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回到1991当枭雄》 第1章 枭雄重生 陈凡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白蓝格床单和牡丹花被罩，狭小的空间摆放着一套老旧的组合柜，屋外的小厅里还有一个特有年代感的泥褐色大水缸。 陈凡摸到大水缸边沿，拿着泛黑的铁皮水舀子喝了一口水，偶然看到了镜子中的自己，肥大的老旧西装，土味十足的束脚休闲裤，穿到发灰的白球鞋，胡子邋遢的脸，可关键是，这张脸不属于陈凡！ “我不是喝酒喝死了吗？”陈凡目光呆滞的笑了起来，“这是重生了？” 陈凡来自2021年，混混出身，摸爬滚打十几年，混到身价几千万枭雄，却突然被确诊癌症晚期，不想被病痛折磨，干脆敞开了喝一顿大酒，再睁眼就是现在的场景了。 无意间看到了墙上挂着的彩色日历，1991年9月，一股混乱的记忆犹如开闸洪水般随之涌入了他的脑中。 陈凡，二十三岁，三年前通过相亲与如今的老婆李小荷结婚，但他嗜酒嗜赌，李小荷不敢让他碰，越不让碰，他就越是往死里打，越是往死里打，李小荷就越倔，这就形成了一个死循环。 一年前陈凡气死了爹妈，拿到这套职工房，妹妹陈莉被迫辍学，务工赚钱，赚来的钱都是陈凡的，但陈凡却整天想着如何把亲妹妹卖个好价钱，去赌桌上翻本，所以陈凡不打陈莉，打坏了，也就卖不上好价钱了。 就在几个小时之前，把最后能借的一笔钱输光了的陈凡，又打了李小荷一顿，若不是陈莉拉着，估计真能把李小荷打死。 半晌，陈凡整理好了脑中零零碎碎的记忆，忍不住暗骂，这陈凡绝对是人渣中的战斗渣。 “既然上辈子没当成大佬，这辈子重生在遍地黄金的九十年代，那我就要成为大佬中的大佬！”陈凡暗下决心。 忽的，门开了，一位二十出头的高挑少女走了进来，不施粉黛的俏脸和身上透出的那股清纯，堪比后世走清纯玉女风的大明星，若是打扮一下就是碾压，她就是李小荷。 “嫂子……”李小荷身后，还跟着一个十四、五岁的大姑娘，模样一般，看向陈凡的灵动双目中，写满了绝望，她是陈莉。 “陈凡！”李小荷满眼惊恐的看着陈凡，但下意识的把陈莉护在身后，“服装厂给我涨工资了，我能挣钱，你别想把她卖给别人当媳妇！” 李小荷全身都在颤抖，紫青色的嘴角更是没来由的抽了抽，显得很惊恐。 陈凡很想解释，那个人渣中的战斗渣不是他，但谁会信呢？ 陈凡无奈的笑了一声，坐到了水缸旁边的床上，应该是陈莉的床，“我一个大男人，有手有脚，卖她干什么？更何况，恋爱自由，谁也没权利干涉她的婚姻！” “有吃的吗？我饿了！”陈凡竟然没动手打李小荷，而且说话还这么温柔，这让李小荷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别说李小荷，就连陈莉都瞪大了美目，怔怔的看着陈凡。 对于二女来说，陈凡不吼不骂不动手，就是太阳打西边出来，更别说现在这种平易近人的态度了！ “我这就做饭！”李小荷立刻钻进了厨房，手忙脚乱的忙碌了起来。 她很怕陈凡，但却没想过离婚。 这是个开放与传统碰撞的年代，开放的人简直堪比三十年后，而传统的人对贞洁看的比命重要，李小荷属于后者，除非被陈凡打死，否则她绝对不会离婚。 李小荷在忙，陈莉则是躲在角落偷偷盯着陈凡。 “我脸上有花吗？”陈凡笑吟吟的看着局促不安的陈莉。 上一世，陈凡是个孤儿，没亲人也没老婆，总会有那么一瞬间，他渴望有个家，渴望有二三至亲。 而这辈子突然多了妹妹和老婆，他倒是有些不适应，也没有太强烈的归属感，唯一满意的就是，李小荷是真漂亮，绝对是他上辈子游戏花丛多年都没见过的那种女人。 “没……”陈莉慌忙的摇头，收回目光，不敢再看陈凡，可她的直觉却告诉她，陈凡变了。 很快，高粱米饭加咸菜被摆上了小方桌。 李小荷又惊又惧的小声说道：“家里就这些了，先将就着，等我发了工资，在买些油盐回来。” “很久没吃粗粮了，味道还不错。”陈凡大口吃了起来，这种饭菜，他有二十多年没吃过了，虽然味道的确不怎么样，但在陈凡口中，却别有一番滋味。 已经躲到了卧室里的陈莉和李小荷，怔怔的看着陈凡大快朵颐，二女相互对视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 “嫂子，他好像变了一个人！”陈莉小声嘀咕。 “他是不是在打什么坏主意？”李小荷很警惕。 陈莉心中一惊，声音都有些发颤，“他是不是想让我们放松警惕，然后把我卖了？” 李小荷：“这几天我们小心一点。” “你们也出来一起吃吧！”屋外的陈凡朝着二女喊道：“一会饭要凉了。” “他竟然还会关心我们？”陈莉惊呼一声。 “先出去吃饭，情况不对你就跑，我拦着他！”李小荷虽然这么说，但眼中却情不自禁的闪动出了期盼的光芒。 她不期盼陈凡变得有多好，只要不打她，不卖陈莉，李小荷就心甘情愿的赚钱养着他。 陈凡吃完饭把筷子一丢，直接回到屋里思考人生去了，二女这才坐到桌上，心不在焉的吃着饭。 就在这时候，楼道里响起了凌乱的脚步和骂骂咧咧的声音。 “陈凡呢？” “一年了，你打算什么时候搬家？” “今天要是不搬走，我就把你家拆了！” 叫嚷声在陈凡家门口停了下来，随后便是一阵疯狂的砸门声。 每一道砸门声，落在李小荷和陈莉耳中，都像是阎王爷的催命符，陈莉被吓的缩到了墙角瑟瑟发抖，李小荷壮着胆子去开门。 第2章 枭雄本色 门外站着一名西服大分头的丑男，胳肢窝里还夹着一只皮包，看起来很有派头，只是，那双写满了垂涎的绿豆眼，毫不掩饰的在李小荷身上游走着。 “李小荷，这套房子早在一年前厂里就应该收回了，看在你和陈莉都在厂里做工的份上，才一直让你们住，可是你们也不能不要脸吧？赖着就不走了？”绿豆眼丑男那双眼，好像舍不得从李小荷身上移开一样。 “李主任，我们家的情况你知道，通融一下，让我们再多住一些时间吧！”李小荷忍下了绿豆眼丑男的眼神，开口哀求道。 “白住啊？根本不可能的事情！”绿豆眼的李主任冷哼了一声。 “李主任，楼里不少人都是从厂里租的房子，实在不行，我们也租……” 李小荷话还没说完，就被李主任给打断了，“租？你们家拿什么租？这里虽然是筒子楼，但一个月40块钱的租金，你们付得起吗？要说租，那也行！老陈头已经死一年了吧？那你们就先把这一年的租金480块钱补齐了！” “这……”李小荷语塞。 “我知道，你们家没钱，所以……”李主任肆无忌惮的紧盯着李小荷，“你要是和陈凡离婚跟我，租金我给你出了，你可以继续住这里，否则，就从这里滚出去！” “我就是死，也不会和陈凡离婚的！”李小荷心中无比的委屈，如果她想离婚，早就离了，可职工房被收回，一家人就真的无家可归了，可如果继续住，又没有钱付租金…… 此时，陈凡面色阴沉的从卧室里走了出来，刚才的对话他都听到了，情况也都了解了。 李小荷刚才的那句话，让陈凡感动的一塌糊涂。 宁可死都不和一个打老婆卖妹妹，赌鬼加酒鬼的人渣离婚，这种女人，对上一世游戏花丛的陈凡来说，吸引力是致命的！ “哟呵！陈凡，你小子在家啊？”李主任趾高气昂的蔑笑了起来，“我说的话你都听见了吧？” “听见了！”陈凡冷冷的点了点头，胸中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那般。 短暂的接触，李小荷和陈莉就让陈凡体会到了家的感觉。 如今，这个李主任竟然当着陈凡的面让李小荷和陈凡离婚，还让李小荷跟他，简直是岂有此理！ “既然听见了，就赶紧滚！”李主任仿佛吃定陈凡一样，“或者跟李小荷离婚，再不然，把你妹妹卖了吧，否则你可就要流落街头了！” 听了李主任的话，陈莉立刻颤抖了起来，好像受到惊吓那般，缩在墙角惊恐的望着陈凡，嘴唇都被要出血了，嘴里还不断的嘟囔着，“不要卖我……不要卖我……哥……” 陈凡低下头，看着状若癫狂的陈莉，心中没来由的一疼，尤其是那一声“哥”，更是让陈凡感受到了强烈的归属感！ 李小荷和陈莉都是苦命的人，二女相依为命，不是亲姐妹，胜似亲姐妹，见陈莉如此模样，李小荷的眼泪再也止不住了。 在这种危急关头，李主任提什么不好，非要提卖陈莉这档子事？ 这不是把陈莉往火坑里推，让陈凡铁了心卖她吗？ “你走！马上给我走！”李小荷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歇斯底里的大吼了起来，疯狂的把李主任朝着门外推。 李主任被李小荷突如其来的推搡了一下，脚下没站稳，险些摔倒，回过神来之后，李主任直接甩了李小荷一巴掌，“踏马的！臭娘们！给你脸了是不是？” 清脆的巴掌声，唤醒了发愣的陈凡。 当陈凡看到了捂着脸靠在墙上的李小荷之时，心中的火山终于爆发了！ 如果说陈莉的状况让陈凡感觉到了心疼，那李小荷这一巴掌，就让陈凡体会到了这个好不容易拥有的家，即将支离破碎的痛楚！ 陈凡二话不说，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鞋底子直接印在了李主任的脸上…… 老陈家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楼上楼下已经有不少人探出了头，对于这个信息和科技都极度匮乏的年代，看热闹成为了每家每户为数不多的娱乐活动之一，这群邻居又怎么可能放过这种大热闹呢？ “这个陈凡，气死爹妈，靠老婆养，还要卖妹妹，平时打老婆那么凶，现在怎么连个屁都不敢放？” “陈凡除了老婆，谁也不敢打。” “你懂啥？李小荷就是个浪货，我听说她是出去卖的，不然哪来这么多钱养陈凡？” “陈莉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早早辍了学，听说跟镇上那群痞子眉来眼去的。” 关于老陈家的热议，当真是络绎不绝，在这群邻居的嘴里，老陈家这三个人没一个是好东西。 至于帮忙？ 各扫门前雪是传统美德，嚼嚼舌根子，看个热闹就行了。 可就在这时候，李主任瘦弱的身体直接从屋子里倒飞了出来，狠狠砸在了冰冷又坚硬的水泥地上。 四周邻居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李主任龇牙咧嘴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啊！疼死我了！好你个陈凡！敢打我？” 喊的挺凶，可声音却小的可怜，没办法，就李主任这身板，两个他都不够陈凡打的！ 打他？ 相比于灌水泥和点天灯，这种事情对于陈凡来说，根本就是小场面！ 陈凡就像没事人一样，左手拎着椅子，右手抓起菜刀，把椅子往门口一摆，大大咧咧的坐到椅子上，顺便用菜刀磨一磨手上的死皮，“我打你了，你想怎么样？” “我们还是说说房子的问题……”李主任见到陈凡手中的菜刀，瞬间就蔫了，可是一想到房子，他又来了精神，“去年和今年一共两年的房租，960块钱，拿出来吧，否则就滚蛋！” “刚才不是还说补上去年的房租就行了吗？坐地起价啊？”陈凡眯起双眼，冷冷的看着李主任。 “办不到，那就收拾东西滚蛋！”李主任一边说着，一边向后退，他怕陈凡再动手。 “既然你把未来一年的房租都算上了，那是不是得让我缓几天呢？”陈凡不屑一笑。 李主任眼珠子一转，便得意洋洋的笑了起来，“三天！我给你三天时间！拿不出960块钱就滚蛋！” 960块钱在1991年绝对不是小钱，尤其是平均月薪只有100块钱的清合镇！ 第3章 心生一计 陈凡完全不在意，盯着李主任一字一顿道：“三天后，来取钱。” “我倒要看看，你这个赌鬼加酒鬼，怎么在三天内给我变出960块钱来！三天后我带着工人来，拿不出钱，就把你们扔出去！”李主任大吼了一声，便飞快逃走，那速度，比来时候不知快了多少倍。 左邻右舍都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盯着陈凡，不过陈凡却并不在意，掂了掂手中的菜刀，环顾四周，冷冷的说道：“把你们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老子没听清楚。” “呃……” “没事！” “那口子，该吃饭了！” “对对！吃饭！” 左邻右舍纷纷回家，紧闭房门，“呯呯呯”的关门声络绎不绝，他们也被陈凡给吓住了。 陈凡冷笑一声，随手关上房门，想要探出手去搀扶李小荷。 李小荷以为陈凡要打她，下意识的避开了陈凡伸出来的手，战战兢兢的想要起身，可接连受到惊吓，她的腿有些发软，不仅没站起来，反倒直接瘫坐到了地上。 见到李小荷如此模样，陈凡忍不住笑了一声，“这么怕我？” “你别打我！我真的没有钱了！”李小荷狼狈的跑到了陈莉身前，将陈莉搂在怀里，警惕又绝望的盯着陈凡，“你怎么敢答应他？三天内我们根本不可能凑到960块钱！你别想打陈莉的主意，只要我有一口气在，我就不会让你把她卖了！” 李小荷已经认定，陈凡为了不流落街头，肯定打算卖了陈莉换钱，毕竟，没人相信陈凡能在三天内凑齐960块钱，这可相当于李小荷不吃不喝一年的工资了！ 陈凡看着满眼绝望的李小荷，还有泪痕未干，全身都在颤抖的陈莉，无奈的暗叹一口气。 看来，想要让二女接受他，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要怪就怪之前的陈凡实在是太渣了。 “我不卖陈莉，那960块钱我来想办法。”陈凡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 家徒四壁？ 呵呵！ 现在是上无片瓦遮身，下无立锥之地！ 泪痕未干的陈莉和战战兢兢的李小荷，呆愣愣的看着陈凡，二人就好像是第一天认识陈凡一样。 陈凡朝着陈莉和李小荷笑了笑，“都过来吃饭吧，没菜了，将就一顿。” 陈莉和李小荷好像看怪物一样的看着陈凡，战战兢兢的坐到了饭桌的另一端，好像不敢接近陈凡似的。 半晌，陈莉鼓起勇气，怯生生的问道：“你真的，不卖我了？” “你能值几个钱啊？”陈凡痞里痞气的回了一句，吓的陈莉立刻缩起了脖子。 “我还以为他变好了……”陈莉用极低的声音嘀咕了一句。 李小荷听见了，连忙在桌子底下悄悄踢了陈莉一脚，细若蚊声的说道：“一会我带你去做工，多赚点钱回来，他就不卖你了。” 陈莉没说话，但豆大的泪珠却在眼睛里打转。 如果不是眼前这个人把爹妈都气死了，她现在也应该和别的孩子一样在读初中吧？ 陈凡没在意二女的举动，他正在疯狂回忆前世的记忆，他必须要在三天内赚到第一桶金，不仅要还债，还要改变这一家的生活。 “你们先吃吧，我去研究赚钱的路子。”陈凡站起身，走出了家门。 没钱没关系还没人脉的创业，还真是个挑战。 陈凡走后，李小荷和陈莉相互对视了一眼，二人均从对方眼中读出了震撼。 “嫂子，他是不是变了？” “好像是吧？这次没要到钱，他都没打我！” “不行！我们不能被他骗了，他肯定是装的！” “先吃饭吧，吃完饭去做工，那960块钱要是还不上，我们也别想过日子了！” 李小荷和陈莉的对话，陈凡并不知道，此时，他已经离开了家，去寻找赚取第一桶金的机遇。 微凉的秋风很轻易就洞穿了陈凡的衣裳，陈凡不自觉的紧了紧破旧的西装，在镇上闲逛了起来。 不知不觉，陈凡走到了一家录像厅门前，录像厅在这个年代可是最火爆生意之一。 看门的中年人贼眉鼠眼，叼着烟卷，鄙夷的看了陈凡一眼，嘟嘟囔囔的说道：“呦！这不是陈凡吗？看录像啊？一块钱一张票，看到关门！” “放的什么片子啊？”这人陈凡认识，录像厅的老板，大家都叫他老张。 “最新的港片，赌神和一眉道人，我刚弄来的带子！”老张神秘兮兮的补充一句，“镇东边的录像厅可没有，看了绝对不亏！” 陈凡双眼一转，心生一计，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老张啊，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这都是前年的老港片了，没什么意思啊！” “哟呵？你还挺有见识啊？”老张愣了，因为陈凡一语点破了他的老底，这些片子的确是老片，但是对于信息技术落后的大陆来说，已经是非常罕见了。 “我能搞到最新的带子，今年新拍的黄飞鸿，那才叫牛哔！”陈凡靠近了老张，压低声音说道：“我还能搞到带颜色的带子，港岛那边红透半边天的玉卿的《卿狂》和宝莲的《灯光和尚》，啧啧！” 陈凡当年混社会的时候，这些片子可没少接触，简直是如数家珍。 “什么？”老张立刻瞪起了双眼，嘴角情不自禁的勾勒起一抹向往的微笑，随即，老张也从女明星带给他的诱.惑中清醒了过来，“你一个酒鬼加赌鬼，能搞到这种东西？我是那么容易骗的？” 老张肯定是不信啊，连他这个专业人士都搞不到，陈凡凭什么能搞到？ “前几天城里有个身家几百万的大老板要买我妹妹，我过去转了一圈，人家大老板关系硬啊，家里就有那些带子，过几天我去卖我妹妹的时候，直接顺过来不就完了？”陈凡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 陈凡要卖妹妹的事，镇上的人都知道，为什么卖到现在还没成功，无非就是陈凡想要高价钱，如今城里的大老板要买，合情合理。 大老板家里有带子，那也很正常，万元户在镇上都是一号人物，人家几百万身家，还弄不到几盒带子？ 最关键的是，陈凡说的那些名字和片子，老张都知道，的确都是今年新上的片子，陈凡若不是真的见到过，肯定不会说的这么详细。 下意识的，老张真就信了！ 第4章 坑蒙拐骗 “陈凡兄弟……”老张立刻变得客气了起来，递给了陈凡一支凤凰香烟，“你要是真能搞到，我肯定给你一个高价，到时候我把票价翻几倍，厅里都能爆满！” 陈凡接过烟，抽了一口，笑吟吟的说道：“带颜色的带子，一盒70块钱。” “贵了吧兄弟？”老张赔笑道。 “你不要，镇东头的录像厅肯定要。”陈凡无所谓的说道：“票价翻倍，两天就能把本钱赚回来。” “别！我要！你能搞到几盘？” “三五盘没问题。” 老张思索片刻，“这样，你先拿回来，货到付款……” “没诚意啊，老张。”陈凡摇了摇头，把刚抽了两口的香烟直接丢到了地上，作势欲走，“我去镇东边谈谈吧！” “别！我先给钱！”老张又给陈凡续了一支烟，讨好的笑道：“我这也没多少钱，就剩125块了，你先弄着，弄回来我肯定补差价！你等着，我去拿钱！” 望着老张跑回录像厅的背影，陈凡戏谑一笑。 对于他来说，坑蒙拐骗就是常规操作。 这个年代最响亮的口号是什么？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不管黑猫白猫，抓到耗子就是好猫！ 不多时，老张将油纸包塞进了陈凡手里。 陈凡摊开一数，125块一分不少，顺手把老张那盒凤凰揣进了自己的兜里，陈凡晃晃悠悠的朝着远处走了去，“等着，三天之内把带子搞到手，搞不到手钱原数奉还，我陈凡可是个讲信用的人。” “哎！好！陈老弟慢走！”老张满脸堆笑的朝着陈凡的背影招了招手。 这家伙，被骗了还不知道呢！ 陈凡能搞到带子吗？ 连那个城里的大老板都是瞎编出来的，他搞个屁啊！ 离开老张的录像厅，陈凡马不停蹄的又去了镇东头的录像厅，这两家可是死对头，想要搞死另一家，就得有好带子！ 镇东录像厅的老板是个年轻男人，叫王红卫，嚣张的很，没办法，他爹是镇长。 “红卫啊，忙呢？”陈凡叼着凤凰香烟，朝着坐在门口卖票的王红卫打招呼。 “我当是谁，陈凡啊？”王红卫不屑的瞥了陈凡一眼，“怎么着，昨天没输够，今天还想玩？” 王红卫的录像厅还有第二产业，镇上那群好赌的人都会聚在这里玩，这里还有个别名，叫陈凡屠宰场，专宰陈凡。 “这几天先不玩，打算去卖妹妹。”陈凡靠在录像厅门口，随意的说道。 王红卫厌恶的瞪了陈凡一眼，“不玩你来干啥？一边去，别耽误我做生意！” “我就是来给你送生意的。”陈凡神秘一笑，“红卫啊，咱们可是好兄弟，有好事我肯定想着你啊！” “啥生意？”王红卫根本没往心里去。 在他眼里，陈凡不喝酒，他就少了一顿酒，因为平时都是抓陈凡的大脑袋，让他请客，同样，陈凡不赌钱，他也就少了一部分收入。 不喝也不赌，陈凡来和他提生意？ 陈凡又把刚才对老张说的那套，说给了王红卫听，听的王红卫直皱眉头。 不是不信，王红卫信了，他只是在想，如何再坑陈凡一笔。 拿陈凡当傻子坑习惯了，没办法。 “红卫，咱们是兄弟，就应该站在一起干死老张，这事你可别和老张提，不能让他有防备，对不？”陈凡递给王红卫一支烟，假模假式的嘱咐起了王红卫。 “凡子，这事哥哥能和老张那个老王八说吗？”王红卫热情的搂住了陈凡的肩膀，“只是哥哥现在手紧，真拿不出钱啊，不如你把带子搞回来，哥哥先收几天门票，再给你钱？” 不见兔子不撒鹰啊！ 陈凡心中冷笑着，嘴上却不动声色的说道：“红卫，咱哥俩提钱就见外了，我们可是最好的兄弟，对不对？” “那肯定的！”王红卫见陈凡上套，立刻把凤凰烟丢了，反手甩给了陈凡一支红塔山。 这事成与不成，王红卫都没损失，万一成了，那就是大赚，到时候带子的钱要么不给陈凡，要么在赌桌上赢回来。 王红卫这点小心思，陈凡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红卫，事办成了你再给我钱，不过……”陈凡瞟了一眼不远处的旧式铃木摩托车，“你这车得借我骑两天，你也知道，去城里不方便，有摩托车就方便了。” 王红卫沉默了，这摩托车虽然是旧的，但也能卖一千块钱，怎么可能借给陈凡？ “还是不是兄弟啊？”陈凡不悦的看着王红卫，“我这可是给你办事，就借几天摩托车你还不愿意借了？怕我给你卖了啊？我家就在这，房子在那摆着呢，还能为了你这台摩托车跑了不成？带子搞到手，不到一个月你就能换台全新的摩托！” 被陈凡一说，再加上陈凡说的也是实话，王红卫也就放心了。 王红卫真不怕陈凡骑着摩托车跑了？ 他真不怕！ 他爹是镇长，陈凡要敢跑了，王红卫就敢把陈凡的房子收了！ 甚至王红卫还希望陈凡跑，那房子可比这个八手摩托车值钱多了！ 孰不知，房子也快没了…… “行！”王红卫也不废话，直接把钥匙丢给了陈凡，“咱们兄弟，说这些就见外了！” “你就等我好消息吧！”陈凡随手把红塔山顺走了，骑上摩托车离去。 陈凡没回家，揣着125块钱，趁着天没黑，骑着摩托车连夜往城里赶，县里都没去。 三十多公里的路，陈凡骑了一个多小时的摩托，下午六点多，终于到了甘单市。 找了几个人打听一番，陈凡先去了市里的中专大专院校转了一圈，在校门口蹲了半个多小时，发现学校里的学生衣着样式都很单一，几乎就是西服，运动服，背心短裤之类的，尤其是西服，男女通杀，简直就是这个时代的标志性服装。 随后，陈凡这才骑上摩托车，去了市里刚刚开放的夜市。 陈凡来夜市干什么？ 当然是展开第一桶金的计划了！ 第5章 将山寨进行到底(上) 其实陈凡早就计划好了，像他这种没钱没关系没人脉的混子，想要发财只有两条路，下海经商或者走江湖路线。 后者直接就被陈凡否了，因为他知道洗白是多么的困难，前世就经历过，这辈子自然不会再来一次，但在这个年代，偶尔来几次江湖风倒是无伤大雅。 至于前者，一无所有的陈凡只能干一些最接地气的买卖，也就是衣食住行。 而这四样，貌似只有“衣”是最恰当的，因为他知道，李小荷和陈莉都在服装厂做工。 把摩托车停好，陈凡一头钻进了夜市，别的不看，就看西服。 逛了几个来回，一番货比三家之后，陈凡买了四套做工相对较好的西服，花了120块钱，又花5块钱称了一斤半猪肉，钱花光了，这才往回赶。 1991年是龙国新一轮通货膨胀的开始，也是物价模糊，洋产品疯狂入侵的时代。 猪肉可以低到三块钱一斤，但一台大哥大却能秒了万元户，大米几毛钱一斤，洋汉堡却要大几十块钱，普通的衣服十几二十块钱一件，可贴上了洋标大牌却能翻几十上百倍，这不是危言耸听。 平均月薪几十块钱的80年代末，一件洋大牌的羊绒衫要六、七百块钱，西装更是突破两千大关，更不要说如今的1991年了！ 夜路难行，差不多两个半小时以后，将近深夜十一点，陈凡才回到镇上。 此时，小镇已是万籁俱寂，就连最火爆的录像厅都关门歇业了，偶有几声狗吠，却也无伤大雅。 陈凡将摩托车停到了职工楼下，抱着一兜子衣服疲惫的回到了家里。 陈莉已经睡下，但却被陈凡吵醒了，李小荷也慌慌张张的从屋里跑了出来。 二女看到陈凡，虽然暗松一口气，但是眼中的惊恐和警惕却是丝毫没有减弱。 “陈凡，你这是去干什么了？”李小荷战战兢兢的贴墙而站，而且晚上穿着秋衣秋裤，更是将她婀娜的身段展现的淋漓尽致。 陈凡只看一眼，就愣住了。 上辈子睡过不计其数的女人，可李小荷却给他一种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可现在不是研究这个问题的时候，陈凡既然把李小荷当成家人，就绝对不会强迫她。 “没去厂子做工？”陈凡看着李小荷，平静的问道。 “我……我今天晚上不是夜班……你别打我……从明天开始我加班……”李小荷满眼惊恐的看着陈凡。 “我以后都不会打你了，你放心。”陈凡暗暗叹了口气，战斗渣留给了李小荷太深刻的阴影和伤害，而这却需要陈凡去慢慢的改变和抚平。 “你说真的？”李小荷喜出望外，可下一瞬间，眼瞳又黯淡了下来，很显然，她不相信。 “真的！”陈凡摆了摆手，急道：“你们厂子什么时候人比较少，我想让你偷偷做点活，绝对不能被人发现。” “早上五点到六点之间，工人都在换工吃饭。”李小荷虽然不知道陈凡要干什么，但她还是如实回答。 “家里有纸笔吗？”陈凡点了点头，有些疲惫的说道。 “啊！有！”陈莉真的觉得陈凡变了，可哪里不一样，她却也说不上来，不过还是把她私自藏起来的纸笔拿给了陈凡，其实，她一直都没有放弃想要读书的念头。 拿过纸笔，陈凡二话不说，就开始画了起来。 陈莉和李小荷好奇的围了过来，看着陈凡粗糙的画功，二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约莫半个小时，陈凡根据记忆，画好了当时最顶级的奢侈品洋大牌，皮尔卡丹的商标和字母。 对！ 就是皮尔卡丹！ 这个在2000年后被山寨和贴牌所击垮的国际大牌，在如今的1991年，却是真正的霸主级奢侈品，也是最早入驻我国国际大牌，一件羊绒衫600+，一套西装2000+，就是指它！ “五点的时候，我和你一起去厂子，你偷偷把这个商标缝绣在我买回来的衣服上！”被陈凡这么一说，二女才注意到陈凡抱回来四套衣服，甚至还有肉。 “你哪来的钱？”李小荷惊喜又绝望。 惊喜的是，陈凡竟然买了肉回来，绝望的是，买这些东西的钱，不是赌钱赢了，就是借的，或者他干脆已经把陈莉给卖了…… “别管这么多了，先睡觉，早上四点半一定要叫我，这件事必须办好！”陈凡不容置疑的对李小荷说道：“你先看看这个商标，熟悉一下，早上缝制的时候一定要一遍成功，我先睡会，太累了！” 说完，陈凡就倒在床上睡了过去，只剩下了满心慌张和绝望的二女。 “嫂子，他是不是把我卖了？”陈莉轻啜了起来，她不敢大哭，怕吵醒陈凡。 “天亮了你就走，等我消息，我先跟他去厂里，看看他到底在搞什么鬼！”李小荷做了决定。 李小荷和陈莉挤在了一张床上，二女都没有睡觉。 陈莉在担心，李小荷则是仔细的观看着陈凡画出的两个商标。 一夜无话，当第一缕阳光升起的时候，陈莉就跑出了家门，李小荷则是把陈凡叫醒了。 简单的抹了一把脸，陈凡就抱着衣服和李小荷出了门。 “这不是王红卫的摩托车吗？”李小荷一见陈凡坐上摩托车，立刻忍不住惊呼了起来，“你是不是把陈莉卖给王红卫，换了钱和摩托车？” 陈凡现在没时间和李小荷解释，再说，解释了李小荷也不懂。 在这个年代，“山寨”可是高深的手段，李小荷怎么可能懂？ “我没卖陈莉！先上车，去厂子！”陈凡瞪了李小荷一眼，假装凶狠的吼了一声。 李小荷吓了一跳，唯唯诺诺的坐上了摩托车，和陈凡去了厂子。 正如李小荷所说，早上换班加早饭，服装厂的车间很空荡，陈凡和李小荷从后门绕了进来，根本没人发现。 李小荷坐到了最里面的缝纫机台前，陈凡把西服摆了上来。 第6章 将山寨进行到底(下) “一次成功，能做到吗？”陈凡正色的问道。 “能！”李小荷第一次看到陈凡如此正经，不由用力点了点头，开始工作。 陈凡盯了李小荷一会，发现李小荷的手艺出乎意料的好，他也就放下了心，开始四下打量起了车间。 见到四周堆满了各种各样的布匹，陈凡忍不住问道：“你们厂子的布料都是哪来的啊？” “有上级指定的布料供货商，一个劲的往我们这拉布，我们这小厂子，根本用不完！”李小荷头也不抬的回了一句。 “这么说，你们厂库房的存货量很足了？”陈凡双眼放光。 “嗯。”李小荷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陈凡也没再发问，自顾自的琢磨了起来。 李小荷干活还是很麻利的，再加上昨晚她真的用心在看陈凡画出的商标，不到半小时的时间，四套衣服就缝好了。 “把陈莉叫回来吧，我不卖她，还有，肉你们吃了，中午在家等我！”陈凡拿起了衣服检查一番，这才心满意足的收了起来，简单嘱咐了李小荷一句，便火急火燎的跑了出去，骑上摩托车，直奔市里。 七点多，陈凡已经出现在甘单市的大专学校门口了。 二话不说，陈凡直接在学校门口摆起了地摊，“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正版皮尔卡丹西服，挥泪大甩卖！跳楼价了啊！” 陈凡认为，学生的钱是最好赚的，而且他们没什么见识和阅历，尤其是这些即将步入社会，又有一定程度虚荣心的大专生，相对好骗，不对，应该说相对容易做生意。 陈凡这番充满了现代气息的吆喝，以及大品牌的影响力，的确吸引了不少学生。 “真是皮尔卡丹？” “你看这标，能有假吗？” “多少钱一套啊？” “这东西专卖店里得两千多，我这只要二百块钱！” “相差这么多？包装也没有！假的吧？” “小伙子，不识货啊？实话告诉你吧！”陈凡压低了声音，挤眉弄眼的对身边一个穿着老旧西装的学生说道：“我亲戚是走船的，这都是偷出来的，而且有一些瑕疵，上不了专柜，要不能卖你二百块钱吗？” 陈凡的表情，语气，说辞，无一不体现出“真诚”二字，那学生开始犹豫了。 “别犹豫了，钱不够可以回家取钱，反正还没上课呢！”陈凡再加一把火，“小伙子，就你这模样，穿上皮尔卡丹西装，绝对是姑娘们眼中四大天王，搞对象就更容易了！” 小伙脸一红，“你这人是卖衣服，还是耍流.氓啊？” 那个年代，偷偷拉个小手都算是异类，更别说陈凡这种动不动就把搞对象挂嘴边的话了，简直让人无法接受。 陈凡倒是无所谓，“小伙子，搞到对象你才能耍流.氓啊，搞不到对象，你跟谁耍去？连机会都没有啊！对不对？我告诉你，你和未来老婆之间，只差我这一身西装！” “一百八卖给我，我就回家取钱！”小伙子没把持住，上套了。 “小伙子，占了这么大便宜还要讲价？这是皮尔卡丹！” “行！等我！” 陈凡早就想好了，能在市里读大专，肯定不差钱，甘单市的普通职工月薪能达到二百多，消费能力肯定是有的，再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大谈特谈搞对象，哪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能受得了？ 家里不给拿钱买，就已经把问题上升到让小伙子打光棍的高度上了，一旦到了这个高度，哪个家长狠不下心，掏不起钱？ 要知道，在镇上，十八、九岁结婚的比比皆是，比如陈凡和李小荷就是其中一对。 最重要的，还是“山寨”的手段过于超前，两三千块钱的衣服二百钱拿下，谁不动心？ 品牌的影响力在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就已经形成了，尤其是市里的人，更是容易接受品牌的概念，而皮尔卡丹这种品牌在这个时代，就相当于奢侈品。 综上所述，各种心理暗示，语言攻击，再加上大牌吸引力，陈凡觉得他这第一桶金，有90%的几率能成功！ 这不，没过多久，靠着坑蒙拐骗的手腕，陈凡带来的四套衣服都被预定了，小伙子们满脸通红的回家取钱去了。 半个小时之后，订货的四人陆续回来提货，陈凡的四套衣服销售一空。 四个小伙子换上新衣服，好像瞬间变身四大天王，腰不疼腿不痛，走路都带风了。 陈凡也血赚一笔，120块钱进货，李小荷加工一番，一共卖了800块钱，净赚680块钱，这还只是第一次试水啊！ 陈凡心满意足的揣着钱，火急火燎的又打听起了早市的位置。 找到早市，轻车熟路的货比三家，陈凡又拿下了万年长青款的深色西装十二套，消费480块钱，因为这次的西服做工更好更细致。 一番折腾，手里还剩200块钱的陈凡，骑着摩托往家赶，上午十点多，陈凡再次回到了家里。 李小荷和陈莉都在家，见陈凡进来，二女明显没有之前那么害怕了，甚至李小荷还主动和陈凡说了话。 “你到底想干什么？”李小荷轻声问道。 陈凡没回应李小荷，而是反问道：“还什么时候可以去厂子里做工？像今天早上那样？” “半个小时之后，换班和午饭的时间！”李小荷不明所以，但还是如实答道。 “等到时间我们再去一次，这次衣服比较多，要赶工。”说完，陈凡把身上的200块钱放到了桌上，“这些钱你拿着，给家里添置点东西，再给你们俩买身衣服。” 望着桌上的两张百元大钞，二女傻眼了。 这是陈凡第一次给李小荷钱。 别说李小荷了，就连陈莉都瞪大了眼睛，震撼的看着陈凡。 “你！从哪弄的钱？”李小荷感觉就像是在做梦，可梦醒了，之前的期盼又变成了绝望，“你是不是干坏事了？” “别瞎猜，这钱来路光明！”陈凡懒得解释，直接回屋里歇着去了，下午还得回市里继续坑蒙拐骗呢，没精神可不行。 没多久，肉味飘进了屋里。 陈凡走出屋子，看到了餐桌上冒着热气的小炒肉，以及战战兢兢坐在桌边，惊恐望着他的陈莉和李小荷。 “都饿了吧？快吃吧！”陈凡招呼二女过来吃饭。 二女很拘谨的坐到了距离陈凡最远的位置。 “你想读书吧？”陈凡一边大口吃饭，一边随口对陈莉问道：“这几天赚到钱，你就回学校吧，虽然读书不是唯一的出路，但却是最好的出路。” 李小荷之前拿出了陈莉偷偷藏着的纸笔，陈凡就看出来了，她想上学读书。 可亲耳听到陈凡说出这番话的李小荷和陈莉，都目瞪口呆的愣在了当场。 他，似乎真的变好了？ 见李小荷和陈莉半天没发出声音，陈凡不由抬起头，看向了她们…… 第7章 第一桶金 见到李小荷和陈莉呆若木鸡的样子，陈凡忍不住笑了起来，“别愣着了，抓紧时间吃饭，吃完去厂里把衣服缝了，我还要再去一趟市里。” 陈凡话音落地，二女这才惊醒过来。 虽然不知道陈凡为什么像是突然变了个人似的，但二女还是端起碗，大口吃了起来，因为肉是真香啊！ 吃完饭，陈凡骑着摩托车，李小荷抱着衣服，直奔厂里而去。 和早上的情况一样，一切都很顺利，李小荷干活也的确是一把好手，不到两个小时，就把陈凡带回来的十二套衣服的商标缝好了。 陈凡提着衣服，骑上摩托直奔市里。 李小荷神色复杂的望着陈凡离去的背影，说实话，她不奢望陈凡能变好，她只求陈凡不再打她，不要再赌博，哪怕陈凡依旧不出去工作，哪怕喝点酒，这都是可以接受的。 李小荷最怕的就是，给了她希望，又让她绝望，她甚至开始害怕，陈凡是不是干了什么违.法的事…… 下午四点多，陈凡来到了市里，这次的他去了好几个地方，市里唯一一所大学，大商场门口，闹市区，都有他摆地摊的身影。 相比于上一次，这次耗时比较长，差不多两个多小时，陈凡才将十二套山寨皮尔卡丹西服全部，足足卖出了2400块钱的天价！ 扣除老张入股的125块钱和李小荷手上的200块钱，仅仅一天的时间，陈凡握到手里的第一桶金，就有2275块钱之多，要知道，这差不多已经是李小荷和陈莉不吃不喝两年的工资了！ 这种买卖其实也只能干这一票而已，后续肯定会有人跟风，而且那两家店和这群学生，也很快就会发现其中的猫腻。 揣着巨款，陈凡骑上摩托车奔家而去。 淘到了第一桶金，解了燃眉之急，但还是要继续坑蒙拐骗，不对，是要寻找一个更有前景的生意。 称了二斤肉，又买了几样青菜和一些大米，一直折腾到晚上九点多，陈凡才骑着摩托车回到了家。 二女坐在陈莉的那张床上发愣，一直到陈凡拎着肉菜走进家门，二女才被关门声惊醒。 “你……”李小荷惊疑不定的看着陈凡手中的肉菜，她的眼神充满了复杂，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炒俩菜，饿了。”陈凡把东西往桌子上一丢，直接进屋躺在了床上，这两天的确是把他给累坏了。 “嫂子，他该不会去抢劫了吧？”陈莉偷偷瞄了内屋一眼，最后把她心中的真实想法说了出来。 “应该不会吧？”李小荷心里也有点没底。 陈凡最近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可能以前的陈凡不敢，但自从见识到陈凡拎着菜刀吓走李主任的一幕之后，李小荷确定，他敢！ “先给他做饭吧，不然他又要打人了。”陈莉缩了缩脖子，其实她比李小荷还要担忧，最近镇上传的沸沸扬扬，说是陈凡已经把她卖给了城里一个大户人家。 二女在厨房忙活了起来，不到半小时菜饭就准备好了，虽然只有一道葱炒肉，一道醋溜豆芽，几碗白米饭，但却是这个小家最近几年最丰盛的一顿饭了。 小睡片刻的陈凡被肉香给熏醒了，当他走出内室，坐到餐桌上之时，李小荷和陈莉全都下意识的缩在了墙角，就好像陈凡是凶神恶煞的恶魔一样。 陈凡好气又好笑的瞪了二女一眼，用命令的口吻说道：“过来吃饭！” 二女被吓了一跳，但架不住陈凡在家的威严以及肉香，最后还是坐到了距离陈凡最远的位置。 三人默默的狼吞虎咽着，终于，李小荷忍不住了，试探性的对陈凡问道：“你……该不会是去抢劫了吧？” “这叫什么话？”望着李小荷又惊又怕的俏脸，陈凡忍不住露出了戏谑的笑容，“我就不能做点生意，赚点钱？” “做生意？你该不会是真的把我给卖了吧？”陈莉也不知道从哪借来的勇气，竟然直接和陈凡谈起了这个她一直回避的话题。 “我说过了，我不卖你。”陈凡无奈的摇了摇头，把筷子往桌上一丢，伸手入怀，似乎在摸什么东西。 陈凡丢筷子的动作，吓了二女一跳，几乎是出于条件反射一样，二女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相互抱在一起，缩到了墙角…… “至于这么怕我吗？”陈凡非常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后便从口袋里摸出了买完肉菜还剩下的2260块钱，把这一沓明晃晃的钞票直接拍在了桌上，“这就是我的第一桶金。” “你说实话，你是不是去抢劫了？还是真的把莉莉给卖了？”李小荷望着桌上的钞票，眼泪突然止不住的流了下来，这应该是她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钱，可她却没有一点激动，反而有些绝望。 1991年，一下子拿出这么一沓钞票，还是陈凡这个游手好闲的赌徒加酒鬼拿出来的，李小荷肯定不会往好处去想啊，因为以前的人渣陈凡就是这么让人自信，让人觉得他肯定不会干好事。 李小荷一哭，陈莉也跟着哭了起来，她最害怕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 二女的轻啜声让陈凡很无奈，甚至有些心疼。 “你可以喝酒，也可以赌钱，这些我都能忍，我也没打算和你离婚，只要你不打我，我赚钱养你都成！”李小荷好像找到了宣泄点，直接就爆发了，泪流满面的说道：“可你无所事事也就算了，竟然去抢劫？还把陈莉给卖了？你的良心就不会疼吗？你马上把钱送回去，我不会让陈莉离开这个家的！” “你口口声声说不卖我，为什么最后还是把我换成了钱？为什么啊？”陈莉也控制不住情绪了，失声痛哭了起来。 “我的两位姑奶奶！别吵行吗？”陈凡开始慌了。 女人哭他上一世见得多了，可是这两个女人，尤其是李小荷，与他上一世见过的所有女人都不一样！ 可以喝酒，可以赌钱，她来养他。 因为觉得陈凡犯了法而伤心痛哭。 因为陈莉即将离开这个家而悲痛欲绝。 这，不就是陈凡一直在寻找的家吗？ 她，不就是陈凡上一世寻不到也得不到的女人吗？ 她的真诚，单纯和善良，在这一刻彻底征服了陈凡！ 第8章 站在大气层的男人 “别哭啊！”陈凡急的脸颊通红，手忙脚乱的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安抚二女，无奈之下，只好脱口而出道：“这些钱来路光明，我既没抢劫，也没卖陈莉！” “真的？”李小荷擦着眼泪，狐疑的看着陈凡，说话还带着哭腔。 “真的！”陈凡三指朝天，摆出了发誓状，“而且我现在发誓，我肯定努力赚钱，让这个家越来越好！” 陈凡的模样和态度，尤其是之前急的脸颊通红的场景，让李小荷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异样感觉，这种感觉，叫做被宠溺。 当然了，李小荷肯定是没体会过的。 下意识的，李小荷止住了哭泣，脱口而出道：“你要是说话不算话怎么办？” “我要是做不到，你就打我。”陈凡正色的说道。 起初，说完这番话之后，李小荷的内心是恐惧的，她怕陈凡打她，按照正常逻辑来说，陈凡是肯定会打她的。 可实际上，陈凡却没有。 这就让李小荷很是震撼，甚至下意识的露出了一抹恬笑。 这一抹笑，让陈凡看呆了。 “咳！”回过神来的陈凡轻咳一声，化解了尴尬，在1991年，他可是站在大气层的男人，怎么能因为李小荷一笑就迷失了呢？ 陈凡数出了960块钱放到一边，又数出了1000块钱推到了餐桌的另一端，“这是两年的房租，这些钱你拿着，明天带陈莉去县里或者市里，找个好一点的初中，送她去读书。” “？？？”李小荷和陈莉相互对视着，二女均从对方的眼中读出了震撼，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震撼！ 陈凡没抢劫，也没卖陈莉，又在短短两天的时间里就拿回了这么多钱，不仅足够交付房租，还要送陈莉去好一点的初中去读书？ 太阳这是打西边出来了？ “你……真的是陈凡？”李小荷鼓足了勇气，不施粉黛的精致俏脸上写满了又惊又喜又害怕的复杂情绪。 “你看我像假的吗？”陈凡故意拽了拽自己的脸，把肉皮抻的老高，逗的李小荷和陈莉破涕为笑。 “那你告诉我，这些钱都是从哪来的？”陈凡的模样，也让李小荷的胆子又大了几分，开始追问这些钱的来历。 陈凡将整件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李小荷和陈莉用一种好像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盯着陈凡。 可当陈凡把整件事都说完之后，李小荷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快步跑到陈凡身边，泛着烟火香气的温热小手直接捂住了陈凡的嘴巴，“别说了！你这是投机倒把！是犯.法的！” 第一次与李小荷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倒是让陈凡那颗心狠狠一颤，她，的确和前世的那些女人不一样，而且，她还有一个特殊的身份，他的老婆！ “这不算投机倒把，没事！”陈凡温柔的把李小荷的小手拿了下来，也不松手，就这么握在手里把玩着。 李小荷回过了神来，俏脸不由一红，硬是从陈凡手中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 当然了，陈凡没有用力，否则，李小荷如何能抽出手来？ 陈凡觉得吧，既然是一家人，那就不能强迫她，而且他坚信，终有一天她会自愿交出一切的。 “这件事只有我们一家人可以知道，千万不要对外说！”李小荷俏脸微红，但却郑重的对陈凡低声嘱咐了起来。 她只是一个最底层的家庭妇女，受不住这么多钱的诱.惑也很正常，毕竟，谁都会有一种侥幸心理。 更何况，被陈凡这么一说，她也觉得这不算是投机倒把，只是不宜外传。 “好！不说！你先把钱收好！”被老婆管着，这是陈凡前世没有体会过的感觉，更何况这个女人这么漂亮，这么贤惠，哪怕面对这么一个人渣都不离不弃，这让陈凡找到了上一世根本不曾体会过的真诚，尤其是“一家人”这三个字，说的陈凡内心一阵悸动。 李小荷思索片刻，最后还是把那1000块钱收好了，“明天我带着莉莉去县里看看，房租的钱你交给李主任吧！” “你真的要送我去读书？”陈莉也觉得陈凡是真的改变了，似乎，她不再那么怕他了。 “你这孩子，听不懂人话还是怎么着？”陈凡瞪了陈莉一眼，“睡觉！明天跟你嫂子去找学校！” “我和莉莉一起睡！”李小荷警惕的看着陈凡。 “行。”陈凡淡淡一笑，也不强求，自己回里屋倒头就睡，很快便鼾声四起。 陈莉和李小荷挤在一张床上，二女谁都睡不着觉。 “嫂子，他真的变好了是不是？” “我也不知道！也许变好了吧？” “我觉得是！他的眼神里已经没有之前的凶劲了！” “你这么一说，他说话做事也都变得不一样了，按理来说，我刚才那么对他说话，他应该打我才对？” “哇！我要上学了！好期待！” 二女聊着聊着，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李小荷做好了早饭，给陈凡留了一张字条和960块钱的房租钱，就带着陈莉离开了青合镇。 等到陈凡睡醒，已经是上午九点多的事了，望着桌上的饭菜和字条，陈凡心中不由一暖，一边吃着饭，一边思考如何赚取下一桶金。 “还剩下425块钱，有125块钱还是老张的！哎！钱是真的有多少都不够花啊！”陈凡吃完饭，把筷子一丢，呢喃自语道：“怎么说我在这个时代都算是站在大气层的男人，钱不够，那就空手套白狼啊！” 说着，陈凡心念一动，一计又涌上了心头。 忽的，楼道里突然响起了凌乱的脚步声，最后定格在了陈凡家门口。 嘭嘭嘭！ 急促的砸门声响起。 “陈凡呢？” “开门！” 李主任嚣张的声音传入了陈凡的耳中。 “正想打瞌睡，就有人来送枕头？”陈凡双眼一眯，一股狠色一闪而过，随即便起身去开门。 门被打开了，外面站着一脸得意的李主任，身后还跟着三名穿着迷彩裤的社会人，一脸不善的盯着陈凡。 第9章 大计划 李主任这次可一点都不怂，直接把陈凡推开，带着三个社会人大摇大摆的走进了陈凡家中。 “哟呵！生活不错的？有肉有饭的？”李主任嚣张的坐到了椅子上，冷笑的盯着陈凡，“两年房租960块钱，一分钱都不能少，拿来吧！” “没到三天吧？”陈凡把房门关好，不动声色的站到了厨房门口。 “我说今天交，你就得今天交！”李主任声色俱厉的喊道：“要不，把你老婆叫出来？听说你们两个一直都没睡在一起啊？” 李主任话音落地，他身后的几名社会人立刻发出了淫.笑声。 “我说李主任今天怎么敢这么嚣张呢？原来是带人来了啊！”陈凡瞥了一眼李主任身后的三名社会人，不屑的笑了起来，“行，既然你来了，那就把钱给你吧！” 李主任的笑声戛然而止，尤其是当他看到陈凡从身上摸出了一沓钞票之后，整个人都被吓傻了。 “960块钱，你数数？”陈凡把钱丢到了餐桌上，笑眯眯的看着目瞪口呆的李主任。 “咳……”李主任好像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这才惊醒过来，双眼放光的抓起钞票，开始数了起来。 片刻后，李主任把钞票贴身收好，怪异的打量着陈凡，“怎么着？把妹妹卖了？” “不然呢？我上哪弄这么多钱去啊！”陈凡阴恻恻的笑了起来，“李主任，钱你收了，给我打个收条？” “打条子？打什么条子？”李主任双眼一瞪，很无赖的说道：“厂里没这规矩！” 李主任话一出口，陈凡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了，无非是不想给陈凡落下什么把柄，然后把钱收进自己的口袋里，可能是两年的钱，也可能是一年的钱。 陈凡也不说破，反倒正合他意，“这几位，怎么称呼啊？” “小子，我们鹰哥你都不认识？”一名社会人指着身边五大三粗的光头大汉，讨好的说道。 “鹰哥啊？幸会幸会！”陈凡轻车熟路的说起了黑话，“鹰哥在哪一片儿玩啊？” “青合镇的王大虎，那是我大哥！”鹰哥趾高气昂的叫了起来。 “原来是虎哥的兄弟，失敬！”王大虎，那是青合镇第一大地痞，陈凡肯定是听说过的。 “算你小子上道。”鹰哥很满意陈凡的反应，“李主任，钱也收到了，我们哥几个也算是完成任务了，走了！” “老鹰，这就走了？”狐假虎威的李主任一听老鹰三人要走，马上就慌了，“不是说好打这小子一顿的吗？” “李主任，得加钱啊！”老鹰笑眯眯的看着李主任的里怀兜，拇指和食指还做出了查钱的动作，“这事是你和虎哥谈的，我们哥几个可没捞到什么好处啊！” “揍他一顿，一人十块钱！”李主任还真是个小气的人，竟然就出这么点钱。 “少了。”老鹰这种社会人，求的就是一个财，李主任就给这么点钱，打发叫花子呢？ 说完，老鹰直接带着两个兄弟就要往外走。 “哥几个，别走啊！”李主任慌张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是真的不敢单独和陈凡待在一起，他怕挨打，“你们开个价啊！” “一百。”老鹰竖起了一根手指，“我们哥几个可以帮你教训教训这小子。” “成交！”李主任嘴角直抽，显然很肉疼。 “给钱！”老鹰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更了解李主任是个什么德行的货色，钱不到自己手里，老鹰肯定不会动手的。 李主任依依不舍的从怀里摸出了一张百元大钞，交到了老鹰手里。 瞬间，屋内的场面突然变得融洽了起来，几人都在笑，包括陈凡…… 陈凡之所以笑，是因为李主任的举动让他确定，李主任不会把两年的租金全都交到厂里，李主任最少也会留下一年的480块钱，这样的话，陈凡的大计划就可以开始了…… “你笑什么？”老鹰拿了钱，自然就要给李主任办事，当即便对陈凡发难，“皮痒了是不是？” “鹰哥这是打算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啊？”陈凡依旧在笑，只是眼中却是迸发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狠色，“为了这一百块钱，真的值得吗？” 陈凡的前世可是混混中的战斗混，那叫江湖枭雄，会被老鹰这几只小猫吓到？ 此时，陈凡气势全开，直接把老鹰几人给吓唬住了！ 不过下一瞬间，老鹰几人就反应了过来，骂骂咧咧的叫了起来。 “操！你踏马吓唬谁呢？” “给你脸了是不？” “也不打听打听鹰哥的名号！” 三人觉得刚才很丢脸，竟然被赌鬼加酒鬼的陈凡给唬住了，为了找回面子，三人立刻就把陈凡给围住了。 陈凡很平静，平静的让人害怕，不动声色的推向了厨房，老鹰三人并没有察觉到异样，还以为陈凡怕了，步步紧逼，追进了狭小的厨房里…… 忽的，陈凡猛的操起了桌上的盘子，利用狭小的地形，直接砸在了无法闪躲的鹰哥脸上！ “啊！”鹰哥发出杀猪般的哀号声，捂脸向后快速退了去，可是却撞到了同伴的身上，几人跌跌撞撞的倒在了地上。 一招得手，陈凡毫不犹豫的抓起了木椅，继续朝着老鹰身上招呼了过去！ 嘭嘭嘭…… 仅仅十几秒的时间，陈凡利用狭窄的地形，极黑的狠辣手段，直接把老鹰三个人打倒在地，不仅挂了彩，还流了血。 而陈凡，这个男人又拎起了菜刀，笑吟吟的瞥了一眼外屋的李主任。 李主任被陈凡的眼神和气势给吓到了，尤其是陈凡手中那把菜刀，更是让李主任想起了不堪回首的往事。 “不管我的事……我也差不多该走了……得把钱上交厂里了……”李主任极不讲义气的把老鹰三人丢下，撒腿就跑，这速度，比职业运动员都快。 对于李主任的去留，陈凡根本就不在意，因为李主任在陈凡大计划之中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而且，陈凡可不是个好人，李主任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第10章 天机不可泄露 没搭理逃走的李主任，陈凡好像没事人一样，大大咧咧的蹲在了鹰哥面前，顺便把菜刀摆在了鹰哥的肩膀上，就这么不眨眼的盯着鹰哥。 “凡哥……留点神……这刀……可不长眼……”鹰哥被吓的冷汗直冒，说话都结巴了起来。 鹰哥从陈凡的眼瞳中，看到了犹如野兽一般的嗜血，仿佛下一刻陈凡的菜刀就会割断他的咽喉！ 鹰哥混了这么多年，第一次从人的身上见到这种眼神！ “怕了？”陈凡的话依旧平静，但平静的背后，却充斥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冰冷。 “凡哥……您高抬贵手……”老鹰是个社会人，懂得识时务者为俊杰，直接就把从李主任那敲诈来的一百块钱双手捧给了陈凡，“这钱，我们兄弟几个不赚了！” “这点小钱，我会在意？”陈凡没接老鹰递来的钱，反倒是把菜刀放下，又把钱给老鹰反推了回去。 这下子，老鹰懵逼了。 现在是什么情况？ 完全没搞清楚啊！ “你们很缺钱吗？”陈凡从身上摸出一包红塔山，还给老鹰几人散了一圈。 “凡哥……这……”老鹰带着他的两个兄弟蹲在地上，畏畏缩缩的偷瞄陈凡，连正眼都不敢看的那种偷瞄。 “今天晚上有个发财的大买卖，有没有兴趣？”陈凡阴恻恻的笑了起来。 “有啊！兄弟们出来混，就是为了求财！凡哥给指条明路？”老鹰瞬间变成了陈凡的多年老友。 在利益面前，什么仇恨都是假的，有钱才是王道。 更何况，老鹰三人现在是真被陈凡给震慑住了，打心眼里怕他把菜刀再抡起来。 “听好了……”陈凡笑眯眯的对老鹰耳语了起来，他的大计划也正式开始实施了。 陈凡不起来，他们也不敢啊，四个大男人，就这么挤在狭小的厨房里，而且还是蹲在地上，画面的确有些滑稽…… 几分钟之后，老鹰三人的腿都蹲麻了，可听完了陈凡的计划之后，三人突然觉得，腰不酸腿不痛，甚至还能再蹲十分钟！ “凡哥，你说的，是真的？”老鹰又惊又喜的望着陈凡。 “我骗你们干什么？”陈凡故作神秘的说道：“道我给你们划出来了，想不想发财，你们自己选吧！” 老鹰咬了咬牙，仿佛下定某种决心那般，沉声低吼道：“富贵险中求！干了！” “这才是江湖豪杰该有的样子！你们想，李主任那种怂包，凭什么有钱？哥几个哪比他差了？对不对？”陈凡继续蛊惑人心，这方面，他绝对是大师级别的，摆弄老鹰这种小混混，简直就是轻车熟路。 “对！” “干了！” “听凡哥的！” 老鹰三人纷纷低吼了起来，仿佛已经把命卖给了陈凡似的。 有奶就是娘，有钱就是爹，什么也没有钱更有说服力！ 陈凡站起了身，朝着老鹰三人摆了摆手，“还有几个小时的时间，你们去好好准备准备吧！” “那，凡哥，我们先走了。”老鹰三人纷纷朝着陈凡抱拳拱手，一个个欢天喜地的离开了陈凡家里。 人走.光了，陈凡开始收拾厨房的烂摊子，等到一切恢复原状，时间已经来到下午一点半了。 “该去另外一个局了。”陈凡吹着口哨，脚步轻快的离开了家。 陈凡骑着大摩托先去了镇西的录像厅，见到了还在门口买票的老张。 “陈凡兄弟！”老张热情的迎了上来，极其猥.琐的对陈凡低笑道：“带子的事，怎么样了？” “没找到机会下手啊！”陈凡摆出了一张苦瓜脸。 “啊？没成？”老张的脸比陈凡还苦，他更担心的还是他提前预支的125块钱。 “你看你这张臭脸，是不是怕我把你的钱黑了啊？”陈凡砸了咂嘴，随手摸出了事先准备好的125块钱，直接塞进了老张的手里，“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会在乎你这点小钱？” “这是什么话？青合镇谁不知道陈凡兄弟最仗义？”老张口不对心的手下了陈凡的钱，连忙揣进了里怀兜里。 “瞅你那点出息！”陈凡鄙夷的瞪了老张一眼。 老张还是第一次见到陈凡这么嚣张，再想到陈凡刚才的那番话，立刻就捕捉到了其中的关键点，“陈凡兄弟，怎么回事？发财了？” “快了！”陈凡露出了傲慢的笑容，“城里的大富豪把我妹妹给买了，价钱那叫一个高，还让我一起去……” 老张听的津津有味，空气中弥散着浓郁的八卦味道。 可就在这时候，陈凡却突然停下了话头，朝着老张神秘一笑，“天机不可泄露。” 说罢，陈凡骑上他心爱的大摩托，朝着镇西方向去了。 目送陈凡离去，老张写满好奇的目光还忍不住的多眺望几眼，忍不住的呢喃自语道：“这小子该不会是走了狗屎运，准备去城里跟富豪混了？我踏马怎么没有个年轻漂亮的妹妹呢？” 陈凡故作神秘，其实基本等于明牌，老张轻易就猜出了陈凡的后半句话。 而这件事，也通过老张的嘴，成为了青合镇最近一段时间最有价值的饭后谈资…… 没多久，陈凡骑着大摩托去了镇东的录像厅。 王红卫坐在门口的椅子上，百般无聊的翻着报纸，见到陈凡骑着他的摩托车来了，随手就把报纸丢到了一边，朝着陈凡热情的招手道：“兄弟，回来了？录像带的事怎么样了？” “别提了，没找到机会下手！”陈凡把摩托车听好，又把对付老张的那套说辞搬了出来。 王红卫一听，脸色立刻就阴沉了下来，“事没办成，我的摩托车就被你白骑了这么多天？汽油钱你得出了！” “还是不是兄弟啊？这么点汽油钱你也好意思让我出？”陈凡不屑的撇了撇嘴。 说罢，陈凡趾高气昂的走到了王红卫面前，旁若无人的四下张望了起来，还故意把后背留给王红卫，顺便挺了挺屁股，完美的s形，特别的翘，翘到屁兜里露出了半截钞票…… 第11章 大忽悠上线了 “你踏马……”陈凡敢用这种口气和王红卫说话，王红卫肯定不爽，正要开骂，王红卫却下意识的把后半句话给咽了还回去。 王红卫瞪起了双眼，然后用力的揉了揉，再瞪，再揉，最终确定，他所看见的一切都是真的…… 陈凡破旧的迷彩裤屁兜外，露出了半截钞票，而且不是一张，是踏马一沓，十块十块的，足有大几百之多！ “凡弟！”王红卫不爽的情绪立刻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热情，“咱们兄弟，提钱就生分了！” “那对！我可一直把你当成我最好的兄弟！”陈凡转过身，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阴笑，热情的搂住了王红卫的肩膀，“红卫啊，一会把二狗子他们都喊来喝点？” “成啊！”王红卫笑的也很欢实，在他眼中，陈凡就是一头肥羊，因为以前吃饭喝酒，大家都抓陈凡大脑袋，让他请客。 陈凡好像突然响起了什么事情，非常做作的摆起了手，假模假式的推脱，“不成！我没钱啊！” “你踏马兜里装了大几百块钱，你告诉我没钱？”王红卫心中暗骂了陈凡一句，嘴上却热情的喊道：“咱们兄弟别提钱，这顿酒我请客！” “那好啊！把人都叫上！”陈凡立刻笑眯眯的答应了下来。 之前都是陈凡被他们耍，这次也该陈凡耍他们了。 “喝完，整几局？”王红卫露出了狐狸尾巴，请客吃饭，怎么可能白请呢，钱，还是得从陈凡身上出。 “这个……”陈凡在犹豫，而且看起来十分的挣扎，就像在天人交战一样。 陈凡越是如此，王红卫就越是觉得有猫腻，这么个赌鬼平时没局找局，今天揣了这么多钱还藏着掖着，连赌钱都这么犹豫，肯定有事！ “凡弟，就这么定了，我这就让人去喊二狗子他们！”王红卫根本不给陈凡犹豫的机会，直接赶鸭子上架。 陈凡兜里那大几百块钱，已经被王红卫视为囊中之物了，往哪跑啊？ 没多久，李二狗和王铁柱快马加鞭赶到了录像厅。 “陈凡，这几天跑哪去了？哥几个几天没见着你，都踏马想你了！”瘦小的李二狗调侃起了陈凡，“我也只有在囊中羞涩的时候才会想起你了！哈哈！” “那对！”虎背熊腰的王铁柱出言附和道：“我听镇西录像厅的老张说，你卖一送一，和你妹妹一起傍上了城里的大富豪？来来来！快摆一局！” “我没有钱。”陈凡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了一声。 “都踏马说什么呢？凡弟是我兄弟！”王红卫跳了出来，指着李二狗和王铁柱怒骂了起来，“以后和我兄弟说话注意点！” 李二狗和王铁柱是王红卫的马仔，被王红卫这么一骂，二人肯定是不敢说什么的，但是心中却萌发了好奇的种子…… 王红卫今天吃错药了？ 竟然护着陈凡了？ “去！到小饭店炒几个菜，弄点酒回来！”王红卫给李二狗二人打了个眼色，随手甩出了20块钱。 二人立刻把王红卫拉到一边，故意大声和王红卫商量炒什么菜，背地里却是小声的谋划了起来。 “红卫哥，怎么回事？” “你怎么还请陈凡那小子吃饭了？” “你们懂个屁？那小子准是把妹妹卖了，兜里揣着大几百块钱呢，今天要是不狠宰他一顿，我都觉得对不起我自己！”王红卫沉声阴笑了起来。 “卧草！大几百块钱呢？” “老张说的肯定是没跑了，这家伙真跟城里的富豪搭上线了，不然哪会有那么多钱？” “老张都踏马知道了？还和富豪搭上线了？这小还跟我俩藏着掖着，肯定有鬼！先去准备吧！”王红卫把二人支走，心里也开始犯合计了。 本来王红卫是打算把陈凡身上那些钱骗来，但现在王红卫改变主意了。 陈凡越是三缄其口，王红卫就越觉得这事不小，他要更深层次的去挖掘陈凡和富豪不得不说的秘密！ 至于那个老张，陈凡故意和他说了半截话，他知道老张嘴上没把门的！ 这，仅仅是大计划的开始而已…… 李二狗和王铁柱骑着摩托车一来一回，手脚麻利的打包回了四菜一汤，外加两大捆闷倒驴，四人成桌，开始胡吃海喝了起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有意识控制酒量，保持着清醒的王红卫终于打开了话匣子，“凡弟，咱们是兄弟不？” “肯定的啊！”陈凡假装舌头打结，含糊不清的说道。 陈凡的酒量其实很大，酒鬼之名可不是白叫的，之前因为囊中羞涩，喝多过，但真没醉过，算是这个人渣最大的优点了。 王红卫直接搂住了陈凡的脖子，“我听老张那老东西说，你和富豪搭上线了？这事你都瞒着兄弟，太够意思了吧？” “老张瞎说呢！”陈凡假模假式的说道。 “凡弟，你是不是不把我当兄弟啊？”王红卫脸色瞬间冷了下来，陈凡越是装模作样的不说，他就越好奇，越是想刨根问底。 “红卫啊，不是不把你当兄弟，这事太大了……”陈凡故作为难。 “能有多大？在青合镇这一亩三分地，除了服装厂的刘厂长就是我爸，要是真闹起来，我爸也不惧那个刘厂长！”王红卫拍着胸膛吼了起来，“一个常年亏损的小国企厂长，算个球啊？” “那对！” “说说看，怎么回事？” 李二狗和王铁柱立刻开始给王红卫打助攻。 “这事……”陈凡犹犹豫豫，最后叹了一口气，假装酒后吐真言。 “我不是去城里卖妹妹了吗？” “城里的大富豪买了我妹妹，还让我跟他混，说是想在镇上圈块地，建个厂子，大事小情都让我做主！” “我也不是那块料啊！” “偏偏富豪就看上我妹妹了，说什么都要养着做个小的！” “这么也算下来，我也算是富豪的大舅哥了，给我点好处，也算正常，毕竟人家那叫一个有钱，手指缝里露点出来，都够我吃一辈子了！”陈凡一边说着，一边喝了一杯酒，大忽悠正式上线。 “真这么有钱？我不信！”王红卫觉得陈凡还有话没说完，故意用话激陈凡。 第12章 人生就像是赌博，不赌不博怎么 “你还真别不信！”陈凡说完，直接从屁兜里套出了一沓钞票，虽然都是十块五块，但胜在够厚，拍到桌子上还带响声的那种。 陈凡拍钱的动作，直接把王红卫三人的眼球都吸引了过去，大几百块钱往桌子上一拍，三人顿时相信，陈凡真把陈莉给卖了！ “看见没？这只是富豪给我的零花钱！”陈凡用手指点了点桌上的钱，“我妹妹，没卖钱，直接换了点东西……” “没卖钱？换了东西？”王红卫的好奇心已经膨胀到了极限，但嘴上还是说不相信，“你就吹吧！” “我吹？”陈凡脖子一梗，大忽悠已经完全进入状态了。 “人家一出门，所有人都得加个‘总’字，坐的是虎头奔，还得有车队护航，一水的虎头奔，那得多少钱？” “人家住的那叫什么别墅？像踏马城堡似的，大院里还养着会开屏的孔雀！” “我听说，富豪在西山省有私窑，挖煤的！” “富豪说，现在是什么国企改制私有化的最后一轮，打算收几家国企，我们镇上这个服装厂效益不好，值得压价，再好好经营，绝对能赚大钱！” 陈凡被王红卫一激，立刻来了精神，绘声绘色的讲起了城里的所见所谓，当然，都踏马是根据前世记忆编的。 李二狗和王铁柱直接听傻眼了，虎头奔，孔雀，煤矿，国企改制私有化，他们根本就听不懂，在他们眼里只有青合镇这一片天而已。 但是话传入了王红卫耳中，那就不一样了…… 王红卫见过虎头奔，也看过孔雀，西山省的私窑他也听说过，就连国企改制私有化，他都在一个偶然的机会，听他老子提到过几句。 他确信陈凡和李、王二人一样，都是井底之蛙，所以就更加坚信，陈凡所说的都是实话！ 因为让李二狗和王铁柱去瞎编，也编不出这么多真实存在的东西啊，尤其是国企改制私有化，还是最后一轮的事，更不可能打听到！ “凡弟，这事果真不小啊！”王红卫压低了声音，眼珠一转，搂着陈凡的肩膀低声说道：“咱们是最好的兄弟，你放心，这事我帮你，不就是管个厂子吗？小事一桩！富豪打算什么时候收购服装厂？” 王红卫把陈凡当成了傻子，他坚信，只要和陈凡保持良好的关系，绝对能在富豪身上吃到肉！ “最近就要开始行动了，我是回来探路的！”陈凡最终说出了他的顾虑，“红卫啊，这事可不能外传，要不然刘厂长有了准备，肯定得阻挠或者提价！我就是怕这事外传，才一直没敢说的，就今天中午在路上遇见老张了，说漏嘴了……” “你放心，我们嘴都严！”王红卫拍着胸膛保证了起来，随后又对陈凡推心置腹的说道：“凡弟，这事明天去我家里和老爷子谈，那个什么刘厂长，我家老爷子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行！有红卫哥这句话就够了！有钱大家赚，谁让我们是兄弟呢？”陈凡把心事说开了，整个人也放飞了起来，和王红卫勾肩搭背的又干了一杯酒。 王红卫表面上对陈凡热情洋溢，可心里却早就打起了自己的小九九，“这个傻子还想赚钱？我踏马让你连汤都喝不到！青合镇很快就是我们王家的地盘了！” 王铁柱和李二狗可没有王红卫那么大的格局，二人醉醺醺的盯着陈凡排在桌子上的那沓钞票，简直就是贼心不死啊！ 李二狗眯起了小眼睛，扫了一眼强上的老式木制大挂钟，“红卫哥，凡哥，饭也吃了，酒也喝了，正好今天人齐，整一局？” “对！”王铁柱立刻附和道：“这都十点了，录像厅也没什么人，干脆老规矩，整一通宵？” “想赢我钱啊？”陈凡假装喝醉，舌头有些打结的说道：“我这有三百多块钱呢，你们有多少钱啊？没钱我可不玩！” “别急啊！”李二狗立刻站了起来，“我这就回家去取！” “我也去取！”王铁柱也补上一句。 看样子，二人已经把陈凡当成肥羊了，今天晚上必须把他那三百多块钱给吃掉，否则睡都睡不着。 “赶紧去取钱！既然咱们把话都说开了，我这钱也就不藏着了！好久没耍了，手都痒痒了！”陈凡连忙摆手，仿佛又变回了那个嗜赌如命的赌徒，“人生就踏马像赌博，不赌不博怎么活？” “哈哈哈！”王红卫大笑了起来，“凡弟说的好！整一局！” 王红卫现在是全力配合陈凡，再加上陈凡手上的三百多块钱，也的确有足够的吸引力，要知道，这可相当于李小荷不吃不喝三个月的工资了！ 吃肉之前先喝点汤润润喉也不错，王红卫现在就是这个心思。 李二狗和王铁柱瞬间醒酒，飞奔似的跑出了录像厅，回家取钱去了，而王红卫则是继续灌陈凡喝酒，他越醉，一会的钱就越好骗。 1991年的夜生活并不丰富，尤其是青合镇这种北方小镇，更是枯燥的很，晚上十点三十分，整个青合镇都陷入了死寂之中，唯有镇东的录像厅还开着灯。 一盏摇曳的钨丝灯散发着橙色的光，将腾腾而起的烟雾映衬的异常明显，一张老旧木桌上铺着一方粗麻台布，再加上自信满满的四名赌徒，这场赌局便开始了。 “东风！” “碰！” “三万！” “杠！” “别杠了！我胡了！哈哈哈！”李二狗把牌一推，兴奋的大笑了起来。 今天这场赌局，可是几人玩过的最大的一场了，，每个人的赌本都不低于200块钱，也难怪李二狗胡一把牌会如此兴奋。 没办法，谁让李二狗和王铁柱不是王红卫呢？ 今天的赌本，李、王二人可是东拼西凑，每人才凑出了两百多块钱！ 王铁柱和王红卫不情愿的给了钱，反倒是陈凡，心不在焉的看了一眼墙上的木制挂钟，似乎在等什么…… 第13章 影帝 李二狗今天手气特别顺，已经三连庄了。 王红卫在桌子底下狠狠踹了李二狗一脚，李二狗立刻会意，把抽出来的麻将牌又放了回去，扫了一眼王红卫相互揉搓的两根手指，直接把一对二万拆开，丢出去一张。 “胡了！哈哈哈！”王红卫喜笑颜开，“给钱给钱！ 这种伎俩，他们与陈凡赌钱的时候经常使用，最后的结果肯定是三家宰陈凡一家。 陈凡不以为意的付了钱，又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十一点了…… 当挂钟敲响了十一下钟声之后，录像厅的门突然传出了一阵悉悉索索的撬动声音，只不过，里屋这几个人玩的太投入，又是大喊又是狂笑，根本就没听见外面异样的声音…… 吱呀！ 录像厅的门发出了一道极低的呻.吟声，而后被缓慢推开，三名带着头套，罩住整张脸的汉子悄无声息的摸了进来。 循着吆喝声传来的方向，三名虎背熊腰的猛男手拎菜刀，悄悄摸到了门口。 一名汉子打了个手势，另外两名汉子二话不说，直接用身体撞开了木门…… 嘭！ 老旧的木门根本承受不住这种撞击力，直接与合页分离，被撞到了地上！ “都踏马别动！”三名汉子立刻冲了进来，仿佛早有预谋一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两人分别把菜刀架在了王红卫和陈凡的脖子上，另外一人把王铁柱踢翻在地。 “把钱都掏出来！不然砍死你们！”控制住王红卫的那名蒙面汉子压低声音，冷冷的吼了起来。 “啊！抢劫啊！”李二狗后知后觉，吓的一个激灵没坐稳，直接摔倒了地上。 “喊什么喊？就你！把钱都给老子装起来！”踹翻王铁柱的那名蒙面猛男反手把菜刀架在了王铁柱的脖子上，然后选择了最瘦小，也是最胆小的李二狗来收钱，这都是提前计划好的。 “我不喊！别杀我！我什么都没看见！”李二狗抱头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王红卫脸色惨白，但关键时刻还是站了出来，镇长儿子，肯定和乡野小民不一样，“我是王红卫！王镇长的儿子！哥几个要是缺钱，我可以给哥几个拿些酒钱！” “酒你玛！”制住王红卫的猛男好像受了刺激一样，菜刀不由紧了几分，“老子像要饭的吗？还给哥几个拿些酒钱？操！” “别生气……”王红卫怂了，因为他感觉到了拿着菜刀的手在颤抖，甚至体会到了刀锋划破表皮的那种冰凉，“二狗，把钱都给他们，哥几个肯定是求财，我们只想保命。” “算你识相！”蒙面猛男又朝着李二狗低吼道：“你踏马快点！” “好！好！我这就收钱！”李二狗战战兢兢的把几人压在台布下面的钱都取了出来。 当李二狗收到陈凡的时候，陈凡不知道抽什么风，立刻叫嚷了起来，“别动老子的钱！操！” “叫什么叫？”制住陈凡那名壮汉直接踹了陈凡一脚，把陈凡从椅子上踹到了地上，“要钱还是要命？” “我要钱！”陈凡发狂一样的低吼了起来。 嗜赌如命的赌徒，绝对是要钱不要命，尤其是喝了酒之后的赌徒，更是如此。 陈凡此时便是将曾经那个人渣的本性，演绎到了淋漓尽致的地步，不给他颁个影帝，都对不起他的演技。 实际上，这群人都是影帝…… “哥几个是求财，不想害命，你踏马别不识抬举！”黑衣人又给了陈凡几脚，疼的陈凡龇牙咧嘴。 李二狗吓的嘴角直抽，快速把陈凡的钱也收了上来，低着头不敢去看那几名蒙面人，颤颤巍巍的把钱双手捧了上去。 蒙面猛男拿到了厚厚的一沓钱，情绪也变得亢奋了起来，“外面的摩托车是谁的？钥匙拿来！” “哥几个，过份了吧？我是镇长的儿子！”一听说要抢摩托车，王红卫不淡定了，哪怕心里害怕，但还是硬着头皮搬出了他老子。 “镇长就牛哔了？生俩脑袋还是咋的？操！”蒙面猛男直接把王红卫踹翻在地，不由分说就是一顿爆揍。 打的王红卫那叫一个惨，偏偏他还不敢大声叫，怕刺激到了这三个猛男，“哥几个不就是求财吗？我给你们！别打了！” 王红卫认怂了，把车钥匙也丢了出去。 三名猛男捡起车钥匙，又是对几人一顿拳打脚踢，这才快速撤出了录像厅，挤着那台摩托车扬长而去。 一直到摩托车的轰鸣声彻底消失，王红卫几人立刻吃疼的吼了起来。 “卧草！在青合镇敢动我？别让我知道是谁！否则老子扒了你们的皮！”王红卫气的全身都在抖，他今天的损失是最大的。 “我的钱啊！我可怎么还债啊？”人高马大的王铁柱坐在地上直拍大腿，那叫一个悲痛欲绝。 “我更惨啊！我明明赢钱，可现在什么都没了！”胆小的李二狗直接就哭了起来。 陈凡靠着墙，坐在地上，眉头紧锁着，仿佛在思考什么事情那般。 王红卫咒骂了一阵，发现陈凡一直没吭声，还以为陈凡被打死了，立刻紧张的看向了他。 见陈凡并没被打死，只是受了点皮外伤，王红卫也就长出一口气。 钱和摩托车没了，没关系，只要陈凡别死就行，一旦和富豪搭上线，别说摩托车了，桑塔纳都能置办一台，要知道，在1991年，一台桑塔纳可得二十几万呢，而且手续异常难搞。 “凡弟！想什么呢？”王红卫狐疑的问向陈凡。 “红卫哥，那三个人，总感觉很熟悉……”陈凡皱眉说道。 “熟悉？”王红卫立刻来了精神，忍着身上的疼痛，跳到陈凡身边，把陈凡给搀扶了起来，“凡弟，你好好想想，是不是青合镇的人？踏马的！连老子都敢抢？” “红卫哥……”陈凡欲言又止。 “你们两个先回去吧！”王红卫瞬间会意，根本不管李二狗和王铁柱如何的伤心欲绝，直接把二人给赶走了。 第14章 你做初一，我做十五 重新锁好录像厅的门，王红卫回到了里屋。 此时，偌大的录像厅只剩下王红卫和陈凡而人了。 “凡弟，现在没人了，说吧！”王红卫沉声说道，他已经快要被气疯了。 “打我的那个人，我看见了他左手上有条烟疤，那条烟疤我今天好像见过……”陈凡似乎在努力的回忆着什么。 “今天中午服装厂的李主任来我家收房租，足足收走了960块钱，都是富豪给我的！” “而且李主任来的时候，还带着三个社会人来的，其中一个人的左手上就有一条一模一样的烟疤！” “那三个社会人是李主任花钱雇的，好像很缺钱的样子，他们还说，只要钱到位，什么事都敢干！” 陈凡说到最后，已经变成肯定语气了。 “一模一样的烟疤？也是三个人？还都缺钱？卧草！李主任！他踏马有几个胆子敢动我？”王红卫瞬间就暴走了，“那个狗屁李主任带去你家的社会人，你认识不？” 李主任是刘厂长的狗腿子，服装厂和镇长就是青合镇最大的两个势力，双方本就水火不容，但是王红卫想不明白，这次的抢劫是李主任在暗中谋划，还是那三个劫匪擅自行动？ “我听李主任喊他鹰哥。”陈凡如实说道。 “鹰哥？王大虎那个拜把子兄弟徐英？外号老鹰？”王红卫立刻怒骂了起来，“踏马的！敢动我？老子要是不让你们好看，老子就不姓王！” “哎！”陈凡重重叹了一口气，“红卫哥，人家把钱和摩托车都抢走了，还能留在青合镇？恐怕早就走了！我们今天赌注有点大，他们最少得抢走一千多块钱呢！这可是富豪给我的钱啊，我还准备留着当探路用的费用呢，这下怎么办？” “兄弟！你别急！”王红卫拍了拍陈凡的肩膀，出言安慰道：“一会我就回家和老爷子要点钱，明天早上你来录像厅拿，顺便和我回家去见老爷子，正事不能耽误了，要是成了，一千多块钱算个球啊？” 王红卫这次可真是下血本了，自己是损失最惨重的那个不说，还准备回家要钱救济陈凡，这是好兄弟，讲义气啊！ 没办法，谁让王红卫眼馋富豪那条线呢？ 既能赚到大钱，又能把刘厂长那边给按死，散给陈凡点小钱又算什么呢？ 要知道，未来的回报，那可是无数倍啊！ “我就知道红卫哥最讲义气！”陈凡立刻咧嘴笑了起来，把小人得志表现的淋漓尽致，“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早上我来拿钱，咱们的正事可不能耽误，越快越好，我怕时间久了，富豪变卦！” “那是肯定的！”王红卫虽然心在滴血，但脸上还是挤出了一丝笑容，把陈凡送出了录像厅之后，王红卫连夜回了家。 陈凡离开录像厅，独自一人漫步在寂静的青合镇之内，微凉的夜风拍打在他的身上，让他情不自禁的紧了紧满是酒气和烟味的老旧西装。 陈凡回到了自家楼下，但是却并没上楼，而是躲在某个角落抽了几根烟，这才绕到了另一边，朝着青合镇外的青合山走了去。 青合山下，三名虎背熊腰的猛男围着一台摩托车开始分钱。 “哈哈哈！鹰哥！咱们这次可是大丰收啊，1135块钱呢！” “还有一台摩托呢！这玩意拿到县里，最少也得买个一千块钱！对不对？鹰哥？” 老鹰没说话，只是紧了紧手中的菜刀，双眼布满了阴霾。 “鹰哥，想什么呢？” “赶紧分钱啊！咱们先去县里潇洒几天再说！” 老鹰的两名马仔已经亢奋到了极限，恨不得马上飞到县里的洗头房潇洒一番。 “瞅你们这点出息！”老鹰低吼了一声，两名马仔瞬间老实了下来，“你们难道忘了？我们这次为什么会得手？” “那个陈凡啊！” “我们中午不是已经就约好了吗？他当内应，组一场大局，然后让我们去抢！” 两名马仔茫然的回应道。 “问题就出在这个陈凡身上！”老鹰沉声低吼道：“他，会不会倒打一耙？不按照最初的计划办事？” 老鹰话音落地，两名马仔也沉默了下来。 “踏马的！”老鹰紧了紧手中的菜刀，阴声冷喝道：“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你做初一，那我就做十五！” 现在可不是老鹰被陈凡用菜刀架在脖子上的时候了，老鹰自然又变回了青合镇的大混子，他怎么可能瞧得起人渣陈凡呢？ “鹰哥，是打算把陈凡给……”一名马仔有些害怕的看着老鹰。 抢录像厅已经是最大的限度了，让这两个马仔杀人，那肯定是不敢的。 这也从侧面反应出，老鹰是个能屈能伸，而且心狠手辣的角色。 “我们不是和陈凡约好了吗？事成之后在这里见面，他还有后续的事情要安排，正好，我们就在这里等他！”老鹰似乎下定决心，想要在今天晚上，这片荒郊野外，和陈凡做个了断。 “那就……等一等吧！”两名马仔相互对视了一眼，二人均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惊惧和退缩。 老鹰对自己这两个手下的操行自然是非常了解，为了不吓到他们，老鹰当场就把钱给分了，一人分了小四百块，摩托车等到了县里再出手，到时候还是三人平分。 三人这才心满意足的找了个僻静的地方，靠在树上一边休息，一边等着陈凡。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一直到东方露出鱼腹白，天色介于黑暗和光明分界点的时间段，老鹰迷迷糊糊的站了起来，含糊不清的骂道：“踏马的！这个陈凡敢耍老子？天都快亮了，竟然还不来？” “鹰哥，咱们先找个地方睡一觉吧，这几个小时几乎都没合眼。” “对！太困了！” 两名马仔抱怨了起来。 “等着！我先撒个尿去！回来再说！”老鹰晃晃悠悠的朝着不远处的树林走了去。 接连两场恶战，再加上没有得到充足的休息，老鹰现在的状态非常脆弱，脆弱到正在撒尿的他，根本就没发现一条黑影正在悄悄接近他…… 第15章 朝拜枭雄 老鹰站在树林里，全身放松的撒着尿。 一条双脚缠着麻布的黑影，手里拎着一块90年代最常见的红砖，努力的克制着声音，并且悄悄朝着老鹰身后摸了去。 正在撒尿的老鹰似乎察觉到了一丝异样，当他想要转身一看究竟之时，头上却重重的挨了一下！ 霎时间，老鹰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冒金星，裤子都还没来得及，就瘫坐到了地上。 “什么人……卧草……老子是老鹰……”老鹰捂着头，粘稠的液.体顺着指缝流淌了出来。 “我知道你是老鹰。”黑影居高临下的站在老鹰身前，笑吟吟的看着他，来人正是陈凡，“我都在这等你半宿了，你怎么才来啊？” 老鹰立刻听出了这道声音的主人，当他抬起头来亲眼看到陈凡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庞之时，全身情不自禁的打了个激灵……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怎么会直接动手？ 他想干什么？ 老鹰的内心中发出了绝命三连问，可惜，他找不到答案。 “凡哥……”老鹰看了看陈凡手中的红砖，瞬间就怂了，“这是什么意思啊？兄弟几个在山下都等你一晚上了，一见面就动手，这不太好吧？” 现在是陈凡为刀俎，老鹰为鱼肉，他有什么资格和陈凡叫板？ “等我？我看是想等我过来，然后做了我吧？”陈凡蹲下身体，和老鹰的视线保持水平，满脸戏谑的对老鹰说道：“就你那点心思，我会猜不出来？” 计划被看破，老鹰自是尴尬的笑了起来，但嘴上却依旧在否认，“凡哥说的这是什么话？你给哥几个机会发财，哥几个感谢凡哥还来不及呢！” “呸！”陈凡啐了一口，“老子出来混的时候，你踏马还穿尿不湿呢！” 老鹰一脸问号的看着陈凡，心中忿忿不平的暗道：“尿不湿是什么？你的年纪没老子大吧？” “我呢，也懒得和你废话，我今天来就是告诉你，你们从录像厅抢来的钱，我一分钱都不要，都是你们的，拿着这些钱去县里潇洒几天，如果有兴趣发大财，就滚回来继续给我做事，如果没兴趣，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咱们两清，你觉得如何？” “发大财？”老鹰满脑子都是这三个字，谁让他是个不折不扣的财迷呢，“凡哥，我愿意跟你做事！”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尤其是老鹰这种混混，可以没命，但是不可以没钱！ “今天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以后最好不要和我动小心思。”陈凡用红砖轻轻拍了拍老鹰的肩膀，邪魅一笑。 陈凡这种级别的枭雄，别说一个老鹰，十个老鹰都不够打啊！ 老鹰也是真的被陈凡的气势给震慑住了。 事先就已经算到了老鹰要对他不利，可陈凡在拿下老鹰之后却并没有下死手，要知道，老鹰现在可是被陈凡拿捏死死的，只要陈凡想，在这个人迹罕至的地方，老鹰绝对没命！ 还有抢劫赌场的计划，谁会想到，陈凡自己组局，然后又自己找人去抢赌局？ 偏偏抢来的钱陈凡一分不要，连他自己的三百块钱都不要了，都给老鹰他们，这种气度，胆识和魄力，绝对让老鹰折服！ “枭雄”这两个字，成为了陈凡在老鹰心目中的标签！ 跟着他，说不定真的能发大财…… “凡哥！”老鹰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我老鹰跟定你了！” “去县里玩几天吧！”陈凡摆了摆手，拎着红砖转过身，朝着青合镇的方向走了去，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的嘀咕道：“这个年代的红砖质量是真好啊！不像上一世，都是豆腐渣！” 逐渐的，陈凡的身影消失在了老鹰的视线之内，可老鹰却久久没有起身，犹如朝拜一般，对陈凡消失的方向行注目礼…… 陈凡离开青合山，直接回到了家。 家里，李小荷和陈莉都在，而且已经烧好了菜，二女围坐在餐桌旁边，哪怕菜凉了，都没有动筷子。 陈凡用钥匙打开房门，见到二女，不由一笑，“以后吃饭不用等我。” “你昨天晚上去哪了？”李小荷站起身，又惊又惧的看着陈凡，虽然是质问的话语，但语气却是怂的一批，连正眼都不敢去看陈凡。 “办了点事……”陈凡大大咧咧的坐到了椅子上，拿起筷子招呼二女，“吃饭吧！” “你……喝酒了？”李小荷闻到了陈凡身上的酒味，仿佛想起了某件事情那般，用一种充斥着失望，担心和害怕等等复杂情绪的语气说道：“我今天早上去菜市场买菜的时候，听说昨天晚上王红卫的录像厅被抢了不少钱，说是录像厅里正在打牌，你……是不是又和他们混在一起了？” “呃！昨天晚上的确有我一个！”陈凡也不隐瞒，坦然说道：“我的钱也被抢光了。” “你！”李小荷怒极的指着陈凡，眼泪犹如断线风筝一样簌簌流淌而下，“我们才刚刚有了一点钱，你就去赌，还被抢了，我就不应该对你抱有一丝的幻想，我就知道，你就是这种人！” 李小荷都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竟然敢用过这种语气对陈凡说话，可能是昨天陈凡给她的感觉让她膨胀了吧？ 不过对于陈凡来说，李小荷这顿骂，却真的让他体会到了家的味道。 尤其是李小荷梨花带雨的模样，更是让陈凡觉得，李小荷是真心待他，那种面如死灰，双眼无神的绝望，绝对是做不了假的！ 根本不给陈凡解释的机会，李小荷掩面哭泣，跑出了家门。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陈莉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从小到大，她还是第一次用这种语气和陈凡说话，“你知道昨天嫂子陪我去找学校的时候，有多开心吗？她一路上都在和我说什么浪子回头金不换，然后，你就用这种方式来回应嫂子？” “我……”陈凡莫名其妙被两个女人数落一番，哪怕是枭雄，也没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反应过来。 毕竟，枭雄根本不懂如何经营一个家庭。 第16章 气场碾压 陈莉也没搭理陈凡，快步跑出家门，去追李小荷去了。 无奈的陈凡，只能摇头苦笑，默默吃着已经凉透的早餐。 这个误会肯定是要解开的，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吃过饭的陈凡马不停蹄的去了王红卫的家。 王红卫的老子是镇长，青合镇两大巨头之一，王家自然要比普通人家富裕许多。 两米多高的大院墙给人一种生人勿进的威严，院落占地面积很大，院中有一处足有一米高的水泥平台，上面盖着一座和二层楼差不多高的大瓦房，在九十年代的北方小镇，这叫大楼座，比陈凡住的筒子楼气派多了。 陈凡敲开了刷着一层黑油漆的大铁门，一进大院就看见了穿着印有“青合镇纪念改革开放”字样白布衫的王红卫，正蹲在井池边刷牙呢。 “凡弟……等我一下……”王红卫一边朝着陈凡招手，一边含糊不清的喊了一声。 陈凡倒是不急，干脆站在院中欣赏起了王家大院。 