,顿时就明白了什么。 斩月刀,一直都放在车后备箱的夹层里。 楚然开了她的车来,却又被人带走,而阴差阳错的却也算是为白栀保证了战力…… “走吧。” 白栀背着一只长长地高尔夫球袋回来。 工作人员不禁有些奇怪的看了两眼,但是也不敢多问。 很快地,白栀和萧宴二人被带到了缆车前。 “其实这里除了观光用的缆车,还有另外一趟缆车是专门为了方便江道长出来而设立的。” 工作人员一边说着,一边将二人领着上了比观光缆车要小一号的缆车,“两位请坐好,并且关好门窗。” “好。” 萧宴点点头,一直紧紧抓着白栀的手腕。 因为,白栀现在这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其实让他很担忧。 最近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对于白栀来说也都太…… 缆车的速度很快。 大约也就十来分钟的时间,缆车停了下来,而里面的广播器响起,“萧先生和白小姐在这里下车就可以了。” 其实,这里也就是先前楚然出了洞口又走下石阶后到达的地方。 萧宴朝外头看了一眼,发现远处一座老旧的道观正静静伫立。 而一串串焦急的喊声就从里面传来…… 第537章 雨春山之行5 第547章 雨春山之行5 “混蛋!混蛋!” “啊!可恶!” 是江云安。 伴随着他的怒吼,还有不住摔砸的声音。 闻声,萧宴和白栀更是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道观门口。 只见那条锁链紧紧交叉,一把明晃晃的大锁就固定在锁链交叉的地方,使得江云安在里面顶多能伸出一只手,不能再出来更多了。 “大金主!白同学!快帮帮忙!” 这时候的江云安,完全顾不得往日那副玄之又玄的形象,只有焦躁在他语气里挥之不散。 而白栀却意外的发现了他出不来的真正原因。 赶来的路上她其实有一丝困惑,那就是道观的大门一般都还保持着最原始的那种装置结构,就算不能正常打开,稍微用点力气直接将大门固定在底下的角抬出就可以了。 但这一刻她才发现自己想错了,因为这道观的门,竟然是沉香木制成! 先不说沉香木有多贵重,就只说单单拿重量和硬度出来讲的话,八个江云安也不一定抬得动这门! “这锁……” 萧宴则在研究那把锁。 他屈指敲了敲,发现并不像寻常金属被敲击的声音,而且明明敲起来觉得质感很轻,但用手掂量一番就能感受到实打实的重量! 枪,看起来不一定行得通。 “我来。” 白栀已经从高尔夫球袋里抽出了斩月刀。 萧宴一看立马明白,于是对门内的江云安说道,“江云安,你退远一些。” “好!” 江云安也不犹豫,赶紧跑到了十步之外大喊道,“我好了!” ‘嗡’! 细长的刀身寒光凛凛,出鞘时裹挟的嗡鸣让人听起来就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而白栀双手握紧了刀柄,深深提了口气。 然后,重重挥下! 这一刀没有任何的技巧和花哨,完全就是纯凭力道以及白栀的功力。 ‘咔’! 刀刃砍在锁上,火花四溅。 但令白栀意外的是,她这把削铁如泥的斩月刀,竟然没能一下子将这把大锁斩成两段,只是在锁上面砍出了一道深深的豁口! “这应该是现如今硬度非常的一种新型合成金属。” 萧宴微微蹙眉,“技术难度非常高,目前世界上只有很少的几个国家能做到,因此产量也极其的稀少。” 白栀神情冷然,歪了一下头看着那锁,“下一刀就可以。” 说罢,便又是双手握紧了刀柄,提气挥砍! ‘砰’! 这一刀的力气,其实被上一刀还要大些,连道观的沉香木大门上都留下了一道不浅的划痕。 但相应的,大锁也总算成了两半,应声脱落! 而事实上白栀刚才就是顾虑到这沉香木的大门,才稍稍控制了力道,但没想到却还是没能避免。 或许,只能说是命运使然吧? 就像楚然偷偷开了她的车,却也带来了斩月刀一样,她和江云安之间也注定要经历某些无法避免的坎坷。 就是不知道,坎坷之后能否换来最期望中的结果。 而萧宴立刻动手将铁链拆下来。 这条铁链有半米多长,并且重量相当的不小,萧宴拿在手中的时候都有一点点费力。 见到江云安急急慌慌的跑出来,萧宴问道,“你有没有看到那人的特征,以及带着楚然去了什么方向?” “特征没看清。” 江云安摇摇头,“他浑身包的很严实,人高马大的,我也只是凭感觉上断定他是男人,而且——” 说到这里,他忽然看着铁链一愣,惊叫了一句,“积雪没车轮,铁栓锁木门!” “什么?” 白栀听得一头雾水,不免焦急,“到底去了哪个方向!” 可江云安却就地蹲下来,手指头在雪地里一直写写画画的,口中还叽里咕噜的念叨着什么,满脸不可置信的样子。 萧宴却是心思一动,也露出些讶异的神色,“原来,还包括了你自己。” 【积雪没车轮,铁栓锁木门。前路不明宜当机立断,退路亦有勇当头,且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缘来已久之事,莫急于一时。】 这是江云安曾经测算出来的先机,当时一共说了三段,这是其中一段。 萧宴一直都记得清清楚楚。 原本他以为,那三段话说的都是自己未来的一些磕绊,却没想到,第二段的第一句话竟是应在了江云安和楚然的身上! 或许,他和江云安从一开始就都想错了。 这并非只是他自己的未来,而是相互关联的这一群人! 那如果这样的话,缘来已久之事…… 萧宴不由得神情有些微妙的看着江云安,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而一旁的白栀却已经急到满脸阴沉,就提着刀站在江云安面前! 似乎,下一刻他但凡要是说点儿没用的,脑袋就有可能保不住了! “西南!” 江云安终于站了起来,神情焦急道,“楚然被带进山里更深的地方了!” “你确定?” 白栀不由得往远处望了一眼,神情就有些凝重起来。 所谓山里更深的地方,就是道观西南方一片绵延的山谷! 雨春山虽然一直不怎么出名,但山脉的走向面积在全国也是屈指可数的,可偏偏也就是这连绵不绝的山脉造成了绝大的难度—— 山谷本就相对来说形势复杂,而且积雪还没化,看天色也不知什么时候又会降雪,环境只会越来越恶劣,他们势必要各自携带一些必备的紧急物品才能行动,如此一来也就又增加了他们行动时负重的负担! 总言之,现在是一切不利的条件都在这边了! “我确定!不会有错的!” 江云安对着萧宴和白栀直接一个九十度的鞠躬,声音史无前例的洪亮又郑重,“祖师为证!玄派道士第一千六百三十七代弟子江云安,恳请两位援助,并愿意付出任何代价表示感激!如有反悔,天打雷劈!” 白栀不禁眸色一深。 她是知道的,道门中人因为自己能窥探天机,点拨世人,从来都是被求着帮忙的那一方,而一旦以这样正经的方式低下头来求援,也就代表着…… 事关紧要。 真的,无比紧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