那个年代，谁家院子里不是种满了庄稼，自给自足？ 王家就不！ 偌大的院子里铺满了红砖，整个大院看起来都异常高端，要知道，光是王家铺院子的这些红砖，都踏马够盖一间小砖房了！ 不是一般的财大气粗啊！ 王红卫没让陈凡久等，快速刷牙洗脸之后，就把陈凡带进了大楼座里。 王家院子里铺地的是红砖，大楼座里铺地的则是瓷砖，最老式的那种400x400，上面印着花纹的瓷砖，这在青合镇，绝对的独一份，哪怕陈凡家里的筒子楼，都还是水泥地呢！ 大厅正中摆放着一排沙发，属于那种绒布包着海绵，而且曲线弧度特别大的老式沙发，看的陈凡回味无穷。 沙发上坐着一名穿着白衬衫，黑西裤，大皮鞋，头发梳理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他便是青合镇的镇长，王国伟。 “爸！陈凡来了！”王红卫在王国伟面前很乖巧，把陈凡引到了沙发旁边，就不敢再开口了。 “你就是陈凡吧？坐！”王国伟上下打量了陈凡一番，看似和蔼的对陈凡笑了起来。 陈凡一点都不打怵，很是淡定的坐到了王国伟对面的沙发上，一脸从容的与王国伟对视，那眼神，好像不是来求王家，而是来赏王家的…… 这么一比，倒是把旁边好像小鸡崽一样的王红卫给比了下去。 陈凡的气场，让王国伟暗暗心惊，哪怕是县长的身上，王国伟都没有看到过陈凡这种气场！ “王镇长，我的事，王红卫都和你说了吧？”陈凡淡定自若的翘起了二郎腿，半边身子倚靠在沙发上，语气更是充满了居高临下的傲慢。 陈凡的态度让王红卫一愣，他没想到陈凡这小子好像突然变了一个人，不叫叔叔也就算了，直接叫王镇长了？ 最震撼的，还是王国伟，他从王红卫口中所了解的陈凡，就是个傻哔，可眼前的陈凡哪有一点傻哔的样子？ 完全就是胜券在握的大佬之姿啊！ “你的事红卫都和我说了，那个，陈凡啊……”王国伟被陈凡这种故作神秘外加反客为主给打蒙了，之前准备好的说辞，甚至是试探陈凡的套路，全都被他给忘了，只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道：“不知道哪位富豪姓谁名谁？要是方便的话，咱们登门拜访一下？或者你再给人家打个电话，确定一下投资收购服装厂的事？” 王国伟这一套说辞下来，摆明了就是不相信陈凡啊！ 这也很正常，王国伟这种老油条毕竟不是王红卫这种小嫩手，他怎么可能因为一些外界传言和几百块钱，就相信陈发所说的话呢？ “你不相信我啊？”陈凡一点也不慌，眼瞳中反倒是闪过了一抹愠怒，语气也变得不善了起来，“既然如此，那我们也就没什么好谈的了，我去找刘厂长直接谈收购吧！” 说完，陈凡径直站起身，根本不给王家父子任何说话的机会，龙行虎步的就朝外走去。 这又是唱的哪出啊？ 王家父子彻底懵逼了！ 一共就说两句话，转身就走？ 不过，陈凡越是嚣张，越是傲慢，越是用一种居高临下的态度来面对青合镇这位土皇帝，王国伟心里就越慌！ 一个赌鬼加酒鬼，只敢打老婆的货色，此时竟然敢如此对待镇长，那么解释就只有一种，人家真的是土鸡变凤凰了！ 当陈凡迈过门槛的一刹那，王红卫还处于懵逼状态，但是王国伟却率先反应了过来，连忙站起身，朝着陈凡急声喊道：“陈凡啊！有话慢慢说，别着急走啊！起码也得喝杯茶吧？红卫！快点去泡茶！” 陈凡停下了脚步，嘴角情不自禁的露出一抹阴笑。 与此同时，王国伟也朝着陈凡快步追来，生拉硬拽的给陈凡又拽回到了屋子里。 至于陈凡，半推半就，也就回来了。 二人重新坐好，王红卫也拿着两支大铁缸走了过来。 白色铁缸上面那一圈蓝色漆面已经掉了不少，露出了黑色的铁质，里面泡的是五块钱一大兜子的猴王茶叶，陈凡尝了一口，的确不怎么样。 “陈凡啊，不是王叔不相信你，只是这件事情太大了，王叔事先确认一下，也没什么不对的吧？”重新落座之后，王国伟的气场已经彻底被陈凡给碾压了，甚至给人一种是他办错了事情的错觉。 “王镇长，实话和你说吧！”陈凡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表示对王国伟的话不屑一顾，“我不知道富豪家的电话，也没有富豪的大哥大号码，我就认识他们家，但是人家富豪日理万机，也没空见我，我没把事情办好之前，肯定也不可能去见富豪的。” “那，能告诉我富豪叫什么名字吗？”王国伟还不死心，好像继续试探。 “张大强！”陈凡随口编了一个名字，“他在甘单市没什么名气，但是你可以去西山省打听打听，那可是响当当的一号大人物！” 去西山省打听？ 王国伟哪来的时间啊！ 况且他也不认识西山省的人啊，怎么打听？ 话题，又进入到了死循环的状态…… 第17章 这只是个开始 王国伟也不说话，只是盯着陈凡看。 王红卫就像个傻小子，愣愣的站在一旁。 陈凡则是淡定的把茶缸推到了一边，不屑的说道：“这破茶，扎嗓子，还得是富豪家里的武夷山大红袍啊！等办好了这边的事，我就跟富豪去西山省混饭吃了！” 武夷山大红袍！ 王国伟猛的瞪起了双眼，他在县长办公室里听说过这种茶叶，而且县长就有，视若珍宝一样，根本不可能给王国伟喝。 “陈凡啊，你真喝过大红袍？”王国伟悄声问道。 “又不相信我，是不是？”陈凡用眼角余光，轻蔑的瞥了王国伟一眼，“富豪家里的大红袍不是母树的，母树特供给国主那个级别的大人物喝，咱们哪里能够喝到啊？” “母树！”王国伟心中暗暗一惊。 连这事陈凡都知道？ 王国伟也是从县长那偶然听说过的！ “王镇长，你也不用试探我了。”陈凡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我明明白白的告诉你，国企改制的第五阶段，马上就要开始了，目的是要建立以现代企业为目标的企业改革，像镇上服装厂这种小企业，只有两条路……” 陈凡一边说着，一边神秘兮兮的竖起了两根手指，连声音都放低了不少，气氛拿捏死死的，“第一条路，原地倒闭！第二条路，私有化！” 见王国伟目露震撼之光，陈凡嘴角上的笑容也就更加玩味了，因为这些事，王国伟一个镇长最多收到一丁点的风声，他知道的恐怕都没陈凡知道的多，毕竟这是1992年才会发生的事情。 “钱，富豪不在乎，但只要你配合我，把服装厂的价钱压到最低，让富豪看一看我的本事，咱们就算达成合作了，我也算是露脸了。” “当然，这种小钱我是看不上的，解决这件事，我就把你们推荐给富豪，让你们来管理厂子，我呢，和富豪去西山省挖煤。” “谁让我和红卫是最好的兄弟呢？有好事，肯定得先想着红卫啊！” 陈凡这番话，说的王家父子目瞪口呆，口干舌燥…… 如果，真的能成，那青合镇岂不是要彻底姓王了？ 这种诱.惑力，对于王家父子而言，绝对是致命级别的！ 反过来，一旦王家父子没和陈凡谈拢，陈凡直接找上了刘厂长，那就没王家父子什么事了，最重要的是，他们错过了一个和富豪搭上线的机会！ 干与不干这个选择，王红卫早就有了决定，而王国伟也逐渐朝着陈凡一边倾斜…… 陈凡的气场，见识，说辞，筹码，所有的一切都把王国伟压得死死的。 片刻之后，王国伟下定了决心，干了！ 有机会总比没机会要好，而且，不管陈凡说的是真是假，先把陈凡笼络到自己这边才是最重要的，否则，陈凡跑到刘厂长那边，那王国伟和刘厂长的角色可就要互换了…… “大侄子啊！”王国伟热情的搂住了陈凡的肩膀，不过，陈凡却是很嚣张的把王国伟的手推开了，脸上甚至还露出了厌恶的表情！ 陈凡的举动，看得王红卫胆颤心惊，但王国伟却一点都不生气，陈凡越嚣张，就证明他越牛哔，证明他背后的神秘富豪越有钱！ 这是一种无法形容的自信，说白了，就是飘！ 不怕狗穿皮裤，就怕穷人乍富，现在的陈凡，给王国伟就是这种感觉，神秘之中还夹杂着一种让人心安的狂妄和自大！ 陈凡这种正常人的表现，让王国伟再次放松了警惕，“大侄子放心，这件事我肯定办好，姓刘的那边交个我，我来给他施压！”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陈凡朝着王国伟摆了摆手，阴声冷笑道：“对了，王镇长，还有一件事，昨天晚上红卫和你说了吧？” “录像厅被抢劫的事吧？”王国伟瞬间明悟，直接从都里摸出了一沓钱，硬塞给了陈凡，“大侄子，这钱你先拿着，录像厅被抢了，连你也跟着遭了殃，这怎么行呢？” “行吧！”陈凡内了捏手上的钱，估计得有个三、四百块钱，王家出手就是阔绰，李小荷三、四个月的工资就这个白送给陈凡了，不过陈凡的脸上却是露出了不满意的神色，好像根本就没看得上三、四百块钱一样，“走了！” 陈凡揣着钱，径直走出了王家。 王家父子起身相送，一直把陈凡送出了王家大门，目送陈凡的身影彻底消失，王国伟才把大门关闭，拽着王红卫就进了正厅。 “爸！这小子是不是有点太嚣张了？还有，你怎么给他那么多钱啊？”王红卫率先抱怨了起来。 “你懂个屁？”王国伟沉声怒骂一句，“你没看见他刚才的表现吗？神神秘秘之中还有一副想藏却藏不住的小人得志模样，还有他说的哪些话，我差不多可以肯定，他没有骗我们！” “卧草！”王红卫忍不住惊叫一声，“那服装厂的事，真的能行？” “八、九不离十吧！”王国伟摆出了一副运筹帷幄的姿态，“看见他刚才拿钱的样子了吗？那可是四百块钱啊！那小子连数都懒得数，拿到钱之后更没有那种欣喜的模样，摆明了就是没瞧上这点小钱，服装厂拿下之后，这小子肯定不会和我们父子俩争了！” “还是爸厉害啊！几下就把陈凡的底子给探出来了！”王红卫竖起了大拇指，对王国伟十分佩服的说道：“陈凡那个傻哔以前赢个十几二十块，都能乐翻天了，今天拿到这么多钱都没瞧上，说明这小子是真的在富豪那里见过大世面啊！” 王国伟：“这几天你把这小子给我盯死了，有什么异常立刻回家告诉我！” “行！我吃口饭就把他约到录像厅去！”王红卫说完，直接钻进了厨房，三下五除二的扒了几口饭，就奔出了家门。 离开了王家的陈凡，在青合镇的商店，小卖部和菜摊的区域闲逛了起来，他在找人…… 第18章 一瓶酒引发的暴揍 陈凡慢悠悠的走着，心中忍不住的暗爽了起来。 “王家那对傻子现在肯定研究怎么配合我呢，和我玩？老子踏马玩死你们！” “这只是个开始，接下来，就该李主任和刘厂长了！” “都把老子当傻哔，想从老子身上啃一块肉下来，那老子这次就玩翻青合镇！” 陈凡逛着逛着，突然看见了一条熟悉的身影，正是他要找的那个人，李主任！ 只见，李主任挺着肚子，迈着嚣张的四方步，去熟食摊那买了一斤猪头肉，又去商店拎了一瓶孔府宴酒，哼着小曲走了。 “凡哥！”李二狗和王铁柱突然出现在了陈凡身后，二人对陈凡的态度有了明显的变化，连哥都叫上了。 “你们两个啊？”陈凡意外的瞥了二人一眼，随即便连忙把二人拽了过来，朝着李主任离开的方向一指，“你们看，那家伙是不是服装厂的李主任？” “还真是！买的什么啊？熟食啊？” “卧草！这家伙买孔府宴酒喝？发财了吧？” 李二狗和王铁柱立刻对李主任拎着的那瓶精装白酒吐槽了起来。 孔府宴酒在九十年代绝对是响当当的大品牌，曾经还拿过央视标王的名头，只是后来因为被曝出了勾兑酒，这才倒闭的。 这种酒在青合镇只能是高端礼品，哪有自己买来喝的？ “你们两个动动脑子，李主任哪来的钱舍得喝孔府宴酒？”陈凡开始扮演起了循循善诱的人生导师。 李二狗茫然问道：“这家伙昨天不是去凡哥家里收房租了吗？该不会是黑钱了吧？” “他敢吗？肯定得把钱给刘厂长啊！”王铁柱一唱一和。 “这两个傻哔的智商真让我着急……”陈凡心中无奈苦笑一声，嘴上继续说道：“昨天晚上……” “卧草！我想起来了！” “肯定是老鹰他们和李主任分钱了！” “都是我们的钱啊！” “踏马的，老子弄了他！” 李二狗和王铁柱痛苦的哀嚎了起来。 “别鬼叫了。”陈凡一人赏了一脚，“红卫让你们来找我的？” “对！差点把正事忘了！” “红卫哥让我们来找凡哥，去录像厅喝酒！” 李二狗和王铁柱说道。 “走吧！”陈凡二话不说，掉头就往录像厅走。 说实话，李主任敢买孔府宴酒，陈凡是真没想到，可是有些事情就是这么巧合，收了黑钱的李主任心虚，今天中午在家里宴请刘厂长，酒肯定不能太低端啊…… 没多久，陈凡三人回到了录像厅，王红卫已经备好了大绿棒子啤酒和下酒菜。 “凡弟，快过来喝点，都准备好了！”王红卫满脸堆笑的招呼陈凡过来喝酒。 陈凡坐定，还没等开喝，李二狗和王铁柱就开始对王红卫告状了。 “红卫哥，你猜我们刚才看见谁了？” “踏马的！看见李主任那个瘪犊子了！” “你猜怎么着？李主任买了一瓶孔府宴酒，好像还提着熟食，这踏马摆明了就是拿我们的钱消费啊！” 李二狗和王铁柱你一言我一语的嚷了起来，又把昨天晚上的事提了出来。 “凡弟说过，李主任和老鹰有勾结，昨天晚上抢了我们，今天就买孔府宴酒喝？几十块钱呢，他一个小主任喝得起？操！”王红卫本来心中就有气，这下子，被这瓶孔府宴酒彻底把邪火给勾起来了，“别踏马喝了，去李主任那个瘪犊子家喝！” 昨晚被抢的那些钱，对于李二狗和王铁柱来说，绝对是生命无法承受之重，现在又有王红卫带头，二人自然不会废话了，要不人，二人还真不敢得罪李主任。 “走着！”陈凡见目的达到了，自然愿意配合。 于是乎，四人饭也不吃了，酒也不喝了，风风火火的就朝着李主任家里奔了去。 李主任的家照比王家肯定差一个档次，但也是个小楼座，院子里没什么庄稼，倒是有几棵果树。 此时的李主任，就在一棵果树下摆了一桌，和一名穿着白衬衫黑西裤的中年秃顶男人对饮小酌呢！ 陈凡和王红卫四人风风火火的感到了李主任家的大门外，还没等进去，王红卫双臂一张，直接把三人拦了下来。 “卧草！刘厂长？”王红卫有些心虚。 刘厂长那是和他老子一样级别的人物，他见了肯定压不住场子，下意识的，王红卫把目光投向了陈凡…… 那个秃顶中年人就是刘厂长，陈凡也是第一次见他，单从气度上来看，绝对比王国伟强上一筹，应该是个不太好对付的角色。 “红卫，刘厂长在这，你该不会是怕了吧？”陈凡淡淡的笑道。 “怕？”王红卫这种人死要面子，“我会怕他？我老子都要准备和他翻脸了，我怕他干什么？” “那不就完了？再说了，这事是李主任有错在先，咱们犯不着给刘厂长面子吧？”陈凡继续煽风点火。 “对！”一想到昨天晚上的事，王红卫气就不打一处来，最关键的是，王国伟已经明确表态，这次要利用陈凡把刘厂长给扳倒，撕破脸皮那是早晚的事，王红卫自然也就再无顾忌了，“走！” 大手一挥，王红卫带着陈凡几人直接冲进了李主任的家里。 “哎哟！谁让你们进来的？”李主任瞬间就来劲了，尤其当他看到了陈凡和王红卫混在一起之后，表情那叫一个复杂，本想直接开骂，可是顾忌到王红卫的身份，也就暂且忍下了，“王红卫，你来我家干什么？我可没找你啊！” 李主任还是有点小聪明的，他害怕刘厂长误会他和王国伟有事，索性直接就表态了。 “你没找我，但是我要找你！”王红卫可没打算给李主任留面子，阴恻恻的冷笑了起来。 “你找我？你找我干什么？”李主任有点慌，王红卫这话说的，很容易让刘厂长误会。 “红卫，怎么回事啊？”刘厂长漫不经心的站起身来，不动声色的瞥了李主任一眼，最后还是笑呵呵的对王红卫问了起来。 第19章 天下第一大忽悠 “刘厂长，正好你今天也在这，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王红卫一脸得意，他是真没想到，有一天会在刘厂长面前耍威风。 可就在这时候，陈凡突然站了出来，打断了王红卫的话，他干脆跳过了刘厂长，直接问向李主任，“李主任昨天你和老鹰三个人来我家收房租，还要打我，有这事吧？” 李主任一听是这回事，瞬间就放心了。 房租的事刘厂长知道，今天这顿酒也是为了这件事摆的。 现在，只要不让刘厂长怀疑他和王国伟有事，那就都不算事！ “打你个废物，还需要理由吗？你能把我怎么样？”李主任趾高气昂的叫嚷了起来。 在陈凡面前，李主任永远高人一等，尤其刘厂长在这，他有撑腰的，还能在刘厂长面前展示一下他的社会关系，他肯定要认啊，只是不能说他被吓跑的事情。 “明白了吗？红卫？”陈凡不动声色的露出一抹阴笑，悄声对王红卫说道：“这事你怎么看？反正我是忍不了！谁都敢动？谁的钱都敢花？” 陈凡这番话，无异于火上浇油，让本就不爽的王红卫，立刻变得暴怒了起来！ “操！”王红卫大叫一声，“揍他！” 话音未落，王红卫率先冲了上去，一脚踹翻了李主任。 李二狗和王铁柱见状，也不再犹豫，纷纷跟上，对李主任一顿拳打脚踢。 李、王二人昨晚被抢的钱可都是借来的钱，那都是生命无法承受之重，对李主任的恨意自然更加浓重，再加上爆揍李走人这种大人物，对于这两个小人物来说，绝对是以后出去吹牛哔的资本，他们又怎么可能放过呢？ 王红卫三人可都是下了狠手，把李主任打的满地打滚，嗷嗷乱叫。 刘厂长站在一旁，脸上尽是疑惑之色，说实话，他还没看懂现在是怎么个情况…… 陈凡，王红卫和李主任三人刚才那番朦胧的对话，让刘厂长十分迷惑。 看起来像一伙的，但又感觉不像，可又有些觉得像是内讧…… 不知不觉中，刘厂长看向李主任的眼神都变得有些不太一样了，甚至都没有开口叫停王红卫几人，似乎，他更在意后续的事件发展。 “刘厂长是吧？”陈凡淡定的走到了刘厂长身边，无视了李主任的惨叫声和王红卫三人的怒骂声，“聊聊？” 刘厂长没见过陈凡这种小人物，但却知道陈凡这个人，毕竟陈凡的爸妈是服装厂的老员工，这几天也从李主任那里听说过陈凡的一些事情。 说实话，对于刘厂长来说，陈凡这个人除了老婆漂亮之外，没有任何方面值得刘厂长去正眼看待。 “我们没什么可聊的吧？”刘厂长连看都没看陈凡一眼，语气更是非常生硬。 “我们能聊的事太多了！”陈凡傲然一笑，神秘莫测的低声说道：“比如王镇长最近会有大动作？比如第五阶段的国企改制，要建立以现代企业为目标的企业改革，国企私有化之后你的退路又当何去何从？再比如，多赚一大笔钱？” “嗯？”刘厂长终于正眼看向陈凡，主要还是因为陈凡说了前两句话，至于最后一句，多赚一大笔钱，刘厂长是真没觉得陈凡能给他带来多大的收益。 “出来，聊聊。”陈凡没有用疑问或是询问的语气，而是用一种冷漠且命令的口吻，说完这句话，陈凡直接就走出了院子，去了大门外。 天下第一大忽悠已经准备发功了，准备有请下一个受害者刘厂长闪亮登场！ 刘厂长对陈凡的态度很不满意，可是他又禁不住诱.惑…… 在青合镇，刘厂长和王国伟谁能扳倒对手，谁就是只手遮天的存在，他好奇王国伟到底想干什么。 还有国企改制，这事刘厂长也就收到了一点风声而已，知道的甚至都不如陈凡那几句话透露的多，要知道，国企改制可是关乎刘厂长后半生的命运啊！ 此事，更让刘厂长好奇，抓心挠肝的那种好奇！ 鬼使神差一般，刘厂长竟然跟着陈凡走出了院子…… 刘厂长抽出了一根阿诗玛香烟，自己给自己点燃了，“小陈啊，说说刚才的事吧！” 从最开始不愿意正眼看陈凡，到现在改称呼，并且主动询问，刘厂长的变化陈凡看在眼里，也明白，鱼儿快要上钩了…… 陈凡没说话，只是朝着刘厂长夹了夹食指和中指。 刘厂长立刻会意，竟然主动给陈凡递去了一支阿诗玛。 陈凡点燃香烟，自顾自的抽了一口，的确比红塔山好抽多了，不愧是九十年代初期最流行的香烟。 “我呢，最近把妹妹卖给了一个大富豪。”陈凡的开场白让刘厂长立刻皱起了眉头。 “老陈怎么……”刘厂长本来打算说，老陈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儿子，可转念一想，这事和他有个毛线的关系啊？干脆，也就没把后半句话说出口！ “大富豪看上我妹妹了，打算和原配离婚，娶我妹妹，我呢，也就土鸡变凤凰了。”陈凡扯起谎来那叫一个顺畅，一点都不生硬，“富豪知道许多内幕消息，比如第五阶段国企改制，像服装厂这种常年亏损的小国企，被砍是正常的，而你呢，因为经营不善，肯定也混不到什么好岗位，这事你比我清楚，对吧？” 陈凡一番话，让刘厂长陷入到了沉思之中。 诚然，陈凡所言不假，服装厂连年亏损，而且还算是国企之中的小苍蝇，一旦私有化，刘厂长的职业生涯基本也就结束了。 他肯定不想就这么结束职业生涯啊，钱还没赚够呢！ 见刘厂长陷入沉思，陈凡继续加了点猛料，“我未来的妹夫想收购服装厂，做一个试点单位，这事我来负责，而且就在两个小时之前，我和王国伟达成了合作，他负责给你施压，进行压价……” 陈凡说到这里，刘厂长突然冷笑了起来，“小陈啊，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第20章 玩弄于股掌之间 刘厂长其实也是半信半疑，因为陈凡的国企改制论让刘厂长心中一惊，这可是连他都不知道的秘闻，陈凡怎么可能知道？ 因此，刘厂长才半信半疑，而并不是完全不信！ 至于完全相信，那是不可能的，他不相信陈凡运气会这么好，还真就傍上富豪了？ 更何况，刘厂长可不是目不识丁的傻哔，陈莉才多大？ 富豪敢娶？ 嫌命长了吧？ 这是犯.法的！ “我觉得，你会相信！”陈凡笃定的看着刘厂长，他的眼神差一点就把刘厂长给感染了，“还有，我知道你在怀疑什么，人家富豪不是傻子，先养着我们一家，过几年陈莉成.年了，再结婚。” 刘厂长猛的瞪起了双眼，一脸震撼的看着陈凡。 他心中所想，竟然被陈凡给看穿了？ 这是那个传说中只会喝酒赌钱打老婆的废物吗？ “呼……”刘厂长重重吐出一口气，尽量用一种看不上陈凡的语气说道：“那你说说，我为什么会相信你所说的话？” “这还不简单？”陈凡不屑的瞥了刘厂长一眼，“你等着王国伟找你不就完了？如果我说的是假话，王国伟会去找你谈这件事吗？” “呵呵！”刘厂长不置可否的冷笑了一声，随后就骑上了一台九十年代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铃木王摩托车走了。 别看刘厂长表面淡定，实际上内心早就掀起了惊涛骇浪！ 至于和陈凡的第二次谈话，那就得看王国伟是不是真的会来找他压价了。 如果来了，那第二次谈话就会发生，否则，自然不会发生了。 陈凡目送刘厂长离去，嘴角的弧度不由浓郁了几分，他知道，鱼儿已经上钩了…… 迈着嚣张的脚步，陈凡重新走进了李主任家的院子，看着被王红卫三人围殴的李主任，陈凡心中的那口气并没有完全消散。 陈凡缓步走到了李主任身前，见陈凡来了，王红卫立刻停手，铁柱和二狗子自然也不敢再动手，隐隐的，这个四人小团体已经开始以陈凡为核心在运转了。 “姓李的，舒服吗？”陈凡蹲到了地上，笑吟吟的看着鼻青脸肿的李主任。 李主任满脸怨毒的盯着陈凡，哪怕挨打，也不忘放狠话，“陈凡……你完了……我要你在青合镇混不下去……” “混你蚂了个批啊！”陈凡抬手就是一巴掌，感觉有点不解气，又反手来了一巴掌，“老子在哪混，还需要你批准不成？” 陈凡越说越气，尤其想到了李主任前几天竟然还要逼着李小荷和陈凡离婚，这就让陈凡更不爽了！ 陈凡不再废话，拽着李主任的衣领就把他从地上给扯了起来，抡圆了膀子，碗口大的拳头不要命的往李主任脸上招呼！ 嘭嘭嘭…… 陈凡下手那叫一个狠，完全是拳拳到肉的那种，打的李主任那张脸皮开肉绽，牙齿崩飞，更是吓的王红卫几人嘴角直抽…… “卧草！凡弟！别打了！再打要出人命了！”王红卫打了个冷颤，连忙招呼铁柱和二狗子开始拉陈凡。 陈凡最终还是被三人合力给拉开了，而此时的李主任，已经绵软无力的瘫倒在了地上。 “姓李的，老子再问你一遍，你昨天是不是带着老鹰三个人去我家里打我？”陈凡大吼起来。 “是……”李主任掉了几颗牙，又被陈凡打成了猪头，说话都有些含糊不清，不过这件事的确是真的，他也不敢撒谎。 “我再问你，钱呢？”陈凡故意说的模棱两可。 李主任还以为陈凡在问房租的钱，便断断续续的回答道：“给刘厂长一半……我留一半……” “操！”陈凡又是一脚踢在李主任的身上，“老子问你，老鹰那份呢？” “给他了……事后他们三个人来我家了……”李主任实话实说，当时在陈凡家里，李主任先跑了，老鹰事后来找他要钱，他就给了。 “卧草！”王红卫瞬间就怒了，“老鹰人呢？” “我真不知道！”李主任吓了一跳。 “滚你蚂的！你还敢说不知道？”王红卫怒骂了一句，“那你告诉我，钱都哪去了？” “说！”陈凡顺势跟上，又给李主任一顿爆踢，疼的李主任哇哇乱叫。 “我说！别打了！”李主任虽然很疼，但在生死关头，求生欲还是很强的，他立刻就看透了事情的本质，要是不说出陈凡爱听的话，这顿揍绝对没完没了，李主任很果断的喊道：“我这份都在我身上了，还剩三百块钱，给了老鹰他们一点钱，剩下的都归刘厂长了！” “刘厂长会差那几百块钱？镇上万元户十几个，而且我家老爷子和刘厂长八十年代末就是万元户了，会差你那仨瓜俩枣？”王红卫直接踹了李主任一脚，他觉得李主任是在给刘厂长扣屎盆子，这事换成他老子，也肯定不会要这种钱的。 “钱拿出来！”陈凡可不是什么好人，既然李主任身上还有钱，就肯定不会便宜李主任。 李主任被打怕了，颤颤巍巍的从身上摸出了皱巴巴的三百块，递给了陈凡。 陈凡接过钱，笑吟吟的看着王红卫，朝着铁柱和二狗隐秘的扬了扬下巴。 王红卫一愣，随后递给了陈凡一道赞赏的眼神，直接拿过了陈凡手中的钱，转手就塞给了铁柱和二狗，“你们两个拿着，我和凡弟不差钱。” “啊！谢红卫哥！” “谢凡哥！” 二狗和铁柱欢天喜地的就把钱给分了，那叫一个千恩万谢。 昨天晚上二人损失了四百多块钱，今天追回了一大半，也算是减轻他们不少债务，肯定得高兴到起飞了。 “凡弟，这人情哥哥记下了！”王红卫搂着陈凡，悄声说道。 陈凡这顺水人情让给了王红卫，二狗和铁柱以后肯定死心塌地的跟着王红卫混啊，这一切，还真就多亏了陈凡提醒，王红卫承陈凡这个人情。 总的来说，无论是王国伟，刘厂长，王红卫，二狗和铁柱，还是李主任，都被陈凡玩弄于股掌之间…… 第21章 刚出道的感觉 “红卫，这话说的就太见外了，这点小钱，谁能看得上眼啊？”陈凡无所谓的摆了摆手，随后便蹲下了身体，拽着李主任的衣领，阴声冷喝道：“你踏马花钱还挺快！行了，没你事了！” 陈凡把李主任丢到了地上，正准备走，王红卫突然响起了什么，厉声质问道：“对了！车呢？” “车？”李主任又懵逼了，他去收房租，也没收车啊？ “装傻是不是？”陈凡心道了一声不好，但他还是硬着头皮接上了话，可话才说一句，就对着李主任一顿拳打脚踢 他今天就是想让李主任把收房租和抢录像厅的事混在一起，那台摩托车可就是露馅的关键！ 当即，陈凡又给了李主任一顿暴踢，“告诉你，别踏马装傻，车是不是让老鹰他们骑走了？” “呜呜……”李主任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因为根本就没这回事啊，只能趴在地上抱头痛哭了起来。 “哭你蚂啊！小辣鸡！”陈凡唾骂了一声，“车被老鹰他们骑走吧？” “对！对！”李主任害怕极了，但是他只能这么回答，他知道，如果他敢说一个“不”字，陈凡绝对会继续打了，再打下去，李主任真怕被打残了。 “红卫，听清了吧？踏马的！”陈凡朝着李主任吐了口唾沫，甩了甩手上粘然的鲜血，目光阴虐的看着王红卫。 王红卫真的是被陈凡这种嗜血的眼神给吓到了，虽然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但是他没敢多想，只是朝着陈凡连连点头称是，“凡弟，事情都搞清楚了，踏马的，这个姓李的别想在青合镇混下去！” 陈凡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又给李主任一顿暴捶，把李主任打成了被煮熟的大虾那种形状，“你踏马的给老子小心点！操！” 陈凡这毫无征兆的一顿暴打，把李主任给打懵了，李主任甚至都忘记了喊疼，因为他怎么都没想到，陈凡竟然变得这么勇猛了！ 不仅李主任懵逼了，包括王红卫三人，以及四周探出头看热闹的街坊邻居，也都傻眼了……这，还是那个只敢打老婆的陈凡吗？ “看什么看？都踏马给老子滚回去！”陈凡余怒未消，朝着四周大吼了起来，这一刻，他似乎找到了上一世刚出道的那种感觉了。 本着各扫门前雪的良好传统，一群邻居纷纷当起了缩头乌龟，开始关上家门自己谈论李主任被揍事件了。 “走！”陈凡大手一挥，王红卫三人屁颠屁颠的跟在陈凡身后，扬长而去。 还躺在院子里的李主任根本就没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就以为是陈凡来寻仇，可是王红卫那三个家伙怎么会跟陈凡混在一起，这就让李主任百思不得其解了。 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李主任呲牙咧嘴的用袖口擦拭着脸上的血迹，越擦越疼，越疼越骂，“该死的陈凡！老子不弄死你，我就不姓李！” 骂够了，李主任便一个人默默的离开了家，去了镇上的卫生所。 李主任无儿无女，前些年还离婚了，老婆跟南方的富商跑了，后来才知道，富商是假冒的，还听说，李主任的老婆被骗南方之后就干上了站街的活儿。 李主任的人生遭遇还挺惨，不过，他得罪了陈凡，那就是没有最惨，只有更惨！ 回录像厅的路上，王红卫几人开始充分发挥想象力，各种给李主任扣屎盆子。 “我说姓李的怎么喝得起孔府宴酒？合着都是用哥几个的钱喝的！” “还有那个老鹰，肯定跑了！” 二狗和铁柱义愤填膺的怒骂了起来。 “敢回青合镇，我就弄死他！”王红卫也骂骂咧咧的说道：“还有王大虎，对了，凡弟，你说这事会不会和王大虎有关？” “红卫，别瞎想了，你觉得王大虎能看上这些钱吗？”陈凡不了解王大虎，但听说过，如果说王国伟和刘厂长是青合镇的金字塔顶，那王大虎就在下一层，这种级别的人，肯定有两把刷子，应该不会看上这点钱。 “也对！”王红卫略微琢磨了片刻，便开口说道：“我听老爷子说，王大虎最近都没在镇上，去了县里，说是要在县里发展，开一家旱冰场。” “旱冰场牛哔啊！” “我听说过，那东西特新鲜，鞋上装轮子就能滑走，还有不少靓女呢！” 二狗和铁柱立刻兴奋了起来。 旱冰场和的士高都是九十年代初的新兴产物，青合镇这种偏僻的北方小镇自然不会有了。 “靓女，你踏马从哪学的词啊？”王红卫敲了一下李二狗的头。 “港片里啊！”李二狗嘿嘿的坏笑了起来，“从你的录像厅里看的，那部电影是港腔，说的不是普通话，最后被你压箱底了。” “我想起来了，是有这卷带子！”王红卫恍然大悟，随后又撇了撇嘴道：“过段时间，老子也要在青合镇开一个旱冰场。” “开什么旱冰场，浪费时间。”陈凡很是时候的提点了王红卫一句，“我们可是干大事的人！” “对！干大事！”王红卫瞬间会意，同时也开始兴奋了起来，“凡弟，你们先回录像厅吃饭吧，我回趟家，催催老爷子。” 旱冰场，对于青合镇的人来说，绝对是新奇的大买卖。 可是被陈凡这么一提点之后，以前的大买卖在王红卫心中就变成了浪费时间的事，王红卫如何能不兴奋？ 刘厂长？ 王红卫突然觉得王厂长更好听，更顺口。 有了这一层心理暗示，王红卫肯定得抓紧时间催王国伟，恨不得王国伟马上去找刘厂长压价！ 而这，也正是陈凡想要的结果。 只有王国伟去找刘厂长，他和刘厂长才有机会展开第二轮对话！ 而且，陈凡还要在王国伟和刘厂长左右忽悠之间，保证李主任那边不漏兜子，万一李主任哪天碰见了王红卫，又说起摩托车的事，就不好办了…… 至于以后，等陈凡完成了他的计划，手里有了钱，还会在乎王国伟和刘厂长？ 必须不能够啊！ “快去吧，我刚才和刘厂长吹过风了，现在就差你们家老爷子临门一脚来配合我了！”陈凡悄声对王红卫说道。 王红卫点了点头，二话不说，直奔家里而去。 陈凡与二狗和铁柱去了录像厅吃饭，却不想，意外又发生了…… 第22章 陈凡，你太让我失望了! 陈凡三人去了录像厅，而李主任则是去了镇上的卫生所，一番折腾之后，卫生所的罗大夫建议李主任去县里的大医院做个检查，拍几张x光照片，看看有没有伤到骨头。 罗大夫的话可把李主任吓了一大跳，自然也彻底点燃了李主任心中那团熊熊燃烧的复仇之火！ 可是，李主任不敢去找王红卫报仇，王家在青合镇那是只手遮天的存在，就算李主任报巡捕最后也会不了了之。 所以，李主任把报仇的目标选定在了陈凡身，他想报了仇再去县里的大医院看病…… 陈凡没想到李主任还有这么大的胆子来找他寻仇，这的确是陈凡始料未及的事情，兔子逼急了还咬人呢，何况是人？ 只能说，陈凡压根没把李主任这种货色放在眼里！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陈凡吃饱了，寻思着王红卫那边应该也差不多了，干脆，陈凡丢下了酩酊大醉的二狗和铁柱，晃晃悠悠就回了家。 家中，李小荷已经做好了饭菜，和陈莉围坐在餐桌上等着陈凡呢。 “小莉，我早上的话是不是有些重了？”李小荷单手托着香腮，若有所思的问向陈莉，“他不打我，还赚钱了，我应该知足才对，偶尔去喝酒打牌，这已经很好了，对不对？” “这个……”陈莉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李小荷。 “我想好了，一会他回来，我就和他道歉。”李小荷仿佛下定某种决心那般，自言自语的嘀咕道：“其实喝酒倒是没什么，谁家男人不喝酒？只要不和王红卫那群人混在一起我就心满意足了！” “那赌钱呢？”陈莉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赌钱的话，偶尔还是可以的！”李小荷皱眉嘟嘴，好像在回答陈莉，又好像是在自我安慰，“其实我不应该要求太多是不是？只要不和王红卫那群人混在一起，我相信陈凡一定会变得越来越好的！” “这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陈莉茫然的看着李小荷，其实她的后半句话没说出口，那就是，“陈凡其实本身那就是墨者之一……” “好！就这么决定了！他回来我就和他道歉！实在不行，我求他，只要不和王红卫那群人混一起就行！”李小荷重重的点了点头，嘴角还情不自禁牵扯起了一抹充满希望的笑容。 忽的，门开了，陈凡晃晃悠悠的走了进来。 见到陈凡有些微醉的走进来，陈莉和李小荷都下意识的皱起了秀眉。 “你去喝酒了？”李小荷很紧张的看着陈凡，心中更是五味杂陈，但她却不得不问出最关心的那个问题，“你去了录像厅，和王红卫那群人喝酒？” “嗯！”陈凡没察觉到李小荷那种复杂的情绪，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这一下，李小荷彻底崩溃了！ 李小荷“噌”的一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俏脸上写满了恨铁不成钢，眼泪不争气的在眼眶里打转，“陈凡！大白天就去录像厅和王红卫他们喝酒？你为什么非要和那群人混在一起？我真是傻！我为什么要对你抱有希望？” 李小荷越说越激动，根本不给陈凡说话的机会，委屈的大哭了起来。 “我……”陈凡想解释，可是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因为他的确去录像厅和王红卫那群人喝酒了，而且还没少喝。 “你为什么总是给我希望，又让我绝望？我真的以为你变好了！你可以喝酒，在家里喝不行吗？非要去录像厅和那群不三不四的人喝吗？我不求你戒酒，甚至不求你戒赌，我只求你从今往后再也不要和王红卫那群人有任何交集，行吗？算我求你了！”李小荷一边哭，一边大喊。 “这个……”陈凡总算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原来，李小荷只希望陈凡能远离王红卫那些人。 这说明李小荷是信任陈凡的，她还是认为陈凡之所以会变成如此模样，完全是被王红卫那群人带进沟里的！ 陈凡心中很感动，但是他却不能在这件事上面欺骗李小荷。 陈凡不可能立刻和王红卫断绝关系，计划才刚刚开始，王红卫可是至关重要的一枚棋子，哪怕陈凡现在虚以为蛇的答应了李小荷，等到他再次和王红卫混在一起的时候，再被李小荷发现，那对李小荷的伤害，岂不是要呈爆击状翻倍？ 陈凡不想让李小荷受到任何伤害，所以他选择，摊牌。 “最近一段时间，我不会断了和王红卫他们的联系。”陈凡尽量把语气放缓，“不过，你听我解释……” 陈凡正想稍微对李小荷透露一点他的计划，却不想，李小荷根本不给他机会，捂着耳朵大哭了起来，“我不想听！陈凡！你太让我失望了！” 和陈凡道歉？ 李小荷突然发现，她刚才的想法是多么的幼稚！ 李小荷似乎想把这些年受的委屈都发泄出来，但在潜意识里又不敢对陈凡发泄，哭着喊了一嗓子，便又跑出了家门。 “你这人……”陈莉指着陈凡，气的半晌说不出话来。 这个家的关系眼看就要缓和了，可是却又被陈凡亲手打破了，这让陈莉对陈凡简直恨的牙痒痒，可偏偏她什么都不敢做，连句狠话都不敢说…… “我去做工！”陈莉气的全身发抖，贴墙而走，尽量在狭小的房子里与陈凡保持最大的距离。 “学校怎么样了？”陈发坐到外屋的折叠椅上，那种座椅和靠背还贴着仿木纹的花样的老式椅子。 “找了两个学校，但是现在已经开学一个多月了，怕我跟不上学习进度，没收我。”陈莉又气又怕的回应道：“嫂子说明天再带我去找。” “县里找不到就去市里找。”陈凡喝了一口水，平静的说道。 陈莉狐疑的看着陈凡，仿佛内心中在做某种挣扎，终于，一方战胜了另一方，陈莉小心翼翼的开口道：“你是不是真的变好了？” “对啊！我变好了！”陈凡咧嘴一笑，这应该是他重生以来，笑的最真诚第一次了。 第23章 李小荷被打了 “变好了你为什么还要和王红卫他们混在一起？”陈莉壮着胆子继续说道：“你知不知道，嫂子其实就两个愿望，你不打她，也不再和王红卫那群人来往……” “我……”陈凡想解释，可陈莉同样没给他机会。 “嫂子肯定去了服装厂，我也去做工了！”陈莉二话不说，径直跑了出去。 “呵呵！”望着陈莉消失的背影，陈凡特别无奈的苦笑了起来。 筒子楼外。 陈莉追上了梨花带雨的李小荷。 “嫂子。”陈莉拉住了李小荷，开始劝说道：“我觉得陈凡有苦衷。” 李小荷不说话，只是低着头往前走。 陈莉只顾着安慰李小荷，没看路，二女稀里糊涂的就和人撞到了一起。 “哎呦！走路不看路？眼瞎啊？”一道粗犷又野蛮的女声响起。 李小荷和陈莉差点被撞到，稳住身形之后，二女才发现，他们把一个一米五，一百五的球形中年妇女撞到了。 “六婶！对不起！刚才没看路！”李小荷抹了一把眼泪，立刻笑着要去搀扶摔倒在地的球形妇女。 “长眼睛是干啥的？有路你都不看？”六婶一把打开了李小荷的手，不依不饶的继续谩骂道：“是不是被你家那个赌鬼给打傻了？” “喂！说话不用这么难听吧？”陈莉心中本就有气，而且挨骂的李小荷，陈莉心中最尊重，最亲近的人，就算陈莉再胆小，此时也爆发了。 “喊什么喊？你个有娘生没爹教的东西！”六婶也怒了，一把就将陈莉推倒了，指着陈莉破口大骂道：“赶紧让陈凡那个人渣把你卖了算了，看见你就烦！” 陈莉摔倒在地，手臂都蹭破了一层皮，隐隐渗出了鲜血。 “六婶，大家都在一个厂里工作，你这么说话就……”李小荷胆子小，不敢撕破脸，到现在为止还想尝试和泼妇讲讲道理。 “你也闭嘴！小浪蹄子！被陈凡打了，打算去服装厂找野男人安慰是不是？”六婶骂人很难听，其实镇上的妇女都是这么骂人的，只有李小荷这个胆子小的人，才不会骂人，也不敢骂人。 “你……你……”李小荷气的俏脸煞白，指着六婶却根本说不出话来了。 “骂得好！” “她就是个小浪蹄子！” “一天就会勾.引人，我男人看见他眼珠子都不会转了！” 四周围观的吃瓜群众立刻发出了“正义”的喝彩声。 漂亮的女人遭人嫉妒，懦弱的女人让人欺负，偏偏李小荷这两点都占了，这群喜欢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痛苦之上的邻居，立刻发起了“邻里互助”的优良传统，一边倒的支持六婶。 听到了四周的叫喊声，六婶仿佛神力加身那般，抖起了身上的肥膘，撸起袖子大喊道：“撞了我，还敢指我？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六婶二话不说，一巴掌就抽在了李小荷吹弹可破的俏脸上。 李小荷被打懵了，她真的不知道这群人为什么要针对她。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李小荷的美丽，就是这群人攻击她的根源！ 年老色衰，嫉妒心又极强的老女人，最喜欢看见漂亮女人出丑的画面了！ 扭曲吗？ 其实人性就是如此卑劣！ “以后走路小心点！不然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六婶异常威猛的警告了一番李小荷和陈莉，便挎着菜篮子，扬长而去。 “活该！” “就得收拾收拾她！” “没事出来搔首弄姿，勾搭谁呢？” “这一家人就没一个好货色！” 你家穷，你家男人没能耐，那就是犯错，就活该被欺负！ 可是反过来，你家太有钱，你家男人太有能力，那也是犯错，这群人就该背地里使坏了！ 气人有，笑人无，就是这个道理。 邻里之间，亲戚之间，其实大多都保持着这种关系。 这就是残酷的真相，一点都不夸张！ 一群人的谩骂声中，李小荷满心委屈的从地上爬起，又搀扶起了陈莉，强忍着眼泪，对陈莉柔声说道：“胳膊都留血了，你回家里擦点紫药水，下午我帮你请个假。” “我不！”陈莉气呼呼的摇头。 “要不，你要是是在不想和他同时待在家里，擦完紫药水就去厂里找我。”李小荷思索片刻，这才说道：“我得快些去厂里，要迟到了。” “那好吧！”陈莉妥协了，轻轻拍了拍李小荷的香肩以示安慰，便和李小荷分开了。 回到家中，见陈凡坐在椅子上发呆，陈莉气呼呼的走进了厨房，找出了已经过期的紫药水，往胳膊受伤的地方抹了起来。 陈凡回过神来，看见了陈莉在擦紫药水，那颗心瞬间就有一种被捏疼了的感觉，“怎么回事？” 陈凡的声音很冷，冷的好像冰块，甚至还夹杂着一丝的撒呀，他是真的怒了！ “不要你管！”陈莉满心都是委屈，根本没听出陈凡语气中的变化。 “你嫂子呢？”陈凡的声又冷了几分。 “当然是去厂里做工赚钱养活你了！”陈莉没好气的说了一句，“难道你每次都能拿回那么多钱不成？拿回来了再去赌？再等着人去抢？” 陈凡最近的变化很大，脾气变得简直就是天上和地下，再加上陈莉现在满肚子怨气，这也导致陈莉说话开始不经过大脑，连脾气都上来了！ 陈凡还想说什么，可就在这时候，满脸伤痕的李主任，拎着一支空酒瓶子，带着两个膀大腰圆的汉子冲到了陈凡家门口，开始砸门。 哐哐哐！ 震耳欲聋的砸门声吓的陈莉又缩到了墙角，满眼惊恐的望着不断震颤的房门，心都快要跳到嗓子眼了。 “陈凡！滚出来！” “老子今天要废了你！” 李主任的叫喊声洞穿了房门，传入了陈凡耳中，这也让本就不爽的陈凡，变得更加不爽了！ “踏马的！”陈凡暂时压下了陈莉和李小荷的事，骂骂咧咧的去厨房拿上了菜刀，转身就去开门。 陈凡打算先解决了李主任，再来追问陈莉，要不现在这个情况，也不可能问出什么来。 第24章 菜刀凡 门一打开，还没等李主任发表开场白，陈凡直接一脚狠狠踢在了李主任的小腹处，把李主任整个人踢的双脚离地，直接趴在了地上。 这一变故，把李主任带来的那两个汉子吓的面面相觑，尤其是陈凡手中的菜刀，充满了威慑力，吓的二人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拿错剧本了吗？ 陈凡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威了？ “你踏马嫌命长了是不是？”陈凡蹲到了李主任身前，一只手拽着他的头发，让李主任保持一个和陈凡面对面的姿势。 李主任怒火攻心，不依不饶的喊道：“陈凡……老子要……” 可是，李主任的话还没说完，陈凡盯着他的双眼，手上一发力，直接抻出了他一条胳膊，一只脚也踩住他的小臂，直接把菜刀的刀刃抵在了手腕上…… “你要干什么……别动……我的手会断……”李主任瞬间被吓醒了。 陈凡的眼神就像是野兽，看的李主任心里发毛，这一刻，李主任敢肯定，陈凡真的敢直接剁了他的手！ 陈凡根本没搭理李主任，双眼直视李主任的同时，嘴角还挂着一抹邪气凛然的冷笑，刀刃也不动声色的向上移了一段距离，猛的一发力，直接就把李主任的小手臂划开了一条口子，鲜血立刻就冒了出来…… 陈凡很有经验，他避开了大动脉，而且力道也很有分寸，仅仅划破了肉皮而已。 血肯定会淌出来，但不多，不仅无法致命，只要简单的包扎一下，养上一段时间就能痊愈，这种伤更多的还是一种震慑效果。 “啊！”李主任发狂似的大叫了起来，这厮被吓的直接哭了出来，“完了！快送我去医院！我要死了！” 不仅李主任再叫，那群看热闹的邻居也慌张的乱叫了起来。 “我的妈呀！” “陈凡杀人了！” “啊！血！” 筒子楼立刻乱成一团。 “叫你蚂叫？”陈凡怒吼一声，“都踏马给老子滚回去面壁！” 一阵噼里啪啦的关门窗声，交织成一曲杂乱无章的旋律。 之后，筒子楼瞬间恢复了安静，与之前形成了截然相反的对比，家家户户门窗紧闭，那叫一个老实…… “你们两个，什么意思？”陈凡没再搭理无声哭泣的李主任，抬头看向了跟着李主任一起来的两个汉子。 “没事……” “我们就是路过……凡哥……” 两名汉子秒怂，他们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啊？ 一见面，二话不说直接就放血，这踏马是人干的事？ “没事滚远点，别踏马站在这碍眼！”陈凡冷喝一声。吓的这两个膀大腰圆，卖相不错的汉子直接就瘫坐到了地上，二人担心陈凡手中的菜刀，会不会直接就朝他们身上招呼？ 二人手脚并用的向后爬了去，与陈凡拉开了一段距离，这才喘着粗气停了下来，但看向陈凡的眼神，还是充满了惊恐。 这一战，菜刀凡之名响彻青合镇！ “陈莉，把椅子给我拿过来。”陈凡站起身，朝屋里喊了一嗓子。 陈莉颤颤巍巍的提起椅子走向陈凡。 见血了，她很害怕，甚至全身都在抖，眼泪也顺着脸颊流淌下来，但却不敢哭出声音。 一直到把椅子摆在了门口，陈莉这才发狂一样跑回到了屋里，用大被把整个人都蒙了起来。 陈凡拎着菜刀，大大咧咧的坐在门口，居高临下的看着李主任，这场面，有些似曾相识，“就你这种废物，也踏马敢来找老子寻仇？” “不敢了……不敢了……”李主任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用衣袖捂住了伤口，全身抖个不停。 李主任话音刚落，楼下突然传来了摩托车的声音，随后，上楼的脚步声传来。 “陈凡家住几楼啊？”一道浑厚又自信的声音响彻筒子楼。 无论是陈凡和李主任，都听出了这道声音的主人，正是刘厂长，刘德军！ “厂长啊！救命啊！”李主任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歇斯底里的哭喊了起来。 刘德军快步上楼，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趴在地上哀嚎的李主任，以及吓的一动都不敢动的两名汉子，而且，地上还有血…… 刘德军看向淡定坐在门口的陈凡，眼中写满了震撼，就连之前那种自信的语气，都变得不再自信，甚至充满了小心翼翼的感觉，“小陈啊，这是怎么回事？咋还动刀了？” “刘厂长啊，你来的正好，你手下这个李主任带人都打到我家门口了，你说这事怎么办？”陈凡歪着头，笑吟吟的看向刘厂长。 “老李，你疯了吧？”刘厂长对二人的恩怨心知肚明，但却揣着明白装糊涂，对李主任破口大骂道：“小陈这么老实个人，到底哪得罪你了？我听说你之前还黑了人家一年的房租是不是？我们服装厂怎么会有你这种败类？从现在开始，你被解雇了！” 刘厂长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如遭电击一般愣在当场。 李主任被解雇了？ 鞍前马后伺候刘厂长多年，就这么丢了饭碗？ 只有陈凡知道，一定是王国伟去找刘厂长，刘厂长的态度才会发生如此巨大的转变，简直就是颠倒黑白第一人！ 没办法，古往今来，“道理”这种东西，向来都只对有实力的人有效。 李主任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刘厂长，他觉得刘厂长很陌生，陌生到他根本就不认识的地步了，“刘厂长，这件事你应该……” “闭嘴！李刚，赵福，你们不在厂里干活，来这干什么？”刘厂长朝着瘫坐到地上的两名汉子喊道：“还不把这家伙带去卫生所包扎一下？算是厂里对他最后的照顾了！” “好！厂长！” “这就去办！” 李刚和赵福驾起了李主任，连滚带爬的离开了筒子楼。 “厂长啊！你不能这么对我啊！” “在我家，他差点把我打死，你也看见了啊！” “厂长……” 李主任的叫喊声越来越远，直到消失无踪。 李、赵二人走出筒子楼，却一刻也不敢停留，驾着李主任，撒丫子就开跑。 第25章 谁算计谁(上) 李主任还在不依不饶的叫骂着。 李刚和赵福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你都从李主任变成老李了，就别叫了。” “厂长摆明了是帮陈凡，要怪就怪你得罪了陈凡！” “刚子，这是咋了？李主任和陈凡的事，咱们都知道，厂长咋一门心思帮陈凡了？” “我哪知道啊？咱们只要知道，这陈凡现在绝对是惹不起就完了！” 李、赵二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的李主任万念俱灰，眼神中写满了绝望…… 如果能重来，李主任绝对不会去招惹陈凡！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筒子楼内。 “来，刘厂长，进屋坐。”陈凡站起身，把刘厂长让进了屋里。 当陈凡关上房门的那一刻，筒子楼里几乎所有住户都拉开窗帘，或者把们嵌开一条小缝，所有人的眼神都直勾勾的盯着陈凡家那道紧闭的房门…… “刘厂长不惜颠倒是非黑白也要帮陈凡？”一名体态丰腴，面容姣好，而且年纪不到三十的女人靠在门口，双眼放光的盯着陈凡家，嘴角情不自禁牵扯起了一抹痴迷的弧度，甚至还下意识的解开了红衬衫的两粒纽扣，“还有陈凡，刚才好威猛，纯爷们，嘻嘻……” “杜寡妇，发什么春？”女人隔壁的男人低声叫了起来。 “滚！你这种货色老娘掐着眼皮都看不上！”杜寡妇名叫杜鹃，模样姣好，几年前还死了丈夫，也就成为了筒子楼里所有男人明里暗里惦记的对象。 杜鹃关上了房门，隔壁男人讪讪笑了一声，也就没了下文。 外面的事情陈凡没兴趣，此时的他，正面临着重生以来最重要的时刻！ 这一次，他要把空手套白狼发挥到最高境界！ “小陈啊……”刘厂长正要开口，却被陈凡打断了。 “陈莉，出去买一条阿诗玛。”陈凡朝着陈莉喊了一声。 “我这就去……”陈莉连忙从被窝里钻了出来，一溜烟跑了。 “来，小陈，我这有烟！”刘德军自然知道陈凡是想把陈莉支开，但是人家提到烟了，恰好刘德军还抽阿诗玛，就顺手拿了出来。 “这怎么好意思呢？”陈凡嘴上说不好意思，但却一点也不客气，抽出一根跟刘德军，剩下的一盒都被他收进了口袋里。 “这种小人，穿上龙袍都不像太子，怎么就撞大运碰上富豪了呢？”刘德军心里暗暗鄙视了陈凡一番，但嘴上却说：“小陈啊，王国伟来找过我了。” “刘厂长，多余的废话我就不多说了，我就问你，你想不想扳倒王国伟？”陈凡直接开口，而且这个问题问的刘德军瞬间傻眼。 “这又是什么路子？” “他们两个不是一路人吗？” “陈凡这小子好像又要站在我这边了？” 刘德军心中发出了绝命三连问，下意识的茫然问道：“小陈，这话是什么意思？” “想，还是不想？”陈凡淡定的点了一支烟。 “小陈，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我和老王的关系并不像外面传闻中那么恶劣……”刘德军虚情假意的说道。 “你可拉倒吧！”陈凡没人住，一口烟吐向刘德军，“镇上谁不知道，你们两个恨不得马上让对方去死！” “谣传！绝对是谣传！”刘德军尴尬的笑了起来。 “你呢，也别和我在这藏着掖着了，没意思。”陈凡摆了摆手，“我挑明和你说吧，富豪要收购服装厂，我告诉王国伟，服装厂将来交给他们打理，这事，根本就不可能！” “那对……”刘德军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因为刚才陈凡顺走了他一盒烟，这种连小便宜都不放过的人，会把服装厂这块肥肉让给王家？打死刘德军，他都不信！ 可是说完这两句话，刘德军发现，他好像被陈凡牵着鼻子走了，便连忙改口道：“小陈啊，服装厂这事……” “你闭嘴，听我说。”陈凡异常霸气，根本就没把青合镇两大巨头之一的刘厂长当人看。 刘厂长也不怒，有实力的人就应该嚣张，尤其是小人得志的陈凡，他要是不嚣张一点，他肯定会怀疑富豪的真实性，这，才是陈凡应该展现出来的真实一面。 就像今天中午，王红卫都给他打下手，暴揍李主任，刚才又给李主任放了血，刘德军把一切都归咎到了富豪给陈凡撑腰这件事上了。 见刘德军不说话，陈凡这才继续说道：“王红卫拿我当傻子耍了那么多年，我可不是什么好人，有仇必报啊！就算我吃肉，也不可能给王家喝汤，甚至我还要把王家一起丢锅里煮了，你说对不对？” 陈凡这番话说的没毛病，青合镇都知道王红卫那群人以前是怎么耍陈凡的。 “对！”下意识的，刘德军点起了头。 “所以说，我会从王家身上扣一块肉下来，这块肉，肯定是给刘厂长你吃的。”陈凡笑吟吟的看着刘厂长，“我听说南海省的山亚和湖建省的古浪屿，都是旅游胜地，刘厂长也操劳这么多年了，也应该带个靓女去潇洒一圈了。” 从王家身上扣一笔钱出来，然后给刘德军旅游？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刘德军瞬间就动心了！ “小陈啊，我早就看出来了，你绝对不是普通人，说吧，这事我得怎么配合你？”刘德军很上道，自己占便宜的事再不往前上，那和王八蛋有什么区别？ “我去告诉王国伟，就说和你谈妥了，由你出面去和上面谈，然后我们收购服装厂，让王家出一笔钱，算是入股。”陈凡侃侃而谈。 “王家会出这笔钱吗？”刘德军和王国伟是老对手，他太了解王国伟了，绝对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 “王国伟出不出钱，那得你配合我，只要你配合我，我就有办法从王家身上扣下来一块肉！”陈凡阴恻恻的笑了起来。 看到陈凡的笑容，刘德军没来由的打了个冷颤，他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不过转念一想，刘德军也没损失什么啊，不就是配合陈凡吗？ 小意思！ 只要王家的钱到手了，最大的赢家还是他！ 第26章 谁算计谁(下) 心中想明白了一切，刘德军大大方方的答应了下来，“没问题，我肯定配合小陈！” “还有就是富豪那方面的问题了。”陈凡搂住了刘德军的脖子，亲密的说道：“刘叔，你和我爸都是老同事，对我们家也很照顾，给小荷和陈莉都安排进了服装厂，至于收房租这事，咱们都知道，是李主任从中作梗……” “那对！”刘德军顺杆往上爬，其实李小荷和陈莉根本就不是刘厂长安排的，二女是凭着过硬的做工手法光明正大应聘进去的，“我和你们家，那可真是十几年的感情了，绝对没的说！” 刘德军言外之意，他和陈凡的关系，绝对比王家和陈凡的关系更瓷实。 “这些我都记在心里了，所以，有好处我肯定会想着你的……”陈凡故意压低了声音，“服装厂现在效益不好，再有王国伟从中作梗，就算富豪肯买，那也是一个极低的价格……” 刘德军没说话，只是看了陈凡一眼，那眼神很明显了，王国伟压价，还不是受陈凡指使？ “当然了，我让王国伟去压价，完全是为了取得他的信任！”陈凡立刻明白了刘德军的眼神，继续开口说道：“王国伟能压价，我就能把价抬上来，毕竟我才是富豪妹夫的代理人不是？” “大侄子啊，你怎么把价格抬上来？”刘德军好奇的追问了起来，就连对陈凡的称呼都改了。 “我肯定有办法啊！”陈凡露出了小人得志的笑容，“服装厂最后出手的价格越高，就证明厂子的价值越大，到时候就算真的国企改制，你这个不入流的小厂长也能凭着这份光辉的履历，去一个更有前途的部门任职，这对吧？” “对！太对了！”刘德军仿佛已经看到了光明的未来那般，眼神都冒着光。 这对于刘德军来说，绝对是职业生涯最大的转折点，堪称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所以，王家的钱一到位，你就去旅游，厂子交给我来经营一段时间，有富豪这层关系，我肯定让厂子的业绩翻倍，到时候，厂子的价值大大提升，也就顺理成章卖个高价钱，刘叔也就不再是小厂长，而是真正的大领导了！” “我去旅游，把厂子交给你管理？”刘德军仔细品爵陈凡这番话，虽然陈凡说的合情合理，但他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所以，他犹豫了。 王国伟不见兔子不撒鹰，刘德军在国企混了这么多年，比王国伟还难缠，他根本不可能就听陈凡一面之词，就把厂子丢给陈凡，自己去旅游！ “大侄子，咱们还是直接谈谈收购的问题吧！”刘德军绕过了把厂子交给陈凡管理的问题，直接谈收购，“你去和富豪吹吹风，给厂子加点价，我还往上面报啊！” “刘叔，你想什么呢？富豪虽然钱多到烧手，但他是傻子吗？这小厂子什么德行，富豪比我都清楚，你让他在这种情况下加价，这不是毁我前程吗？”陈凡故作为难的说道：“这个小厂子，我没看上眼，我还要跟富豪去西山省挖煤呢！” “那就不好办了啊！”刘德军也假装为难的耸了耸肩，反正，刘德军铁了心的不见钱，不交权。 王家的钱，不可能满足刘德军的胃口，他既要王家的钱，也要厂子业绩翻倍，更要未来光明的职业生涯！ “那就不好办了……”陈凡撇了撇嘴，又点燃了一支烟，愁眉苦脸的抽了起来。 “这样……”刘德军开始怂恿陈凡，“咱们先给王家把坑挖好，王家的钱那也是真金白银，对不，大侄子？” “行吧！”陈凡兴致缺缺的摆了摆手，口中还嘟嘟囔囔的说道：“这点小钱，没意思。” “万一王家能拿出超乎想象的钱呢？”刘德军继续怂恿陈凡。 王家的钱，刘德军想要，而且志在必得，局已经布好一大半了，眼看就要煮熟的鸭子，怎么可能让它飞了呢？ 人的贪念可是永无止境的！ “再多，能拿出多少？对我没什么吸引力！”陈凡撇嘴，不满的说道：“得了，刘叔，我就是给你面子，帮你坑王家一把。” “也给你自己出气了，对不对，大侄子？”刘德军这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到时候，王家要找你麻烦，我保你！” 保？ 保个屁！ 刘德军已经想好了，钱一到手，反手就把陈凡给卖了！ “那厂子还卖不卖了？”陈凡主动提到这件事。 “这个我做不了主，但是上面有风声，国企肯定是要私有化的，我手上这个牛毛一样的小厂子，最后的结局肯定是私有化。”刘德军开始和陈凡打太极了。 “那就先坑王家一笔，然后我和富豪谈谈，低价收购厂子吧！”陈凡完全提不起兴趣的说道。 “别啊！”刘德军还不放弃，“大侄子，你再努努力，能加价，最好还是加点，厂子的成交价格越高，我的前途就越光明不是？” “刘叔，不是我不帮你，办法我帮你想出来了，你自己不接受，我能怎么办？”陈凡已经站起身，露出了送客的态度了。 刘德军有点慌，连忙开口说道：“大侄子，要不你帮帮刘叔，通用一下富豪的关系，在刘叔管着厂子的基础上，把业绩搞上去？” “刘叔，你这就有点为难我了。”陈凡已经走到了门口，“管事的人不是我，富豪的关系会给面子吗？这个人情到头来是给你了，还是给我了？对不对？” 陈凡这个解释合情合理，刘德军甚至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得，那就先这样，厂子的事以后再谈。”刘德军站起身，走出了陈家，站在陈凡家门口和陈凡寒暄了起来。 “大侄子，有时间去我家吃饭，你婶子烧的菜那叫一个香！” “以后有事，找刘叔，办就完了！” “还有小荷，不行提一个主任啥的，老干机台工也不行啊！” 刘德军那叫一个意气风发，义薄云天。 第27章 我是你永远得不到的男人 “拉倒吧，提什么主任？芝麻绿豆大点的小官，我看不上。”陈凡一点面子都不给刘德军。 “那就再说，再说啊！”刘德军也不生气，还和陈凡客客气气的。 又和陈凡寒暄了一阵，刘德军这才离开筒子楼。 筒子楼里的吃瓜群众们时刻注意着陈凡家里的动静，刘德军走出陈家大门，站在陈凡家门口和陈凡寒暄的那几句话，大家可都听到了。 心中惊讶陈凡的能量和刘德军的态度之时，也都暗暗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巴结陈凡才行，妥妥的刘厂长身边第一大红人啊！ 陈凡关上房门，嘴角情不自禁扬起了一抹邪异的弧度。 刘德军拒绝了陈凡借厂子的提议？ 这很正常，想要空手套来一个厂子的使用权和管理权，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不过陈凡留了后手，一切依旧尽在掌握之中！ 嘭嘭！ 房门毫无征兆的被敲响了。 陈凡还以为是陈莉，漫不经心的打开了房门，却见到房门口站着一条妖娆的身影，正是杜鹃。 杜鹃特意换了一件修身旗袍，那衩都快要开到腰上去了，相当惹眼。 但有一说一，杜寡妇这身材的确没的说，虽然比李小荷差上不少，但在筒子楼，乃至青合镇，那都得排的上号！ “陈凡，不请我进去坐坐？”杜鹃好像没骨头一样，靠在门框上，身体有意无意的朝着陈凡那边靠了过去。 “家里没人，不太方便。”陈凡向后退了一步，眼神平静的犹如一潭死水，因为杜鹃这种级别的女人，陈凡上一世经历过太多，早就免疫了。 杜鹃被陈凡这么一呛，一点不觉得尴尬，依旧媚眼如丝的对陈凡娇滴滴的说道：“你家里没人，那不是正好吗？咱们可以坦诚相见啊！” 陈凡忍不住笑出了声音，之前人人唾弃的人渣，现在竟然有寡妇主动投怀送抱？ 话说回来，寡妇门清是非多这句话，陈凡可没忘记，更何况，他现在除了李小荷，对别的女人真没什么兴趣。 “杜大姐，别浪费时间了，我是你永远得不到的男人。”陈凡淡定的丢下了这么一句话，随手就关上了房门。 嘭！ 房门把杜鹃阻隔在了一个触碰不到陈凡的世界里，杜鹃气的跺了跺脚，转身就走向了她家。 “杜寡妇，考虑考虑我啊？”杜鹃隔壁的男人又从窗户里探出了头，眼神如火一般盯着她。 “徐富贵，全世界男人都死光了，老娘也看不上你这个书呆子！”杜鹃用力把门关上，震的墙皮簌簌落灰。 徐富贵也不在意，笑着摇了摇头，关上了窗户。 筒子楼又恢复了宁静，实际上各家各户都在闭门热议今天发生的事情。 没多久，陈莉回来了，手上却没拿阿诗玛，而是气呼呼的坐到了陈凡的面前，“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还非得背着我说？” 陈凡有些惊讶的看着陈莉，这小丫头比陈凡想象中更聪明，竟然知道买烟是假，支开她才是真。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尤其是那个年代的孩子，懂事更是要比现在的孩子早很多，再往前推到七八十年代，那都是孩子带孩子，大的带小的。 “说说你是怎么回事，胳膊怎么破了？”陈凡很巧妙的岔开了话题，把矛头直指之前没有问清楚的那件事。 “不用你管！”陈莉余怒未消，竟然破天荒的敢对陈凡用这种不善的语气说话，归根结底，还是因为陈凡最近便的太和善了。 “不说？那我现在就把你卖了！”陈凡假模假式的凶了一声。 陈莉吓的一哆嗦，连忙把刚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听了陈莉的叙述，陈凡的眼神逐渐变得冰冷了起来，甚至还毫不掩饰的露出了暴戾之色！ 敢打李小荷？ 陈凡都踏马舍不得打呢！ 陈凡二话不说，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大步流星的往外走。 “你干什么去？我把事都告诉你了，你不能卖我！”陈莉慌慌张张的跟了出去。 “我不卖你！”陈凡冷冷的说道：“我去服装厂给你们报仇！” “报仇？”陈莉的脚步逐渐放慢，最后呆愣愣的站在原地，目瞪口呆的望着陈凡的背影，眼神无比复杂。 他还是那个打老婆，卖妹妹的陈凡吗？ 还有陈凡刚才的眼神，真的把陈莉给吓到了！ “等等我！”陈莉回过神来，快步追了上前，时不时偷瞄陈凡的眼神中，也充满了希望之光。 刚才陈莉其实没走远，见到刘厂长离开，她便往家走，正巧听见了陈凡和杜鹃的对话，说不定，他真的变好了呢？ 一抹念想刚从陈莉脑中闪过，就被她否决了，之前她还听到不少风言风语，说陈凡应该把她卖给了城里的大富豪…… “那个……”陈莉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竟然主动问起了陈凡这件事，“我听说，你已经把我卖给了城里的大富豪？” “正在谈。”陈凡瞥了陈莉一眼，似笑非笑的说道。 陈凡现在不能和陈莉说实话，不然他的大计划可就出现漏洞了！ 听了陈凡的话，陈莉“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也不去服装厂了，掩面哭泣跑开了。 “我也不想骗你，等我把服装厂套过来，再和你说实话吧！”陈凡望着陈莉哭泣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陈凡现在可是背水一战，容不得一丁点失误！ 青合镇服装厂的规模并不大，但在这个小镇上，那就是龙头企业，旗下足有三百多名工人，除去老弱病残，小镇上几乎一半的劳动力都集中在了服装厂。 陈凡推开服装厂的大铁门，径直走了进去。 “哎！站住！”门卫老大爷直接叫住了陈凡，他叫孟志，五十多岁，服装厂创办之初就来这里上班了，算是看着服装厂成长的老人，“陈凡啊？你来干什么？现在是工作期间，不是厂里的人不能进去！” 孟志对陈凡的态度很不好，因为他打心眼里看不起陈凡这种人渣。 陈凡看了孟志一眼，没搭理他，依旧自顾自的往里走。 “我喊你呢，聋了啊？”孟志被陈凡无视了，瞬间就怒了，直接冲进厂院，横档在了陈凡的身前，“你当服装厂是什么地方？是你这种人能随便进的吗？” 第28章 一点都不慌，甚至有点想笑 陈凡本来不想搭理孟志，但这家伙硬是往上凑，陈凡也无奈了，听说过捡钱捡笑甚至是捡骂的，没听说过主动往枪口上撞，捡挨揍的！ “我是哪种人？”陈凡停下了脚步，一脸冷笑的看着孟志。 “大白天就一身酒味，你说你是哪种人？”孟志不屑的瞪了陈凡一眼，“听说昨天晚上录像厅被抢了，你活该！男怪李小荷在外面偷人！”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你在自找挨揍？”陈凡生气了，语气都变得阴森了起来。 “揍我？我告诉你，老头子我在厂里干了一辈子，刘德军都不敢打我，你还要打我？来！打我一个试试！”孟志瞬间就火了，还很嚣张的把脸凑到了陈凡身前，见陈凡没动静，孟志不由叫嚣了起来，“难怪李主任看不上你，就你这种货色，让你打你都不敢打！” 有些人就是喜欢倚老卖老。 年纪大不是你嚣张的资本，资历老也不是你装哔的理由！ 上一次陈凡和李小荷偷偷溜进服装厂，没碰见孟志，否则孟志这顿揍，可就要提前了！ 啪！ 一道脆响声毫无征兆的响起。 陈凡二话不说，狠狠抽了孟志一巴掌。 主动把脸凑过来，陈凡岂有不打之理？ 陈凡可不是那种喜欢给别人面子的人！ “你……”孟志如遭电击一般楞在了当场，怔怔的看着陈凡，他真没想到，陈凡真敢打他，“敢打我？” “不敢。”陈凡笑吟吟的摇起了头，随后又赏了孟志一个反手大耳刮子。 啪！ 又一道清脆的响声传出，孟志的脸又顺着陈凡摆动手臂的方向歪了过去。 这下子，孟志炸锅了！ “你踏马敢打我？”孟志声嘶力竭的咆哮了起来，“我今天跟你没完！” “都说了，我不敢打你啊！”陈凡一边说着，一边又给了孟志一巴掌。 “啊啊啊！我和你拼了！”孟志已经彻底疯了，一边说不敢打，一边抽耳光，这踏马也叫不敢打？ 士可杀不可辱，孟志把自己当成了那个“士”，可实际上，他就是个倚老卖老，门缝里看人的看门的狗！ 还敢造谣说李小荷在外面偷人？ 陈凡不打他，都对不起孟志的祖宗十八代！ 孟志疯狂的冲向了陈凡，打算和陈凡来一场近身肉搏，可是陈凡根本就不给他机会，还没等孟志伸手抓住陈凡的衣领，就被陈凡一脚踹翻在地。 论打架，陈凡的经验和手段绝对是天花板级别的，哪怕单比身体，年轻力壮的陈凡也不是五十多岁的孟志能比的！ 一回合，孟志就被陈凡踹到在地。 清醒过来的孟志终于一直到了段位的差距，他选择避重就轻，不和陈凡正面碰撞，而是躺在地上狼哇哇的乱叫了起来，一是博同情心，二也是为了黑陈凡一笔钱。 嗯，碰瓷的历史丝毫不比龙国历史短。 “打人啦！陈凡打人啦！我起不来了！我的胳膊断了！”孟志躺在地上不断打滚哀嚎，很快就把服装厂的这群没什么工作的员工吸引了出来。 “怎么回事？还敢来服装厂打人？” “老孟头的工龄比你年龄都大，陈凡，你是不是疯了？” “就你这么个酒鬼兼赌鬼，还敢打除了你老婆之外的人？” “别废话了，敢来服装厂闹事，弄他！” 妇女们开始奚落谩骂陈凡，而男人们则已经准备好直接跟陈凡动手了！ 服装厂里的男人有一个算一个，哪个敢说他不觊觎李小荷？ 如今这个可以光明正大动手打陈凡，还能在李小荷面前彰显男子气概的机会，谁会放弃？ 望着群情激奋的群众，孟志的脸上下意识露出了阴谋得逞的冷笑，立刻大喊道：“我受伤了！我要去医院！陈凡！你得赔偿汤药费！误工费！还有那个什么精神损失费！是这个词吧？” “对！赔钱！” “不赔钱今天别想走！” “老孟，要不要我们帮你打回来？” 服装厂几百号人义愤填膺的大吼了起来，看这样子，恨不得当场就把陈凡给生撕活剥了。 面对几百号人，陈凡一点都不慌，甚至还有点想笑。 喊了半天，连踏马一个上手的都没有，这让陈凡怕不起来啊！ 再说了，别说是这群工人了，就算是面对上百个手持开山刀的混混，陈凡都没怕过，当初黑洞洞的枪口抵在陈凡头上，陈凡都没踏马眨过眼皮！ “陈凡！你干什么？”这时候，李小荷慌慌张张的从人群中跑了出来，惊恐，担忧又惊讶的看着陈凡，“你来这里干什么？快给孟叔道歉！” “道歉？不管用！” “今天必须让这个废物付出代价！” “道歉哪有赔钱实惠！” “就今天这顿打，没有五十块钱都解决不了！” 伴随着李小荷的出现，工人们再次叫嚷了起来。 还是那句话，陈凡一点都不慌，甚至还有点想笑…… 没有五十块钱解决不了这件事？ 好大一笔巨款啊！ 陈凡根本就没回应李小荷，更没搭理那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只是直勾勾的看着李小荷略微有些肿起的俏脸，心中没来由的一疼。 “你被人打了，为什么不回家找我？”陈凡很想抬手去摸李小荷的脸颊，可是又怕给她弄疼。 “我没事！”李小荷倔强的摇了摇头，心急如焚的拽着陈凡往孟志身前推，“你快给孟叔道歉吧！” “道歉！” “赔钱！” “还得挨顿揍！” 工人们见陈凡和李小荷有服软的迹象，立刻叫嚣了起来。 还有那个孟志，坐在地上，鼻孔都快要看天了，那叫一个嚣张。 就在这时候，把李主任送到镇上的卫生所包扎的李刚和赵福回来了。 二人一走进厂院，就看到了一群人围聚在这里，顿时，二人来劲了，仿佛想要把在陈凡家里丢掉的面子都找回来似的，耀武扬威的大吼了起来。 “干什么呢？” “大白天不做工，都聚在这里干什么？” 李刚和赵福你一言我一语，立刻把工人们震慑住了。 第29章 实话，不能实说 工人们的声浪逐渐小了下去，但还是有窃窃私语声断断续续的传来。 “李副主任和赵副主任回来了。” “都安静点！” “李主任怎么没回来？” 李刚和赵福相互对视了一眼，二人各怀心思的相视而笑。 此时，该二人表演了…… 李主任被拿下之后，最有希望接替李主任的人，就是这两位副主任。 二人现在既是竞争对手，又是厂里除了刘德军之外，最有实权的人物，不趁着这个机会拉拉人心立立威，都对不起十八辈祖宗！ “李主任已经被刘厂长解雇了！” “还有，现在是怎么回事？什么道歉，赔钱，还要挨顿揍？” 李刚和赵福扯着嗓子，装模作样的喊了起来，一边推开了众人，往核心区域走去。 “二位副主任，是这么回事，那个废物要硬闯咱们厂子，老孟没让他进来，他就把老孟给打了！” “对啊！老孟都受伤了，我们让这个废物赔钱道歉，这事没错吧？” “我们厂的人，竟然被外人欺负了，这事谁能忍啊？” “可不是吗？必须给老孟讨个公道，不然我们厂的面子往哪搁？” 工人们开始叫嚷了起来，大家都打算给未来的主人留个“为厂出头”的好印象。 什么？ 老孟挨揍了？ 还是在厂子里，被外人揍了？ 这不正是拉拉人心立立威的绝佳机会吗？ 赵福和李刚对视一眼，二人均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迫切和兴奋！ “什么人？敢来厂子里闹事？” “真当厂里没人了不成？” 李刚和赵福立刻叫嚣了起来。 见到二位副主任发威，工人们很自觉的让出了一条路来，这次根本就不用二人推了。 “我倒要看看，谁敢在厂里闹事？还打人？真是……”赵福义愤填膺的嘀咕着，可是，当他走进核心区域之后，见到了被众人围起来的陈凡，后半句话便被他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打人的，是陈凡？ 赵福心中冒出了这个致命的疑问！ “那什么……”赵福有些心虚的看着陈凡，“这是怎么回事啊？” 不久之前陈凡刀砍李主任的场面还在赵福脑中不断回放着，而且刘厂长如此在意陈凡，更是直接将陈凡推到了赵福心中不敢得罪的名单之列！ 相比于赵福，李刚就很识趣。 赵福话音刚落，李刚立刻接了一嘴，“凡哥，谁打人了？” 凡哥？ 李刚对陈凡的称呼，直接就让厂里的几百名工人陷入到了石化的状态，一个个仿佛连呼吸都忘记了，只是怔怔的盯着陈凡…… 这转折，太夸张了吧？ 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李副主任，找副主任，就是他！”孟志虽然震撼，但还是下意识的指着陈凡，脱口而出道：“陈凡这个废物，把我给打了！” “你闭嘴！”孟志话音刚落，李刚立刻用最严厉的语气训斥起了孟志，“老孟头，我可警告你，饭可以乱吃，最多拉个稀，但话要是乱说，那可是要见血的！” “我没乱说啊！就是陈凡这个废物打了我！”孟志不明所以，木讷的说起了大实话。 这一次，赵福终于回过了神来，不等李刚开口，赵福立刻就冲了上去，惊慌失措的甩了孟志一巴掌。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人群，可怜的孟志，今天已经不知道挨了多少巴掌了！ “赵副主任！你怎么打人啊？”孟志捂着脸，委屈的争辩了起来。 他实在是搞不懂，明明他是挨打的人，可为什么不让说实话呢？ “我让你闭嘴！”赵福不想让李刚把风头都给抢了，火急火燎的开始表起了忠心，朝着四周大喊道：“你们谁看见陈凡打人了？” 赵福不想得罪陈凡，更不想得罪陈凡的菜刀，而且，他更加不敢得罪刘厂长。 从刘厂长对陈凡的器重程度来看，一旦陈凡在刘厂长耳边吹风，主任的位置就有可能不保，所以，拉拢陈凡也就成了李刚和赵福争相要做的事情！ 赵福这么一吼，众人面面相觑。 诚然，厂里这群人还真没几个见到陈凡动手打人的，毕竟那时候大家都在厂里做工呢。 可毕竟人数太多了，肯定会有漏网之鱼亲眼见到了陈凡大嘴巴子抽孟志，但这时候，赵福和李刚已经摆明了要保陈凡，谁还敢站出来说实话？ 这就叫，实话不能实说！ 黑暗吗？ 黑暗就对了！ 光明只是有能力的人的背景板！ 几百人的队伍，被赵福这么一问，瞬间集体哑口，气氛安静的可怕…… 刚才的转折小说都不敢写是吧？ 那现在的转折，恐怕连做梦都做不出来！ “没人看到是吧？”赵福洋洋得意的叫了起来，“没人看见凡哥动手，那你们在这嚷嚷什么？” “对！都回去做工！”李刚也跳了出来，好感怎么可能被赵福一个人刷了呢，“还有你，老孟头，我在问你一遍，你到底是自己摔倒的，还是怎么回事？” “我是……”孟志刚要开口，就被李刚冷漠的打断了。 “你最好是想好了再说！”李刚看向孟志的眼神充满了威胁，“你一个看门的，就算资历再老，那也是看门的，我一个副主任，还是有权利开除你的！” 李刚这番话，摆明了就是赤果果的威胁啊！ 可是，孟志还真就怕被开除！ 这么好的养老工作，孟志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呢！ “我自己摔倒的……”孟志低下了头，不敢去看众人，最后他只能选择说出这番违心的话。 “那就对了！”李刚大手一挥，“行了，事情解决了，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 工人们很想走，但是他们却挪不动腿，一个个好像看怪物一样的盯着由始至终都没有开过口的陈凡…… 他们很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个在镇上口碑特别差的陈凡，竟然拥有了让李刚和赵福主动帮助他颠倒是非黑白的能力！ “陈凡……”李小荷目瞪口呆的看着陈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30章 就是你，打了我老婆吗 “你猜呢？”陈凡笑吟吟的看着李小荷，伏在她耳边，轻声耳语了一句。 李小荷被陈凡如此亲昵的举动弄了个大红脸，她甚至发现，她的心跳速度远超平时，好像有成千上万头小鹿的不断的撞击她的心脏那般。 似笑非笑的看了李小荷一眼，陈凡收回了目光，转而投向了从地上爬起来的孟志，“老孟头……” 陈凡的声音很轻，但却把孟志吓了一大跳，孟志几乎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道：“你没打我！是我自己摔倒的！” “噗嗤！”陈凡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音，指着孟志肿.胀的脸颊，玩味的问道：“你摔哪了，还能把脸给摔肿啊？” “我……我……”孟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陈凡，附近好像真没什么地方能把脸摔肿，“我中邪了，自己抽了自己几巴掌！” 陈凡的咄咄逼人加冷嘲热讽，让孟志十分的无奈，最后，他也只能想出这么个蹩脚的理由了！ 老孟头一番话，众人立刻恍然大悟，大家心里都明白了，老孟头就是被陈凡给打的！ 当然了，没有人敢站出来拆穿陈凡，因为拆穿陈凡就是当众打李刚和赵福的脸，这事，只要不是傻子，谁都不敢干！ 而且通过这件事，众人对陈凡也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甚至在内心的潜意识中还达成了一个共识，那就是，陈凡，绝对不能惹了！ “好！”陈凡仰头狂笑，还很讽刺的拍了拍孟志的肩膀，“老孟头，你很有前途，看门狗这个饭碗，你肯定能保住！” “那就好……那就好……”孟志拍了拍胸膛，根本不在意陈凡的嘲讽和挖苦，只要能保住这个工作就行了，丢面子什么的，根本不在乎，因为孟志有个鸡儿的面子啊？ 孟志逃离似的跑回了门卫室，不敢再多看陈凡一眼，反倒是众工人，依旧不愿意散去…… “都散了！” “愣着干什么？是不是等着我去请刘厂长啊？” 李刚和赵福一唱一和，甚至还把刘厂长给搬了出来。 瞬间，工人们打了退堂鼓，好奇心和看热闹固然重要，但是饭碗更重要啊！ 可就在这时候，陈凡又开口了…… “都别走！”陈凡冷喝一声，声浪响彻天际。 众人齐刷刷的将目光定格在了陈凡的身上，包括李刚和赵福。 不过，人群中却有一个人悄悄的挤出了人群，此人正是六婶！ “别动！就是你！人群后面那个地缸！”陈凡抬手一指，厉声冷喝。 早在李刚和赵福出现，场面被控制住了之后，陈凡就在人群中寻找六婶的身影，他一直都盯着六婶呢，此时六婶有异动，陈凡自然是第一时间就发现了。 众人立刻顺着陈凡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六婶正偷偷摸摸的往人群外挤呢！ “叫我干什么？”被几百双眼睛盯着，六婶觉得浑身不自在，好像又无数蚂蚁在她身上爬一样，就连说话都没了底气。 “你刚才打我老婆了，是不是？”陈凡冷冷的盯着六婶，那双眼瞳散发出了嗜血的光芒，就想不久之前刀砍李主任的时候一模一样。 对于陈凡的眼神，李刚和赵福再熟悉不过了，二人也开始在心中默默为六婶喊起了阿弥陀佛…… “我打你老婆……我打她怎么了？”六婶梗着脖子，毫无底气的回怼起了陈凡。 能让一个泼妇心底发虚，连说话都没了平时的气势，由此可见，如今的陈凡的威慑力，该有多么的巨大！ “怎么了？”陈凡嘴角泛起了一丝狞笑，径直朝着六婶迈出了一步。 这一步踏出，陈凡气场全开！ 所有人几乎都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为陈凡让出一条路来！ “陈凡！”不明所以的李小荷害怕陈凡把事情闹大，直接拽住了陈凡的胳膊，“都是小事，已经过去了……” “小事？”陈凡侧过头，冷漠的看着李小荷，“我都不舍得打你，她敢打你，你说这是小事？” 如果是不久之前，陈凡说出这番话，肯定遭到众人的群嘲。 一个整天打老婆的人渣，竟然说出不舍得打老婆的言论，实在是可笑之极！ 可现在，真的没人敢笑！ 孟志被揍成猪头，大家都亲眼见证了。 赵福和李刚为了帮陈凡，直接颠倒是非黑白，甚至都要解雇孟志，有了这种前车之鉴，谁还敢嘲笑陈凡？ 这时候最明智的选择就是，别出声，看热闹！ 应了那句话，成功人士放个屁都是香的，失败者哪怕说出了真理那都是屁话，而陈凡现在，无疑就是成功人士！ “你……”李小荷听了陈凡的话，下意识的松开了手。 这一刻，她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和幸福感。 她没经历过，更不知道，其实这就叫做宠溺！ 李小荷松开了手，陈凡再无顾忌，龙行虎步一般走向了六婶。 陈凡的眼神写满了冰冷，不含任何感情的那种冷，就连那些曾经上过战场杀过人的老兵，都没有这种眼神！ 六婶被陈凡吓的连连后退，可没退几步，六婶脚下一个踉跄，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陈凡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了六婶面前，低下头，冷眼看着眼前这个一米五与一百五结合的地缸，“你打了我老婆，我让你道歉，不过份吧？” “我……”六婶完全没想到，气势汹汹的陈凡，竟然仅仅想让她道歉。 可是，六婶想错了，大错特错！ 六婶这个“我”字刚说出口，陈凡毫无征兆的抡圆了膀子，狠狠一巴掌甩在了六婶的脸上！ 啪！ 这一巴掌，陈凡几乎用尽了全力，六婶不仅脖子跟着陈凡摆动手臂的方向转了过去，就连身体都情不自禁的跟着旋转了起来！ 陈凡突然出手，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那六婶更是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陈凡冷漠的声音，便再一次传入了她的耳中，“给我老婆道歉。” “道歉……”六婶梦呓一般的嘀咕了一句。 话没说完，又是“啪”的一声脆响声响起，六婶的身体再次跟随着陈凡手臂摆动的方向旋转了起来！ 第31章 再敢欺负我老婆，这就是榜样 “给我老婆道歉！”陈凡还是那句话，只不过语气却变得越来越冷漠。 六婶被陈凡这两记势大力沉的巴掌抽懵了，整张脸都开始发麻，根本感觉不到疼痛，但是嘴上还是下意识的说道：“我道歉……对不……” 六婶那个“起”字还没说出口，陈凡又来了一个正手抽，把六婶的话直接给打回到了肚子里！ “给我老婆道歉！” “对不……” 啪！ “给我老婆道歉！” “对……” 啪！ 啪啪啪！ 每当六婶刚要说话，陈凡的巴掌保证准时到位，就是不让六婶把一句完整的“对不起”说出口！ 陈凡这一顿正手抽外加反手抽，抽的六婶整张脸肿成了猪头，甚至还抽掉了六婶两颗大牙，那叫一个惨。 陈凡这是变着法的报仇啊！ 身为当事人的六婶已经被陈凡抽麻木了，她甚至都感觉不到疼了，就是觉得说话的时候舌头有点打结，嘴巴还有那么一点轻微的漏风…… 当事人已经没感觉了，但是旁观者却是一个个看的心惊肉跳，龇牙咧嘴。 每当巴掌声响起，工人们便会情不自禁的跟着倒吸一口凉气，好像他们比六婶都疼似的。 终于，六婶被陈凡抽了几十巴掌之后，清醒了过来。 六婶已经完全没有了当初泼妇骂街的气势了，“哇”的一声直接坐在地上大哭了起来，哭的那叫一个委屈，那叫一个撕心裂肺，“物斗要大歉……泥害搭我……呜呜呜……” 六婶这一开口，瞬间就把众人给唤醒了过来…… 好家伙，不仅说话漏风，连吐字都不清晰了，真惨啊！ “陈凡……别打了……”伴随着刺耳又清脆的巴掌声，以及六婶凄惨的哭声，李小荷终于从震撼中惊醒了过来，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向陈凡，双手抱住了陈凡的胳膊，语气极其复杂的说道：“别打了！再打要出大事了！” 李小荷几乎是紧贴着陈凡，一些该摩擦的，不该摩擦的，反正都摩擦了…… 陈凡停了下来，似笑非笑的盯着李小荷，微微低头，对李小荷轻声耳语道：“真软。” 李小荷瞬间就脸红了…… 在这个牵手都算是耍流.氓的年代，陈凡的荤段子简直都够判刑了！ “你流.氓！”李小荷连忙松手，狠狠一跺脚，但是她还不敢大声张扬，只能双眼噙泪的瞪着陈凡，看起来比六婶都委屈。 “你是我老婆，这也算流.氓吗？”陈凡十分无奈，这个年代也有这个年代的坏处，太没情趣了。 被陈凡这么一说，李小荷也回过味来了。 真算耍流.氓吗？ 必然不能算啊！ 他们是夫妻啊！ 如果不是因为陈凡太人渣，恐怕李小荷早就把人交给他了！ 李小荷的情绪无比的复杂，既害羞，又有那么一丢丢的小期待，反正噙在眼眶中的眼泪已经倒流了回去。 “出气了吗？”陈发不逗李小荷了，只是一脸坏笑的看着她。 “我本来也没生气……” “那今天这事就算了？” “算了！” 得到了李小荷的肯定回答，陈凡终于把举起来的手臂放下，冷冷盯着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的六婶，“看在我老婆的面上，我饶你一回！” 说罢，陈凡举目四顾，环顾这群胆颤心惊的工人，眼神冷的让这群工人们心底发颤，“如果再有人敢欺负我老婆，这就是榜样！” 陈凡话音落地，所有工人都情不自禁的低下了头，仿佛不敢与陈凡直视那般。 “凡哥，这是什么话？谁敢欺负小荷，我第一个不答应！”李刚立刻跳了出来。 “那对！咱们厂子是最团结有爱的！”赵福不甘示弱，指着六婶说道：“你，哭什么哭？还不赶紧滚蛋？我这就去和厂长申请开除你，看你就碍眼！” 李刚和赵福对陈凡的态度，也让所有工人认清了事实。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现在绝对不能得罪陈凡一家人！ 看不见被打成猪头的六婶吗？ 不仅挨了打，还有可能被开除！ 还处在云里雾里的李小荷，根本没弄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不过，她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甜蜜，以及硬气，纤细的蜂腰都情不自禁的挺直了。 这一切，都是因为陈凡！ 她对陈凡的态度，也从这一刻开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算你们懂事。”陈凡给李刚和赵福递去了一道欣赏的眼神，二人立刻露出了阿谀的伪笑。 陈凡懒得回应李刚和赵福，直接牵着李小荷的手，大摇大摆的走出了厂子，整个过程，没有人敢说话，就连六婶都收住了哭声…… 待到陈凡走后，六婶终于爆发了。 “星辰的！握和你没万！”六婶直接从地上爬了起来，说话还是有点漏风，“握这就回家照握家那口子，这事每晚！” 六婶怒火中烧的跑出了服装厂，工人们又发扬起了吃瓜精神，开始议论纷纷。 “六叔是杀猪的，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那可不？陈发打得过屠夫吗？” “说不定还有可能动刀子呢！” “六叔家里可有两个儿子呢！这事没完！” 九十年代的农村，除了看钱看权之外，还看谁家儿子多，儿子多说话就硬气。 毕竟那是一个重男轻女到极致的年代，为了生儿子，都敢挑战法.律（计划生育）的年代！ 李刚和赵福相互对视一眼，二人立刻招呼工人们继续做工，随后便一路小跑带闪电的去了刘厂长办公室…… 离开服装厂的范围，李小荷终于回过神，甩开了陈凡的手，只是那张娇美的俏脸却红的发烫。 “我还没下班呢，怎么就跟你走了？”李小荷茫然自语。 “反正也快下班了，早走一会也没什么。”陈凡可不管这些，霸道的抓住了李小荷的手，继续往家走。 李小荷几番挣扎无果，最后只能认了命，乖乖被陈凡牵着手，但是全程她都低着头，俏脸红的几欲滴血。 四周来往的乡亲皆是用一种异样的眼神注视着陈凡和李小荷，背后难免会嚼舌根子，这在农村，尤其是九十年代的农村，完全是一种常态。 第32章 家人反目 李小荷在煎熬，期待，心跳，羞涩等等情绪的斗争下，终于和陈凡回到了筒子楼。 “小陈回来了啊？” “小荷今天下班这么早啊？”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邻居们格外的热情，全都热情的与陈凡和李小荷打招呼，这让李小荷无比的惊讶。 要知道，拜高踩低这种传统在龙国流行了几千年，但是今天，好像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似的…… “今天这事怎么了？平时这些邻居看见我们连眼皮都不抬！”李小荷疑惑的呢喃了一句。 “可能是他们良心发现了吧？”陈凡耸了耸肩，随口说道。 “……”李小荷无言以对，但她隐隐觉得，邻居们的态度转变，和陈凡有直接关系。 回到家中，场面再次让李小荷震撼，甚至还感觉到了极其强烈的不安！ 震撼是因为，家里已经堆满了大白菜，土豆，大葱，大米和白面等物，不安是因为，陈莉趴在床上蒙头大哭着。 “这是怎么回事？”李小荷有些无法接受现实，但她更关心的还是陈莉，“小莉，谁欺负你了？” 陈凡给李小荷出头，让李小荷在内心的潜意识中找到了倚靠，就连说话也变得硬气了起来。 就算她在坚强，毕竟也是女人…… “嫂子！”陈莉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直接扑进了李小荷的怀里，指着陈凡泣不成声的对李小荷说道：“他！他已经把我卖了！” 陈莉的话犹如晴天霹雳，让李小荷整个人都变得不好了起来。 “你……把她卖了？”李小荷全身都在颤抖，不仅声音哽咽，看向陈凡的眼神更是充满了不敢想象，以及……恨！ 陈凡之前霸气护妻的场面，已经了李小荷的心中彻底崩塌了，好感度也随着陈莉的话，直接降到了前所未有的冰点！ 甚至，李小荷看向陈凡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仇人！ 卖陈莉的事，是李小荷最后的底线，可如今被陈凡突破了，这一家人，彻底反目成仇！ 陈凡很想解释，但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如果把事情告诉李小荷和陈莉，就凭二女这种单纯倔强的心思，肯定会坏事。 短短的一瞬间，陈凡就作出了决定，将错就错吧，一切以大局为重！ 陈凡是个杀伐果决的人，有些需要他来承担的事情，他绝对不会逃避！ “没错，我把她卖了。”陈凡暗暗叹了口气，最终，还是他扛下了所有。 “陈凡！你不是人！”李小荷好像发狂的母老虎，枕头被子，锅碗瓢盆，不要命的往陈凡身上扔，胆小懦弱的她，在这一刻爆发出了惊人的能量，就连她自己都没想到，有一天她会这么勇敢！ 陈凡没有还手，只是被动的退出了家门。 “哎！刚刚赢来的好感度，这么快就没了，简直就像是仇人一样！”陈凡关上房门，蹲在楼梯口，一边无奈的苦笑，一边点燃了一支烟。 就在这时候，六婶带着虎背熊腰的六叔，以及家里两个十多岁的孩子，气势汹汹的冲进了筒子楼。 “陈凡！滚出来！” “敢打我家婆娘？今天老子要你好看！” 六婶一家人疯狂怒吼，立刻点燃了整栋筒子楼，所有人都打开了门窗，等着欣赏好戏。 不仅是筒子楼的居民，包括不少厂子里的人，都偷偷跑了出来，尾随着六婶一家人来到了筒子楼。 值得一提的是，人群中还有王红卫，李二狗和王铁柱三人…… 呜呜喳喳几十人，几乎把筒子楼的走廊和楼道都站满了，此情此景，绝对是青合镇最近几年最大的盛况！ 六婶一家人上了楼，直接看见了坐在楼梯上抽烟的陈凡。 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六叔的怒气值已经爆表了，“陈凡，老子今天捅死你！” 伴随着六叔一声暴喝，筒子楼的气氛也被推向了高.潮…… “陈凡完了！” “看人家六叔那体格，手里还有刀，两个陈凡都不够打！” “关键六叔家还有两个儿子呢，陈凡今天肯定是完了！” “这是因为什么啊？六叔一家怎么和陈凡结仇了？” “刚才陈凡在服装厂给李小荷出头，把六婶打成了那副模样，六叔气不过，就来寻仇了！” “活该！他以为他是谁啊？还敢出头打人了？” “可惜了我送过去的大白菜啊！还以为陈凡跟刘厂长关系好，能把我家老幺送进服装厂呢！” “一会打完陈凡肯定去医院，赶紧去他家把东西拿回来！” 热烈的议论声几乎要把筒子楼的房盖掀开，所有人都不看好陈凡。 甚至大家都已经想好陈凡被暴打一顿之后，怎么去陈凡家里把刚才的东西拿走了！ 四周的吆喝声都在帮六叔一家，这也让六叔在气势上直接碾压了陈凡，“我不管你和刘厂长关系有多好，今天就算天王老子来了都不管用，老子就要弄了你！” “你就叫不问问，我为什么打你家婆娘？”陈凡淡定的坐在楼梯上，动作缓慢的把烟头碾灭。 “问你祖宗！把我家婆娘打的这么惨，你还有理了？”六叔怒吼着，一旁的六婶和两个孩子开始帮腔。 “你的意思是，谁伤的重，谁就有理，是吧？”陈凡无奈的摇了摇头，人要是不讲理，那是真没招。 “少踏马废话！我现在就给我家婆娘报仇！”六叔提着菜刀就朝着陈凡冲了过来。 六叔体格大，力气足，但毕竟是个杀猪的，正八经还真没打过架，在经验方面和陈凡那就是天壤之别。 再加上陈凡站在楼梯上，占据着居高临下的地利，打起来肯定更有优势。 最重要的是，陈凡从来势汹汹的六叔眼中，并没有看到所谓的杀气，甚至还有点慌张的情绪…… 六叔这就是典型的吓唬人！ “傻哔！”陈凡低声骂了一句，快速闪过了六叔犹犹豫豫刺来的菜刀，然后飞起一脚，直接就把六叔从楼梯上给踹了下去。 “哎呦！啊！”六叔连人带刀从楼梯上滚了下去，比来的时候不知道快了多少倍。 第33章 人性，嘴脸 六叔从楼上滚了下来，不仅自己受了伤，还把他的两个儿子给砸倒在地，六婶为了营救，也被撞到了，一家人摔的那叫一个整整齐齐。 瞬间，整个楼道里围聚的几十号人，立刻变得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谁也没想到最后会是这个结果！ “就这？”陈凡嗤笑一声。 “打人啦！陈凡打人啦！” “乡亲们救命啊！” 六婶扯着嗓子哭嚎了起来。 前一刻，这一家人还霸气叫嚣，可下一刻，摇身一变却又成了受害者…… 这反转，实在太过巨大，甚至让这群观众们都有一种应接不暇的感觉。 “怎么着？”陈凡冷笑一声，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六婶一家，讽刺道：“现在又变成你家的人受伤最重，然后你们家又有理了，是不是？” “我不活了！” “陈凡这个地痞无赖欺负人啊！” 见六叔和两个儿子都被摔伤了，六婶直接开启了撒泼模式，坐在地上就开始哭嚎打滚。 “太过分了！” “欺负人也不带这么欺负的吧？” “把人一家都给打了？” 四周的吃瓜群众虽然没到群情激奋的程度，但是小范围的窃窃私语还是有的。 大家这次清一色的选择站队六婶一家，浑然忘记，是他们家主动上门来打陈凡的，甚至还带了刀！ 相比于所谓的同情弱者，这群人更愿意用“见不得陈凡牛哔”来解释他们的行为。 你一个气死爹妈的不孝子，凭什么住筒子楼，还和刘厂长关系好？ 你一个打老婆的赌鬼，凭什么有那么漂亮的老婆？ 你一个卖妹妹的酒鬼，凭什么当众耀武扬威，把六婶一家人都给打了？ 这么多好事，这么多牛哔的事，就不应该落到你陈凡这个人渣的身上！ 这才是这群吃瓜群众帮腔六婶一家的真正原因，简单的说，这就叫嫉妒！ “嚷什么呢？”这时候，王红卫带着他的两个狗腿子从人群中挤了出来，气焰嚣张的指着四周那群帮腔的吃瓜群众，厉声大吼道：“来，我看看谁踏马敢说我兄弟一个‘不’字？” 王红卫这一嗓子，直接让楼道里的几十个人都乖乖闭上了嘴巴，就连六婶一家都不哭不叫了，因为没有人能想到，王红卫会在这个时候站出来给陈凡撑腰！ 一个刘厂长还不够，现在连王镇长的独生子都和陈凡关系这么到位？ 一时间，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向了陈凡，仿佛想要看穿陈凡，他到底凭什么拥有如此诡异又恐怖的魔力？ “红卫来了啊？”陈凡一边朝着王红卫招手，一边走下了楼梯。 “我在路上就听说这家人要来闹事，就带着兄弟赶过来了。”王红卫脸不红气不喘的说道。 实际上，王红卫根本不知道六婶一家的是，他来陈凡家也是为了询问陈凡服装厂的事。 至于义薄云天的站出来帮陈凡站台，完全是因为陈凡一脚把六叔一家人踹没了战斗力，他才站出来的。 陈凡给王红卫三人散了一圈烟，随后蹲在地上，抓起了刘叔落到地上的菜刀，众目睽睽之下，陈凡将刀架在了六婶的脖子上…… “呼……” “嘶……” 寂静无声的楼道里，除了吸气声，便再也没有别的声音了。 气氛突然变得诡异了起来。 “杀人啦！”也不知道是谁喊了这么一嗓子，整个楼道瞬间炸锅。 “刚才陈凡用菜刀把李主任给砍了！” “真的假的？” “筒子楼里几十户亲眼所见，还能有假？” “我也看见了，李主任那血淌的，淌了满地啊！” “完了！六婶一家完了！” 吃瓜群众们，尤其是筒子楼的居民，见到了陈凡提刀的画面，立刻想到了之前李主任的事，慌张之余，也就把陈凡之前的辉煌战绩给喊了出来。 这下子，吃瓜群众们全都被陈凡给吓住了，尤其是六婶一家，脸色变得比猪肝都难看！ “臭老娘们，我为什么在服装厂打你？”陈凡完全不在意四周的议论声，只是用刀背拍了拍六婶的肩膀，吓的六婶全身都在颤抖，“说！” 陈凡最后一个字完全是吼出来的，不仅把楼道里的议论说彻底压了下去，更是吓的六婶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冷颤，下意识的脱口而出道：“因为我之前打了李小荷一巴掌，还推了陈莉……” “你打我老婆，我给我老婆报仇，把你打了，有毛病吗？”陈凡再问。 “没……”六婶胆颤心惊，眼泪止不住的流淌了下来。 “当然了，我是个讲道理的人，我今天又把你们一家给打了，欢迎你们再来找我报仇。”陈凡轻描淡写的说道。 “不敢……别杀我……我们不敢了……”六婶一家慌慌张张的开始求饶，就连之前气势汹汹的六叔都瞬间怂了。 陈凡连李主任都敢砍，还会在意这一家杀猪的？ 关键陈凡砍了李主任之后还一点事都没有，还与刘厂长和王家的关系这么好，这就彻底击溃了六婶一家的心理防线！ “不敢了？”陈凡戏谑的笑道。 “不敢了！” “放了我们吧！” “我们以后都不敢得罪你们家了！” 六叔一家哭天喊地的开始求饶。 陈凡把菜刀递到了六叔手里，笑吟吟的说道：“刀在你手里，要不，你砍我？” “不敢！不敢！”六叔抓着菜刀，六神无主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带着一家人慌慌张张的跑出了筒子楼。 来的时候有多嚣张，走的时候就有多狼狈。 陈凡反手递刀的举动，可以说是吓傻了所有人，一直到六叔一家人跑出筒子楼，众人才纷纷从震撼中醒悟过来。 “我就说，凡哥这么讲道理，怎么可能无缘无故打六婶？” “六婶那个人平时嚣张跋扈，谁都不放在眼里，这次是真的活该！” “说的对，我刚才还看见六婶打李小荷来的！” “那你怎么不早说？” “没给我机会啊！” 短短片刻，陈凡从那个人人唾弃的废物，摇身一变，成为了最讲道理的人？ 第34章 突发状况 这群吃瓜群众还真是有够不要脸的，真是太讽刺了！ 不过菜刀凡的名号，算是在青合镇彻底打响了，毫不夸张的说，现在还真没人再敢找陈凡一家人的麻烦了！ “行了！都散了吧！”王红卫大大咧咧的招了招手，好像是他解决了这一切那般。 王红卫喊了一嗓子，筒子楼里的人纷纷回家，外来那群看热闹的也都边议论，便离开了筒子楼。 “凡弟，我家老爷子找你过去吃晚饭呢！”王红卫很得意的搂住了陈凡的肩膀，笑吟吟的说道。 “行！”陈凡一口应了下来，去王家吃饭，也正应了陈凡的心意，王家那边也该接着忽悠了。 可就在这时候，陈凡家里的们被推开了，李小荷拽着陈莉走了出来。 外面的吵闹声李小荷听见了，可是她没出来，因为她在收拾行李，她打算带着陈莉出去躲一段时间。 当李小荷拽着陈莉，拎着行李，走出家门的时候，就看见了陈凡和王红卫勾肩搭背，这也让李小荷心中的绝望，又攀升到了一个新高度…… 他不仅卖了陈莉，而且又跟王红卫这群人混到了一起，毫不夸张的说，李小荷现在对陈凡，只有绝望，无力的绝望！ 一见到李小荷和陈莉拎着行李，王红卫的脸色立刻变得难看了起来，“陈凡，这是怎么回事？” 王家之所以会高看陈凡一眼，甚至不惜和刘厂长公然撕破脸皮，完全就是因为那位想买陈莉的莫须有富豪，如果陈凡不卖陈莉，那一切不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吗？ 李小荷与陈莉的绝望和坚定，王红卫的冷漠和阴森，李二狗和王铁柱的惊讶，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在寂静无声的环境下，将陈凡完全笼罩在了其中！ 一滴冷汗顺着陈凡的脸颊流淌而下，这件事的连锁反应绝对是巨大的，甚至能够轻而易举的破坏陈凡谋划已久的大计划！ 重生以来，陈凡从未如此紧张过！ “你们要干什么？回家去！”陈凡强压下了心中的紧张，假装很生气的吼了起来，仿佛这一刻，他又变成了那个人渣。 他不能让李小荷和陈莉离开，哪怕这一家人之间的误会更深也在所不惜！ 陈凡不是那种没有主见的人，相反，他是个杀伐果决的枭雄。 “舍”与“得”他在上一世就已经悟透了，两相权衡取其轻，只要办成了这件事，几乎就能保证李小荷和陈莉衣食无忧，陈凡不得不放人之私情，谋家之大计！ “陈凡！我不会让你把小莉卖了！我现在就要带她走！”李小荷一边哭，一边声嘶力竭的喊了起来，也许是对现实太过绝望，导致她爆发出了本不属于她的勇气，还把陈凡之前给她的钱都砸到了陈凡身上，“这些钱其实是你卖陈莉的钱吧？钱给你，我们不要这些脏钱！” 一千多块钱散落一地，在九十年代的小镇，这是何等震撼的场面？ 可偏偏，就是没人敢冲出来捡…… “让我们走！”陈莉双眼都哭肿了，但是她知道，这是她逃离这个家最后的机会了，所以才不惜以死相逼。 “我让你们回去，听见了吗？”陈凡双目如炬，一字一顿，一步一步的朝着二女走了过去。 二女被陈凡吓到了，之前建立起的决心也在这一刻瞬间崩塌，这还要多谢人渣陈凡之前树立的威信和恶名。 陈凡真是第一次发现，原来那个人渣也会有帮上忙的一天…… 陈凡每向前一步，二女便向后退一步，一直到陈凡堵在家门口，二女已经被陈凡重新逼回了家中！ “呼！”陈凡暗暗长吐一口气，转头看向站在楼梯下方没有动的王红卫，“你们先走，我一会就过去。” “我们在楼下等你。”王红卫冷笑了一声，他根本没有先走的意思，如果今天这件事不能拿到一个让他满意的结果，他怎么可能走呢？ 说罢，王红卫便带着李二狗和王铁柱走出了筒子楼。 陈凡有些头大的关上了铁门，这件突然事件的确让他有些头疼。 “陈凡……你……要干什么？”李小荷缩在墙角，并且用身体护住了陈莉，就像是回到了几天之前，而这几天，那个好像变了一个人的陈凡，仅仅在她的内心深处留下了一抹残影。 “坐吧。”陈凡长舒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一些。 二女没动，依旧缩在墙角，眼神写满了警惕和惊恐。 陈凡的目光在二女的眼瞳之上游离着，忽的，陈凡抛出了一个问题，“你们，相信我吗？” 二女下意识的想要喊出“不相信”三个字，可是那个“不”字脱口而出以后，后面两个字却被二女情不自禁的咽了回去，因为被逼回家而没有出路，变得逐渐冷静下来的二女，想起了这几天的点点滴滴…… 陈凡不再打李小荷，还主动给陈莉找学校，他知道买菜买肉回家，李小荷被欺负了，还会给李小荷出头大闹服装厂，陈莉胳膊受伤的时候，陈凡还露出了心疼的眼神，他虽然变得更加暴戾，但却只对外人…… 虽然他总是干一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事情，但是二女能够真切的感觉到陈凡的确是变了一个人！ “嫂子……”陈莉仿佛想起了什么事情，脸蛋变得红扑扑的，战战兢兢的对李小荷悄声问道：“你说，如果杜寡妇主动勾.引陈凡，他会不会和杜寡妇发生点什么？” “肯定会！”李小荷很坚定的点了点头，毕竟陈凡是个正常的男人，但是婚后这几年，陈凡就没过过正常男人应该过的生活，所以，李小荷坚信，陈凡绝对会把持不住。 “我刚才在楼下偷听到了杜寡妇和陈凡的对话，不知道为什么，杜寡妇真的来勾.引陈凡了，可是陈凡却很平静的拒绝了杜寡妇，不留余地的那种拒绝！”陈莉把她之前偷听到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给了李小荷听。 李小荷立刻露出了震撼的模样满脸不敢相信的盯着陈凡，因为这件事已经完全颠覆了李小荷的认知和世界观！ 第35章 默契与信任 杜寡妇那可是女人三十一枝花，模样和身材都还算不错，尤其是身上那股骚劲，筒子楼里的住户没几个不惦记，可陈凡却直接拒绝了杜寡妇的勾.引？ 这件事对李小荷的冲击太大，大到她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嫂子？”陈莉捅了李小荷一下，把发呆中的李小荷唤醒了过来，又接着说道：“还有刘厂长，刚才来我们家了，对陈凡那叫一个客气，不然这群势利眼的邻居也不会来送东西！” “刘厂长，对陈凡客气？”李小荷又大吃了一惊，也回想起了刚才在厂子里的情况。 李刚和赵福简直就像是对陈凡言听计从的哈巴狗，之前李小荷因为陶醉在小甜蜜之中，还没怎么太在意这件事，但现在回想起来，的确不正常。 最重要的是，刘厂长和王镇长不和，全镇都知道。 可现在呢？ 王红卫好像把陈凡当成了亲兄弟，刘厂长对陈凡又那么看重，这本身就是一件很矛盾的事情啊！ “陈凡！”李小荷强压下了心头的震撼，战战兢兢的对陈凡问道：“你能告诉我，刘厂长和王镇长为什么那么看重你？李刚和赵福凭什么对你言听计从？” “这事，我暂时不能告诉你们。”陈凡很坚定的摇起了头，“但是你们一定要相信我，我不会害你们，也不会卖陈莉！” “可是镇上都在传，你已经把陈莉卖给了富豪……”李小荷争辩了一句。 “你们只要回答，是否相信我就行了！”陈凡暗暗叹了口气，有些话，现在真的不能对李小荷和陈莉说，“最多三五天，你们就会知道所有的一切！” “三五天吗？”李小荷和陈莉相互对视了一眼，二女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犹豫不决。 如果最近这几天陈凡没有发生这么大的变化，给二女留下了这么深刻的印象，二女绝对不会相信陈凡。 可偏偏陈凡的所作所为和点点滴滴，就成为了二女潜意识中最后的一根稻草，她们打心眼里希望陈凡能变好，这个家能维持下去，哪怕是朝不保夕的生活都无所谓，只要一家人的心在一起就好…… “好！”李小荷最后下定了决心，“我就等你三五天，三五天之后，如果事情还是没有发生改变，我就……我就……” “我就去死！”李小荷喊了半天，愣是没想明白有什么地方可以威胁到陈凡，倒是陈莉，毫不犹豫的喊了出来，“我死了，看你怎么和那个富豪交代！” “行！我答应你们！”终于安抚住了二女，陈凡不由松了一口气，三五天的时间，应该可以办好一切了，“但是这几天，你们不能离开镇上，行吗？” 陈凡用一种商量的语气对二女说着，这让二女悬着的心有放缓了几分…… 曾经那个陈凡，怎么可能会商量？ 不同意就打，打到同意为止！ “行！”李小荷和陈莉相互对视了一眼，二女齐齐点头。 “既然相信我，就出去把钱捡回来……”陈凡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只要家里不乱，外面就都好办。 “对！钱！”李小荷和陈莉恍然大悟，连忙冲出了屋子，去楼道里捡钱去了。 二女虽然嘴上没说，但是对陈凡还是抱着那么一丝的幻想。 也正是这一丝幻想，以及今天的突发事件，包括刚才的交谈，让三人在不知不觉中建立起了一丝默契和信任，这在以后，会给陈凡带来意想不到的帮助！ 没多久，李小荷和陈莉垂头丧气的走进屋里。 “少了二百多块钱！”李小荷都快哭了，“肯定是这群见钱眼开的邻居捡走了！” “这点钱，没事。”陈凡根本不在意这点小钱，握紧了李小荷攥着钱的纤纤玉手，李小荷瞬间脸就红了，想挣脱，但她哪里有陈凡力气大，“这钱你收好，真的不是卖陈莉的钱，是给她上学用的钱！” 李小荷没说话，因为她现在心乱如麻，好像有成千上万只小鹿在乱撞她的心脏一样。 “好了，我去王家一趟，晚上不回来吃饭了。”陈凡走到门口，临走之前还不忘嘱咐一句，“三五天之内，一切都会结束，这段时间你们千万不要离开镇上。” “好。”李小荷无比复杂的点了点头。 “如果三五天之后你还是要卖我，我就死给你看！”陈莉小声嘀咕了起来。 说相信陈凡，二女倒是没有完全相信，但若说不信，二女也不是一点都不信。 总而言之，无论是李小荷还是陈莉，现在都处于一个十分矛盾的状态。 陈凡一家人正说着，忽的，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三人的对话。 陈凡好奇的打开了房门，头发乱蓬蓬的徐福贵推了推鼻梁上厚厚的眼睛，露出一抹看起来不太聪明的笑容，“陈凡，尝尝我自己包的饺子。” 徐福贵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白面饺子，推到了陈凡的面前。 这个徐福贵，陈凡对他的印象不太深，就知道这家伙是镇上为数不多的高中毕业生，而且还是独一无二的大学漏子。 所谓的大学漏子，就是高考落榜了。 徐福贵并不是单纯的落榜，而是高考最后一科突发急性阑尾炎，人家压根就没考最后一科，这才考上大学。 落榜之后徐福贵就变得有些不太正常了，整天窝在家里搞他的学术，当时有很多人劝他复读一年，不过徐福贵没理会。 “谢谢你啊！”陈凡客气了一声，端过了饺子，这才关上门。 “徐疯子这是哪根筋不对，还给咱们家送饺子？”陈莉小声喊起了徐福贵的外号。 “陈凡，你和他有来往？”李小荷也没摸清楚状况。 “没来往。”陈凡很淡定的摇了摇头，其实他对徐福贵的印象还是不错的，是筒子楼里为数不多没骂过他的人，“你们两个吃点饺子吧，人家一片心意。” “我不吃！我怕他下毒！”陈莉满脸惊恐的摇起了头，“这人脑子就不正常！” “要是不吃，那就让你嫂子给你做点饭，家里什么菜都有，我先走了。”陈凡摆了摆手，走向门口。 “你去王家？”李小荷的语气很复杂。 第36章 没有硝烟的战争 在李小荷的潜意识之中，她是想阻拦陈凡，可刚刚建立起的那一点信任，却在劝说她不要这么做。 “对！有些事情，是时候办了！”陈凡也不隐瞒，随口.交代道：“晚上别去做工了，也不用等我，从王家出来我还得去一趟服装厂。” “你又去服装厂干什么？”李小荷心里一紧，她真怕陈凡又去打人，之前陈凡暴揍六婶的画面，依旧在李小荷脑中盘旋。 “我找刘厂长有点事。”陈凡随口说道：“对了，听说刘厂长一直住在厂子里的宿舍？” “嗯！他住厂子后面的独楼里！”李小荷下意识的多说了几句，“这个刘厂长是外省人，我听说是被竞争对手给收拾了，这才外派到了我们这个小厂子。” “还有这么个故事呢？”陈凡忍不住挑起了嘴角，心中也有了计划。 “厂里的人都知道，这不是什么秘密。”李小荷解释了一声。 “我知道了。”陈凡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走出了家门。 陈凡走后，李小荷和陈莉相互对视着，谁也没开口。 诡异的沉默一直持续了几分钟，最终，还是年轻的陈莉率先沉不住气了。 “嫂子，你说陈凡他，值得相信吗？”陈莉担忧的问道。 “我不知道！”李小荷眼神茫然的摇起了头，想了想，又补充道：“反正只等他三五天，等到时候他要是再不告诉我们事情的原委，我和你一起以死相逼！” “如果他真的把我卖了，我就死个他看！”陈莉笑声嘀咕了一句，一双略显稚嫩的脸庞，写满了坚定。 相比于李小荷的优柔寡断和胆小懦弱，陈莉更有主见，也更有勇气。 她唯一害怕的就是被陈凡给卖了，如果木已成舟，那陈莉对这个世界就真的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了。 筒子楼下，王红卫带着他的两个狗腿子正等在那里呢！ “陈凡，解决了？”王红卫对陈凡的称呼在离开筒子楼之前就已经改变了，包括语气也不像之前那么亲热了。 “放心，这事女人做不了主！”陈凡为了稳住王红卫，很自信的拍着胸膛保证道：“被我收拾了一顿，现在老实了！” “真的？”王红卫有些不信。 “红卫，你要是不放心，就把二狗和铁柱留在筒子楼。”陈凡很坦然的说道：“只要堵住这里，她们就跑不出青合镇，过几天我带陈莉去市里，就一切都解决了。” 陈凡的安排倒是说得通，王红卫也点了点头，欣然接受，“那行，跟我回家吧，老爷子还等着你呢，还有二狗和铁柱，你们两个留在这里，可别让陈莉在这个节骨眼上跑了！” “好嘞！” “红卫哥你就放心吧，我们两个肯定看住陈莉！” 李二狗和王铁柱拍着胸膛保证着。 王红卫又给二人许了一些好处，这才和陈凡离开筒子楼，去了王家大院。 路上，陈凡和王红卫热烈的聊着，甚至幻想起了以后要在青合镇开游戏厅和旱冰场。 反正，李小荷和陈莉闹出的意外插曲，算是被陈凡的机智勉强化解了，陈凡现在就希望老鹰那三个家伙能快点玩完，快点返回青合镇…… 西边的天际已经露出了火烧云，壮观又美丽。 王家大院炊烟腾起，杀鸡宰鹅，好不热闹。 王国伟在院子里摆了一桌，不仅菜肴丰盛，还特意开了一瓶孔府宴酒，这规格，简直就是招待隔壁镇镇长的规格！ “来！小陈啊！怎么来的这么晚啊？咱们爷俩今天多喝几杯！”王国伟热情的把陈凡让进了院子里。 “王叔，之前发生了点小意外，现在解决了。”陈凡不等王红卫开口，就率先把事情给挑明了。 这种事从他口中坦然说出，可比从王红卫嘴里阴阳怪气的透露出来，效果绝对是不一样的。 听了陈凡的话，王国伟立刻向王红卫投去了疑惑的目光。 “我家婆娘要带着陈莉逃跑，这能行吗？让我收拾了一顿，现在把李二狗和王铁柱安排在了筒子楼下看着呢！”陈凡大大咧咧的说道：“等过几天我把她送到城里，一切就都解决了！” “这样啊……”王国伟悄悄看了王红卫一眼，王红卫暗暗点头，王国伟这才满脸堆笑的对陈凡说道：“小陈办事周全，不错，这件事就的这么办，女人怎么能当家呢？” “那对！”陈凡笑吟吟的回应了一句。 该说的话陈凡都说完了，至于他走之后王红卫怎么描述这件事，就与陈凡无关了，因为王国伟已经先入为主的选择相信了陈凡。 更何况，陈凡也没撒谎，所有的一切，都与王红卫看到的一模一样，无迹可查！ 几人入席，王国伟家的婆娘还在厨房忙碌着，倒是陈凡三人先喝了起来。 王国伟没让自家婆娘上桌，待到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王国伟率先打开了话匣子，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也随之拉开了帷幕。 “小陈啊，我今天可去找刘德军了，那家伙给脸不要脸啊？”王国伟半眯着双眼，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陈凡。 陈凡脸不红气不喘的说道：“王叔，刘德军今天去我家了，想和我套近乎，顺便接近富豪，我是胳膊肘往外拐的人吗？直接就给他拒绝了！” 陈凡心知王国伟不是王红卫，想骗他可没那么容易。 所以，陈凡故意在话里留了个尾巴…… “小陈啊，不是王叔说你，就你说的那个富豪，要不是王叔和你亲如一家，王叔也不信啊！”王国伟砸了咂嘴，“这事也不能怪那个刘德军不相信，换谁都不可能轻易相信吧？” “这事，还有什么可怀疑的？”陈凡打了个酒嗝，转头看向了王红卫，“红卫，你说，你信不信？” “我肯定信啊！”王红卫完全没搞明白陈凡和王国伟到底在玩什么，他只是一五一十的把他亲眼所见的那些事情说了出来，“爸，你是没看见，刚才在筒子楼里，陈凡家的婆娘拿出了一沓钱，得有一千多块钱，直接就往楼道里撒啊！” 第37章 你有贪念吗，那就中计吧 “撒钱？”王国伟闻言，微微眯起了双眼。 “那场面，绝对震撼！”王红卫喝了不少酒，话也多了起来，“好像是陈凡卖陈莉的事情被她们知道了，说什么都要让陈凡把钱给富豪退回去，富豪这事，还能有假不成？凡弟如果没卖陈莉，哪来这么多钱啊？” “哎呀！红卫！低调一点！这只是富豪手指缝里漏出来的毛毛雨！”陈凡等到王红卫快要把话说完，这才假模假式的阻拦了一下。 “对！小陈说的对，低调一点，这个词用的好！”王国伟眼中精光一闪，似笑非笑的看着陈凡，“小陈啊，富豪的是，我们是肯定相信的，但是你得让刘德军相信啊？不然这件事很难进行下去，不如，你先从富豪那把钱要来，把厂子给拿下？” “不行啊王叔……”陈凡装做很为难的说道：“富豪让我来探路，我路还没探完呢，更何况，就那个破服装厂，业绩那么差，要不是国企，早踏马死耗子了，人家富豪也不是傻子，买个亏到姥姥家的厂子？” “小陈啊，那这事可就不好办了啊？”王国伟没想到陈凡会这么说，便又把问题抛给了陈凡。 “其实，也好办……”陈凡笑吟吟的对王国伟说道：“王叔，如果我们先把厂子的业绩搞上去，哪怕是做假账也好，先把富豪的高额资金骗到手，这是不就成了吗？” “那你以后怎么办？纸包不住火，早晚得露馅！”王国伟没弄明白陈凡玩的是什么套路。 “我？不怕！刘德军把厂子卖了，他就该滚蛋了，到时候青合镇还不是王叔说了算？你从镇上随便给富豪划一块地，算是抹了厂子的窟窿，到时候富豪投资开发赚钱，你拿业绩，两全其美啊！” “妙计！”王国伟立刻抚掌大笑了起来。 厂子亏损的事，早晚会暴露，到时候富豪如果来找茬，王国伟直接批一块地给富豪，既给富豪弥补了服装厂的损失，也能让富豪继续往青合镇投钱，开发成功了，王国伟还能拿业绩，干个县长也不是不可能啊！ 至于批地…… 以前管县令叫什么？ 县太爷啊！ 这可不是空穴来风的叫法，完全能体现出县令的权力有多大！ 王国伟这个镇长如果没了国企厂长的掣肘，那不就是青合镇的镇太爷吗？ 尤其是当时的背景，别管黑猫白猫，抓到耗子就是好猫！ “王叔如果答应了，那我一会就去找刘德军。”陈凡心中窃喜，但是脸上却表现的很平静，“厂子里有电话，我直接让刘德军和富豪通话，刘德军还敢不信？” 1991年的电话普及率很低，尤其是青合镇这种偏僻小镇，只有两部电话，一部在刘德军的办公室，另外一部在镇上王国伟的办公室里。 “好！太好了！”王国伟立刻端起了酒杯，“小陈啊，有机会，也让我和富豪通一通电话？” “王叔，这事不急，用不了多久你就能和富豪见面了，对不对？”陈凡笑吟吟的回了一句。 “那对！干了！”王国伟有些激动，对，他是真的激动了。 本来以为镇长已经是他的职业生涯终点站了，可是他没想到，竟然还有机会再进一步，这绝对是始料未及的大惊喜！ 没错！ 这就是陈凡抛出的又一个诱饵！ 和王国伟干了一杯酒，陈凡这才开口说道：“王叔，我这有个好事，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干？” “好事？说来听听！”王国伟来了兴趣。 “入股服装厂！”陈凡也不罗嗦，开门见山的说道：“以一个极低的价格，差不多五千块钱吧，拿到服装厂51%的股份！” “入股？51%的股份？”王国伟有些懵逼，他是真没搞清楚陈凡的套路，尤其是股份之类的新鲜词汇，更是让王国伟有一种云里雾里的感觉，但是“五千块钱”四个字他却是听在了耳中。 1991年的龙国股市被大多是守旧的人认为是个骗局，而且只有老八股那一批的股票，普及率比电话都低，也只有尚海和龙京那种真正的大城市才有概念， 哪怕是下一年的股票改革，也有绝大多数人保持观望态度，“股票”和“股权”这种词汇，在当时根本就不被认可，唯有“铁饭碗”才是那个年代人人追求的目标。 “简单的说，王叔拿出五千块钱，成为服装厂未来的大老板，拿大头，富豪是小老板，拿小头，这样的话，王叔一家也就顺理成章的接管服装厂了。”陈凡用通俗易懂的词汇给王家父子画饼。 “提议倒是不错，可是富豪那边能同意吗？”王国伟开始推脱。 “只要后续能批地，什么都好谈，富豪可不会被一个小小的青合镇捆住手脚。”陈凡接着忽悠。 “小陈啊，这事先不谈，你先去让刘德军和富豪通个电话吧！”不管陈凡的饼画的多好看，王国伟都不上当，他是典型的不见兔子不撒鹰的那种人。 王国伟和刘德军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算是同一类人，不好忽悠，但却很贪婪。 不过…… 你有贪念吗？ 那就中计吧！ “我知道王叔在想什么……”陈凡笑吟吟的看着王国伟，“咱们都是一家人，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几千块钱成为服装厂的大老板，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事，我就是不想把便宜都让别人占了，这才给王叔出了这么个主意，既然王叔没意向，那我就去找刘德军谈谈……” “小陈啊！”陈凡话还没说完，王国伟连忙接话，他也不想把这件事给说死了，毕竟，字面上的意思可是王家占了大便宜的意思，“王叔不是不信任你，可是你总得让王叔看见点实质利益吧？” “这好办！”陈凡说罢，直接站起身，“我这就去找刘德军，肯定让王叔心甘情愿把钱拿出来入股！” 说完，陈凡转身就走，还小声嘀咕道：“真是的，送上门的便宜都不好，搞的好像我求你似的，实在不行我自己出钱当服装厂的大老板算了……” 第38章 左右忽悠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陈凡看是随意，实际上却是刻意说出的这番话，传入王国伟父子耳中，就变了味道。 沉不住气的王红卫差点就站起来去喊陈凡，可最后，却被眼疾手快的王国伟一把按住了肩膀…… 一直等到陈凡彻底离去，王红卫才气喘吁吁的对王国伟问道：“爸！这么好的事你怎么拒绝了？那服装厂再不济也得值个六、七万吧？陈凡刚才说几千块钱就能成为服装厂的大老板，这不是天上掉馅饼吗？” “傻瓜！”王国伟盯着陈凡消失的背影，冷冷的笑道：“天上掉馅饼会轮到我们家吗？五千块钱成为服装厂的大老板，这和天上掉馅饼有什么区别？你不会以为陈凡真的和我们是一家人吧？” “爸的意思是……”王红卫愣住，不解的看着王国伟。 “富豪暂时给陈凡的那些钱，根本不够收购服装厂，如果富豪不追加资金，服装厂根本无法完成收购，这你都没看出来？”王国伟露出了一抹自以为运筹帷幄的得意笑容，“我猜，陈凡这小子是想狐假虎威，根本没想把服装厂弄到富豪手里，他想借助我们王家，帮他成为小老板，我们是大老板，只不过，没有实质性的利益就想让我王国伟拿钱，他太天真了！” “我懂了！”王红卫瞬间明悟，“爸是想不见兔子不撒鹰？” “当然！”王国伟冷冷的笑道：“那刘德军，也是一样！” “姜还是老的辣啊！”王红卫立刻朝着王国伟竖起了大拇指。 “没有点实质性的好处，我会掏出五千块钱吗？呵呵！”王国伟的心情很好，和王红卫喝了起来。 另一边，陈凡离开王家之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不过这并没有阻挡他前进的脚步，再有几步，他的大计划就能完成了…… 陈凡再次来到服装厂，看门兼打更的老孟头没敢在阻拦陈凡，甚至还负责带路，把陈凡引向了服装厂后院的小独楼外。 “小陈啊，厂长就住在这里，你自己敲门吧！”老孟头有些害怕，把陈凡带到地方就一溜烟跑了。 二层小楼亮着橙色的钨丝灯，表明刘德军在家。 陈凡敲响了小楼的铁门，不多时，小楼内就传来了蹬蹬蹬的脚步声。 刘德军穿着一件印有服装厂周年纪念的白色大背心打开了门，一见到是陈凡，立刻笑着把陈凡让进了独楼里，“小陈啊，快进来坐。” 陈凡跟着刘德军走进小楼，坐到了布包海绵的老式沙发上。 刘德军端起了两支印着迎客松的白瓷杯走来。 “喝点茶，铁观音。”刘德军把瓷杯放到了茶几上，便不再说话，好像是在等陈凡先开口。 “刘厂长，我就不和你绕弯子了，上次说的事……” 陈凡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刘德军给打断了。 “小陈啊，你是说坑王国伟的事吧？肯定没问题啊！”刘德军狡黠一笑，就是不往收购上面唠。 刘德军和王国伟一样，都很鸡贼，绝对的不见兔子不撒鹰。 对此，陈凡也不是没招，只要心中有欲.望，那就有弱点！ “刘厂长，王国伟的事基本上已经尘埃落定了，但是需要你付出一点代价，给王国伟一个心安，你也知道，王国伟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 “付出代价？我这也没什么可付出的啊？”刘德军更狠，摆明了就是啥也不想付出，还要拿钱。 “刘厂长，我只问你，想不想把王国伟一家扳倒？我说的是，送进监狱吃牢饭！”陈凡冷冽一笑，笑的刘德军都有些心底发寒。 “什么？”刘德军忍不住惊呼一声，他真的没想到陈凡竟然这么狠。 “大家都知道，你是外省调派过来的，至于为什么回来青合镇这种穷乡僻壤，你比我清楚……”陈凡继续加把火，“你想报仇吗？或者，杀回去，把曾经打压你的人踩在脚下！” “小陈，你喝多了。”刘德军紧张的攥起了双拳，但脸上却尽量保持着冷静。 从刘德军的小动作之中，陈凡已经看出，刘德军动心了！ 聪明人之间谈话，有些话根本不需要明说，刘王二人无论谁被扳倒，另外一个绝对会成为青合镇说一不二的存在。 对于刘德军而言，如果真的能把王国伟扳倒，甚至送进去吃牢饭，那他很有可能成为青合镇的代理镇长，现在，只差一剂猛料…… “我没喝多。”陈凡摇了摇头，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王国伟倒了，你基本上可以肯定，将会成为青合镇的代理镇长，到时候我找富豪来青合镇投资，你的履历绝对漂亮，再加上服装厂卖个好价钱，你想不高升都难！” “小陈，你这些话，可不要在外面说，会害了你的！”刘德军语重心长的对陈凡说道，好像二人就是多年知心老友一般。 “我有富豪撑腰，怕个屁啊？倒是你，我们各取所需，你要钱，要扳倒王家，要步步高升，而我，只想把青合镇的事办漂亮一点，在富豪那混个好前程。”陈凡喝了一口茶水，茶叶不怎么样。 “可是我凭什么相信你呢？”刘德军皱眉问道。 “刘厂长，现在的局面，信不信由不得你。”陈凡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来面对刘德军，“服装厂被富豪收购是板上钉钉的事，我和王国伟联手，你还能蹦跶起来吗？” “我可以和王国伟讲和。”刘德军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他会和你讲和吗？”陈凡冷笑道：“实不相瞒，富豪已经和王国伟通过电话了，王国伟现在是一万个愿意跟我合作扳倒你，可我真正想收拾的人是王家，这种事情不用我说，你自己都知道，王国伟根本不会和你合作，谁会把到嘴的肥肉吐出去呢？恐怕也就只有你了！” 陈凡根本不给刘德军思考的机会，直接站起身，“既然你不想赚钱，不想高升，也不想报仇，打算一辈子窝在这个鸟不拉屎的青合镇，那就随你吧！” 言罢，陈凡径直朝着小楼外走去。 刘德军下意识的站起身，想要去追陈凡，可是他刚刚迈出的脚步却又停了下来，脸色也在阴晴不定的变幻着，似乎在进行某种天人交战…… 第39章 大决战 刘德军知道，王国伟肯定不会和他合作，如果有机会，王国伟拼了命也会把刘德军扳倒，这是事实。 刘德军现在的处境就很尴尬，缩头注定挨刀，伸头有机会逆转乾坤…… “小陈！等等！”刘德军把心一横，叫起了陈凡，“咱们详谈一番，如何？” 在鸟不拉屎的青合镇窝一辈子？ 不可能！ 刘德军无时无刻都在想着要杀回去报仇，他的职业生涯，还没有结束！ “哼哼……”陈凡停下脚步，转头朝着刘德军冷笑一声，“还算你有点脑子。” 被陈凡这么鄙视，刘德军都不怒，反倒是把陈凡重新请回到了沙发上。 二人在小楼里足足谈了一个多小时，陈凡才离去…… 晚上九点多，陈凡回到了筒子楼，敬业的李二狗和王铁柱正蹲在楼下抽闷烟呢。 “二位兄弟，辛苦了。”陈凡大大方方的摸出了几十块钱，交到了二人手中。“回去睡觉吧，明天早上早点过来。” “哎呀！多谢凡哥！” “凡哥就是仗义！” “明天天亮我们就过来！” 二人拿了钱，千恩万谢的离去，陈凡也回到了筒子楼。 陈凡打开房门走进屋内，李小荷和陈莉挤在了外屋的那张小床上，神色复杂的看着陈凡。 “早点睡。”陈凡笑了笑，倒也不想强迫李小荷，在二女惊讶又不解的目光注视下，陈凡走回了里屋，蒙头就睡。 屋外，二女还在笑声的窃窃私语着。 不过陈凡并不在意，因为很快就要到大决战的时候了，陈凡不想在这时候分心！ 第二天，陈凡连早饭都没吃，一大早就离开了筒子楼。 李二狗和王铁柱很敬业的出现在了筒子楼外，见到陈凡，立刻主动上前打起了招呼。 “凡哥，这是去哪啊？”李二狗问道。 “录像厅！”陈凡看似随口，实际上却是刻意的问道：“红卫在吗？” “红卫哥应该在家吧？我去王家看看！”李二狗邀功似的，把看守筒子楼的任务交给了王铁柱，自己直奔王家而去。 陈凡没说什么，直接去了录像厅。 之所以没去王家，而是直奔录像厅，那是因为这件事陈凡要避开相比之下更聪明一点的王国伟，头脑简单的王红卫倒是一个充当导火索的最佳人选！ 陈凡一路去了录像厅，一路走来，平时看不起陈凡的那群乡亲们争相打招呼，颇有几分领导出街的既视感，就连镇西录像厅的老张都主动凑过来递烟，当然了，红塔山陈凡是看不上了，连顺手牵羊都懒得顺。 应付完了这些人，陈凡也来到了镇东录像厅，门是锁着的，证明王红卫不在这里，陈凡干脆就蹲在门口抽起了刘德军的阿诗玛。 “今天是大决战的日子，先解决王家，再谋刘德军，我要想一想，计划有没有纰漏……”陈凡一边抽烟，一边皱眉思索起了他制定的计划。 陈凡将所有的一切都在脑中推演了一遍，恰好这时候，王红卫带着李二狗风风火火的赶了过来。 “凡弟，这么早啊？”王红卫和陈凡打起了招呼。 “二狗，你去筒子楼吧！”陈凡朝着王红卫点了点头，便把李二狗支走了。 王红卫自然懂球，一直等到李二狗离开，这才压低了声音，对陈凡问道：“凡弟，有事？” “红卫，刘德军那边我已经谈妥了，昨天晚上富豪和刘德军已经通过电话了，收购的事情基本谈妥了，我现在就给你一个天大的便宜！五千块钱买下服装厂，成为服装厂大老板，这买卖你干不干？”陈凡神秘兮兮的说道。 “五千块钱？买下服装厂？什么意思？”王红卫懵逼了。 “我可是冒了很大的风险，这事你必须得抓紧！”陈凡压低声音，对王红卫说道：“我安排你在富豪之前和刘德军签订协议，五千块钱就是订金，后续资金富豪来填，协议签完，服装厂就是你们的了！” “什么？”王红卫剧烈的缓了两口气，陈凡带给他的震撼实在是太大了！ 五千块钱拿下服装厂？ 这踏马比昨天的51%股权更加诱人啊！ 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还踏马非得砸中王红卫才行的那种！ 这就是陈凡高明的心理战……昨天告诉王红卫用五千块钱换51%的股权，今天突然变成了五千块钱买下服装厂，这种反差和对比，会让人变得疯狂，激动，甚至是失去理智！ “凡弟，你没开玩笑？”王红卫的呼吸十分急促。 “我昨天借着刘德军的电话，把你推荐给富豪，成为厂子的代理人，富豪同意了，把厂子所有人的名字改成你，可是我的偷梁换柱之计，一定要抓紧时间！”陈凡火急火燎的说道。 “这么狠吗？”王红卫全身都在颤抖，内心中的紧张和激动，更是上升到了无法形容的地步，“刘德军呢？一会得他盖印吧？他不会揭穿你？” “他揭穿个屁！协议上写的是订金五千块钱，他有什么理由揭穿？再说了，把你推荐给富豪的事，刘德军也在场，你就是厂子的负责人，这事富豪已经点头了！” “我回家商量一下……”王红卫虽然很动心，但他拿不了主意，而且，他隐隐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你先跟我去服装厂把协议签了！”陈凡不由分说的拽起了王红卫，“咱们是一家人，我不可能让你们吃亏，我们先去找刘厂长要服装厂的转让协议，有大印的那种，拿着协议我跟你回家取钱！” “先给协议后给钱？”王红卫瞬间雀跃了起来，心中的不安也减弱了不少。 王家父子之前的顾虑无非就是害怕先给钱，刘德军不认账。 可现在是刘德军先盖上大印，那便宜可就都被王家占尽了，王红卫没有理由拒绝！ 到时候把协议拿回家，还能被王国伟夸奖一番，要知道，昨天晚上喝酒的时候王国伟还骂王红卫不成器呢！ 王红卫也没多想，就想着一会拿着协议如何在王国伟面前邀功，以后如何在服装厂吆五喝六，稀里糊涂的就被陈凡给拽走了…… 第40章 都是老中医，谁给谁号脉(上) 今天的服装厂特别安静，因为早上刘德军临时发布了放假通知。 陈凡和王红卫走进了服装厂，老孟头依旧充当引路人的角色，但这次没有把二人带到后院的独楼，而是领进了服装厂的主任办公室，对，就是李主任之前的办公室。 办公室并不大，一张黄木组合写字台，一把座位上包着黑色皮革的木椅，一支塔状的衣服挂，还有一套布包海绵的沙发，扶手上还蒙着白色镂空的遮灰丝巾。 “凡弟，人呢？”王红卫望着空无一人的办公室，有些犯嘀咕。 “坐！”陈凡不知道什么时候戴上了一双麻布手套，不由分说的把王红卫按在了椅子上，指着写字台上的纸笔对王红卫说道：“刘厂长马上到，你先写一份协议，等一会刘厂长来了直接盖上服装厂的大印！” “这感情好！”王红卫瞬间激动了，脸都涨的通红，“那协议得咋写啊？我不会写啊！” “你就写，经双方协商，刘德军厂长决定将青合镇服装厂以十万元龙国币的价格转让给张大强以及王红卫，预付订金五千元，协议签署之日，王红卫正式成为青合镇服装厂负责人兼法人。”陈凡娴熟的说道。 “我？不是我爸吗？”王红卫有些紧张，但更多的还是激动。 按照这个方向发展，他就是服装厂名正言顺的大老板了？ 至于张大强，王红卫知道，那是富豪的名字。 “红卫啊，将来王叔会有更大的前途，哪有空管理这家破服装厂啊？不还是得你来管理吗？”陈凡继续引.诱王红卫的虚荣和贪念，“把你和张大强的名字加在一起，已经是我能做到的极限了，这事是我背着富豪干的，所以这五千块钱，必须你们家出，只要你们家除了钱，富豪也没办法更改这份协议，更何况，富豪差这点钱吗？无非就是个面子而已！要是你们家一分钱都不出，钱都让富豪拿了，富豪会高兴吗？” “说的也对！”王红卫脸颊通红，拿笔的手都在颤抖，颤颤巍巍的写起了陈凡交代的那几句话，“凡弟，写好了！” 王红卫话音刚落，走廊里便传来了脚步声和咳嗽声，没多久，穿着一身西装的刘德军就走进了办公室。 “小陈，小王，来了啊？”刘德军笑容满面，一点也看不出来他和王国伟是死对头。 “刘厂长！”王红卫现在是彻底飘了，坐在椅子上没起来，很随意的和刘德军打了声招呼。 刘德军也不恼，依旧笑吟吟的说着一些面子话，“协议弄好了吗？以后厂子可就归你们了，一定要好好打理啊！” “那是必然的。”王红卫得到了刘德军的亲口证实，就更飘了，“老刘啊，你看看协议，如果没什么问题，就盖章吧！” “好！”刘德军根本不废话，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方小木盒，里面存放着服装厂专用的红色印章。 刘德军把印章拿在手里掂了一下，忽的，刘德军看向王红卫，“红卫啊，你先检查一下印章？” “不用了！”王红卫摆了摆手，服装厂的印章还能有假不成？ “检查一下，我们的印章都有单独的编码，回去了和你爸也好交差不是？”刘德军再次劝说。 “行吧！”王红卫不疑有他，还以为是正常流程呢，拿起印章就检查了起来，尤其是印章下面的字和编号，仔细看来一番之后，这才交还到刘德军的手中，“没问题，盖章吧！” “等一下，我也得检查一些协议。”刘德军冷笑一声，开始看起了桌上由王红卫手写的协议，“这里不太对……” “应该在协议签署之日后面加上一句话，五千元订金到账之后，本协议方能生效。” “还有，服装厂说你和张大强的？” 刘德军一脸狐疑的看着王红卫和陈凡。 “这……”王红卫下意识的看向了陈凡。 “昨天晚上我和富豪说的事，你不是听见了吗？富豪同意红卫来管理厂子，把红卫和富豪的名字放在一起，有什么不妥的？”陈凡回应刘德军。 刘德军：“我觉得有些不妥……” “有什么不妥的？”陈凡不等刘德军把话说完，就将其打断了，“老刘啊，富豪很快就会完成收购，到时候你和厂子就没关系了，你管那么多干什么？这份协议，我会去和富豪解释的！” 陈凡把一切都揽到了自己的身上，刘德军也无言以对，毕竟他签了这份协议之后，厂子就和他没关系了。 “行吧。”刘德军妥协了，但是有些勉为其难。 “那我们也退一步，把合约按照刘厂长的要求改一下。”陈凡回应了刘德军一声，这才悄声对王红卫说道：“按照他说的改！你怕个屁啊？协议是他先盖印，你拿走回家和王叔商量，行了你再签字，不行就拉倒，有什么可怕的？记住，你签字，你是法人兼负责人！” “对！”被陈凡这么一说，王红卫也就有底了，又按照刘德军的意思重新拟定了一份协议。 刘德军检查无误，便拿起了服装厂的大印，在协议下面盖上了印章，随后把印章放进了盒子里，“行了，红卫啊，你拿着协议回家取钱吧，小陈啊，你跟我去办公室一趟，我们和富豪商量一下剩下那九万五千块钱什么时候到位。” “好！”陈凡给王红卫打了个眼色，示意他快点回家和王国伟商量，随后便跟着刘德军走出了主任办公室。 临走之前，陈凡趁着刘德军不注意，悄悄对王红卫用嘴型说了句无声的话，“我在录像厅等你……” 王红卫读懂了陈凡的口语，重重的点了点头。 一直到陈凡跟着刘德军走出办公室，王红卫还傻愣愣的坐在椅子上呢！ 王红卫看着协议上红红的大印，别提有多激动了，如果不是在服装厂，他早就高兴的从椅子上跳起来了。 手舞足蹈了好一番，王红卫才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小心翼翼的拿着协议，一路飞奔出了办公室，离开了服装厂…… 第41章 都是老中医，谁给谁号脉(下 服装厂二楼，厂长办公室内。 刘德军和陈凡望着欢天喜地跑出厂子的王红卫，忍不住的冷笑了起来…… “小陈啊，你说王国伟会中计吗？”刘德军有些没底。 “应该跑不了，毕竟诱.惑太大！”陈凡淡定的说道：“这对于王国伟来说，绝对是一辈子都遇不上的机会，如果成了，王国伟那就是一飞冲天，我觉得，王国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利益和诱.惑，会让一个人丧失理智，变得疯狂，就比如我？对吧？”刘德军似乎一夜之间想开了很多，“其实，我又何尝不是放手一搏呢？” “人生就踏马像赌博，不赌不博怎么活？”陈凡拍了拍刘德军的肩膀，“刘厂长，人这一辈子，总需要那么一两次疯狂，如果始终按部就班，你怎么可能会有翻身之日？” “说的也对！这个小厂子卖十万块钱，我的履历也会更漂亮一些！至于王国伟，这个陷阱，恐怕不足以让他下台吧？”刘德军看着陈凡，仿佛想要把陈凡看透一样。 陈凡一脸平静的看着刘德军，那双犹如无波古井一般的双瞳，由始至终都没有产生任何波动，“王国伟未必会下台，但是王红卫肯定是难逃此劫，经此一事，王国伟哪还有心思和你斗了？全心全意把他儿子捞出来才是最重要的！” “小陈啊，这件事可不像你之前说的那么圆满啊？不过，事已至此，开弓没有回头箭，就这样算了吧！”刘德军话锋一转，又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让富豪拿钱？或者，让我先跟富豪通个电话？” 刘德军最惦记的，还是富豪收购厂子这件事，扳倒王国伟，或者从王家手里捞一笔，都只能算配菜！ “富豪在西山省呢，咋和你通电话啊？我只知道富豪家里的电话！”说罢，陈凡又把问题绕回到了最初的老问题上，“我的趁着富豪去西山省的这段时间，把服装厂做强做大，把业绩和账面做的漂亮一些之后，这样我在富豪面前也有面子，也能给富豪一个交代。” “这件事，等富豪从西山省回来再说，先解决王家。”刘德军继续和陈凡打太极，死活不肯把服装厂先交给陈凡来搭理。 “那就先解决王家……”陈凡耸了耸肩，也不在意刘德军的太极拳，戴上了手套，径直离开了刘德军的办公室，又去了空无一人的李主任办公室。 陈凡把服装厂的印章小心翼翼的从盒子里拿了出来，用一张油纸包起，贴身收好，这才快步走出了办公室，离开了服装厂。 “刘德军，你还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不成？解决了王家，下一个就轮到你了！”陈凡一边心中暗忖，一边在青合镇小巷中穿行，他的目的地，便是王红卫的镇东录像厅。 都是老中医，谁给谁号脉？ 这场大决战，谁能笑到最后，依旧尚未可知…… 当王红卫回到王家的时候，王国伟正在小院里浇花呢。 见王红卫满脸通红，笑容满面的快步跑了进来，王国伟忍不住的嘀咕一句，“怎么了？天上掉馅饼砸到你了？” “爸！”王红卫沉声低吼，声音之中充斥着难以抑制的亢奋，“我还真的被天上掉的馅饼给砸中了！” “什么意思？”王国伟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王红卫。 “你看……”王红卫把贴身收藏的协议拿了出来，直接横在了王国伟的眼前。 王国伟起初只是不以为意的扫了一眼，可就是这一眼，让王国伟发现了这份协议的重要性，下一瞬间，王国伟的眼瞳立刻猛缩了起来，双眼好像要瞪出眼眶似的，一眨不眨的盯着那份协议…… 足足看了五、六分钟，王国伟猛的吸了一口凉气，一把抓住了王红卫的手腕，全身都忍不住的轻颤了起来，用极低，但却无比沙哑的声音低吼道：“这协议是哪里来的？” “刘德军亲自盖的印章，陈凡是中间人！”王红卫得意洋洋的翘起了嘴角，当真是春风得意马蹄疾啊。 “服装厂真的卖给富豪10万块钱？而且你是负责人和法人？我看协议上写的，服装厂是你和富豪所有啊？”王国伟把最初的震撼强压了下去，整个人逐渐恢复了一丝的冷静，半信半疑的朝着王红卫追问道：“会不会有问题？” “能有什么问题啊？”王红卫不在意的撇了撇嘴，“刘德军和陈凡亲口说的，昨天晚上刘德军和富豪通过电话了，陈凡也在电话里和富豪推荐了我，让我来管理厂子，富豪同意了，这能有什么问题？” 说完这句话，王红卫瞬间又补充了一句，“爸，要说问题，还真有个问题，那就是必须先付五千块钱的订金，陈凡的意思是这钱我们出，也算是给富豪一个交代。” “给富豪什么交代？不出！”王国伟想都不想的就回绝了王红卫，“让陈凡去找富豪要钱去！” “爸！机会就在眼前！”王红卫急了，“陈凡只是和富豪推举我成为厂子的负责人，没说把我的名字和富豪的名字写在一起啊！我们家出这五千块钱，就是给发富豪一个台阶，富豪会差这点钱吗？富豪差的是面子啊！” 王红卫把陈凡那一套说辞原封不动的搬了出来，用来劝说王国伟。 “这……”王国伟动摇了。 因为王红卫说的真有几分道理，最重要的是，白纸黑字的协议摆在这里，还有服装厂的大红印章和编号，这总做不了假吧？ 面对如此巨大的诱惑，要说王国伟不动心，那肯定是吹牛哔，摆明了就是捡了天大的便宜，只要不是傻子，都会动心。 贪念，是人的与生俱来的本性，而且还会愈演愈烈，永无休止！ “爸！去取钱啊！这可是咱们家一飞冲天的绝佳机会啊！”王红卫再次催促了起来，甚至双眼都布满了红血丝，看起来十分的激动。 第42章 你家弟妹，我来照顾 王红卫现在已经彻底被心中的贪念支配了。 最关键的是，所有的一切看起来都那么的顺理成章，毫无破绽，让王红卫根本生不出一丝一毫的怀疑，他现在只想让王国伟快点拿出五千块钱，然后把钱交给陈凡和刘德军，这样的话，王红卫的厂长梦就算是彻底实现了！ 游戏厅？ 旱冰场？ 都踏马是小生意，没意思！ 王国伟其实也动心了，只是他的潜意识还在犹豫。 见王国伟依旧犹豫不决，王红卫再次嘶吼出声，“爸！” 这简单的一个字，却充满了力量和野性，毫不夸张的说，王红卫现在已经快要疯了，如果王国伟不拿钱出来，王红卫真的能干出点超越理智和身体所能控制的事情来！ “行！”王国伟最终还是没能禁得住诱.惑，贪念战胜了理智之后，他索性把心一横，表情也变得狰狞了起来，“骑我的摩托车，咱们爷俩去县里的银行取钱！” 青合镇是没有银行的，而且五千块钱这种半个万元户级别的存在，王国伟肯定不会放在家里，在小地方的人心中，把钱存在银行才是最安全的！ 至于五千块钱，王国伟还真有，八十年代末王国伟和刘德军就是万元户了，经过了这几年的发展，套用王红卫的话来形容个，王国伟和刘德军手上的钱，差不多有几个万元户那么多了！ 虽然有夸张成份，但是三万两万，王国伟肯定是有的，五千块钱，王国伟绝对能拿得出来！ 说干就干，王国伟和王红卫父子俩骑上了铃木王大摩托，直奔县里而去。 与此同时，陈凡蹲在镇东录像厅的大门口抽着闷烟，他在等，等王红卫带钱来找他……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当陈凡把从刘德军那里顺来的一盒阿诗玛都抽光了之后，一阵摩托车的轰鸣声，也传入了陈凡的耳中。 陈凡瞬间精神一震，立刻从地上跳了起来，手搭凉棚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王红卫风风火火的骑着铃木王大摩托朝着录像厅驶来，摩托车的后座上还坐着王国伟。 “终于来了！”陈凡情不自禁的翘起了嘴角。 吱呀！ 摩托车稳稳停在了陈凡身旁，王国伟率先从摩托车后座上跳了下来，手里还拎着一支印着“纪念青合镇改革开放”的黑色皮包。 “小陈啊，等急了吧？”王国伟走到陈凡身前，笑吟吟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件事，小陈功不可没啊！” “王叔说的这叫什么话？我们可是一家人啊！把青合镇交给王叔和红卫来打理，我也放心不是？毕竟这里也是我的家！”陈凡脸上堆起了热情的笑容，论演技，陈凡还真没服过谁。 “凡弟，你就是我亲弟弟！”不等王国伟开口，王红卫已经从摩托车上跳了下来，一把搂住了陈凡的肩膀，“从今以后，谁踏马敢动你，我王红卫要他命！” “别闹，过段时间我就要跟着富豪去西山省了，不在青合镇混了。”陈凡嬉皮笑脸的说道。 “对！凡弟可是有大前程的人！”王红卫开怀大笑了起来。 “好了！先进去说吧！”王国伟拍了拍王红卫的肩膀，用眼神示意王红卫先不要这么嚣张。 王红卫这种没等拉屎就先把狗叫来的人，哪里会听话啊？ 一边开着录像厅的大门，一边对陈凡仗义执言，“凡弟，你放心，你去西山省，你家弟妹我肯定照顾好！” “不好意思，红卫，我老婆也跟我一起去西山省。”陈凡心中把王红卫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但嘴上却依旧挂着亲如一家般的微笑，“陈莉和小荷关系好，小荷过去也能开导开导陈莉。” “那也对！”王红卫有些失落，“那我帮你把你家的筒子楼看好了！” “行！”陈凡立刻就看出来了，王红卫这个哔对李小荷有意思，心中暗暗咒骂道：“还好我这次手够黑，不然我踏马真得后悔！王红卫你这个臭傻哔！” 王红卫对李小荷有意思，这也正常，有几个男人对李小荷没意思呢？ 要说这人渣陈凡，运气真是好到爆，竟然在阴差阳错之下娶到李小荷这么漂亮的老婆。 “少说两句！”王国伟见王红卫彻底飘了，说话都有点口不择言了，立刻冷言喝止。 王红卫心里还是很怕王国伟的，见王国伟真有些怒意，他也立刻收手，把陈凡和王国伟让进了录像厅之后，又把门给锁上了。 录像厅，王红卫给自己准备的休息室内。 陈凡三人一边抽着烟，一边聊着天。 陈凡：“王叔，钱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王国伟拍了拍皮包，话锋一转，对陈凡说道：“小陈啊，咱们都是一家人，我就不和你说谢谢了，但是，王叔心里肯定是感激你的，一点意思……” 说完，王国伟立刻打开了皮包，从包里抽出了蓝白色的百元大钞，一共五张，一字排开的被王国伟摆在了桌上。 “王叔，这是什么意思？”陈凡假装愠怒。 “小陈，这是感谢你为我们王家所做的一切！”王国伟故意板起了脸，“我知道小陈你现在看不上这点钱了，但是，这是我和红卫的一点心意，你要是不收，王叔可就不高兴了！” “哎！王叔你这又是何必呢？”陈凡皱眉摇头，装做勉为其难的把五张百元大钞收进了口袋里。 “这就对了嘛！”王国伟的笑容重新爬到了脸上。 论演技，王国伟也绝对是一号人物，干一个镇长，还真屈才了！ 王国伟心里想什么，陈凡一清二楚，进录像厅聊天，其实就是个幌子，主要还是想先把好处费给陈凡。 “王叔，那我们去服装厂找刘德军？”陈凡很是时候的提出了这个建议。 该办的事也办完了，现在也应该去服装厂了，陈凡这是给王国伟一个台阶。 毕竟，坑了王家，还拿了王家的好处费，给个台阶也是应该的。 “好！”王国伟二话不说，拎着皮包就往外走，王红卫见状，紧随其后。 不过，王家父子都没注意到，当二人转身的一刹那，陈凡从身上摸出了一件东西，悄悄压在了单人床的红白格褥子下面…… 第43章 露出狐狸尾巴的刘德军 陈凡三人离开了录像厅，挤在了这台铃木王大摩托上面，朝着服装厂狂飙而去。 虽然是中午，但是服装厂依旧寂静如早上，就连看门的老孟头都放假回家了。 王国伟骑着铃木王大摩托一路畅通无阻的开进了服装厂，王家父子神采奕奕的从摩托车上走了下来，用一种上位者的眼神在审视着服装厂。 “爸！我觉得这个大门不够大气，一点气势都没有！” “我也这么觉得，等你接手服装厂，就把大门推平了重盖！” “办公室我得要一个大点的，这样才气派！” “有道理！” 王家父子已经进入到了忘我的状态，对服装厂一顿指指点点。 刘德军从服装厂的办公楼里走了出来，与其说是办公楼，倒不如说是一栋很普通的二层独楼，就和后院女刘德军住的那栋差不多。 “王镇长，王公子，欢迎啊！”刘德军把态度摆的很低，好像真的即将卸任厂长了似的。 “老刘啊！”王国伟清了清嗓子，派头摆的很足，“想不到，我们有一天会在这种背景下见面啊？哈哈哈！” “王镇长说笑了。”刘德军的态度依旧很谦卑，“服装厂连年亏损，上边早就想砍掉了，出现这种结果我一点都不意外。” “哼哼！”这座服装厂对于王国伟来说，几乎已经是手拿把掐的事了，他不禁也有些飘了，连连冷笑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你当初要是顺着我，说不定今天我还能给你个主人当当呢！” “悔不当初啊！”刘德军苦笑着摇起了头。 陈凡站在一旁，都快憋出内伤了，这两大影帝同台飙戏，还是刘德军技高一筹啊，王国伟的演技已经在录像厅耗尽了，他现在已经把自己当成服装厂的太上皇了，虚荣心和自信心简直就是爆棚啊！ “老刘，王叔，我们也别在这站着了，进屋谈吧！”陈凡很是时候的站了出来，拽着二人就往小楼里走。 “对对！正事重要！”王红卫也迫不及待的配合起了陈凡，马上就要成为服装厂的负责人了，王红卫其实比谁都着急。 在陈凡的穿针引线下，四人鱼贯走进了小楼，这次没去李主任的办公室，而是直接去了刘德军的办公室。 相比于李主任的办公室，刘德军的办公室就到大上不少，不仅有办公桌，沙发和茶几，还有一支老板椅，就是最早一批的真皮大转椅，气势那叫一个足啊！ 王红卫二话不说，直接就坐了上去，这厮好像是第一次坐这种老板椅，还忍不住的转了几圈，这才坏笑了起来，“这椅子不错，符合我的身份！” “钱带来了吗？交了钱，签上字，这里就是你的了！”刘德军笑吟吟的看着王红卫，一点都看不出生气的迹象。 “着什么急？”王红卫撇嘴说道：“你这办公室太老旧，过几天我得找人来重新粉刷一遍，就这品位，还厂长呢？” “厂子都是你们的了，想干什么随意就好。”刘德军依旧不怒，而且语气都没有产生太大的波动。 “好了！”王国伟大手一挥，直接把皮包放到了办公桌上，“我交钱，红卫你签字！” 说完，王国伟从皮包里拿出了一沓百元大钞，拍到了桌上，用一种居高临下的语气对刘德军说道：“数数吧！” 刘德军嘴角含笑，一言不发的拿起了桌上的一沓百元大钞，开始仔细又认真的数了起来。 另一边的王红卫也没闲着，大笔一挥，直接在协议上签了字。 刘德军查完了钱，王红卫也签好了字，这份协议就算正式生效了。 “协议你们拿着吧。”刘德军把钱收进了自己的口袋，笑容可掬的对王国伟说道：“等正式收购厂子的时候，上面会派人再签一份协议，到时候我通知你们。” “那就，辛苦刘厂长了？”王国伟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之前还喊刘德军老刘，现在协议签完了，却喊刘德军刘厂长，王国伟羞辱人倒是真有一把刷子。 “呵呵！”刘德军冷冷的笑了一声，“王镇长说笑了，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失陪了？” “等等！”王国伟喊住了刘德军，“不做一些交接什么的？” “今天厂里放假，等明天工人都上班的时候再做交接。”刘德军一本正经的说道：“而且，我也需要回去整理一下厂子的资料，方便明天和你们交接。” “说的也对，那，刘厂长，明天见？”王国伟那叫一个得意啊。 把这几年的头号竞争对手踩在脚下，王国伟这个级别的选手要是还能保持冷静，那就出鬼了！ 相比于在大城市待过的刘德军，王国伟真不是一个级别的对手，这些年要不是靠着王国伟是土生土长的青合镇人，他恐怕早就被刘德军给收拾了！ “行了！老刘，那你赶紧去准备吧！”王红卫从老板椅上站了起来，整个人变得仿佛走路都带风了，意气风发的对刘德军指手画脚道：“明天早上我过来交接，你可得把事情都安排好了，要是让我满意，说不定我还能给你个主任当当！” “那就先谢谢王厂长了。”刘德军很谦卑的笑了起来。 “走吧！”王国伟大手一挥，便和王红卫一起，拽着陈凡离开了办公室。 走出办公室之前，陈凡还朝着刘德军眨了眨眼睛，刘德军阴冷一笑的点了点头。 不过，当陈凡转过头，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眼神也变得阴森了起来…… 因为刘德军今天的表现，实在是太让陈凡意外了，他突然发现，他似乎小看了这位刘厂长，在这种关键时刻，刘德军最终还是露出了狐狸尾巴…… 且不说之前忍辱负重窝在这么个位于穷乡僻壤的小厂子，单说现在，胜利在望的时候，先是忍了老对手王国伟的冷嘲热讽，再是又忍下了一个小辈王红卫的挖苦，相比之下，王家父子就要弱爆了！ 这刘德军绝对算是一号人物，堪称是陈凡重生以来见过的最难缠的一个角色！ 第44章 吃人不吐骨头 “刘德军……”陈凡在心中暗暗嘀咕起了这个名字。 陈凡三人离开小楼，王红卫立刻就开始得意忘形了，拽着陈凡嚷道：“凡弟，走，回我们家喝点！” “红卫啊，还去你们家喝什么啊？多麻烦！就去录像厅，随便叫几个菜，咱们大喝一顿！”陈凡不好意思的讪笑了一声，“在你们家喝，我总有些放不开。” “哈哈哈！都是一家人，你有什么放不开的？”王红卫大大咧咧的搂住了陈凡的肩膀。 “还是录像厅吧，喝多了直接打麻将，多好？”陈凡又道。 “那行吧！”王红卫想了想，也是这么个道理，毕竟陈凡身上还揣着王国伟给的五百块钱呢，顺手赢来，岂不美哉？ 这就是格局和本性的问题了，王红卫这种货色，肯定会惦记陈凡身上的五百块钱，要是不惦记，那就出鬼了！ “你们喝吧，我回家睡一觉，今天有点累。”王国伟骑上了铃木王，又和陈凡客套了一阵，便扬长而去。 其实最爽的要属王国伟了，这家伙终于扳倒了刘德军，成为青合镇的一哥。 而且王国伟没有继续邀请陈凡去家里喝酒，也是有原因的，他打算自己小酌几杯，抒发一下这么多年压抑的情绪，如果陈凡在场，他抒发的肯定不能彻底啊！ 王国伟离开后，陈凡和王红卫也勾肩搭背的走出了服装厂， 与此同时，站在办公室窗前的刘德军，一直保持着嘴角噙笑的表情，目送几人相继离开服装厂，这才转身抓起了办公桌上的电话…… 离开服装厂之后，陈凡和王红卫去了筒子楼，但是陈凡并没有回家，而是让李二狗和王铁柱叫来了几个弟中弟负责接班，四人径直去了录像厅。 在饭店叫了几盘小炒，扛着四箱五星啤酒，就在录像厅大吃大喝了起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王红卫彻底放飞了自我，“我告诉你们，从今往后，陈凡就是我王红卫的亲弟弟，谁踏马敢动陈凡，老子第一个不答应！” “那肯定的！” “凡哥和红卫哥的关系，我们两个最清楚，那叫一个瓷实！” 李二狗和王铁柱也有些喝高了。 四人之中，反倒是最被人看不起的陈凡酒量最好，还是那句话，感谢人渣千杯不醉的能力。 “红卫啊，你喝多了，明天还有正事要办呢。”陈凡点了王红卫一句。 被陈凡这么一提醒，王红卫更来劲了，抱着一瓶五星老啤酒，直接对瓶吹了起来，“我告诉你们，以后都踏马叫我王厂长，服装厂已经被我收购了！” 喝多了就爱吹牛哔，这是龙国人的一大特色，古往今来，亘古不变。 “啥？” “红卫哥你说啥呢？服装厂被你收购了？” 李二狗和王铁柱打了个酒嗝，一脸骇然的盯着王红卫。 “这不是废话吗？老子和刘德军协议都签好了！明天就交接了！”王红卫说到爽点了，又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以后，老子给你们安排个副主任当当！” “哎呀！多谢红卫哥！” “还得是红卫哥，义薄云天啊！” 两大狗腿子立刻开始拍马敬酒，傻哔三人组和的那叫一个开心。 陈凡坐在一旁，一边是时候的插上几句话，吹捧一番王红卫，一边开始各种劝酒。 没多久，三人都喝高了，几乎到了神志不清的程度了。 “我告诉你们……以后青合镇……我们王家说了算……”王红卫打着酒嗝，舌头都开始打结了。 “对对对……” “红卫哥……牛哔……” 狗腿子二人组哪怕处于醉酒状态，依旧没有忘记他们的本职工作，那就是捧臭脚。 几人喝的正欢，忽的，一阵嘹亮的警笛声划破长空，由远至近。 只见，一辆绿色软顶的吉普212越野车稳稳停在了录像厅正门前。 两名穿着绿色警装，带着大盖帽，气势非凡的公安从吉普车上走了下来，二话不说，直接冲进了录像厅…… 1991年的青合镇落后的很，最牛哔的交通工具基本上就是大摩托了，突然出现了这么一台4x4的212大吉普，立刻就把镇上大多数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这警车真气派啊！” “这叫212大吉普！” “县里来的吧？” “这不是废话吗？咱们镇上就两名公安，还都是老同志了，你看吉普车上走下来的人，这就叫站如松！” “这录像厅不是王红卫开的吗？犯啥事了？把县里的公安都惊动了？” 录像厅内。 王红卫还在胡吃海喝，他并没有因为警笛声而慌张，因为他根本没犯事，甚至还调侃道，镇上谁这么牛哔，能把警笛都引来？ 可是，突然见到有公安冲进来，王红卫也瞬间酒醒了大半，莫不是，把警笛吸引过来的牛哔人，就是录像厅里的某个人？ “公安同志！”王红卫的舌头依旧有些打结，“这是干什么？我们全力配合！” 李二狗和王铁柱已经吓的躲到了角落里，学着电视里的模样抱头蹲地，看来二人是真被这两名公安的气势给吓唬住了。 场中唯一淡定的，就要数陈凡了，冷静的把酒杯放下，然后乖乖的站到了一边，因为他要把舞台中心让给王红卫…… “谁叫王红卫？”一名年长一点的中年公安冷着脸，环顾陈凡四人，那张国字脸写满了刚正不阿。 “我就是王红卫……”王红卫站了出来，可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另外那名年轻的公安给制住了。 “哎！公安同志！你们这是干什么？我没犯事啊！”王红卫酒醒了大半，惊慌失措的叫了起来。 “没犯事？”老公安冷笑连连，“我告诉你，你犯事了，而且犯的还是大事，不然我们能把县里唯一一辆警车开出来吗？要说你们青合镇，还真是厉害，不出事则以，一出事就是大事！” “我犯什么事了我？我是镇长王国伟的儿子！”王红卫大叫了起来，在潜意识中，王国伟就是他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虽然到现在为止，他都不知道他到底犯了什么事。 第45章 惊变(上) “你是谁儿子都不好使！”老公安沉声冷喝，“我们接到了报案，说你私自盗取国企公章，制作假协议，妄图骗取青合镇服装厂的所有权，这叫侵占国家财产，你说你犯的事是大是小？” 老公安这番话落到王红卫耳中，不亚于晴天霹雳，瞬间就把王红卫给劈懵逼了。 “我……盗取国企公章……私制假协议……还……”王红卫已经完全被这几顶大帽子给扣傻了，“是不是哪里搞错了？” “搞错了？”老公安很有经验的拿出了手铐，一头扣住了王红卫的手腕，另外一头直接锁在了暖气管子上，随后便对陈凡和战战兢兢的狗腿二人组说道：“小伙子们，让开点，我们要搜一下这家录像厅。” “好！”陈凡举起双手表示配合，狗腿二人组早就被吓破了胆，跟着陈凡退到了一边。 年轻公安走过来给陈凡三人搜身，老公安则开始搜王红卫的身。 陈凡三人那边自然是一无所获，但是老公安却从王红卫的身上搜到了那张协议书…… 老公安面露冷笑的扫了一眼协议书，眼神怪异的看着王红卫，“你不会是想告诉我，你用五千块钱，就成为了服装厂的负责人和法人吧？” “有问题吗？”王红卫看见了协议书，胆子也壮了起来，毕竟那是白纸黑字，还有服装厂的印章，这总做不了假吧，“没看见上面写着呢吗？我和张大强一起收购的！张大强是什么人你们还不知道吧？那可是大富豪！” “我对富豪不富豪，没什么兴趣，我只想知道，这份协议是怎么回事？尤其是协议上的印章，你交代一下吧！”老公安冷脸说道。 “我和刘德军厂长签的啊！”王红卫实话实说，“印章是刘德军亲自盖上去的。” “那印章呢？”老公安再问。 “我哪知道啊？再说了，你们找服装厂的印章，不是应该去服装厂里找刘德军要吗？问我干什么？”王红卫撇了撇嘴，一副不管老子事的模样。 “嘴硬是吧？”老公安冷笑一声。 “我嘴硬什么了？你们找印章，本来就和我无关啊！”王红卫有些生气了，堂堂王厂长，就被铐在暖气管子上？太丢脸了！ “行！你继续嘴硬，我们继续搜！”老公安一挥手，便和年轻公安开始扩张了搜查范围，打算搜查整个录像厅，搜查整个录像厅，那这间王红卫的起居室自然是首当其冲。 正当两名公安风风火火的展开搜查行动的时候，有些微醉的王国伟，骑着铃木王大摩托，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 王国伟慌慌张张的冲进了录像厅，第一眼就看见了被铐在了暖气管子上的王红卫。 “你们干什么？我是青合镇的镇长王国伟！”王国伟大喊了起来。 按理来说，还算有点智商的王国伟绝对不会这么冲动，可偏偏，被铐住的人是他的独生子王红卫，而且来的时候他又在录像厅门口看到了212吉普车，这就让王国伟陷入到了无限焦急之中。 王国伟对县里的一些情况还是挺了解的，他知道县里的派出所只有一辆警车，如今，县里的派出所把这辆警车都给派出来了，这就说明，这件事情绝对是非同小可！ 情急之下，王国伟的语气才会这么重。 “镇长？他爸？”老公安手指王红卫，目光却看向了王国伟，“你来的正好，我们接到报案，青合镇服装厂的印章丢失，说是被这个叫做王红卫的人偷走了，还私造了一份协议书，想要骗取服装厂的所有权……” 老公安的话，让王国伟如遭电击般愣在了当场，下意识的，王国伟将目光投向了陈凡…… “小陈啊！你快告诉公安同志，这些都是假的！我们是光明正大，堂堂正正的用钱把服装厂买到手的啊！”王国伟一个箭步冲到了陈凡身边，拽着陈凡的胳膊就喊了起来。 “对对！凡弟！你快告诉他们实情！”王红卫终于抓到了真正的救命稻草，他是真的把一切都寄托在了陈凡的身上了。 全场目光尽数汇聚在陈凡的身上，如果是普通人肯定会慌，但陈凡可不是普通人，更何况，整件事其实就是他安排的…… “王叔，红卫，公安同志，还是我来说吧！”陈凡清了清嗓子，侃侃而谈。 王家父子满眼希冀的望着陈凡，两名公安则是向陈凡投去了好奇的目光，唯有狗腿二人组还处在云里雾里的状态，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事情是这样的，早上我的确陪着王红卫去了服装厂，也的确和刘德军厂长商量过收购服装厂的事情，可是……”陈凡话锋一转，目光突然变得阴森了起来，“双方的谈判失败了，王家想占便宜，刘德军没让步，二位公安，你们想啊，那么大一个服装厂，王家就想先付五千块钱定金就把服装厂先拿到手，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这么便宜的事情呢？” 陈凡话音落地，屋内的几人都愣住了。 两名公安重重点头，便是非常赞同陈凡的话，因为陈凡说的是人之常情。 而王家父子则是目瞪口呆的看着陈凡，他们真的不知道陈凡为什么会突然变卦，颠倒是非黑白，这彻底超出了王家父子的认知范围！ 至于狗腿二人组，他们根本不知道事情的经过，不提也罢。 “接着搜！报案的刘德军说了，印章肯定是被王红卫偷走了，说是有一段时间是王红卫独自一人留在了存放印章的主任办公室里。”老公安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对！是有这么个空档期，我被刘厂长叫走了，研究怎么让王家父子加价，价钱谈好了，刘厂长才能像上面报告啊，国企私有化早就已经开始施行了，这个小厂子将来肯定难逃被砍的命运。”陈凡淡定的说道：“而在那段时间，王红卫就单独待在了存放印章的主任办公室，还有刚才公安同志拿出来的协议，我都没见过，说不定真是伪造的呢？公安同志可以做一个笔迹鉴定，看看是不是王红卫的笔迹！” 第46章 惊变(下) “年轻人，谢谢你的配合。”老警员用力点了点头，陈凡所说的话，合情合理，转而，老警员冷冷的瞪了王红卫一眼，“笔迹鉴定我们回到所里就会立刻进行，还有，你撒谎之前能不能动动脑子？服装厂是国企，刘德军就算是厂长，也没权力转卖，你们和他签合同的用处不大，最终还是要上边点头才行！王红卫，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我……”王红卫已经彻底词穷了，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此时此刻，王红卫的脑中不断闪过某些片段…… 陈凡让他亲笔写下协议。 陈发告诉他冒了很大的风险把他和张大强的名字加到了一起。 陈发还说，因为是一家人，所以才要王家先给五千块钱的订金，给富豪一个台阶和面子，包括之前的种种，和王家拉关系，喊出了一家人的口号，要与王家一起扳倒刘国伟，还有刘国伟之前所说的一句话，之后还要再签一份协议，因为要上边点头…… 这些，都太真实了！ 可是现在感觉却好像都有问题！ 难道，似乎为时已晚了？ “陈凡……你……”王红卫状若癫狂的怒吼了起来，如果不是有手铐，他早就冲上去和陈凡拼命了！ 关键时刻还得是王国伟，这家伙立刻抓住了其中的关键点，朝着两名警员大吼道：“警察同志，那个张大强和陈凡认识，这次的收购是真的，不是假的……” 王国伟的话还没说完，就没陈凡给打断了，因为陈凡知道王国伟想干什么，干脆，直接就堵住了王国伟的嘴，“张大强是谁？青合镇的人？我不认识啊！肯定是你们自己瞎编的吧？想往我身上扣屎盆子？你们的表演太拙劣了！” “我……我……”王国伟的后半句话瞬间被陈凡给堵了回去。 其实王国伟想说，张大强是富豪，可以联系张大强来证明王红卫的清白。 顺便，王国伟还想把陈凡卖妹妹的事情给抖出去，这也是犯.法事！ 可王国伟真没想到，陈凡的反应这么快，直接一句不认识，一推三六九，把什么都撇的一干二净！ 王国伟那叫一个气啊，可偏偏就是不知道该如何反驳陈凡。 “陈凡！你这个卑鄙小人！你就是个人渣！”王国伟厉声怒骂了起来。 “王镇长，注意你的言辞，我怎么就人渣了？我挖你家祖坟了？还是给你戴帽子了？”陈凡笑吟吟的看着王国伟。 “我……我……咳……”王国伟被陈泛气的一口气没提上来，立刻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就在这时候，年轻警员找到了一锤定音的关键证物，印章！ “我找到了！”年轻警员兴奋的从褥子下面翻找到了用油纸包好的印章，交到了老警员的手里。 经过老警员的坚定，的确是服装厂丢失的那枚，编号可是错不了的。 老警员小心翼翼的捧着油纸上的印章，冷冷的看着王红卫，“王红卫，你还有什么可说的吗？” “这印章怎么会在录像厅？我没拿啊！”王红卫歇斯底里的叫了起来。 “是不是你拿的，等我们送到市里做个指纹鉴定，就什么都知道了，现在，我们只知道丢失的物证在你的录像厅里找到了，再加上这份协议和不合常理的五千块钱收购提议，我们有权力把你带回派出所调查！”老警员严肃又威严，他不管什么阴谋阳谋，他只认证据。 “是陈凡！这一切都是陈凡安排的！”王红卫终于想明白，陈凡今天为什么一定要回到录像厅喝酒了，“对！指纹！你们去查指纹，肯定有……” 王红卫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他自己硬生生的给吞了回去，因为王红卫想起了一个细节，陈凡在服装厂的时候，由始至终都带着手套，还有刘德军，特意让王红卫检查了一下印章，上面肯定有王红卫的指纹！ 至于查陈凡的指纹？ 根本不可能查到！ 瞬间，王红卫明白了，这一切都是陈凡设下的局，这枚印章，肯定是陈凡偷偷放在录像厅的！ 然而，这个局看起来简单，可是陈凡却谋划了许久，因为需要王家和刘德军双方的配合，这对于一穷二白，一无所有的陈凡来说，绝对是最大的难题！ 青合镇两大巨头会配合一个人渣吗？ 肯定不会啊！ 所以，陈凡才在一开始各种借势，各种忽悠，这才会造成今时今日的惊变！ 可是，陈凡精心布置的这场局结束了吗？ 肯定没有啊！ 一个王家还不够，陈凡还要收拾刘德军，最重要的是，他要掌控服装厂，给他的崛起之路打下一个坚实的基础！ “陈凡！你不得好死！”王红卫双目赤红，几乎都要疯了，可如今铁证如山，王红卫就算生了一万张嘴，那也是万口莫辩！ “我得不得好死，就不用你操心了，你还是操心一下你自己吧。”陈凡阴恻恻的笑了起来，完全没有了之前那种“一家人”的状态。 两名警员要把王红卫带走，王国伟立刻拦在了门口。 “警察同志！”王国伟暂时放下了陈凡的事，开始对警员赔笑，“我和县长很熟……” “你和天王老子熟都没用！”老警员刚正不阿的低吼道：“我只认证据，只要你拿证据出来，我绝对依法办事！” “证据……”王国伟瞬间蔫了，肩膀都情不自禁的垮了下来。 现在能证明王红卫清白的人，只有陈凡和刘德军，可是这两个家伙会为王红卫证明清白吗？ 陈凡已经不用指望了，他已经公然撕破脸皮了，那王国伟最后的希望，就是刘德军了。 可是……刘德军应该比陈凡更难求！ 最重要的是，这局摆明了就是陈凡和刘德军联手布置的，刘德军不可能自己拆自己的台！ 再退一步，就算刘德军反口，真把自己的台给拆了，那刘德军的职业生涯也就完了，这些所作所为，绝对是污点，是黑历史！ 第47章 大反转 现在，王国伟谁都不能靠了，只能靠他自己，找到证明王红卫清白的证据！ “好！我这就去找证据！”对警员说完这句话，王国伟就对王红卫咆哮了起来，“你个败家子，老子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生了你！” “爸！救我！一定要救救我！”王红卫哪里还顾得上和王国伟斗嘴啊，他不想蹲苦窑，他现在只想获救，而唯一有机会救他的人，就是王国伟。 “好了，有什么话会所里再说吧，如果印章上没有你的指纹，那你不就没有嫌疑了吗？”老警员调侃的对王红卫说道：“但是现在看你的状态，我们好像连指纹都不用鉴定了啊？走！” 两名警员架着王红卫，气势汹汹的走出了录像厅。 最后，王红卫还不忘转头看向陈凡，他的目光是那么的阴毒…… “拜拜。”陈凡笑吟吟的朝着王红卫摆了摆，他连王红卫本人都不怕，还会怕王红卫的眼神吗？ “呼呼……”王红卫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了，只剩下了粗.重的喘息声。 如果说王国伟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生了王红卫，那王红卫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错信了陈凡！ 可惜，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录像厅外，早就围满了群众，一个个对王红卫指指点点着。 “老王家的小子怎么了？” “犯大事了，没看见212大吉普都开来了吗？这可是县里的警车！” “有个镇长老子，还能出什么事啊？”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他老子王国伟也保不住他了！” “呸！我早就看出来了，王红卫就不是个好人！” “你啥时候看出来的？我记得你昨天还给王红卫家里送鸡蛋去了吧？” “对了！我的鸡蛋！我得去要回来！王国伟估计也完了！” 伴随着四周指指点点的热议声，王红卫坐上了212大吉普车，朝着县里的方向驶去。 与录像厅外的热闹景象相比，录像厅内的气氛就冷至冰点。 王国伟一言不发的盯着陈凡，他的眼神比王红卫还要毒！ “你们出去。”王国伟对李二狗和王铁柱低吼了一声。 短短的半个小时之内，王国伟的腰弯了不少，嗓子也哑了，但他的声音依旧充满了威严，吓的李二狗和王铁柱几乎是手脚并用的爬出了录像厅。 众人散尽，录像厅里只剩下了王国伟和陈凡二人了。 “陈凡，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吗？”王国伟沉声问向陈凡。 “商量的余地啊？我暂时还没想好！也许会有，也许没有！”陈凡自顾自的抽出了一支烟点燃，以一种充满调侃，玩味，还有居高临下的姿态来面对这位青合镇的县太爷。 “咯咯！”王国伟咬牙切齿的盯着陈凡，牙齿之间的摩擦甚至都产生了刺耳的声音，由此可见，王国伟对陈凡的恨该有多么浓郁，可如今，王国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他只能低头，“如果还有余地，那你就划出道来，我王国伟绝对妥协！” “等我想好了再说吧！”陈凡挑起半边嘴角，戏谑一笑，随即便摆了摆手，自顾自的走出了录像厅。 录像厅外，好事的人群还没有散去，哪怕现在已经到了枯燥无味的搂娘们睡觉的时间，但大家的热情却没有丝毫的减弱，依旧还在探讨王红卫被警车带走的事。 在偏僻小镇，这种劲爆的饭后谈资可是几年，甚至是十几年都未必能遇上一次，这次被他们遇上了，又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放过呢？ 陈凡嘴角噙笑的走出了录像厅，自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陈凡？他怎么也在录像厅？” “这废物最近和王红卫走的很近，怎么没被带走啊？” “嘘！小声点！你不知道陈凡现在的外号吗？” “什么外号啊？废物啊？” “操！闭嘴！他叫菜刀凡！屠夫六叔一家被他一把菜刀吓跑了，更猛的是，几天之前李主任都被他给砍了！” “我的天！这么威吗？” “以后离陈凡远点，千万别得罪他！” “陈凡的家人也不能得罪，六婶就因为打了李小荷，被陈凡揍成了猪头！” “快躲远点，陈凡过来了……” 四周的议论声并没有让陈凡停下脚步，因为他才刚走出录像厅，就看见了鹤立鸡群一般的李小荷，身边还跟着陈莉。 陈凡快步走到了李小荷和陈莉的身边，好奇的问道：“你们两个没睡觉吗？” “睡下了，被警笛声吵醒了，就跟过来看一看。”李小荷看向陈凡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复杂。 人群中爆发出的那阵议论声，李小荷一字不漏的听在耳中，她不可能像陈凡一样毫不在意，“菜刀凡”这个名字，简直让李小荷颠覆了对陈凡的看法！ “那个……”陈莉小心翼翼的偷看了陈凡一眼，发现他始终都在看着李小荷笑，陈莉这才壮着胆子问道：“王红卫怎么了？你们是不是聚众赌博被举报了啊？那为什么你没事？” “傻丫头，聚众赌博需要县里派出所来人吗？”陈凡宠溺的弹了一下陈莉的额头，压低声音说道：“回家再说。” 说罢，陈凡直接朝着人群外走去，李小荷和陈莉紧随其后。 但凡是陈凡路过的地方，所有人都下意识的让出了一条路来，颇有几分小虾米在欢送大主宰一样的既视感…… “嫂子，你看见他们的眼神了吗？”走在人群中的陈莉，拽了拽李小荷的衣袖，用细不可闻的声音，既紧张，又惊喜的对李小荷说道：“他们看起来很怕陈凡！” 自从爹妈被陈凡气死之后，陈莉一只都活在了被鄙视，看不起和冷嘲热讽的阴影之中，如今的场面，更像是一种扬眉吐气的现实写照，因为从来没有人会用这么尊敬的态度来面对她。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回家再说……”李小荷轻声回应陈莉一句，便低下头，拽着陈莉快步跟紧了陈凡。 无论是王红卫被捕，王国伟低头认怂，还是镇上的民众对陈凡的惧怕，都称得上是逆天大反转！ 要知道，之前的陈凡整日被王红卫戏耍，王国伟更是对他不屑一顾，镇上的居民根本没人瞧得起陈凡一家人！ 一夜之间，仿佛一切都改变了…… 第48章 正式与刘德军对线 夜幕之下，陈凡三人走出人群，直奔筒子楼而去。 这一路上，三人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闷头走路。 一直到筒子楼外，一阵摩托轰鸣声传来，随即，王国伟骑着他的铃木王大摩托，从陈凡三人身边路过，朝着县里的方向狂飙而去。 一切，都和陈凡所料的一样。 这件事并没有把王国伟连累进去，但却让王国伟无暇分身，顾不上青合镇的事，只能全身心的去为王红卫的偷盗案去奔波。 之前在刘德军面前扬言要把王国伟也送进去，仅仅是陈凡抛出的诱饵，当然，刘德军肯定也看出来了，只是刘德军没有点破而已。 老狐狸刘德军是怎么想的，陈凡不知道，他只知道，他留下王国伟，就是为了以防万一而布下的一招暗棋。 如果刘德军太难缠，陈凡就可以把王国伟这招暗棋祭出来制衡刘德军。 当然，陈凡肯定希望这枚暗棋一直到最后都不需要发挥。 回到家里，陈凡简单的洗了一把脸，就躺到了床上，这几天他实在是累的不轻，无论是身体上，还是精神上。 陈凡现在需要养精蓄锐，暂时摆平了一个王家，还有更难缠的刘德军在，而且现在刘德军手里握着王家的五千块钱以及服装厂，怎么看都觉得陈凡这次亏大了。 可实际上，陈凡还在等，等他的那张王牌回来…… “你……饿吗？”李小荷趴在唯一一间卧室的门口，忐忑不安的笑声问向陈凡。 “方便的话，给我简单弄点吃的也行，不方便就不用了，我可以直接睡觉。”陈凡笑吟吟的回了一句。 “哦！我这就去做！”陈凡和善的态度让李小荷很慌，假借做饭的借口仓惶逃出了陈凡的视线之内。 一屋二人三餐四季，这才是正常人家的生活，如果后续能把“二人”变成“三人”或者“四人”，那就最好不过了。 陈凡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幻想起了以后的生活。 没过多久，饭食的香味和李小荷的喊声同时传来，陈凡一个反身，从床上跃了下去，来到了小厅里。 餐桌上摆着香气腾腾的荤油炒饭，说心里话，陈凡已经有几十年没吃过荤油了！ 什么是荤油？ 八、九十年代特有的产物，从猪肉里榨取出来的，所以又叫做猪油，凝固后呈灰白色或浅黄色的固体状态。 陈凡二话不说，拿起筷子就狼吞虎咽了起来，和王红卫他们喝了大半天，陈凡是真觉得饿了。 “慢点吃，别噎着。”李小荷手拄香腮，静静的看着陈凡大快朵颐，嘴角还情不自禁的挑起一抹弧度。 这一刻，李小荷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一个小家，没有打骂，三口人齐聚一堂，其实她要的真的不多。 也不知道为什么，李小荷的脑中突然浮上了一抹坚定，她觉得，陈凡并没有把陈莉卖了！ 心念至此，李小荷虽然还有些畏畏缩缩，但她还是开口问了出来，“你没有卖陈莉，对不对？” 李小荷话音落地，所在床上的陈莉猛的瞪起了双眼，紧盯陈凡，仿佛在这一刻，她的耳朵也跟着竖起来了那般。 陈凡缓缓抬头，一脸淡笑的看着李小荷，但他并没有回答李小荷的问题，而是反问一句，“你相信我吗？” “我……相信！”李小荷重重点了点头，实际上，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选择相信陈凡，相信这个不知道变没变好的人渣。 “相信我，就什么都别问，这件事很快就会有结果了。”陈凡说完，继续狼吞虎咽了起来，似乎，今天晚上的这碗荤油炒饭，格外的香，甚至还有点甜。 一碗饭很快吃完，陈凡站起身，抻了个懒腰，“我去睡觉了。” “那个……”李小荷有些扭捏的偷瞄了陈莉一眼，俏脸绯红，细弱蚊声的对陈凡嘀咕道：“我在外屋和陈莉一起睡，可以吗？” 可以吗？ 相比于上次，李小荷这次竟然加上了这三个字！ 这就代表，李小荷正在一点一点的接受陈凡，她的内心，因为陈凡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而逐渐敞开！ 陈凡自然明白李小荷的意思，惊喜的笑了一声，快速伏在李小荷的耳边，轻声言语道：“当然可以，你放心，我不会强迫你的。” 说完，陈凡嘴角含笑的走向了卧室，而李小荷则是恨不得将头埋进胸前的高耸之中，俏脸更是红的几欲滴血！ 这一晚，陈凡睡的格外香，一直到第二天中午才悠然转醒。 李小荷在忙着做午饭，陈莉则是缩在床上看起了书，气氛和睦又安宁。 整整一天，陈凡都没有离开家里，一是因为他等的人还没回来，二是因为，这段时间太过忙碌，他都没有多少时间来体会“家”的感觉。 王红卫被捕的第二天，很快就过去了。 一直到王红卫被捕的第三天中午，陈凡家的门被敲响了…… 陈凡听见了敲门声，神色一凝，健步如飞的冲到了门口，打开了房门。 门外站着一名穿着皱巴巴西服，还戴着一顶上海滩许文强式的圆帽，帽檐压的很低，根本看不清五官。 “凡哥，我回来了！”来人压低了声音，微微抬起了帽檐，露出了半张脸，正是消失多天的老鹰。 “好！去老地方等我！”陈凡亢奋的握起了拳头。 他等的人终于回来了，这一次，陈凡该正式和刘德军对线了！ 老鹰二话不说，快步离开了筒子楼。 没多久，陈凡也走出了筒子楼，朝着青合山的方向快步而去。 青合山脚下，老鹰带着他的两个兄弟坐在一块大石头旁边，一边抽着烟，一边闲聊了起来。 “鹰哥，咱们真的要跟陈凡混？” “陈凡手段是狠了一点，但是他比虎哥还厉害吗？虎哥在县里可是连旱冰场都开了，听说还要开一个什么迪斯科呢？” 老鹰的两名手下一边嘀咕，一边不解的看着老鹰，他们到现在为止都没想明白，老鹰为什么突然放弃王大虎，转而要跟曾经那个废物陈凡混了？ 第49章 画饼，还是撒上芝麻的大饼 这二人一直跟着老鹰混，有点胖的那个叫大头，稍微瘦一些的叫猴子，之前和老鹰一起找过陈凡麻烦，抢过录像厅，算是老鹰的心腹。 “少废话！”听了二人带着抵触情绪的话，老鹰立刻沉声冷喝道：“愿意继续跟我混的，就留下，不愿意的，就混去县里找王大虎！” 抢了录像厅，卖了摩托车，让老鹰拿到了超过两千块钱的巨款，这几天在县里自然是肆意挥霍了一番，过上了曾经连想都不敢想的奢靡生活。 可在县里的这几天，却发生了一个插曲，老鹰去了找过他的大哥王大虎，可是人家现在又是旱冰场，又是的士高，游戏厅都有三、四家了，过的生活比老鹰这几天都奢靡！ 老鹰被刺激了。 凭什么王大虎能这么潇洒，他却不能？ 别忘了，当初老鹰可是为了李主任那几十上百块钱，就带着人来找陈凡麻烦的，那叫一个穷，可王大虎随便开一瓶叫什么人头马的洋酒，就大几百甚至上千，简直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老鹰这几天也想明白了，王大虎根本没把他这个拜把子兄弟放在眼里，甚至连王大虎身边的小虾米都不如，继续跟着王大虎混，只能越来越被看不起，倒不如跟着陈凡放手一搏，尤其是陈凡所展现出的一切，都要远超王大虎，尤其是那种气势，更是让老鹰折服。 老鹰心里的想法，大头和猴子自然不知道，他们只知道老鹰生气了，所以他们就老实了下来。 “鹰哥，我们肯定跟着你混啊！” “对！一世人，两兄弟！” 大头和猴子纷纷应声。 听到了二人的回答，老鹰这才露出一丝笑脸，“你们这几天也看到了，王大虎的生活那么奢靡，我们呢？当初他去县里发展都没带上我们，反倒是我们，为了几十块钱去当打手，他根本就没把我们当成自己人，我们又何必去热脸贴他的冷屁股？” “对！” “听鹰哥的！” 大头和猴子本来就没啥主见，听老鹰这么一说，立刻就义愤填膺的喊了起来，对王大虎也是生出了几分怨恨。 就在这时候，一道淡笑声传入了老鹰三人的耳中，“聊什么呢？这么激动？” 老鹰三人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正是陈凡。 “凡哥！”老鹰连忙起身，毕恭毕敬的叫人，一旁的大头和猴子也学着老鹰，态度十分恭敬。 “坐吧。”陈凡摆了摆手，摸出了新买的三盒阿诗玛香烟，一人散了一盒，便和老鹰三人坐在石头上，边抽烟边闲聊。 “去县里玩的这几天，感觉怎么样？”陈凡叼着烟，随口问道。 “见过世面了，也舒服了，还踏马有点不爽。”老鹰摇了摇头，把王大虎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瞅你那点出息，不就是旱冰场，的士高和游戏厅吗？算个屁啊！”陈凡用力将烟头碾灭，不屑的笑道：“今年年底，我让你和王大虎平起平坐，等到了明年的这个时候，那个王大虎连给你提鞋都不配！” 陈凡话音落地，老鹰三人立刻瞪起了双眼，只不过，三人的眼神中清一色涌上了不相信的情绪。 哪怕陈凡说一年内让他们变成万元户，他们都能相信，但是陈凡却说一年内让王大虎给老鹰提鞋都不配，这就太踏马夸张了！ “凡哥，你是没见到王大虎现在的生活……”老鹰觉得陈凡不知道王大虎现在的实力，想描述一下王大虎如今的生活，让陈凡了解一下他和王大虎现在的差距。 可老鹰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陈凡给打断了。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就是想告诉我你和王大虎之间的差距吗？”陈凡挥了挥手，“开个旱冰场，的士高，游戏厅，能踏马有什么实力啊？ktv歌厅，洗浴会所，酒吧迪厅，甚至是娱乐公司，这才是我们的目标，王大虎那点小买卖，有什么意思？” “呃……”老鹰和两个弟兄面面相觑。 陈凡所提到的那些东西，老鹰三人连听都没听说过，但感觉却很牛哔的样子，绝对甩旱冰场和的士高几条大街！ 老鹰三人激动了。 经过了王大虎这件事之后，三人迫切的想要发大财，在这样的背景下，就更容易激动了！ “凡哥！你说吧！怎么干？”老鹰攥紧了拳头，毫无疑问，他已经沉底迷失在了陈凡撒上了芝麻的大饼里。 不仅是老鹰，大头和猴子和是脸色涨红，眼神亢奋的盯着陈凡，仿佛陈凡就是他们的再生父母，完全没有了之前那种抵触的感觉。 陈凡心满意足的看了老鹰三人一眼，他甚至都有些自我怀疑，是不是选错行业了，如果选择传.销的话，会不会成为业内神话？ “怕不怕把事闹大？”陈凡眯起双眼，继续诱.导老鹰三人。 “只要能发大财，蹲苦窑我都认！”老鹰低吼了一声，又补充一句，“如果好处到位，吃花生米的事我都敢干！” “对！哥几个啥都没有，就是有胆子！” “还有一条命！” 在“发大财”和“王大虎不配提鞋”的诱.惑下，头脑简单的大头和猴子也被洗脑了。 没办法，谁让他们见识过王大虎的奢靡生活了呢？ 不然陈凡的洗脑还真未必能这么顺利！ “好！凡哥我就给你们成为人上人的机会！”陈凡压低了声音，开始给老鹰三人安排任务。 良久之后，老鹰一脚踩在了满地的烟头上，意气风发的喊道：“凡哥，我老鹰这辈子跟定你了！” “按我的话去干，今年春节，我让你们在自己的的士高和旱冰场里过年！”陈凡站起身，又给老鹰三人画了一张撒芝麻的大饼。 “是！” “凡哥牛哔！” “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去办事了！” 老鹰三人好像打了鸡血一样，那叫一个热血沸腾。 “去县里搞一台便宜点的摩托车，天黑之前一定要赶回来！”陈凡心满意足的看了三人一眼，把身上前后两次从王家骗来的大几百块钱都给了老鹰，“最好是偷.盗路子来的黑货，实在不行，弄个眼生的摩托车也行，方便办事。” “搞黑货还不容易？”老鹰揣着钱，满脸激动，“我们这就去县里。” 陈凡点了点头，这才转身朝着镇里走去。 从现在开始，才算是陈凡和刘德军的第一次对线，围绕着服装厂的管理权展开的对线…… 第50章 过河拆桥 离开青合山，陈凡马不停蹄的去了服装厂。 服装厂已经开工了，全体员工也都上班了，昨天那是刘德军配合陈凡，刻意安排的放假，为的就是想让王家父子找不到证人！ 包括老孟头，他是王红卫走进厂子的证人，等到王国伟拿着钱再来服装厂的时候，老孟头就放假了，这样的话，也就没人证明王国伟来过了。 当陈凡来到服装厂，老孟头立刻从门卫室里跑了出来，满脸堆笑的和陈凡打起了招呼，“小陈啊，来找小荷啊？她今天好像没上班啊？” 有些人就是这么回事，你不收拾他，他永远不知道你是他爹。 “我不是来找我老婆的，我来找刘厂长的。”陈凡回了一句。 “找厂长啊？厂长在后院呢！”老孟头殷勤的引着陈凡去了后院的小独楼后，他就离开了。 陈凡敲响了独楼的房门，没多久，满面红光的刘德军就打开房门，将陈凡让了进去。 “小陈啊，坐。”楼的就笑容满面的把陈凡让到了沙发上，又拿出了那个年代标志性的迎客松白瓷杯，给陈凡泡了一杯茶，一切就绪，刘德军这才明知故问，“小陈今天来服装厂，有什么事吗？” “昨天晚上王红卫被县里的警员带走了，王国伟也连夜去了县里，这件案子只要我们两个不松口，王国伟大概率是要白忙活，这段时间青合镇就是刘厂长说话算了。”陈凡知道刘德军在打太极，不过他很沉得住气，甚至还恭维起了刘德军。 “王红卫就别想出来了，我们两个更不可能松口了，一旦松了口，我们两个都没好果子吃，对不对？”刘德军轻抿了一口茶水，“尝尝，湖建省的铁观音。” 陈凡假模假式的喝了一口，放下茶杯继续说道：“刘厂长，王国伟那五千块钱，够你出去玩一段时间了吧？” “够是够，不过我不打算出去旅游。”刘德军摆出了一副稳坐钓鱼台的态度，“我要在这段时间把厂子的业绩搞上去，对了，小陈，赶紧约一下张大强张老板，什么时候和我见个面啊？这家厂子最后如果真的能以十万块钱出手，上面肯定举双手赞成，我的履历也会更漂亮一些。” “十万？”陈凡笑吟吟的看着刘德军，最终，面临着厂子的高昂售价以及前途的问题，他还是没沉得住气。 “怎么了？有问题吗？”刘德军的笑容开始变得有些不自然了，“我们可是签了合约的。” “那份合约是假的啊，王红卫不就是因为那份合约进去的吗？”陈凡翘起了二郎腿，调侃道：“再说了，张大强根本就没说要出十万块钱收购这家厂子啊，我之前和你说的，就是打个比方，或者你也可以理解成，为了收拾王家而使出的必要手段。” 没错，早在陈凡和刘德军商量搞垮王家的时候，陈凡的确答应过刘德军，会以十万块钱的高价收购厂子，否则的话，那份既真又假的合约，又怎么会平白无故出现十万块钱的字样呢？ 可今时不同往日，王家已经垮了，刘德军也被那份合约束缚住了手脚，他现在肯定是不敢跳出来主动说合约是假的，一切都是个局，这样的话，刘德军的前途也就没了。 这就是典型的过河拆桥！ 刘德军拆了陈凡一次，陈凡自然要还他一次了。 “小陈啊，这可不地道啊！”刘德军的表情有些僵硬，“这不是我们之前说好的事吗？如果没有这个条件，我怎么可能跟你合作？” “刘厂长，办事要讲证据，你有录音吗？”局面瞬间反转，现在稳坐钓鱼台的人换成了陈凡，“没证据可不要瞎说啊，我可做不了富豪的主，我只能按照富豪的要求，把这里的实际情况向富豪如实汇报，比如说业绩不好，还有库房堆积成山的布料，厂里员工的热情不足等等，估计，最后能评估五万块钱？还是四万五？” 收购价钱瞬间折了一半还多，这不是摆明了要断送刘德军的前程吗？ “小陈，我还真是小看你了。”刘德军放下了茶杯，冷冷的笑了起来，“你就不怕我反咬你一口，来个鱼死网破？” “鱼死，网未必就一定要破。”陈凡淡定自若，仿佛刘德军要去拼命的那个人不是他一样，“况且，刘厂长，万事我们都可以谈，不是吗？” “你想怎么谈？”刘德军眯起双眼，盯着陈凡。 “我要厂子的控制权，你呢，拿着王家的五千块钱去旅游。”陈凡已经掌握了主动权，身体都靠在了沙发上，换了一个相对舒服的姿势，“作为回报，年底之内我把厂子的业绩搞上来，不仅不让厂子和上面要补助，还得把账面做的漂亮，同时，我们俩也得有笔横财不是？” “厂子可是国企，虽然是芝麻绿豆大的国企，但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让你管理的。”刘德军皱起了眉头，第一次正面回应陈凡这个问题。 “这好办，你是厂长，把我任命为主任不就完了？反正李主任也被你解雇了！”陈凡早有预谋，之前和李主任的摩擦是偶然性，也是必然性，当初刘德军就算不开除李主任，陈凡也会想办法让他开除，不然，这个服装厂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陈凡怎么坐上来呢？ “我还真是低估了你！”刘德军非常意外的看着陈凡，李主任这步棋，想不到陈凡早就布置好了，“现在才10月底，你说的年底，是指阳历年，还是春节啊？” “肯定是春节啊！”陈凡侃侃而谈道：“1992年2月3号，农历除夕之前，我履行我的承诺，过了春节，我约一下富豪，商量收购厂子的事，到了那时候，十万绝对是起步价。” 陈凡把他的想法和条件都说了出来。 而刘德军却突然笑了，好像阴谋得逞一样。 第51章 你有张良计，我有过桥梯 “春节？还有三个月？” “小陈啊，你太天真了。” “厂子，我是绝对不会交给你的。” “王家的钱，你也别想分。” “至于厂子的业绩，我会自己想办法搞上去。” “只要业绩上去了，就算张大强不来收购，也会有李大强或者苏大强来收购！” “你说对吗？” 刘德军套出了陈凡的底线，顺便摊牌，直接了当的挑明了告诉陈凡，他现在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说完这番话，刘德军又老神自在的端起了茶杯，他的眼神也瞟向陈凡，本来他想看陈凡吃瘪的模样，可是刘德军没想到，陈凡依旧淡定如初，甚至还露出了一抹冷笑…… 刘德军本来打算以胜利者的姿态轻抿一口铁观音，可是陈凡的表情却让他尴尬的端着手臂，这口茶水是说什么也喝不下去了。 “你笑什么？”刘德军皱着眉头问向陈凡。 “我笑你，比我还天真。”陈凡翘起了半边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我倒想看看，你如何把厂子的业绩搞上去！” 说完这句话，陈凡直接起身，走出了独楼。 刘德军并没有追出来，这在陈凡的意料之中，刘德军摆明就是吃定陈凡了，怎么可能再来追陈凡呢？ 包括这次陈凡与刘德军的会谈最后不欢而散，陈凡也没有任何的意外，因为同样在陈凡的意料之中，如果刘德军能这么轻易的妥协，之前也就不用打那么多太极拳了！ 所以，接下来就该陈凡表演了。 只要刘德军心中还有贪念，还想着他的远大前程和逆袭崛起，那陈凡就有机会逆天翻盘！ 陈凡走到服装厂门口，老孟头依旧热情的和陈凡打起了招呼，还给陈凡递上了一支凤凰香烟。 “老孟啊，这么大个厂子就你自己值班吧？”陈凡一边抽着烟，一边笑着问向老孟头。 “就我自己，哎呀，起早贪黑，挣不了几个钱，累啊！”老孟头咂嘴说着，话里话外透出一股抱怨的味道。 陈凡：“怎么？刘厂长没打算再雇一个人和你倒班啊？” “雇什么雇？少雇一个人，不就省一份工资吗？省下来的钱还不一定落进谁的口袋呢！”老孟头很是不满。 “老孟想没想过当个厂子的保安队长？手底下管人的那种？工资还得涨点？”陈凡笑眯眯的看着老孟头。 “还有这好事？”老孟头眨着眼睛，“能轮到我？” “刘德军肯定是不会想着你的，但不代表别人不会想着你啊？”陈凡朝着老孟头意味深长的眨了眨眼睛。 “小陈……陈凡……陈……”老孟头听懂了陈凡的意思，但是他实在是不知道如何称呼陈凡，“这话，靠谱不？” “靠谱那是肯定靠谱的，主要是刘厂长不给我机会啊！”陈凡撇了撇嘴，“我本来还想竞选一下李主任的空缺，给大家多联系点活，再涨涨工资啥的，都是乡里乡亲的，我肯定想着你们啊，总不会帮一个外地来的厂长吧？” “你有门路？能联系到活？”老孟头既八卦又震撼，同时，心中对刘德军这个外地人不满的情绪，也上升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这话让你说的，我妹妹都被富豪给买了，我在富豪面前说话还能没点份量？”陈凡不屑的撇嘴说道：“就这个破厂子，富豪随便动动手指缝，都能让你们每一个人都过个肥年！”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只要你站出来竞选，我肯定支持你！不行！我这就去联系联系别人！咱们青合镇的本地厂子，怎么能被一个外地人管着呢？”老孟头义愤填膺的低喝了起来。 老孟头已经起了揭竿而起的心思了，尤其是有陈凡这么个既有“菜刀凡”名头，又有“富豪亲戚”身份的带头大哥在，他怕个球啊？ 最关键的还是陈凡抛出的诱饵太吸引人了，对于这群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人来说，真是无法抗拒的筹码！ “那我等你消息？”陈凡抬手搂住了老孟头的肩膀，用极低的声音对老孟头说道：“这件事，可不能让刘德军知道。” “你放心，我肯定不说！而且刘德军那个不是人揍儿的土鳖胆子，就顾着自己捞好处，厂里的人对他早就有怨言了！”老孟头气愤的骂了起来，连当地方言都骂了出来。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陈凡用力拍了拍老孟头的肩膀，笑吟吟的走出了服装厂。 陈凡走后，老孟头就进了车间，以他的三寸不烂之舌，将八卦之风发扬到了极致，开始找一些“志同道合”的人讲刘德军的各种坏话…… 离开服装厂，陈凡并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青合山，随便找了个树荫下的大石头，就躺了上去。 这个年代的大自然还没有遭到破坏，尤其是青合镇这种偏僻镇子，更是保持着最初的原生态，空气那叫一个新鲜。 不知不觉，陈凡睡了过去。 当陈凡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西边已经泛起了火烧云，一层又一层，好似染血了一般，煞是好看。 “云彩都染血了，刘德军也是时候放点血了。”陈凡坐了起来，自顾自点了一支烟，也不着急走，就在大石头上坐着，“俗话说的好，你有张良计，我有过桥梯，你不把厂子给我，我自然有办法逼你给我……” 等陈凡碾灭了第三支烟，一阵摩托车的轰鸣声也随之传来。 没多久，老鹰，大头和猴子三个人挤在了一辆老旧的铃木王摩托车，一颠一颠的开了过来。 “凡哥！”老鹰三人下车，把摩托车听好之后，毕恭毕敬的和陈凡打起了招呼。 “这车哪来的？”陈凡起身，上下打量起了摩托车。 “县里的，别人偷来的黑货。”老鹰咧嘴一笑。 “干的不错，黑货最好。”陈凡点了点头，又问道：“东西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老鹰点头应声。 “半夜动手，手脚麻利点。”陈凡又嘱咐了一句，“别伤人，我不想你们去蹲苦窑，我更不想去蹲苦窑。” “凡哥放心！”老鹰拍着胸膛保证了起来。 陈凡没多说什么，独自离开了青合山，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第52章 谋而后动 陈凡回到了筒子楼，李小荷已经准备好了晚饭。 葱炒肉，炖豆角，豆腐乳，自制咸菜，简单又精致的几道家常小菜，甚至还给陈凡准备了一瓶红星二锅头。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吗？”陈凡回到家里，洗完手，坐到了餐桌上，惊讶的看着喜上眉梢的李小荷和陈莉。 “你不是说不让我们两个离开家吗？我想了想，就托厂里的赵副主任帮我跑了一趟县里，正好赵副主任今天下午也要去县里，就顺路帮我去济县第四中学打听了一下情况……”李小荷的嘴角忍不住的上扬了起来，“小莉这个情况，第四中学认为可以收，跟着初三年级先读一学期，如果期末考试考的好，就继续跟读第二学期，然后和正常学生一样去参加中考，如果考的不好，就要留级回到初二年级，多读一年再中考，你说，这不是喜事吗？” “是喜事！值得喝一杯！”陈凡笑了起来。 陈莉的学校问题终于有着落了，虽然县里的中学教学质量一般，不过可以先让陈莉读着，等陈凡发展好了，直接就给陈莉办转学，转到甘单市读书。 “那个……”陈莉的心情看起来也非常不错，虽然她对陈凡的态度依旧是小心翼翼，但是嘴角上却是洋溢着无法掩饰的笑容，“哥，你真的要让我去读书？” 哥！ 这是陈凡重生以来，陈莉第二次喊他“哥”。 陈凡心中没来由的产生了一阵悸动，这，不就是他上一世追而不得的“家”吗？ “我当然要让你去读书，而且你一定要把书给我读好了，读书不是唯一的出路，但却是最好最广阔的出路！”陈凡满脸正色的对陈莉说道：“将来条件好了，我安排你去甘单市读书，我们济县这种小地方，没什么前途，每年考入市里重点高中的学生，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 陈凡这句话说的对，在陈凡上一世有句电影台词，二十一世纪什么最值钱？人才！ 现在是1991年，再有几年就到二十一世纪了，那时候，陈莉差不多也就完成学业了，完全有机会成为人才！ “真的？”陈莉激动的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又惊又喜的看着陈凡。 李小荷要的不多，陈莉要的其实也不多，她只想像一个正常的孩子一样，去读书，去学习，去考大学。 “但是有一件事，你们两个要答应我。”陈凡的声音突然压低。 “说吧！” “别说是一件，就是十件我都答应你！” 李小荷和陈莉太高兴了，甚至高兴的有些忘我了。 “陈莉去读书这件事，暂时不要对外说。”陈凡正色的嘱咐道。 “那赵副主任呢？”李小荷皱起了柳眉。 “赵福吧？吃完饭我去一趟他家！”陈凡摆了摆手，“来！吃饭！如果顺利的话，最多两三天，陈莉就可以堂堂正正去济县读书了！” “吃饭！” “太好了！” 李小荷和陈莉几乎是全程都在笑，除了解决了上学这件事之外，陈凡的变化二女也看在眼中，甚至，二女的内心中情不自禁的产生了这样一种想法…… 日子越来越有盼头了，生活也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最重要的是，陈凡似乎真的变得越来越好了！ 一顿饭在其乐融融的气氛中吃完了，这还是陈凡重生以来吃过的最舒心的一顿饭。 陈凡本来还想多喝点，可是最近这几天事情肯定不会少，陈凡也就稍微控制了一下，喝了半斤二锅头…… 对，控制一下，少喝点，就喝半斤！ 这个人渣陈凡的酒量，真不是吹出来的啊！ 吃完饭，李小荷开始收拾饭桌，陈莉也用功的读起了书，至于陈凡，他直接去了赵福的家。 赵福家可不像王国伟家那么阔绰，就是一座盖着一间红砖房的简单小院。 此时，赵福正和老婆孩子坐在山楂树下吃晚饭呢。 “吃着呢啊？”陈凡晃晃悠悠的走进了小院。 赵福一家人闻声望去，看见来人是陈凡，赵福连忙放下了碗筷，起身相迎，就连赵福的婆娘和七、八岁大的孩子，都跟着站了起来。 “凡哥，快快快，这边坐。”赵福一边迎上了陈凡，一边对自己家婆娘喊道：“去，再拿一张椅子出来，再给凡哥盛碗饭！” “不用忙活了，我吃过了，你们继续吃。”陈凡也不矫情，直接就坐在了树下的一块石头上，扫了一眼小方桌上几乎没什么油水的两道青菜，撇嘴说道：“就吃这个啊？” 赵福没答话，而是让他家婆娘把小方桌挪到屋子里去和孩子继续吃。 赵家婆娘带着孩子转移到了屋子里，赵福这才抽出一支大生产牌子的香烟，递给了陈凡，这才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厂里效益不好，赚的少了点，家里的孩子还得上学读书，这不嘛，打算和刘厂长说说，给我家婆娘也安排进厂子，可是刘厂长死活不答应，说我家婆娘手艺不行，你说说……” “刘德军一个外地人，根本不可能照顾我们本地人。”陈凡似笑非笑的看着赵福，忽的，陈凡完全不给赵福任何心理准备，直接开口发问，“老孟头找过你了吧？” “呃！”赵福一愣，随即就点了点头。 这事陈凡心里透明白，如果老孟头没当说客，赵福也不可能一见到陈凡，直接就开始抱怨刘德军，多问一嘴，就是陈凡想再确定一下而已。 “既然老孟头找过你了，那我就直说了吧，我要竞选厂子主任的位置，你有什么想法？”陈凡盯着赵福，赵福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逃不出陈凡的双眼。 “我肯定支持啊！”赵福脱口而出道：“当初李主任就拿我家婆娘去厂子上班的事威胁我，我才跟李主任去凡哥家的，后来我找了刘厂长，刘厂长没答应，如果凡哥上去了，肯定不会亏待我的！” 赵福这是在暗示陈凡。 不过，陈凡就喜欢赵福这种有欲有求的人。 第53章 真正的大戏，拉开帷幕 常言道，无欲则刚。 如果这个人一点欲.望都没有，无论是职场，官.场还是商场，都踏马属于那种近乎无懈可击的滚刀肉，苍蝇不叮无缝蛋，这种人，陈凡绝对敬而远之。 “只要我来管理厂子，你家婆娘上不上班都不重要，因为我会让厂子里所有员工的工资，最少翻一倍！”陈凡的话铿锵有力，惊的赵福张大了嘴巴。 “凡哥，我和李刚，还有老孟头都商量好了，咱们三个牵头去当说客，只要凡哥登高一呼，厂子绝大多数人都不会支持刘德军的！”赵福立刻表态。 无论是赵福还是李刚，对李主任那个位置都觊觎已久，可一听说陈凡有心情去坐那个位置，二人也就知难而退了。 恰好，陈凡给机会，需要他们的帮助，那他们当一个开国功臣，也挺不错。 “我不会给你什么职位上的承诺，我只会在几天之内，让你看到真金白银的钞票！”陈凡一剂虚虚实实的猛药，直接让赵福彻底亢奋了。 “凡哥放心，一会儿我就去李刚家！”赵福振奋的攥起了了拳头。 陈凡点了点头，没有在这个事情上继续纠缠，转而对赵福问道：“今天去县里干什么去了？” “刘德军让我去县里打听一下王国伟的消息，顺便我还帮凡哥家嫂子跑了一趟第四中学，问了问陈莉上学的事……”赵福一边说着，一边偷偷瞄了陈凡一眼。 其实，对于陈莉去上学这件事，赵福心里还是有些犯嘀咕的。 镇上不是都在传，陈凡把陈莉卖给富豪了吗？ 为啥还要给陈莉找学校读书呢？ “李小荷这婆娘真是多事，富豪都说准备给陈莉送进西山省最好的私立初中读书了……”陈凡撇了撇嘴，言语中透出了那么几分埋怨。 “可能是凡哥家嫂子不想让陈莉走吧？”赵福尴尬的笑了一声。 “这事是她一个女人能做主的呢？我跟富豪都说好了，她能改变什么？算了！说这些也没用，反正我是不会让陈莉去什么第四中学的！”陈凡有些恼怒的摆了摆手，顺便还补充了一句，“就是欠打！” “……”赵福这下子是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陈凡的说辞合情合理，而且完全是无心之言，这就相当于变相解除了赵福心中的疑惑。 至于赵福对没对刘德军说过陈莉上学的事，陈凡就没法开口问了，问多了，不久把之前营造出的“无心之言”的气氛全都破坏了吗？ 再退一步，看赵福对刘德军的态度，未必会说。 就算说了也没关系，因为陈凡相信镇上人的嘴，用不了多久，陈凡刚才那番话就会传遍半个青合镇！ “对了！”陈凡见心理暗示差不多了，就又岔开了话题，“王国伟怎么回事？” “听说王国伟去找县长了，县长准知道王国伟是为了王红卫的事来的，就没敢见王国伟，害怕引火烧身，毕竟王红卫犯的事可不是小事！”赵福一五一十的说道“王国伟现在就想没头苍蝇一样在县里瞎晃呢，估计短时间解决不了这件事，这青合镇，一时半会王国伟是回不来了。” “让他折腾去吧。”陈凡说完这句话，就直接站起了身，该说的，改问的，该暗示的，都结束了，留在这里也就没意义了，“我走了，这几天你们辛苦点，多联系联系员工，就把我陈凡开出来的条件告诉大家！” “行！凡哥你就放心吧！”赵福拍着胸膛保证了起来。 陈凡没说话，背对着赵福摆了摆手，便离开了赵家。 夜幕降临，青合镇逐渐安静了下来，不少人家都已经吹灯拔蜡，去床上和自家婆娘玩起了有意思的游戏…… 那个年代虽然有“计划生育”这么个词，但是对于夜生活贫瘠的偏僻小镇来说，这事根本计划不了，因为到了晚上真不知道干什么。 陈凡叼着烟，慢悠悠的走回到了筒子楼。 白天热热闹闹的筒子楼，到了晚上，就变得静谧了许多，甚至连亮着灯的人家都没有几户了，而陈凡家，便是为数不多亮着灯的人家之一。 陈凡知道，李小荷在等他。 心中没来由的一暖，嘴角也爬上了一抹满足的笑容。 常言道，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确不无道理。 上一世游戏花丛，这一世，陈凡格外珍惜这个来之不易的家。 陈凡回到了家里，陈莉还缩在床上看书，李小荷则是手撑香腮，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反正在发呆就对了。 陈凡回来，立刻打破了这个家的宁静，李小荷不发呆了，陈莉也不看书了，二女甚至主动和陈凡打起了招呼。 “回来了啊？”陈莉看了陈凡一眼，甚至还朝着他扮起了鬼脸。 “饿了吗？还是我去给你打洗脚水？”李小荷连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直接就要钻进厨房。 “我不饿，洗个脚就睡觉了。”陈凡制止住了正要忙碌的李小荷，独自走进厨房，拿起了极具年代感的暖壶和铁盆，自己放起了洗脚水。 陈凡坐在椅子上，一边泡脚，一边发呆，双眼直勾勾的盯着那支白铁盖已经发黑，就连瓶身上印着的大红牡丹都已经退了色的暖壶， “你……在想什么？”李小荷怯生生的坐到了陈凡的对面。 “没什么，就是觉得有些困，想睡觉。”陈凡随便打了个哈哈，就岔开了李小荷的问题。 “是不是一天不赌钱，你就浑身难受？难受到只能靠睡觉来消磨时间了？”李小荷立起了柳眉，有些不满的嘀咕了一句。 说完这句话，李小荷还不忘偷偷瞄向陈凡，仿佛生怕陈凡再变回那个人渣，对她一顿毒打。 “可能是吧？哈哈！”陈凡无所谓的笑了一声，擦干了脚就回到了卧室的床上。 李小荷倒完了洗脚水，蹑手蹑脚的走到了卧室门口，有几分怯意的说道：“我去和小莉睡。” “去吧！”陈凡倒是大大方方的摆了摆手，几个反身，就睡着了。 其实陈凡睡的并不沉，因为，真正的大戏，会在今天晚上拉开帷幕…… 第54章 大事件!服装厂被砸了! 黑夜笼罩着大地，万籁俱寂却偶有虫鸣。 轰轰轰…… 摩托车的轰鸣声突然划破天际，打破了寂静的黑夜。 便见，一辆老旧的摩托车，承载着三个蒙着头的精壮汉子，直接冲向了青合镇服装厂的侧面砖墙。 服装厂的西侧砖墙因为年久失修，有一处地方已经塌陷了一半，是最好翻阅的突破口。 摩托车停稳，三个蒙面人从摩托车上跳了了下来，而且手里还分别拿着手腕粗细的，专门给农具做把手的那种大木棍子！ 没有任何语言交流和沟通，三人好像事先商量好了一样，两个人直接翻墙跳进了服装厂，另外一个人则是蹲守在摩托车旁边，四下张望，好像在放风。 那两名跳进了服装厂的蒙面人，二话不说，抡起大木棍子就朝着服装厂的玻璃一顿猛砸。 霎时间，“呯呯呯”的脆响声此起彼伏，络绎不绝，不仅笼罩了整个服装厂，更是传遍了半个青合镇！ 从厂房到库房，甚至是年久失修的一些废弃仓库都没能逃过这两名黑衣人的毒手，整个服装厂的玻璃在短短十几分钟的时间里几乎全部被砸碎，甚至还有一些门，窗框，以及简单的设施，也都被这两名黑衣人给砸烂了！ “什么人？”服装厂后院，刘德军披着西服，一只手拿着手电，另外一只手还拎着铁锹，神色颇有几分慌张的从后院的小独楼里冲了出来，“老孟头！快过来！” 刘德军的喊声响彻服装厂，不仅那两名黑衣人听到了，包括门卫室里的老孟头听见了，只是老孟头没敢出来，正躲在墙角瑟瑟发抖呢！ 开什么玩笑？ 就这么点工资，值得老孟头出去和那群手持大木棍子的人硬碰硬吗？ 只要蒙面人不来门卫室，打死老孟头都不出去！ 老孟头甚至都想好了，如果蒙面人来了门卫室，老孟头就跪地求饶……对，很有出息的想法！ 老孟头没出现，前院厂房那里还断断续续的传出了打砸的声音，刘德军算是彻底慌了，无奈只下，他也只好自己给自己壮胆，扯着嗓子大喊道：“敢来服装厂闹事？我这就报警！别走！” 刘德军的声音还在夜空中回荡，但是前院厂房那里，依旧还在回响着打砸的声音…… 敌人数量不明，目的不明，刘德军没敢轻举妄动，他的想法和老孟头差不多，只要对方不主动来后院找他麻烦，他绝对不去前院厂房！ 对！ 就是这么尿性！ 就是这么有出息！ 前前后后足足折腾了半个小时，两名蒙面人才心满意足的从老地方翻墙跳出了服装厂，三人汇合一处，骑着摩托车扬长而去，只留下了一片狼藉的服装厂…… 服装厂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镇上的人早就听到了响动，可愣是没人敢去服装厂，无论是康忙，还是看热闹，大家心里都透明白，此时绝对不是出门的时候！ 各扫门前雪，这可是龙国人的传统美德，青合镇的人怎么能在这个节骨眼上破坏呢？ 一直到服装厂没了打砸的声音，以及那辆轰隆隆的摩托车声音逐渐远去，青合镇终于炸锅了！ “怎么回事？” “服装厂出什么事了？” “知道啊！” “去看看！” “走走走！一起去！” 家家户户陆陆续续亮起了灯，男人们披着衣服，手里抓着一些趁手的兵器，成群结队，却又满脸担忧的朝着服装厂赶了去。 对，这时候才是他们出来看热闹的时间段。 同一时间，筒子楼，陈凡家。 陈凡其实已经被服装厂乱哄哄的声音吵醒了，只是他一直在装睡而已，一直到筒子楼的邻居们陆陆续续出门，陈凡才假模假式的悠然转醒。 “外面吵吵什么呢？”陈凡不满的叫了一声。 “我也不知道！”李小荷穿着贴身的黑色秋衣，跌跌撞撞的跑到了卧室门口，紧张又害怕的看着陈凡，“会不会有人抢劫啊？前几天录像厅不是被抢了吗？最近镇上都流传着我们家发财了的信儿，那群人会不会来我们家啊？” 李小荷说了这么一大堆话，陈凡是一个字都没听见，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李小荷那妖娆婀娜，堪称极品的身材吸引了……太踏马完美了，比“s”更“s”的身段！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看？”李小荷俏脸绯红，但更多的还是焦急，“要不，我们也去看看？大家都聚在一起，坏人肯定不敢抢我们！” “看把你吓的，有我在，你怕什么啊？”陈凡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顺便调侃了李小荷一句，“想去看热闹就把衣服穿好，你这个样子，我可不想被别的男人看见，要是被他们看见了，估计眼珠子都得挖下来扣你身上。” “哎呀！一天到晚胡说什么呢？小莉还在家呢！”李小荷的俏脸几欲滴血，但是心中却是没来由的升起了一抹甜蜜。 很快，李小荷和陈莉都穿好了衣服，慌慌张张的紧跟在陈凡的身边，就像是左右护法一样，看的陈凡是一阵好笑。 “慌什么啊？没事！”陈凡出言安慰起了二女。 “有点怕……”陈莉怯生生的说道。 “没事，我搂着你们。”陈凡笑吟吟的张开了双臂，好像老母鸡一样，把陈莉和李小荷搂在了怀里。 陈莉倒是还好，她根本不会多想，毕竟是亲兄妹。 而李小荷，可能是因为太过紧张的缘故，她根本就没忘那方面多想，哪怕陈凡还顺手捏了捏她那几乎没有一丝赘肉的蜂腰，她都没感觉到…… 很快，陈凡一家三口人来到了服装厂外围。 此时的服装厂已经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个水泄不通，叽叽喳喳的热议之声更是响彻天际，仿佛让黑夜瞬间变成了白昼。 一直到这时候，青合镇的乡亲们才将“热心肠”这三个字发挥到了淋漓尽致的程度，只可惜，有些晚…… 透过人群，陈凡三人看到了一片狼藉的服装厂。 “服装厂被砸了？”李小荷下意识的捂住了嘴巴，俏脸上写满不可思议的惊呼出声。 第55章 刘德军，你太嫩了 惊讶的人不只有李小荷，陈莉同样震撼无比的脱口而出道：“怎么回事？服装厂怎么被砸了？” “听听他们怎么说，估计就知道前因后果了。”陈凡淡定的站在原地，松开了搂着陈莉的手，他没舍得松开搂着李小荷蜂腰的那只手，用一只手给自己点了一支烟，好像局外人一样欣赏着眼前的闹剧。 正如陈凡所说的那样，根本不需要上前打听，只要站在人群后面，就能知道所有的一切。 八卦的力量可是非常恐怖的…… “谁这么大胆，竟然敢来砸服装厂？” “这可是镇上的第一等大事，比王红卫的事都大！” “老孟呢？看没看见人？来了几个？长什么样？” “刘厂长呢？谁去看看刘厂长有没有事啊？” “快去刘厂长的办公室，那有电话，快报警啊！” “直接报县里！就咱们镇上那俩老警员，都快退休了，跑个一百米都跑不动，没什么用！” “肯定是刘德军得罪谁了，被人给报复了！” “是不是筒子楼的杜寡妇啊？听说刘德军和她有一腿！” “我听说杜寡妇有好几个野汉子呢，保不齐就是其中一个来找刘德军麻烦呢！” 叽叽喳喳的热议之声，接连不断的传入了李小荷和陈莉的耳中。 听着众人以讹传讹，不仅让势态偏离了正常的轨道，更是直接开启了人身攻击的模式，还好，杜鹃没来，否则又得爆发一场战争！ 闻着四周乱糟糟的起哄声，陈莉神态轻松的对陈凡嬉皮笑脸道：“嘻嘻！他们都在胡说，哪有服装厂被砸的真正原因啊？” “就是！这群人就喜欢在背地里乱嚼舌根子！”李小荷神色不太自然的看着陈凡。 这种偷男人的桥段，李小荷经历过许多次了，难免会触景生情，甚至还有些同情杜鹃。 可是李小荷一想到杜鹃勾.引过陈凡，那点同情就没了，再想到陈凡竟然拒绝了杜鹃，李小荷又没来由的窃喜了一番。 总而言之，最近一段时间她的内心始终处在一个复杂又矛盾的状态中。 “别嚷了！”老孟头走进了人群，惨白如纸的脸上写满了惊魂未定，但却还要强装镇定的喊道：“你们是不知道，那群歹徒太凶了，一群人啊，从西墙翻进厂子里，也不说话，直接就开砸，厂子里的门窗就没有一个是完好的！要不是老头子我英勇，拿铁锹吓退了那群歹徒，刘厂长的后院也得有危险！” 老孟头浑然忘记了他刚才瑟瑟发抖缩在墙角的场面，肆无忌惮的吹起了牛哔。 “我不信！老孟头你肯定在吹牛！” “真来了那么多人？” “我听声音，好像就一台摩托车，最多不超过两台吧？” 对于老孟头的吹嘘，众人纷纷表示怀疑。 老孟头还真据理力争，争的那叫一个面红耳赤。 感觉上，服装厂的损失对于这群人而言完全不在乎，相比之下，老孟头吹出去的牛哔更加值得大家谈论…… “都别吵了！”刘德军阴沉着一张脸，从后院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 王家垮台，王国伟远走济县，号称青合镇第一大混的王大虎也去了济县发展，青合镇经过了一番动荡之后，能说的上话的人好像只剩下一个刘德军了。 故而，刘德军的话，在此时就显得格外有分量。 众人纷纷闭嘴，下意识的将目光定格在了刘德军的身上。 刘德军冷眼扫过众人，目光所及之处，无人敢与刘德军对视，仿佛是因为刚才的幸灾乐祸而心虚那般。 当刘德军的目光落到了泰然自若的陈凡身上之时，他的眼瞳情不自禁的猛缩了一下，“小陈啊，服装厂被砸这件事，你怎么看？” 刘德军有预感，这件事绝对不是什么偷男人引来的报复，而是一场蓄谋已久，专门针对他的阴谋，而且这场阴谋的始作俑者，很有可能就是陈凡！ 刘德军刚才扫过了所有人，除了陈凡之外，他实在是想不出第二个人选了。 可偏偏，陈凡表现的这么淡定，就好像这件事根本与他无关一样。 “我怎么看？”陈凡的脸上没有一丝的表情波动，“当然是报警了，立案取证调查，这些是公安比我们更熟路。” “我已经报警了，很快县里的公安就会来。”刘德军依旧紧盯着陈凡，“你就没有点别的看法？” “我没有什么看法，倒是刘厂长，你有什么看法？”陈凡不动声色的把问题给刘德军打了回去。 “我刚才在厂子里走了一圈，玻璃门窗都被砸坏了，包括外面的一些牌匾绿植也都没能幸免，可偏偏，厂里的机器和库房里的布料却没有一点的损坏，这说明了什么？”刘德军不是白给的，很快就发现了其中的猫腻。 环顾众人之后，刘德军陡然提高了声量，“这说明，来砸肠子的人，并不是真的想要破坏，而是一种威慑，你说对不对，陈凡？” “你觉得对，那就对。”陈凡耸了耸肩，完全不吃刘德军这一套，“但是有个前提，刘厂长，无论是你还是公安，想要得到结果，就必须要拿出证据来。” 想用言语来逼陈凡自乱阵脚？ 刘德军还太嫩了！ 上一世的局子，苦窑，法庭，哪个地方没有枭雄陈凡的足迹？ 就这点手段，还想让陈凡自乱阵脚？ 呸啊！ 见陈凡软硬不吃，刘德军也十分无奈，正如陈凡所说，他根本就没证据，别说对方的模样了，就连对方来了几个人刘德军都不知道…… “刘德军，你还太嫩了……”陈凡见刘德军一脸郁闷，心中忍不住暗笑了起来，“老子这次吃定你了！” 心中对刘德军进行一反嘲讽之后，该轮到陈凡反击了。 “刘厂长，既然你说来砸厂子的人并不想破坏，只想威慑，那你觉得，这次的威慑力够吗？”陈凡挑起了嘴角，露出一抹邪笑，“如果不够的话，我觉得，那伙人很有可能再来一次更狠的！或者，来点盘外招？刘厂长可千万不要有什么把柄落在他们手上啊！” 第56章 陈桥兵变，黄袍加身(上) 陈凡话音落地，刘德军的眼瞳猛的一缩，他已经找到了他想要的答案，可是，他依旧没有证据证明这一切都和陈凡有关啊！ 刘德军心中那个气啊，摆明了就是看不惯陈凡，还偏偏干不掉陈凡…… 相比之下，更让刘德军心慌的是陈凡充满了威胁的暗示…… 最重要的是，刘德军现在真不敢把陈凡逼的太紧，一旦把陈凡逼急了，容易被陈凡反咬一口，把王红卫的事给抖出去，那样的话，将会给刘德军引来非常多的麻烦！ 什么？ 陈凡是共犯？ 对，陈凡也参与了嫁祸王红卫，可这又能如何呢？ 印章是服装厂的，王家的钱也被刘德军私吞了，陈凡最多就算是个从犯，作个伪证，妨碍了一下公务，假如陈凡判一年，那刘德军就得翻十倍！ 当然了，如非必要，陈凡是不会拆穿这件事的。 哪怕陈凡只被判一年，也足够他喝一壶的，因为这一年的时间会让陈凡错过1992年的所有机遇！ 其实陈凡当时也没得选，只能铤而走险，用这种方式做掉王家，富贵险中求，枭雄陈凡向来不缺少冒险的精神。 至于刘德军，陈凡相信，这家伙一定会听话的，如果不听话，那就闭嘴…… 王家的事对于陈凡和刘德军而言，就是相互制衡的双刃剑，只不过对刘德军的限制要大一些而已。 刘德军现在别提有多后悔了。 可一切归根结底，都是因为刘德军的轻敌，他把陈凡当成了曾经那个只懂得喝酒赌钱，打老婆卖妹妹的二混子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陈凡这番有关于“把柄”的言论，立刻引得众人窃窃私语了起来，只不过，民众们的想法被带跑偏了，他们只是单纯的觉得，把柄就是刘德军黑钱之类的事情，根本就没往王家身上靠。 “刘厂长有什么把柄？” “你问我啊？我哪知道！” “难道那帮歹徒知道？” “反正我感觉，凡哥说的对，这帮歹徒很有可能再来一次！甚至两次！” “那咋办啊？” “问刘厂长吧！肯定是冲着他来的！” 民众在起哄，虽然声音很低，但依旧有只言片语传进了刘德军的耳中，气的刘德军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别吵了！”刘德军冷喝了起来。 众人被刘德军这一嗓子吓的连连缩脖，下意识的闭上了嘴巴。 “怎么着？还不让人说话了啊？”陈凡很是时候的站了出来，为民众鸣不平，“厂子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摆明了就是冲你来的，大家伙议论一下怎么了？还是说你做贼心虚了？” 陈凡一番话，把刘德军怼的面红耳赤。 当即，刘德军争辩道：“是不是冲我来的，你心里最清楚！还有，厂子不是我个人的，是大家的，更是国家的，我们应该齐心协力保卫服装厂！” “你可算了吧！”陈凡继续拆台，“拿钱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这些话？现在遇见困难了，你又说厂子是大家的，你把大家当傻哔吗？” “陈凡！”刘德军大吼了起来，他已经快要爆发了，“故意找事是不是？” “我只是代表大家说一说心里话罢了。”与怒火中烧的刘德军相比，陈凡淡定的让人害怕，“身为厂长，你就应该想办法解决这件事，如果解决不了，我看大家也不用来做工了，谁也不想做一半工，就被一群歹徒冲进来打伤，对吧？” 陈凡话音落地，在某些有心人的起哄之下，民众们的情绪也被煽动到了极致，纷纷大喊了起来。 “说的对！” “你是厂长，你挣的钱多，你就应该把这件事解决！” “这件事不解决，我们就不来上班了！” “我可不想因为这点工资，被歹徒打进医院！” “你要是解决不了这件事，那就找个有能力的人来解决！” 民众们群情激奋，声浪更是直冲天际。 “各位乡亲！你们听我说！县里的公安同志会保证你们安全的！”刘德军开始慌了，刚刚打算把厂子的业绩搞上去，就闹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如果大家都不来上班，他还搞个屁啊！ “县里的公安还能一天二十四小时守在服装厂不成？人家歹徒看见这里有公安，还会来吗？万一激怒了歹徒，说不准下次就连本带利给你还回来了！”陈凡皮笑肉不笑的继续煽动民众的情绪。 “凡哥说的对！”赵福带头喊了起来，“我们不想因为你个人的原因，连累了大家！” “县里的公安同志要忙的事情太多了，而且济县距离我们青合镇差不多一个小时的路程呢，等公安来了，歹徒早就跑了！”李刚也不甘示弱的叫嚷了起来，“你这说辞根本就是治标不治本！” “你别想忽悠我们！”老孟头没什么文化，但他这句话却是直接喊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对！别想忽悠我们！” “马上拿出解决方案来！” “不然我们明天肯定不来上班！” “啥时候解决这件事，确保我们的安全，我们啥时候再来上班！” 群情激奋的民众们大声怒吼了起来，感觉就像是……逼宫！ 刘德军面对这种四面楚歌的绝境，忍不住的向后退了一步，他的内心也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慌张情绪。 倘若，这群人真的不来上班了，且不说把业绩搞上去，就说上边给他的处分，就肯定不会小！ 罢工，这可是大事件！ 这一刻，刘德军突然发现，没了王国伟的掣肘，本应该在青合镇如日中天的他，声望和威望却在一点一点的流逝着，而最大的根源，就是陈凡！ 刘德军真是越来越后悔，打从一开始，陈凡提出这个计划的时候，他就不应该小瞧陈凡，可笑的是，刘德军当时竟然还妄想掌控陈凡，把陈凡当成他的跳板，甚至是手中的刀…… 然而，现实却是狠狠给了刘德军一巴掌，打的他痛入骨髓！ “各位……”刘德军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意气风发和威严，说话的语气都弱了几分，“凡是这几天来做工的工人，我做主，发放双倍工资！” 第57章 陈桥兵变，黄袍加身(下)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刘德军开出双倍工资的条件，民众的情绪也逐渐缓和了下来。 正当刘德军以为事情会平息之时，陈凡再次语不惊人死不休。 陈凡慢悠悠的给自己点了一支烟，轻描淡写的说道：“感觉那伙人可都不是什么善茬，乡亲们，到时候可别有命挣钱，没命花钱……” 陈凡一语，直接将刘德军的双倍工资碾的体无完肤！ 有命挣钱，没命花钱？ 有句话说的好，人生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人死了，钱没花完！ “给三倍也不干！” “对！不干！” “我们只要一个安稳的工作环境！” “上个班跟踏马上刑场一样，谁敢来？” 民众们热血上涌，没人愿意给刘德军干活。 这时候，老孟头，赵福和李刚三人对视了一眼，老孟头立刻会意，直接从人群中站了出来。 “各位！”老孟头扯着嗓子大喊道：“咱们这么争下去也没意义，要我说，我们必须得选一个带头大哥，而且还得是能镇住歹徒的人，只要有了主心骨，我还就不信了，我们这么大一个镇子，还能被几个歹徒吓破胆？” “蛇无头不行，我同意老孟头的话！”李刚带头叫了起来。 “要说能镇住歹徒的人，青合镇还真没几个，王大虎算一个，但是他去县里发展了，而且，谁能保证王大虎不会动歪心思？”赵福顿了顿，又扫了众人一眼，这才朗声喊道：“我觉得，凡哥绝对能胜任！” 当赵福喊出了“凡哥”两个字之后，节奏被带的差不多了的民众们，仿佛抓住了最后一个救命稻草一样，立刻高喊起了陈凡的名字…… “我同意！” “关键时刻，还得菜刀凡出手！” “菜刀凡一把菜刀坐镇服装厂，我就不信歹徒们还敢来？” 陈凡虽然曾经名声不好，但最近，陈凡的风头那可是无人能出其右。 砍了李主任，暴揍王大虎的拜把子兄弟老鹰，害怕屠夫六叔一家吓的屁滚尿流，无论是手段，威望还是那股子狠劲，陈凡绝对是当仁不让的唯一任选！ 陈凡的呼声越高，刘德军的脸色就越难看。 可现在刘德军已经没什么掌控力了，对于刚刚发生的服装厂被砸事件也完全是无能为力，在这种群情激奋的大环境中，威望和名望双双扫地的刘德军，实际上已经算是被架空了！ “好！我现在正式任命陈凡为服装厂的保安队长！”刘德军非常不甘心的喊出了这么一句话。 陈凡从无到底有，从零到满，一步步的引出矛盾，当矛盾积压到了一种极致，就会形成一座山岳，将刘德军牢牢压在五指山下！ “保安队长？那可不行！”老孟头带头喊了起来。 “主任的位置不是一直空着吗？干脆让凡哥当主任算了！”李刚直接喊出了价码。 “说的对，一个保安队长，还没我官大呢，到时候我是听凡哥的，还是凡哥听我的啊？”赵福用一种调侃的眼神看着刘德军。 老孟头三人再次起哄，让陈凡当主任，众人也就随波逐流跟着起哄，霎时间，厂子里人声鼎沸，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刘德军整张脸几乎都变得绿了起来，他是真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而且，看眼下的局势，如果不让陈凡坐上服装厂主任的位置，恐怕这群民众的唾沫都能把刘德军淹死！ 最重要的是，从天亮之后开始，服装厂就没人做工了啊，这才是刘德军最头疼的！ 民众们嚷的那叫一个欢实，而刘德军则是苦不堪言，反倒是身为当事人，淡定的站在人群中，是不是还吞云吐雾一番，十分惬意。 始终站在陈凡身边的李小荷，用一种，陌生，惊讶，震撼，甚至还有那么一丢丢崇拜的眼神，偷偷瞄着陈凡。 “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陈莉的声音虽然很轻，但语气却充满了好奇。 陈莉想的不如李小荷多，她只是单纯的觉得，眼前的局面实在是太痛快了！ 人人唾弃的陈家，竟然摇身一变，成为了整个青合镇的希望，服装厂的救星，而且让这看似虚无缥缈的一切成为现实的人，竟然是那个赌鬼和酒鬼，整天大老婆卖妹妹的陈凡！ “什么怎么回事？”陈凡歪着头，看了陈莉一眼，“大家给面子，让我站出来带个头，就这么回事。” “我怎么觉着，不是这么回事呢？”陈莉皱着眉头，完全想不明白其中的道道。 “那个……陈凡……”李小荷拽了拽陈凡的衣袖，语气简直复杂到了极致，“我怎么觉着，你在针对刘德军？” “看出来了啊？还行！不傻！”陈凡满眼宠溺的在李小荷的光洁的额头上弹了一下，亲昵的伏在李小荷的耳边，低声说道：“什么也不要问，过几天我再和你说。” 说罢，一股独特的幽香疯狂涌入了陈凡的鼻息之前，陈凡用力吸了一下，引得李小荷俏脸绯红，恨不得将头埋进挺实的胸膛里。 陈凡见状，恨不得把李小荷就地正法了，但就是想想而已，因为他还在等…… 另一边，刘德军被逼到了绝路，无奈之，只能朝着陈凡招了招手，“陈凡！借一步说话！” “没问题！”陈凡笑吟吟的跟着刘德军走向了服装厂的另外一边。 空无一人的厂子侧面，只有陈凡和刘德军，以及满地的狼藉。 刘德军的脸色阴沉到了极限，发出了一道犹如野兽般的低吼声：“陈凡，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呵呵！”陈凡冷冷的笑了起来，“陈桥兵变，黄袍加身，你听说过吗？” “什么？”刘德军不由愣在了原地。 一个被镇上所有人都唾弃的赌鬼加酒鬼，竟然说出了陈桥兵变，黄袍加身？ 刘德军真是有一种日了狗了的感觉，简单的说，比被狗戏耍都要恶心！ “没文化，真可怕。”陈凡不屑的摇了摇头，“有空去查查宋太祖赵匡胤的资料，你就明白今天这盘棋叫什么了！” 第58章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陈桥兵变，黄袍加身！ 当年宋太祖赵匡胤就是凭借这八个字登上了皇位。 还真别说，今天服装厂这一幕，还真颇有几分赵匡胤陈桥兵变，黄袍加身的味道…… 从最开始老鹰几人蒙面打砸服装厂，引出了刘德军的无能。 再由老孟头，李刚和赵福带头煽动群众，让刘德军彻底失去了对服装厂的掌控力以及在青合镇的威望。 紧接着，陈凡凭借最近一段时间的所作所为，成功杀出重围，摇身一变成为了服装厂的大救星。 最后，在民心所向的强行干预之下，陈凡实际上已经算是坐到主任那个位置了，刘德军现在只能点头，学习后周恭帝…… 这盘棋，陈凡可谓是用心良苦。 从收买老鹰那群人，包括打出菜刀凡的名号，都在为今天这步棋铺垫。 最关键的一步棋，还是借助人渣陈凡的无能人设来迷惑敌人，进而让王国伟和刘德军轻敌！ 但是当这盘棋曝光之后，无论是自以为是的王国伟，还是自诩为老狐狸的刘德军，都没资格与陈凡相提并论！ 没点手腕和计谋，陈凡上一世能混成大佬？ 光凭一股子狠劲？ 那充其量只能叫做打手！ 当然，其中肯定有巧合的因素存在，但是并不多，一切都没有脱离陈凡的掌控。 “呼呼呼……”刘德军现在可没心情去研究什么宋太祖，他只是强压着心中即将喷发的火山，对陈凡沉声问道：“我想问的是，你到底想干什么？” “当主任啊！”陈凡轻描淡写的笑道：“最好是，你能拿着王家的钱出去旅个游，看看外面的世界，服装厂呢，就交给我来打理，不仅不会发生今天晚上的打砸事件，我更是能让服装厂起死回生，我们既能赚到钱，也能把服装厂的业绩搞上去，你能高升，我能在富豪面前露一露脸，两全其美，不是吗？” “服装厂交给你打理？然后厂长还是我？如果最后出了事，我背黑锅，你溜之大吉，对不对？”刘德军沉声质问起了陈凡。 他的声音沙哑无比，就连曾经挺直的脊梁，此刻都下意识的弯曲了几分，看起来就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几岁那样。 起起伏伏这么多年，刘德军也算是见过大风浪的人，可这次，他却在小小的青合镇翻了船，更是折在了陈凡这个一无是处的二混子手里，这让刘德军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 “你想的太多了。”陈凡不屑的撇了撇嘴，用一种居高临下的态度对刘德军说道：“虽然你我目的不同，但是大方向还是相同的，那就是赚钱，更何况，从王家这件事出发，我们还算是同一战壕的盟友呢，我是那种会卖队友的人吗？” “你是！你就是！你脸上分明写着‘卖队友’三个字！”刘德军在心中疯狂的嘶吼了起来，可也仅限于在心里喊喊而已了，让他真的说出口，他还真不敢。 此时的刘德军，突然有一种被陈凡捏住了七寸的感觉！ 刘德军也不说话，就这么站在原地，不眨眼的直勾勾盯着陈凡。 “你也别看我了，没什么用。”陈凡淡淡一笑，云淡风轻的说道：“王家的事，我不会捅出去的，这样对我来说也没有好处，还有，你可千万不要觉得我是破罐子破摔那种人，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这句话你听过吧？在你心中，你觉得你是玉，不甘心和我同归于尽，可实际上，我才是真正的玉，你充其量只能算一块砖，那里有需要就往哪里搬。” 陈凡这番话，既给刘德军吃了一颗定心丸，确保王家的事不会东窗事发，同样，也让刘德军非常难堪…… 什么叫陈凡是玉，刘德军只能算是一块砖？ 一个人渣二混子，对一个呼风唤雨的厂长说出这种话？ 不带这么羞辱人的好不好！ 刘德军现在不再小看陈凡，但是他却并不同于陈凡“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说法，因为，他依旧觉得他才是玉！ “好！我再信你一次！”刘德军剧烈的喘了几口气，最终，他还是做出了这个既符合现在的情况，但却有十分无奈的决定，“我不会给你太多的时间，一个月，你只有一个月的时间，我要你把业绩搞上来，然后联系富豪，尽快收购服装厂！” “一个月……”陈凡微微皱起了剑眉。 陈凡最初的打算是三个月，一直干到年底，可陈凡知道，一个月已经是刘德军最大的底线了，而且刘德军肯定还会有后手等着陈凡，这一个月，绝对不会太平！ “行吧！一个月就一个月！”陈凡重重点了点头，心中也有了计较。 看来，有必要使出一些非常规的操作手段了，否则，这一个月根本不可能完成陈凡心中的目标！ 至于陈凡的目标，一直都没有变，那就是拿下服装厂，真正意义上的收购青合镇服装厂！ 三个月的时间十分充裕，可现在变成了短短一个月，不得不说，这对于陈凡来说，又是一个巨大的考验！ “等等！”见陈凡让步了，刘德军又起幺蛾子了，“我还有一个条件！” “你怎么这么多事？”陈凡早就猜到刘德军会有后手，但还是故意露出了不耐烦的情绪，让所有人都看不透他，这才是陈凡的成功之道。 “我要把李主任招回来，就当厂长助理！”刘德军冷冷的说道：“作为交换条件，我可以去旅游，就当散散心了，我相信，我不在这里，对你来说应该会更好吧？” 刘德军想要外出旅游，原因有二。 其一是为了让刘德军自己散散心，这次的惨败，刘德军已经有些心态失衡了，他必须换一个轻松一些的环境，让自己重拾信心！ 至于第二个原因，刘德军是为了麻痹陈凡，让陈凡看低他，就像当初陈凡装傻充愣，让刘德军轻视陈凡一样！ 刘德军最后提出的那个有关于李主任的条件，完全就是为了制衡陈凡，利用和陈凡有仇的李主任来当眼线，既监视陈凡，又制衡陈凡，李主任绝对会全力以赴，甚至是玩命去干！ 第59章 新的博弈，新的困局 “行！”陈凡仅仅思索了片刻，便答应了刘德军提出的条件。 不就一个李主任吗？ 还能翻了天不成？ 陈凡能收拾他一次两次，就能收拾他三次四次！ “一言为定！”见陈凡答应了下来，刘德军心中忍不住的暗笑道：“陈凡，你还是太嫩了，我只说我出去旅游，可没规定我回来的时间，我也许今天走，明天就回来了，反正，我肯定不会让你掌控厂子一个月之久！” 刘德军以为他在这场博弈之中已经扭转败局，重新拿到了优势。 其实，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而已，因为，这是一场新的博弈！ “走吧！去宣布我走马上任的消息吧！”陈凡假装有些不耐烦的催促起了刘德军。 “好！”刘德军也不废话，转身就朝着厂子正门走了去。 当刘德军转身的那一刹那，陈凡的嘴角上突然浮现一抹冷笑，那是一种阴谋即将得逞的冷笑…… 刘德军和陈凡一起走回到了厂子正门，瞬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二人的身上。 “咳！”刘德军轻咳了一声，把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了他的身上，这才装模作样的喊道：“我现在正式宣布，任命陈凡为服装厂主任，明天一早我就打电话给上面汇报，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上边的正式任命明天晚上就会下达！” 刘德军完全就是走个过场而已，像是服装厂这种处于边缘化的芝麻国企，人员任免其实就是刘德军一句话的事，根本不需要什么任命和汇报。 因为过不了多久，国企私有化的风就会把服装厂给卷走，到时候，除了刘德军这个厂长之外，所有人都会变成无根野草，何去何从，完全得看新老板的意思。 什么？ 国企就是铁饭碗？ 那是针对中型或者大型国企而言，就像青合镇服装厂这种级别的芝麻国企，十几个捆绑在一起都赶不上一个吊车尾的小国企，青合镇服装厂更像是一只被放养的溜达鸡。 直白的说，除了刘德军这个有编制的人之外，包括李主任在内，所有人都是临时工，啥保障都没有的那种，在古代，这叫做白役！ 刘德军话音落地，老孟头，李刚和赵福立刻带头吆喝了起来。 一时间，喊声震天，不知道的还以为服装厂给发钱呢！ “好了！”刘德军双手向下压了压，仿佛又找到了那种一呼百应的状态，示意大家停下来，随后，刘德军继续喊道：“同时，我将返聘李大海李主任回来厂里工作，职务就是厂长助理！” 这道命令一发布，不仅没人欢呼，更是引来了不少嘘声。 “李大海？就是那个李主任吧？” “他算个球啊！凭什么当厂长助理？” “算了，凡哥都没意见，咱们就别闹事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了起来，场面很尴尬。 但是更尴尬的，还要数刘德军了。 大家已经提前不把刘德军这个厂长当回事了，现在完全就是以陈凡马首是瞻，刘德军能舒服就怪了！ “好了！都散了吧！”刘德军一张脸拉的很长，显然是非常不爽，“李刚，赵福，你们两个跟我过来，给新任的陈主任介绍一下厂里目前的情况。” 说完这句话，刘德军的嘴角还情不自禁的挑起了一抹坏笑，仿佛，他的阴谋也得逞了…… 李刚和赵福跟着刘德军走进了一片狼藉的厂房里，陈凡回头朝着李小荷和陈莉摆了摆手，示意二女先回家，随后，陈凡也也走进厂房。 厂房外的人群逐渐散去，只有老孟头独自回到了保安室，继续安抚他手上的小心脏。 服装厂又恢复了之前的冷清，青合镇也重新进入到了深夜的宁静。 厂房内，厂长办公室。 刘德军坐在老板椅上，陈凡坐在了刘德军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而李刚和赵福，二人捧着一沓文件，只能站在陈凡的左右两侧。 “来吧，陈主任，看看我们厂最近一段时间的营收，销路和库房的情况吧。”刘德军靠在老板椅上，悠然自得的给自己泡了一杯茶，“李副主任，赵副主任，你们两个给陈主任介绍一下吧。” “好！”李刚和赵福应了一声，就把手中的资料摆在了陈凡面前。 “我先来说说营收和销路情况吧。”李刚率先开口。 “我们服装厂目前处于一个亏损的状态，为了保证厂子里的工人有活干，我们只能不断的做工，可是做出来的东西又没有销路，这就导致我们进入了一个恶性循环的状态。” “乡镇的大商店，县里的供销社和一些小服装店，都是我们的目标，至于市里的那些商场，我们根本挤不进去，早就被大国企垄断了！” “其实，大商店和供销社都已经没有我们的位置了，中型国企和最近一段时间新冒出头的私人企业，正在疯狂挤压我们的生存空间……” 李刚说完，无奈的摇头叹气了起来。 “陈主任，我说说库存情况吧！”赵福接上了李刚的话，“因为销路不畅，这才会导致布料和货物的积压，具体情况，陈主任还是去库房看一下比较好。” 说完，赵福也露出一抹苦笑，似乎，库存这个问题已经成为了压在服装厂心口的一块巨石，让服装厂根本无法呼吸！ 听了李刚和赵福简短的汇报，陈凡顿时觉得头大如斗…… 这踏马叫服装厂吗？ 完全就是个烂摊子，烂到不能再烂的摊子了！ 为了保证工人有活干，必须每天做工，但做出来的衣服还没有销路，大商店和供销社已经没有服装厂的生存空间了，然后导致库房货物堆积成灾……越做工货物越多，货物再多也卖不出去，这简直就是一个无解的恶性循环之困局！ 只要有点商业眼光的人，都能看出来，服装厂必死无疑，也就这群没见识的村民还在为来服装厂上班而挤破头吧？ 还亏损？ 再过一段时间，服装厂要是不能顺利的国企转私有，估计都得把服装厂拆了赔大家工钱！ 这局，怎么破？ 第60章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陈凡抬起双手，揉起了太阳穴，他有点头疼…… 刘德军和王国伟低估了陈凡，陈凡又何尝不是高估了服装厂？ 真踏马……日了狗了！ “陈主任？”刘德军笑吟吟的看着陈凡，尤其是看到陈凡这种苦恼的样子，刘德军更是喜上眉梢。 “干啥？”陈凡没好气的回了刘德军一句。 “你可以开始施行主任的权力了，我回去收拾收拾行李，很久没回老家了，也该回去看看了！”刘德军轻描淡写的笑了起来，仿佛无事一身轻那般，摆明了就是在气陈凡。 “明天让他们二人其中之一送你去县里，你这台摩托车借我一段时间。”陈凡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没问题！”刘德军戏谑的笑了起来，“对了，忘记告诉你了，这台摩托车是厂子的，不是我个人的，你可别打什么歪心思。” “赶紧走！”陈凡没心思和刘德军斗嘴，现在刘德军是甩手掌柜，把一切烂摊子都甩给了陈凡。 这也很正常，人家刘德军可不管亏损不亏损，就算厂子倒闭了，被收购了，他也有编制在，所有人的饭碗都能丢，但是刘德军的“铁饭碗”那是永远都不可能丢的！ “那我走了！”刘德军神清气爽的朝着陈凡招了招手，那叫一个满面红光啊。 陈凡机关算尽，最后把这么个烫手山芋算到了手里，这算是刘德军扳回一局摆了陈凡一道，刘德军能不爽吗？ 李刚和赵福把刘德军送走之后，便关上了门，回到了陈凡身边，等候陈凡发布命令。 二人本以为陈凡会满面愁容，可是，当刘德军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厂房的那一刹那，陈凡仿佛获得新生那般，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看的李、赵二人面面相觑…… “陈主任……” “你……没事吧？” 李、赵二人还以为陈凡受了刺激，立刻担忧的询问了起来。 “没事！”陈凡摆了摆手，大大咧咧的骂起了刘德军，“刘德军这个老王八，摆明了就是想把服装厂给拖死！” “陈主任，把服装厂拖死，对他好像没什么好处吧？”赵福迟疑的问道。 “屁！”陈凡撇了撇嘴，怒骂道：“你们没见过世面，不知道职场的险恶，人家刘德军是真正端着‘铁饭碗’的人，就算服装厂垮了，他大不了拍拍屁股走人，去别的地方走马上任，但是你们，可都是临时工，服装厂垮了，你们可就什么都没了！” “临时工？”李刚似乎没太明白陈凡的意思。 “卧草！”赵福倒是先反应了过来，立刻怒骂道：“临时工就是临时工人的意思啊！刘德军这个王八蛋！” “踏马的！这个外地人果然没安好心！这是让我们厂里几百个工人给他卖命，然后随时都会把我们一脚踢开啊！”李刚后知后觉，也骂起了刘德军。 “这件事先别对外宣扬，只有你们两个知道就行了，我们不能自乱阵脚！”陈凡立刻对二人作出了一个禁声的动作。 “可是，陈主任，我们怎么办啊？”李刚慌了。 “对啊！凡哥！”赵福为了显示与陈凡关系的亲近，干脆不叫陈主任了，不过，话说回来，赵福这么个中年男人，叫年轻的陈凡为凡哥，他却一点都不觉得尴尬。 “别慌！”陈凡镇定的说道：“放心，有我在，服装厂死不了，就算服装厂真的有垮台那一天，我陈凡现在发誓，也绝对会给你们每一个人一个交代！” “有凡哥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镇上谁不知道凡哥义薄云天？凡哥就说吧，我们得怎么干，都听凡哥的！” 李、赵二人立刻表起了忠心。 “先带我去库房看一下！”陈凡摆了摆手，当先走出了办公室。 陈凡和李、赵二人一边走，一边聊了起来。 陈凡：“我们厂里平时都做些什么东西啊？” 李刚：“我们主要西服和西裤，偶尔还会做一些运动服之类的服装。” 陈凡：“难关销路不行，这些东西虽然是时下大热的产品，但是竞争也同样的足够激烈，我们根本没有优势去抢占市场，别说国企，就服装厂现在的情况，私企都能吊着我们打！” 李、赵二人相互对视了一眼，二人均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惊讶之色。 任谁都不可能想到，陈凡这么一个二混子，竟然能一针见血的指出服装厂最大的弊端，这绝对是天方夜谭级别的奇迹！ “凡哥说的有道理啊！” “有凡哥在，服装厂肯定能起死回生！” 李、赵二人齐齐对陈凡竖起了大拇指。 “对了，厂里有没有那种贴身紧致，而且还有弹力的布料？或者是牛仔布料？牛仔布你们知道吧？要不，那种格子的纯棉布料有吗？”陈凡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 陈凡的整个计划能否成功，主要还是取决于服装厂库房里现有的布料。 毕竟这些布料都是现货，而且不需要陈凡额外花钱投资。 只要能找到相对应的布料，按照陈凡上一世对于服装变迁和发展的了解，制定出针对性的新款式，绝对能让服装厂起死回生！ 不过，陈凡可不是真正想让服装厂起死回生，从某种程度来说，陈凡和刘德军都是同一类人，服装厂的死活与他无关。 陈凡真正的目的是想，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李刚和赵福听了陈凡这一连串的问题之后，先是一脸懵逼的对视了一眼，随即，二人便陷入到了回忆之中，他们在努力的回忆着库房里都积压着那些布料。 没办法，服装厂常用的西服西裤和运动服的布料，都不是陈凡刚才所说的那些布料，二人一时间肯定反应不过来。 陈凡也没催促二人，就这么一边朝着库房走去，一边静静的等着二人思考出结果。 库房在厂房旁边，虽然老鹰也把这里的玻璃砸碎了，但是却并没有动里面的东西，这可是陈凡特别要求的。 很快，陈凡一行三人就来到了库房的正门前。 就在这时候，赵福突然尖叫了一声，“啊！凡哥，我想起来了！” 第61章 大展拳脚 赵福这一嗓子，直接吓了李刚一跳，更是引起了陈凡极其浓厚的兴趣！ “想起什么了？快说！”陈凡连忙催促了起来。 “库房里好像有你说的那种布料，我记不太清楚了，需要确认一下！”赵福有些迟疑的说道。 “我说了那么多种布料，有哪种啊？哎呀！你也甭想了，赶紧开门！”陈凡火急火燎的把赵福推到了库房门口，催促他开门。 赵福见陈凡如此急切，自然是不敢耽误，手忙脚乱的从身上摸出了随身携带的钥匙，打开了库房的大锁头。 吱呀！ 门锁被赵福取下来的第一时间，陈凡就撞开了门，直接冲进了库房…… 好家伙，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啊！ 这踏马的确有资格被称为库房，各种各样的布料毫无章法的散落在了各处，不仅乱，而且数量极多，毫不夸张的说，按照服装厂现在的速度，做到年底也未必能把这些布料用完！ 当然了，放眼望去，大多数都是那种陈凡没什么太大用处的深色棉料和麻料，都是做西服和西裤用的。 “赶紧找！是我说的哪种布料？”陈凡把赵福拽了过来，声量都不由提高了一个度。 “我这就找！”赵福不敢耽搁，立刻招呼起了李刚过来，和他一起寻找。 不多时，赵福和李刚便扛着一卷黑色布料，邀功似的来到了陈凡身前。 “凡哥，就是这种的，你说的有点弹力，还挺紧致的那种布料。”赵福把整卷布料抻开了一角，在陈凡面前比划着。 陈凡一把推开了赵福，激动的趴到了布料上，左抻右看，时不时还会发出一阵傻笑…… 李刚和赵福相互对视了一眼，二人还真没见过这种状态的陈凡，一时间，二人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这次轮到老子大展拳脚了！”陈凡的目光始终集中在眼前的黑色布料上，头也不抬的朝着赵福招了招手，“老赵！这东西叫什么名？” “好像叫什么人造纤维，听起来可牛哔了，我们从甘单市的布料供应商手中拿货，好像是三块五一米！”赵福如实说道。 “贵了！”陈凡立刻摇起了头。 陈凡可是从社会最底层，一路摸爬滚打，逆流而上，除了少爷之外，几乎就没有陈凡没干过的行业，对服装，陈凡还是有一定程度了解的。 这种布料在陈凡前世叫做氨纶弹力布料，根本不值钱，哪怕是三十年后的2021年，这种布料经过改良之后，都踏马才两块钱左右一米，1991年就敢卖三块五？ 不用问，那个布料商肯定和刘德军有什么私下协议了！ 不过，不管这东西多少钱来的，对于陈凡来说，都是白来的货，这就是一大优势了！ “这种一卷多少米？幅宽多少？库房里有多少存货？”陈凡连声追问，而且用词相当的专业。 赵福心中微微一惊，下意识的脱口回答道：“一卷四十五米，幅宽一米二，库房里还剩十卷。” “哈哈哈！暂时够！”陈凡兴奋的叫了起来，“厂里打版的人呢？马上喊过来！连夜打版！” “凡哥，打版是什么？粉笔画布吧？这活一直都是我干的！”李刚站了出来，怪异的看了陈凡一眼。 陈凡知道的专业东西，远比李刚和赵福预知的要多很多，这就让二人愈发的震撼了。 其实做一件衣服或者裤子，门道很多的。 除了计算有效布匹之外，还要用硬纸板或者纸盒制作出衣服或者裤子的版样，按照版样进行裁剪，1991年还没有发展到那种程度，通常都是用粉笔在布料上划线，然后用点剪沿着粉笔线进行裁剪。 再之后是加工，什么包边、割条、预缩、缝合、上腰等等，都统称为加工。 最后是包装加熨烫，这么一套下来，才是市面上能见到的成品衣裤。 “粉笔画个毛线！去，找点纸板或者硬纸盒过来，我和你一起干，现在就干！”陈凡撇了撇嘴，“老赵，你去给我守着刘德军，绝对不能把今天晚上的事泄漏半个字，一大早就给他送到县里去，他要是问我干什么呢，就告诉他我回家搂老婆睡觉去了！” “好！我这就去！”赵福得令，立刻飞奔出了库房，去后院的独楼外守着刘德军去了。 赵福走后，陈凡和李刚开始热火朝天的干了起来。 陈凡根据心中所想的裤样，再结合李刚实际操作的经验，二人忙活了两个多小时，终于完成了第一次使用硬纸盒制版！ 望着眼前的成品，惊的李刚是连连惊呼，对陈凡简直就是惊为天人，立刻朝着陈凡竖起了大拇指，“凡哥！牛哔！这东西可以永久保存，不需要一次一画，节省太多时间了！” “少废话！干活！”陈凡在心中默默计算出了一卷布大概能够做出30-32条他想要的裤子，心中也有了大概的计划，“先跟我抬一卷布去机台，直接裁剪，然后让我老婆直接做出来！” “好！听凡哥的！”李刚麻溜的扛起了一卷布就往厂房狂奔，根本没用陈凡动手，再说，一卷氨纶也就四十斤的样子，一个大老爷们还能扛不动吗？ 陈凡和李刚忙碌了整整一夜，终于在天亮的时候完活了，三十条裤子所需要的边角大框已经全部裁剪完毕，只需要缝合，包装和熨烫就可以直接拿出去卖了！ “去我家，把我老婆喊来。”陈凡直接躺在案板上休息了起来。 “我这就去……”李刚正想走出去，却下意识的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陈凡，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想说什么就直接说。”陈凡瞪了李刚一眼，“和我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是……”李刚连连点头，“凡哥，我泼一盆冷水，虽然我不知道凡哥裁的裤子具体是什么裤子，但是，我们厂子在大商店和供销社的生存空间几乎都被挤压没了，就算是再新潮的东西，人家也未必肯卖我们的货啊！做出来，没销路，还是走以前的老路啊！” 第62章 风靡一个年代象征 李刚说的不错，就算陈凡想出来的东西在新潮，人家大商店和供销社才是主流，主流已经被大中型国企和新冒头的私企承包了，像青合镇服装厂的货，人家连看都不带看一眼的，不然库房里也不至于存放着堆积如山的成品货了。 做出来，没销路，依旧是之前的死循环。 与思维和潮流无关，完全是营销的硬性问题。 这个问题不解决，就算陈凡能做出再超前的服装也白扯！ “屁话！”陈凡撇了撇嘴，不屑的说道：“老子自有妙计！” 面对服装厂死循环的关键性问题，陈凡丝毫不怵，反倒是胸有成竹的摆了摆手。 见陈凡如此自信，李刚似乎也受到了感染，立刻健步如飞的飞奔出了厂房，去了筒子楼。 “不使出点杀手锏，这厂子还真救不活，无论如何，先把厂子救活我才能发财，这仅仅是个开始而已！”陈凡悠然点了一支烟，猛吸一口，淡定的说道：“一个月……” 过了一段时间，李刚没回来，门卫老孟头倒是急匆匆的跑进了厂房。 “陈主任，刘德军走了！”老孟头邀功似的对陈凡汇报道：“我亲眼看见赵副主任骑着摩托车，载着刘德军去了县里。” “终于把那个扫把星给送走了！”陈凡看起来很开心，又点了一支烟。 王国伟去了县里，刘德军也回老家了，曾经雄霸青合镇的两大巨头现在都不在了，陈凡也就当仁不让的成为了青合镇最有号召力和影响力的人， 当然，前提是陈凡能完成对大家的承诺…… “陈主任，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干？”老孟头看起来很期待的样子。 “你继续当你的保安，一会我给你找几个手下，以后再有事，我和你手下摆平，你就安心当个保安队长，准备拿你的双倍工资吧！”陈凡给了老孟头一颗定心丸。 别看老孟头就是个打更的门卫，但人家资历够老啊，在青合镇还是有一定影响力的，不然陈凡策反众人的事情，也不可能这么快就能搞定，老孟头绝对是居功至伟。 “好嘞！”老孟头欢快的应了一声，便和陈凡一起走出了厂房。 迎着阳光，陈凡张开双臂，仿佛想要拥抱天地那般。 这一刻，陈凡终于有了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的感觉！ 没多久，李刚和李小荷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 “凡哥，我把嫂子请来了！”李刚很客气，哪怕他的年纪比李小荷大上十几岁，依旧称其为“嫂子”。 这是江湖上的一种叫法，不看年龄，只看辈分，毫无疑问，陈凡在青合镇那就是“爷”字辈的存在。 “李副主任，叫我小荷就行……”李小荷有些慌，她还是不太习惯乡亲们对她的态度转变。 “这都是小事，不用在意。”陈凡懒得和李刚客气，一把抓住了李小荷的手，就把李小荷往厂房里拽，“小荷，你先过来，看看我新设计的裤子你能不能做出来！” “什么？你设计的裤子？”李小荷任凭陈凡将她拽进了厂房里，目瞪口呆的看着陈凡。 李小荷真是觉得越来越看不透陈凡了，他什么时候学会设计裤子了？ “时间有限，先试试能不能做出来！”陈凡把李小荷按在了机台前。 李刚很懂事的把几片布片子摆到了李小荷的手边，开始对李小荷介绍起了这条裤子的大概情况。 做工这方面，李小荷绝对是服装厂当仁不让的第一把好手，至于第二把好手，很巧，是那位六婶。 李小荷对于服装方面的领悟力绝对是超强的，听了李刚的一番介绍之后，她就已经知道陈凡设计的裤子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了。 “你设计的这是秋裤吗？但是这种布料制作秋裤，好像不适合吧？”李小荷狐疑的看着陈凡。 “你先做出来再说！”陈凡兴致勃勃的趴在李小荷的身边，连声催促了起来。 “好吧。”李小荷虽然不知道陈凡到底想搞什么，但还是开始全神贯注的做工。 陈凡设计的裤子很简单，两条大线走齐一合就完事了，不到半个小时，李小荷就把裤子做完了。 将成品拿在手里，李小荷瞬间俏脸一红，娇嗔的瞪了陈凡一眼，“你设计的这叫裤子？” 李小荷之所以会脸红，因为陈凡设计的这条裤子是紧身的，不仅贴身，还提臀，适合高矮胖瘦任何人群的百搭长青打底款，如果穿在身上绝对能把身材衬托到极致！ 可是这种裤子在这个算是保守的年代，绝对是逆天的东西…… 没错，陈凡设计出来的裤子，就是曾经风靡九十年代的健美裤，又叫脚蹬裤！ 这条裤子当年有多火？ 自从九二年和九三年陆续进入市场以来，火遍大江南北，无论是大妈，大姐，还是小姑娘，绝对的人手一条，甚至是多条！ 在那个年代，如果谁没有一条脚蹬裤，那是一件很耻辱的事情，简直是丢人丢到家了！ “这就是裤子啊！”陈凡从李小荷手里抢过了成品，左右审视了起来，非常满意的点了点头，“还是我老婆手艺好，第一次做，完美无瑕！” “贫嘴！”李小荷羞涩的低下了头，对于这种情话，李小荷绝对是开天辟地第一次。 “凡哥，这裤子，真能能把服装厂救活？”李刚也饶有兴趣的打量起了脚蹬裤，嘴角还情不自禁的浮上一抹男人都懂的笑容。 说实话，这东西诱.惑性太大，要是穿在女人身上，绝对是引人犯.罪，尤其是在那个什么都落后的年代！ “不试试，怎么知道结果呢？”陈凡坏笑了一声，继续安排任务，“好了，你把厂里的员工都喊来，今天正式工作，把库房里所有的这种布料都裁了，直接上机台，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把布变成脚蹬裤！” “我这就去安排……”李刚心里有些没底。 这东西超前是超前，但是服装厂的销路依旧没有打开，这么干下去，不还是走回到以前积压货物的老路上吗？ 第63章 横压一个时代的枭雄 李刚情绪不太高的走出了厂房。 此时，厂房内只剩下了陈凡和李小荷。 “小荷，我问你一件事。”陈凡很认真的看着李小荷。 “你说。”李小荷怪异的打量着陈凡，这还是发生了大变化之后的陈凡，第一次用这么认真的态度面对李小荷。 “我要带杜鹃去一趟县里，你同意吗？”陈凡开门见山的问道。 “啊？”李小荷差点惊掉下巴。 在这种大男子主义盛行的九十年代，尤其是陈凡这种大老婆的人渣，竟然会主动询问李小荷这种事？ 感觉就像，只要李小荷说一个“不”字，陈凡立刻就会打消这个念头似的。 有一说一，陈凡给了李小荷绝对的尊重，甚至于，李小荷都有些感动了。 而且李小荷明白，杜鹃是个寡妇，陈凡如果带着她去县里，肯定会惹人非议，在青合镇那群人嘴里，可是什么话都能说出来的…… 李小荷不会拒绝陈凡，尤其是陈凡给了她足够的尊重之后，她就更不会拒绝了。 最重要的是，之前经历过杜鹃勾.引时间，以及卖陈莉一事的默契和信任考验，所以，如今的李小荷对陈凡完全是莫名其妙的信任！ 若是几天之前，恐怕李小荷会选择……拒绝！ 李小荷下意识的脱口问道：“为什么是杜鹃？我不行吗？” “你不行！”陈凡立刻解释道：“这件事我不舍得让你去办，因为我要带着杜鹃穿上这条裤子，去县里给我们厂拓展新的销路，我怎么舍得让你穿上这个东西，然后给别人看呢？起码也得大家都穿上之后，你才能穿！” 陈凡有些矛盾的回答让李小荷哭笑不得，但心中却有一丝发甜。 “你真的觉得，这个东西能把服装厂救活？”李小荷再问。 “必然的！”陈凡信心十足。 “好！你去吧！我相信你！”李小荷正色的对陈凡说道：“大男人就应该闯荡一番，你能做出改变，我真的很满足了，哪怕你……哪怕你……” 李小荷紧咬着樱唇，半天没说出后半句话。 其实后半句话并不难猜，最起码陈凡第一时间就猜到了。 “你放心吧，我不是那种人，我的眼里只有你。”陈凡神情的望着李小荷。 “哎呀！臊不臊？”李小荷羞涩的低下了头就，但心中却是甜滋滋的。 “那我先去办点事，一会员工来了，你就教大家怎么做脚蹬裤，尽量不要有太多的损耗，我们布料有限。”陈凡嘱咐了李小荷一声，便拿着脚蹬裤，匆匆忙忙的跑出了厂子。 陈凡没有回筒子楼找杜鹃，而是直接去了青合山。 老鹰带着他的两个兄弟，砸完服装厂之后，就回了青合山，一夜都没离开，只是之前和陈凡约定好的事情。 见到陈凡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正在抽烟的老鹰三人立刻碾灭了烟头，毕恭毕敬的迎了上去。 “凡哥！”老鹰兴奋的挥起了拳头，“昨天晚上的事办的怎么样？还漂亮吧？” “很漂亮！”陈凡朝着老鹰竖起了大拇指。 “凡哥，有什么吩咐，尽管说，我老鹰什么都没有，就剩一条命了！”老鹰现在是非常迫切的渴望发财，发大财。 “去县里，把摩托车卖了，剩下的钱你收几个小弟，来服装厂给我当几天保安，一个月之后，我们就可以直接杀到县里发展了！”陈凡简单的说道。 “啊？当保安啊？”老鹰喜忧参半的皱起了眉头。 收小弟绝对是老鹰最热衷的事情，这样能显示鹰哥的威猛，可是给服装厂当保安，这可就和老鹰社会大哥的形象不符合了。 “我让你们当保安，既给你们开工资，也能让你们趁着这段时间好好锻炼锻炼身体，练练拳，一个月之后，我要见到以一当十的你们！”陈凡的声音沉了下来，颇有几分不悦，“就你们现在这两下子，去了县里也是炮灰，还怎么脚踩王大虎？更别说成为横压一个时代的枭雄人物了！还不明白吗？” 陈凡半真半假的继续画饼。 反正，没什么见识老鹰，大头和猴子三人，是被陈凡的饼给彻底迷晕了，尤其是那句“横压一个时代的枭雄人物”，简直说到老鹰三人的心坎里去了！ “卧草！我懂了！还是凡哥深谋远虑啊！”老鹰难得用上了成语，可别小看这句成语，绝对掏空了老鹰这辈子的词汇储备。 “去吧！”陈凡摆了摆手，“我还有事，先走了！” “凡哥慢走！”老鹰三人非常亢奋，恨不得马上骑摩托赶到县里。 陈凡离开青合山，这次才直奔筒子楼。 至于那句横压一个时代的枭雄，陈凡在给老鹰三人画饼，可又何尝不是鼓励自己？ 他，陈凡，立誓要从此刻崛起，成为横压一个时代的枭雄！ 当陈凡来到筒子楼杜鹃家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八点半了。 陈凡敲响了杜鹃家的门，杜鹃打开门之后，看见来人竟然是陈凡，不由露出了勾人的媚笑，“哎呦，是凡哥啊，快进来。” 陈凡走进了杜鹃的家，但却没让杜鹃关门，这是为了避嫌。 陈凡坐到了饭桌上，发现杜鹃正在吃早饭。 几个热馒头，一锅小米粥，伙食的确不错，这还要多亏了杜鹃的死鬼老公，给她留了两套筒子楼的房子，一套自己住，一套对外出租，一年倒是也不用干什么，租金就够她吃的了。 “一起吃点？”杜鹃对陈凡发出来邀请。 “好！”陈凡懒得和她客气，反正也饿了，就大快朵颐的吃了起来，边吃便说道：“杜鹃，我想找你帮个忙。” “青合镇还有菜刀凡摆不平的事？需要我一个俏寡妇出面？”杜鹃惊讶的看着陈凡。 “穿上这条裤子，跟我去县里，我要帮服装厂扩展销路！”陈凡直截了当的把脚蹬裤放到了桌上。 杜鹃拿起脚蹬裤，仅仅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立刻变得妖媚了起来，媚眼如丝的对陈凡娇嗔道：“凡哥，要不我把门关上，你帮人家换上吧？” 第64章 绝路(上) 把门关上…… 陈凡帮杜鹃换裤子…… “噗！”陈凡没忍住，一口粥直接喷了出来，“卧草！杜鹃，你误会了！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想让你当个模特，帮厂子去县里推销这款新产品而已！” “嘻嘻！”杜鹃娇笑了起来，“你们厂做的这种裤子，一看就有些不正经啊！” “这叫健美裤，又叫脚蹬裤！”陈凡一脸严肃的对杜鹃解释了起来，“其实这不能算是我们厂的新产品，在经济发达的魔都，东广和江浙，早就已经风靡大街小巷了，那边的人都穿着这个上街呢！只是因为我们地理位置比较偏僻，所以才没传到这边。” 都说寡妇门前是非多，古人诚不欺陈凡，这杜寡妇的想象力也太丰富了一点吧？ 看来，以后和杜寡妇打交道，一定要小心一点，不然容易被杜寡妇吃了！ “穿着它上街？我不信！”杜鹃撇了撇嘴，“不是我吹，就这种裤子，也只有像我这样的小寡妇不怕人背后嚼舌头，才敢穿，换做大姑娘小媳妇，谁敢穿啊？” “所以啊！我才来找你啊！”陈凡早就看透了这一点，而且刚刚做出这条裤子的时候，李小荷的反应也印证了杜鹃的话。 对于信息不发达的1991年，保守又传统的北方偏僻小镇，这种脚蹬裤绝对是一种另类，普通人还真就不敢穿！ “那我有什么好处？”杜鹃手撑香腮，媚眼如丝的看着陈凡，“给我钱吗？还是给我在服装厂谋个差？或者，你帮人家换一下？” 陈凡这一世，心里只有李小荷，对于镇上绝大多数男人都垂涎的杜鹃，真没什么兴趣。 可如今，如果不给杜鹃点甜头或者承诺，她还真未必肯帮陈凡，毕竟，背后嚼舌根子这种事，就算是杜鹃也有些承受不住！ 这就是九十年代的网络暴力，只不过没有键盘和屏幕，动不动就真人pk的那种。 “杜鹃，我不瞒你说，以后我会有大动作，至于我要干什么，暂时保密。”陈凡诚恳的对杜鹃说道：“我现在能和你保证，春节之前，我让你成为万元户！” “嘶……”杜鹃快速眨了眨眼睛，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万元户在1991年早就风光不再了，但在青合镇这种偏僻小镇，绝对是横行一方的存在，按照服装厂员工如今的薪资标准来衡量，不吃不喝八、九年，才能变成万元户！ “你在开玩笑吧？”杜鹃迟疑的说道。 “我没有开玩笑！”陈凡很认真的看着杜鹃，影帝上线了，此时的他，完全变成了掏心挖肺的诚实小伙，“我知道你不相信，那我就先给你一个小承诺，三天之后，我让你赚一百块钱，十天之后，我让你赚五百块钱，一个月之后，我让你拿到手两千块钱！” 杜鹃直勾勾的盯着陈凡，仿佛第一天认识陈凡一样。 有一说一，陈凡开出的价码对于杜鹃来说，绝对是天价！ 而且也很有道理，如果三天之后拿不到一百块钱，那杜鹃完全可以不干了！ 到时候在闹陈凡一下，陈凡也不可能好受。 总的来说，杜鹃绝对是以最小的付出，换来最大的回报！ 杜鹃略微衡量一番，觉得怎么着都不亏，于是便答应了陈凡，“行，我跟你干，但是我们先说好，要是在规定时间内我没有拿到相对应的酬劳，我可不会就这么算了！” “放心！我陈凡一言九鼎！”陈凡暗暗松了一口气，只要把杜鹃说通，扩展销路这件事，陈凡就有了九成把握。 杜鹃转身去了卧室，关上门换起了脚蹬裤。 不多时，杜鹃上身穿着一件白衬衫，堪堪遮住屁股，下身配上了脚蹬裤，脚踩一双白布鞋，款款走出了卧室。 “怎么样？”杜鹃靠在门框上，还摆出了一个“s”形的造型。 这条脚蹬裤把杜鹃的火辣身材展现到了淋漓尽致的程度，说实话，真踏马迷人！ “非常不错！走！去厂子！”陈凡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二话不说就往外走。 杜鹃站在原地没有动，经历了一番心里斗争，最后把心一横，就穿着脚蹬裤，艰难的迈出了第一步，再往后，她的脚步越来越快，一直到追上陈凡，二人一起去了服装厂。 走在大街上，杜鹃的回头率简直是百分之好几百，就是说，回头看了一眼还不甘心，还得再回几次头，再多看几眼那种。 尤其是男人，那眼珠子都踏马钉在杜鹃那两条笔直又丰腴的美腿上了！ 相比于男人们的热情，女人们继续发扬着嚼舌头的精神，开始各种窃窃私语，说什么狐狸精啊，不要脸啊，穿成这样就出门啊，等等的话语，层出不穷。 杜鹃之前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所以她已经完全无视了那些议论，倒是男人们的目光，让她找到了前所未有的自信，毫不夸张的说，此时的杜鹃，就是青合镇最靓的妞，没有之一！ 上午九点半，陈凡和杜鹃赶到了服装厂。 把员工都叫到了厂院集合，陈凡准备开启第一次服装厂全民大会。 可是，当服装厂的员工看到了杜鹃身上的脚蹬裤之后，整个服装厂都彻底沸腾了！ 和大街上的场景一样，男人们已经完全挪不开眼珠子了，感觉喘气都是多余的，甚至有一种不喘气还能多看几眼的感觉，所以，大家干脆就不喘气了。 而女人们则继续议论纷纷了起来，只不过议论的内容和大街上的那群人不太一样。 “真看不出来，这裤子这么显身段啊？” “我也想买一条……” “别买了，这东西一看就不正经，除了寡妇谁穿啊？” “说的对，传出去勾搭男人的！” “那你回家穿给你家老爷们看啊，还不得折腾你一晚上不让你睡觉？” “还真别说，真有可能，你没看见那群男人的眼神吗？恨不得吃了杜寡妇呢！” 议论声中，李小荷皱起了柳眉，她没有不高兴，而是在思考，她要不要也买一条…… 第65章 绝路(下) “各位！”众人的热议声中，陈凡一边拍巴掌，一边大喊道：“静一静！” 陈凡在服装厂，乃至于青合镇的威望已经达到了一种极致，他这一嗓子下去，众人立刻停止了热议，被迫将注意力从杜鹃的身上转移到了陈凡的身上。 “我有几件事宣布！”陈凡见众人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立刻开始大喊道：“第一件事就是杜鹃，她将担任我们服装厂的模特，以后服装厂所有的新产品都将由杜鹃来穿，展示给经销商看，这是最直观的产品展示，绝对不能少！” “第二件事，从今天开始，所有人工资翻倍，包括十月份也翻倍！”陈凡话音落地，众人立刻欢呼了起来。 现在是十月底，如果十月份的工资也翻倍，那对于厂子里的员工来说，无异于白给他们钱，他们如何能不欢呼？ 毫不夸张的说，这一刻，陈凡在服装厂的地位和声望，已经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高度，仅仅一夜的时间，陈凡就碾压了干了几年厂长的刘德军！ “第三件事就是杜鹃身上穿的这条裤子，这叫健美裤，又叫脚蹬裤，在大城市已经是人手一条，甚至人手多条，但是我们这种小地方还没有开始流行，所以，我们要抓住这个信息差的绝佳机会，用这款新产品，把厂子救活！” 陈凡的声音十分的震慑人心，尤其是他所说的内容，更是让所有人都见到了阳光和希望。 几百名工人发自内心的鼓起了掌，这阵掌声，绝对是服装厂成立以来，最热烈的掌声！ 就在所有人都憧憬服装厂美好未来的时候，李刚慌慌张张的从办公楼里跑了出来，“不好了！凡哥！出大事了！” 李刚这一嗓子，直接打破了所有人对未来的向往。 一时间，掌声停了下来，所有人都齐刷刷的转头看向了李刚。 “什么事大惊小怪的？”陈凡皱起了剑眉，不满的瞪了李刚一眼。 “凡哥……”李刚的脸色有些难看，“我刚才联系了县里的大商店和供销社，人家一听我们是青合镇服装厂，根本就不给我们展示新产品的机会，直接就告诉我，没有我们的位置了，我们的产品他们以后也不要了……” 千万不要小看大商店和供销社在小城市的影响力。 大城市百货商场那叫一个百花齐放，但是偏僻的北方小镇，大商店和供销社还是主流渠道，直白的说，就是大小王。 这两个地方的管事可都是巨头级别的存在，哪怕在大商店和供销社上班的员工，提亲的人门槛都能给踏破了！ 这就是九十年代大商店和供销社的威力！ 瞬间，聚集在厂院内的几百名员工，立刻陷入到了鸦雀无声的状态之中。 之前的兴奋立刻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阴霾。 新产品在大城市爆火，可总不能把产品带到大城市去卖吧？ 路途遥远不说，青合镇服装厂的做工和大城市根本没法比，完全没有竞争力啊！ 但是在济县出货，人家大商店和供销社根本就不鸟服装厂，这就让服装厂重新回到了那条老路之中…… 这条老路，叫做绝路！ “各位，不要慌，我有办法把我们的货推出去！”陈凡很冷静的开始安抚人心，被大商店和供销社挤出局，这是陈凡早就预料到的结果，“你们现在只管做工，用最短的时间，最快的速度，把库房里的布料都用完，全部做成脚蹬裤！” “凡哥……”陈凡话音刚落，一旁的李刚有一次泼起了冷水，陈凡甚至都想上去狠踹他一顿，“我刚刚联系了布料供货商，他们不打算给我们供货了，说是因为我们厂子的布料使用量太低，他们要把有限的布料供给那些大厂子……” 刚刚被陈凡鼓舞起来的士气，有意思低落到了极点，工人们一个个面面相觑，绝望的情绪已经蔓延到了每个人的脸上。 销路被堵死不说，连布料供货商都选择了抛弃他们，要知道，当初为了拉拢供货商，刘德军可是拼了命的进货，哪怕没有销路也要用这种方式来稳住布料的货源。 没想到，最后还是这种结局…… 绝路吗？ 不对！ 现在是绝路中的绝路！ “你踏马存心想让服装厂死是不是？”陈凡把李刚拽到了身边，恶狠狠的低喝道：“这种事不能跟我单独谈吗？非要当众说？” “凡哥！对不起！我太慌了！我真不是故意的！”李刚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了，“我刚才和一个布料厂的员工打听了一下，我们最近一段时间都每个人家好处费，人家一生气，就把我们给踹了！” “好处费？卧草！”陈凡忍不住怒骂了起来，“老子只要能把货带出去，主动上门找老子合作的布料厂还会少吗？跟老子要好处费？踏马的！” “可是，凡哥，我们的销路也被堵死了啊，原因同样是最近一段时间没给好处费，我们厂子唯一的一个展位，也被大商店和供销社给取消了！”李刚苦着脸说道。 没销售渠道，没布料厂供货，如今的情况，远比陈凡接手之前更加严峻！ “踏马的！”陈凡怒气冲冲的推开了李刚，再次朝着人群大喊道：“各位，销路和供货这方面一切交给我，你们什么都不用管，只管做工就是了，三天之内，我保证把做出来的脚蹬裤都出手！” 陈凡一言落地，所有人都对陈凡投去了好奇又疑惑的目光。 在这种绝境之中，还要继续做工？ 而且还要在三天之内把做出来的所有脚蹬裤出手？ 有一说一，在场所有人，包括杜鹃，李小荷和李刚，都不相信会出现这种奇迹！ “陈凡！”李小荷快步走到了陈凡身边，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袖，“这种时候你可别吹牛，如果三天之后我们做出来的这些货不能出手，服装厂很可能就地解散！” “我自有办法！”陈凡自信一笑，仿佛运筹帷幄的智者一般，“现在做出多少条脚蹬裤了？” 第66章 化腐朽为神奇 “只有十几条。”李小荷根本摸不清楚陈凡到底想干什么，但还是如实说道：“正常的话，我们明天就能把库房里所有的脚蹬裤布料用完，李刚统计过，大概能出货320条左右。” “李刚！”陈凡瞪了李刚一眼。 李刚立刻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凡哥，什么吩咐？” “成本核算过没有？”陈凡沉声问道。 “核算过了，算上布料损耗，每条脚蹬裤的成本在5块钱左右，这个成本价还没算员工的双倍工资，也就是说做工费用这块没算进去！”李刚一五一十的说道。 “行了，我有数了！”陈凡摆了摆手，“去把现货都给我拿出来。” 李刚领命而去，陈凡又安抚起了这群员工，好一会才把大家的情绪稳定下来，大家陆续回到了厂房里继续做工。 不过，陈凡知道，大家在潜意识之中还是绝望的，如果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货出手，服装厂真的像李小荷所说的那般，就地解散…… 刘德军这个不是人揍儿的玩意，竟然还给陈凡埋了这么大一个雷，这家伙是不是以前在国企里勾心斗角习惯了？ 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这个节骨眼上，竟然还不告诉陈凡服装厂还埋着这颗雷呢？ 真踏马没格局！ 这边，李刚报出了十几条已经装进了塑料包装袋的成品脚蹬裤，那边，赵福也骑着摩托车风风火火的返回了服装厂。 “凡哥，刘德军到火车站了。”赵福火急火燎的问道：“我们这边现在什么情况了？” “你问李刚吧！我现在要去县里一趟！”陈凡直接跨上了摩托车，把脚蹬裤往车前一堆，朝着杜鹃招手道：“上车！” 杜鹃也不啰嗦，更不避嫌，就这么大大方方的坐上了摩托车的后座，双手还抱住了陈凡的腰…… 李刚和赵福相互对视一眼，没敢多说话，陈凡也没太在意，骑着摩托车就朝着县里的方向飞奔而去。 一直到摩托车彻底消失在二人的视线之中，李刚和赵福才虚抹了一把冷汗。 “还好，没有别人看见，不然这条桃色新闻肯定得传遍青合镇。” “咱们也被说漏了，要不凡哥不能放过我们！” 二人说罢，便齐齐走进了厂房。 另一边，陈凡骑着摩托车，火急火燎的朝着济县赶去。 杜鹃坐在摩托车的后座上，也不知道是害怕摔下去，还是因为别的原因，忍不住的从后面抱紧了陈凡。 陈凡瞬间放慢了车速，很无奈的说道：“杜大姐，收敛点行吗？” “你占便宜的事，你怕什么？”杜鹃娇嗔一声，但双臂还是稍微松开了一些，脸蛋也爬上一抹红晕，也不知道是呼啸而来的风吹的，还是别的原因。 “我这也是为你着想，对你影响多不好啊？万一将来你要是来个二婚，这都是事！”陈凡嘿嘿的笑了起来。 “你可算了吧，还二婚呢，穿你个脚蹬裤都被人骂，我要是二婚，不得被人扒皮抽筋了啊？”杜鹃的心态很好，说出这番话完全没有任何顾虑，“倒是你这条裤子，穿着是真舒服。” “那肯定的啊！要不大城市能人手一条吗？”陈凡脸不红气不喘。 其实脚蹬裤真正风靡大江南北的时候，是在1991年底，1992年初，现在陈凡的所作所为，就是提前投放市场，抢占市场。 “我没去过大城市，也没见过你说的这种盛况。”杜鹃话锋一转，好奇的追问道：“我现在就想知道，你是如何化腐朽为神奇，在没有销路，也没有供货厂的情况下，把服装厂给救活？” “还会成语了啊？不简单啊！”陈凡避重就轻，调侃了一句。 “跟徐福贵学的。”杜鹃撇了撇嘴，似乎不太愿意提起这个人。 “我看你和老徐其实挺配的。”陈凡随口说道。 ‘他？全世界男人死光了我也看不上他！倒是凡哥你，你要是愿意的话，我给你当个小的都行，前提是，你得把服装厂救活，让我看到你的本事！’杜鹃开始调.戏起了陈凡。 “你还是死了这个念头吧。”陈凡真是一点念想都不给杜鹃留，“还有老徐，他可是个有本事的人，很快你就知道了。” “这么说，你还打算把徐福贵招到服装厂去？”杜鹃吃了一惊。 “服装厂？谁说我会在服装厂干一辈子了？”陈凡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好了，不聊了，我要加速了，时间有限。” “是要冲刺了吗？快来吧！我已经等不及了！”杜鹃顺势靠在了陈凡的后背上，还在他耳边喘了一口气。 “卧草……”陈凡有点抗不住了，这杜寡妇果然是功力深厚啊。 轰隆隆…… 摩托车发出了一阵轰鸣声，瞬间加速，朝着济县飞驰而去。 四十分钟之后，陈凡骑着摩托车，载着杜鹃和十几条脚蹬裤，顺利到达济县的中心街。 中心街是济县最繁华的一条街道，大商店和供销社，包括一些小服装店，超市，理发店等商业店铺都集中在这里。 把摩托车停好，陈凡拎着一捆脚蹬裤直接去了供销社。 当然，这一路上最引人注目的还是杜鹃，场面和青合镇差不多，绝对是女人议论的核心，男人眼中的焦点。 “快看那个女人穿的裤子，也不臊得慌？” “这就是所谓的潮流？我就看到了一只骚狐狸！” “说的对！你看那群男人的眼睛，都快钉在骚狐狸身上了！” 杜鹃早就有了心理准备，而且经过了青合镇的洗礼之后，对四周的议论声就更是充耳不闻了，只是默默的跟在陈凡身后，走进了供销社。 “你们主任在不在？我是青合镇服装厂新上任的主任陈凡！”陈凡走到一处柜台前，两名销售员正在家长里短的聊着，陈凡这句话，自然也没能引来回应，仅仅是一道白眼而已。 供销社里的员工都在聊天，对有买货需求的客户都爱搭不理，更不要说不买货的陈凡了，能抽空看他一眼就已经很给面子了！ 第67章 谁给谁好处费 那个年代的供销社，就是这么牛哔！ 不过他们的好日子也快到头了，因为供销社和大商店很快就会承受不住私企和个体经营的冲击而解散。 “你们主任呢？”陈凡瞬间火了，声音也提高了几分。 “嚷什么啊？主任不在！你要是不买东西就出去，别影响我们工作！”销售不乐意了，平时都是鼻孔看人，今天被人给吼了，还是个乡下来的破主任，这能忍？ “青合镇服装厂？”另外一个销售似乎想起了什么，忍不住的笑出了声来，“你是来给产品铺货的吧？我记得主任今天早上说过，以后我们柜台没有你们服装厂的位置了！” “所以我要找你们主任谈。”陈凡冷冷的说道。 陈凡这次可是出人意料的能忍，没办法，为了整盘棋，他必须得忍，起码也要忍到见到供销社的主人才行！ “就你？还找我们主任谈？”销售嗤笑了一声，“省省吧你！你们厂长叫什么刘德军吧？他来都得跟我客客气气的，你算哪根葱啊？” 陈凡和销售的争吵，立刻引来了供销社内的众人围观。 竟然还意外的把主任给炸了出来！ “叫什么呢？”一名穿着白衬衫黑西裤，大腹便便的中年胖子走了过来，上下打量了陈凡一眼，语气傲慢的说道：“你就是青合镇服装厂的人？我是这的主任！” “我是新任主任陈凡。”陈凡看见胖主任那副居高临下的姿态就不爽，不过，总算是把供销社的主任成功吸引了出来，这是一步好棋，“我这次来是想给供销社展示一下我们厂的新产品……” 陈凡话还没说完，就被胖主任无情的打断了，“不用展示了，以后你们厂的东西，我们供销社不收了，顺便告诉你一句，大商店也不收了！” 胖主任的态度很是傲慢，傲慢到了连正眼都懒得看陈凡，只是用鼻孔代替了眼珠子。 说完这句话，胖主任朝着陈凡走了一步，不动声色的把手指捏在一起，做出了一个查钱的动作，悄声说道：“想要在供销社和大商店有展位，这个可不能少。” “好处费吧？你给我啊？”陈凡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自然就不用再忍了，既然对方给脸不要脸，那陈凡就没必要给脸了。 “什么？”胖主任瞬间就火了，“你再说一遍？” 像他这种手握肥差的主任，什么时候给别人好处费了？ 都是别人给他！ 今天却遇见个愣头青，还跟他要好处费？ “老子的意思是，你给我好处费，我可以考虑把我们厂里的东西放在你们供销社卖。”陈凡双手一摊，一脸戏谑的看着胖主任。 “滚！马上给我滚！”胖主任怒了，“就你们那个破厂子，能做出什么好东西来？还跟我要好处费？我现在就通知你，供销社和大商店彻底封杀你们厂子了！” “你能代表大商店？”陈凡歪着头，笑吟吟的看着胖主任。 “大商店的主任，那是我铁哥们！”胖主任叫嚣了起来。 “你这么牛哔，你铁哥们知不知道？”陈凡戏谑的笑了起来，“搞不好，你铁哥们会因为这件事和你反目成仇呢？” “滚一边去吧！为了一个青合镇服装厂和我反目成仇？”胖主任好像听到了天下间最好笑的笑话一样，“你踏马也太把自己当盘菜了吧？” “好吧！”陈凡挑.衅的看着胖主任，“既然你们不要我们厂子的新产品，那我就去别人家了，对了，有没有兴趣跟过来看看我如何打你脸的？” “打我脸？哈哈！”胖主任不屑的大笑了起来，“我看看你到底怎么打我脸！” 陈凡没说话，只是递给了胖主任一道充满了嘲讽的眼神，便带着杜鹃转身走出了供销社。 “来！都过来看看这小子是怎么打我脸的！”胖主任三番两次被陈凡挑.衅，早就怒了，但是他很自信，他觉得，陈凡这种小人物想到打他的脸，绝对是天方夜谭级别的奇迹，到头来还得滚回来捧着好处费求他。 胖主任招呼供销社的员工们跟了出来，顺带着还吸引了不少群众，这就形成了一种诡异的画面，陈凡和杜鹃走在前面，足足几十号人呜呜喳喳的跟在了后面，非常的吸人眼球。 很快，陈凡找到了一家小服装店，二话不说，直接走了进去。 “买点什么？我们这里有质量最好的西服！”店主是个憨憨的中年男人，见到陈凡走进来，立刻笑脸相迎，不过当他见到店外围拢而来的一群人之后，有些发懵的对陈凡说道：“大兄弟，这是什么情况啊？” “没事！”陈凡摆了摆手，回手就把杜鹃给拽到了身前，“我是服装厂的主任，想要你们这推销新产品……” 不用陈凡介绍，店主的眼珠子已经钉在杜鹃那双笔直的美腿上了…… 这种和现代黑丝差不多性质的脚蹬裤，不仅能够彻底展现女人的美，对男人的杀伤力更是巨大的，哪怕是憨憨的中年店主都没受了这种诱.惑！ “就是这种脚蹬裤！风靡大城市的产品！未来十年的常青树款式！便宜你了，让你成为济县第一个吃螃蟹的人！”陈凡一见店主的表情，心里瞬间有了底，拓展销路的计划，已经成功一半了，随即，陈凡压低了声音对店主说道：“我三十五块钱一条出给你，卖多少钱是你的事，怎么样？要不要拿点货？” “三十五块钱？太贵了！”店主摇起了头，高昂的价格，让他望而却步。 济县的平均月工资也就一百多块钱，直接拿出四分之一买条裤子，店主不觉得这东西像陈凡说的那么火，更何况，店主还得加价呢？ “实话和你说，我就是为了打开济县的市场，就再让你占一次便宜，三十块钱出给你，你转手卖四、五十，绝对能火！”陈凡再劝。 任陈凡说的天花乱坠，店主就是不点头。 店主的举动，看的杜鹃干着急，更是看的外面的胖主任哈哈大笑。 第68章 降维式营销手段 “凡哥，他不吃你这套啊！”杜鹃悄悄拉了拉陈凡的衣袖，在陈凡耳边低声说道。 “我有办法！”陈凡自信一笑，终于祭出了他的杀手锏，就是利用这个时代和陈凡那个时代的信息差！ “老哥，要不这样，我再让你占个便宜，给你赊账，免费铺货！”陈凡把店主拽到了一边，悄声对他耳语了起来。 “什么？赊账？免费铺货？”店主第一次听到这种新鲜的营销方式，不由愣在了当场。 1991年的商业法还不健全，交易方式基本上就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完全没有“免费铺货”这个概念，因为干出这种事的人，都会被人热情的称之为……傻子！ 而现在，就有这么个傻子摆在了店主的眼前，所以，店主仅仅犹豫了一瞬间，就已经有了主意。 “你说，货白给我，然后放在我这里卖？卖完了再给你钱？”店主有些不敢相信的又和陈凡确定了一遍。 “而且卖不出去你可以给我返回来，我兜底！”陈凡再次加大了筹码。 陈凡这种营销手段，完全是让店主把便宜占尽了，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损失，如果卖出去了，那就和白捡钱没什么区别！ 其实这种营销方式在陈凡的前世是非常常见的，但对于这个年代来说，完全就是降维式的营销手段！ 在陈凡的前世，竞争非常激烈，你不给人家免费铺货，人家根本不要你的货，你不赊账，别人赊，凭啥还要你家的货？ 不仅服装行业如此，别的行业也是，干工程的先垫款，干装修的只需要先交预付金，哪怕是网络购物都可以先用某呗欠着！ 听了陈凡的话，店主不再犹豫，立刻点头应允，“行！我同意了！” “那就开始吧！”陈凡笑吟吟的指着外面的人群，“看，我还给你带来了这么多看热闹的观众，你今天想不火动难！说吧！你打算买多少钱一条？” 舆论和热度，这在陈凡的上一世是非常有话题性的两个词语，而今天，陈凡的脚蹬裤还没开卖，就已经把舆论和热度给炒起来了，而且还是供销社的主任牵头，这都是陈凡事先计划好的！ “四十怎么样？”店主试探性的说道。 “没问题！我帮你卖！”陈凡这是要好人做到底，亲自操刀上阵了。 说完，陈凡直接就把杜鹃拽到了服装店正门口，在众目睽睽之下，陈凡一点也不拘谨，指着杜鹃那两条笔直修长的大腿，扯着嗓子就吼了起来。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今天小店推出最火爆的新产品，健美裤，又叫脚蹬裤！”陈凡卖力的吆喝着。 “这种脚蹬裤贴身，松软，还有弹性，无论蹲坐都不影响，而且特别舒服，还能把女人最完美的身材全都展现出来，绝对是女人的福音，美丽的象征！” “在大城市，脚蹬裤早就人手一条了，大街小巷随处可见，你们，距离大城市的时尚女郎，只差一条脚蹬裤！” “看看模特这身段，啧啧，女人们不动心吗？男人们不动心吗？” “今天本店大酬宾，四十块钱一条，只有十几天，先到先得，后到没有！” 本来服装店外就聚集了不少人，再加上陈凡这么一吼，以及站在最显眼位置的杜鹃，立刻又引来了几十上百人的围观，而且大有越聚越多的趋势！ 有一说一，陈凡不仅用了上一世“饥饿营销”的手段，他的说辞更是很有煽动力，人群中已经有不少女人动心了，哪怕是男人，都有心思抢一条回去给自己家的婆娘穿上，现在，只缺一个带头的人来引爆市场了！ 然而，在这种产品，气氛以及忽悠都十分到位的情况下，如果没有人站出来带头买一条，那就真是有鬼了…… “我要一条！”终于还是有人没有受得了诱.惑，站了出来。 一名中年妇女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来，四张十块钱纸币放到了陈凡手里，陈凡反手给了她一条脚蹬裤，女人拿着脚蹬裤，兴高采烈的挤除了人群。 “还等什么？只有十几条！数量有限，先到先得！”陈凡很是时候的又吼了起来。 有了第一个带头的，往后的出货那就是水到渠成的事了。 这边，陈凡话音刚落，那边，一群人就已经围了上来，甚至还有男人！ “我要一条！” “别挤！我先来了！” “快收我的钱！” “你别抢，那是我的脚蹬裤！” 群众们开始变得亢奋，为了拿到数量有限的脚蹬裤，甚至都开始相互推搡了起来。 一转眼，陈凡带来了十二条脚蹬裤销售一空，换来了手里的480块钱。 抢到脚蹬裤的人有多高兴，没抢到的人就有多沮丧，仿佛她们错失了和大城市的时尚女郎们肩并肩的机会那般。 “老板！还有没有货了？” “有货赶紧拿出来！我出四十一块钱！” “我出四十二！” “你还有多少？我都包了！” 人群开始爆发出一浪高过一浪的吼叫声，引领一个年代的脚蹬裤，正式开始崭露头角了！ 杜鹃，店主，包括胖主任，已经彻底傻眼了，三人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盯着陈凡，仿佛要把陈凡给生吞了那般…… “各位！不好意思！现在真的只有十二条！”陈凡双手不断的向下压，示意大家安静，“下午，下午我还带着货来，就在供销社门口，而且这次的数量绝对超过五十条！” 陈凡话音刚落，店主和胖主任立刻回过神来，二人几乎是同时冲向了陈凡，一个人拽着陈凡的左手，一个人拽着陈凡的右手，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嚷了起来。 “大兄弟，下午的货，不对，以后的货我都包了！我这地方今天都借给你用了，你可不能单干啊！”店主不傻，他立刻明白了陈凡的心思。 “陈主任是吧？重新认识一下！我叫钱学民，你叫我一声钱大哥就行！你看看我！对！看我这边！”胖经理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脸上不仅没有了之前的趾高气昂，相反，还露出了讨好一般的微笑。 第69章 大型社会死亡现场 胖经理钱学民脸上的笑容，就像是盛开的菊花，“你这产品，我包了，在我们供销社卖，绝对比他这小破店更有前途，我甚至都能把你往甘单市推，到时候，你们厂的订单可就像雪花一样了！” “大兄弟，你看看我，今天卖的利润我不要了，我还给你加钱，你看怎么样？”店主也急眼了。 “你滚一边去！和供销社抢生意？你算哪盘菜？”钱学民怒了，就差冲上去打憨憨的店主了。 脚蹬裤到底有多么巨大的潜力，已经不需要再多说了，市场的反馈就是最好的证明。 陈凡带来的十二条脚蹬裤不仅销售一空，更是引得消费者主动加价，其潜力之巨大，已经超乎了钱学民的想象，为了这种产品，打人又能如何？ 至于杜鹃，她已经完全被陈凡天马行空一般的手段给吓傻了！ 三天把服装厂做出来的库存全部出手？ 按照现在这个情况来看，如果现在服装厂都能做完，现在就能全部出手，根本不需要等三天！ 销路被堵死？ 供销社没有了青合镇服装厂的展位？ 彻底封杀青合镇服装厂？ 孰不知，供销社的主任钱学民，现在求爷爷告奶奶似的拉着陈凡把货拿到供销社去卖呢！ 还有布料厂的停止供货，这还算事吗？ 肯定不算啊！ 今天的消息一放出去，恐怕多布料厂都会主动去青合镇服装厂寻求合作！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杜鹃根本不可能相信，一个人在不被所有人看好的绝境之中，竟然能创造出如此奇迹！ 不知不觉，杜鹃看向陈凡的眼中，闪出了异样的光彩，她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羡慕李小荷，实名羡慕的那种！ 对于杜鹃的眼神和想法，陈凡自然是一无所知，他只是淡淡的瞥了钱学民一眼，“老钱啊！你们供销社的门槛太高了，我高攀不起啊！” “哎哟！陈主任，你说的这叫什么话？走！去我办公室谈，我那里有上好的铁观音！”钱学民悄悄凑近了陈凡，又摆出了在供销社里摆出的查钱动作，“好处费咱们可以谈，陈主任想要多少，说个数！” “呦！这次是你给我好处费了？不是跟我要好处费了？”陈凡调侃一声。 “陈主任，你刚才就误会我了，我刚才就是要给你好处费啊！”钱学民立刻赔笑。 说实话，这种事钱学民还真没怎么干过，以供销社的地位，只能是别人对他赔笑。 就在这时候，一名穿着西服，留着寸头的中年男人大踏步的挤进了人群，“是谁卖的脚蹬裤？我是大商店的主任陈强！来寻求合作的！” 大商店的主任也来了？ 这下子，这家小店彻底热闹了起来！ 陈强话音落地，一眼就看见了正在和陈凡拉拉扯扯的钱学民，陈强瞬间就能判断出，那个人就是卖脚蹬裤的人！ “老弟，你就是卖脚蹬裤的人吧？我可算找到你了！”陈强直接把店主给挤走了，和钱学民一左一右的站在陈凡身边，拉开阵势，准备抢人，“走！和我去大商店谈谈！” “你是大商店的主任啊？”陈凡笑吟吟的看着陈强，“我是青合镇服装厂新上任的主任陈凡，听说你封杀我们厂子了？那我们这合作可就没法谈了！” “封杀？谁说的？敢造大商店的谣，胆子真不小！”陈强眼睛一立，甭管是真是假，先装糊涂肯定是对的，“我们一直都很看重和青合镇服装厂的合作，陈主任，咱们五百年前可是一家，我就托大，叫你一声老弟……” 陈强也不傻，甚至比钱学民都精，脚蹬裤这种东西，陈强已经看到了它火爆的未来，不管过段时间会演变成什么局势，但是现在，必须要拉拢陈凡，而且是极力拉拢！ 陈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陈凡皮笑肉不笑的打断了，“这位供销社的钱主任，刚才指着我的鼻子告诉我，大商店的主任和他是铁哥们，他一句话，大商店就得拿掉我们厂子的展示位，不对吗？” “他放屁！钱学民，你踏马算老几啊？还能做得了大商店的主了？当我不存在是不是？”陈强根本不分场合，直接朝着钱学民吼了起来，一点面子都不给钱学民留。 “这个……那个……”钱学民别提有多尴尬了。 套用三十年后的一个词语，这就叫大型社会死亡现场！ “老弟！你看我！”陈强顺势一把推开了钱学民，仿佛要独占陈凡似的，“脚蹬裤你还有多少？我都要了！价钱咱们好商量啊！而且，我们大商店主要经营的就是生活用品，供销社算什么？杂货铺啊！柴米油盐啥都有，卖脚蹬裤肯定不如我们大商店！” 陈强开始对陈凡阐述大商店的优势。 实际上，针对脚蹬裤这方面来说，大商店的确比供销社更有优势，如果陈凡真的要选择一个合作伙伴，肯定是大商店，而不是供销社。 不过，在陈凡的世界里没有选择题，他觉得，两个都要更好。 包括私人服装店，也不能丢…… “哎呀！两位陈主任，咱们别在这地方聊啊！去供销社！去我办公室！咱们有话慢慢聊！”钱学民又凑了上来，开始不断的暗示陈凡和陈强，万事好商量。 钱学民失了先机，又得罪了陈凡，他自知希望渺茫，不过他并不打算放弃，脚蹬裤就是他往上爬的云梯，谁放手谁是傻子，更何况，他还有别的心思呢！ “老弟，我听你的，你要说去供销社谈，哥哥我二话不说，肯定给面子，你要想去大商店谈，那我肯定是举双手双脚赞成！”陈强给足了陈凡面子，又给了钱学民一个台阶。 不得不说，这二位认真起来的主任，哪一个都不比刘德军差，更是甩王国伟两条街！ “那就供销社吧，有钱大家赚嘛，对不对？” 陈凡是白给的吗？ 谁要敢这么说，脑瓜子给他打放屁了！ 陈凡把供销社和大商店捆绑在一起，把钱学民和陈强聚集到一起，肯定是有目的啊！ 第70章 大忽悠又上线了 “对对对！去我办公室谈！”一听陈凡这话，钱学民大喜过望，连忙拽着陈凡就往供销社走。 “杜大姐，你过来一下。”陈凡安抚了一下钱学民和陈强，把杜鹃单独叫到了一旁。 陈凡将手中甩卖十二条脚蹬裤赚到的480块钱塞进了杜鹃手里，并且对她耳语了一番，这才跟着钱学民和陈强，重新走进了供销社。 第二次回到供销社，陈凡已经不是刚才的陈凡了。 那几个对他冷眼相待的销售，早就躲到了一旁不敢冒头，钱学民更是充当起了引路门童的角色，一路赔笑把陈凡给请进了他的办公室。 陈凡和陈强坐在沙发上闲聊着，二人的关系已经从“两位陈主任”变成了“强哥”和“凡弟”了，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他们是什么亲戚呢！ 被排除在聊天体系之外的钱学民端茶倒水，忙前忙后，东道主的精神简直发扬到了淋漓尽致的地步。 “老弟！”陈强把手中那支印着迎客松图案的白瓷杯放在了茶几上，满脸堆笑的说道：“你们厂生产的脚蹬裤，还有多少货？我都要了！” “二位陈主任！”不等陈凡回应，钱学民就几眼了，“你们看看我，我也要货，多少都吃得下，而且绝对摆在供销社最显眼的位置！” “老钱，你刚才阴我的账我还没和你算呢，什么就你不让我们大商店和青合镇服装厂合作，我们就得不合作？”陈强梗着脖子朝钱学民吼了起来，“你这是破坏我和凡弟的关系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我今天碰巧来了，我和凡弟的误会能解除吗？” “老陈，这事是我不对，我给你赔礼，但是脚蹬裤，你起码得让我喝点汤吧？”钱学民是真的一点面子都不要了，因为他敏锐的触觉已经告诉了他，脚蹬裤就是他往上爬的契机！ “一边凉快去！”在利益面前，陈强可不会给钱学民面子，冷喝一声，又和陈凡热烈的聊了起来，“我跟你说，凡弟，你把脚蹬裤交给大商店来做，绝对是双赢……” “二位！”没等陈强把话说完，陈凡就挥手将其打断，笑吟吟的看着这二位之前没把青合镇服装厂放在眼里的主任，淡淡的说道：“实话和你们说，货我有的是，能吃下多少，就得看二位的本事了！” “那是……多少？”钱学民很意外的看着陈凡，青合镇服装厂的底细他大概还是了解的，怎么突然就冒出了这么多货？他们有那么多布料吗？ 相比已钱学民的谨慎，陈强就是个冒险派了，直接拍着胸膛吼道：“凡弟，你有多少我都吃得下，我不单单要在济县推广，我还要在周边的县和镇，全都铺上脚蹬裤！” 钱学民想要靠脚蹬裤再进一步，陈强又何尝不是如此？ 如果没有这么直接的利益关系挂钩，二人会对陈凡如此客气？ “还是强哥懂我啊！”陈凡递给了陈强一道赞许的眼神，“不过，我不单单想要占据周边县城和小镇的市场，我还要打入甘单市，甚至是铺货整个北河省！” 陈凡的豪言壮语，让陈强和钱学民不由一愣，二人相互对视了一眼之后，均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狂热和兴奋的情绪！ 脚蹬裤的潜力已经不用再多说了，只要销路打通，关系到位，铺货整个北河省，绝对不是一句空谈！ 真的到了那时候，最为发起者的陈强和钱学民，别说再进一步了，就算再进两步，也未必不会成真！ “好！我就喜欢和凡弟这种有大志的年轻人打交道！哥哥绝对支持你！”陈强立刻朝着陈凡竖起了大拇指。 “陈主任，你就说吧，你有多少货，我也都吃了！”在巨大的前途和利益的诱.惑下，钱学民也变得不再谨慎了。 “我有多少货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想守住现在的位置，还是在再往上多走几步？”陈凡神秘兮兮的看着二人。 “这还用问吗？”钱学民嘿嘿一笑。 “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肯定是要再往上多走几步啊！”陈强干脆表露了他的野心。 “那我们就来一场双赢的合作！”陈凡下意识的挑起了嘴角，露出一抹阴险的弧度。 毫无疑问，大忽悠又上线了！ “凡弟详细说说！”陈强连忙抬手，作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钱学民更绝，直接摆出了洗耳恭听的模样。 二人这可是把里子面子都给陈凡了，而且是给足了的那种。 “咳！”陈凡轻咳了一声，故意压低声音，营造出了神秘感之后，这才开口说道：“脚蹬裤的市场行情你们也看到了，铺货整个北河省，绝对不难，难的是，我手里的货根本就不够占领整个北河省的市场啊！” 说完这句话，陈凡故作苦恼的接着说道：“市里的布料厂已经叫停了对青合镇服装厂的供货，我现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我手里的货，就够铺满一个济县的，周边县城和小镇根本无力染指！” 一听说陈凡手中的货只够铺满济县，陈强坐不住了，蝎子粑粑独一份的脚蹬裤既然被他碰见了，那就说什么都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青合镇服装厂有问题？ 解决！ “嗨！这有什么难的？”陈强摆了摆手，大大方方的说道：“你想要什么布料，我联系县里的二级供应商不就完了？市里第一阶梯的厂子不给你货，那就让别人替你去提货！” 有一说一，陈强这招偷梁换柱玩的的确漂亮。 “周边县城的二级供应商我帮你联系，价格绝对比你直接从甘单市的一级供应商手里拿货要便宜！”钱学民不甘示弱的吼了起来。 别误会，钱学民和陈强和不是大善人，他们完全是看好了脚蹬裤的价值和潜力，帮陈凡，就等于帮他们自己把高升的路铺好！ “布料叫人造纤维或者氨纶，有多少要多少！”陈凡也不和他们废话了，直接就把计划说了出来…… 第71章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我们厂子的生产力绝对够用，甚至可以二十四小时轮班倒都没问题！” “既然我们像占领整个北河省的市场，那我们就要在别的厂子开始生产之前，大范围囤积布料！” “这样的话，他们拿到样板，再拆解、打版、校对，再找布料，这都需要一定的时间，我们也就又能多拖几天……” “这么算下来，拖个十天半月完全不成问题，等到十天半月之后，我们已经赚疯了，他们就只能喝汤了！” 陈凡说到激动之处，还站起了身，开始给二人描绘起了未来的美好蓝图。 陈强和钱学民仿佛看到了高升的曙光，那叫一个兴奋，而且二人对陈凡的话没有丝毫的怀疑。 一是因为利益使然。 二是因为青合镇服装厂在他们心中的确不可能有那么多的货。 三就是，陈凡所说的话，基本上都符合正常的逻辑，青合镇服装厂被封杀，这是内部人都知道的事情，如果陈凡说青合镇服装厂什么都不缺，那就有问题了！ 这就叫真亦假来假亦真。 兵法有云，虚则实，实则虚。 “好！我立刻联系布料厂！”陈强挥舞起了拳头，仿佛十天半月之后，他就能到甘单市任职了似的。 “陈主任，只是……”钱学民小心谨慎，心思比陈强要多一些，所以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那就是，钱！ “钱主任，有什么话就直说，大家现在都是一家人，不是吗？”陈凡热情的搂住了钱学民的肩旁。 陈凡的态度那叫一个亲密，不知道的人可能真的会以为这三个人刚才桃园三结义了呢！ “陈主任啊，二级布料商我们可以帮你联系，但是这买货的钱……”钱学民尴尬的笑了一声，“我可没别的意思，陈主任千万别误会啊！” “这有什么可误会的？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这不是很正常吗？”陈凡用力的拍了拍钱学民的肩膀，坦然的说道：“布料钱，我肯定要给啊，现在我缺的是布料，别的都好说，你们是不知道脚蹬裤的利润，百分之三百呢！现在的行情就是，只要生产出来，就能立刻变钱！” “那对！”陈强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 陈凡真没吹牛哔，脚蹬裤现在就是供不应求，只要你敢拿出来，就有人敢出高价去卖！ 这一点，不仅陈强认同，钱学民同样认同。 “亲兄弟明算账，既然刚才钱主任都提到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问题，那我们也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陈凡笑容可掬，看起来就像是个人畜无害，初出茅庐的傻小子，“实话告诉二位哥哥，我们厂里现在多了没有，只有一千条脚蹬裤……” 陈凡话还没说完，陈强抢先说道：“我要！” “陈主任，你别闹，分我点啊！”钱学民急眼了，“一人五百条！” 钱学民和陈强是真看好脚蹬裤，连价钱都不问，直接就要全包了。 实际上，陈凡手里有个屁啊！ 就算把厂里所有的布料都做完，最多也就300多条而已。 倒是这个一千条的数量，陈凡拿捏的很好，既不会感觉数量太少，又在青合镇服装厂的实力范围之内，要是再往多说一点，估计钱学民和陈强就得起疑心了！ 最重要的是，陈凡利用铺货北河省为诱饵，引.诱出了钱学民和陈强的野心，进而导致二人上钩，这才引出了后续二人帮忙解决了布料的问题。 然后陈凡又抛出了现货这个诱饵，打算先进一步套现，逼着钱学民和陈强交钱，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这可是规矩。 陈凡答应和二级供应商这么交易，那大商店和供销社就得和陈凡用这种方式，完全合情合理，找不出任何毛病！ 人嘴两层皮，生意这东西，不就是靠忽悠吗？ 而陈凡，只不过是利用了两个年代之间的见识差和信息差，打了一个时间差而已！ “别争了，我做主，一人五百条，等你们卖完，我这边下一批脚蹬裤也就生产出来了，绝对能接上！”陈凡挥手打断了二人的争吵，“只不过，布料这方面，你们必须得帮我加紧去催！” “没问题，我这就给我熟悉的布料供应商打电话！”钱学民直接站起身，一溜烟跑到了办公桌前，开始打起了电话。 一旁的陈强见钱学民先下手了，只能干着急。 但是干着急也没办法啊，干脆，陈强和陈凡讨论起了价格，如果想当，他直接就去银行提钱！ “老弟，给我们的价格是多少？”陈强搓手问道。 “老哥，你也看见了，我刚才卖四十一条，还有人喊加价呢，等货到你们手里，你们两个统一卖四十五，绝对没问题吧？”陈凡继续循循善诱。 “肯定没问题！”陈强赞同的点了点头。 “实不相瞒，我这边的成本价是十五块钱一条，我给你们三十块钱，我顶了天赚十五块钱，而你们的底线就是赚十五块钱，这没毛病吧？”陈凡双手一摊，脸上也露出了无奈的表情。 “老弟仗义！”陈强立刻朝着陈凡竖起了大拇指，“我这就去提钱币，五百条是……一万五对吧？我给老弟拿一万六，多出来的一千块钱，就当请老弟抽烟了！” 陈强，绝对的会办事，直接给陈凡顶了一千块钱的好处费，这手笔着实不小啊！ “钱到我手，老哥就可以派人去青合镇服装厂提货了！”陈凡伸出手，握住了陈强竖起来的大拇指，悄声说道：“再出货，我有限供应老哥！” “老弟，啥都别说了，这个人情哥哥绝对承了！”陈强那叫一个感动啊，要是再多给他一点时间，绝对能来一场哭戏，绝对是影帝之间的互飙。 说完这句话，陈强不再停留，大步流星的奔出了供销社。 这边，陈强刚走，那边，钱学民就联系完二级供应商了。 “陈主任，布料马上装车，直接送到青合镇服装厂，你说的那种布料，足足几十卷呢！”钱学民邀功似的对陈凡小声说道：“你们从甘单市拿货，要三块五一米吧？我给你找的供应商，两块五一米！怎么样？” 第72章 种子，已经开始发芽了 “还是钱主任有面子！”陈凡朝着钱学民竖起了大拇指。 拿得越多越便宜，同样，厂子越大也越便宜，给青合镇服装厂这种芝麻绿豆的小厂子，就是三块五一米，爱要不要，或者干脆就不给你们供货了，小厂子，能有多少油水？ 可现在呢？ 一下子在无形之中，陈凡每生产一条脚蹬裤的成本又少了一块钱。 “哎？老陈呢？”钱学民发现了陈强不在，不由紧张了起来，毕竟二人现在可是赤果果的竞争对手。 “陈主任去提钱了。”陈凡笑吟吟的说道。 “这个老陈！”钱学民懊恼的一拍桌子，连忙对陈凡问道：“陈主任，我的货……” “放心，我说话算话，一人五百条！”陈凡侃侃而谈道：“三十块钱一条给你们，你们最低卖四十五块钱一条，上不封顶。” “陈主任就是仗义！没得说！”钱学民悬着的那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先拿到五百条也够顶一阵子了，等后续有货出来，那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说完，钱学民直接站起身，走到了办公室最里面的衣柜之前，随手打开了衣柜，赫然露出了一个深绿色的……保险柜！ 不愧是九十年代初最牛哔的国企之一，办公室里直接就放保险柜也是没谁了！ 钱学民拧了几下旋转器，再握紧扳手，往下一压，保险柜被打开了，钱学民捣鼓了好半天，最终拿出了大中小三沓百元大钞…… 大份和中份，钱学民推到了陈凡手边，笑呵呵的说道：“这是一万五千块钱，陈主任数数？” “这点钱，还用数吗？我信得过钱主任！”陈凡直接把一万五千块钱装进了之前装脚蹬裤的袋子里。 “这是一千块钱，给陈主任买两条烟……”钱学民满脸堆笑的把小份钱推到了陈凡的手边。 “哈哈哈！”陈凡大笑一声，故意说道：“之前钱主任还说要给我好处费，我以为开玩笑呢！” “哎呀！都是过去的事儿了，陈主任就别放在心上了！”钱学民尴尬的笑了一声。 他听得出来，陈凡这是在讽刺他之前要好处费的事呢！ 风水轮流转，钱学民也没想到，没从陈凡身上抠下来好处费，自己倒是搭上了一千块钱。 不过，这钱钱学民觉得应该花，也必须花！ “陈主任，下一批货出来的时候，一定要优先供应给我们供销社啊！”钱学民满脸堆笑的对陈凡说道。 “没问题！”陈凡大大方方的答应了。 优先供应给供销社？ 陈凡现在连踏马五十条都拿不出来，还五百条呢！ 至于下一批货，等吧！ 钱都到陈凡手里了，还怕供销社和大商店反了天不成？ 现在，供销社和大商店的七寸已经被陈凡捏住了，至于以后的货给谁，那就看谁愿意被陈凡撕下来一块肉，或者痛饮一口鲜血了！ 陈凡是个记仇的人，李主任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时间不早了，相请不如偶遇，陈主任不如留在我们供销社食堂吃一口？”钱学民开口相邀。 “行！正好也饿了！还得等大商店的陈主任呢！”陈凡不可能拒绝这种事。 钱学民客客气气的把陈凡请出了办公室，在供销社的大厅里，陈凡看到了杜鹃。 杜鹃现在的状态和上次来的时候截然相反，不仅有椅子坐，甚至还有销售给杜鹃倒了水，更是有不少人围着杜鹃近距离观看她身上的脚蹬裤…… “这就是脚蹬裤的魅力啊！”钱学民满脸堆笑，甚至已经开始展望未来了。 “杜大姐！”陈凡朝着杜鹃喊了一声。 杜鹃连忙放下了水杯，跑到了陈凡身边，用细不可闻的声对陈凡说道：“你让我把办的事，都办好了，我们什么时候走？” “不急！先跟钱主任吃顿饭去！”陈凡撇了撇嘴，在钱学民客气的态度，以及众人惊讶的目光注视下，走向了供销社后院的食堂。 供销社的食堂并不算太大，也就陈凡家里那么大吧，可关键，人家供销社的厨房不仅地上铺了最老式的重复花纹样式的瓷砖，就连墙上都贴了那种小方块的白色釉面瓷砖，一下子就变得高档了起来。 “陈主任，这边请！”钱学文把陈凡和杜鹃让进食堂唯一一间包房里，这是钱学民的御用包房。 很快，六菜一汤就被端了上来，有鱼有肉，有豆有素，绝对是陈凡重生以来吃过最丰盛的一顿午饭了！ 钱学民开了一瓶剑南春，这可是高档白酒，甩孔府宴酒几条大街。 接着，钱学民给陈凡和他自己满上，正想给满脸震撼的杜鹃也倒上，却被杜鹃推脱了，“钱主任，我不会喝酒……” “没事，喝一杯不碍事！”钱学民看杜鹃的眼神都变得有些不正常了，别误会，没有别的杂质，就是单纯的想搞男女关系那种的不正常。 “钱主任啊，我们厂的杜秘书真不会喝酒。”陈凡见状，立刻给杜鹃挡了一下。 别人的面子，钱学民可以不给，但是陈凡的面子，钱学民必须给！ “那行！陈主任，咱们哥俩先走一个？”钱学民双手举杯，态度十分客气。 “走一个！”陈凡大大咧咧的笑了一声，举杯就干掉了一半，足足一两之多！ “好酒量！”钱学民也跟着喝了半杯。 陈凡和钱学民一边喝酒，一边吃菜，好不惬意。 倒是为难了杜鹃，整个饭局，她始终一言不发，甚至连饭吃的都少了。 因为她满心都是陈凡，她实在是想不明白，陈凡到底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能让钱学民变得这么老实？ 要知道，那可是供销社的主任啊！ 不知不觉中，陈凡在杜鹃的心目中，已经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越是什么，杜鹃就越好奇，越是好奇，她就越想接近陈凡，甚至是更加深入的去了解陈凡……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陈强终于风风火火的赶了过来。 “不等我就开吃，老钱，你不地道啊！”陈强有些不开心，因为他不知道钱学民趁着他不在的时候，到底和陈凡说过什么话。 第73章 陈凡，到底是哪一路神仙 “到饭点了，总不能让陈凡老弟饿着肚子吧？”钱学民不满的反驳了陈强一句。 自打陈凡决定将根本就不存在的一千条库存脚蹬裤，平均分给陈强和钱学民二人之后，这二人之间的关系就变得微妙了起来。 因为供销社和大商店本来就存在竞争的关系，谁都想独占货源，而且谁卖的好，谁就有可能爬的更快，这就导致二人直接变成了竞争对手，只不过谁都没有捅破这层窗户纸。 “一会儿在和你算账！”陈强没在酒桌上和钱学民争执，而是反手对给了陈凡一支黑袋子，笑呵呵的说道：“老弟，这是哥哥那份，而且我联系的济县布料商已经开始收货了，马上就能把货送到青合镇服装厂，你看，我的货……” “老哥放心……这事耽误不了……”陈凡站起身，端着酒杯，假装舌头打结，朝着陈强和钱学民遥遥一敬，“我干了……你们两个慢慢喝……我得赶紧回去主持大局……你们也派车去服装厂取货……嗝……” “对！这是正事！” “老弟下次再来济县，可一定得到大商店找我，老哥好尽一尽地主之谊啊！” 钱学民和陈强连忙起身，与陈凡碰了碰杯，二两半的小口杯，三人直接就干了！ “我说，钱主任啊！”陈凡说话有些飘了，“你这有照相机没？咱们三个一见如故，合个影，照个相，留个纪念！” “有！”钱学民现在是尽可能的满足陈凡的一切要求，不就是照相合影，这有什么难的？ 很快，钱学民就拿来了一台供销社的照相机，有供销社的员工亲自操刀，给陈凡，陈强和钱学民拍了一张照片，而且还是陈凡站在中间的c位置。 “等照片洗出来，我派人给陈老弟送去！”钱学民热情的拍着陈凡的肩膀。 “行！那就麻烦钱主任了！”陈凡晃晃悠悠的朝着食堂外走去，“我就先走了，会场里干正事去！” 其实，陈凡一共喝了四两多不到半斤，对于普通人来说，绝对是得醉死过去，可陈凡那是出名的酒鬼，再来半斤估摸着能迷糊一阵子，这些酒，对他没什么太大的影响。 他之所以装醉，只不过是想给钱学民和陈强透个底，让二人知道他喝酒的极限在哪而已，这条线，说不定以后还能派上大用场呢！ 陈凡和杜鹃离席，钱学民和陈强立刻起身相送。 这二位大佬犹如众星拱月一样把陈凡送出了食堂，上一次拥有这种待遇的人，好像是县长秘书吧？ 如此场面，看的众人那叫一个心惊肉跳，尤其是之前对陈凡出言不逊的销售，更是一溜烟的小跑，满脸堆笑的为陈凡几人推开了供销社的门。 杜鹃都产生了一种不切实际了感觉，仿佛眼前这一切都是做梦一样，甚至还呆滞的对开门的销售说了一句，“谢谢。” “不敢不敢！”销售受宠若惊，连连摆手，与之前的态度简直就是天上地下。 “以后把罩子放亮点，见到陈老弟来了，立刻就通知我！”钱学民狠狠瞪了那名销售一眼，销售连声称是，毕恭毕敬的退走了。 钱学民和陈强一直把陈凡送到摩托车前，还没有要走的意思。 “杜大姐，你来骑摩托车，我喝的有点多。”陈凡晃晃悠悠的走到了摩托车旁，等到杜鹃一脸狐疑的骑上摩托车，他才坐上去。 摩托车就这么大，陈凡既然要飙演技，那就不免要和杜鹃有点身体接触，总的来说，杜鹃的身材还是很丰腴的，陈凡贴在上面说不出的舒服。 杜鹃会骑摩托车，但此时被陈凡贴住了后背，立刻变得心神荡漾了起来。 杜鹃立刻压下了心中的躁动，强打起精神，小心翼翼的驾驶着摩托车，朝着济县外驶去。 一直到摩托车消失在供销社的门前，陈强和钱学民二人的眼神也顺便变了。 “老钱啊，这次我们是公平竞争，你可别和我使什么盘外招！”陈强皮笑肉不笑的看着钱学民。 “要使盘外招的人，是你吧？”钱学民不甘示弱，“都和那个陈凡称兄道弟了，你是不是打算上他们家认个门，顺便认个亲戚啊？” “你倒是提醒了我，这招确实不错。” “哼！” 伴随着钱学民一声冷哼，二人不欢而散，各自开始准备期了售卖脚蹬裤的事宜。 另一边，杜鹃驾驶着摩托车已经驶离了济县，忽的，她的后背一凉，那种紧贴的温热消失了。 “停下吧！”陈凡口齿清晰的说道。 “啊！好！”杜鹃终于回过了神，连忙把摩托车停靠在一边，二人交换了位置之后，继续前进。 杜鹃坐在摩托的后座上，双手虽然环住了陈凡的腰，但却几次三番的犹豫，要不要也贴在陈凡的后背上…… 最后杜鹃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转而问出了她最好奇的一些事情，也算是分散她的注意力了，“凡哥，刚才我听你们吃饭的时候说什么一千条，五百条，什么意思？” “我让大商店和供销社一会分别我厂里取五百条脚蹬裤，一共一千条。”陈凡一边驾驶摩托车，一边淡定的说道。 “啊？”杜鹃不淡定了，“我们厂里现在恐怕连一百条都不一定能拿出来啊，哪来一千条？” “钱都到我手了，有没有货，那就是我说了算。”陈凡毫不在意的说道：“先把钱骗到手才是主要的！” “那布料呢？我们不是被上级布料商封杀了吗？” “没事，陈强和钱学民已经把我把周边县城的二级布料商都联系了一遍，我们需要的布料已经在路上了！” “可是厂里没有钱了吧？这个月工人的工资还没开出来呢，不是吗？” “没事啊！钱学民和陈强刚刚给我送来了三万块钱，就在我包里呢！” “……”杜鹃已经彻底傻了。 这才多久啊，陈凡竟然把厂子的危机给化解了？ 而且听陈凡的意思，还从陈强和钱学民手里套来钱了？ 杜鹃目瞪口呆的望着眼前的背影，心中忍不住冒出了一个疑问……他，到底是哪一路神仙？ 第74章 大蛋糕，一个人可吃不下 “呼呼……”快速喘了几口气，强行压下了内心中的悸动，杜鹃满脸涨红，激动的低声喊道：“这下子，服装厂要翻身了！” “翻身？靠脚蹬裤啊？算了吧！”陈凡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脚蹬裤这种东西，主动会成为时代的宠儿，用不了多久，整个济县，整个甘单市，整个北河省，乃至整个龙国，都会疯狂生产脚蹬裤，到时候，我们一个小小的青合镇服装厂，恐怕连汤都喝不到了！” “不会这么严重吧？”杜鹃有些不太相信陈凡的话。 “自信点，一定会变成这样！”陈凡的语气很平静，完全听不出一丝的情绪波动，“脚蹬裤这块蛋糕太大了，我一个人根本吃不下，有些时候，急流勇退才是最明智的抉择！” 陈凡并不是在危言耸听。 脚蹬裤在九十年代的确是火爆到裂开，全国都在生产，尤其是江浙省的乌义市，更是直接拿下了脚蹬裤市场的半壁江山。 而现在的陈凡，拿什么和那群大资本家拼？ 更何况，脚蹬裤这种东西又不是什么机密，而且做工极其简单，叫个工人就会做，根本就没有技术含量，怎么和人家资本大鳄玩？ 试想一下，同样的产品，人家大国企，大工厂做出来的东西，和青合镇服装厂这种小作坊做出来的东西，能一样吗？ 消费者是理智的，同等价位，哪怕贵一些，都会选择那些大资本生产出来的东西！ 无论是三十年后，还是如今的1991年，世道都没有改变过，大鱼吃小鱼的规则永远都不会过时！ “那我们怎么办？”杜鹃愁眉不展。 “趁着脚蹬裤还没有彻底爆火之前，我们捞到第一桶金，然后立刻抽身而退，让那些资本大鳄去厮杀吧！”陈凡很理智的说道：“一旦脚蹬裤爆火，接下来所面临的局势就是疯狂的降价和烧钱，我们现在一条脚蹬裤能卖四十甚至是五十块钱，不出一个月，脚蹬裤都价格绝对腰斩，甚至更低，我们耗不起，也赔不起！” “那我们抽身而退之后呢？”杜鹃不甘心的再问，似乎没有问题能够难住陈凡。 “山人自有妙计。”陈凡神秘一笑，颇有几分天机不可泄露的味道。 杜鹃眨动着美目，用一种惊为天人的眼神死盯着陈凡的背影，她实在是想不出来，就这么个坊间流传的酒鬼和赌鬼，为什么会懂这么多匪夷所思的东西？ 偏偏眼光还那么长远？ 就像是一位运筹帷幄的大智者！ 不知不觉，杜鹃的眼神开始变得迷离了。 “对了！”陈凡突然开口，打断了杜鹃的浮想翩翩，“我让你给那个店主一百二十块钱，给了吗？话带到了吗？” “钱那已经给他了，还剩下三百六十块钱，在我身上呢！”杜鹃机械的回应道。 “你留一百，剩下二百六十块钱交给厂里，就当一条脚蹬裤卖了二十多块钱吧！”陈凡笑吟吟的说道：“我之前不是答应过你，三天内让你赚一百块钱吗？现在知道，我没骗你吧！” “没骗我！凡哥，我肯定跟着你好好干！”杜鹃对陈凡彻底服气了，而且她也是发自内心的想要跟着陈凡好好干，而且是怎么干都行的那种…… “还好你说的是跟着我，不仅是跟我……”陈凡调侃了一句。 “你要是想让我跟你，我肯定是没问题。”杜鹃娇笑了一声。 “打住吧！我可是有老婆的人！”陈凡话锋一转，又开口问道：“那个服装店的店主怎么说？” “肯定答应啊！而且还是非常喜出望外的那种，他本来以为你不会再给他放货了呢！”杜鹃似乎回想起了店主当时那种感激涕零的表情，忍不住笑了起来，“你不是让我转告店主，联系济县的私人小服装店吗？我前脚走，他后脚就把店给关了，那叫一个猴急，话说回来，你又想干什么？” “有竞争才有利润，他们不竞争，我怎么赚钱？”陈凡神秘一笑，摩托车立刻加速，朝着青合镇风驰电掣般行驶而去。 等到陈凡回到青合镇服装厂，已经是下午两点多的事了。 首先从厂里跑出来迎接陈凡的，不是厂子的铁三角老孟头，李刚和赵福，而是老鹰带领着大头和猴子，以及六、七个形象各异的小年轻冲了出来。 “来！都踏马给我叫人！这是凡哥！”老鹰扯着嗓子吼了起来。 “凡哥！”猴子和大头带队，一群人呜呜喳喳的吼了起来，有一说一，气势的确不俗。 老鹰团队这一闹腾，厂子里的人都知道陈凡回来了，瞬间，大家都放下了手里的活，分奔出来迎接陈凡…… 这可不单单是迎接陈凡这么简单，他们主要想迎接的，还是有关于服装厂的生死存亡！ “陈主任，怎么样了？” “脚蹬裤出手了吗？顺利吗？” “大商店和供销社怎么说？” “布料的问题解决了吗？” 众人七嘴八舌的追问了起来，一个个紧张的不行。 “都别吵！”老鹰恶狠狠的吼了起来，瞬间，聚集了几百人的服装厂，立刻变得鸦雀无声。 走了王国伟，刘德军和王大虎，老鹰就是青合镇最有号召力的那个大混子了，他的话，谁敢不听？ 不对！ 还真有一个人敢不听！ “陈凡肯定是什么事都没办成，不然他会把老鹰这群人叫来震慑我们吗？他摆明了就是心虚！”话音落地，身上缠着纱布，一条胳膊直接吊起来，脸上还有淤青的李主任李大海，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李大海一出现，场面瞬间冷了下来。 员工们都知道陈凡和李大海的恩怨，这种高层的斗争，他们根本参与不进来，也不想参与进来。 倒是老鹰，皮笑肉不笑的瞪着李大海，冷冷的低吼道：“姓李的，没有凡哥的命令，我不能动你，这是我尊重凡哥，和你的面子无关，但要是凡哥说一句话出来，我老鹰第一个冲上去把你的脸皮撕下来！” 第75章 李主任，绝世猛男是也 “我不和你争！”李大海面对老鹰这种社会狠人，还是很打怵的，相比之下，有了厂长助理的身份，去面对取代了他的陈凡陈主任，李大海就有信心了。 官大一级压死人，这就是李大海的信心来源，俺怕陈凡在他心里留下了无法磨灭的阴影，但李大海现在比陈凡大一级啊，这可是事实！ “陈凡！”李大海率先发难。 “你做的这些个破裤子，有什么用？” “供销社和大商店要吗？” “就是因为你瞎折腾，连市里的布料厂都停止对我们供货了，这给厂里造成了多么巨大的损失，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啊？” “你还把杜寡妇带去县里了？” “是不是想以权谋私，利用主任的身份乱搞男女关系？啊？” 李大海咄咄逼人，把他能想到的脏水，一股脑的泼到了陈凡的身上。 “李大海！你放屁！你知不知道凡哥这一次去县里，立了多大的功劳？”杜鹃立刻站出来撑陈凡。 “你闭嘴！”李大海可不怕杜鹃，一上来就是劈头盖脸的臭骂，“这里哪有你一个寡妇说话的份？听说陈凡聘用你了？我现在以厂长助理的身份，正式开除你！滚回家里里躺到床上等男人去吧！” “你……你……”李大海骂的太难听，难听到杜鹃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局面充满了火药味，所有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到了陈凡的身上，他，才是打破僵局的关键！ 然而，陈凡却没搭理李大海，转头看向了李刚和赵福，“脚蹬裤做出多少条了？” “这个……” “凡哥……” 赵福和李刚尴尬的对视了一眼，脸上写满了为难。 “我让他们都停了！”李大海趾高气昂的嚷了起来，“做的那叫什么破裤子？伤风败俗！也只有杜寡妇能穿了！” “李大海……”陈凡缓慢的转过了头，一双眸子散发着幽幽的光芒，嘴角挑起了一抹诡异的弧度，轻声念叨了一句，“你这个厂长助理，很威啊？” “你能把我怎么样？我官比你大！”李大海拿着鸡毛当令箭，完全没有意识到如今的情况，“你把厂子推到了火坑，晚上刘厂长打电话回来，我一定要如实汇报！” 有一说一，李大海和之前绝对是判若两人，简直堪称绝世猛人，青合镇好像没人能如得了他的法眼似的…… 没办法，李大海现在可是刘德军的嫡系心腹，他自然有嚣张的资本。 只不过，他所谓嚣张的资本，在陈凡眼中，就是个笑话！ 就在这时候，服装厂外突然响起了一阵汽车轰鸣声，只见，四辆白色的津门雁牌轻型卡车，在众人呆滞的目光注视下，鱼贯驶如了服装厂。 这雁牌轻卡可是九十年代初第一批国内首款双排座位的轻型载货汽车，影响力极其巨大。 滴滴！ 在雁牌轻卡的鸣笛声中，目瞪口呆的员工们这才反应了过来，分纷纷为其让出一片停车的场地…… 四辆雁牌轻卡停稳，司机和副驾纷纷跳下轻卡，开始大喊着谁是陈凡陈主任。 “我是。”陈凡朝着司机们招了招手，司机们见状，立刻朝着陈凡围了过去。 “陈主任，我是聚宝布行的……” “我是大发布行……” “我是……” “我们家有氨纶布料三十五卷！” “我们家是四十卷！” 司机们自报家门，并且开始汇报这次的货量。 一共四家布行，几乎掏空了所有家底，把济县乃至周边县城能弄到手的氨纶布料都搞了过来，甚至这四家布行已经开始向更上一级的布料厂下订单了！ 瞬间，厂里的员工们不淡定了，纷纷用一种怪异的眼神不断在陈凡和李大海的身上游离着，顺带着，还引出了一阵阵诛心的热议…… “不是说布厂封杀青合镇服装厂了吗？怎么还有人来给送布啊？” “而且一送就是四车！” “刚才杜鹃不是说了吗？陈主任这次给服装厂立了大功，肯定就是这么回事了！” “我早就说过，跟着陈主任干，肯定吃香喝辣！” “小声点，没看见李主任，不对，现在应该叫李助理了，他的脸色难看的吓人！” “能不难看吗？刚才还给陈主任泼脏水呢，说什么陈主任把服装厂给坑了，回头人家四家布行就来送布料了，这脸打的多疼啊？” “我要是李助理，我就直接辞职回家算了，吊着个胳膊，在厂里乱晃什么吗？” 所有人都站在陈凡这边，把李大海贬低的一无是处！ 可是，在铁打的事实面前，李大海也只能认怂，那张脸几乎都变绿了。 “陈主任，这是我们四家的货单。”司机们感觉到了厂子里怪异的气氛，不过这和他们无关，他们只负责送货和收钱。 接过了司机递来的货单，陈凡大致的清点了一下，一共142卷氨纶布料，当然了每一卷布料的长度都不一样，基本上是40到45米不等，总共有6100米，一米两块五的价钱来计算，四家厂子联合抹了零头，再算上车费，一共是一万五千块钱。 “结账！”陈凡大手一挥，直接从包里摸出了其中一份块钱，连数都不用数了，这倒是真巧了。 另一边，见到陈凡直接套出了一大沓百元大钞，整个厂子都沸腾了！ 员工们双眼喷火，李大海更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还有老鹰和他的那群小弟们，在这一瞬间，陈凡已经成为了他们心中不可亵.渎的神灵！ 最夸张的还要数李小荷和厂子里的铁三角，这四个人下意识的捏起了自己的脸，似乎想要试试疼不疼，是不是在做梦。 “陈主任一看就是干大事的人！”带头的那个司机满脸堆笑的接过了钱，“我们四家厂子正在收货，明天或者后天还会到货，陈主任还要不要了？” “回去告诉你们四家布行的老板，有多少，我陈凡吃多少！”陈凡意气风发，大喊一声。 “好嘞！那就开始卸货吧！”司机们千恩万谢回到了轻卡里，等待卸完货之后离开。 “陈主任万岁！” “陈主任威武！” 终于回过神来的员工们，疯了一样的大声嘶吼了起来…… 第76章 你的命脉，早被刘厂长掐死了 青合镇服装厂自从成立之初，就从来没这么扬眉吐气过！ 让人家主动来送货？ 开什么玩笑，你得自己雇车自己去提货！ 有多少货，吃多少货？ 刘德军腰杆子就没这么硬气过！ 总而言之，虽有有关于陈凡的负面消息，有关于厂子的绝望和怀疑，都在这一刻，彻底的烟消云散了！ 陈凡，不仅成为了老鹰那群人心目中的神灵，更是成为了青合镇服装厂当之无愧，乃至于独一无二的象征，图腾！ 伴随着众人的欢呼声，陈凡缓缓抬起了手，并且将手掌向下压了压。 见到陈凡的动作，大家非常配合的停止了呼喊，全部将视线定格在了陈凡的身上，仿佛在等待着陈凡的训话一样。 “我现在正式宣布，从现在开始，服装厂二十四小时开放，厂里的工人除了规定的工作时间之外，其余时间也可以来厂里做工……”陈凡凛然高喝了起来，他的声音仿佛有一种魔力，让人信任并且服从的魔力。 “我陈凡绝对不会亏待大家，除了之前许诺的双倍工资之外，我还将采取全新的福利制度，计件福利制度……” “工作时间之外，不管是谁，每多做出一条脚蹬裤，厂里就发放一毛钱，谁做的脚蹬裤谁就拿这份钱，懂了吗？” 陈凡慷慨激昂的声音，在厂院里回荡着，犹如绕梁一般，久久不曾散去。 这计件福利对于服装厂的员工来说，既陌生又新颖，尤其是陈凡最后的大白话，更是让这群没什么文化的乡下人瞬间就明悟了。 “陈主任，你的意思是，下班之后我们可以自己选择来厂里加班，比如我加班做了十条脚蹬裤，那我除了双倍工资之外，还能多拿到一块钱，是不是？”之前被陈凡狠狠修理了一番的六婶站了出来，再次面对陈凡，她除了畏惧，还有崇拜。 “六婶说的很对！就是这么回事！”陈凡朝着六婶点了点头，他现在就需要六婶这种和他没什么关系，甚至还有过节的人站出来牵驴。 “我懂了！” “这么说，每个月除了工资，还有额外的加班费了？” “也可以这么理解！” “脚蹬裤倒是不难，我用加班时间做出来十条完全不是什么难事，这么算来，我一个月能多拿三十块钱？” “我干了！以后我就住厂子里了！” 几百名员工呜呜喳喳的开始了新一轮的热议，反对的声音根本就没有，所有人都跃跃欲试，恨不得直接住在厂子里！ 这种火热的气氛，就是成功的基础！ 而陈凡，已经打好了坚实的基础！ “好了！陈凡一边拍巴掌，一边振奋的大喊道：“都别愣着了，把货卸了，然后开工！” “抓紧时间干活！” “卸了货赶紧裁剪出来！” “都怪李大海，没事停什么工啊？我们得少做多少条裤子？” 群众们呜呜泱泱的开始卸货，卸货之余还不忘鄙视李大海一番。 “你们……”李大海很不爽，因为他发现，他这个厂长助理在厂子里已经完全没有威望和地位了。 “你……”李大海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陈凡抬手一指，冷漠的打断了。 被陈凡指着，李大海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冷颤，之前那些有关于陈凡的痛苦回忆，也在瞬间涌上了李大海的心头…… “老鹰！”陈凡阴声冷笑了起来，“把他给我吊起来！” “凡哥，我可就等你这句话呢！”老鹰狰狞的笑了起来，“猴子，大头，干活！” 老鹰这伙人在陈凡没回来之前，可没少遭受李大海的白眼，因为陈凡没有命令，老鹰也不敢轻易动李大海。 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陈凡亲口下令把李大海吊起来，老鹰这伙人自然是卯足了劲的想要干了李大海！ “哈哈哈！” “李助理，今天哥几个就陪你好好玩玩！” 猴子和大头摩拳擦掌的找来了绳子，犹如饿虎扑羊一样，把李大海当成了粽子，捆的严严实实。 最后按照陈凡的指示，直接把受伤未愈的李大海倒吊在了厂子的大门上…… 这是对李大海的一种惩罚，同时，也是陈凡的一次立威！ 别看服装厂现在上下一心，对陈凡言听计从，可以后呢？ 谁又敢保证，会不会有人背后捅陈凡一刀？ 陈凡就是要通过李大海告诉所有人，不管是服装厂还是青合镇，他都说了算！ 李大海怎么样？ 刘德军的助理，放在古代，那就是钦差大臣！ 但是他不听陈凡的话，还不是一样被倒吊在大门口？ 这种心理暗示，在不知不觉中，深深的刻在了服装厂的员工们，以及老鹰那群人的内心最深处…… 陈凡把货车司机们送走，又安排李刚和赵福带人负责裁剪，李小荷和六婶负责监工，就连杜鹃都跃跃欲试的跟着厂里的工人们学起了做活。 整个服装厂，三百多号工人，立刻热火朝天的忙了起来，场面十分火爆！ 直到此时，陈凡才有空去收拾李大海…… 等到陈凡走到厂子大门口的时候，李大海因为倒吊的时间太长，整张脸都涨成了紫青色，看起来煞是骇人。 “陈凡……我是刘厂长的助理……今天晚上刘厂长会给厂子打电话……我要揭发你……”李大海气息虚弱，断断续续的喊了起来。 “你和刘德军私下里还有这种联系手段啊？”陈凡没想到，竟然还有意外收获，“我以为你和刘德军起码会隐秘点，背着我联系呢，没想到这么明目张胆啊？” 陈凡知道刘德军私下肯定会和李大海联系，凭刘德军的心机，不可能放任陈凡在服装厂胡作非为，不然他也不会在临走之前把李大海给找回来了。 只是没想到，这二人会约定在每天晚上通电话，这么明目张胆的联系…… 刘德军高估了李大海，也低估了陈凡，而陈凡，真是太高估刘德军了！ 李大海被倒吊着，精神状态早就开始变得恍惚了起来，此时更是口不择言的说道：“陈凡！你以为你能斗得过刘厂长？你怕是不知道，你的命脉已经被刘厂长给掐死了吧？” 第77章 刘德军的底牌 陈凡的命脉被刘德军掐死了？ 李大海此言一出，老鹰瞬间看向了陈凡…… 而陈凡，他的表情完全没有任何的变化，那双深邃如古井一样的双眸，根本没有产生任何的波澜，就好像，李大海的这番话对于陈凡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见到陈凡如此模样，老鹰瞬间暗舒了一口气，他是真的怕陈凡突然垮台，这样的话，他所憧憬的未来也就彻底凉了！ 而陈凡，他淡定的靠在了大门上，慢条斯理的给自己点上了一支烟，一口烟雾直接喷在了李大海的脸上，“说说看，我有什么命脉会被刘德军掐死？” 陈凡表现的很淡定，可实际上，他的内心也有点慌。 任何人面对未知，都会有一种莫名的恐慌，就比如陈凡此刻…… 他的这盘棋，早已在心中复盘了无数次，并没有发现什么太大的漏洞，如今李大海突然蹦出来了这句话，陈凡肯定会犯嘀咕，这是一个正常人的本能反应。 只不过，老辣的陈凡能够将本能的反应压制到内心最深处，继续戴着“一切尽在他掌握之中”的面具来面对众人。 “我不告诉……你……”李大海咧嘴惨笑，似乎想用这种方式来加大对陈凡的迷惑，给陈凡增加心理压力。 “不告诉我？那就算了！”陈凡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将烟头在贴门上按灭。 忽的，陈凡毫无征兆的贴心李大海，二人的双眼四目相对，而且距离已经不足十厘米了！ “我听说，一个人如果被倒吊久了，全身的血液都会集中在头部，这种情况有很大的可能会造成脑出血，就是那种死亡率几乎100%的病……”陈凡盯着李大海的双眼，他能情绪的捕捉到李大海那双眼瞳之中闪过了惊恐，“不过，你别怕，我有办法让你不会脑出血……” 李大海的眼瞳猛的一缩，差点就喊出了求饶的话，但在最后关头，李大海还是控制住了求生的本能。 见李大海没说话，陈凡不由挑起嘴角，露出一抹邪异的弧度，“你现在全身的血液差不多都聚集在了头上，我还听被人说过，这时候，只要用小刀在你额头大血管上点一下，你的血就会疯狂的喷涌出来，据说，一个针尖那么大的伤口，血能喷出十几米远……” 陈凡越说，李大海越恐惧，甚至还按照陈凡描述的手法和过程，自行脑补了一下画面…… “这事吧，我没见过，肯定不信！”陈凡已经从李大海的眼中捕捉到了深深的恐惧，他的目的达到了，也就转过头看向了聚精会神听着陈凡描述的老鹰，“老鹰，你信不信？” “凡哥，真有这么邪乎吗？能喷出十几米远？我也不信！”老鹰根本不知道陈凡想干什么，只是很严肃的回应陈凡，因为他确实不信。 “反正有试验品，那就试试看吧！”陈凡朝着老鹰招了招手，“有刀吗？匕首也行！” “有！”老鹰煞有其事的从身上摸出了一柄泛着寒光的弹簧刀，叫给陈凡之后，很认真的盯着李大海额头上暴起的血管。 这家伙，好像真的打算试一试…… 老鹰怕穷不怕死，只要能发财，他什么都敢干，自然也就没把李大海当回事。 可是老鹰那群手下，包括大头和猴子，都一脸惧色的看着将匕首握在手里的陈凡，一些胆小的小弟更是吓的脸色惨白！ “李助理，咱们打个赌，你的血一会要是能喷出十米之外，我就放了你，要是喷不到十米，那你可就得死于脑出血了！”陈凡笑眯眯的对李大海说了这么一句话。 言罢，陈凡便拿着弹簧刀，刀尖缓慢又稳定的朝着李大海额头上，憋的最粗的那根大血管移了过去…… “啊啊啊！”李大海的心理防线在这一瞬间彻底崩塌了，发出了一道歇斯底里的惨叫声，好像杀猪声一样，顷刻间就传遍了整个青合镇，“凡哥……陈主任……我说……放了我……求你了……” 李大海，最终还是认怂了。 他本来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人，而陈凡这一系列的表现，只是为了让李大海坚信，刘德军罩不住他，只有给陈凡当狗，才有明天！ “放人！”陈凡打了个响指，大头和猴子立刻爬上了大铁门，把李大海给放了下来。 当李大海被放下的那一刻，一边剧烈的喘着粗气，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的喜悦，一边直接瘫倒在了地上，仿佛要全方位的感受大地的温暖一样。 “李助理，咱们去办公室，一边喝茶一边聊。”陈凡用力拍了拍李大海的肩膀，安抚一下他那颗惊魂未定的心。 “好……好……”李大海现在根本不敢违背陈凡的意思，陈凡说什么，他照做就是了。 陈凡亲自搀扶起了李大海，并且转头递给了老鹰一道眼神，“老鹰，让大头和猴子带领这群新人锻炼锻炼。” “明白！”老鹰立刻会意，安排猴子和大头带着新收的小弟们绕着厂子跑圈，他则是快步跑到了陈凡的身边，干起了搀扶住李大海的活。 陈凡，老鹰和李大海三人回到了李大海之前的办公室，老鹰把李大海放到沙发上，就开始给陈凡端茶倒水。 “说说吧，怎么回事？”陈凡笑吟吟的看着满脸萎靡的李大海。 李大海双手握着老鹰递来的茶杯，也不知道是太用力还是吓的，两条手臂不断的轻颤，“凡哥，刘德军临走之前，悄悄的去我家找过我，就是服装厂被砸的那天晚上……因为联系不方便的原因，所以刘德军提前把他的底牌和计划都告诉了我，让我见机行事。” “等等！刘德军在服装厂被砸的那天晚上去找过你？”陈凡瞬间眯起了双眼，“事情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 陈凡记得，服装厂被砸的当天晚上，陈凡和李刚在库房里忙着制版裁剪，把赵福派去了后院的独楼看守刘德军。 既然有人看守，刘德军又是怎么溜出服装厂，去李大海家里的呢？ 难不成，赵福…… 第78章 欠钱的人，才是大爷 “对！就是那天晚上！”李大海表情坚定的点了点头。 “你继续说。”陈凡没有因为赵福的事，而产生任何的表情波动。 “好！我接着说！”李大海整理了一下脑中的思绪，接着说了起来，“甘单市布料厂的厂长，和刘德军曾经共事过，交情很深厚，我们厂从布料厂进了那么多货，也是方便二人私下里搞一些小动作……” 这件事陈凡差不多已经猜到了，氨纶布料的价格那么贵，要说没猫腻，打死陈凡不信！ 现在有了李大海的证词，一切也就水落石出了。 “刘德军对我说，他会安排布料厂随便找个借口停止对服装厂供货，再加上服装厂这么个烂摊子，最多三、五天，服装厂就得完蛋！” “到了那时候，刘德军再回来接手这个烂摊子……” “刘德军的计划是，先打通布料厂，恢复对厂子的供货，然后通过布料厂的关系，把我们厂里积压的库存甩一甩，这样一来，刘德军就是拯救服装厂的大英雄，而凡哥你，就是一事无成的废物！” 说完这番话，李大海重重吐出一口气，仿佛将压在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给吐出来了那般，就连表情都变得轻松了起来。 “刘德军有什么办法甩货？”陈凡再问。 “布料厂的厂长，是刘德军最大的底牌，这位厂长我以前听刘德军提过，在市里很有影响力，市里的供销社和大商店的主任，和这位厂长关系都很牢靠。” “只要布料厂厂长一句话，市里的供销社和大商店就会以低价收走我们的货，这样的话，无论是对布料厂，供销社，大商店，还是刘德军，或者是服装厂，都有利，没有人会拒绝这种好事。” “我觉得刘德军的计划完全可行！” “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搞来的布料，但是肯定绕不过市里的布料厂，如果消息漏了出去，布料厂绝对会切断所有给你的货源，那几家小布料行恐怕就不敢给你送货了！” 李大海颤颤巍巍的举起了茶杯，喝了一口热茶，压了压惊，又开口哀求道：“凡哥，我就知道这么多了，真的！你要是还想打听点别的消息，今天后半夜一点，刘德军会给办公室打电话，我和刘德军之前就约好了，到时候我可以配合凡哥，再从刘德军嘴里套出点消息！” “很好！”陈凡用力拍了拍李大海的肩膀，赞赏的说道：“李助理去休息吧，厂里的事不需要你操心了，对了，就让老鹰陪你，有什么事，你安排他就行！” 陈凡说完，就递给了老鹰一个眼神，老鹰秒懂，咧嘴笑道：“凡哥放心，我肯定贴身陪着李助理！” 李大海摇了摇头，似乎在感叹造化弄人。 当初是他找到了老鹰，要老鹰带人教训陈凡，可兜兜转转一大圈，李大海怎么都没想到，如今风水轮流转，老鹰已经投靠了陈凡，并且还帮着陈凡收拾他…… “走吧！”老鹰把李大海从沙发上拽了起来，语气颇有几分不善的味道。 李大海最后还是乖乖的跟着老鹰离开了办公室，他甚至都有点开始后悔，不应该接刘德军这个任务！ 老鹰和李大海走后，陈凡将全身的重量都靠在了椅子上，他在思考一件事，有关于赵福的事…… 笃笃笃！ 一阵轻微的敲门声传入了陈凡耳中，也将陈凡的思绪拉回到了现实之中。 “进来！”陈凡直起了身体，轻声一喊。 “凡哥！”李刚和赵福联袂而来，满脸凝重的走进了办公室。 “出什么事了？这副表情？”陈凡抬了抬手，很淡定的说道：“坐吧！” “不坐了！”李刚满脸愁容的说道：“凡哥，县里大商店和供销社的人来提货了，说是要每家提走五百条脚蹬裤，钱都给凡哥了。” “凡哥，你刚走不久李大海就来了，我们一共才做出五、六十条脚蹬裤，哪来一千条脚蹬裤给他们啊！”赵福唉声叹气的说道。 “就是！供销社和大商店肯卖我们的货，肯定是因为凡哥，可是我们现在没有货啊！这可怎么办？”李刚急的直跺脚，仿佛生怕因为没有货而得罪了供销社和大商店，进而导致服装厂刚刚打开的销路再次被封死。 陈凡看了看李刚和赵福，忍不住的笑出了声音，“你们看看你们的样子，像奔丧似的，多大点事，至于这样子吗？” “凡哥，这可不是小事啊！” “对啊！凡哥！” 李刚和赵福不解的看着陈凡，二人的目光之中，充满了一种叫做“希望”的情绪！ 毕竟，陈凡拉回了布料，拿回了大笔资金，还奇迹般的打开了供销社和服装厂的销路，这么多奇迹陈凡都能创造出来，那这一次面对供销社和大商店的催货，陈凡一定也会有办法帮助厂子渡过难关吧？ 不知不觉中，陈凡已经成为了所有人的主心骨，就好像，只要有陈凡在，天就塌不下来！ “笨！”陈凡笑吟吟的说道：“他们要提货，我们就得给他们吗？反正钱都装进我的兜里了，该害怕的是他们才对！这年头，欠钱的是大爷，不懂吗？” “呃？欠钱的是大爷？” “凡哥，这逻辑听起来虽然有点矛盾，但感觉还挺有道理呢？” 李刚和赵福面面相觑，虽然没能完全领会到陈凡的意思，但却大概明白了陈凡的意图。 “老李，把厂里的现货给他们一人一半分了，告诉他们，就说我陈凡说的，爱要不要，不要滚蛋！还有，把出库的数量给我记好了！”陈凡摆了摆手，大大咧咧的说道。 “这能行吗？算了！我去试试吧！”李刚有点没底。 对方可是大商店和供销社的人，这么和人家说话，将来又把厂子的销路给堵死了可怎么办？ 李刚决定，先好说好商量稳住大商店和供销社派来提货的人吧！ 李刚走出了办公室，除了陈凡之外，就只有赵福一人了…… 第79章 恶人还需恶人磨 赵福并没有任何异样的表情，甚至于脸上的焦急都没有消退，“凡哥，我有什么任务？” “老赵啊！”陈凡慢条斯理的给自己点燃了一根阿诗玛，又给赵福散了一根，“你家婆娘来厂子上班了吗？” “凡哥还没有正式安排，我不敢让她过来。”赵福点燃了香烟，满脸堆笑的说道。 “让她来上班吧，她要是愿意做工，你就去找六婶或者我老婆带她，要是不想做工，打扫卫生和洗衣煮饭之类的杂活儿，随便她选，工资和正式员工一样，都是双倍！”陈凡的声音很平静，但是双眼却始终盯着赵福。 听了陈凡的话，赵福拿烟的手没来由的一抖，不仅整张脸突然涨红，就连呼吸都变得粗.重了起来。 足足缓了好半晌，赵福才沙哑的对着陈凡喊道：“凡哥，你对我们家的大恩大德，我赵福一辈子都记着……” “行了，赶紧回家把你老婆带来吧，抓紧时间，脚蹬裤一定要尽快生产，去吧！”陈凡挥了挥手，赵福千恩万谢的跑出了办公室。 陈凡盯着赵福离去的方向，不由眯起了双眼，自言自语的轻声嘀咕道：“不对劲……” 陈凡站起身，缓步走到了窗边，朝着楼下看了去。 只见，赵福手舞足蹈的冲出了办公楼，看起来很兴奋的奔出了服装厂。 陈凡能看出来，他的喜悦，绝对做不了假。 那，刘德军那件事又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候，服装厂的方向突然传来了一阵吆喝声…… “不是说每家五百条吗？怎么就三十条？耍我们啊？” “我可告诉你，钱我们都付了，今天要是拿不出货来，我就去县里的公安局告你们！” 两名穿着西裤衬衫，打扮的人模狗样的中年男人，怒气冲冲的从厂房里走了出来，一边朝着停在大院里的两辆摩托车走去，一边骂骂咧咧的叫嚷着。 “二位！看我了！厂里现在真的没有那么多货啊！再宽限我们三天……不，两天就行！两天之后我保证让每家都拿到五百条脚蹬裤！”李刚立刻从厂房里追了出来，又是递烟，又是赔笑，看起来十分的卑微。 “宽限？两天？行！你把我们付的货款吐出来！” “对！要么给我们每人拿五百条脚蹬裤出来，要么把钱吐出来，要么，等着吃官司吧！” 这两名来自大商店和供销社的代表，看是来十分的凶恶，完全不吃李刚这套，摆明了就是要把事情给闹大了！ 站在办公楼二楼的陈凡，把这一切都尽收眼底，对于李刚，他只能无力的吐槽一句，“这李刚，干活倒是一把好手，为人也老实，但遇上这种恶人，立马就没辙了……恶人还需恶人磨啊！” 说完这句话，陈凡转身离开办公室，走出了办公楼。 当陈凡来到厂院之时，那两名采购员已经骑上了摩托车，而李刚则还在苦劝着。 “滚一边去！你们服装厂真牛哔，连大商店和供销社都敢耍？”中年男人狠狠推了李刚一把，直接把李刚推倒在地。 另外一人啐了一口，忍不住的咒骂道：“你们就等着吃官司吧！一窝骗子！大商店和供销社的钱，这么好骗吗？” 这边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自然吸引了不少人，厂房里跑出来一些人，包括李小荷和六婶，以及正在训练的大头和猴子等人，也围了过来。 “干什么呢？闹事啊？”大头瓮声瓮气的跑了过来，强壮的身躯往李刚身前一横，直接面对那两个中年人。 李小荷见状，一路小跑来到了李刚身边，伸手搀扶起了李刚，“李副主任，怎么回事啊？他们怎么能动手呢？陈凡呢？怎么没去找陈凡？” “嫂子……”李刚重重叹了口气，“哎呀！一言难尽！” 的确是一言难尽，因为李刚根本就不知道其中到底有什么弯弯绕绕！ “先去找陈凡吧！”李小荷扶着李刚，往办公楼那边走了去， 另一边，推倒李刚的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了大头一番，不屑一笑，““呀呵！怎么着？你还打算和我们练练不成？老子是大商店采购部主任韩明春，济县的韩老八听过没有？那是我堂哥！” 韩明春自报家门之后，大头瞬间就怂了！ “你是韩老八的堂弟？”大头站在原地，呆愣愣的看着趾高气昂的韩明春，一时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很显然，去济县混过一段时间的大头，听说过韩老八的名号。 这么说吧，如果把王大虎比喻成刚到济县扎根的大哥，那韩老八就是济县根深蒂固的大爷！ 哪怕是老鹰的拜把子大哥王大虎，在济县碰见了韩老八，那也得毕恭毕敬的喊一声八爷！ 所以说，大头被韩明春给吓唬住，也是情有可原的。 还好猴子脑筋转的够快，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就把大头给拽到了他的身后。 猴子满脸堆笑的对韩明春说道：“韩哥，我兄弟就是个愣头青，别和他一般见识！” “总算来了个会说人话的……”韩明春得意洋洋的笑了一声，满眼不屑的扫了猴子一眼，“你现在是什么意思？不打算让我们哥俩走吗？” “不敢！”猴子连忙赔笑道：“韩哥，这位哥，二位随意。” “算你识相！”韩明春冷冷的说道：“告诉你们管事的，坑钱可不是这么个坑法，今天这事，咱们没完！你们等着吧！” 说完这句话，韩明春直接发动了摩托，耀武扬威一番之后，正当他准备离开服装厂之际，忽然，一道充满了嘲讽的冷笑声从韩明春的身后响了起来…… “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而且还对我的人动了手？我要是就这么放你走了，那我菜刀凡的脸往哪搁啊？” 声音响起的那一刹那，所有人都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了去，人群之中，更是主动让出了一条路来！ 陈凡双手插进裤兜里，嘴角还叼着一支烟，迈着气定神闲的步伐，缓缓朝着韩明春二人这边走来。 第80章 这里，我话事 陈凡一出现，场中的气氛立刻就变了。 之前唯唯诺诺，不敢吭声的员工们，仿佛有了主心骨那般，一个个下意识的直起了腰杆，就连目光都不再闪躲了，而是光明正大的瞪起了韩明春二人。 大头和猴子听说过韩老八，可是这群员工们没听说过啊！ 韩老八？ 比菜刀凡还牛哔吗？ 开玩笑！ 在青合镇这一亩三分地，菜刀凡就是当之无愧的王者！ “你是谁？”韩明春狐疑的看着陈凡。 “你是陈凡，陈主任吧？”韩明春身边那名来自供销社的采购，一眼就认出了陈凡的身份，随即便对韩明春介绍了起来，“韩哥，他就是青合镇服装厂现在的大管事，叫陈凡，钱主任和陈主任就是和他谈的生意！” “你就是陈凡啊？”韩明春上下打量了陈凡一番，眼中尽是不屑，“我们陈主任和你谈生意的时候我不在场，不然，还能让你这么嚣张？先给你钱，然后不给我们货？有你这么做生意的吗？” 韩明春嚣张的气焰和态度，彻底激起了陈凡骨子里的野性！ “小子，你在和我说话吗？”陈凡皮笑肉不笑的盯着韩明春。 “不然呢？我和阿猫阿狗说话？”韩明春寸步不让，甚至还摆出居高临下的姿态。 对陈凡有所了解的众人纷纷在心中暗叫了一声不好，这一仗，怕是跑不了了！ 大头和猴子瞬间反应了过来，连忙冲到陈凡的身边，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始劝起了陈凡。 “凡哥，他是韩老八的弟弟！” “韩老八在济县那可是响当当的江湖人，王大虎见了都得毕恭毕敬的喊一声八哥！” 大头和猴子这么一说，陈凡心中了然。 同样，服装厂里的员工也回过了神来…… 韩老八是谁，服装厂里的员工可不知道，但是王大虎是谁，他们比谁都清楚！ 王大虎可是从青合镇走出去的大哥，当初在青合镇的时候，王大虎就是当第一霸，能够和刘德军与王国伟分庭抗礼的人物！ 可是，连王大虎这么个狠角色，见到那个韩老八都得夹起尾巴做人，那韩老八的恐怖程度，已经不言而喻了！ 一时间，众人齐齐向后退了一步，面露惧色的看着韩明春。 “哼哼！”韩明春得意洋洋的昂起了头，就像是斗赢了的公鸡，正在展示他高昂的鸡冠一样，“怕了吧？怕了就赶紧把货交出来！交不出货，那就退钱！” 陈凡没说话，就这么笑吟吟的看着韩明春。 可是，服装厂的员工们就没有陈凡这么淡定了，就连大头和猴子都怂了。 “陈主任，退钱吧！” “我们怎么可能斗得过江湖大哥啊？” “连王大虎都怕的人，我们惹不起啊！” “说得对！” 众人认怂的声音，听在韩明春耳中，就像是旗开得胜的交响乐，别提有多动听了。 这边的动静越闹越大，导致李小荷和李刚，甚至老鹰都把李大海给拽了出来，几人纷纷围拢了过来。 “陈凡，要不把钱退给他们吧，我们再想想其他办法……”李小荷拽着陈凡的衣袖，又惊又俱。 “凡哥，我没事，就是摔了一跤，身上染了点灰尘而已！”李刚也开始劝起了陈凡。 老鹰与众人都不同，他既没有认怂，但也没有硬钢，只是站在陈凡身边，压低了声音对陈凡问道：“凡哥，怎么搞？” 老鹰以前没这么猛，只是因为去了一趟济县被王大虎给刺激到了，从那之后，他就变得怕穷不怕死了。 他可不管什么韩老八还是韩老九，只要胆敢阻拦他发财，那老鹰就绝对不会认怂！ 陈凡转过头，深深看了老鹰一眼，眼中写满了赞赏。 因为，老鹰正在朝着陈凡需要的方向改变着，努力着…… “没事，有我呢！”陈凡轻轻捏了捏李小荷柔弱无骨的小手。 “可是……”李小荷都快要急哭了，要是陈凡惹上了韩老八那种级别的人物，以后家里的日子就别想安生。 “相信我！”陈凡深深看了李小荷一眼，便将目光重新定格到了韩明春的身上。 韩明春根本没在意陈凡几人的窃窃私语，他依旧沉浸在四周不断蔓延的恐惧之中，因为，这恐惧是因他而起！ 四周的人对他越是恐惧，韩明春就越是得意，甚至还挑.衅似的朝着陈凡指手画脚道：“你的员工们就比你识相多了，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坐上主任这个位置的！哎呀？这是你老婆吧？真标致啊！” 说完，韩明春脸上还露出了淫.笑，双眼更是舍不得从李小荷身上挪开……不得不说，韩明春很有眼光，李小荷不施粉黛，又打扮的这么土气，他还能发现李小荷的美，果然生着一双慧眼啊！ 可惜，他这双慧眼，今天终究是走了眼…… “我其实没想把你怎么样，但你要是这么说话，那这事可就没完了！”陈凡嘴角噙着冷笑。 陈凡破坏了韩明春营造出来的装哔气氛，这让韩明春很是恼怒，当即便叫骂道：“卧草！我怎么说话了？说你老婆啊？我今天就把这句话撂这，我看上你老婆了，我还要睡她，你踏马能把我怎么样？” “我还能把你怎么样？你可是韩老八的弟弟，不是吗？”陈凡突然咧嘴笑了起来，那笑容，别提有多灿烂了。 “算你识相……哈哈哈……”韩明春得意的仰头大笑了起来。 可是他的笑声还没结束，便戛然而止了。 因为，陈凡抡圆了胳膊砸出去的铁拳，已经印在了韩明春的脸上！ 嘭！ 一道纯粹的肉与肉碰撞声，响彻厂院，更是直击众人心灵！ 只见，陈凡这一拳结结实实的砸在了韩明春的脸上，韩明春的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狠狠摔到了地上！ “大商店的采购很牛哔？” “韩老八的弟弟很牛哔？” “我让你牛哔！” “老子告诉你，在这里，我陈凡话事！” 陈凡直接冲上前，骑在韩明春的身上，左右开弓，抡圆了铁拳，死命朝着韩明春的脸上招呼着，打的那叫一个狠，拳拳到肉，声声慑心！ 第81章 将计就计，谁中计 “啊！” “你敢打我？” “我是韩老八的弟弟！” “疼！” “别打了！” “凡哥！别打了！” 韩明春躺在地上，双臂护住了头，好像杀猪一般嗷嗷乱叫。 之前还嘴硬叫嚣，可被陈凡狠揍了几拳之后，瞬间就老实了，甚至开始求饶了。 陈凡哪里会听他求饶？ 今天这顿打，韩明春是挨定了！ 通过韩明春立威，震慑服装厂，大商店，供销社的所有人？ 给老鹰内心深处的种子再施点肥？ 都不是！ 陈凡打韩明春最简单直接的理由就是，他羞辱了李小荷！ 这在陈凡眼里，就是死罪！ 任何人对李小荷说出这种话，陈凡都会义无反顾的冲上去，哪怕拼没了这条命，他也绝对不会后悔！ 至于那个韩老八会不会来找麻烦，已经不在陈凡考虑的范围之内了。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等陈凡打够了，也就停手了。 站起身来之后陈凡才发现，下手有点狠了，自己的拳头都打红了！ 厂院内，静的出奇，只有韩明春哼哼唧唧的惨叫声还在回荡着。 “呸！”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陈凡朝着韩明春吐了口唾沫，“你服不服？” “我服……”韩明春捂着肿成了猪头的脸，完全没有了之前嚣张的气焰，看起来，更像是一条被驯服的狗。 陈凡弯下腰，拽起了韩明春的头发，“给我老婆道歉。” “嫂子……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韩明春低着头，看他那模样，都踏马快哭了。 “好了，私事解决了，现在聊公事吧！”陈凡松开了手，韩明春直接倒在了地上，“你们回去告诉陈强和钱学民，今天先拿走这些，剩下的货我两天之内补齐，要是同意，咱们就继续合作，要是不同意，让他们有招想去，没招死去！滚吧！” “哎！马上滚！”韩明春如蒙大赦一般从地上爬了起来，翻身就上了摩托车。 “陈主任消消气，我回去肯定好好劝劝钱主任，要货不能太急，不是吗？”供销社的采购员那叫一个客气，不仅不敢催货了，就连跟陈凡说话都得四十五度角的鞠躬。 “老李，把货给他们，让他们滚蛋！”陈凡摆了摆手，李刚立刻把准备好的两批货拿了出来，亲自给韩明春二人装到了摩托车上。 韩明春二人拿到了货，便逃离似的骑着摩托车，飞奔出了服装厂，就像有怪物在后面追他们一样。 陈凡站在原地，死死盯着盯着逐渐远去的韩明春…… 陈凡的眼神就像是饥饿到极致的猛虎，甚至连目光都变得犹如实质，堪比猛虎的獠牙！ 站在陈凡身边的老鹰发誓，他从来没见过这种可怖眼神！ “凡哥……”老鹰压低了声音，对陈凡耳语道：“这事怎么办？韩老八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让我想想……”陈凡轻轻揉了揉太阳穴。 说实话韩明春这个插曲，的确出乎了陈凡的意料之外，这还是他始料未及的事情。 不过，既然已经发生了，陈凡就不会逃避，耽误之急是想个办法，解决韩老八这个潜在的危机！ 可别指望韩明春回去不把这件事告诉韩老八，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至于把韩明春扣在这里，那就更不现实了。 扣了韩明春，就得把供销社的采购也给一起扣下，那两个人可是正儿八经的大国企，供销社和大商店的员工，而且能被派来提货，地位绝对不低，扣了他们，陈凡这篓子可就捅大了，对于刚刚起步的陈凡来说，绝对是毁灭性的！ 陈凡宁可和韩老八结下了梁子，也绝对不能和官府发生冲突！ 理了理混乱的思绪，陈凡拍起了巴掌，一脸云淡风轻的大喊道：“没什么大事，都会去干活吧，你们也看见了，供销社和大商店已经提前预定了我们的货，脚蹬裤现在是供不应求啊！” 陈凡把话题这么一转，员工们也立刻从刚才的不愉快之中，跳转到了亢奋的情绪中。 “走了！去干活！” “今天晚上我要加班！” “我也加班！” 员工们浩浩荡荡的回到了厂房里，倒是李小荷，一脸担忧的看着陈凡。 正所谓，各扫门前雪，今天打了韩明春，得罪韩老八的人是陈凡，又不是那群员工，他们怎么可能理解李小荷现在的担心？ “放心！没事！”陈凡朝着李小荷淡定一笑，一边说话，一边把李小荷推向了厂房，“让大家抓紧时间干活吧！” 李小荷没有什么主见，对陈凡也只能听之，任之。 待到李小荷和众人都回到厂房之后，陈凡便招呼起了老鹰和李刚，去了主任办公室，至于看守李大海的任务，就交给了猴子，由大头带着这群新人继续锻炼。 主任办公室内，气氛比较凝重。 “凡哥，韩老八肯定不会善罢甘休！”陈凡屁股还没坐稳，老鹰就趴在了办公桌上，一脸担忧的说道：“要不，我带人去济县，和韩老八谈判？” “谈个屁！”陈凡撇了撇嘴，瞪了老鹰一眼，“估计韩老八都不会把我放在眼里，更别说你了！你去和他谈，你连他面儿都见不着，就得被人赶出来，说不定还有可能直接折在济县！” “那怎么办啊！”李刚很慌，“凡哥，那个韩老八要是真的像韩明春说的那么厉害，我们这厂子还得再被砸一遍啊！上次砸的是门窗玻璃，这次说不准连机器都得被砸！” “时间！我现在只需要时间！”陈凡皱着眉头，缓缓竖起了三根手指，“三天，只要给我三天时间，保证韩老八不来服装厂搞事情，我就有办法让韩老八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估计韩明春回到济县就得去找韩老八，最迟明天韩老八就能带人过来！”老鹰轻声嘀咕道：“我们根本不可能拖延三天啊！” 陈凡没说话，只是皱着眉头在思考，一定有解决的办法，一定…… “呵呵！”忽的，陈凡冷笑了起来，“既然如此，那就将计就计吧！” 第82章 前途一片光明 见陈凡如此模样，李刚和老鹰立刻凑了过来，二人脸上的表情也是瞬间轻松了下来。 “凡哥，怎么回事？” “怎么干？我听凡哥的！” 李刚和老鹰你一言我一语的追问起了陈凡。 “老李，抓紧一切时间，全力生产脚蹬裤，这才是我们的立身之本”陈凡对李刚安排道：“我要在这几天里，厂里的机器一刻不停，全速运转！” “行！我这就去！”李刚二话不说，直接奔出了办公室。 李刚走后办公室里就只剩下了陈凡和老鹰二人了。 “凡哥，没人了，咱们怎么干？”老鹰倒是变聪明了，知道陈凡不想让李刚知道这件事。 “老鹰，你立刻去济县……”陈凡一边说着，一边从身上摸出了两千块钱，这是钱学民和陈强给陈凡的好处费。 “凡哥，这……”老鹰眼神很复杂的看着陈凡。 “怎么着？不想去？”陈发皱眉盯着老鹰。 “不是不想去，凡哥，我愿意为凡哥做事！”老鹰连忙摆手解释道：“只是……凡哥，你让我去济县，还给了我这么多钱，你就不怕我拿钱跑了？” “跑？”陈凡先是愕然，随即便仰头大笑了起来，“这点小钱，值得你跑吗？你要是相信我，我现在就敢给你打包票，三天之后，我让你变成万元户！” “卧草！”老鹰倒吸一口凉气。 三天之后变成万元户？ 这踏马是老鹰连想都不敢想的事！ 老鹰最初的想法是，今年春节要是能混个万元户，以后就给陈凡卖命！ 可现在，直接从三个月变成了三天…… “凡哥！上刀山下油锅，你一句话的事，我老鹰要是皱一下眉头，我就不是人揍儿的！”老鹰那叫一个信誓旦旦，就差把心挖出来给陈凡看了。 “没那么严重！”陈凡搂住了老鹰的肩膀，把他叫到了身边，对他低声耳语了好半晌，这才用力拍了拍老鹰的肩膀，“去吧！能不能给我争取到三天时间，就看你的了！” “凡哥放心，我踏马就是折在济县，也得把事办好了！”老鹰把陈凡递给他的钱揣进了兜里，“我徐英这辈子，怕穷不怕死！” “去吧！”陈凡摆了摆手，目送老鹰离开办公室，这才重重吐出一口气，“韩明春，韩老八，你们两个计划之外的人物，倒是成了我的一大助力，我真是应该谢谢你们！” 嘀咕完这句话，陈凡自己都笑了。 就在这时候，走廊里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不多时，赵福就匆匆忙忙的跑进了办公室。 “凡哥！”赵福满脸都堆着笑，“我把我家婆娘送去厂房跟小荷嫂子学手艺去了，还有，这是厂子刚才统计出来的报告，凡哥你看一眼！” 赵福连忙把手中的笔记本递到了陈凡面前，完全没有任何异常的情绪，就好像，他还是那个拥护陈凡上位，帮陈凡黄袍加身的那个开厂功臣。 陈凡深深看了赵福一眼，没有多说什么，便开始看起了赵福拿来的报告。 报告是李刚和赵福一起完成的，上面记载的内容十分详细。 每卷氨纶布料大概能出33条左右的脚蹬裤，如果去除给大商店和供销社拿走的60条脚蹬裤，送来的142卷，再加上厂子里还剩的8卷，一共150卷布料，大概能做出4950条脚蹬裤。 现在工人们已经给开始逐渐上手了，做一条脚蹬裤只需要20分钟，厂里一百名机台工，一小时就能做出接近300条脚蹬裤！ 就算把吃饭、睡觉、休息的时间都刨除在外，后天天亮之前，就能把所有的布料消耗干净，换而言之，能出接近5000条脚蹬裤！ “好！比我预想中还要快！”陈凡狠狠一拍桌子，所有的阴霾都在此刻一扫而空。 5000条脚蹬裤，按照现在的价格那就是15万，整整15万啊！ 这在1991年，绝对是干倒村镇首富的存在！ 当然了，这钱肯定不是陈凡自己的，他还需要给厂子的员工发工资，还有脚蹬裤的成本，都需要核算。 不管怎么说，陈凡现在已经把最艰难的起步阶段熬过去了，剩下的，就是靠脑子和那群人勾心斗角了！ 按照济县，乃至甘单市的市场份额，以及脚蹬裤的火爆程度来计算，最少需要40万条脚蹬裤，才能填满甘单市的市场…… 40万条！ 这可是一块巨大的蛋糕啊！ 前途，绝对是充满阳光，甚至这阳光都有些刺眼！ “能不能再快点？”陈凡用手点了点桌上的笔记本，对赵福问道。 “凡哥，这已经是极限了，毕竟裁剪那边人手不足，布皮子跟不上工人们做工的速度啊，工人们都是做一会儿，停一会儿。”赵福为难的说道：“有些裁剪工人都跑去做工了，都说做工有福利，裁剪没有啊！” “怎么就没有？告诉他们，裁出一条脚蹬裤的布皮子，我同样给一毛钱！”陈凡一瞪眼睛，直接发布了青合镇服装厂有史以来之夸张的赏金福利。 “要是这样的话，明天天黑之前就能把这些布料都消耗了！”赵福咧嘴大笑了起来，看得出，他也很开心。 “对了！厂里一共少员工？平均工资是多少？”陈凡再问。 “服装厂一共二百名员工，有保安，机台工，包装熨烫工，裁剪制版工和杂活工，大家的工资虽然参差不齐，但却可以取一个平均值班，每人每月70十块钱，双倍就是140块钱，几天之后的月底，陈凡要发出去块钱的工资！” 说罢，赵福偷看了陈凡一眼，见陈凡没有露出不高兴，或者想要返回的表情，赵福这才接着说道：“而且，这还没算凡哥你提出的加班福利的钱呢！” “二百名员工？”陈凡愣了一瞬间，“我听说，厂里不是有三百多名员工呢吗？”陈凡不解的看着赵福。 “嗨！都是刘德军自吹自擂，工人越多，他能要来的补贴也就越多，甚至还有几个假名字是吃空饷用的，钱都进刘德军的口袋里了！”赵福撇了撇嘴，脸上尽是不满。 第83章 热火朝天加油干 “原来如此……”陈凡点了点头，“老赵，你现在就去镇上镇上招人，能做工的都派到机台上干活，招来的人让他们打打杂，有手艺好的人，就直接上机台或者上案板，明天说不准还会有布料到，5000条脚蹬裤，根本不够卖！” “好！我这就去！”赵福比陈凡还兴奋，“凡哥，现在实在是忙不过来，我和老李都上案板裁剪了，咱们厂子就没这么红火过！” “这段时间你和老李多受点累，过几天我给你们发奖金，凡哥亏待不了你们！”陈凡用力拍了拍赵福的肩膀，说道。 “凡哥，你能把我老婆安排进来，我就已经很感激了……”赵福一脸受宠若惊。 “多余的话就不用说了，见外了，去干活吧！”陈凡摆了摆手，笑吟吟的看着赵福。 一直到赵福快步跑出了办公室，陈凡的眼神才逐渐变得冷了下来。 “老赵，会是刘德军留在厂里的暗棋吗？怎么看都不像啊！”陈凡踱步走到了窗前，心中暗自猜测道：“可是，刘德军在厂子被砸的当天晚上离开了服装厂，去了李主任的家里，当时负责看着刘德军的人就是赵福，如果赵福不是刘德军的人，刘德军怎么能躲开赵福，跑出服装厂呢？” 这是困扰着陈凡的一个谜题，说实话，他也不知道答案究竟是什么。 但他现在还不能和赵福把话挑明，只能暗中调查。 如果赵福真的是刘德军留下的暗棋，那带来的后续影响绝对很大，倒不如暂时按兵不动，免得打草惊蛇， 接下来，服装厂进入到了前所未有的忙碌阶段。 每个人都卯足了劲的去干活，哪怕是晚饭时间，食堂里也只有稀稀拉拉的几十个人在吃饭而已。 陈凡，猴子，大头，李大海，李刚，赵福，老孟头，杜鹃，李小荷，陈莉，还有六婶这几个服装厂的主要骨干围在一张大圆桌上吃着饭。 大酱炒鸡蛋，五花肉炖粉条，再加上茄子豆腐什么的，凑了六菜一汤，主食是白面馍馍，绝对是一顿丰盛的晚餐。 陈凡啃着馍馍，环顾四周，不解的问道：“人都哪去了？这么好的菜饭，怎么都都不来吃饭？” “陈主任，大家都揣俩馍馍干活去了！”六婶大快朵颐的吃着，仿佛谁和她抢一样，“我也得快点吃，吃完晚饭就算加班时间了，一条裤子一毛钱呢！” 六婶的话，引得饭桌上的众人哈哈大笑，仿佛大家在这一刻都放下了各自的私怨，气氛前所未有的融洽。 “六婶，你慢着点，你现在属于领导层了，得稳重点！”陈凡一边笑，一边对六婶说道，完全看不出两家人曾经发生过那么大的矛盾。 “啥？我啥时候变领导了？”六婶嘴里塞满了白面馍馍，说话都有些含糊不清。 “放心吧，以后有的是赚大钱的机会！”陈凡别有深意的看了六婶一眼，这是他下一阶段的计划，而且六婶就是个关键人物。 “行！我听陈主任的！我家那口子说了，陈主任一看就是干大事的人，让我好好跟着你干！”六婶憨憨的笑了起来。 “放心！很快就会等到这个机会了！”陈凡若有所思的说着。 饭桌上，大家有说有笑的吃着饭，但除了陈凡和相比较轻松的大头还有猴子之外，众人吃饭都很快，就连陈莉都好像迫不及待的想要把饭吃完似的。 十分钟之后，桌上只剩下了陈凡，大头和猴子三人，就连李小荷，李刚和赵福都着急忙慌的跑去了厂房，陈凡甚至还听说，老孟头那家伙都不甘寂寞，去干起了杂活。 “凡哥，鹰哥呢？”大头憨憨的问道。 “不该你问的事，就别问，这都是领导层的事！”猴子连忙敲了大头一下，很圆滑的说了一句。 “吃饭吧！吃完饭去看着李大海！”陈凡放下了筷子，叼着烟，朝着厂子大门的方向走了去。 蹲在厂子大门口，望着灯火稀疏的青合镇，陈凡开始在脑中推演起每一步的计划…… “老鹰啊，你可不能让我失望，如何把这个突发情况变成一手好棋，可就看你的了！”陈凡将烟头碾灭， 就在这时候，一辆铃木王大摩托发出一阵刺耳的轰鸣声，风驰电掣的冲向了服装厂，来人，正是县里供销社隔壁的憨憨店主！ “大兄弟！”店主把摩托车一横，匆匆忙忙的奔向陈凡，“我按照那个漂亮女人说的话，发动了所有关系，县里和周边大大小小的服装店都联系好了……” 店主气喘吁吁，恨不得一口气把所有的话都说完似的，“县里的服装店倒是好说，我卖过脚蹬裤，他们都知道这是个爆款，但是县城周边和乡镇的服装店不好搞啊，这群人不相信脚蹬裤有这么大的影响力啊！” “你先喘口气，咱们去办公室聊！”陈凡拽着店主就往办公室走。 路上，陈凡和店主了几句，对店主的情况也有了个大概了解。 他叫周永昌，济县本地人，除了供销社有服装的之外，大商店旁边也有一家店，他老婆在管，包括他们家的亲戚，也都是开服装店的，在极限服装圈子有一定的影响力。 这并没有出乎陈凡的意料，能在供销社旁边的黄金地点干服装店，肯定有两把刷子。 陈凡和周永昌来到办公室，陈凡给周永昌倒了一杯水，“老周，有没有兴趣发财啊？” “啊？肯定有啊！做梦都想发财！”周永昌点头哈腰的接过了陈凡递来的水杯，“可是，老弟啊，你说让我发财，为啥下午供销社和大商店就卖上脚蹬裤了呢？” “他们手里一共才60条，如果你愿意跟我干，一会儿你就能拿走600条！”陈凡笑吟吟的看着周永昌，并且仔细观察起了他的表情。 听到陈凡的话，周永昌的身体没来由的一僵，眼睛瞬间瞪的老大，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无论陈凡开出什么条件，周永昌都会接受！ 第84章 未雨绸缪 脚蹬裤这块蛋糕到底有多大，干了这么多年服装行业的周永昌自然知道，否则他也不会有如此决心，接受陈凡的一切条件了！ 快速喘了几口粗.气，周永昌强压下了内心的亢奋，声音略带颤抖的对陈凡说道：“老弟，你就说吧，怎么干？” 陈凡平静的说道：“我要你成为我们服装厂在济县的代理商，专门负责给济县以及周边的服装店供货，价钱不变，还是30块钱一条，你能多少钱放出去让下面的服装店吃，那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我干！”陈凡的话还没说完，周永昌便脸色涨红的低吼了起来，“老弟，你这是给我送钱啊！你有多少货？我就是砸锅卖铁也得都吃了！” “先别着急答应，你先听听我的条件……”陈凡对周永昌摆出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周永昌立刻老实了下来，“我要你和大商店还有供销社竞争，无论他们卖多少钱，你和你的下线服装店必须要比他们便宜，谁达不到我这个要求，立刻停止供货！包括我给你的拿货价，就算是你老婆都不能说，给我烂在肚子里！” “这……”周永昌犹豫了。 大家都是为了赚钱，如果比大商店和供销社便宜，这就相当于无形中削减了自己的利润，而陈凡这边的放货价始终保持不变，最后少赚钱的还是经销商！ 可周永昌转念一想，价钱比供销社和大商店便宜，那来他这里买的人也就多了，在单价上少赚，在数量上反超，总的来说，倒也不算亏。 “好！我答应你！”周永昌立刻判断出了利弊，很果断的答应了陈凡。 “等着，我让副主任给你提货！”陈凡朝着周永昌笑了一声，便走到窗前，打开窗户，直接朝着保安门房里喊了起来，“把李刚给我喊来！” “好嘞！凡哥！”猴子从保安室钻了出来，一溜烟的跑进了厂房。 没多久，满头大汗的李刚就跑进了主任办公室，“凡哥，你找我啊？” “老李啊，喝口水。”陈凡递给了李刚一杯水，“现在厂里有多少脚蹬裤？” 李刚警惕的看了一眼周永昌，见陈凡没多说什么，李刚也就不隐瞒了，直接说道：“凡哥，这半天已经做出1000条了，从镇上招来的人大大缓解了生产压力，效率提升一大截！” “很好！”陈凡笑着点了点头，又转头看向周永昌，“老周，你能吃掉多少？” 1000条脚蹬裤，进货价那就是3万块钱，陈凡还真担心周永昌吃不下。 “都给我留着！”周永昌出人意料的喊道：“陈主任，我这就回家取钱！” “都吃了？”陈凡颇为意外的看着周永昌。 “都吃了！”周永昌咬了咬牙，“这东西绝对是爆款，只存在供货不足，不存在卖不出去，我就是砸锅卖铁也得都吃了，拿到手就是钱！” “有眼光！”陈凡朝着周永昌竖起了大拇指。 “我这就回去！等我！”周永昌不再耽搁，一溜烟跑出来办公室，骑上摩托车直奔济县而去。 目送周永昌离去，陈凡这才挑起嘴角，露出一抹神秘莫测的微笑，“这家伙，比我想象中还要有钱啊？” “凡哥，咱们这货现在是大家抢，都知道这东西能赚钱，如果是我，我就算是出去借钱，我也得把货都吃了！”李刚嘿嘿的笑了起来，“话说回来，凡哥，这家伙不是大商店或者供销社的人吧？我们把货放给他，好吗？” “当然好了，如果没有他，我拿什么去制衡大商店和供销社？”陈凡别有深意的说道：“这是最好的年代，但也是最坏的年代，什么事都要有所准备才行……” 今天坑了供销社和大商店一把，钱学民和陈强现在说不定就已经摒弃前嫌，坐在一起商量如何吃掉青合镇服装厂，吃掉陈凡呢！ 对此，陈凡必须未雨绸缪。 最重要的是，周永昌将会成为陈凡下一个计划中至关重要的一枚棋子，能否全身而退，可就看周永昌了！ “那行，凡哥，我去厂房忙了，有事喊我！”这么多年了，李刚从来都没有像今天一样如此的干劲十足，仿佛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那般。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脚蹬裤这款产品，而创造出这款产品的陈凡，也就成为了李刚心中最崇拜，最敬佩的人了，对于陈凡的话，李刚现在已经达到了盲目相信的地步了！ 李刚走后，陈凡站在窗前，遥望夜空下的济县方向，若有所思。 与此同时，济县大酒店，601双人标准间内。 老鹰坐在沙发上，一手拿着鸡腿，一手拎着啤酒，吃的满嘴都是油，还时不时对着黑白电视机里的小品捧腹大笑，生活好不惬意。 可是和老鹰形成鲜明对比的，就是蹲在床边，小心警惕的盯着老鹰的韩明春了…… “这位大哥，我知道你是青合镇服装厂那个陈凡的人，可我刚下班，你就把我给绑架到这里来了，你到底是要钱，还是要什么，你直说啊！这都三个多小时了，我要是再不回家，我老婆肯定得报公安局！”韩明春极其无奈的对老鹰说着，看他那模样，都快哭了 “绑架？我绑架你啊？你踏马用点脑子好不好？”老鹰放下了鸡腿，拎着酒瓶子，晃晃悠悠的走到了韩明春身前，直接蹲了下来，似笑非笑的看着韩明春。 “你见过带你住大酒店的绑匪吗？” “你见过给你吃烧鸡，还请你喝酒的绑匪吗？” “你见过连打都不打你的绑匪吗？” “你见过不限制你人身自由的绑匪吗？” “所以，我不能算是绑匪，就算你报公安，我也没啥事，最多就是批评教育一顿，或者关我几天，这都是小事！”老鹰嘿嘿的坏笑了起来。 这个年代的法律十分不健全，老鹰的所作所为，根本就没有什么罪名可判，往大天了判，几个月到头了，老鹰会在乎这几个月？ 这漏洞，陈凡算是钻了个正着！ 第85章 站前一条街，玫瑰任君捏 “的确没见过这种绑匪……”韩明春摸了摸饱餐一顿的肚子，又看了看四周的环境，下意识的说道：“我知道，不就是陈凡害怕我堂哥吗？怕我去找我堂哥，让我堂哥给我报仇吗？” “操！”老鹰怒了，抡起酒瓶子就要朝着韩明春砸去，可最后，老鹰还是收手了，“你踏马别逼我打你，顺便再告诉你一句话，凡哥就没有怕的人，那个韩老八再牛哔，他也斗不过凡哥！” “是是是……”韩明春真怕老鹰那一酒瓶子砸下来，到时候他的脑袋可就被开瓢了，无奈只想，韩明春果断选择认怂，不再提陈凡那档子事，“可是，大哥，你总得告诉我为什么把我绑……找来吧？我得回家啊！” “找你过来陪老子住三天，有问题？”老鹰恶狠狠的说道：“要不这么着，我陪你下楼，你给谁打个电话，让人转告你老婆一声，这几天出差，或者干脆我去你家住三天，你老婆孩子就都别出门了！” “我去打电话……”韩明春眼珠一转，说道。 “别跟我耍小心眼，我就是个亡命徒，没什么不敢干的。”老鹰直接从身上摸出了一把匕首，在韩明春眼前晃了晃，“你要是想传达什么暗号，找人来救你，最好打消这个念头……” “那我不打电话了，我老婆带着孩子回娘家了，我给忘了。”韩明春讪笑了一声。 “真踏马欠揍！”老鹰瞪了韩明春一眼，“凡哥交代，满足你的一切要求，你现在有什么要求吗？” “放我回家行吗？” “卧草你码！”老鹰直接开骂，“你踏马说你想逛窑子，老子都能带你去，你踏马跟老子说你要回家？” “啊？大哥！我错了！”韩明春直接求饶，甚至还满怀期待的问向老鹰，“真能去逛窑子？” “想去啊？走吧！鹰哥带你去潇洒潇洒！”老鹰起身，甚至还哼起了小曲，“火车站前一条街，牡丹玫瑰任君捏……” “好地方！好地方啊！”韩明春的心已经彻底荡漾了起来，恨不得马上就飞到那条街去。 老鹰揣着匕首，和韩明春勾肩搭背的走出了房间，直奔那条充满神秘的街而去。 与此同时，青合镇，服装厂。 虽然时至深夜，但青合镇服装厂依旧灯火通明，厂房内的机器运转声更是此起彼伏，络绎不绝！ 有一说一，陈凡的加班福利刺激到了所有员工，这一夜，没有一个人选择回家睡觉，全部留在服装厂加班！ “老赵啊，货点好了吗？”陈凡站在服装厂的大门口，望着一趟一趟往厂房里跑的老赵，复杂的喊了一声。 “凡哥！差不多了！”老赵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朝着厂房里喊道：“干活麻利点，还差200条，都搬出来，我再数一遍！” “好嘞！”以老孟头为首的几名员工吆喝了一声，更加卖力的干了起来。 没多久，包装完毕的100沓黑色脚蹬裤，已经整整齐齐的堆放在赵福身前了。 “凡哥，每一沓10条，一共1000条，我再点一遍，可别给人家多拿了，那我们就亏了！”赵福憨厚的笑了一声，便开始蹲在地上轻点数量，整个过程都是他亲力亲为，并没有让任何人插手。 这种事人多了反而会乱，倒不如让赵福自己来。 陈凡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但是看着勤勤恳恳的赵福，陈凡内心的是极其复杂的。 这边，赵福正在轻点数量，那边，服装厂门口，也传来了一阵摩托的轰鸣声。 只见，三辆铃木王大摩托鱼贯驶入了服装厂，借着厂子里的灯光，陈凡看轻了为首那人，不是去而复返的周永昌，还会是谁？ “陈主任，我来了！”周永昌兴奋的从摩托车上跳了下来，尤其是当他看见眼前如同小山一般的脚蹬裤之后，别提有多兴奋了，就差扑到那堆脚蹬裤上欢呼一番了。 “1000条，你点点？”陈凡指了指那堆脚蹬裤，对周永昌说道。 “二毛，大志，你们去点点数！”周永昌一挥手，跟着他来的两个年轻男人立刻围了上去，和赵福一起数了起来，当然，三人是各点各的。 “陈主任，这是货款，回头你数数，肯定不能少！”周永昌来到陈凡面前，直接把腰包都递到了陈凡手里。 之前陈凡说过，周永昌的拿货价绝对不能透露，所以，钱的数量自然也不能被人看到，连同腰包一起给陈凡，是正确的。 陈凡拉开了腰包的拉链，扫了一眼腰包里厚厚的三沓百元大钞，这才拉上了拉链，“行，回头我数数。” 陈凡和周永昌又闲聊了几句，双方人马已经清点完了货物，准确无误，1000条不多不少。 “那，陈主任，我就走了？”周永昌问向陈凡。 “去吧！从明天开始，你就要发财了！”陈凡拍了拍周永昌的肩膀，别有深意的说道。 “托陈主任的福！哈哈哈！”周永昌笑的都合不拢嘴了，随后便开始和他带来的两个人装货。 三人的摩托车都是特意被改造过的那种，后座上横着一条看起来很粗的木方，把货捆绑在木方下面，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放大版的扁担。 在这个任何方面都落后的年代，人类的潜能也被无限的激发了出来，各种各样的办法层出不穷，由此可见，智慧的力量果真是无穷且无敌！ 钱货两清，周永昌心满意足的骑上了摩托车，与陈凡道别之后，便踏上了他的发财之路…… “老赵啊！去统计一下现在厂里还有多少货？今天晚上能出多少货？”陈凡朝着赵福笑吟吟的说道：“统计完了去办公室找我！” “好！凡哥！”赵福没多想，健步如飞的奔进了厂房内。 一直到赵福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陈凡的视线之内，陈凡才把门卫室里打扑克的猴子叫了出来。 “凡哥，有什么吩咐？”猴子满脸堆笑的看着陈凡。 “交给你个任务！”陈凡朝着猴子招了招手，猴子立刻附耳过来，陈凡把他的计划说了一遍，猴子二话不说，直接跑向了后院。 第86章 刘德军的电话 安排好了猴子的任务，陈凡这才回到办公室，没多久，赵福也兴冲冲的跑进了陈凡的办公室。 “凡哥，厂里现在还有二百多条脚蹬裤呢！”赵福虽然忙的满头大汗，但脸上却忍不住扬起了笑容，“今天晚上大家伙都说了，不回家了，干个通宵，按照现在的速度，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最少也能再出1000条脚蹬裤！” “干的好！”陈凡用力拍了拍赵福的肩膀，“告诉大家，别太累了。” “没事！不就是熬个通宵吗？我们经常通宵打麻将，第二天还正常上班呢！”赵福爽朗的笑了一声，“凡哥，没啥事，我回去干活了？” “去吧！晚上有事我再喊你！”陈凡亲自把赵福送出了办公室，但怎么看，陈凡都不觉得赵福是刘德军安排的内鬼。 陈凡抱着疑惑的心情，坐回到了椅子上，一边发呆，一边打发时间，顺便数一数周永昌的货款，三万块钱，一分不少。 “现在是万事俱备，就等着后半夜一点，刘德军给李大海打电话了！”陈凡靠在椅子上，自言自语的说道。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有些坐不住的陈凡，在半夜十二点的时候，就把负责看守的大头以及李大海给喊到了刘德军的办公室里。 “李助理啊！”陈凡坐到了刘德军的位置，笑吟吟的看着坐在他对面，瑟瑟发抖的李大海，想必，大头这一天应该是没少给他苦头吃，不然这家伙不能怕成这个样子。 “凡哥，有事您说话！”李大海打了个激灵，连忙站起身，点头哈腰的对陈凡说道。 “一会儿刘德军就会打电话过来，该怎么说，你知道吗？”陈凡不眨眼的盯着李大海。 “这……”李大海眼珠一转，媚笑道：“凡哥让我怎么说，我就怎么说！” “待会儿呢，你就这么说……”陈凡把他早就想好了的一套说辞交给了李大海，甚至连李大海应该用什么样的语气来说，陈凡都给他现场演示了一遍。 “我呢，也不会亏待你……”陈凡一边说着，一边从腰包里摸出了早就准备好的三千块钱。 厚厚的一沓百元大钞直接拍在了李大海的面前，别说李大海了，就连大头都忍不住的站了起来，直勾勾的看着桌上那沓百元大钞。 “凡哥……”李大海的脸上立刻绽放出了菊花盛开一般的笑容，“就咱们这关系，还用得着钱吗？” “你呢，也别和我装假，事情办好，这三千块钱就是你的，事情办不好……”陈凡眯起双眼，挑起了半边嘴角，变戏法似的从身上掏出了一柄匕首，直接扎在了办公桌上，“办不好，那就别怪我的刀不长眼！” “呃……”李大海被眼前的匕首吓了一跳，当初被陈凡砍的画面，又在李大海的脑中回放了一边，吓的李大海连忙开口说道：“凡哥放心，我肯定办好！” “你是聪明人，怎么选，你心里肯定有数。”陈凡继续忽悠李大海，“当初刘德军开除你，不就是为了讨好我吗？现在觉得对付不了我了，就想着把你搬出来当炮灰，他回老家逍遥自在去了，这是什么道理？” “那对！刘德军真踏马不是东西！”李大海义愤填膺的吼了起来，至于这番话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恐怕连李大海自己都不知道。 “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事情办好了，这些钱不仅是你的，我还要重用你，主任那个位置，还得是你来坐，我只适合当厂长，懂吗？”陈凡轻车熟路的给李大海画起了撒上椒盐芝麻的饼。 “凡哥……当真？”李大海果真动心了。 “我陈凡说话，一言九鼎！”陈凡异常大度的摆了摆手，“行了，你自己找找感觉，可别把现实中的情绪带到电话里去，你要让刘德军感觉到，你现在就是一个成功的厂长助理，我陈凡已经被你拿捏住了，一切都在你的掌握之中，明白吗？” “明白！”李大海犹如小鸡食米一般点起了头，随后就开始自己找起了感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清脆的铃音打破了万籁俱寂的黑夜。 当电话铃声想起的第一时间，李大海直接影帝附体，闪电般伸出手，抓起了电话听筒，根本就没给电话再响第二声的机会！ “喂！”李大海的声音又沉又哑，给人一种特工正在执行任务的既视感，“刘厂长吗？” “是我！”电话中传出了刘德军低沉的声音，“事情进行的还顺利吗？” “刘厂长放心，一切顺利！”李大海低沉的声音之中，有多出了几分讨好，“别看那个陈凡凶狠，但面对多方压力，他也吃不消了，晚上还跟李刚和赵福那群人喝酒呢，喝了个酩酊大醉，感觉就像是要借酒消愁似的，别提多解气了！” “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一个小小的陈凡，还能翻出多大浪花来？”刘德军无比得意的笑了起来，“就算我低估了他，他真能翻出些许的浪花，我马上就给布料厂打电话，立刻就能把他翻出来的浪花按下去！” 随后，电话中又传出了刘德军更加肆无忌惮的笑声。 刘德军以为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实际上，他并不知道，陈凡就趴在李大海的身边，听着刘德军得意的笑声…… “刘厂长，接下来我该怎么办？仅仅监视陈凡吗？还是要从中搞一些破坏？”李大海绝对开启了影帝飙戏的模式，在金钱和职务的刺激下，这家伙终于爆发出了自身的潜能，这演技，比王国伟都要强上一分！ “监视他就行了，记住，他的一举一动都要想我汇报，我给你留个电话号码，这是我酒店房间的电话……”刘德军把一连串的电话号码报给了李大海，李大海随手记了下来。 听到这里，陈凡算是明白了，刘德军这货根本没回老家，去外地旅游了，而且还得是大城市，否则酒店房间里怎么可能有电话？ 第87章 破局 1991年的龙国电话太昂贵了，完全就是一种奢侈品，在小地方普及率很低，起码济县大酒店的房间里就没有安装电话。 “哦！对了！赵福……”刘德军仅仅说了这五个字，便下意识的停了下来。 “刘厂长，赵福怎么了？”在陈凡的示意下，李大海装出了好奇的态度，开始询问刘德军。 刘德军沉吟半晌，似乎在权衡什么，最后才开口说道：“你没事多和赵福接近接近，但是千万不要把我扯进去，就以私人关系好好相处就是了。” “好！”李大海沉声应了一句，“那，刘厂长，没事我就挂了，时间太久，我怕打更的老孟发现！” “好！有事立刻联系我！”刘德军也不废话，干净利落的就挂断了电话。 结束了和刘德军的通话之后，李大海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一样，直接瘫坐到了椅子上，一边穿着粗气，一边对陈凡邀功似的笑了起来，“凡哥，我表现的怎么样？” “不错！”陈凡点了点桌上的一沓百元大钞，“拿走吧，这是你应得的！” “谢凡哥！”李大海瞬间腰不疼了，腿也不痛了，别看一只手吊着绷带，但另外一只手那叫一个快，几乎在陈凡话音落地的同一时间，他就已经把钱揣进裤兜里。 “另外，今天晚上你就睡刘德军的小独楼吧，咱们可是好兄弟，我肯定不忍心让你躺在办公室的木椅上睡觉，对不对？”陈凡笑吟吟的看着李大海，眼里写满了真诚！ 论影帝级的飙戏，陈凡绝对没输过！ “多谢凡哥体恤！”李大海那叫一个感激涕零，至于是真是假，那就不得而知了。 “大头啊，晚上你也不用看着他了，把他送到后院的小独楼里就行了！”陈凡朝着大头摆了摆手，“顺便把赵福给我叫来，商量一下明天的货该怎么出。” “好！”大头瓮声瓮气的应了一声，便推着李大海走出了办公室。 没多久，陈凡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赵福走了进来，他的脸上依旧写满了兴奋，“凡哥，你叫我啊？” “老赵！”陈凡站起身，抬手搂住了赵福的肩膀，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的对赵福说道：“我有个任务要交给你！” “凡哥请吩咐！”赵福的表情立刻变得凝重了起来。 “我把李大海安排到后院的小独楼里了，我寻思着，就你看守过小独楼里的刘德军，肯定是轻车熟路，今天晚上你什么活也不用干了，就像看守刘德军那样去看守李大海！”陈凡在说话的时候，始终都在盯着赵福的表情和眼神。 “好！我保证完成任务！”赵福的脸上没有任何诧异的神色，反倒是郑重的点了点头，随后便领命而去。 一直到赵福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陈凡仿佛想到了什么事情，眼瞳猛的一缩，嘴角也毫无征兆的挑起了一抹笑意，“刘德军啊刘德军，你还真是个有意思的对手，老子差点就着了你的道！你这个局，布的足够巧妙啊！不过，你想给老子设局？今天晚上老子就破了你的局！” 局？ 对！ 这就是刘德军给陈凡设的局！ 而现在，陈凡已经看透了这个局！ 从最开始刘德军溜出厂子去找李大海开始，刘德军就已经在给陈凡设局了！ 刘德军知道，陈凡一定会询问李大海一些事情，而李大海肯定经受不住陈凡的恐吓，绝对会把一切都告诉陈凡，这也就能引出服装厂被砸当夜，刘德军去找李大海的事实了！ 有了这件事，陈凡绝对会顺理成章的想到那天晚上负责看守刘德军的赵福，进而怀疑赵福是刘德军埋下的暗棋，与明棋李大海遥相呼应的暗棋！ 再到刚才刘德军打来的那通电话，欲言又止的点了李大海一句有关于赵福的话，实际上，这就是刘德军故意而为！ 这句简单的话，可是一石二鸟之计！ 其一，刘德军想继续加深那颗他亲手埋进陈凡心中的疑惑的种子，让陈凡对赵福产生猜忌。 如今的服装厂，以及陈凡的处境，最忌讳的就是将相不和，以及相互猜忌，刘德军这是要从内部瓦解陈凡的团队！ 其二，刘德军这通电话最大的目的还是像试探李大海到底有没有叛变，结果显而易见，李大海叛变了！ 李大海的尿性，厂里人谁不知道？ 欺软怕硬，遇强则弱，就凭李大海，能扛得住陈凡？ 傻子都不会相信这种事会发生！ 如果李大海一上来就卖惨叫苦，告诉刘德军他只是假意投降陈凡，刘德军还真就不会说出有关于赵福的那番话。 因为李大海如果站在刘德军这边，那就不会把这番话告诉陈凡，刘德军也就没必要提了，反之，则必然会把有关于赵福的话转述给陈凡。 这，正是刘德军想要见到的结果！ 最开始，陈凡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赵福的身上，还真就忽略了这些细枝末节。 可现在，陈凡已经都想通了，他忽略了李大海的本性，更加没想到刘德军竟然考虑的这么周全，这算是一次轻敌。 而且轻敌的代价就是，刘德军明天一大早就会给市里的布料厂打电话，亮出他最后的底牌来为难陈凡！ 到了那时候，陈凡的处境将会更加困难！ 但陈凡并不是一无所获，最起码，他通过刘德军的举动，基本上可以确定赵福的忠心，现在，只需要一个证据，就能证明赵福的清白！ 当然了，如果没有证据，陈凡依旧得承认，他对赵福还会存在猜忌之心，哪怕他的内心潜意识是相信赵福的，但没有证据，一切都是空谈！ 这就是刘德军布局最巧妙的地方！ 现在，只要等到猴子回来，刘德军的这个暗局，也就破了…… 在陈凡焦急的等待中，猴子终于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凡哥！”猴子身上的衣服有些凌乱，“我成功偷跑出来了！” “赵福呢？没发现你？快坐！详细说说！”陈凡的兴奋溢于言表，连忙把猴子拉到了沙发上，甚至还给他泡了一杯茶水。 第88章 钱学民和陈强，亲自登门 “赵福没发现我！”猴子坐到沙发上，大口灌了一口茶水，“我是从二楼后面的楼梯窗户那里爬下来的，赵福傻呆呆的守在正门，根本就没去后门！” 赵福可是唯一一个看守过刘德军的人，而且陈凡特意让赵福去看守李大海，这就是陈凡在暗示赵福，他之前对刘德军的看守是成功的。 所以，赵福这次一定也会用看守刘德军的方式来看守李大海，这是一种潜意识，几乎不可违背的潜意识！ 而猴子，陈凡提前把他派到了小楼里，就是为了让猴子上演这场密室逃脱！ 至于特意把李大海安排进小楼里，完全就是为了给猴子打掩护的说辞而已！ 所以，猴子的回归，就是洗清赵福嫌疑的最好证据！ “已经可以确定，刘德军绝对不是赵福放走的！”陈凡紧紧握住了拳头，心中暗呼道：“猴子都能成功逃过，更何况是熟悉地理环境的刘德军了！” “凡哥，这事办的怎么样？”猴子有些担忧的看着陈凡。 说实话，没有得到陈凡的肯定回答，猴子还真不太敢得意忘形。 “干得漂亮！”陈凡用力拍了拍猴子的肩膀，“去吧！把赵福换下来，让他去厂子里干活！你和大头一起去小楼里看守李大海！” “好嘞！”猴子叼着烟，兴冲冲了跑了出去。 猴子走后，陈凡长吐一口气，他心中的那块巨石，终于放了下来。 “刘德军，你布的暗局我已经破了，接下来，就该破真刀真枪的明局了！”陈凡略微活动了一下身体，很随意的躺在了沙发上，自言自语道：“甘单市的布料厂对吧？他们收到消息，还要对下属的济县经销商进行调查，再审核确认，没个一两天的时间肯定是办不下这么一番繁琐的手续，到时候，我给你个惊喜！” 对于国企和有关部门的臃肿，以及典型的打太极手段，陈凡在前世就已经领教过了，所以他断定，这个年代的各个部门，只会比他的前世更加不堪！ 等布料厂完成部署，陈凡这边都改收网了！ 表面上看，刘德军的明局是他最大的杀招，可实际上，陈凡还真没太把这个明局放在眼里！ 除非，刘德军的面子大到了陈凡无法想象的地步，布料厂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对陈凡的第二次封杀，这样的话，陈凡必然会陷入到前所未有的危机之中，刘德军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可惜的是，陈凡从李大海那里得知刘德军最后的底牌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着手布置后招了…… 恍恍惚惚之间，陈凡睡了过去。 这一觉陈凡睡的格外沉，也许是脑力消耗过度的缘故，一直到第二天早上六点多，一阵摇晃和一声轻唤，将陈凡叫醒了。 睁开双眼，首先映入陈凡眼帘的，便是李小荷那张清纯娇美，但却写满了疲惫的俏脸。 “你昨晚没回家睡觉？”陈凡揉了揉稀松的睡眼，躺在沙发上，看着李小荷。 “我和小莉都没回去，想着多做几条脚蹬裤，多赚点钱，一条一毛钱呢！”李小荷永远这么接地气，如果她知道陈凡现在身上揣着块钱的巨款，真不知道她会不会被吓晕。 对于李小荷这种典型思想，陈凡也表示很无奈，不过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因为有些事情，现在还不适合对老实的李小荷说。 “厂里现在什么情况了？有多少库存了？”陈凡缓了缓精神，这才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先去食堂吃饭吧，一边吃一边说。”李小荷很自然的拿起了被陈凡脱到一旁的西服，等陈凡从沙发上站起来之后，李小荷下意识的给陈凡穿到了身上。 这种感觉对于陈凡来说，很奇妙，也很亲切。 他甚至觉得，这段时间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只为，这一瞬间。 “大家现在的工作人情前所未有的高涨，昨天晚上几乎全员加班，刚才赵副主任大概统计了一下，一晚上加班加点的干，再加上大家都已经熟悉了缝合脚蹬裤的过程，我们足足做出了1500条左右吧！”李小荷颇为激动的对陈凡说起了昨天晚上的战果。 “干得漂亮！”陈凡忍不住低吼了一声。 那150卷布，目前几乎吃掉了一半，按照这个速度，今天半夜十二点之前，绝对能把剩下的2500条脚蹬裤赶出来！ 最好是，一会济县及其周边的布料商还能再送来一批布料，这就完美了！ 当陈凡和李小荷来到食堂之后，陈凡才发现，今天食堂的场面，和昨天当真是天上地下…… 昨天是没有人来吃完饭，今天是食堂爆满，座无虚席，而且忙碌了一整夜的工人，虽然脸上都写满了疲惫，但是精神状态却依旧处于一个极度亢奋的状态。 有一说一，“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句话，绝对是至理名言啊！ “陈主任来了！” “凡哥早上好！” “陈主任真是我们的大救星啊！” 众人见到陈凡走进食堂，纷纷起身和陈凡打起了招呼，场面那叫一个热闹。 “各位，只要你们撸起袖子使劲干活，我陈凡就敢给你们保证，让你们赚到钱！”陈凡走到了食堂中心，大声吆喝了起来。 这算是鼓舞士气的一种方式，也算是，画饼…… 画不画饼，这群员工们肯定是听不出来的，大家现在只知道，只要努力干活，那就能赚到钱，这就足够了！ 瞬间，群众们的情绪被陈凡鼓舞到了一种极致，一个个涨红了脸，恨不得立刻放下手中的筷子，奔回厂房，继续开工！ 就在这时候，李刚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凡哥，不好了，县里供销社和大商店的主任一起来了！就在你办公室等你呢！” 布料没等来，倒是把瘟神等来了？ 而且钱学民和陈强一起来，还踏马赶了个大早？ 昨天大商店和供销社的采购员来厂里没提走货的事情，大家都知道，这回直接换主任过来催货了？ 第89章 兴师问罪 李刚话音落地，员工们瞬间安静了下来，有些不安的看向了陈凡。 毕竟，大商店和供销社主任的名头太大了，对于这群小员工来说，可都是传说中的人物啊！ “陈主任，他们会不会退货啊？” “对啊！供销社和大商店如果不要我们的货，我们怎么办啊？” “刚刚打开的销路，会不会因为昨天的事情，又被封死了？” 几乎每一名员工们的脸上都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他们害怕刚刚见到阳光，便又被关进黑暗的深渊之中。 他们害怕刚刚见到希望，便又被送进绝望的迷雾之中。 “有我在，你们怕什么？我陈凡既然有胆子扣了他们的货，就不怕他们来找后账！”陈凡见众人情绪低落，便大声吆喝了起来，“老赵！” “凡哥！我在呢！”赵福从某张桌子上站了起来，朝着陈凡大声回应道。 “统计一下昨天晚上大家加班的成果，把每个人做了几条脚蹬裤，都列成一个单子，回头去我办公室，我统计一下，加班费直接发下去！”陈凡凛然大吼了起来。 画饼有效果，但是挡不住钱学民和陈强横插这一脚，可是发钱就不一样了，那可是实打实发到手里的真金白银啊，没有什么会比这种方式更加鼓舞士气了！ 一时间，整个食堂掌声雷动，久久不曾消散。 毫不夸张的说，陈凡现在就是青合镇服装厂所有员工心目中的神！ 一顿早餐在热情又愉悦的气氛中很快吃完，众人火急火燎的奔回厂房继续干活。 “凡哥，怎么办？钱主任和陈主任还在办公室等你呢！”李刚急切的催促起了陈凡，“要不，凡哥先过去一趟？” 陈凡挑起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对李刚说道：“慌什么？你先去我办公室沏茶倒水，陪陪他们。” “啊？我去啊？凡哥你不去吗？”李刚没弄明白陈凡的套路，有些迷茫。 “我去个屁我去，没看我正吃饭呢吗？你去！”陈凡瞪了李刚一眼，李刚不敢再废话，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出了食堂，仿佛生怕会怠慢了那两尊大神似的。 “凡哥，你不露面，能行吗？”李刚走后，赵福也满脸担忧的问向陈凡。 “谁说我不露面啊？我不露面，那二位能把服装厂给掀了！”陈凡阴恻恻的笑了一声，“行了，你不用管他们，那是我的事，你先和我说说昨天晚上的详细战况吧！” “好！”赵福略微思索片刻，这才开口说道：“昨天晚上我们一共做出了1580条脚蹬裤，算上之前提走的1060条脚蹬裤，我们已经吃掉了大半，今天晚上剩下的两千多条脚蹬裤绝对能全部出货！” “嗯！”陈凡点了点头，又吩咐道：“估计今天还会有布料送来，你告诉大家，把库房里现有的布料吃掉之后，就都回家休息吧，养足精神，明天继续开工，这么一直熬下去也不是办法，钱不是一天挣的。” “我明白，一会儿我就去和大伙说！”赵福绝对是厂里最兴奋的几人之一，尤其是听到陈凡说，一会儿有可能还会到布料，这让赵福更兴奋了。 “先吃饭，吃完了干活！”陈凡咬了一口白面馒头，说道。 很快，早饭吃完了，陈凡去接见那两尊大神，赵福则去了厂房里传递陈凡的消息。 陈凡还没走进办公室，就听见屋里传来了钱学民和陈强的怒骂声。 “你算什么东西？滚一边去！” “把陈凡叫来！” “派个副主任就想打发我们？” “你滚过去告诉陈凡，今天要是提不走货，咱们没完！” 钱学民和陈强把李刚一顿臭骂，偏偏李刚还真不敢还嘴，只是一个劲的赔笑。 “怎么了这是？老李！怎么惹我两位大哥生气了？”陈凡嘴角噙着一抹淡笑，缓步走进了办公室。 一见到陈凡走进来，钱学民和陈强霍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尤其是陈凡那副若无其事的模样，更是让二人气不打一处来！ “好啊！陈凡！你还真敢出来见我们？”钱学民皮笑肉不笑的瞪着陈凡，“你是不是觉得我们供销社和大商店好欺负啊？敢耍我们？信不信我三天之内让服装厂关门？” “呦！钱主任，这是怎么回事啊？大清早怎么这么大的火气啊？”陈凡笑吟吟的走到了陈强和钱学民的对面，颇有几分调侃的问道。 “你自己干了什么好事，你不清楚吗？”陈强也忍不住了，直接咆哮了起来。 “我干什么了？”陈凡明知故问，但他就是不主动提那件事，提了，就好像他理亏似的，虽然他本来就理亏，但气势上不能输啊。 “我踏马……”钱学民的愤怒已经达到了临界点，甚至都爆起了粗口。 “二位主任，咱们有话好好说……”李刚见势态有失控的趋势，连忙上前，想要稳住这两尊大神。 “你踏马闭嘴！”钱学民怒不可遏的把李刚推到了一边，“这踏马有你说话的份吗？” 被钱学民推倒在地，李刚也不敢言语，只能默默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小心翼翼的站在陈凡的身后。 正如钱学民所言，李刚这种身份，连见钱学民都不配，更别说在这种场合站出来当和事佬了！ 四个字，根本不配！ “陈凡！”陈强相比于钱学民，还算是冷静，“我们这次来，就是要和你讨个说法，昨天不给我们放货也就算了，就给我们拿回去60条脚蹬裤？羞辱我们吗？这事倒是不算什么大事，偏偏今天早上天还没亮，钱主任隔壁那家服装店就开始给周边乡镇放货，我听说，足足放出去几百条之多！” “对！”钱学民怒吼道：“你踏马是什么意思？不给我们货，反倒是给一个小服装店的货？我们钱都给你了，你跟我们玩阴的？” “啊！这事啊！”陈凡一拍脑门，恍然大悟，好像真是刚想起来一样，不得不说，论演技，陈凡绝对是帝中帝，“二位，听我说……” 第90章 兄弟，就是用来坑的 “昨天我的确给供销社旁边的小服装店放了点货。”陈凡耸了耸肩，很光棍的承认了这件事。 不承认也不行啊，脚蹬裤现在绝对是陈凡一家独一份，不是他，还能是谁？ “你好有脸说？”钱学民怒目而视。 “你什么意思？是觉得我们大商店和供销社比不上一个小服装店？还是觉得我和老钱看起来像傻子？”陈强阴声冷笑。 “二位，误会了。”陈凡依旧淡定，虽然他心中已经认同了陈强的看法，他们两个不是看起来像，而是就是傻子，但是陈凡嘴上却是堆笑道：“我之所以昨天没把货放给二位，原因有二……” “其一，那家服装店给的价格足够高，比你们高出整整三分之一！” “其二，你们那两个采购员是什么情况？来我这装大爷啊？还踏马敢调.戏我老婆？”说到这里，陈凡的语气瞬间变得冷了下来，脸色也变得面沉如水，“我陈凡是什么人，二位不知道吗？老子踏马出来混，讲究的就是一个面子，那两个傻哔不给老子面子，老子凭什么给你们面子？” 陈凡这番话说的李刚是眉头狂跳，他还是第一次见识到，甚至是听说，在济县这一亩三分地，除了县长，竟然还有人敢当着这二位大神的面骂他们？ 有一说一，李刚现在被吓的浑身都在颤抖！ 陈凡的怒骂声，把钱学民给刺激到了，这家伙差点就展开了还击，还好陈强眼疾手快，一把将钱学民拽到了他的身后。 “老弟，这事我们还真不知道，那两个废物回去也没和我们说啊！我们特意交代，一定要像尊重我们一样尊重陈老弟，踏马的，那两个废物，回去我们就收拾他们！”陈强的语气软了下来，义愤填膺的把黑锅都推给了韩明春和另外一个采购。 “对！踏马的！那个韩明春仗着他有点社会关系，竟然敢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回去我就收拾他！”钱学民终于摆脱了怒火的禁锢，脑子也开始转个了，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之后，很坚决的把黑锅扣到了韩明春的身上。 陈强和钱学民突然认怂，让李刚简直惊为天人！ 事情的反转，彻底震碎了李刚的三观！ 这两尊大神，怂了？ 在青合镇服装厂的主任面前服软了？ 这绝对是破天荒的大新闻啊！ 不由的，李刚看向陈凡的背影的那双眼瞳，已经完全被狂热崇拜的情绪给填满了！ 毫无疑问，陈凡，就是神！ 至于陈强和钱学民为什么会突然认怂…… 其一，陈凡吃软不吃硬的脾气二人还是有点了解的，不管是真是假，陈凡口中的韩明春二人确实有些过份，钱学民和陈强处于理亏一方。 第二点，陈强和钱学民可还有三万块钱压在陈凡这呢，就踏马换回去60条脚蹬裤？ 谁能甘心啊！ 最重要的第三个原因，早上周永昌的店铺对外放货的火爆场面，又给了二人一剂强心剂，脚蹬裤横扫大江南北的趋势已经出现了雏形，二人有必要和钱途与前途过不去吗？ “我就知道，肯定是那两个傻哔从中搅局。”见陈强和钱学民认怂了，陈凡也就不再为难二人了，毕竟，陈凡后续还需要二人的帮助，“货呢，我早就给二位准备好了……” 说罢，陈凡转头对李刚说道：“老李！去库房提1000条脚蹬裤出来！” “好！我这就去！”李刚二话不说，健步如飞般奔出了办公室。 他要把刚才的场面告诉所有人，让所有人知道，青合镇服装厂已经不是以前了，在陈凡的带领下，他们行了！ 李刚走后，陈凡这才笑眯眯的坐到了二人对面的椅子上，接着说道：“二位老哥，兄弟我是个讲信用的人，既然收了你们的钱，1000条脚蹬裤不仅不会少，昨天给你们拿走的60条，算我赠送！” “我说什么来着？陈老弟就是仗义！” “陈老弟，你放心，在济县这一亩三分地，有什么事你说话，哥哥帮你兜着！” 钱学民和陈强立刻眉开眼笑的与陈凡畅谈了起来，给人一种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的感觉。 兄弟？ 对于陈凡来说，钱学民和陈强这种兄弟，就是用来坑的！ “但是……”陈凡突然出声，叫停了二人的吹捧。 见到钱学民和陈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来，陈凡这才淡淡的开口说道：“二位老哥，我之前说了，人家服装店每一条脚蹬裤提高了三分之一，40块钱从我这拿货，你们……” “这……”陈强和钱学民相互对视了一眼，随后，陈强开口说道：“老弟，你看这事得怎么办吧？” 陈凡提高拿货价，二人的利润空间就会被压缩，唯一能止损的方式就是，薄利多销！ 现在货在陈凡手里握着，如果想要薄利多销，那钱学民和陈强也只能听陈凡的意思了。 “这批货就不算了，从下一批货开始，每条脚蹬裤35块钱，这是我给你们的底价！”陈凡义正言辞的对二人说道：“小服装店那边如果不把价格提高到45块钱，我绝对不会再给他们供货了，40块钱这个价位也不给他们了！” 45块钱？ 一条脚蹬裤？ 听到了这个价格，陈强和钱学民相视而笑。 就算是大商店和供销社零售这种脚蹬裤，50块钱已经是天花板级别的价格了，如果供销社隔壁的小服装店敢45来拿货，那就是自找死路了！ “行！35块钱就35块钱！”陈强和钱学民相互对视了一眼，二人均从各自的眼中看到了难以抑制的兴奋。 每一条脚蹬裤多花了5块钱，那钱学民和陈强每一条脚蹬裤的利润还剩10块钱到15块钱呢，凭脚蹬裤的势头，薄利多销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最重要的是，陈强和钱学民付出了每一条脚蹬裤多加5块钱的代价，直接按死了已经冒头的竞争对手，最起码，短时间之内不会有人和他们竞争了！ 这买卖，怎么算都划算！ 第91章 主动让人坑 钱学民和陈强觉得自己赚到了，但真正的大赢家，必然是陈凡无疑了。 莫名其妙的涨价了，又给陈强和钱学民下了个套，这一步棋在不久之后，会成为陈凡翻身的一大关键！ 总的来说，这场交易之中，陈凡绝对是最大的受益者！ 办公室里，陈凡，钱学民和陈强这三人，各怀鬼胎的相视而笑。 不多时，李刚就跑了过来，1000条脚蹬裤全部准备好了。 陈凡三人也不耽搁，一贯走出了办公小楼，去了厂房正门的院中。 一排排整齐划一的脚蹬裤包装完毕，就摞在了一台桑塔纳轿车的旁边。 “凡哥，二位主任，1000条不多不少，要不要点点数？”赵福满脸堆笑的凑了过来，和几人汇报起了工作。 “点什么点？”陈强朝着赵福一瞪眼睛，“我还能不相信我弟弟不成？” “那对！”赵福立刻竖起了大拇指，“凡哥的信誉绝对是没的说！” “这是肯定的！行了！赶紧装车！”钱学民虽然在心中把陈凡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但还得继续捧着陈凡唠。 钱学民一声令下，李刚，赵福和司机三人开始装车。 要说这桑塔纳，底盘够高，上山越野无所不能，车身够大，吃喝拉撒全能装下，当年全办下来得二十万出去，绝对是八、九十年代的神车！ 服装厂的中心大院，前是正门，后是厂房，所以在装车之际，钱学民和陈强都听到了后方厂房里传出来的机台声。 二人相互对视一眼，陈强便搂住了陈凡的肩膀，好奇的问道：“弟弟，你们厂子还有存货不？” “哥哥，这话也就是你问，换第二个人我都不可能说实话……”陈凡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的说道：“实不相瞒啊，厂里现在还有几百条的存货！” “老弟，你不讲究啊？有存货还不主动告诉哥哥们？是怕我们的车拉不下，还是不想把货卖给哥哥们啊？”钱学民故意板着脸说道。 “钱老哥，瞧你这话说的！”陈凡立刻笑了起来，“我这不是怕二位哥哥误会吗？毕竟咱们刚涨完价，我就给你们推销，感觉就像是我故意设套想要赚你们钱似的。” 这话说的，难道不是吗？ 必然是啊！ 这是钱学民和陈强内心中的写照，只是二人都没说出来而已。 “弟弟，你还有多少存货？我们都要了！”陈强大手一挥，仿佛是有备而来，压低了声音对陈凡说道：“钱我都准备好了，现在就可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哎呀！”陈凡故作惊讶，“哥哥深谋远虑啊！” 带钱上门提货？ 难道陈强和钱学民不是兴师问罪来了？ 有意思啊！ “那个小王，去手扶箱里把东西拿出来！”陈强神秘一笑，朝着已经把货装完的司机喊了起来。 “呃？主任，什么东西？”叫做小王的司机目瞪口呆的看着陈强。 “钱啊！”陈强一瞪眼睛，不等小王说话，直接训斥道：“别告诉我你没带来？我踏马临走的时候特意让你放车里的，那可是货钱！你这叫什么事？这不是破坏我和我弟弟之间的信任和感情吗？” 被陈强劈头盖脸一顿骂，小王不敢怒也不敢言，这时候，他只能选择……背锅！ “对不起，陈主任，早上出来的太急了，我给忘了。”小王摆出一副心惊胆颤的姿态，很是配合陈强的表演。 “这么大的事，也能忘吗？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陈强恨恨骂了小王一句，随后便对陈凡说道：“弟弟，你看这事……” “哎呀！不就几百条脚蹬裤的钱吗？”陈凡很大度的摆了摆手，“老李，库房里还有多少条包装熨烫搞好的脚蹬裤？都给我两位哥哥点出来，一起装车！” 一时间，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向了陈凡。 陈凡什么操行，这群人都知道，绝对是宁死不吃亏的主，想从他身上站到便宜，比杀了他都难！ 可今天这是怎么了？ 主动把货给人家？ 还可以欠款了？ 太不寻常了啊！ “那个，凡哥，咱们库房还剩500条左右，都点出来？”李刚拿不准陈凡唱的到底是哪出戏，根本不知道如何配合，只能按照厂里的规矩补充了一句，“凡哥，厂里向来都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闭嘴！”陈凡狠狠瞪了李刚一眼，“我这两位哥哥，那是外人吗？规矩算个屁？” “呃……”李刚被莫名其妙的骂了一顿，瞬间就理解了那位司机小王的心情了，“那行，我这就去点货！” 李刚二话不说，拉着赵福就跑进了厂房。 “老赵，你说凡哥今天抽什么风？平时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今天怎么还主动给人往外送货了？这不就是主动让人坑吗？”李刚不解的嘀咕了起来。 “你还不了解凡哥？这500条脚蹬裤是那么好拿的？”赵福倒是对陈凡很有细心，“你等着把，那两位主任今天要是敢把这500条脚蹬裤拉走，他们将来肯定后悔！” “你这么说，倒也没毛病。”李刚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 “对了，库房里我记得还有不少脚蹬裤呢，你怎么就说500条？” “我不敢多说啊！早上做的那些我没算上，怕凡哥吃亏啊！” “行吧！” 李刚和赵福你一言我一语，一边闲聊一边点货。 厂房外。 “弟弟，这多不好意思啊！”陈强的眼中闪过了狡黠的光芒。 他以为他的阴谋得逞了，实际上，他以为的他以为，并不是他以为的那样…… “哥哥，说这话就见外了！”陈凡压低了声音，“但是丑话弟弟得说在前面，这后续的500条，可就得按照35块钱一条算了！” “没问题！”陈强拍着胸膛保证道：“我回去就让人给你送钱来！” “那你最好多带一点钱过来，我们厂里现在是火力全开啊，一天出个一两千条都不是问题！”陈凡咧嘴笑了起来。 听了陈凡的话，陈强和钱学民的脸色瞬间变得不太好看了起来…… 第92章 刘德军的底牌，布料厂的制裁 陈凡这就是在威胁二人，告诉二人，你们如果想拿了脚蹬裤之后就赖账，最好考虑清楚，我这里的裤子出货很快，而且数量也不少，可别干丢了西瓜拣芝麻的傻事！ “放心！”陈强拍了拍陈凡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我们是什么关系？那就是亲兄弟啊！哥哥们会差你这点钱吗？” 几人说话之际，李刚和赵福带着几个工人，又抬出了500跳脚蹬裤，开始往桑塔纳的副驾驶位置上倒腾货。 很快，1500条脚蹬裤全部装车，陈强和钱学民又虚情假意的和陈凡客套了好一阵，坐上了后排座位，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桑塔纳车内。 “老陈，你还真打算一会给那个陈凡送钱？”钱学民急切又不解的追问道。 “送个屁！”陈强冷笑了起来，“这500条脚蹬裤进了我们的手，还想要钱？想什么呢？” 钱学民：“你就不怕陈凡断了我们的货？就这1500条脚蹬裤，我们两家一分，你信不信一两个小时就能卖光？” “信啊！脚蹬裤的前景绝对是光明的，可是，老钱，全世界难道只有陈凡一家做脚蹬裤不成？”陈强突然冷笑了起来，“最迟明天，别的厂子应该都能陆续做出脚蹬裤，到时候，那就是陈凡来求我们了！” “哈哈哈！”钱学民立刻抚掌大笑了起来，“老陈啊老陈，还是你鬼点子多！那这500条脚蹬裤，我们吃了？” “必然吃掉，一干二净！” “哈哈哈！” 陈强和钱学民发出了一阵得意的笑声，仿佛他们已经把陈凡给坑了似的。 青合镇，服装厂。 打发走了陈强和钱学民，时间已经来到中午了，陈凡带着一群员工去了食堂开饭。 因为大商店和供销社来提货，所以员工们的情绪是空前的高涨，整个食堂都充满了欢声笑语，气氛和干劲，绝对达到了最顶峰！ “老赵！”陈凡站了起来，对身边的赵福大声喊道：“员工们的加班费统计的怎么样了？” “凡哥，一条一毛钱，一共72块钱。”赵福递上了一份名单。 陈凡根本不看，赵福递来的单子，大手一挥，直接从身上摸出了一张百元大钞钱拍在桌上，大喊道：“吃完饭把钱分了，剩下的钱去小卖部，把北冰洋汽水都给老子包圆了拿到厂里，给大家免费喝！” “陈主任万岁！” “陈主任就是体恤下属！” “跟陈主任干，有肉吃啊！” 员工们一边卖力的吆喝着，一边死命的鼓掌，雷动的掌声久久不曾散去。 “哇！北冰洋啊！我上次喝，还是去年春节的时候吧？”饭桌上的陈莉显得十分兴奋，甚至忍不住挥舞起了粉拳。 “看你那点出息。”陈凡笑吟吟的瞥了陈莉一眼。 “你有出息！”李小荷立刻白了陈凡一眼，算是帮陈莉还击了。 “我没出息吗？”陈凡倒是很享受这种感觉，不过，陈莉的话，也让他构思起了1992年上半年宏伟蓝图。 服装这一行业对于陈凡来说，只能算是过度或者是踏脚石，没办法，你听说过谁卖衣服能卖成龙国首富吗？ 陈凡这一世可是要做大佬中的大佬，枭雄中的枭雄，卖衣服，卖不出伊丽莎白来！ 几人有说有笑之际，老孟头快步跑进了食堂，大声喊道：“陈主任！布料商送货来了！” 布料商又送货来了？ 这对于陈凡来说，是必然会发生的事情。 但是对于员工们来说，无疑又是一剂强心剂，这代表服装厂又上了一个台阶，他们也有更多的活可干，更多的钱可赚了！ “老赵，老李，带几个人跟我出来卸货，其余人继续吃！”陈凡大手一挥，带着厂里的两大心腹赵福和李刚奔出了食堂，去了服装厂的正院。 还是昨天的四名司机，只是车上的货，要比昨天少了一些。 “哥们，货少了啊？”陈凡笑着掏出了阿诗玛香烟，给几名司机散了一圈，李刚和赵福也带着厂里的员工们开始卸货。 “陈主任，借一步说话。”为首那名司机有些欲言又止，把陈凡拉到了角落里之后，亲自给陈凡点上了烟。 “哥们，有话直说。”陈凡微微皱起了眉头，事情，貌似有些不对劲。 “陈主任，事情是这样的……”司机叹了一口气，“市里的布料厂已经下达通知了，任何布料商不允许给青合镇服装厂供货，听说市里的布料厂已经派人来到了济县，开始调查布料的问题了，这批货，是我们四家布料商最后一次给陈主任供货了！” “好快啊！”陈凡的眼瞳猛的一缩，毫无疑问，肯定是刘德军干的好事。 甘单市的布料厂，就是刘德军最后的底牌，刘德军终于舍得翻开这张牌了，而且速度出乎陈凡意料的快…… 按照陈凡的想法，最起码也要明天才会开始对服装厂进行新一轮的封杀，可没想到，今天中午就开始了！ “行吧！我也不为难你们，那就停止供货吧！”陈凡摆了摆手，很大度的说道。 “多谢陈主任理解，上面说了，要是被查到那家布行敢给陈主任供货，直接封杀，这批货我们都是壮着胆子给陈主任送来的！”司机长舒一口气。 壮着胆子？ 是四家布行害怕砸手里才对！ 陈凡最大的优势就是拥有前世的眼界和经历，以及把握时间差和信息差的能力，毕竟在1991年，时间差和信息差，那可是能够决定一个人的命运，或者是一家企业的命运！ 那四家布料商根本就不知道氨纶布料在未来一段时间会成为龙国炙手可热的第一热销货，所以，他们害怕货砸手里也很正常，毕竟，这可是过万的货！ 陈凡猜测，最迟明后天，这四家布行的老板厂子都得悔青了。 因为，真正的竞争就要开始了，氨纶布料将会凭借此战，直接登上神坛！ “这批货一共多少卷？多少钱？”陈凡抽了一口闷烟。 加工完这批布料之后，他恐怕就真的要陷入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了。 第93章 在绝路中，杀出一条出路 “一共108卷，还是一米两块五，算上运费是一共是块钱！”司机一边说着，一边把货单递给了陈凡。 陈凡连看都没看那张货单，直接从随身携带的腰包里掏出了块钱，塞到了司机的手中，“多给200块钱，给你们哥几个买几条烟抽！” “哎呀！陈主任，这怎么好意思呢？”司机一边说不好意思，一边把钱收进了自己的裤兜里，动作那叫一个娴熟，“陈主任，我叫冯老幺，是县里聚宝布行的，有事就找我，聚宝布行的老板是我大哥！” “兄弟，谢了！”陈凡用力拍了拍冯老幺的肩膀，表情那叫一个真挚。 陈凡和冯老幺从拐角里走出来之后，赵福和李刚就奔了过来。 “凡哥，一共110卷布料。” “我已经搬进库房里了，立刻就开工。” “去忙吧！”陈凡挥挥手，李刚和赵福便各自安排起了工作，一直到陈凡把冯老幺等四名司机送走，李刚和赵福才去而复返。 “凡哥，工人们都已经上手了，这些布料最多两天，全能做出来！”李刚兴奋的喊了起来。 “凡哥，今天上午又赶出来520条，我们手上还剩600条左右，现在全厂提速，半夜之前肯定能把剩下1800条都赶出来！”赵福比李刚还兴奋，“这些布料立刻裁剪，明天一大早就能直接开工！” “情况有变……”陈凡蹲了下来，给李、赵二人散了一圈烟，这才说道：“告诉厂里的工人，今天晚上愿意留下来通宵的，继续，不愿意加班的可以回家睡觉。” “这是怎么了？” “凡哥，是不是出事了？” 李刚和赵福一脸凝重的蹲到了陈凡的身边，一种不祥的预感，悄然爬上了二人心头。 陈凡之前说好的，今天晚上做完了第一批布料之后，就让员工们回家休息，等待以后的大战，可怎么突然变了？ “你们两个是我最得力的左膀右臂，实话和你们说了吧，刘德军动用了他的关系，甘单市布料厂对我们进行了更严重的封杀，这次是禁止全市布料商对我们供货，一旦发现，布料厂直接停了布料商的货源，刚才卸的那110卷布料，就是我们目前最后的布料了！”陈凡猛抽了一口烟，又重重吐了出来。 听了陈凡的话，李刚和赵福都愣在了原地。 二人是真的没想到，刚刚看到了希望和阳光，反手就被刘德军给打入了深渊。 等第二批110卷布料做完，厂子岂不是又变成了最初的状态？ 没货源，没工开，唯一的救命稻草脚蹬裤，买完这一批，就再也没有下一批了！ “凡哥，那我们怎办啊？” “刘德军这个不是人揍儿的东西！” 李刚和赵福瞬间慌了神。 才刚刚尝到甜头，马上就要被打回到原始社会，这是二人，乃至于整个服装厂都无法接受的事情！ 到时候，厂里的氛围和士气，肯定会一落千丈！ “这件事先保密吧！我来想办法！”陈凡正色的对李刚和赵福说道：“绝对不能说漏嘴了，对小荷也不能说！” “知道了凡哥。”二人相互对视了一眼，齐齐点了点头。 其实，还有最严峻的情况陈凡没有说呢！ 按照脚蹬裤的火爆程度，以及龙国各个行业的模仿和山寨能力，最迟明天或者后天，大量的脚蹬裤就将面世，脚蹬裤的热潮正式拉开帷幕！ 到了那时候，百家争鸣，群雄逐鹿，大家能够选择的拿货渠道有很多，陈凡的脚蹬裤就再也不是独一份了。 本来陈凡还想着刘德军没这么大的面子，他起码还能再拿到第三批布料，甘单市的布料厂才会封杀他，可刘德军的面子，真的超出了陈凡的预料。 如今情况有变，陈凡也只能节省时间，让员工继续加班，早一天把厂里的布料消耗完，变成脚蹬裤，就能早一天换到大笔的现金，而且陈凡必须利用这些现金去开辟出新的出路。 所以，他的时间也只有这么多了。 “脚蹬裤还是要抓紧时间赶工，厂里你们盯着点，我去一趟县里，或者市里！”陈凡将烟头碾灭，径直站起身，他要在绝路中杀出一条出路来！ “好！” “凡哥路上小心。” 李刚和赵福心绪烦乱的回到了厂房里。 其实，陈凡比他们还要乱！ 刘德军整了这么一出幺蛾子，让陈凡最起码少卖四、五千条脚蹬裤，那可是十几万的真金白银啊！ 和谈？ 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与刘德军和谈的利益与损失不太对等，。 不就是从绝路中杀出一条出路吗？ 又何妨？ “刘德军啊刘德军，老子这次要是不趁乱摆你一道，老子踏马都有点对不起你！”陈凡阴冷一笑，“看来，计划要提前了……” 陈凡正准备骑上摩托车，就在这时候，周永昌带着之前那两个年轻小伙子，又来了。 “陈主任，这是要去哪啊？”周永昌红光满面的从摩托车上拿出了两条阿诗玛递给了陈凡，“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老周啊，货都出手了？”陈凡接过了香烟，随手放在了摩托车上。 “陈主任，就十分钟的时间，我放出去的500条脚蹬裤就卖光了，剩下那500条我自己在店里，也就小半天的工夫，也没了！”周永昌仰头大笑了起来，那叫一个意气风发，“这不，又来你这提货了。” 陈凡：“货我这肯定是有，你要多少？” 周永昌拍了拍鼓鼓的腰包，笑吟吟的说道：“有多少要多少，钱我都带来了！” “走，去我办公室谈。”陈凡拽着周永昌，朝着办公室走了过去，“你们二位去食堂吃点饭，我请客。” “陈主任，我们吃完午饭了。”周永昌立刻明白了陈凡的意思，对那两个人说道：“你们两个在这等我。” 陈凡把周永昌拉进了办公室，给他倒了一杯茶，这才慢条斯理的坐到了老板椅上，也不开口说正事，反倒是和周永昌扯起了没用的家常…… 第94章 青合镇首富 “陈主任，有什么事就直说吧！”周永昌可没时间和陈凡扯家常，他现在只想尽快提货，回去发财，“咱们之间，没什么可藏着掖着的，我周永昌只要能办，绝对没有二话！” “行！老周快人快语，那我就不绕弯子了！”陈凡点了一支烟，平静的对周永昌说道：“大商店和供销社从我这拿货回去卖的事，你应该知道了吧？” “知道了！”周永昌神色不变，如实说道：“我们家的货卖空了，隔壁供销社就上架了，肯定是陈主任这里的货，但这很正常，谁让我们没有那么多本钱吃掉陈主任手上的货呢？” “老周，告诉你个秘密……”陈凡半真半假的说道：“我给大商店和供销社的货，35块钱一条……” “呃！35块钱？”周永昌不由瞪起了双眼，怔怔的看着陈凡。 周永昌是真没搞明白陈凡到底在玩什么手段，明明供销社和大商店的销路更广，需求量更大，可陈凡偏偏给他们加价，生意，好像不是这么做的吧？ “记得我之前和你的约定吗？” “记得！”周永昌茫然的点了点头，“无论如何，我的价钱一定要比供销社和大商店便宜！” “我把大商店和供销社的价钱抬上来，就是为了要给你创造出更多的利润空间，这样你才能和他们打价格战，只要我这边鼎力支持你，你的销量绝对不比他们差，甚至会反超他们！” “真的？”听了陈凡的话，周永昌忍不住攥紧了拳头，在九十年代初期，以私企去干国企，那就是找死，尤其是周永昌这种小服装店，私企都算不上！ 如果能直接在销量上超过大商店和供销社，那周永昌绝对会一战成名，他甚至已经预见到了，美好的前途和钱途正在向他招手！ “大商店和供销社再来拿货，不掏出40块钱一条的价格，我都不会放给他们，你想想，你能不能在销量上反超他们？”陈凡再次循循善诱了起来。 “陈主任，我得如何配合你？你就直说吧！我就是砸锅卖铁也得把你的货都吃了！”周永昌特别激动，甚至激动到了语无伦次的程度了。 “我们厂里的现货还有600条左右，半夜之前还能再出1800条，明天一天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还能再出3000条左右的样子……”陈凡一边说着，一边盯着周永昌的表情。 听到600这个数字，周永昌满脸涨红，当陈凡喊出1800这个数字的时候，周永昌略微迟疑片刻，一直到最后喊出3000这串数字的时候，周永昌直接皱起了眉头…… 很显然，吃下1800条脚蹬裤，周永昌有些吃力，3000条脚蹬裤，他根本吃不下！ “老周啊，我知道，让你吃掉这么多脚蹬裤，你也为难……”陈凡站起身，走到周永昌身边，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很大度的说道：“我们这关系，我也不为难你，这样吧……” “这些货，我分三批放给你，600条，1800条和3000条。” “只要货拿回去，基本上就是立刻卖光，你多跑几趟青合镇，多倒几手钱，这么一来，我这些货你不就都能吃得下了吗？” “而且，你放心，如果大商店和供销社不给到40块钱一条的价钱，他们不可能从我这拿走一条脚蹬裤！” 陈凡话音落地，周永昌激动的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紧紧握住陈凡的手，感激涕零的喊道：“陈主任，你就是我的贵人，你这个人情，我周永昌承了！” “多余的话就不多说了，你放手去干就完了！”陈凡给周永昌加油打气。 “好！”周永昌那叫一个激动，直接把腰包摆到了陈凡的办公桌上，“陈主任，这里是四万块钱货款，我都压在你这！” “可我手里现在只有600条。” “没事，我信得过陈主任的为人，货款先压在你这！” “这样，你先把那600条拿走，然后留下一个人来，我这边一直在快速赶工，出多少，你让你的人拿走多少，反正，这几天你们三个人就多跑几趟青合镇，除了你们三个，别人来提货我可不认！” “行！太感谢陈主任了！”周永昌那叫一个感动啊，就差当场抹眼泪了。 而陈凡，凭借他独门的忽悠神功，从周永昌这里又搞来了四万块钱…… 付了第二批布料钱之后，陈凡身上还剩下三万，算上周永昌第二批进货钱，陈凡身上的现金已经累计到了七万之多！ 这在1991年，绝对是青合镇首富级别巨款，而且，陈凡前前后后，仅仅用了十天左右的时间！ 这已经不能称之为奇迹了，而是神迹！ 虽然这七万块钱之中，还有厂里员工的双倍工资在内，不过，这并不影响陈凡的封神之路！ 而这，仅仅是个开始，而已！ 离开办公室之后，陈凡立刻让李刚和赵福开始点货，把厂里剩下的600条脚蹬裤全都装到了周永昌的摩托车上。 两辆摩托车满载而去，周永昌留下了那个叫做大志的憨厚年轻人在厂里接着等货。 “老赵啊！你今天什么也不用干，就陪着这位小兄弟在厂里转转，出货了就第一时间给人家装车，去吧！”陈凡把大志交给了老赵，随后又把李刚单独叫了过来。 “凡哥，我有什么任务？”李刚虽然还没有从之前的绝望之中走出来，但他坚信，只要有陈凡在，厂子就绝对不会垮，陈凡能给厂子救活一次，就能救活第二次！ 不仅是李刚，赵福也有这种想法。 这是对陈凡的绝对信任和盲目崇拜！ “全力提速，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最多的脚蹬裤！”陈凡又把周永昌的事说了一遍，“周永昌，大志和二毛，除了这三个人，谁来提货都不给！” 李刚：“那大商店和供销社……” “他们？让他们等着！记住，我不在场，就算他们给你多少钱都不能收！更不能给他们货！”陈凡不放心的叮嘱了一句，“必要的时候，就把猴子和大头叫来！” “我懂了！”李刚重重点了点头，望着已经骑上了摩托车的陈凡，忍不住的问道：“那凡哥，你这是要……” “去济县……”陈凡翘起嘴角，露出一抹邪异的弧度。 第95章 恶性竞争 “济县？”李刚怔怔的看着陈凡。 说实话，李刚是越来越猜不透陈凡了。 仿佛陈凡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天马行空，充满了不确定的因素，可这些是拼凑在一起，却往往能产生奇效，甚至是奇迹！ “今天晚上我未必能回来，可能还会去一趟甘单市，厂子就交给你和老赵了，千万不能出乱子，尤其是货和布料，给老子守好了！”陈凡郑重的对李刚吼了起来。 “凡哥放心，就算再来一次厂子被砸的事件，我也肯定先保货和布！”李刚重重的拍着胸膛，仿佛再对陈凡起誓一样。 “行了！我走了！”陈凡二话不说，发动摩托车，直接朝着济县的方向狂飙而去。 半个多小时之后，陈凡到达济县，第一时间将现金存进了银行，身上只留下了一万块钱，随后买了个皮包，把钱和周永昌给他的两条烟都装进了包里，又弄了个大墨镜，颇有几分墨镜一戴，谁都不爱的架势。 乔装完毕，陈凡悄悄去了供销社和周永昌的店。 无论是永昌服装店，还是供销社，都在大门口支起了摊位，摊位上别的没有，全是脚蹬裤， 由于脚蹬裤的热销，这两家店的门前几乎都被购买者围了个水泄不通，现场那叫一个人声鼎沸，无论是永昌服装店，还是供销社，都在大门口支起了摊位，摊位上别的没有，全是脚蹬裤！ “买脚蹬裤就到供销社，老百姓最值得信赖的国企，50块钱一条！” “永昌服装店现货供应！脚蹬裤45块钱一条！” “隔壁的，找事是不是？” “怎么着？允许你们国企卖脚蹬裤，还不让我们个体户卖啊？” “你卖的那叫什么价钱？摆明了坑我们供销社啊！” “不服你也降价！” 双方人马拉开了架势吆喝着，可是喊着喊着就吵了起来，没办法，竞争那里都有，恶性竞争的市场环境，别说是1991年了，就算是三十年后的2021年依旧存在。 吵归吵，但不能耽误卖货，但相比于周永昌的店，供销社就有些冷清了，毕竟一条脚蹬裤相差5块钱呢，省下来买二斤猪肉不香吗？ 陈凡仅仅在永昌服装店门口站了十几分钟，脚蹬裤就销售一空！ 哪怕周永昌比陈凡先到济县，最多也就提前个十几分钟的时间而已，可半小时之内，600条脚蹬裤就售罄，由此可见，脚蹬裤已经火爆到了何种地步？ 一直到周永昌的店把脚蹬裤都卖没了，供销社那边才有起色，虽然in多加了5块钱，但现在的趋势就是，哪家老娘们，小媳妇和大姑娘，要是没有一条脚蹬裤，绝对是一件很没面子的事情！ 猪肉固然香，但面子也重要，龙国人爱面子的传统可都延续几千年了，怎么可能轻易改变呢？ 又过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的时间，供销社的脚蹬裤也卖完了。 按照陈凡的估算，钱学民应该拿到了750条脚蹬裤，但是售罄的时间却是周永昌那边的两倍，看来，让周永昌和供销社打价格战，是正确的！ “差不多了！去供销社转转吧！”陈凡站起身，走进了一条小胡同，把身上的乔装都收进了皮包里，变身陈主任之后，陈凡这才大摇大摆的走进了供销社。 “陈主任来了啊！”供销社的销售已经认识了陈凡，立刻热情上前打招呼，与上一次来，简直就是天壤之别，“钱主任在办公室呢，我带陈主任过去！” “谢谢！”陈凡笑吟吟的点了点头，跟着销售绕过了大厅，走上了二楼。 与此同时，钱学民正在办公室里和陈强通电话呢。 “老陈啊，我这边卖完了！”钱学民的声音没有太多的喜悦，反倒是有些不爽，“踏马的，隔壁那个服装店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货，就比我这便宜5块钱，不然早就被抢光了！” “谁说不是呢？我这周边的几家服装店也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货，虽然就几十条的样子，但就比我便宜5块钱，这不是恶心人吗？”电话中的陈强也抱怨了起来，“老钱，你说会不会是陈凡那小子放的货？” “不太可能吧？除非这几家店涨价！”钱学民心中也犯起了嘀咕，“可是，陈凡那小子说过了，小服装店拿货都40块钱呢，不把价格给到45块钱，陈凡不给他们放货，可踏马那边零售都卖45块钱了！” “是不是陈凡耍我们？”陈强的声音变得阴冷了起来，“那个小王八蛋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他敢吗？再说，这么做对他有什么好处？我们能给他卖货，还能给他找关系，关键他还有500条脚蹬裤我们没给钱呢！”钱学民茫然的摇起了头，“我实在是想不出来，陈凡如果真的用这种手段和我们玩阴招，对他有什么好处？” “说的也对！”陈强沉吟半晌，这才开口说道：“老钱，我觉得，那500条脚蹬裤的钱还是给陈凡吧！你看，脚蹬裤现在这么火爆，我们手里只要有货，那就是稳赚，虽然以后会有许多厂家开始生产脚蹬裤，可现在我们好像只能找到陈凡一家吧？如果不继续进货，那我们岂不是把黄金时段都给错过了？” “我也这么觉得！”钱学民也坐不住了，“先挂了，我这就给青合镇服装厂打电话，和陈凡谈谈……” 这边，钱学民的话还没说完，那边，“笃笃笃”的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钱学民的办公室外，销售敲响了门，“钱主任，青合镇服装厂的陈主任来了！” “快进来！”钱学民意外的朝着门外喊了一嗓子，一边快速对电话另一头的陈强说道：“陈凡来了，你也赶紧过来，先挂了！” 钱学民挂断电话的一瞬间，供销社的销售就引着陈凡走了进来。 “哎呀！陈老弟！”钱学民朝着销售摆了摆手，示意销售先出去，随后便热情的迎向了陈凡，好像多年不见的老朋友一样，熟络的勾肩搭背，“我正要给你们厂打电话要货呢，你就来了，真是及时雨啊！” 第96章 挖门盗洞找关系 “我也猜到老哥这边的货应该卖的差不多了，这不，就赶过来了！”陈凡虚情假意的笑了起来，“老哥可千万别误会，我可不是来催货款的，就是来找老哥商量个事。” “什么事？尽管直说！跟哥哥我还客气什么？”钱学民把陈凡让到了沙发上，亲自给陈凡泡了一杯铁观音。 “事情是这样的……”陈凡愁眉苦脸的说道：“你们刚走，我就收到了消息，市里服装厂再一次对我们厂下达了封杀令，你和陈哥找的那几家布料商都不敢再给我们供货了！” “还有这事？”钱学民一听陈凡这话，瞬间就急了，“你先别急，我打几个电话问问！” 布料厂不供货，就没有脚蹬裤可卖，没有脚蹬裤卖，那踏马还怎么赚钱了？ 现在的行情就是俩字，疯抢！ 套用陈强的话说，错过这段黄金时段，等到大家都开始生产脚蹬裤的时候，不但买不上价钱，还踏马全是恶性竞争，就不能像现在这样，躺着就能把钱赚到手了！ 钱学民开始火急火燎的给县里的几家布料商打电话，几通电话打下来，全都是市里布料厂下达的死命令，谁都不敢再给青合镇服装厂送布料了，加价都不好使！ 钱学民一脸焦急的把电话砸到了机台上，忍不住破口大骂道：“这群傻哔！送钱上门让他们赚都不赚？” 钱学民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陈强，快步走了进来。 “老钱啊……”陈强假装不知道陈凡在这的事情，突然见到陈凡在场，陈强立刻影帝附身，“哎呀！弟弟啊！你什么时候来的？老钱，你怎么回事？我弟弟来了，你怎么不告诉我一声呢？” 陈强热情的坐到了陈凡身边，拍着陈凡的肩膀说道：“弟弟，以后到济县，直接去大商店找我，别来他这个破供销社！” “我就是走顺脚了，下次一定去大商店找哥哥！”陈凡给陈强和钱学民散了一圈烟。 “这是怎么回事啊？”陈强点燃了香烟，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问向陈凡，“弟弟，这次来济县，是不是给哥哥们送货来了？我和老钱拿回来的1500条脚蹬裤已经卖光了，正准备找弟弟要货呢！你放心，货钱一分不能少！” “哥哥，我这次来，实际上是想找二位帮忙的……”陈凡将刚才对钱学民说的话又重新复述了一遍，钱学民也顺着陈凡，把那几家布料厂的说辞说了一遍。 瞬间，办公室内的气氛跌到了冰点，陈凡三人谁都不开口了，只是各怀鬼胎的瞅着闷烟。 “二位哥哥……”陈凡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县里的关系肯定是不行了，如果二位哥哥能找到市里的关系，那就拉老弟一把，脚蹬裤现在是什么状况，二位哥哥心里透明白，只要拿到布料，那就和拿到真金白银没什么区别！” “市里的关系……” “布料厂……” 陈强和钱学民纷纷皱起了眉头，绞尽脑汁的思索了起来，颇有几分挖门盗洞找关系的既视感。 没办法，脚蹬裤实在是太火爆了，目前只有陈凡一家能生产且拥有成熟的生产线，也许明天或者后天，就会冒出一批生产脚蹬裤的厂家，可那是明后天的事了，最起码在今天，陈凡就是蝎子粑粑独一份！ 这一天的时间，钱学民和陈强少赚多少钱？ 再者说，就算明天或者后天有新的厂家生产了脚蹬裤，可陈强和钱学民能抢到多少货？ 到时候，恐怕就是脚蹬裤的全民狂欢了，倒不如稳住陈凡这边更加实在！ 试想一下，别人在打版生产的时候，大商店和供销社在卖货，别人在抢货的时候，钱学民和陈强同样在卖货，这笔账，可不单单是耽误一天那么简单的！ 望着陈强和钱学民绞尽脑汁的模样，陈凡的内心在疯狂大笑。 人的贪念是没有止境的，为了赚脚蹬裤的钱，这两位称得上是济县风云人物的主任，正在心甘情愿的被陈凡利用！ “老钱，我没记错的话，市里是不是只有一家布料厂？”陈强突然转头看向钱学民。 “只有一家开隆布料厂，就是封杀陈老弟那家！”钱学民点了点头。 “这时候从外地找关系肯定是来不及的，我们只能从开隆布料厂下手！”陈强沉声说道：“我倒是可以联系一下市里大商店的领导，试试能不能打通这层关系！” “那我也联系一下市里供销社的领导吧！”钱学民也点了点头，二话不说，直接走到了办公桌那里打起了电话。 没多久，电话就接通，钱学民开始和对方交涉。 这时候，陈凡悄无声息的走到了钱学民的身前，从皮包里摸出了一沓百元大钞放到了桌上，指了指钱，又指了指电话。 钱学民瞬间秒懂，立刻对电话里的人眉开眼笑道：“王主任，这事你可得上心，我这位小老弟必有重谢啊！” 一听到这四个字，电话里的那位王主任好像也转变了话锋，反正钱学民聊的那叫一个开心。 “好！我明白！王主任你放心！那就拜托王主任了！”钱学民笑吟吟的把电话挂断，邀功似的对陈凡笑了起来，“市里的王主任硬开始帮我们想办法了！” “钱哥，陈哥，我也不瞒你们，这是五千块钱，谁能帮我拿到布料，这钱就是谁的！”陈凡用手点了点桌上的一沓百元大钞。 “什么？” “这钱是给我们准备的？” 陈强和钱学民纷纷吃了一惊，他们最开始还以为陈凡是给市里的关系准备的呢！ 惊讶之余，二人的脸上也瞬间爬上愉悦的情绪，尤其是陈强，二话不说，直接跑到了钱学民的办工作前，一边翻着电话本，一边拨起了电话。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话果真不假。 可是陈凡这次来找他们二位，完全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开隆布料厂？ 能不能从那里拿到布料，对于陈凡来说已经不重要了，他逼着陈强和钱学民挖门盗洞找关系的目的，可不是为了开隆布料厂这么简单…… 第97章 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陈凡有他自己的想法和计划，从他支持周永昌与大商店和供销社来进行恶意竞争的那一刻开始，这个计划就已经开始了。 眼下，服装厂表面的困局仅仅是布料厂的封杀，做完了这批布料就面临着无工可开的窘境，可暗地里，服装厂还隐藏着最大的危机，那就是……恶性竞争！ 周永昌可以和供销社进行恶意竞争，那别的厂家同样可以和陈凡恶意竞争。 青合镇服装厂从任何角度来说，都是一家小到不能再小的服装厂了，面对那些大国企，大私企，青合镇服装厂根本就没有一战之力，之所以现在能如此的风生水起，完全是吃了时间差和信息差的福利。 就像陈凡所料想的那样，最迟明天或者后天，市面上的脚蹬裤绝对如同雨后春笋般疯狂涌现，到时候青合镇服装厂可就没有一点的优势了，甚至还有可能被挤掉！ 没错，脚蹬裤的蛋糕很大，但是青合镇服装厂这种级别的小厂子，根本没资格上桌分享这块蛋糕，最多，也只能守住青合镇那一亩三分地而已。 可青合镇，才有多少人？ 又有多少人愿意花钱去买他们自己做出来的脚蹬裤？ 他们宁愿花钱去县里买，或者买大厂家生产出来的脚蹬裤！ 这是一种潜意识，一种常态。 陈凡站在一旁，手里掐着一沓前，看着钱学民和陈强轮番表演，卖力的找关系。 经过钱学民和陈强轮番发力，最终，终于找到了还算接洽的关系，开隆布料厂一个办公室的小主任，还是个副的，这关系还是通过市里供销社那位王主任找的呢！ “老弟，这可是我们哥俩最大的能耐了！”钱学民给陈凡写了一张条子，上面还留了市里供销社王主任和开隆布料厂齐副主任的办公室电话，那个年代最流行的事就是开条子，“条子你交给王主任，他肯定能帮忙。” “对！”陈强也笑了起来，望着陈凡手里的一沓百元大钞，“弟弟，这钱……” “二位哥哥，事情办好了，我还能亏待二位不成？”陈凡把条子拿到手里，钱也顺势收进了皮包里。 陈强和钱学民目瞪口呆的看着陈凡，二人知道陈凡是个不要脸的人，但没想到这么不要脸啊！ 顶上来的钱，还踏马能收回去了？ “弟弟我是那种过河拆桥的人吗？”见陈、钱二人的表情，陈凡假装生气的说道：“那五百条脚蹬裤的钱，我不要了，就当送给二位哥哥了！” 陈凡话音落地，陈强和钱学民立刻满脸堆笑，一左一右的搂住了陈凡的肩膀，这架势，比亲兄弟都亲。 “弟弟说的这叫什么话？哥哥我会因为这点钱和弟弟闹翻吗？” “那对！钱是王八蛋！陈老弟，你尽管放心的去，王主任那边我都说完了，这个面子肯定能给！” 陈、钱二人眉开眼笑的和陈凡聊了起来，仿佛刚才那件事根本就没发生过一样。 “那就多谢二位哥哥了，事不宜迟，我这就去甘单市！”陈凡憨厚的笑了起来，实际上，他的笑容里隐藏着一丝狡黠。 500条脚蹬裤？ 满打满算陈凡就花了十几卷布料钱，折合下来就一千六、七百块钱，能和这五千块钱现金比吗？ 但是在陈、钱二人的眼中，那就是块钱的巨款！ 更何况，陈凡心理比谁都明白，这钱，两只老狐狸根本就不可能给陈凡，肯定是赖账，倒不如堵住他们的嘴，让这两只老狐狸别暗中给陈凡坏事就行！ “对了！”钱学民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情，“老弟，上次我们三兄弟的合影洗出来了，这张是你的！” 钱学民递给了陈凡一张彩色照片，照片里的三个人勾肩搭背，看起来十分亲密。 当然了，钱学民只洗出了一张，他和陈强要这东西干啥？ “这可是非常有意义的一张照片啊！”陈凡别有深意的说了一声，便将照片收进了皮包里，“那我就先走了？” “我们送你！” 陈强和钱学民亲自把陈凡送出了供销社，一直目送陈凡骑着摩托车离开，二人才开怀大笑了起来，就像是天上掉馅饼砸到了二人身上一样。 “赚了！” “我倒是希望陈凡这次去甘单市，能把布料谈下来。” “我也是，毕竟，他谈下来，我们也有钱赚啊！” “再让他蹦达几天，很快他就要完了！” “老陈啊，我可收到消息了，不少厂子都已经盯上了脚蹬裤，我们刚才卖出去的那些，很有可能已经流入了厂子的手里，估计连夜就能赶工，开始研究脚蹬裤。” “明天，最迟后天，脚蹬裤将全面开花！” “不行，我先派人去青合镇再拿点货！” “我也去！” 两只老狐狸各怀鬼胎的回到了供销社和大商店，开始部署去青合镇抢货的事情。 毕竟，在这一天的时间里，陈凡还是那份蝎子粑粑。 陈凡离开了供销社之后，先去给摩托车加了点油，然后马不停蹄直奔甘单市而去。 下午四点之前，陈凡再次回到了甘单市，这座让他赚到了第一桶金的地级市。 陈凡找了一家规模不小的卖店，从店里的公用电话拨通了供销社王主任办公室的电话。 “你好，哪位？”一道低沉的男声，通过电话，传入了陈凡耳中。 “你好，王主任吧？我是济县钱学民主任介绍来的陈凡啊！”陈凡客客气气的说道：“我现在到甘单市了，不知道王主任晚上有没有时间，我们吃顿饭，喝两杯？” “小陈啊！”王主任的语气瞬间缓和了下来，他不是给钱学民面子，更不是给陈凡面子，而是给“必有重谢”面子，“没问题，我还有半个小时下班，到时候我把开隆布料厂的老齐约出来，谈谈你的事！” “哎呀！那实在是太感谢了王主任了！”陈凡假装喜出望外，“我对甘单市不熟，去哪吃王主任选地方吧，我请客，吃完了去卡拉ok潇洒走一回，放松放松……” 第98章 酒桌文化 “哈哈哈！小陈太客气了！这样吧，你去甘单大酒店定一桌，我和老齐一起过去！”王主任根本没打算拒绝，饭桌可是最适合“顶上”的地方了。 “那行，我在甘单大酒店等二位！”陈凡嘴角含笑，挂断了电话，随手给柜台扔下了两块钱。 那时候的公用电话一分钟一块钱，着实不便宜，但话说回来，也就是甘单市，济县的卖店可没有公用电话，而且甘单市有公用电话的卖店也确实不多。 和卖店老板打听了一下甘单大酒店的位置，又买了两只牛皮纸信封，这才骑着大摩托直奔甘单大酒店而去。 路上，陈凡还顺手花了280块钱买了一台富兰卡的傻瓜照相机，又花18块钱买了一卷乐凯胶卷。 富兰卡可是最早一批进入龙国的品牌，号称傻瓜照相机中的战斗机，还有乐凯胶卷，那都是当年最抗打国产品牌，唯一能够与驰名世界的柯达和富士相抗衡的胶卷产业！ 准备好了一切，陈凡不再停留，直接去了甘単大酒店。 甘単大酒店是一栋八层独楼，外部镶嵌着白瓷砖，在那个年代绝对是最高档的外部装修。 陈凡穿着一身肥大的西装，脚上踩着一双黑布鞋，戴着个极其新潮的大墨镜，胳肢窝里还夹了个大皮包，龙行虎步一般走进了甘単大酒店，仿佛身上都带着风似的，颇有气势。 说实话，陈凡这种打扮在当时有些不伦不类，但当时的环境就是，年轻人打扮的越是不伦不类，就越是新潮，当年那叫“赶时髦”，通常情况下，这种赶时髦的年轻人，都不差钱。 见到如此赶时髦的陈凡，一名年轻的男服务员立刻快步迎了上来，客客气气的说道：“你好，先生，有什么能为您效劳的？吃饭还是住宿？” “吃饭，三个人，把你们最好的包房开了，特色菜都给我上齐了，有茅台吗？整一瓶！”陈凡极其豪气的大手一挥。 “有茅台！”服务员的腰瞬间就弯下了几分，错不了，财主一枚！“先生这边请！” 陈凡跟着服务员去了二楼的包房区，虽然服务员并没有把最大的包房开出来，但这间也不错。 墙上都是木质装饰，地上都是地毯，足足能容纳十几人就餐的红木大圆桌，显得非常气派。 “一会还有两个人过来，供销社的王主任和开隆布料厂的齐主任，你去门口等着，把人给我招待好了，对了，我叫陈凡，别接错客人了！”陈凡把皮包往桌上一扔，从包里拆开了一条阿诗玛，丢给了服务员两盒，还故意把包里的一沓百元大钞露了出来。 “陈先生放心，一定把客人招待好！”服务员笑颜如花的把烟揣进了口袋里，尤其是那沓百元大钞，看的他是口干舌燥。 服务员退走，陈凡就拿出了牛皮纸信封，每个信封里装了3000块钱。 没多久，包房的房门被敲响了，服务员引着两名中年男人走进了包房。 “陈先生，二位贵客来了！”服务员很懂事，由于他事先和那二人接触过，便主动给三人相互介绍了起来，“这位是陈先生，这位是王主任，这位是齐主任。” “哎呦！二位主任！久仰大名啊！”陈凡热情的迎了上去，几人一番握手，一边相互客套。一边落了座。 王主任是个大腹便便的胖子，头上没几根毛，但那双眼珠子却充满了狡黠。 倒是那个齐主任，梳着那个年代特别流行的大分头，别看人到中年，但心还很年轻啊！ “小陈真是年轻有为啊！” “能认识小陈，我齐某人也十分高兴啊！” 两位主任对陈凡这么个从乡下走出来的小人物十分的客气，这可不是给谁面子，完全是因为他们在走进包房之前，特意和服务员打听过陈凡的表现和穿着…… 今天晚上的饭局可是“顶上”的饭局，陈凡没有点过人之处，二人有可能掉头就走。 这就是陈凡进入甘単大酒店之后，为什么摆出一副财主架势的原因，否则，这二位市里的主任，会对一个乡下来的芝麻绿豆的小主任这么和蔼可亲？ 什么关系，什么条子，都不如陈凡手里的百元大钞有效果！ “那个谁，赶紧上菜，茅台先整两瓶！”陈凡朝着服务员摆了摆手，服务员立刻退出包房，下去准备了。 “小陈真豪气啊！”齐主任双眼一亮，别有深意的说道：“这茅台可不便宜啊？得200块钱吧？” “老齐，你说的是市面上的价格，搬到甘単大酒店，那就得300块钱朝上！”王主任大笑了起来，“这甘単大酒店，可是甘单市最好的几家酒店之一！” “豪气！”齐主任忍不住朝着陈凡竖起了大拇指，对于今天晚上的饭局，也更加期待了。 陈凡的表现也让王主任眼前一亮，只是王主任比齐主任地位高许多，他可没有齐主任这么没见识，所以依旧能保持着淡定。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闲聊着，没多久，服务员就推着餐车走了进来。 琳琅满目的十几道菜，陆上跑的，海里游的，应有尽有，外加两瓶茅台，直接被摆到了圆桌上，气氛瞬间就到点了…… 待到服务员退出去之后，王主任别有深意的对陈凡说道：“小陈啊，这顿饭没有1000块钱，可下不来啊？” “要是太寒酸，我也不好意思招待二位主任啊！”陈凡大笑一声，直接开了一瓶茅台，分别给几人满上，“这第一杯酒，我先干了，二位随意。” 话音落地，陈凡一仰脖子，直接把二两半的口杯给干了！ “好！” “小陈真是海量啊！” 陈凡的爽快和给面子，赢得了王、齐二人的好感，不过二人还是只喝了四分之一而已，这叫规矩。 陈凡有事相求，先干一杯是应该的。 王、齐二人自恃身份，自然不可能陪着陈凡干杯，那就不叫陈凡求他们办事了。 谁是主，谁是从，这可得先分清楚，这个意思，王、齐二人得让陈凡明白。 酒桌文化，果真是博大精深啊！ 第99章 送信人 干了一杯之后，陈凡把酒杯放到了桌上，爽朗的大笑一声，便把那张条子推到了王主任的面前，“王主任，这是钱学民主任给我打的条子，你过目。” 王主任略微扫了一眼，又把条子给陈凡推了回去，“钱学民是钱学民，你是你，小陈啊，我今天来，可不是给钱学民面子，你要知道。” “知道！当然知道！”陈凡立刻递给了王主任一道“懂了”的眼神，“王主任，我也就开门见山的说了，我的厂子被开隆布料厂封杀了，现在整个甘单市都没有布料商愿意给我们厂供布，这是个死局啊！” “开隆为什么封杀你？”王主任皱着眉头，看向了身边的齐主任，“老齐啊，你知道内幕吗？” “我听说过一点……”齐主任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听说是厂长的一位老朋友给厂长打的电话，厂子亲自下的命令，不允许给青合镇服装厂供布。” “就这些？没了？”王主任颇为不满的看了齐主任一眼，“小小的青合镇服装厂，值得你们厂长亲自下命令封杀？” “听说厂长那位朋友和小陈有过节啊！”齐主任转头看向了陈凡。 “什么过节？你们厂长那位朋友，就是我们青合镇服装厂的厂长刘德军！”陈凡颇有几分怨气，骂骂咧咧的说道：“刘德军不满意我把厂子的业绩做上来，怕我夺了他的位置，这才给我暗中使绊子！况且，业绩上来了，他的油水就没了，最起码少骗一笔补助吧？” “什么觉悟？”王主任怒斥起了刘德军，又不满的对齐主任抱怨道：“你们陆厂长，未免太胡来了吧？” “哎呀！谁说不是呢？”齐主任好像找到了倒苦水的宣泄口，“我们陆厂长那就是个任人唯亲的小人，因为我不是他的嫡系，这才把我一贬再贬……” 说着，齐主任自己闷头干了一杯。 “齐主任，不说那些不开心的事，我再陪你走一个！”陈凡心中暗笑，手上动作不停，直接陪齐主任干了一个。 钱学民和陈强帮陈凡联系开隆布料厂的人，陈凡心里透明白，封杀青合镇服装厂的命令是开隆的厂长下达的命令，那么，敢见陈凡的开隆布料厂的人，绝对和厂长有过节！ 而这种人，就是陈凡要找的那位，下一个计划的完美执行人！ “小陈海量啊！”王主任不由惊叹了起来。 这才几句话的工夫，陈凡就喝掉半斤茅台了，酒量绝对无敌，也算是吃了人渣的福利。 “海量不敢当，只希望能陪二位主任喝好！”陈凡笑吟吟的抬起手，“来！吃菜！喝酒！” 酒桌上的气氛十分热烈，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王主任起身了。 “我去方便一下。”王主任晃晃悠悠的走出了包房。 王主任离席，包房的门关闭，陈凡立刻坐到了齐主任身边，“齐主任，少喝点，一会还得去卡拉ok呢，对了，齐主任，给我这个乡下人介绍一下甘单市的卡拉ok哪家好怎么样？” “哎呀！卡拉ok，就去天上天就对了！我跟你讲，那里面可都是美女！嗝！”齐主任说话有些不利索，显然有些喝高了。 “那就去天上天！”陈凡笑了笑，又压低了声音，“齐主任，开隆布料厂的布，你说我还能拿到吗？” “不好办啊！”齐主任摇了摇头。 “那你说，我要是以个人名义，悄悄开个服装厂，齐主任能帮忙拿到货吗？”陈凡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沉稳如陈凡，都不由变得紧张了起来，等着齐主任的回应。 “这件事……”齐主任有些为难的皱起了眉头。 “我这给齐主任写了封信，回家打开再看。”陈凡摸出信封，塞进了齐主任的手里。 齐主任一捏信封的厚度和形状，瞬间了然，开怀大笑道：“小陈啊，你说的事，只要你悄悄的干，别走漏风声，短时间内，我保证你的布料不会被掐断！” “那就多谢齐主任了！”陈凡眯起了双眼，心中暗松一口气，这才悄悄将另外一个信封揣进了裤兜里，对齐主任告了个罪，“你看，我这也想去厕所了。” “小陈啊，你自便！”齐主任摆了摆手，笑嘻嘻的说道。 齐主任怎么会不明白陈凡的意思，无非就是追到厕所去给王主任送“信”呗！ 大家都是场面人，陈凡这种分开送信的举动，倒是赢得了齐主任的好感。 陈凡二话不说，直接离开包房，追到了洗手间。 洗手间里，王主任正站在洗手盆胖不抽烟呢，似乎在等人。 见到陈凡走进来，王主任立刻笑了起来，而且还主动给陈凡递上了一支硬中华香烟。 陈凡接过香烟，一边点燃，一边挨个坑位踹门，检查一番，确定洗手间里没有第三个人的时候，陈凡才悄悄把信封塞进了王主任的裤兜里。 “王主任，我有一事相求啊！”陈凡压低声音说道。 王主任故意把一只手伸进裤兜里，捏了捏信封的厚度，嘴角上的笑容更加浓郁了，“小陈啊，有事你就说话，能办的，我肯定给你办了！” “那我就有话直说了！”陈凡抽了一口烟，低声说道：“王主任在供销社担任要职，肯定认识不少甘单市的服装厂类的大国企吧？” “我和国企服装厂的联系的确很密切。”王主任点了点头。 “我想求王主任帮忙联系一下甘单市的大厂子，最好能见一见说话算的管事，我想谈一谈合作。” “合作？”王主任狐疑的看着陈凡。 实际上他想表达的意思就是，你一个穷乡僻壤的小服装厂，有什么资格和大国企合作？ 终究，看在那封信的面子上，王主任没说出口。 “小陈啊！”王主任语重心长的说道：“这件事，我只能帮你牵个线，搭个桥，至于能不能谈成，那可就得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王主任的话很委婉，算是给足陈凡面子了。 “王主任放心，我自然是有分寸的，王主任只要能帮我约出这么个人来就行！”陈凡看起来自信满满。 第100章 牙口好，不挑食 “好！”陈凡都这么说了，王主任也就没再多说什么，“我和振兴服装厂刘秘书关系不错，刘秘书可是厂长的秘书，在振兴服装厂那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就济县那个钱学民，求我几次了，想见刘秘书，人家根本就懒得见钱学民那种级别的人！” 振兴服装厂，甘单市的大国企之一，虽然规模达不到甘单市的顶尖水平，但和开隆布料厂是一个级别的，就像王主任说的那样，济县的供销社大主任，想见人家厂长秘书都没有资格！ 陈凡大喜过望，没想到直接就能见到这么牛哔的人物，他的计划基本上也就成功一半了，“王主任，我希望越快越好，最好明天早上，或者中午，约出来一起吃顿饭，喝点酒，事成之后，我还有更重谢礼！” “哈哈哈！好！我一会儿就给老刘打电话！”王主任笑的那叫一个开心，和陈凡勾肩搭背的走出了洗手间，回到了包房里。 酒局继续，几人推杯换盏，气氛高涨。 席间，陈凡拿出了新买的傻瓜照相机，撞上了胶卷和配备的电池，提议来一张三人合影，王、齐二人自然不会拒绝陈凡这么简单的要求了。 当即，陈凡把那名聪明的服务叫了进来，负责给三人拍摄合影，拍完之后接着喝酒。 一直喝到晚上九点多，这顿酒局才算结束，但酒局结束了，饭局可没结束…… 陈凡没喝多，只是稍微有点晕，但是王、齐二位明显就有点喝高了，走路都需要相互搀扶。 陈凡去前台结了账，这顿饭一共花了差不多1000块钱，酒贵了点，但菜也踏马不便宜啊！ 三人走出甘単大酒店，服务员很热情的给三人喊了一台出租车，把三人陆续搀扶上车，这才反身走进酒店。 1991年的北方城市甘单市，出租车市场处于刚刚起步的阶段，数量并不多，同时也为了像龙京学习和靠拢，用的全都是黄面，又叫黄虫。 黄虫出租车是那个年代的特色，尤其是龙京周边的城市，更是让人印象深刻。 出租车直奔天上天卡拉ok而去，没多久就到地方了。 王主任和齐主任显然是这里的常客，二人一走下出租车，就有服务员跑来相迎。 陈凡跟着一群人走进了一座灯光昏暗的大厅，大厅里人头攒动，霓.虹灯更是晃的人心乱如麻，再加上舞台上搔首弄姿的女歌手，气氛那叫一个嗨批。 在1991年，卡拉ok同样是刚起步的行业，不仅设备简陋，场地更是这种集中的广场式，台下是一片台座，外加一处舞池，台上只有两个麦克风，可不是人人都有机会高歌一曲的。 这是甘单市，距离龙国国都龙京不远的地级市，要是换成稍远一些的城市，恐怕连卡拉ok都没有呢，甘单市就是借了龙京发展的东风而已。 陈凡三人入座之后，点了一些干果和水果，外加一箱龙京五星啤酒，三人又开始喝了起来。 光喝酒肯定是没意思，来卡拉ok干什么来了？ 陈凡当机立断，直接把经理喊了过来，叫了几个烫着波浪大卷发的浓妆女人，专门陪王、齐二人喝酒，把二人哄的那叫一个开心。 至于陈凡，早就玩够了的他，根本就不喜欢野花，而且这几位的模样和身段没法和李小荷比就算了，脸上的脸颊化妆品更是让陈凡倒胃。 陈凡牙口不好，还是留给王、齐二人吧，他们哥俩不挑食。 这哥俩和那几个大波浪女人一直忙活到后半夜，这才醉醺醺的和陈凡走出了卡拉ok。 人都喝成这样了，而且陈凡又不认识他们家，无奈之下，只好带着这哥俩回了甘単大酒店。 开了三间标间，把人交给服务员之后，陈凡径直去了他的房间，冲了个澡，倒头就睡。 早上七点，陈凡被自己定的闹铃吵醒了，一边洗漱穿衣服，一边让服务员准备早餐，还不忘去隔壁那两间房把齐、王二人叫醒。 三人都醒了酒，只是精神状态不太好，喝了大酒又缺少睡眠，能好就怪了。 “小陈啊，多谢你的款待啊！”齐主任对陈凡那叫一个热情，吃着饭，还不忘夸赞陈凡。 “哪里，都是我应该做的。”陈凡在他们面前就很谦逊了。 “小陈，你的事我记着呢，一会上班我就给你办了！”王主任对昨天晚上的一切也都很满意，大清早在饭桌上，就给陈凡吃了一颗定心丸。 有一说一，就陈凡这招待的方法，谁也招架不住啊，一晚上花了差不多8000块钱，齐、王二人要是还不满意，那就出鬼了！ “有劳王主任了！”陈凡递给了王主任一道“你懂得”的眼神，便不再多说什么，毕竟齐主任还在场呢。 一顿饭在愉悦的气氛中很快吃完，陈凡把这哥俩送出了甘単大酒店，便径直回到了他的房间。 陈凡抓起电话，直接拨通了厂里唯一一部电话，足足打了五遍，厂里的电话终于被接通了…… “喂！这里是青合镇服装厂！”电话中传来了赵福疲惫的声音。 “老赵，是我，陈凡！”陈凡也不废话，开门见山的问道：“厂里现在什么情况了？” “凡哥啊！”赵福一听是陈凡，立刻来了精神。 “厂里一切顺利，上一批布料已经全部消耗干净了，之前给周永昌拿了600条脚蹬裤之后，昨天下午又出了700条，都给周永昌拿走了。” “一个人通宵，员工们加班加点的干，剩下的1100条脚蹬裤全部完工！” “这都两天两夜了，员工们实在是吃不消了，我和老李一商量，给大家放半天假，都会去休息了，中午过来吃饭，然后开始做昨天送来的110卷布料！” “我和老李带着几个老人没休息，现在已经开始裁剪第二批布料了！” “对了，凡哥，供销社和大商店来人要货，我以凡哥不在为理由都给搪塞了，估计今天他们还得来要货！” “还有周永昌那边，二毛昨天半夜就在我们这等货了，说是资金暂时没周转开，等钱到了，准备再提一批货走！” 赵福一五一十的把所有的一切都说给了陈凡。 第101章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供销社和大商店那边暂时不放货，等我消息！”陈凡略微思索片刻，“还有，周永昌那边少给点，我们现在不是有1100条成品吗？最多只能放给他们一半！” “我知道了凡哥，还有什么要安排的吗？”赵福记住了陈凡所说的每一句话。 “还有就是……”陈凡想了又想，最后还是决定，先试一试，“如果以厂里的几台老旧为由，对外卖点机器，需要什么手续？我想买！” “呃？”赵福愣了片刻，便忍不住笑了起来，“如果是凡哥想买，那就简单多了啊，凡哥开个条子，让李大海盖章，这事就成了，至于机器怎么卖，卖多少钱，凡哥自己决定就是了，如果是凡哥自己买，我建议以充次，在报告上把机台写的坏一点，这就又省了不少钱！” “好办法！”陈凡笑了起来，“这事你帮我办了，一定要保密，小荷都不能说！” “凡哥要买什么机器啊？我多嘴问一下，这是要……” “我要买做衣服的一套机器，不用太多，够五、六个人开工就行！”陈凡说一半，留一半，“还有你和老李也别着急，我陈凡绝对会给你们二人一个满意的交代和后路！” “多谢凡哥！”赵福激动的道了一声谢。 “行了，去忙吧，记住，一切都等我消息！”陈凡不太放心，又忍不住补充了一句，“我没回去之前，你找个闲人守在刘德军办公室，等着接我的电话！” “行！”赵福应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 安排好了厂里的事情之后，陈凡重重吐出一口气，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准备就绪了，就等着王主任那边联系那个刘秘书了……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要说这个王主任，真是个办事的人，主要是陈凡昨天晚上给他写的信，内容实在是太精彩了的缘故，仅仅一个小时之后，酒店前台的电话就已经转接到了陈凡的房间。 “小陈啊！” “王主任！”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刘秘书答应今天中午抽时间和你一起吃一顿饭，不知道你有没有给刘秘书准备你亲笔写的信啊？” “哎呀！早就准备好了！不仅准备好了刘秘书的信，还给王主任也准备了信呢！真是太谢谢王主任了！” “哈哈哈！我就知道，小陈绝对是个干大事的人！好了，那就中午十一点，还是甘単大酒店，我陪刘秘书过去！” “好！您忙！”陈凡笑容满面的挂断了电话，本想睡一会，但现在怎么也睡不着了。 和刘秘书的这场饭局，关乎着陈凡未来的路到底能走多远，完全可以用“至关重要”四个字来形容了，他怎么可能不激动呢？ 陈凡干脆拎着皮包，走出了房间。 和昨天那个服务员订了一间包房，酒菜就照昨天的标准来，安排好了一切，陈凡才离开酒店，买了信封，又去了不远的龙国银行。 这一次，陈凡又取走了一万块钱，也算是准备大放血了！ 时间很快来到中午十一点，陈凡等在甘単大酒店的大厅里，对于王主任和刘秘书的到来，那叫一个翘首以盼。 没多久，王主任便引着一名戴着眼镜的瘦高中年男人走进了甘単大酒店。 “王主任！”陈凡立刻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迎上了王主任。 “刘秘书！”王主任立刻给二人介绍了起来，“这位就是我和你提过的陈凡，小陈！” “刘秘书好！”陈凡探出双手，微微弯腰，态度那叫一个谦卑。 “小陈啊，果然年轻有为啊！”陈凡的态度让刘秘书很满意，他们这种吃官饭的人，最喜欢这种居高临下的感觉，陈凡这叫投其所好。 陈凡把二人让进了昨天那间包房，服务员立刻开始上菜，十几道特色菜外加两瓶茅台直接摆到了桌上，看的陈秘书是眉开眼笑。 “我先干一杯，二位随意！”陈凡还是老套路，自己先干了一杯，王主任和刘秘书只是轻抿了一小口而已。 “小陈啊，下午还得上班，这酒，我们点到为止就好！”刘秘书放下酒杯，吃了一口红烧肉，语义双关的点了陈凡一句。 “明白！”陈凡瞬间懂了刘秘书的意思，转头看向了王主任。 其一，他要告诉陈凡，今天这酒，他肯定是不会和太多的。 其二，下午上班这句话，实际上就是暗示陈凡，有话快说，有信快给，他的时间很宝贵。 “对！今天少喝酒！下午还得上班呢！”王主任自然也明白二人所要表达的意思，随便找了个借口就离席了，“不喝酒，那就喝水，我去让服务员泡壶茶！” 有一说一，王主任给足了陈凡面子，一个国企高层，主动离席给陈凡创造机会。 当然了，王主任其实也是在给他自己创造机会。 当王主任关上包房房门的那一刻，陈凡不动声色的坐到了刘秘书的身边，“刘秘书，相逢就是缘，我写了一封信，请刘秘书有时间过目！” 陈凡将信封塞进了半推半就的刘秘书手中，刘秘书捏了信封的厚度，又摸了摸信封的形状，终于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 “小陈啊，我只是个小秘书而已，你的信，我未必能看懂啊？”刘秘书别有深意的看了陈凡一眼。 这位刘秘书，绝对不是普通人，一看就是老油子，和他一比，什么刘德军王国伟，什么钱学民陈强，根本就不够打！ 信封都踏马揣兜里了，还告诉陈凡不一定能看懂，言外之意就是，陈凡的事，他不一定能办成，甚至是不一定办！ “能不能看懂不要紧，只要刘秘书能抽时间看一眼，我就满足了！”陈凡的弦外之音就是，你只要把信封收好就行，不管办不办事，大家都是朋友。 “我喜欢和小陈这样的聪明人打交道！”刘秘书的嘴角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随即，他又开口说道：“我们振兴服装厂在甘单市，那是首屈一指的国企，服装领域更是独树一帜，没有对手，和开隆布料厂的关系还不错，只是还没有到那种莫逆之交的程度……” 第102章 合作!代加工! 陈凡果然没有看出刘秘书，这家伙就是个人精，简单的一句话，几乎把陈凡所面临的困境全都堵死了！ 首屈一指，独树一帜，刘秘书已经告诉陈凡，振兴太大，青合镇太小，双方根本没有合作的可能，也不存在合作的空间，人家看不上陈凡！ 关系不错，没达到莫逆之交的程度，这就是在暗示陈凡，服装厂被封杀的事情，他可以帮忙从中周旋一下，但是没把握成功，而且失败了，信封是不退的！ 不得不说，龙国语言博大精深，脑子不灵活的人，在哪个领域都走不远！ 刘秘书早就料定，陈凡大费周章的接触到了王主任，齐主任以及他自己，就是为了达成和振兴服装厂的合作，来挽救青合镇服装厂，以及解除开隆布料厂的封杀令这两件事，绝对没跑！ 然而，陈凡接下来的话，却让刘秘书大跌眼镜…… “刘秘书，我想你是误会了。”陈凡笑吟吟的说道：“我这次见刘秘书，主要是像给刘秘书送一笔大买卖……” “大买卖？”刘秘书的脸上第一次出现惊愕的表情，甚至忍不住的眯起双眼，仔细又认真的打量了陈凡一番。 陈凡：“脚蹬裤，刘秘书听说过吧？” “听说过，这几天突然横空出世的一款上品，而且爆火的程度让人叹为观止！”刘秘书点了点头，暗示陈凡道：“昨天晚上开始，许多国企和私企，都已经开始研究脚蹬裤了。” “那刘秘书知道不知道，我就是脚蹬裤的创始人？”陈凡淡定的说道。 “你？”刘秘书仔细的回忆了起来，忽的，刘秘书不淡定了，“我听说脚蹬裤是从济县传出来的……青合镇服装厂……真的是你？” “是我！”陈凡自信一笑，“我这次见刘秘书，主要是想和刘秘书谈谈这笔大买卖！” “你先详细说说！”刘秘书似乎捕捉到了一丝的不寻常，表情也不由变得严肃了起来。 脚蹬裤的创始人来找刘秘书谈大买卖，刘秘书可不觉得这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而且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刘秘书，身为创始人，我拥有脚蹬裤的原版，以及后续的改良版。” “除此之外，我们厂里的二百多名员工，已经熟练的掌握脚蹬裤的制作方法，毫不夸张的说，一天出3000条的货，那就是玩一样，这一点，任何厂家都比不了，因为我们已经熬过了适应期和练习期间！” “别的厂家想要适应脚蹬裤的制作过程，最少也需要两天，甚至是三天！” “而我手上的这条成熟的流水线，就是抢时间的资本，以脚蹬裤的火爆程度，振兴服装厂的影响力和推广力，两、三天的时间，足够抢占整个甘单市的市场，并且直接向外市扩张，甚至，抢占整个北河省的市场！” “时间就是金钱，这句话可一点掺假！” 说到这里，陈凡停了下来，他在观察刘秘书的表情变化。 从最开始，刘秘书的脸上带着些许的不屑，一直到陈凡说完这番话，刘秘书已经皱起了眉头。 见到刘秘书的模样，陈凡暗舒了一口气…… 这事，有门啊！ 清了清嗓子，陈凡继续说了起来，“原版，改良版，成熟的生产线，除了这些，我还拥有济县周边的乡镇的销售渠道，用我这套体系，以农村包围城市的策略方针，可以让脚蹬裤占领整个乡镇市场！” “乡镇市场的潜力是巨大的，所有大城市的人都看不上这块蛋糕，这个观点是错误的，就比如济县，乡镇的走货量，远远超过县里的大商店和供销社！” 话音落地，陈凡端起了酒杯，朝着刘秘书遥遥一敬，也不说话，先喝了一口。 沉闷足足持续了半晌，刘秘书终于开口了。 “所以，小陈你的意思是……”刘秘书的语气有些不确定。 刘秘书终于发现，他轻视陈凡了，他根本就猜不出陈凡想干什么！ “合作！”陈凡斩钉截铁的说道：“我们青合镇服装厂，来为振兴服装厂代加工脚蹬裤，每一条脚蹬裤，我只要两块钱的加工费，除了加工，别的我们一概不管！” “代加工……”刘秘书深吸一口气，脸上又恢复了之前那种淡定自信的表情。 “我们振兴服装厂的员工足够过，几台足够先进，而且，我也不瞒你，我们正在研究脚蹬裤，我们根本不需要代加工！” “再退一步，就选需要代加工，甘单市周边十几个县，可以考虑的服装厂太多了，也未必一定要用你的青合镇服装厂吧？” “这就是我要和刘秘书谈的合作了！”听了刘秘书的话，陈凡一点都不慌，反而很淡定，因为刘秘书的说辞，陈凡早就已经料到了，“我把我手中所掌握的一切，都送给振兴服装厂，换取代加工的资格，我只要求振兴服装厂优先把活放给我们来做！” 来了！ 这才陈凡找刘秘书最主要的目的之一！ 代加工的想法，也只有陈凡这种拥有绝对超前眼光，以及天马行空思维的人，才能想出来了。 脚蹬裤的大火已经是无法阻挡的一种趋势了，就像陈凡之前分析的那样，蛋糕这么大，可是却轮不到青合镇服装厂这种小厂子上桌品尝，因为大中企业会吞噬一切，如果不是吃了时间差和信息差的福利，陈凡和青合镇服装厂根本不可能发展到如今这种地步！ 听了陈凡的话，刘秘书又皱起了眉头，并且陷入到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原版，改良版，成熟的生产线，乡镇销售网的模式，其实这些对于振兴这种大厂子来说，并不难，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可现在振兴，包括所有盯上脚蹬裤的厂家，最缺的就是时间！ 就像陈凡所言那般，别人用两、三天的时间来熟悉生产脚蹬裤的流程，青合镇服装厂可以直接上手，利用这两、三天的时间率先抢占市场，让饥饿的市场只为振兴服务！ 第103章 十拿九稳 还有销售网模式，别的厂家同样需要时间去寻找下线，去布局拓展，而接收了陈凡的模式之后，直接占领济县的乡镇市场，并且跳过了一切过程，直接抢占周边乡镇的市场，同样节省了大量的时间！ 有一说一，刘秘书不是傻子，相反，他是个聪明人，他在一瞬间就已经判断出合作对于振兴服装厂的莫大好处！ 刘秘书本想压压价，可转念一想，他放弃了这个念头。 因为陈凡手里握着的这些东西，对刘秘书和振兴的吸引力太大，同样，对于别的大厂子，吸引力也是致命的！ 刘秘书不合作，肯定会有一个厂子合作，到时候，率先抢占市场的就不是振兴了！ “小陈啊，你说的那些话我相信，可是我还有几个不明白的地方。”刘秘书淡淡的开口问道：“代加工赚不了几个钱，你为什么不自己继续干呢？据我所知，济县那边的放货价达到35块钱，零售价更是一度逼近50块钱，这可是暴利啊！” “大厂子都开始研究脚蹬裤了，青合镇服装厂这种芝麻厂子的市场份额，很快就会吞噬，再做下去，说不定会把厂子做死，尤其是，我们现在拿不到布料啊！”陈凡耸了耸肩，也不隐瞒。 “你很诚实，而且也非常有眼光！”刘秘书毫不掩饰对陈凡的欣赏，“如果你愿意，可以来振兴工作，直接跟我，怎么样？” “刘哥，你就别逗我了，我就是个二混子，可受不了那些条条框框的束缚，还是自由自在一些比较好。”陈凡顺杆往上爬，把“秘书”俩字直接去掉，开始称“哥”了。 “行！人各有志！”刘秘书用力拍了拍陈凡的肩膀，“你说的事，我这就回厂里和厂长说一下，如果能抓住这次机会，我们振兴说不定能够一跃成为北河省知名国企！” “多谢刘哥。”陈凡双手抱拳。 “以后有事直接来找我，我刘铁，这是我办公室的电话。”刘铁从公文包里随手拿出纸笔，给陈凡写了一张条子。 相比于陈凡写的信，刘铁更看重陈凡这个人，能创出脚蹬裤，难保他以后不会创出点别的新潮东西…… 毕竟，能够爬到振兴厂长秘书的职位，刘铁可不是陈强和钱学民那种鼠目寸光的能能比的！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连条子都给陈凡开了，陈凡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直接拿出照相机，邀请刘铁合影。 刘铁怎么可能拒绝陈凡这种微小的要求呢？ 当即就同意了！ 还是昨天的服务员，拍好了陈凡和刘铁的合影之后，刘铁便要回去了。 陈凡亲自把刘铁送出了甘单大酒店。 望着刘铁消失的背影，陈凡不由松了一口气，这阵东风，基本上是十拿九稳了！ 等到陈凡返回包房的时候，王主任已经是去而复返了。 “小陈啊！”王主任还没等陈凡开口，便上前拍了拍陈凡的肩膀，“合作没谈成就算了，毕竟那是振兴，和青合镇服装厂的确没有什么业务上的来往，倒是布料厂那件事，刘秘书怎么说？” “啊？”陈凡似笑非笑的看着王主任，“王主任，布料厂的事我没提啊！” “什么？”王主任满脸惊讶的看着陈凡，不敢相信的说道：“你没提？不是我说你啊，小陈，刘秘书那是随随便便就能见到的人吗？只要他肯帮忙，布料厂绝对不会因为一个厂长的朋友就得罪刘秘书这样的人物，这事，不说十拿九稳也差不多了，可你……” 王主任完全就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王主任，稍安勿躁！”陈凡笑眯眯的把信封塞进了王主任的裤兜里，把王主任拉回到了饭桌上，分别倒满了酒，和王主任碰了一杯，喝过之后，这才开口说道：“我和振兴的合作，基本上也谈成了，反正刘秘书这一关是过去了，现在就看厂长的意思了。” “噗！”王主任没忍住，一口酒直接喷了出来，满脸震撼的看着陈凡，“你说什么？青合镇服装厂和振兴的合作谈成了？刘秘书那关都过了？” 王主任好像听见了本世纪最大的奇迹那般，嘴巴张的老大，几乎都合不拢嘴了！ “对啊！”陈凡点了点头，轻描淡写的说道：“估计，一个小时之内，振兴厂长那边就有结果了！” “那……”王主任犹豫片刻，这才开口问道：“小陈啊，方不方便和我说说，你们是怎么谈的？” 事关振兴，王主任可不敢太放肆，甘单市供销社的货，可都是出自振兴，振兴如果打算扶持大商店，那供销社的业绩肯定下滑！ 国企厂子干得大，供销社和大商店都得上赶着拍马屁，他们之间的关系，可不像青合镇服装厂与陈强和钱学民的关系。 “这有什么不方便的？”陈凡将他和刘铁的谈话，修修改改，添油加醋，说给了王主任听。 听完陈凡的话，王主任忍不住自己干了一杯白酒，看向陈凡的眼神，也瞬间变得不一样了…… “陈老弟啊！”王主任主动改变了对陈凡的称呼，因为他从陈凡的话中听出了刘铁对陈凡的重视毫不夸张的说，陈凡的潜力，已经超过了王主任目前的地位，最关键的是，王主任在供销社只能排进前五，并不真正的第一号大领导！ “王哥，有什么事你尽管吩咐！”陈凡笑吟吟的捧了王主任一句。 “我大名叫王明远，我们以后可就是朋友了！”王明远一边拍着陈凡的肩膀，一边说道。 “王哥抬举了！”陈凡很识趣，没有恃宠而骄，继续捧着王名扬唠。 这顿饭吃的十分融洽，王明远又有点喝高了，甚至搂着陈凡的肩膀，让他放心，以后供销社有什么事，直接让陈凡来找他王哥，一个字，办！ 一顿酒在欢愉的气氛中喝完，陈凡和服务员把王明远送回到了陈凡隔壁的房间，而陈凡则是回到了他自己的房间。 陈凡才刚刚回到房间，酒店前台就转接进来了一通电话，说是振兴服装厂的刘铁打来的…… 第104章 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刘铁的办事效率和速度，真是让陈凡大吃一惊。 按照陈凡的估算，今天下午下班之前能落实这件事就已经很不错了！ 这也从侧面反应出，振兴对脚蹬裤这款产品该有多么的看重，以及脚蹬裤让人细思极恐的的前景…… “喂……”陈凡接通了电话，还没来得及说出第二个字，电话中就传出了刘铁爽朗的笑声。 “陈老弟啊，是我，你刘哥！”刘铁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兴奋，简直就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代加工的事我和厂长谈了，厂长当场就拍板批准了，还让我派人去济县实地考察一下市场呢！” 实地考察是必然的，在这个信息通讯不发达的年代，只有亲眼见证神话一般的供销社和大商店，在脚蹬裤这场交锋中败给了个体户，振兴上下才会相信陈凡的话。 当然，这也在陈凡的计算之内。 “那咱们就抓紧时间吧刘哥！”陈凡虽然在接电话，但是另外一只手却情不自禁的攥起了拳头。 终于，他的计划就要成功了！ 他怎么能不激动，不紧张？ “肯定要抓紧时间啊！”刘铁十分赞同陈凡的话，“现在时间比钱都包括，早点落实了，我们振兴也能早点向外铺货！” 陈凡：“那，刘哥，谁去实地考察？我该怎么联系考察员啊？” “我去！”刘铁斩钉截铁的说道：“老弟，实不相瞒，我们对脚蹬裤寄予厚望，今年最后一个季度，包括明年一整年，我们振兴的重点都将转移到脚蹬裤上，所以，这次的考察十分重要，由我亲自操刀！” “也只有刘哥才能做这个主了！”陈凡不动声色的小小拍了刘铁一记马屁，让刘铁很是受用。 “好了，老弟，啥也别说了，咱们直接去济县，我开车去酒店接你！”刘铁热情的说道。 “那行，刘哥，我在甘単大酒店等你！” “好！一会儿见！”说完，刘铁就挂断了电话。 “踏马的！成了！”陈凡挂断电话的一瞬间，忍不住挥舞起了拳头，经过了这么久的努力，他终于拼来了阳光！ 激动一番之后，陈凡立刻拨通的青合镇服装厂的电话，这一次，并没有让他等太久，电话忙音仅仅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 “喂！青合镇服装厂！”接电话的人是赵福，这家伙亲自等在这里，只为了守着陈凡的电话。 “老赵！马上放货！”陈凡歪着头，把电话听筒夹在脸和肩膀之间，腾出来的手也开始收拾起了皮包，火急火燎的对赵福说道：“周永昌，大商店和供销社，全都放货！” “凡哥，放多少？”赵福立刻接上了话，把早就准备好的资料念了一遍，“昨天的1100条成品早上被二毛提走了700条，说是给凡哥留的钱正好是这个数，我也没敢多问，就都给他们提走了。” “对！是这个数！”陈凡没说价钱，但是在心里暗暗盘算了一下，四万块钱，能从陈凡这拿1300多条脚蹬裤，之前是600，后来又是700，剩下那几十条周永昌没算，陈凡又怎么可能算呢？ “周永昌提走700条，我们还剩400条，但是今天忙活了一上午，又出了800条，现在还有1200条库存！我们现在的流水线已经成熟了，如果正常点上下班的话，一天2000条绝对没问题！”赵福如数家珍般的说道：“第二批布料，还能再出2800条脚蹬裤呢！” “抓紧时间赶工，服装厂的春天马上就要来了！”陈凡笑吟吟的对赵福说了一句，随后又交代起了正事，“给大商店和供销社打电话，让他们来提货，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就给他们800条，剩下的400条给老周！” “好！我这就去安排！” “先别挂电话！”陈凡把赵福叫住，“你把小荷喊来，马上！” “行！我这就去！”赵福说完，电话中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约莫几分钟的光景，又一阵脚步声传进了陈凡耳中，紧接着，李小荷气喘吁吁的声音也出现了。 “陈凡吗？是我！”李小荷上气不接下气的说着，“找我什么事啊？车间正忙着呢！” “小荷！你身边没人吧？”陈凡压低了声音。 “没有！老赵去忙了！”李小荷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了下来。 “你听，我说，不要惊讶，更不要尖叫……”陈凡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放缓，“一会老周会来提货，400条脚蹬裤，一共块钱！” “呼……”李小荷的呼吸明显加重了，但是她谨记陈凡的话，没有喊出来。 400条脚蹬裤，块钱？ 这比抢钱都暴利啊！ 李小荷根本没想到，脚蹬裤在陈凡手中，竟然卖出了这种天价！ 实际上，整个服装厂，除了杜鹃略微知道一点有关于价格的事情之外，谁都不知道。 可现在陈凡也是被逼无奈，他不在服装厂，又不想给那几个家伙先货后钱，所以只能找一个靠得住的人来收钱，纵观服装厂，除了李小荷之外，陈凡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脚蹬裤的利润，当然，这是暂时的。 “很惊讶吧？更惊讶的还在后面呢！”陈凡已经脑补了李小荷此时惊骇的表情了，嘴角忍不住的微微上扬，“大商店和供销社的人也会来提货，一共800条，你收他们块钱，千万数准了，可别差了钱，陈强和钱学民那两个王八蛋可不会给我补钱！” “陈……陈……”李小荷听了陈凡的话之后，说话都开始变得结巴了起来。 块钱？ 800条脚蹬裤？ 说实话，李小荷现在的三观已经不能说是崩塌了，简直就是彻底毁灭的那种！ 按照这个价钱来计算，之前几千条脚蹬裤，该卖多少钱啊？ 李小荷想都不敢想！ “老婆，这个秘密一定要保住，我们很快就要面朝大海，春暖花开了！”陈凡笑吟吟的对李小荷说道。 “我……我知道……我知道了……”李小荷基本上已经丧失语言能力了，尤其是当她想到，她马上就要手捏大几万的现金之后，她就更加紧张，甚至是惶恐了。 第105章 示弱，坦诚，被支配(上) “冷静点，这只是小钱而已，别太紧张！”陈凡自然知道李小荷现在的心里状态了，他太了解李小荷了。 “嗯……好……我冷静……”李小荷不断的深呼吸，似乎想用这种方式来调整他的心态。 “我这边还有事，就不和你多说了，厂子那边你照看好了，尤其是钱，一定要看住，一切等我回去再说！” “好！” 陈凡挂断了电话，二话不说，拎着皮包直接离开房间，去前台退了房之后，就在甘単大酒店 没多久，一台红色的桑塔纳就停在了甘単大酒店的正门前，刘铁放下了驾驶位的车窗，朝着陈凡招了招手，“老弟，上车！” “好！”陈凡拉开车门，直接跳上了桑塔纳的副驾驶座位。 桑塔纳发出了一道咆哮声，快速朝着济县方向行驶而去。 桑塔纳车内。 “老弟啊，你得弄台车啊，哪怕是摩托车也行啊，要不你以后来甘单市多不方便？”刘铁语重心长的说道。 “我有摩托车了，就是觉得两个轮子的肯定没有四个轮子的快，就厚着脸皮蹭一下刘哥的车了！”陈凡很坦诚的说道：“我骑的那台摩托车还是厂子的呢，年头太长了，要是突然坏到半路，岂不是误了大事吗？” 误事？ 不存在的！ 陈凡其实就是想和刘铁坐一台车而已！ 上次吃饭的时间太短了，陈凡有很多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呢，这次和刘铁共坐一台车，那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陈凡又怎么可能放过呢？ “哈哈哈！说得对！现在的情况就是，时间比钱更值钱！”刘铁拍了拍陈凡的肩膀，暗示陈凡道：“实在不行，换一台新的摩托车吧，或者干脆弄台四个轮子的车算了，这种的桑塔纳，我有门路，全办下来二十多万，怎么样？有兴趣吗？” “算了吧！”陈凡摇了摇头，露出了憨厚的笑容，“这东西太贵，我可玩不起！” “不贵！”刘铁似笑非笑的看着陈凡，“以后老弟的前途绝对是不可限量，二十几万的桑塔纳，算什么啊？你看我们厂长的皇冠，那车办下来接近五十万呢，那才叫豪车！” “哈哈！那就借刘哥吉言了！”陈凡咧嘴笑了起来，毫不掩饰他的野心，“钱啊，是个好东西，人活一辈子，不就是为了赚那几个钱吗？”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现在的陈凡在刘铁面前，就像是曾经的王红卫在陈凡面前一样，陈凡只有表现出有欲有求，刘铁才会对他放心。 像刘铁这种级别的人明白，一个人只要有欲有求，那才是最好掌控的那类人！ “老弟说的没错！”刘铁别有深意的看了陈凡一眼，嘴角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对了，老弟，刚才吃饭太匆忙了，我忘记问你一件事……” “刘哥请问！”陈凡心中暗笑了一声。 刘铁再聪明，终究还是没能忍得住好奇心的作祟，好奇害死猫，古人诚不欺陈凡啊！ 陈凡在饭桌上留给了刘铁一个诱饵，这时候，刘铁终于上钩了！ 其实，从陈凡发现刘铁这次是亲自开车的时候，陈凡就已经知道，他的计划成功了！ 以刘铁的身份，怎么可能没有司机？ 刘铁故意不带司机来，就是想和陈凡聊点悄悄话！ 而这，正中陈凡下怀！ “我很好奇，你是用什么办法，让民营的小服装店，把大商店和供销社都压过去了呢？”刘铁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哈哈哈！”陈凡爽朗的大笑了一声，露出了十分坦诚的模样，“刘哥，车上只有你和我，我也就和你实话实说了吧……” “愿闻其详！”刘铁的好奇心，已经达到了一种极致。 “我给民营服装店放货价是30块钱一条，给大商店和供销社的放货价涨到了35块钱一条，大家甩开膀子打价格战，供销社和大商店怎么可能会是民营服装店的对手？”陈凡说完这句话，不等刘铁开口，便自顾自的叹了一口气，影帝瞬间上身，“刘哥，我知道你欣赏我，器重我，所以我不能骗你。” “老弟，你这个玩笑有点大！”刘铁沉着脸，连车速都下意识的放缓了，“按照你的说法，你所谓的农村包围城市的销售网，其实只是一场阴谋，对吧？” “是阴谋，我承认。”陈凡很坦然的耸了耸肩，“但是，刘哥你不能否认，乡镇的购买力同样不能忽视，你是大国企的人，你知道，大国企根本就不在乎乡镇的市场，我这么做，就是为了让振兴不走寻常路，重视别人不重视的乡镇市场！” 刘铁沉默了。 一方面是因为陈凡的坦诚，另外一方面是因为陈凡说的的确有道理。 大国企，大企业，怎么可能会在乎乡镇市场？ 地级市才是这些巨兽的主战场！ “刘哥……”陈凡见刘铁不说话了，心中顿时有了底气，因为他知道，刘铁在思考他的话，“骗局不骗局，只要你不说，我不说，振兴的厂长怎么可能知道？一会儿到了济县，刘哥随手拍几张对比的照片，厂长还能不信吗？等到振兴打开并且占据了乡镇市场，那刘哥就是大功臣啊！” “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但是，小陈，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搞这种玩火的事情！”刘铁严肃的对陈凡说着，就连称呼，都从“老弟”变成“小陈”了。 当然，陈凡听出了刘铁的弦外之音，这次可以作罢，但再有下次，刘铁绝对不会帮陈凡兜着！ 其实刘铁也是有私心的，乡镇销售网是他告诉厂长的，刘铁现在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和陈凡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他必须得给陈凡兜着！ “刘哥！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我就和刘哥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吧！”陈凡露出了这辈子绝无仅有的真挚表情，就连语气都弱了几分，“我知道刘哥不是一般人，我想赚大钱，想买桑塔纳，更想买皇冠，这些，我只有跟着刘哥一起干才能实现，如果刘哥不嫌弃，我愿意当刘哥的马前卒，我在前面冲锋陷阵，刘哥在后面统筹全局！” 第106章 示弱，坦诚，被支配(下) 如果说之前陈凡把放货价的事告诉刘铁是坦诚，那陈凡这番话就是赤果果的示弱了！ 对！ 就是示弱！ 他要让刘铁知道，他想抱上刘铁这可大树，更想让刘铁知道，他是一个有欲也有求的俗人！ “你之前不是说喜欢自由吗？我招揽你去振兴，你都拒绝了！”刘铁狐疑的看了陈凡一眼，“怎么？现在改变主意了？” “我喜欢自由，而且绝对不会去振兴上班！”陈凡斩钉截铁，并且用一种十分真挚的的语气对刘铁说道：“刘哥，振兴赚到再多的钱，那是振兴的，甚至是厂长的，是刘哥你的吗？” “你的意思是……”听了陈凡的话，刘铁下意识的把车停靠在了路边，甚至眯起了双眼，目不转睛的盯着陈凡，仿佛想要用眼神把陈凡看穿一样。 “搞点副业，其实也没什么毛病，更何况，国企私有化是大趋势，振兴在甘单市虽然算是大国企，可是放眼龙国，好像还排不上名次吧？”陈凡淡定的说道：“振兴私有化，也就是这两年的事，刘哥难道不想另起炉灶吗？” “另起炉灶？有些过了！”刘铁淡淡一笑，颇有几分神秘莫测的味道：“以我的职位，就算振兴私有化，我也能去一个不错的部门任职。” “任职和赚钱是两码事，而且也不冲突。”陈凡继续对刘铁展开忽悠攻势，“刘哥，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好！我喜欢和坦诚的人交谈！”刘铁点了一支烟，甚至还递给了陈凡一支，这是刘铁释放的信号，从“小陈”转变成“老弟”的一个信号，也是一个过程。 “成为振兴服装厂指定的代加工工厂之后，我想借着国企私有化的东风，把青合镇服装厂承包下来，我出钱，给刘哥一半的股份，利润我们兄弟俩对半分！”陈凡终于说出了他最初的目的，也是有关于青合镇这盘棋的最终目的，承包服装厂！ 从陈凡放出消息，把陈莉卖给了富豪，再到设计陷害王红卫，逼走王国伟，挤掉刘德军，开发脚蹬裤，搭上王明远，齐万达和刘铁这些甘单市的关系，除了赚钱之外，最终的目的就是要拿下服装厂！ 从一个身无分文的酒鬼和赌鬼，摇身一变，变成真正的厂长，这就是青合镇这盘棋的“将”棋！ “呵呵……哈哈……”刘铁从最初的轻笑，变成了最后的大笑。 “刘哥，你该不会是在嘲笑我不自量力吧？”陈凡笑吟吟的看着刘铁，平静的说道：“除了脚蹬裤之外，我还有几款爆款没有量出来呢，只要我掌控服装厂，拥有了充足的资金，搭上振兴这条线，那我们的未来，绝对可期！” 陈凡这番话一出口，刘铁立刻止住了笑声。 产品！ 爆款！ 没错，这才是陈凡真正的王牌和杀手锏！ 陈凡之所以能一路崛起到现在，光靠脑子和计谋是不够的，如果没有脚蹬裤这款爆款产品来为了他收拢资金，他就算再有头脑，再有计谋，也不可能与王明远和刘铁之流搭上关系，主要还是靠那几封信……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陈凡凭忽悠和画饼的本事，倒是能过上正常的生活，可是，这距离他期待的枭雄，相距甚远！ “老弟……”刘铁又把对陈凡的称呼改了回来，并且严肃的问向陈凡，“你，还有爆款没拿出来？” “当然！”陈凡正色的点了点头，“接下来的爆款，我不会送给振兴，只能由我们兄弟俩享用，青合镇服装厂也不可能是我的终点，这一点，刘哥应该能猜得出来，否则，我也不会谋这么个代加工的差事了，一切，都是为了后续在做准备而已……” 陈凡这番话，蕴含的信息量可就极其巨大了，巨大到连刘铁都没能在第一时间猜出陈凡的意图！ 刘铁皱着眉头思索了半晌，最终，他下定了决心，“好！那我们兄弟俩就联手搏一次！” 刘铁最终答应了陈凡的合作要求。 原因之一，刘铁看好陈凡这个人，他有头脑，有谋略，最重要的是，他有欲有求，对于陈凡这种人，刘铁有信心驾驭！ 原因之二，刘铁更看好陈凡接下来的产品，在接陈凡之前，刘铁和振兴的厂长进行过一次密谈，二人粗略的计算过脚蹬裤的利润，一年之内，可以为振兴赚取百万以上的金钱！ 那可是1991年啊！ 就算是一年之后的1992年，百万以上也绝对不是小数目，尤其是在相对于落后一些的北方来说，就更是一笔天文巨款了！ 要知道，整个振兴在去年的纯利润才三十万啊！ 最重要的是，如果陈凡后续的爆款还能延续脚蹬裤的火爆，那同样也是百万级别的利润，而且这些钱，全都会落入陈凡和刘铁的口袋里！ 刘铁就算不吃不喝攒一辈子，也攒不出这么多钱啊！ 有欲有求？ 陈凡故意示弱，又以坦诚相见，不就是为了表达这四个字吗？ 可实际上，刘铁同样是一个有欲有求的人，只是他始终觉得他比陈凡看的更远，城府更深，并且盲目的认为能够驾驭得了陈凡…… 说一千道一万，刘铁轻敌了，打从他问出陈凡那个好奇的问题开始，他就已经被陈凡所支配了！ 不对！ 追溯到更早的那场饭局，从刘铁相信个体服装店压着大商店和供销社爆锤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上了陈凡的贼船，而且是义无反顾的上了船，并且被陈凡所支配！ “刘哥英明！”陈凡戏精附体，谄媚的朝着刘铁竖起了大拇指。 “好了！”面对陈凡的吹捧，刘铁装模作样的摆了摆手，“说说你的计划吧！” 万事都讲究一个循序渐进，陈凡就是利用“循序渐进”这四个字，通过王明远组建了饭局，认识，忽悠，写信，再到小小阴了刘铁一下，一点一点的剥开刘铁的一切，将其毫无遮挡的呈现在陈凡的眼前。 可笑的是，刘铁直到现在为止，依旧盲目自信的以为，他才是这次合作的主导…… 第107章 冰与火之歌 “我的计划很简单！”陈凡挑起了嘴角，露出一抹邪异的弧度，“我们想要迈出第一步，承包青合镇服装厂，那就要解决现在的厂长刘德军，这个是个一肚子坏水的家伙，开隆布料厂封杀我，就是他暗中下的黑手！” 既然已经和刘铁正式站在同一战线，那陈凡肯定要给刘德军来个落井下石啊，不然，陈凡都觉得对不起刘德军！ 不仅是刘德军，还有钱学民和陈强，也难逃陈凡的制裁！ “身为厂长？还对自己的厂子下手？”也不知道刘铁是真生气还是假生气，反正语气很冷，“太不是东西了！” “开隆布料厂的厂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陈凡撇了撇嘴，一脸不屑。 “行了，这事我知道了。”刘铁摆了摆手，重新发动汽车，朝着济县方向驶去，“老弟啊，承包青合镇服装厂这事，不是什么难事，我找找关系，和市里领导提一嘴，基本上就没什么问题了，倒是承包了之后，你打算怎么办？继续给振兴做代加工吗？据我所知，脚蹬裤的利润可是高到爆，代加工一条脚蹬裤，也才两块钱而已！” “刘哥，代加工就是暂时的，反正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没有布料，市场也很快就会被大国企取代，不做代加工，厂子就得倒闭！”陈凡淡定的说道：“等我拿下了服装厂，就全力投入到新产品的生产之中了。” 画饼！ 陈凡又开始了他最擅长的活计！ 只有给刘铁画出撒上芝麻的大饼，刘铁才能快马加鞭的给陈凡办事，毕竟，刘铁也希望新产品快一些投入市场，他也有钱赚，而且还是大钱！ “服装厂的事你放心，国企私有化已经提上日程了，像青合镇服装厂这种芝麻小企业，只要价钱合适，上面巴不得赶紧脱手呢，扶持私企，可是近几年上面订下的章程。”刘铁应下了陈凡的要求。 “收购厂子的钱，刘哥放心，等我最后一批脚蹬裤卖出去，就够了！”陈凡笑了起来，“一旦我拿到了服装厂，不管新产品有没有上市，我都先给刘哥送过去十万！” “这事以后再说！”刘铁满脸都洋溢着笑容，虽然嘴上说以后再说，但是他的笑容已经出卖了他，“老弟，我问一下，新产品是……” “刘哥！”不等刘铁说完，陈凡就将其打断了，“不是我不相信刘哥，只是新产品事关重大，就像脚蹬裤，没有竞争对手，那就躺着收钱！” “行！我不问了！”刘铁也不生气，只是笑呵呵的说道：“老弟啊，话说回来，你那封信写的是真好啊！” “呃……”陈凡心中暗骂了刘铁一句，但嘴上却是笑吟吟的说道：“刘哥放心，一会到了济县，我就去银行在取一封信出来。” “那敢情好！”刘铁心满意足的笑了起来。 有欲有求？ 刘铁这叫不见兔子不撒鹰！ 把服装厂搞到陈凡手里才拿钱？ 办这么大的事，你不交点预付款，刘铁能下死手去办吗？ 陈凡也明白，有些钱就不能省！ 二人有说有笑的闲聊着，不知不觉，桑塔纳已经彻底离开了甘单市的国道，进入到县道， 一个半小时以后，桑塔纳驶入了济县。 别看济县是个小县城，但是汽车可不多，也就排的上号的几个大国企和最近崛起的民营企业家有而已，满打满算不超过二十台，尤其是这台挂着甘a车牌的桑塔纳，更是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在陈凡的指引下，刘铁把车开到了供销社附近，随便找了个位置停好，二人便走下车，直奔供销社而去。 此时的供销社，被热情的群众围了个水泄不通，实际上，群众们主要围的是周永昌的服装店，而并非是供销社…… “还有没有货了啊？” “没有货我去隔壁供销社买了！” “快点！给我拿一条！” “我给完钱了，先给我！” 群众们的热情，让人群之外的刘铁神情振奋，亲临现场，刘铁才发现，脚蹬裤的火爆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之前的预估！ 在济县这种小地方都能火成这样，要是放到更加开放的大城市，还不得红透半边天？ 一年内创造百万以上的价值？ 几百万还差不多吧！ “刘哥，我们进去看看吧！”陈凡指了指周永昌的服装店，随手把他买的那台照相机递给了刘铁，“来，用我的照相机拍，拍完了咱们回甘单市找一家照相馆，来个快速冲洗，听说几分钟就能洗出来！” “老弟啊，你还真是心思缜密啊！”刘铁看了一眼陈凡递过来的照相机，别有深意的对陈凡说道。 “混口饭吃，肯定得不择手段啊！”陈凡的双眼中露出了贪婪的情绪，“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赚钱才是最重要的！” “好！我就欣赏你这种有目标，还有冲劲的年轻人！”刘铁语义双关的说了一句，随后接过了照相机，开始各种拍照，好像胶卷不少钱似的。 陈凡在前面开路，刘铁在后面拍照，二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挤进了人群的前列。 此时，供销社与周永昌服装店的对比，也就毫无保留的展现在了刘铁的眼中…… 供销社那边虽然也在门口支起了摊位，可是基本上没什么人光顾，反倒是周永昌这边的摊位，从店里拿出多少条脚蹬裤，瞬间就被抢光多少条，简直就是冰与火之歌！ “40块钱一条！供销社的货绝对是最好的货！”供销社的销售卖力的吆喝了起来，可惜没人搭理他。 “38块钱一条！别抢！还有货！”周永昌满面红光的站在店门口大喊，嗓子都哑了。 虽然双方只有两块钱的差距，但是，两块钱在这个年代能买一斤猪肉了，省下来买肉回家吃，不香吗？ 刘铁一顿猛拍，拍完了还忍不住对陈凡调侃道：“还好没带录音机来，否则你的计划不就穿帮了吗？” “刘哥，别开玩笑了，用不用录音机，还不是刘哥说话算？”陈凡笑了一声，指了指隔壁的供销社，“刘哥，要不要去供销社坐一会儿？” 第108章 狐假虎威 “你小子，又有什么坏心思？”刘铁现在对陈凡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了，这家伙满肚子都是坏水，而且所有的出发点，都是为了钱！ 当然，这是陈凡故意营造出的假象而已。 钱吗？ 陈凡肯定是不会嫌多的，但是他的目标却更加远大！ “我能有什么坏心思？就是想想借着刘哥的威风，要一笔账而已，钱学民和陈强这两个家伙，欠了我500条脚蹬裤的钱还没给呢！”陈凡压低了声音对李铁说道：“不知道信封能不能装下块钱啊？” “应该能装得下吧？”刘铁会心一笑，旋即便正色的对陈凡说道：“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拿了货不给钱是什么道理？他们还真觉得，一个县城的供销社主任，能翻了天不成？” “对！就是这个道理！”陈凡笑的那叫一个开心，一边给刘铁引路，一边朝着供销社走了去。 碰巧，当陈凡和刘铁走到供销社门前的时候，陈强从里面走出来了。 一见到陈凡，陈强气就不打一出来，仿佛心中所有的怨气都找到了宣泄口一样，完全忽视了陈凡身边那个他根本不认识的刘铁，朝着陈凡就阴阳怪气的笑起来，“小陈啊！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不是说好不给个体服装店放货了吗？难不成那群人出40块钱一条的天价，然后回来转手卖38块钱？一条配两块钱？玩吗？” “陈主任，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我这两天没在厂子，他们的货不是我放的啊！”陈凡很委屈的说道。 “不是你放的？青合镇服装厂现在没有你的命令，谁敢动脚蹬裤？我和老钱三番几次派人上门提货，都提不出来呢！好威风啊！”陈强见到陈凡那副委屈的模样，心中就更怒了，陈凡摆明了就是在耍他，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威风倒是不至于，只是陈主任，我放给谁货，那是我的自由，难不成厂里的事，也要听你们安排不成？”话都说到这种地步了，陈凡干脆就承认了，周永昌的货是他放的。 当然了，没有好处的事陈凡是不会干的，承认，就相当于在不断的刺激着陈强本就不爽的神经，促使他发怒而已。 “好你个陈凡！两面三刀的家伙！”陈强也不再留情面了，“你记住，有我在，以后济县就没有你的立足之地！” 陈凡如此明目张胆的耍陈强，陈强不要面子的吗？ 更何况，他已经收到了风声，明天，大批量的脚蹬裤就要面世，他不再需要陈凡了！ “呦！这是谁啊？说话这么硬气？”刘铁冷冷的瞪着陈强。 刘铁不认识陈强，不过，陈强敢当着他的面这么说陈凡，这不是不给刘铁面子吗？ 在济县这种小地方，还有人敢不给刘铁面子？ “你又是谁？你知道我是谁吗？”陈强上下打量了刘铁一眼，眼神中充满了不屑，因为在陈强的潜意识之中已经认定，陈凡不可能认识什么大人物，甚至陈凡还需要陈强和钱学民来帮他找关系呢！ “刘哥！”陈凡连忙拽住了刘铁，颇有几分息事宁人的味道：“这位是济县大商店的主任，大领导，陈强！” “哼哼！”陈强扬起了头，几乎都快要用鼻孔看刘铁了，“跟陈凡混在一起，看你也不是什么人物！” “怎么说话呢？”刘铁彻底怒了，说陈凡也就罢了，现在竟然敢把矛头指向刘铁，这让刘铁完全没有理由忍下去了，“济县大商店？原来这么威风啊！” “怎么着……”陈强的后半句还没说完，钱学民的声音就从供销社里传了出来。 “老陈！走！去一趟青合镇服装厂，我今天非得……”钱学民怒气冲冲的从供销社里走了出来，正好和陈凡，刘铁还有陈强三人走了个顶头碰。 见到陈凡的第一时间，钱学民立刻阴阳怪气的冷笑了起来，“这不是陈凡，陈主任吗？我正要找你……呃……” 钱学民的后半句话硬生生的被他咽了回去，因为他看见了陈发身边的刘铁…… 钱学民猛的瞪起了双眼，双手用力的揉起了眼睛，仿佛不敢相信那般，直勾勾的盯着刘铁。 “老钱！你来的正好！”陈强对陈凡怒目而视，“这个陈凡敢和我们耍花招，我要不弄垮青合镇服装厂，我踏马就……” “老陈！”钱学民猛的醒悟了过来，二话不说，直接上手，捂住了陈强的嘴巴。 “呜呜呜……你干什么……”陈强挣扎着挣脱了钱学民的手掌，对钱学民怒目而视，“疯了吗？你捂住我嘴干什么？” “别说话！”钱学民一把把陈强拉到了的身后，随后，钱学民小心翼翼的弯着腰，凑到了刘铁的身前，试探性的询问道：“振兴服装厂的刘铁，刘秘书？” 钱学民见过刘铁，那是在市里的一个饭局上，只不过人家刘铁坐在主位，陪着市里供销社的大领导吃饭喝酒，而钱学民则坐在最角落的位置…… 没办法，像钱学民这种角色，在市供销社那边根本排不上名次，光市供销社的主任和副主任就一大把，还有别的一些富裕现成的供销社主任了，钱学民在那种场合，就是个小人物，否则他也不会总央求王明远主任给他引荐刘铁这种人物了。 “你竟然认识我？”刘铁颇为意外的看了钱学民一眼。 “那肯定的！刘秘书，谁不认识啊？”钱学民满脸堆笑的捧了刘铁一番，还转过身用力拍了拍陈凡的肩膀，好像多年不见的老友一样，热情的说道：“陈老弟，你本事还真大，把刘秘书都给请来了！来来来！赶紧上楼坐一会儿，喝点茶，一会我组局，咱们喝一顿！” “可别！我受不起啊！”陈凡很嫌弃的把钱学民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打掉了，“刚才钱主任说什么？要去青合镇服装厂怎么着？看样子像是要把我给挫骨扬灰啊？” “怎么可能呢？陈老弟，我们师兄弟啊！对不对？”虽然钱学民吃准了陈凡借着刘铁的名号胡狐假虎威，可他偏偏还就不敢把陈凡怎么样！ 第109章 不是你的，就永远都不是你的 抛开刘铁和王明远的私人关系不谈，单说振兴和市供销社的关系，只要刘铁一句话，就够钱学民喝一壶的，！ 如果刘铁非要较这个真，钱学民说不定真的能被拿下来！ 这绝对不是危言耸听！ 钱学民能不怕吗？ 敢不怕吗？ 望着钱学民满脸讨好的样子，陈凡直接笑出了声音，“钱主任，那你说说，你刚才要把青合镇服装厂怎么着？” “我要把青合镇服装厂……”钱学民急的眼珠子乱转，他本来是想收拾青合镇服装厂，可当着刘铁的面，他也不敢这么说话啊。 瞬间，钱学民向陈强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陈强比他还拉胯，整个人还没从震撼中清醒过来了呢！ 振兴不仅和供销社有合作，和大商店同样有合作，所以，从某种角度来说，陈强的处境和钱学民其实没差什么！ “啊！青合镇服装厂啊？这……”陈强吱吱呜呜的半天，愣是没蹦出一句有用的话来。 “老钱啊！”陈凡也彻底放开了，什么主任不主任，现在就是个弟弟，“你倒是说啊？要把青合镇服装厂怎么样？” “我……这……”钱学民满脸堆笑，陈强靠不住，他自己又没办法自救，无奈之下，只好对陈凡投去了求助的眼神，“陈老弟，你看这事闹的，这……” “我知道了！”陈凡现在是把钱学民和陈强拿捏死死的，当即，陈凡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想把之前那500条脚蹬裤的钱还我啊？你说你们，堂堂国企，从我这个小厂子拿货还不给钱，怎么会有这种道理呢？” “那钱不是……”钱学民急了，那500条脚蹬裤的钱不是陈凡给钱学民和陈强的答谢礼物吗？怎么，现在还要收回去不成？ “那钱……得给！”陈强一把把钱学民拽到了他的身后，抢先一步对陈凡笑道：“老弟，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是这个理吧？” “对！”陈凡点了点头，递给了陈强一道算你识相的眼神。 可陈强下一瞬间，立刻就反手给陈凡下了个套，“不过，陈老弟啊，你这加钱太高了吧？35块钱一条脚蹬裤，人家隔壁都卖到38块钱了，你看这价钱……” 陈强打算借着那500条脚蹬裤的加钱说事，在刘铁面前给陈凡泼黑水，言外之意就是，陈凡故意给供销社和大商店抬价！ 然而，就算陈强急中生智，但他还是失算了，因为抬价什么的，刘铁根本就不在乎，甚至还希望陈凡再抬点价格，毕竟，这钱最后可都是要装进信封里的…… “35块钱一条？贵吗？”刘铁冷冷瞥了陈强一眼，吓的陈强一缩脖子，“我们振兴将来也打算照这个价钱来放货！” 后半句话就是刘铁胡扯了，振兴的放货价只能比35块钱便宜，甚至为了抢占市场，还要低于陈凡的30块钱！ “对！刘秘书说的对！”钱学民从陈强身后跳了出来，二话不说就是开捧，反正不管刘铁说什么，都对，就完了，“不贵！我没得给钱！走！去我办公室坐一会儿，我把账给陈老弟结了！” 说完，钱学民还捅了陈强一下。 “结账！我们怎么能欠陈老弟的钱呢？”陈强也看清楚了局面，刘铁是铁了心给陈凡出头了，这500条脚蹬裤的钱，肯定是得吐出来了。 刘铁的态度，钱学民和陈强已经摸清楚了，总之就是一句话，无论如何刘铁现在都是给陈凡站台，二人只能认命，就完了！ “这还差不多。”刘铁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当先走进了供销社。 钱学民，陈强和陈凡三人故意落后刘铁几步，钱学民皮笑肉不笑的对陈凡轻声低喝道：“陈凡，你可以啊，连刘秘书的车都搭上了？” “这还要多谢钱主任给我介绍了王明远，王主任啊！”陈凡阴恻恻的笑了一声，“另外，我免费教二位一个道理，不是你的，就永远都不是你的，我陈凡的便宜，是那么好占的吗？” “行！你有种！”陈强阴声冷喝道：“刘秘书早晚都得走，这济县，还是我们的天下，你一个小小的青合镇服装厂，我看你怎么和我们玩！” “顺便通知你一下，明天或者后天，各大厂家的脚蹬裤就会全面上市铺货，到时候，我看你还怎么嚣张！”钱学民现在对陈凡可真是恨的牙痒啊，恨不得冲上去咬陈凡一口。 “这么严重吗？你们可吓死我了！”陈凡用一种怜悯的眼神，戏谑的看着钱学民和陈强这两个小傻瓜。 这二位，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啊？ 那一会儿得再坑这二位一笔才行！ 钱学民和陈强没搭理陈凡，二人快步追上了刘铁，几人鱼贯走进了钱学民的办公室。 钱学民忙活着开始煮茶，上水果，陈强为了赢得刘铁的好感度，简单的和刘铁找了几句话题，硬是奉献了一段尴尬的彩虹屁，就飞奔去了大商店，取货款去了。 等陈强再次回到钱学民的办公室，刘铁和陈凡已经喝上了茶水，钱、陈二人把钱凑到了一起，一共块钱，一分钱都不敢少啊！ “陈老弟，你数数？”钱学民满脸堆笑的把厚厚一沓百元大钞递给了陈凡，实际上，他的内心实在滴血的，甚至恨不得把陈凡给剥皮抽筋了！ “你们大商店和供销社还真有钱啊！”陈凡不由感叹了一句，最近这两家可没少给陈凡送钱，送到现在，说拿出个一万两万的现金，还是能拿出来，这踏马是1991年，不是2021年！ “陈老弟说笑了！”陈强赔笑道：“现在谁不知道，青合镇服装厂才是真正的金主啊！” “不行！差远了！”陈凡苦着一张脸，“我们厂里的库存现在积压如山啊，什么西服啊，西裤啊，哎呀，可愁死我了！” 陈凡话一出口，钱学民和陈强立刻相互对视了一眼，二人均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惊慌的情绪，因为二人从陈凡的话中，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 第110章 借花献佛 陈强和钱学民的表情变化，陈凡看在眼里，心中暗暗冷笑一声，转而就对刘铁询问道：“刘哥，你们振兴的货，都是往哪铺货啊？” “市里的供销社，大商店，偶尔会给周边县城分一些货，或者干脆送到隔壁市。”刘铁差不多已经知道陈凡想干什么了，所以在后半句话上故意给陈凡留了个尾巴，“在北河省，我们甘单市并不算特别富裕的城市，周边的兄弟城市多少都会给我们一些扶持。” “刘秘书说的对！”钱学民现在是不管刘铁说什么都是捧，“我们县里供销社，还卖过振兴的衣服呢，那质量，简直太好了！” 陈凡可没心情听钱学民在那拍彩虹屁，只是笑吟吟的对钱学民和陈强说道：“二位主任，你们看，周边城市都会对甘单市给予一些扶持，我们青合镇服装厂可是地地道道的地产企业，你们二位于情于理，是不是也得扶持一下啊？毕竟血浓于水嘛！” “扶持？就青合镇服装厂，现在富得流油，扶持个屁啊！” “这小子又踏马要耍花招了！” 钱学民和陈强在心中把陈凡骂了个狗血淋头，可是嘴上却什么都不敢说啊，就在那假装听不懂，有一搭没一搭的吹捧刘铁和振兴。 见二人不上道，陈凡心中忍不住冷笑了一声，他想干的事，你们就算逃避，也是逃不掉的…… “咳！”陈凡轻了一声，“二位主任，我们厂里现在的货物可是积压如山啊，二位除了脚蹬裤之外，又不收我们的货，厂里现在的环境很困难啊！” 陈凡话一出口，刘铁的眼神立刻到位，陈强和钱学民知道避无可避，无奈之下，只能硬着头皮给予陈凡会应。 “陈老弟啊，你也知道，你们服装厂做的活和大厂子根本没法比，就算摆到了我们柜台上，那也没人买啊，何必浪费资源呢？” “说得对啊！地产企业该扶持，可是济县企业这么多，我们也扶持不过来啊！” 陈、钱二人开始据理力争了起来，摆明了就是不想吃掉陈凡的库存。 “二位主任，加钱好商量啊，原先的进货价，咱们直接对半砍怎么样？这么便宜的货，你们就算往周边乡镇的供销社和大商店发放，那也是肯定赚钱的事！” 说完这句话，陈凡又转头看向了刘铁，“刘哥！这事你看怎么办吧？不行你们振兴收购了吧？就当救救一个濒临破产的小企业吧！” 千万不要和陈凡比脸皮，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脸皮为何物，今天摆明了就是要把库存都甩给供销社和大商店。 刘铁被陈凡的话给逗笑了，濒临破产？ 陈凡靠着脚蹬裤，这几天赚的钱都够买下两个青合镇服装厂了，还破产？ “扶持地方企业是国企义不容辞的责任，我们的形象是光辉的，伟岸的，懂吗？”刘铁瞪了钱学民和陈强一眼，随后转头看向了陈凡，和气的问道：“小陈啊，你们厂里还有多少库存啊？” “西服加西裤，不到两千件吧！”陈凡压低了声音，笑吟吟的对刘铁耳语道：“刘哥，货可写不了信，不如借花献佛？” “呵呵……”刘铁递给了陈凡一道“懂了”的眼神，随即便对钱学民和陈强说道：“这样吧，我给你们当个中间人，小陈厂里的两千件货，你们也别对半开了，一口价一万块钱收了，怎么样？” 西服加西裤，一共两千件左右，一万块钱就相当于是五块钱一件收的，这个价钱其实还真是购买方占了便宜…… 可关键是，陈、钱二人现在不想给陈凡送钱了，更加不想以这种屈辱的方式吃掉青合镇厂里的库存！ 最重要的是，鬼知道青合镇服装厂的东西做工怎么样，又踏马积压了多少年啊？ 可没办法，刘铁开口了，陈强和钱学民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胆，那也不敢拒绝啊！ 二人相互对视了一眼，最终，很无奈的点了点头。 “行！那就收了吧！这可都是看在刘秘书的面子上啊！” “对！刘秘书说话，我们肯定照办，不说了，我会大商店取钱去！” 陈强有一次跑出了供销社，而钱学民则是继续给刘铁捧臭脚，“刘秘书，你是不知道，青合镇服装厂的做工真的不行，这批货我们吃进来，肯定砸手里啊！也就是刘秘书，换第二个人来，这事都没得谈！” “小陈厂里的脚蹬裤我看了，做工不错。”刘铁不咸不淡的一句话，把钱学民给噎了回去。 “呃……”钱学民还想继续捧刘秘书，却被陈凡很不适时宜的打断了。 “钱主任，签个协议吧！”陈凡似笑非笑的看着钱学民，“厂里的那批货，在协议上就写五千块钱收购的，怎么样？” “这……”钱学民皱起了眉头，他不知道陈凡又想搞什么鬼。 “我就是方便入账，没别的想法，你可别误会啊！”陈凡连声解释了起来，并且很诚恳的对钱学民补充了一句，“真没别的意思！” 实际上，还真是这么回事！ 陈凡就是想入个帐，毕竟厂里的库存没了，如果见不到钱，上面查账也不好解释啊，然后陈凡会用自己的五千块钱补上这笔款项。 至于今天在供销社收割的钱，都会变成信，邮寄到刘铁的手里，陈凡这叫及时止损！ 什么？ 自己补了五千块钱，这不是亏了吗？ 陈凡会干这种事？ 会啊！ 陈凡自己不亏点钱，怎么给刘德军挖坑？ 至于脚蹬裤那些款项……开隆布料厂一直对陈凡保持封杀状态，陈凡根本就没从开隆拉过不了，哪来的脚蹬裤呢？自己变啊？开玩笑！ 就这事，谁想查，都查不出任何的真凭实据！ 脚蹬裤这道菜，员工们喝点汤，陈凡大口吃肉就完事了！ 很快，陈强去而复返，和钱学民又凑了一万块钱交给了陈凡。 “刘哥，这里空气不太好，走？”陈凡把块钱揣进了口袋里，笑吟吟的对刘铁说道。 第111章 合作愉快 “走吧！我也得回市里交差了！”该办的事都办完了，刘铁可没时间在这瞎混。 “多谢二位主任的款待，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回见！”陈凡朝着脸色铁青的钱学民和陈强抱了抱拳，跟着刘铁扬长而去。 明显吃了哑巴亏的钱学民和陈强，根本不敢发作，还得满脸赔笑的把陈凡和刘铁送出供销社。 “二位主任，留步吧，我得去隔壁的服装店转一圈，看看人家那脚蹬裤卖的多火爆啊，我们厂都供不上了！”陈凡戏谑的看着钱学民和陈强，还真是不放过任何机会踩二人啊！ 钱学民和陈强恨的牙痒痒，可就是什么话都不敢说。 “对了！陈主任！”陈凡悄悄走到了陈强身边，别有深意的说道：“我在甘单市听几个领导谈过一件事，大商店好像有个人有点社会关系，找到了市里的关系，准备把你挤下来呢！” “什么？”陈强猛的眯起了双眼。 对于陈凡的话，陈强是半信半疑。 他不相信大商店敢有人对他的位置动歪心思，可陈凡连刘秘书的车都搭上了，收到这种风声，也在情理之中…… “谁？”陈强冷声低喝了起来。 “这事，那就得你自己内部调查了，反正，那人最近挺忙的，我估计应该没时间上班吧？”陈凡似笑非笑的看了陈强一眼，随后便陪着刘铁，去了周永昌的服装店了。 陈强愣在了原地，心中五味杂陈。 陈凡这番话已经把矛头指向了一个人，两天没来上班的韩明春！ 可陈强真是不觉得韩明春有这个胆子，也不觉得他有这个关系！ 不管怎么说，这颗怀疑的种子，陈凡是在陈强心中种了下来，至于以后会生长到什么地步，就看陈强是用人不疑，还是疑心重重了！ 凌乱的陈强和钱学民目送陈凡和刘铁走进了周永昌的服装店，二人各怀鬼胎的对视了一眼，一言不发的散了。 而陈凡和刘铁，废了九牛二虎之力，这才勉强挤进了周永昌的服装店里…… “呦！陈主任！在厂子都没看见你，怎么来我店里了？”周永昌立刻放下了手上新到的脚蹬裤，开始忙着招呼陈凡和刘铁进里屋。 “老周啊，卖的挺好吧？”陈凡没有给周永昌介绍刘铁。 因为刘铁这种大人物，怎么可能随便和周永昌接触呢？ 对于刘铁来说，有失.身份啊 “卖的相当好了！”周永昌笑的嘴角都快要扯到耳根子上了，“大志和二毛现在两班倒，就在青合镇服装厂等着提货呢！” 说罢，周永昌看了刘铁一眼，压低声音对陈凡说道：“货款陈主任放心，李小荷主管都收了！” 李小荷……主管？ 陈凡哑然失笑，不过还是说正事要紧，“行了，我也没别的事，就是告诉你一声，厂里的货全都给你供了，抓紧时间去提，服装厂对你是二十四小时敞开大门！” “太感谢陈主任了！”周永昌激动的握住了陈凡的双手，别提有多亢奋了。 “赶紧的吧，我还有事，先走了！”陈凡摆了摆手，便陪着刘铁走出了周永昌的服装店，径直回到了桑塔纳车内。 刘铁发动汽车，桑塔纳缓缓驶离了济县…… “刘哥，今天多谢你帮忙！”陈凡很懂球，汽车一离开济县，立刻就把身上的块钱放进了桑塔纳的手扶箱里。 “老弟太客气了，我们兄弟之间不就应该互相帮衬吗？”刘铁笑的那叫一个开心。 块钱，相当于刘铁十年的工资了，他能不开心吗？ 虽然刘铁不是靠吃死工资活着，但是谁会嫌弃钱多呢？ “我得跟刘哥回一趟甘单市，把摩托车取回来。”陈凡又暗示了刘铁一句，“主要还是得把照片洗出来，刘哥回去也好交差！” “那对！这才是正事！”刘铁口不对心的说道。 正事？ 打从刘铁知道了陈凡的计划之后，正事就不是考察市场，而是收信了！ “对了！”刘铁侧过头，似笑非笑的看了陈凡一眼，“老弟，你带我去服装店，意欲为何啊？” “刘哥还能不知道我这点心思？”陈凡露出了坦诚又真挚的笑容，“周永昌现在握着济县周边乡镇的放货渠道，所有服装商人都来周永昌这里拿货，他算是我捧起来的代理人，如果不为我们服务，那我捧他干什么呢？” “哈哈哈！”刘铁开怀大笑了起来，“你放心，有我在，代加工的事肯定跑不了，到时候，这边的具体情况，老弟就盯着点吧！” 周永昌最大的用处，终于体现出来了！ 青合镇服装厂可以代加工，只要刘铁稍微操作一下，还是能从服装厂抠出不少货的，到时候把货按照当时的市场价放给周永昌，济县周边乡镇的这块蛋糕，不就进了陈凡和刘铁的嘴里了吗？ 只要，刘铁愿意操作，在甘单市，在济县，这块蛋糕肯定是跑不掉的…… 陈凡知道刘铁需要什么，也知道他的胃口有多大，想要拿下刘铁，就必须要有所付出！ 本来这是陈凡给自己准备的退路之一，但在这个关键时刻，必须要拿出来和刘铁分享了，这一点，从刘铁跟着陈凡走进周永昌的服装店，刘铁就看出来了，陈凡就是要向刘铁展示周永昌这个人！ “没问题啊！”陈凡笑吟吟的又补充了一句，“不过，刘哥，代加工这事暂时还不能漏风，刘哥你等我消息，我准备收拾青合镇服装厂的厂长刘德军了，我们一起发力，一起发财，一起拿下服装厂！” “好！那就提前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必须合作愉快！” 二人开怀大笑了起来，笑的很开心。 桑塔纳风驰电掣一般行驶着，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就已经进入到了甘单市的市区了。 陈凡和刘铁找了一家照相馆，直接来快速冲洗，洗出了胶卷里的照片之后，陈凡只拿走了他和王、齐、刘三人的合影，剩下的照片，连同照相机，全都留给了刘铁。 陈凡和刘铁就此分开，刘铁回了振兴，陈凡去了甘単大酒店，骑着摩托车开始往青合镇赶，今天，将会是最后一天的暴富日，过了今天，脚蹬裤随时都有可能全面开花…… 第112章 亿万富翁，听说过吗 下午六点整，陈凡骑着他心爱的大摩托，一路颠簸，终于顺利返回了青合镇服装厂。 一进服装厂，陈凡被眼前的景象吓到了。 这踏马跟被抢劫过之后没什么区别，院中停了一辆轻卡不说，还堆满了各类杂物，更有许多陈年老款的衣服都发霉了，此时也被搬出来晒太阳呢！ “凡哥！你终于回来了！”赵福正在忙着往轻卡上装货呢，见到陈凡骑着摩托车回来，立刻就迎了上去，脸上又惊又喜，“这是怎么回事啊？供销社和大商店怎么想起来收我们的库存货了？这些东西大商店和供销社根本就不屑一顾啊！” “我和那两位主任签了协议，五千块钱收购我们的库存！”陈凡把摩托车停好，把之前和钱学民二人签订的协议递给了赵福，“协议收好，回头入个账。” “好！我这就去安排！”赵福正想走，却被陈凡一把拽住了，赵福连忙问道：“凡哥，还有事？” “猴子！带人把货给大商店和供销社装走！”陈凡朝着身为保安队员的猴子喊了一嗓子，猴子立刻带人忙活了起来，而陈凡则是把赵福拉到了角落里，“厂里现在还有多少脚蹬裤？周永昌提走多少了？” “最后一批布料一共还能出2800条，今天已经做好了1200条，半夜之前最少能赶出2000条，最后的800条加个班，天亮之前就能做好！”赵福如实汇报道：“周永昌的人一直在我们这等着呢，做好一批就给他们装走一批，凡哥打电话让我放货之后，周永昌又把今天新做出来的1200条全都拉走了！” 赵福显得很兴奋，可汇报完了今天白天的工作之后，赵福又变得愁眉不展了起来，压低了声音，悄声对陈凡问道：“凡哥，布料厂的封锁令解除了吗？我们还能继续从开隆拉布吗？” “刘德军不回来，布料厂是不会解除封锁令的，布料，我们暂时还是拉不出来！”陈凡很淡定的说道。 “那可咋办啊！”赵福紧锁着眉头，“厂里好不容易看到了希望，都怪刘德军这个不是人揍儿的玩意儿！” “没事，都会过去的！让员工们加把劲，把剩下的货赶出来，天亮之前都给周永昌拉走！对了，把员工的双倍工资结算一下，今天晚上给大家发工资，明天白天放假，都回去睡个好觉！”陈凡没有多解释什么，只是用力拍了拍赵福的肩膀。 “好！我这就把好消息告诉大家！”赵福喜忧参半的跑进了车间，宣布这个好消息。 “等会儿！”陈凡又把火急火燎的赵福给拽了回来，“机器的事怎么样了？” “手续都已经办完了，都不是什么大物件，李大海那边已经盖章了，凡哥把钱入到厂里的账上就能提走了，一共2000块钱。”赵福回应道。 “行！回头我把钱补上！”陈凡又道：“你帮我在镇上找个地方，偏僻点的，别太引人注目，还能放下这些机器。” “李刚家！他家住在镇边上，没几户人家，我记得还有一间大空屋，以前绞稻子用的地方，正合适！” “你让李刚去后院的小独楼找我！” “好！” 赵福应了一声，就去了车间，而陈凡也没在院中停留，直接去了那栋办公小独楼。 走进办公室，首先映入陈凡眼帘的，就是抱着一个黑皮包，战战兢兢望着门口的李小荷。 “你可吓死我了！”李小荷一见是陈凡，忍不住的抱怨了起来，“我还以为有人来抢钱呢！这么多钱，我抱着都不踏实！” 陈凡被李小荷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给逗笑了，回头关上了房门，走到李小荷身边，“这才哪到哪啊？就不踏实了？” “哪到哪？你知道皮包里有多少钱吗？我这辈子估计都不可能见到这么多钱！你卖的这么贵，会不会有麻烦啊？还有！如果我们继续做脚蹬裤，是不是就能发大财？”李小荷显得很激动，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了起来。 “++=，对吧？”陈凡笑吟吟的看着李小荷，他从李小荷的眼中看到了惊慌，兴奋和满足，仿佛这些钱就已经足够他们家生活一辈子了似的。 “对！我都数过了！你知道吗？我数钱的时候手都在颤抖啊！”李小荷依旧处于一个惊魂未定的状态。 块钱，这对于李小荷来说，就是不吃不喝70年的工资，赚到死，她也赚不到这么多钱！ “镇定一点，这才只是个开始而已！”陈凡下意识的提起了手，捏了一下李小荷娇俏的脸颊，倒是给李小荷闹了个大红脸。 “布料厂怎么样了？我们是不是可以继续做脚蹬裤了？”李小荷没有躲闪，也没有打掉陈凡的手，反倒是故意岔开了话题，问出了她最关心的问题。 李小荷的反应对于陈凡来说，绝对是一件好事，也是二人关系进步的证明，“开隆布料厂不会给我们放货了，做完这一批，我们就没有货可做了，而且，明天下午吧，脚蹬裤将会有各大国企接手，正式火遍全国，没有我们什么事了。” “那可怎么办？”李小荷愁眉不展，不过下一刻，她的柳眉却又突然舒展了开，压低声音问向陈凡：“这些钱，都是我们的吗？” “当然了！”陈凡坏笑了一声，“开隆布料厂一直对我们处于封杀状态，从我接手服装厂开始就没拿到过布料，没布料，厂子就一直停工啊，脚蹬裤什么的，我们根本就没做过，这些钱不是我们的，难道还是刘德军的不成？” “有了这笔钱，我们家一辈子都可以衣食无忧了！”李小荷的表情无比复杂，市井小民的心理让她不舍得放弃这笔巨款，但良心又在拷问着她，这笔钱到底干不干净，“这么做，没问题吗？” “肯定没问题啊，刘德军自己挖的坑，后果肯定要他自己承受啊，不过倒是成全了我……”陈凡微微凑近李小荷，嗅着她身上诱人的香气，忍不住在她耳边吹了一口气，“这点钱，怎么可能足够我们生活一辈子？亿万富翁，听说过吗？” 第113章 刘德军要回来了 “亿万富翁？听起来比万元户厉害多了！”李小荷被陈凡这口气吹的心乱如麻，下意识的往旁边挪了一下，想要和陈凡保持距离。 “我们的目标就是，成为亿万富翁！”陈凡若有所思的想了片刻，别有深意的又补充了一句，“当我们成为亿万富翁之后，还会有更远大的目标！” “那得有多少钱啊？其实，陈凡，我们现在的钱就已经足够了，真的不用赚那么多钱，够花就行了！”李小荷朴实又淳朴的说着。 这番话，正是她内心中的真实写照！ 其实那个时代的女人，虽然有虚荣，也有攀比，但并没有三十年后那么的强烈，大多数的女人还是想踏踏实实，本本分分的过日子。 “钱，永远都不可能够花！”陈凡深深看了一眼已经和他拉开了一段距离的李小荷。 忽的，陈凡毫无征兆的探出手，直接抓住了李小荷的手臂！ 办公室里没人啊，而且李小荷又难得会心平气和的坐下来和陈凡聊生活，聊家常，陈凡又怎么会放过这么个好机会？ 一把握住李小荷的莲藕玉臂，直接把她拽到了怀里…… “啊！”李小荷忍不住惊呼了一声。 可当她被陈凡拥入怀中，感受到那强有力的心跳之后，她整个人都变得安静了下来，这种感觉，让她的内心深处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归属感和安全感，这是前所未有的感觉。 时间仿佛静止了那般。 陈凡抱着李小荷，李小荷抱着黑皮包，没有人开口打破这个温馨又怪异的气氛。 “嗯……”李小荷俏脸红的几欲滴血，紧张到屏蔽气息的她，终于没忍住，发出了一道轻吟声，顺便喘了一口气。 “呼！”陈凡被李小荷的这声轻吟声，直接勾动了天雷地火，重重的吐出一口气，这才松开李小荷，他怕一会忍不住，直接在办公室里就把李小荷给办了。 “那个……陈凡……”李小荷脸颊发烫，说话的声音都小了起来，“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啊？” 布料厂的封杀令依旧奏效，刚刚打出来的脚蹬裤市场也即将被大国企和大厂子吞噬，在商海之中，青合镇服装厂就像是食物链最底端的小虾米，又被逼到了绝路之上…… “我们？我们肯定有后路啊！”陈凡犹如一位运筹帷幄的智者，对李小荷说道：“把六婶，还有你认为厂里手艺最好的人叫到办公室里等我，不用太多，五、六个人就行，记得保密！” “好！我这就去！”李小荷好像丢掉烫手山芋一样，把皮包里的七万多现金都丢给了陈凡，“这些钱还是你拿着吧，我放在我这里，我总觉得不踏实！” “好！”陈凡会心一笑，有一个貌美如花还不掌钱的老婆，好处肯定大于坏处，“我也出去一趟，找李大海聊聊！” 陈凡和李小荷一起离开了办公室，二人分头行动。 陈凡直接去了刘德军之前居住的小楼。 小楼里，大头尽职的看着李大海，满脸疲惫的李刚抓住了空闲，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倒是李大海，这家伙看起来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就像遇到了什么喜事一样。 “凡哥！”见到陈凡走进来，大头和李刚纷纷起身打招呼。 “陈主任啊！你终于回来了，我什么时候能回家啊？”李大海瞬间收起了那副洋洋得意的模样，开始变得小心翼翼，眼神中甚至都流露出了哀求的神色。 “李助理啊！”陈凡面带微笑，坐到了沙发上，“刚才发生了什么事？看起来你很高兴的样子啊？” “我高兴了吗？没有啊！”李大海连连摆手，但眼神中还是有那种藏不住的窃喜。 也许别人看不出来，但是陈凡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李大海的身上，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呢？ “你要是不说的话，那我猜猜？”陈凡盯着李大海的双眼，仿佛要把他看穿那般，一字一顿道：“是不是昨天晚上和刘德军通电话了？” “呃……”李大海不由一愣。 大头瓮声瓮气的喊道：“对！昨天晚上刘德军是打电话来了！” “那你听清楚了吗？”陈凡转头看向大头。 “凡哥，我没太听清楚，这家伙放屁太臭了，我一凑近，这家伙就挤屁熏我！”大头低下了头，羞愧的说道。 “那就对了！”虽然大头办事不太牢靠，但陈凡还是猜出了李大海的小心思，“说说吧，李助理，怎么回事？” “这……我……”李大海眼珠子乱转，仿佛在丝毫如何把这件事搪塞过。 “马上说！否则老子把你活埋了！”陈凡猛的低吼了一声，他可不是一个好糊弄的人。 “刘厂长要回来了！”李大海下意识的脱口而出，“昨天晚上我和刘厂长通了电话，刘厂长听说了脚蹬裤的事情，和我确认了一下脚蹬裤是不是我们厂生产的，我肯定实话实说啊，我不敢得罪刘厂长啊，听了我的话之后，刘厂长昨天连夜托人买了火车票，最晚明天就能到济县！” 李大海真的是连一个字都不敢隐瞒啊，把他和刘德军那点勾当全都吐了出来。 实际上，刘德军如此急切的回归，也在陈凡的意料之中。 开隆布料厂的厂长和刘德军关系非常牢靠，脚蹬裤在济县已经红透了半边天，各大国企都已经开始进入到制作阶段了，开隆布料厂不可能收不到风声。 既然开隆布料厂能收到风声，刘德军肯定也就知道了这件事情，以刘德军的尿性，不眼红就怪了，既然眼红，那就肯定火急火燎的赶回来分一杯羹啊！ 可惜，刘德军终究还是低估了陈凡。 在青合镇服装厂等着他的，不是那杯羹，而是一个把他打入深渊的坑！ 然而，听到刘德军明天就会回来的消息之后，李刚就有些慌了。 “凡哥，刘德军要回来了，我们……”李刚焦急的喊了起来，但是碍于李大海在场，李刚硬生生把后半句话给咽了回去。 第114章 新一轮的计划，开始了 “大头，带李助理去门卫室坐一会，他最近都没太呼吸到新鲜空气吧？”陈凡看来大头一眼，递给了大头一道眼神。 “好！”大头瓮声瓮气的吼了一声，随后，便把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到了胳膊上还缠着绷带的李大海身上，一脚把李大海从沙发上给踹了下去，“走！踏马的，敢背着老子耍花招？” “大头哥，您轻点，我这还受着伤呢！”李大海满脸委屈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极不情愿的被大头推出了独楼。 大头因为李大海使诈，漏听了这么重要的情报，就算陈凡不说什么，大头也肯定不会爽啊，大头一不爽，那李大海肯定就要遭殃了…… 等待大头骂骂咧咧的把李大海推出了独楼之后，李刚才压低了声音，语气颇有一丝慌张的低喝道：“凡哥，刘德军回来的第一件事，肯定是免你的职，然后他通过和开隆布料厂的关系，自己进货，学着凡哥的路子，开始生产脚蹬裤，那我们……” “没事。”陈凡很淡定的摆了摆手，胸有成竹的笑了一声，“既然刘德军想自己干脚蹬裤，那就让他干好了！” “可是，凡哥……” “对了！老李！”李刚话还没说完，就被陈凡强行打断了。 “凡哥，你说。”李刚依旧有些慌。 “你家以前绞稻谷的大仓库，现在没什么用了吧？”陈凡问道。 “早就没用了，现在都在堆放一些杂物什么的，怎么了凡哥？”李刚不明所以。 “我要租用一短时间，给你报酬，一天十块钱。” “啊？十块钱？太多了凡哥！”李刚被陈凡开出的价钱吓的连连摆手，“我白借给凡哥用，反正家里现在也不用，如果凡哥真要给钱的话，一天给五毛钱租金就行！” “别废话了，就一天十块钱，我用不了几天，最多三、五天，还有，你带着猴子他们保安队的人，把我从厂子里买的机器，都运到你家大仓库里，现在就去办！”陈凡开始布置任务了。 “行！我这就过去！”李刚立刻站起身，“厂子的流水线都已经成熟了，我在不在都没关系，这边的活肯定不能耽误！” “去吧！天黑之前一定办好！” “凡哥放心，肯定完成任务！” 陈凡和李刚一起走出了独楼，李刚直接去前面的保安队叫人了，而陈凡则是站在夜空下，自顾自的点了一支烟。 朝着无尽的星空吐了个烟圈，陈凡颇有几分感慨的自言自语道：“新一轮的计划，终于要开始了……” 抽完这支烟，陈凡拎着皮包，又回到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李小荷和六婶，以及四个手上满是老茧的中年妇女或坐或站，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当然了，话题主要还是围绕着吹捧李小荷来进行，毕竟，这种拜高踩低的风气，在龙国已经盛行几千年之久了，不仅改不了，反而还会愈演愈烈。 几个女人见到陈凡走进来，纷纷站起身，开始把目标从李小荷的身上，转移到了陈凡的身上。 “陈主任来了啊？” “陈主任看起来很疲惫啊，得注意休息啊！” “厂里的大事小事，啥事不得陈主任跑啊？能不累吗？” “小荷啊，明天去我那口子的猪肉摊上，给陈主任称几斤排骨，拿东西熬汤才叫一个补！” 中年妇女们说的那叫一个真心实意，就好像陈凡是她们的至亲之人一样。 “太谢谢你们了！”李小荷被感动的一塌糊涂，她就是这么个淳朴善良的人。 但是陈凡心里跟明镜似的，这群人在陈凡行的时候，绝对会站出来歌功颂德，但如果陈凡垮台了，她们说不定就是落井下石的那群人之一！ “几位。”陈凡可没时间和她们耍嘴皮子，坐到老板椅上之后，第一时间从皮包里拿出了十张百元大钞，分成了五份，每份二百块钱。 五个中年妇女双眼冒光的盯着桌上的百元大钞，该吞口水的吞口水，该屏蔽呼吸的屏蔽呼吸，那叫一个震撼。 “陈主任，这是……”六婶动了动喉咙，盯着桌上的钱，艰难的吞下一口口水。 “明天刘德军就会回来，我这个主任呢，估计也要被拿下来了……”陈凡若无其事的说着。 然而，这番传入了李小荷和另外几人的耳中，就变了味道。 李小荷如遭电击般愣在了当场，陈凡被拿掉主任的职位，也就证明他们家再也不能赚这么多钱了。 可下一瞬间，李小荷就恢复了常态，因为她是一个懂得满足的女人，这几天赚到的钱，已经足够家里生活一辈子了，对，这是以李小荷的眼界来看到这笔钱。 至于六婶那五个人，则是表情复杂的看着陈凡，反正，之前那股子毕恭毕敬的味道，已经开始减弱了。 几人的表情，陈凡看在眼里，但是他却没多说什么，因为这群人对于陈凡来说，注定只是过客而已。 陈凡悠然的点了一支烟，缓慢的说道：“从明天开始，你们如果愿意跟着我干，我给你们一个月二百块钱的工资，这些钱，就是下个月的工资，工作时间和服装厂一样，不加班……” “我干！”六婶第一个作出了反应。 她心里明白，刘德军回归，陈凡被踢出服装厂，那双倍工资也就泡汤了，在厂子一个月拿一百块钱的工资，与去陈凡那里赚二百块钱，对于镇上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居民来说，就是一道最简单的选择题。 六婶这一嗓子，直接唤醒了另外四人，大家纷纷表态，愿意跟着陈凡干！ “行！”陈凡笑吟吟的看着六婶几人，“明天早上就不用来服装厂上班了，直接去李刚家集合，还有，这件事一定要保密！” 陈凡说完，六婶几人连连点头。 可是，陈凡却把桌上的一千块钱又收进了皮包里…… “陈主任，这……”六婶着急了，拿出来的钱，还能收进去？ 岂止是收进去啊？ 钱学民和陈强吃到嘴里的肥肉，都被陈凡硬生生的给抠出来了，对于陈凡来说，这算事吗？ 第115章 自己开厂子 “别急啊！”陈凡笑吟吟的扫了六婶几人一眼，“明天去李刚家集合之后，这些钱就是你们的了，我陈凡的为人，你们还信不过吗？对了，回去叫人，去食堂集合，今天就把这个月的双倍工资给你们发了！” “哎呀！陈主任的为人，那是青合镇响当当的，谁能信不过？对不对？”六婶立刻满脸堆笑的喊了起来。 “对！” “那肯定的！” “我们都相信陈主任！” “这就回去叫人，去食堂等着领工资！” 六婶带着四名中年妇女兴高采烈的走出了办公室。 一直到走廊里的脚步声彻底消散，李小荷才迫不及待的追问了起来，“陈凡，你真要给大家发双倍工资？这钱不是应该让刘德军出吗？还有，让大家去李刚家里集合干什么？我听说，你让赵福从厂子里收走了一批几台，你该不会是要自己开厂子吧？” “你一口气问了这么多问题，我该从哪里开始回答你呢？”陈凡眨了眨眼睛，摆明了就是不想回答。 “一个一个回答！”李小荷看穿了陈凡的想法，竟然下意识的抱住了陈凡的手臂，开始摇晃了起来。 陈凡哪里受得了李小荷这种架势？ 立刻就妥协了！ “双倍工资肯定是要发的，而且这钱不能让刘德军出，必须要我来出，至于为什么，以后你就知道了！”陈凡小小的卖了个关子，“还有开厂子的事，我是有这个打算，不过也不能叫做厂子，最多就是个小作坊而已！” 在陈凡指定的新一轮计划之中，自己开个小厂子，就是第一步！ 否则的话，在开隆布料厂厂长封杀的前提下，陈凡会给齐副主任送信吗？ 而且还送了那么厚一沓信？ 这一切，就是为了新厂子而谋划的！ “小作坊也叫厂子！”李小荷一嘟嘴，看起来可爱极了，“你开小厂子要干什么？做脚蹬裤吗？如果我们自己单干的话，恐怕连刘德军都竞争不过啊！” “脚蹬裤？脚蹬裤的好日子暂时到头了，等到大规模量产之后，脚蹬裤的价钱会呈现断崖式下跌！就算想要再进入脚蹬裤这一领域，那也得等一段时间才行。”陈凡哑然失笑，看来李小荷还没有从脚蹬裤的火爆之中走出来啊。 脚蹬裤却是很火爆，陈凡记得当年一条脚蹬裤最高炒到了七、八十块钱！ 所以，脚蹬裤不是不能做，而是要再等一段时间，等到脚蹬裤真正火遍全国的时候，就是脚蹬裤再次涨价腾飞的时候！ 现在，最残酷的价格战已经打响了，陈凡没必要去蹚这波浑水。 “你是说，脚蹬裤还会再涨价？”李小荷已经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形容陈凡了。 他的见识，他的智慧，他的能力，包括他的性格，都颠覆了李小荷的认知！ 他好像变得很陌生，很神秘，甚至仿佛还拥有着某种魔力…… 而这种魔力，正在逐渐把李小荷吸引到深渊之中，对陈凡迷恋的深渊！ “肯定会涨价。”陈凡笃定的说道：“按照脚蹬裤的成本来计算，翻个几十倍完全没问题！” 千万不要惊讶，九十年代就是个神奇的年代，尤其是物价方面…… 有一毛钱二斤的土豆，也有十几块，甚至几十块一个的洋汉堡，那时候，猪肉才几块钱一斤！ 有一块钱一斤的纯粮白酒，更有大几千一瓶的外国洋酒，那时候，茅台才踏马百八十块钱一瓶！ 最具代表性的物件就是自行车，那可是九十年代最普遍的交通工具，其中国产品牌当以凤凰和永久为代表，最贵的时候也就不到二百块钱。 可是一台造型新奇，色彩鲜艳的洋车，那时候叫“日本车”，却能买到一千大几百，甚至两千块钱！ 因为洋产品的大量涌入，导致龙国市场产生了让人不敢相信的两极分化，在那个年代，真的是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李小荷自然不可能知道陈凡心中所想，但她却被陈凡的胸有成竹感染到了，就好像，她已经预见到了脚蹬裤价格暴涨的场景！ “好吧！我不问你了！”李小荷突然有一种感觉，她觉得他和陈凡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了，甚至越来越看不懂陈凡了，这就让李小荷有些失落，甚至开始闷闷不乐。 “小荷。”陈凡还以为李小荷生气了，直接站起身，双手搭在了李小荷的香肩上，正色又认真的对李小荷说道：“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要相信我，知道吗？” “我知道！”李小荷翘了翘嘴角，仿佛在安慰陈凡，让他不要多想似的。 “走吧！去食堂！”陈凡很自然的牵起了李小荷的手，一边往外走，一边和李小荷聊起了家常，“今天晚上你就别加班了，和陈莉回家睡觉吧！” “那你呢？”李小荷这一次没有挣脱陈凡温热的大手，她已经开始逐渐接受陈凡了。 “我一会儿还得去一趟甘单市！” “这么晚了，路上不安全，要不明天早上再走吧？”李小荷担忧的说着，但她却并不是用那种命令的口吻，而是用一种商量的语气，“咱们这种小地方，晚上不太平，劫路的人有得是，万一你出了点意外，我和陈莉怎么办啊？” 李小荷的这番话，倒是没有危言耸听，而是九十年代初期的真实写照。 在那个年代，路霸乡匪简直不要太多，劫路抢劫，比比皆是，越偏僻或者越小的地方，就越容易发生这种事。 到了晚上，当街行凶的事都有可能上演，1992年前后作者菌就亲眼见证过这种事情。 “呃……”听了李小荷的话，陈凡不由心头一暖，原来这就是被人关心的感觉啊，“那行，今天晚上我就不走了，明天白天我起个早，争取六婶他们去李刚家集合之前赶回来！” 其实今天晚上连夜去甘单市，陈凡也办不成什么事，王、齐、刘三位大佬都下班了，说不定去哪鬼混去了，陈凡只有他们办公室的电话，所以去了甘单市也联系不上他们，不如明天赶个早，去单位门口堵他们。 还是那句老话，时间就是金钱啊！ 第116章 新厂长，李大海 陈凡和李小荷牵着手，有说有笑的来到了食堂。 在赵福和六婶等人的宣扬下，整个厂子现在是全员停工，二百名员工齐聚一堂，人声鼎沸，见到陈凡走进食堂，员工们彻底沸腾了。 “陈主任好！” “陈主任！明天才月底呢，今天就发工资啊？” “还是跟着陈主任干有肉吃啊！” “刘德军不压我们工资就不错了，从来没有过提前发工资的时候啊！” 员工们的喊声此起彼伏，络绎不绝，把对陈凡的拥戴情绪展现的淋漓尽致。 “各位！”陈凡将手掌向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多余的废话我就不多说了，大家排好队，咱们直接发钱！老李，老赵，把工资单拿过来，发钱！” 李刚和赵福兴奋的吆喝了一声，便一左一右的守在陈凡身边，厂里的员工更是井然有序的在陈凡面前排起了长龙，一切，都在有条不絮的进行着。 陈凡直接从皮包里取出了三沓百元大钞甩在了身前的桌子上，李刚负责发钱，赵福拿着工资单按照李刚发钱的顺序，在工资单上涂抹了起来，气氛十分火爆。 每一名拿到双倍工资的员工，对笑着对陈凡道了一声谢，或者干脆鞠一躬，这一刻，绝对是他们曾经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领到了双倍工资的员工，立刻返回了车间，连夜奋战，继续制作脚蹬裤。 拿到钱之后，这群员工腰不疼腿不痛，连觉都不想睡了！ 差不多一个小时，员工们的双倍工资发放完毕了，连同这几天聘用的钟点工，以及加班费都加在一起，陈凡一共发出去块钱！ “搞定了！”陈凡长长吐出一口气，把剩下的600块钱直接丢给了猴子，“给弟兄们分了吧！” “哎！多谢凡哥！”猴子兴高采烈的带着保安队的成员们出去分钱了。 “老赵，老李，跟我回办公室！”陈凡拎着皮包，朝着赵福和李刚招了招手，率先朝着办公室的方向走了去。 赵福和李刚紧随其后，李小荷思索片刻，也跟了上去。 办公室里，陈凡躺靠在沙发上，看起来十分的惬意。 李小荷坐在沙发的另一头，美目中尽是好奇的盯着陈凡，她很好奇，陈凡又要干什么？ 李刚和赵福则是略有拘谨的坐在沙发对面的椅子上，二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的不安和慌张…… 刘德军明天就要回来了，这条消息别人不知道，但是李刚和赵福肯定知道，因为李大海说出这条消息的时候，李刚就在现场！ 刘德军回归，陈凡肯定不会有好下场，连带着铁捧陈凡的李刚和赵福，也绝对不会有好果子吃，在这种情况下，二人肯定会有所担忧了。 “你们两个是不是挺害怕刘德军的？”陈凡一眼便看出了二人的心思，淡淡的笑了一声，“其实，你们两个继续留在服装厂，也不会有好结果，不如跟我干吧！” 陈凡话音落地，李刚和赵福立刻对视一眼，几乎是出于本能的齐齐点头。 “凡哥，我跟你干！”赵福毫不迟疑的喊道。 “刘德军这里肯定是不会有我的位置了！我也跟凡哥干！”李刚表态虽然晚了一步，但这并不妨碍他最终选择站边陈凡。 “好！那我就有话直说了！” “我打算开个小厂子，设备就是我今天收走的那些，产地就是李刚家的大仓库！” “当然，这仅仅是个过渡，我最终的目标还是拿下青合镇服装厂！” 陈凡说罢，直接从皮包里掏出了一沓钱扔在茶几上，“这是9000块钱，你们两个一人1000块钱，算是给你们的奖金，工资待遇就按照现有的双倍发放，有问题吗？要是没问题的话就把钱拿了，剩下7000入账，买设备和补充我卖出去的那些库存货的钱！” 陈凡对李刚和赵福的能力还是蛮认同了，这段时间二人就是陈凡的左膀右臂，管理服装厂肯定是没问题。 在起步阶段，陈凡肯定需要二人辅佐，这时候对他们说实话，交个底，只会给他们增加信心，而不会坏事。 “这……”赵福十分激动，连说话都变得不利索了起来。 “凡哥，太多了！”李刚双手握拳，全身都忍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陈凡最终的目的是暂时退让，最后拿下整个服装厂，这就让二人重新看见了希望的光芒，甚至在暗自庆幸，跟着陈凡，绝对是他们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 “让你么拿着，你们就拿着。”陈凡把钱推到了二人身前，又随口问了一句，“你们觉得李大海这个人怎么样？” “他？”赵福不屑的撇了撇嘴，“典型的两面三刀墙头草！” “对！”李刚对李大海也十分不满，“他就是个拿着鸡毛当令箭的小人！厂里没有几个人不烦他的！” “那你们觉得，我雇佣李大海来当新厂子的厂长，怎么样？”陈凡笑吟吟的看着李刚和赵福，嘴角还挑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啊？”李刚和赵福还没开口，李小荷率先惊叫了一声，“陈凡，你想什么呢？让李大海当新厂的厂长？” “对啊！凡哥！李大海现在不是又和刘德军勾结上了吗？他是刘德军的人啊！”赵福也十分不解的看着陈凡。 “凡哥……”李刚倒是还算镇定，“我相信凡哥不会随便做这种决定，凡哥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有前途！”陈凡用手指隔空点了李刚一下，“那就这么定了，去把李大海给我喊来，还有明天刘德军回来之后，你们再来一场陈桥兵变的戏码！” “再来一场？”赵福没听明白陈凡的意思。 倒是李刚，瞬间明悟，“我明白了，凡哥！” 李刚拿起了钱，一边赵福拽出了办公室，一边解释再来一场陈桥兵变的事情，二人直接去找李大海了。 待到二人走后，李小荷终于坐不住了，有些生气的对陈凡说道：“你到底想干什么？李大海那种人，你还不了解吗？把他招到新厂子，还让他当厂长？” “想知道为什么吗？”陈凡一脸坏笑的看着李小荷，指了指自己的脸颊，“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第117章 虚虚实实，防不胜防 李小荷瞬间愣住了，怔怔的看着陈凡坏坏的模样，半晌没说出一个字音来！ “呸！流.氓！”李小荷终于回过了神，轻啐了一声，俏脸通红的跑出了办公室。 这下轮到陈凡懵逼了。 怎么着，和自己老婆开个玩笑，就变成流.氓了？ 陈凡很无语，却也觉得挺有意思。 很快，大头带着李大海走进了办公室。 陈凡让大头把猴子喊过来在门口候着，屋里便只留下了陈凡和李大海二人。 “凡哥……”李大海有些心虚的偷瞄了陈凡一眼，他实在是不知道陈凡为什么要把他单独叫过来，“找我有事啊？尽管吩咐！” “老李啊！”陈凡朝着李大海招了招手，示意李大海坐到沙发上，等到李大海坐定之后，陈凡这才递给了李大海一支阿诗玛，不咸不淡的问道：“刘德军给你许什么好处了？” “这……”李大海很尴尬，“凡哥，刘厂长说了，他一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开除你，以后我就是服装厂的二把手了！” “二把手？听起来挺威风啊！”陈凡不屑一笑，一针见血的说道：“你相信刘德军吗？或者说，你背叛刘德军之后，再回到他身边，他还会像以前一样相信你吗？” 从李大海与刘德军第一次通话开始，李大海就站到了陈凡这边，这一点大家都心知肚明。 但李大海性格使然，又回到了刘德军的身边，他只适合当一个墙头草，这一点的，大家同样心知肚明。 就想陈凡的灵魂拷问…… 李大海相信刘德军吗？ 刘德军又相信李大海吗？ 当老狐狸遇见了墙头草，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凡哥，那你说，我该怎么办啊？”李大海不傻，甚至在这方面他比任何人都懂得“识时务”这三个字。 “你现在必须要选边了。”陈凡很平静的看着李大海，“刘德军，或者是我。” “可是……”李大海犹豫了，实际上他还是想选刘德军，毕竟，他觉得跟着刘德军干很有前途。 “你也别可是了，我实话告诉你，这几天我赚了很多钱，多到足以买下这座厂子！”陈凡直接把皮包打开，里面一沓沓的百元大钞，看的李大海眼花缭乱，“我现在想自己干厂子，可是身边又没有当厂长的人选，思来想去，也只有你了，跟着刘德军混了这么久，还在青合镇服装厂干了这么多年的主任，没有比你更适合的人选了！” “我？厂长？凡哥，别开玩笑了！李刚和赵福也都还可以啊！”李大海又惊又喜。 虽然嘴上是在拒绝陈凡，但是身体却很诚实，下意识坐的笔直，仿佛要将最优秀的一面展现给陈凡看一样。 “李刚和赵福最多也就干到了副主任，而且这几天我也考察过他们，交代的任务他们绝对能完成，但让他们独当一面，那是万万不行的！”陈凡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一句话，来我的新厂子当厂长，来不来？月薪给你双倍！” “我！去！”李大海好像生怕陈凡会改变主意似的，连忙吼了起来，“凡哥，你放心，我李大海这辈子就是你的人了，绝对不会背叛你的，刘德军就让他见鬼去吧！” 李大海实际上就是陈凡误导刘铁的原形，而这种人，恰恰是所有上位者都乐于掌控的人，目的和利益太明显，明显到可以轻而易举的拿捏！ 就比如现在…… “老李啊！虽然你是个墙头草，又贪财，但我就是喜欢你这种贪财的模样，只要你有欲有求，你就绝对不会背叛我，因为我能给你的，是刘德军给不了你的！”陈凡用力拍了拍李大海的肩膀，“明天你直接去县里的工商局办个营业执照，厂长和法人，都是你了！” “多谢凡哥的信任，我肯定不会让凡哥失望的！”李大海拍着胸膛保证了起来。 本来李大海还怀疑陈凡有诈，但陈凡直接把话给挑明了，这就让李大海心中唯一的那点疑惑也烟消云散了。 贪财？ 对啊！ 李大海就是个贪财的人！ 就像陈凡所言那般，只要李大海还爱着钱，那陈凡就不会怀疑他，因为陈凡能给他意想不到的钱！ 可实际上，找李大海当新厂子的厂长，陈凡必然是另有目的，他这个人，虚则实，实则虚，虚虚实实，防不胜防啊…… “猴子！在不在外面？”陈凡见李大海已经被拿捏了，便朝门外还了一声。 “凡哥，我在！”猴子推门走了进来。 “猴子，明天陪李厂长去县里办个手续！”陈凡又从皮包里拿出了2000块钱，直接丢给了李大海，大大方方的对李大海说道：“这些钱你拿着，办手续的时候该花钱就花钱！” 办手续能花什么钱？ 就算花钱，又能花多少？ 这2000块钱，简单的说，更像是陈凡给李大海的奖金！ “哎呀！”李大海那叫一个眉开眼笑啊，尤其是“李厂长”这个称呼，更是让李大海十分的舒服，“凡哥，你放心，我肯定把事情办好！” “凡哥……”猴子目瞪口呆的看着陈凡和李大海，他还没搞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有那句“李厂长”又是怎么回事？ “你以后就跟李厂长混了，主要负责保护李厂长的安慰，鬼知道刘德军那厮会不会下黑手？”陈凡悄悄给猴子打了个眼色。 “凡哥，你放心，我肯定保证李厂长的安全！”猴子瞬间明悟，他可不像大头那么呆，不然陈凡刚才也不会让大头把猴子喊来了！ “去吧！”陈凡摆了摆手，还不忘对李大海再次嘱咐道：“明天一大早你和猴子就去县里，要是有时间，就顺手买台摩托车！” “哎呀！这敢情好！太谢谢凡哥了！”李大海千恩万谢，十足的太监谢恩的模样。 待到猴子和李大海退出办公室，陈凡才疲惫的在沙发上躺了起来。 这段时间的奔波劳碌，不仅消耗着他的体能，更是疯狂绞杀他的脑细胞，还好，终于要见到阳光了…… 第118章 计划没有变化快 陈凡也就躺了一会儿而已，赵福去而复返，而且还带着周永昌的心腹二毛走了进来。 “凡哥，二毛来提货了！”赵福把二毛让进了办公室，便退了出去。 来提货，那得用现金，这种场合，赵福就不适合留在办公室里了。 “来了啊？坐！”陈凡没站起身，只是朝着二毛招了招手。 二毛顺势坐到了陈凡对面的椅子上，把手中的黑塑料袋推到了陈凡面前，颇有几分紧张的对陈凡说道：“陈主任，这是我哥给的货款……” 陈凡自身就拥有那股枭雄的匪气与霸气，再加上最近赚了不少钱，身上的气势就更足了，二毛肯定是压不住的，就算是周永昌单独面对陈凡都得紧张。 “老周是你哥啊？”陈凡一边拿出了现金数着，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二毛聊了起来。 “对！我叫周永茂，小名叫二毛！”二毛笑了笑。 “回去告诉你哥一声，明天中午之前，把所有货都出手，一条都不要留！”陈凡数完了钱，直接装进了自己的皮包里。 这次货款一共块钱，800条脚蹬裤的钱，收完这笔钱，陈凡手上还能换钱的脚蹬裤，也就只剩下最后的800条了。 再全部出手之后，陈凡就算是钱货两清了，剩多少，都是他的了！ “陈主任，是有什么小道消息了吗？”二毛试探的问了一句。 “明天中午，最迟晚上，各大厂子都会把脚蹬裤生产出来，到时候整个市场都要乱套，我们厂里现在的货，就是你哥这段时间最后的发财货！”陈凡也不隐瞒，“回去告诉你哥，不要着急，最迟后天，我会给他找到新的货源，他的发财路不会受阻的！” “啊！那先谢谢陈主任了！”二毛很高兴，只要有脚蹬裤卖，有钱赚，比什么都强，可随即，二毛回过了神来，“陈主任，你的意思是，青合镇服装厂以后不做脚蹬裤了？” “做啊！但不是我做了！厂长明天回来，他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开除我，如果老周愿意继续合作的话，可以继续从这里进货！”陈凡笑吟吟的看着二毛。 “呃……”二毛全身心的揣摩着陈凡的话，那种紧张也在不知不觉消散了许多，只见他眼珠一转，立刻表态道：“我们只和陈主任合作！” “你比你哥聪明，将来绝对比你哥更有前途！”陈凡别有深意的看了二毛一眼，他的确比周永昌更值得培养和扶持，“天亮之前把最后一批800条脚蹬裤取走！” “好！”二毛应了一声。 陈凡又和二毛聊了一会儿，赵福的货也装完了，二毛不再停留，火急火燎的往县里赶。 不得不说，接触下来之后陈凡发现，二毛不仅有些头脑，而且还有勇气，起码他敢大半夜自己揣着这么多钱往返在青合镇和济县之间，这就很不错！ 陈凡其实也敢，而且这种事对于他来说，根本就不算事。 只是陈凡更加在乎李小荷的感受，也乐得体会这种被家人关心的感觉，他才决定，明天赶个早再去甘单市。 送走了二毛，陈凡终于得以休息了，虽然时间已经来到了深夜，不过，对于陈凡来说，能休息一会儿算一会儿。 虽说是一觉睡到鸡鸣起，但陈凡最近太疲惫了，最后还是留在厂里值班的李小荷走进办公室，才把陈凡叫醒的。 李小荷一边帮陈凡打洗脸水，一边帮他整理衣服，十足的贤妻。 陈凡也乐得享受，一边嗅着李小荷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香气，一边享受着这种最朴实无华的婚姻。 没多久，精神饱满的便和李小荷并肩走出了办公小独楼。 院中，最后一批800条脚蹬裤已经包装完成，赵福和李刚正忙着给前来提货的二毛装车呢。 “凡哥早！” “陈主任早！” 几人纷纷对陈凡打起了招呼，二毛更是上前，把装着最后一批货款块钱的塑料袋交到了陈凡手里。 “陈主任，昨天晚上的货连夜就被抢没了，今天这批货也早就被预定了！”二毛咧嘴笑了起来，“我哥说了，一切听陈主任安排，正好这几天大家也都忙坏了，就当暂时放个小假，休息一下。” “行！回去告诉你哥，等我消息吧！他的发财之路不会就此中断的！”陈凡接过了塑料袋，连数都没数，就直接装进了皮包里。 二毛装好了货，便骑着摩托车飞奔而去， 陈凡，李小荷，李刚和赵福四人，就站在厂子大门口，目送二毛离去。 而没了活的员工们，也都陆续走出了车间，一边与陈凡打着招呼，一边走出了厂子。 “陈主任，我们什么时候过去？”六婶鬼鬼祟祟的来到了陈凡身边，悄声问道。 “你们先回家休息一下吧！中午之前去李刚家就行！”陈凡略微思索了片刻，便回应了六婶一句。 本来他打算早上直接开工，可是昨天晚上没能赶去甘单市，现在出发，就算时间再怎么赶都来不及，倒不如让六婶几人先回去休息一番。 还真是应了那句话，计划没有变化快啊！ 就是不知道，耽误的这小半天，会不会对陈凡的计划造成影响…… “行！那我告诉大家伙一声！”六婶神神秘秘的离开了厂子，回头就把昨天去了陈凡办公室的几个妇女叫到了一起，感觉像是特工们在密谋什么一样，看起来十分的搞笑。 等到陈凡把最后一名员工，以及猴子和李大海这对组合也送出了服装厂之后，这才让老孟头把服装厂的大门锁上，给他也放了个假。 老孟头走后，陈凡把他真正的心腹，李刚，赵福和大头等人都叫到了一起，“你们也都回家休息去吧，中午在李刚家集合！” “行！” “那我走了凡哥！” “回头见！” 李刚和赵福各自回了家，大头则是带着那群小弟去了老张的录像厅，一边看录像一边睡觉，毕竟这些小弟都是济县人，在青合镇可没有家。 第119章 齐万达，齐副主任 众人走后，陈凡身边只剩下了李小荷。 “小荷，回家之后先帮我办一件事！”陈凡很自然的搂住了李小荷的肩膀。 “办什么事？”陈凡能明显的感觉到，李小荷的娇躯没来由的一僵。 看来，李小荷还没有习惯和陈凡太过亲热…… 陈凡可不管这么，温香软玉在怀，多搂一会儿是一会儿，“你会筒子楼之后，先去找徐福贵，我要聘请他成为新厂的会计，一个月二百块钱，当然，这事不能对外说，只能我们家里人和徐福贵本人知道！” “你又要干什么？”李小荷狐疑的看着陈凡。 通过这段时间段相处，李小荷对陈凡也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 陈凡所做的每一件事都不是白做的，无论是让李大海当新厂厂长，还是出人意料的聘请号称“疯子”的徐福贵当会计，这些是，都不可能是无用之工！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陈凡神秘一笑，竟然下意识的抬手拍了一下李小荷的后身，那叫一个翘弹。 “啊！”李小荷好像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样，一边尖叫，一边起跳，俏脸仿佛都要滴出血似的，狠狠的剜了陈凡一眼，看起来很慌的埋怨道：“在大街上你就开始耍流.氓？发什么疯啊？” “呵呵！”陈凡坏笑一声，根本就不在乎李小荷的言论，反正，手感是真的好，“我去甘单市了！” “路上小心。”李小荷收起了埋怨的表情，眼神充满担忧的盯着陈凡。 “没事！你也回家好好休息一下吧，这几天累坏了！中午别忘了带着陈莉一起去李刚家等我！”说完，陈凡直接发动摩托车，朝着甘单市的方向狂飙而去。 镇上的人起的都很早，这也导致，陈凡经过了两个多小时的颠簸，赶到甘单市和的时候，时间才来到上午九点三十分。 还是老样子，先去银行，打算把钱都存进自己的账户里。 到了银行，陈凡一数钱，这才发现，把这几天写信，发工资，买机器，收买人心，所有的钱都不算，他手里还剩下块钱呢，只能说，最后几批货是真没少卖！ 再加上上次剩下的五万块钱，陈凡的账户里竟然有块钱！ 万元户在青合镇已经很牛哔了，可陈凡却悄无声息的积攒下了超过十万块钱的巨资，而且他仅仅用了不到半个月的时间，这在1991年，绝对是个奇迹！ 把零头留在身上，剩下的13万陈凡全部存进了龙国银行，甘单市分行。 银行一个副主任也特意跑了出来，要送给陈凡一个存款超过十万块钱的黑皮包作为纪念，那个年代特别流行这种事，不过最后被陈凡拒绝了。 拎着这种皮包上街，这不是摆明了告诉别人自己有钱吗？ 这还不得被那群狼盯上？ 收好了存折，陈凡又去了上次的小卖店，通过公用电话，给齐万达，也就是开隆布料厂的齐副主任拨通了电话。 这齐副主任在开隆布料厂的地位还真不太高，竟然没有单独的办公室和专用电话，还要同一科室的同事喊他接电话，最后他才过来。 “齐副主任，是我啊，济县的陈凡！” “哎呀！小陈啊！有什么事吗？我这上班呢！” 陈凡一听这话，立刻就乐了，人家都是暗示，这家伙可倒好，直接明示了，“齐副主任，中午有时间吗？甘单市大酒店摆一桌？” “行啊！”齐万达立刻笑吟吟的应了下来，他就是这点意思，上次的茅台酒还没喝够呢，还有那封信，实在是太好看了。 “那就这么定了，我现在去订桌！”说完，陈凡挂断了电话，笑容也立刻消失了。 付了电话费，陈凡走出小卖店，坐在马路边抽起闷烟。 他本来打算速战速决，然后立刻返回青合镇，谁知道齐万达这家伙还真是贪得无厌，这下好了，陈凡的时间又被耽搁了，中午之前，肯定是赶不回青合镇了！ “也不知道会不会出乱子！”陈凡抬头看着车水马龙的长街，用力碾灭的烟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然来了，那就在甘单市踩踩盘子吧！” 陈凡心念至此，立刻骑上摩托车，在甘单市逛了起来。 上一次陈凡只逛了夜市和早市，而这一次，陈凡的目标是甘单市的大型服装店以及商场！ 作为地级市，甘单市肯定是有商场的。 不过甘单市的商场，就是济县的大商店和供销社的放大版，从小楼变成了大楼。 几番打听，陈凡差不多摸清楚了甘单市的结构，中心街是甘单市最繁华的商业街，做生意的人几乎都集中在那里，包括隶属于国企的大商店和供销社，以及甘单市服装批发城，还有一座私人的百货大楼。 这四大产业，便是甘单市服装产业的支柱，其余大大小小的服装店，也都开设在这四大产业附近，当真是群雄逐鹿，百花齐放！ 这次陈凡来甘单市，只想找齐万达，不打算找王明远和刘铁，所以大商店和供销社就没什么好走的了，至于那座服装批发城，陈凡这次的目标是零售，暂时没有什么交集。 所以，陈凡最后把考察的目标定在了那家私人百货大楼。 走进百货大楼，里面的档口整齐划一的排列着，井然有序，已经颇具以后的商场雏形了。 最让陈凡意外的是，这里的一切都布置的非常合理，一楼是男女裤装，二楼是男女上衣，三楼是鞋袜等小件，四楼才是办公区。 陈凡在一楼转了一圈，这里大多数的商家都在售卖老旧的裤装，多以简单款式的工装裤和西裤为主。 不过，陈凡意外的发现，有不少商家的手里都已经拿到了脚蹬裤，虽然看起来像是样品，但样品都出来了，大货肯定不会远了，今天下午吧，差不多脚蹬裤就会全面开花了！ 一楼逛完，陈凡去了二楼，和一楼一样，都是一些衬衫西服等常规款服装，偶尔有几家会售卖一些夹克之类的时尚单品，无一例外，这几家的生意都非常火爆。 第120章 忽悠，陈凡是专业的 看着眼前的景象，陈凡不由自主的翘起了嘴角，随便走进了一家生意不错的档口。 “老弟，选点什么？我这里有东广省打回来的好货，都是最新潮的夹克，怎么样？试试？”一名年纪在三十左右的男人迎上了陈凡。 这家伙长相很普通，但是鼻息下面的八字胡却十分有特点，这就让陈凡瞬间就记住了他。 “多少钱啊？”陈凡随手拿起了一件黑色夹克，仔细的打量了起来。 这件夹克没有人和花形和图案的净版，但是版型看起来还不错，属于修身那种的，这在穿习惯了肥大西服的九十年代初期，绝对是一件很显气质的衣服，关键肩膀上还有暗夹的垫肩，绝对能把人的气质再抬一个台阶！ 有一说一，南方的制造行业和潮流嗅觉，并不是吹出来的。 “今天刚到的好货，不贵，400块钱！”小胡子笑吟吟的朝着陈凡竖起了四根手指。 “贵了吧？就这一件衣服，就要400？”陈凡撇了撇嘴，“再说，马上就冬天了，谁不穿军大衣啊？穿这玩意，那不得冻死？” “老弟，这叫潮流！”小胡子开始展示他的口才了，“就这衣服往身上一穿，那就是四大天王小虎队！我跟你说，就这行头，小姑娘都得被你迷花眼了！再说了，天冷怎么着？谁家还不烧炕啊？谁家还没暖气啊？” 这套说辞，陈凡听起来有些耳熟，好像他当初卖假货忽悠人的时候说过吧？ “那你穿着衣服堆个雪人我看看。”陈凡完全不吃这套，“我买回去在家穿啊？胭粉往屁股上抹，让谁看啊？” “老弟，你这就有点强词夺理了啊！”小胡子面带不悦的从陈凡手中把夹克夺走了，“难不成你家相亲，还在冰天雪地里相亲不成？你找朋友小聚，还真雪地里摆一桌啊？” “哈哈哈！我不和你抬杠！主要是你这东西，不上档次啊！”陈凡继续引导小胡子，“照你的说法，咱们在家相亲，在家小聚，既然在家了，那肯定暖和啊，谁还穿这么个夹克干什么，衬衫就行了，要么，娇衫也行！” 娇衫，一种翻领半袖，类似2021年的商务polo衫，只不过绝大多数娇衫都是蓝色的，柔软亲肤，垂感极佳，在阳光下一晃，甚至给人一种反光的错觉！ 这才是陈凡这一轮计划的关键点！ 九十年代初期风靡大江南北的物件有很多，脚蹬裤只能算是其一，娇衫，其实也勉强算其中之一！ 只不过，娇衫只是在北方地区爆火而已，在南方，娇衫不的热度相对来说只能算是一般，甚至有些冷清。 话说回来，在北方，娇衫的风头一度压过了脚蹬裤！ 在那个年代的北方，娇衫是衡量一个人是否成功的敲门砖，谁要是没有一件娇衫，绝对是被人取笑的那个角色！ 甚至于出门办事穿不穿娇衫，对方都会用两种态度来回应，穿了娇衫的，那肯定就万事好商量，这不是胡扯，而是那个年代的真实写照。 然而，哪怕娇衫只是成功人士的敲门砖，售价也高达四位数！ 对！ 一件小半袖，真的就能卖到千八百块钱，甚至两千！ 再往深了研究，那就是大哥大和bb机了，这都是真正大佬的标配，一般人真消费不起，所以，娇衫也就莫名其妙的被吹捧了起来。 “你这人，这有意思，明天就十一月份了，你还要买娇衫？”小胡子接上了陈凡的话，怪异的打量着陈凡。 “反正都是待在家里猫冬，肯定不冷，那干脆就换上娇衫，多气派啊？”陈凡随口一说。 “你这么说，还真有几分道理啊？”小胡子皱着眉头思索了起来。 论洗脑和忽悠，陈凡绝对不是浪得虚名之辈！ “那你这里有吗？”陈凡再问。 “肯定没有啊！”小胡子耸了耸肩，“我们这都开始准备冬款了，谁还研究夏款啊！” “老哥！”陈凡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精神，搂着小胡子的肩膀，把小胡子拽到了店外，神秘兮兮的对小胡子说道：“我手上有一批国企放出来的娇衫，现在正好是反季让利，说白了，就是清仓甩卖处理价，拿货换钱，你有没有兴趣？” 小胡子怀疑的盯着陈凡，兴趣却却的回道：“敢情，你是来推销的，不是来买货的啊？” “买货和推销，有啥区别吗？不都是让你赚钱吗？”陈凡说道。 “理倒是这么个理，可谁有病啊，秋天卖夏天的娇衫？” “要不怎么捡便宜呢？为什么叫反季让利？就是用一个最低廉的价格，把夏天没有消耗掉的货品甩出去，如果现在是夏天，我还用跑出来推销吗？上门拿货的人都能排满百货大楼！” 小胡子一听，还真是这么个道理，当然了，最吸引小胡子的，还是陈凡那句“最低廉的价格”，当即，小胡子就低声开口询问道：“最低廉？低到什么地步？” 陈凡：“你们的娇衫，平时零售都得1000块钱吧？哪怕是拿货，也得个五、六百，六、七百吧？” “你都是内部人了，还不知道娇衫的拿货价？”小胡子怎么看陈凡，怎么觉得不对劲。 “实话告诉你，我是就是个搭桥牵线的，你要问我成本价，我肯定知道，你问我拿货价，我问谁去啊？再说了，小门小户，我还不稀得搭理呢！”陈凡不屑的撇了撇嘴，“你知道我是跟谁混饭吃的吗？你知道我关系多硬吗？” “哎呦？看不出来，还是个大人物啊！愿闻其详！”小胡子的眼神充满了怀疑。 “懒得和你多说话，你自己看吧！”陈凡一边说着，一边把包里的几张照片拿了出来，递给了小胡子，“认识照片上的人吗？” “你啊！” “我问的是，跟我照相的人！” “眼熟……” “你可真是没见识！”陈凡吐槽了起来，“开隆布料厂的齐万达主人，供销社的领导王明远主人，这个就更厉害了，振兴服装厂的厂长秘书刘铁！” “嘶……”小胡子立刻倒吸一口凉气。 第121章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齐万达不算，那二位小胡子可是如雷贯耳，尤其是和刘铁，那大名在甘单市服装界可是响当当的啊！ 像小胡子这种个体商贩想去振兴拿货，人家都不放，专供国企，要不然小胡子也不至于跑东广省那么远去拿货啊！ “老弟，你还真是手眼通天啊！”小胡子对陈凡的态度立刻转变了，“你说的娇衫，该不会是振兴放出来的货吧？” “嘘！”陈凡连忙捂住了小胡子的嘴，鬼鬼祟祟的说道：“那么大声干什么？这踏马都是见不得光的事！” “卧草！还真是正经货啊！”小胡子瞪大了双眼，心中忍不住惊呼了一声，足足缓了半晌，小胡子才小心翼翼的问道：“那你说的最低价是……” “价钱我得回去商量……”陈凡说完，见小胡子脸上露出了失望的神色，立刻补充道：“反正，肯定比你正常拿货价便宜多了！” “你能搞出来多少？”小胡子又来了兴趣。 “振兴的货，能少吗？”陈凡神秘兮兮的说道：“我再透露你一点消息，不仅有振兴的货，还有外省大国企的货，我刘哥那才叫手眼通天啊！” “那肯定的！刘秘书那就是振兴二把手啊！”小胡子连连点头称是。 陈凡把照片收了回来，又接着对小胡子说道：“还有一点，我们的货没有商标吊牌……” “老弟，这可不太好办啊，没商标吊牌的货……” “有什么问题？龙国的娇衫不都是仿找法兰国的大品牌梦特娇做的吗？”陈凡不屑一顾，“再说了，我这货，能上商标吊牌吗？那不就漏兜子了吗？” “对！”小胡子郑重的点了点头，悄无声息的塞给了陈凡一张百元大钞，“老弟，买两条烟抽，我可就等着你的娇衫了！” “这点小钱，看不起谁啊？”陈凡二话不说，直接把钱推回到了小胡子的手中，反手亮出了存折，上面一连串的零，看的小胡子直眨眼。 “卧草！”小胡子的笑容愈发茂盛了，“老弟，我叫郑豪，你贵姓？” “免贵，陈凡。”陈凡淡淡一笑，又给郑豪加了点料，“郑哥，老弟我给你指条明路吧，我们货太多，你肯定吃不下，最好找几个合伙人一起吃，这东西你要是出关拿到东三省去卖，保准你赚个盆满钵满！” “那对！东三省对娇衫有一种执念，往年夏天，东三省的销量都能碾压整个北方！”郑豪已经完全陷入到了陈凡编制的美梦之中了，“我这就联系几个大户，一起吃了你的货！对了，质量方面……” “振兴和另外几家大国企的货，还能有问题吗？”陈凡瞪了小胡子一眼。 其实质量方面陈凡也没什么底气，但他对李小荷和六婶有信心，这二人的手艺完全不弱于大厂子的金手套，再加点细工，肯定没问题。 “那就这么说定了，这是我店里的电话，白天我都在！”小胡子把电话号码写在一张纸条上，双手交到了陈凡的手里。 “等我回去统计一下，就联系你！” “好！老弟慢走！”郑豪点头哈腰的把陈凡送出了二楼。 正事办完，时间也差不多了，陈凡没再停留，直接去了甘単大酒店，准备好了一桌酒席，但却没准备信，便开始等着齐万达来赴宴。 没多久，齐万达人未到，爽朗的大笑声就已经传入了包房里。 “哈哈哈！小陈啊！这可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齐万达依旧梳着标志性的大分头，一见到陈凡，双眼都开始冒光。 “齐主任，快请坐！”陈凡把齐万达让进了座位，服务员开始上菜。 “今天就我自己？”齐万达脸上露出了意外的表情，但心里却爽翻了天，摆明了，今天就是陈凡单独给齐万达设立的“送信”饭局啊，他能不高兴吗？ “就我们哥俩！”陈凡开了一瓶茅台，给齐万达满上之后，他直接就干了。 “小陈豪气！”齐万达小喝了一口，一直到酒菜上罢，服务员全都退出了包房，齐万达这才笑吟吟的看着陈凡，“小陈啊，上次你给我写的那封信，实在是太精彩了！” 陈凡知道，齐万达虽然是王明远几人之中最没能耐的一个，但却是最贪财的一个，所以，他能主动开口朝陈凡要信，陈凡一点都不意外。 “哎！齐哥，你也知道，我被开隆封杀了，日子不好过啊！”陈凡放下酒杯，散了一圈烟，这才无奈的唉声叹气道：“青合镇服装厂的厂长今天就要回来了，他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开除我，日子更难了！” 一听没有新了，齐万达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笑容都少了几分，“那个刘德军吧？这家伙和厂子是多年老友，这事我也无能为力啊！” “齐哥，解封令什么的，倒是不必了……”陈凡压低了声音，“我听了齐哥的话，弄了个小厂子，法人和厂长都不是我的名字，不知道齐哥能不能从中周旋周旋，拉点布料出来？” “这事，也不是太好办啊！”齐万达微微摇头。 他倒不是不想给陈凡办，上次他给陈凡除了主意，那他就肯定有办法搞出布料来，他之所以摆出这种表情，就是要让陈凡再给他写封信而已，就这么简单！ “齐哥，这事你多费心……”陈凡自然明白齐万达的意思，缓缓竖起了一根手指，悄声对齐万达承诺道：“拉出一卷布料，20块钱，我少说也得用个三、四百卷吧！” 三、四百卷，那就是七、八千块钱啊，而且这还是最少的量！ 一听陈凡这话，齐万达立刻眉开眼笑了起来，“陈老弟，就凭我们这关系，钱不钱都是小事，能帮忙，哥哥肯定不会袖手旁观的！你不是弄了个新厂子吗？厂长和法人都不是你，那这事就好办了啊！但前期咱们必须得悄悄的进行，毕竟你也说了，刘德军马上就要回来了，一旦这事东窗事发，咱们哥俩谁都没有好果子吃！对不对？” 第122章 我穷啊，我苦啊，我难啊 “齐哥说得对！”陈凡直接满上，举杯就干，“具体怎么操作，还得齐哥教我啊！” “好说！”齐万达小抿一口，又吃了几口菜，一边砸吧嘴，一边嘀咕道：“这茅台果然是好酒啊！” “齐哥喜欢喝，一会吃晚饭带几瓶走！”陈凡很大方的把服务员找了进来，又叫了四瓶茅台，直接摆在了桌上，等到服务员退出去，陈凡才开口说道：“齐哥回家慢慢喝，这都不算事！” “陈老弟就是明事理啊！”齐万达大笑了起来，“老弟什么时候要货？要什么货？” “肯定是越快越好，最好马上就能拉出来！”陈凡也不绕弯子，直接说道：“我要化纤布料，最好是100%那种的！” “你这是要做衬衫啊？”齐万达看了陈凡一眼，“普通的化纤布料我们厂里有得是，100%化纤，倒是不太多，也就几十卷吧，而且都是大卷，一卷得近百米呢！” 齐万达的言外之意就是，这么稀有的布料，还都是大卷，一卷就给20块钱，少了，太少了！ “齐哥，明人不说暗话，只要能马上拉出来，一卷100块钱！”陈凡假装喝多，拍了拍黑皮包，钱我都带着呢。 实际上，包里就3000块钱，只是包够大够鼓，看起来挺有气势的。 “陈老弟刚才不是还说日子苦吗？”齐万达已经动心了，一卷100块钱的好处费，这踏马绝对是齐万达无法拒绝的价格，只是，他还再试试，能不能再多要点。 “齐哥，我这已经是砸锅卖铁了！”陈凡舌头都开始打结了。 “行吧！看在咱俩的交情上，这忙我帮了！”齐万达笑吟吟的说道：“我们得悄悄进行，货，得你自己找车来拉，最好是你跟车一起来，顺便验验货，还有厂里和库房那边我也都得打点，这事……” 验货？ 验个屁货！ 齐万达就是想让陈凡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而已，连货款，再介绍费，一起给了！ “没问题！”陈凡大手一挥，“齐哥，什么价钱？” “正常价是30块钱一米，陈老弟有需要，哥哥肯定不能按照正常价来，你出20块钱一米就行了！”齐万达露出了咬牙切齿的表情，仿佛20块钱一米他吃了大亏一样。 价钱方面陈凡有所了解，30年后的高级款竹纤维，单价也就25块钱一米，量大的话能把价钱做到18块钱以下。 一个100%化纤面料齐万达都敢要到20块钱一米，这家伙真不是一个“贪”字能形容了，最少踏马的提了三分之一的价！ “齐哥，我这次干的可是砸锅卖铁，不成功就去死的活，价钱能不能再给老弟做低点？”陈凡见齐万达面露不悦，立刻补充道：“当然了，齐哥，我肯定不会让你难做的，新厂，我送你30%的股份！” “老弟啊，这事，不好办啊！”齐万达并没有被陈凡画的饼给忽悠住，典型的不见兔子不撒鹰。 齐万达的回答，并没有出乎陈凡的意料之外，心中暗笑之余，脸上却露出了痛心疾首的表情，“哎！齐哥，我先上个厕所！” “好！” 齐万达知道，陈凡这是在给他自己争取时间衡量利弊呢。 陈凡从皮包里摸出了一盒烟，还故意没拉上皮包的拉链，甚至还故意露出了存折的一角…… 陈凡假装喝多，晃晃悠悠的走到了门口，还不忘自言自语的轻声嘀咕了起来，“这可是超越脚蹬裤的爆款啊……”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齐万达反正是上心了！ 脚蹬裤创造的神话，齐万达现在已经都知道了，因为开隆的氨纶布料早在昨天晚上就已经被抢光了，厂里大部分的人都外派到各省市去收割氨纶布料去了，不然他也不敢答应陈凡，现在就能拉出化纤布料来！ 实际上，齐万达对陈凡的新产品非常感兴趣，只是他不想被虚无缥缈的股份束缚住，他只要现金！ 可是听了陈凡刚才那句话之后，齐万达突然就上心了，要真是一款比脚蹬裤还要爆炸的产品，那利润…… 齐万达动心之余，眼角扫到了皮包里漏出来的存折一角，鬼使神差一般的走到了陈凡的座位，伸手从皮包里拿出了存折…… 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整整十三万的存款，简直惊掉了齐万达的下巴！ 齐万达知道，这就是最近几天脚蹬裤给陈凡带来的利润，按照齐万达一个月180块钱的工资标准来衡量，不吃不喝50年都赚不到这么多钱！ 哪怕把平时的“信”都算上，那踏马也够齐万达赚三十年了！ 可陈凡呢？ 前前后后，十天？半个月？一个月？ 齐万达眼红了，比红眼病都红的那种！ “我要是参一脚，这笔买卖就能分到30%的利润，应该比拿现钱更划算吧？”齐万达动摇了，甚至都开始自言自语了起来，“不行！我再试试，看看能不能多要点！” 齐万达心中打定主意，便把存折放回到了原位，静等陈凡回来。 没多久，陈凡叼着烟，晃晃悠悠的回到了包房里。 “齐哥！来！走一个！”陈凡说话都有点口齿不清了，端起酒杯，碰了两下才和齐万达的酒杯碰上。 这一次，陈凡没有全干，而是干了半杯，喝完直接就靠在了椅子上，假装睁不开眼睛的那种。 “老弟啊！”齐万达满脸堆笑的说道：“少喝点，一会儿还得拉货呢！” “对！拉货！”陈凡含糊不清的回了一句。 见陈凡真有些喝高了，齐万达立刻小声询问了起来：“最近脚蹬裤赚了不少钱吧？” “没赚多少钱……嗝……”陈凡摆了摆手，叼着烟，足足划了三次，才把火柴划着，“刘哥在我这有一半股份，我还得给刘哥送钱呢！” 齐万达眼红了，心中开始疯狂大叫了起来，“钱还没送出去？一半啊！六万五？那陈凡这小子手里还有六万五呢！不行！多要点！” “老弟啊，这价格肯定是研究不下来了，而且现在厂里盯的严啊，这一大卷布，你看看是不是提提价？” 第123章 大点干，早点散 “齐哥，实不相瞒，我手上是有点钱，但都是进货钱和工钱，机台设备的钱我还没给呢，说一千道一万，我也是给刘哥打工的，这你懂吧？”陈凡舌头打结，但并不妨碍他对齐万达敞开心扉，“我也难啊！这次的新产品，刘哥肯定还得占50%的股份，给齐哥30%是我最大的限度了，剩下那20%，发完工钱，还有进货钱，机台钱，我也不剩什么钱了。” 陈凡这么一说，齐万达也连连点头，看样子，陈凡身上是真没什么油水了，皮包里才装了三千块钱，也就够送一次信的。 “齐哥，只要布料到手，我把这批货出手，到时候……哼哼……”陈凡语无伦次的说道：“我就有钱了……你说说……新产品得赚多少钱？齐哥！实不相瞒，一卷布料100块钱的好处费，那都是我自己的钱！刘哥那份，我不敢动啊！我其实就是个打工的！苦啊！” 打工的！ 齐万达也想让陈凡这么有能力的人给他打工！ 捞好处的同时，再弄点股份，几万几万的分红，不比眼前加那三千两千香吗？ 齐万达终于意识到了他的目光短浅！ 更何况，刘铁都上车了，齐万达怕个屁啊？ 有刘铁的支持，稳赚不赔啊！ “老弟！哥哥知道你的难处！”齐万达咬牙切齿的说道：“你这样，新厂算我三成股份，布料的事包在我身上，吃完这顿饭我就回去，肯定没问题，你直接找车来开隆后门等我！” 布料单价有油水，拉布料还有好处费，再加上三成股份，齐万达的满足已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点！ 他甚至都觉得，他的格局突然变大了，开始向刘铁看齐了，将来绝对是干大事的人！ “齐哥就是仗义！”陈凡朝着齐万达竖起了大拇指，晃晃悠悠的站起身，“齐哥，我就不吃了，你慢吃慢喝，我把账结了，就去找车，用刘哥的话说，时间就是金钱！” “去吧！”齐万达大大方方的摆了摆手，“对了，陈老弟，库房那边也得打点啊！” “这事我懂！”陈凡从皮包里随手抽出了一小沓百元大钞，他连数都没数，就直接放到了桌上，“齐哥，我现在真的只能拿出这么多钱了。” 齐万达瞥了一眼桌上的钱，也就六、七百的样子，“老弟啊，少了点。” “齐哥，我真没钱了，我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压在这批货上了，成了，那就是几倍……”陈凡打了个酒嗝，把后半句话也给吞了回去。 几倍！ 脚蹬裤的几倍！ 齐万达心中的贪婪之火瞬间被点燃了！ “老弟，这买卖的油水这么大吗？”齐万达双眼放光。 “大！比脚蹬裤都火的产品，能不打吗？”陈凡拍着胸膛说道：“我陈凡是什么人？我既然能搞出脚蹬裤，就能搞出比脚蹬裤更火爆的产品！刘哥为什么看上我？就是看上我的眼光和能力！” 这一点，陈凡没胡说，刘铁的确因为这一点才如此器重陈凡。 被陈凡这么一说，齐万达是真的动心了，有脚蹬裤的例子，陈凡说出来的话，可信度那是相当高的。 “老弟，你看看，这买卖还有什么操作空间吗？”齐万达挑起了嘴角，露出了贪婪的笑容。 “齐哥的意思……”陈凡眨了眨眼睛，疑惑的看着齐万达，其实心里早就乐开花了。 “既然这么赚钱，我们哥俩另起炉灶？” “这事，只要齐哥点头，那就肯定没跑，布料就是命脉，命脉都在齐哥手里握着呢，那还能有什么问题？” “布料这边一点问题都没有，你就放心吧！”齐万达拍着胸膛保证道：“我们哥俩另起炉灶那批货……” “齐哥，我懂，你七我三，我就是个打工的！” “一米15块钱，好处费我也不要了，算是哥哥入股！这笔买卖，我们哥俩就往大点干！” “齐哥放心，我陈凡就是豁出命去，也得给齐哥赚到打钱！”陈凡面色凝重的对齐万达立下了军令状，可心中却暗暗冷笑了起来，“对！往大干！大点干，早点散！” 齐万达从一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被陈凡一番忽悠之后，也变得热血沸腾了起来，归根结度，还是因为齐万达有欲有求，如果他不贪婪，又怎么可能上钩呢？ 如果仔细算算这笔账，平均下来，每一米布料都要降2-3块钱，关键陈凡还一点血都没放出来，就是给齐万达许了个空头支票而已。 至于结果，那还不是陈凡说了算？ 没字没据，钱还都进了陈凡的口袋里，和齐万达有个毛线的关系？ 人嘴两层皮，忽悠呗！ “齐哥，我不吃了，先走了！”陈凡指了指桌上的钱，“该打点还得打点，多了少了，都是弟弟一番心意。” “去吧！” 陈凡吃与不吃，和齐万达有什么关系？ 只要陈凡结账就行！ 对了，一会儿吃完再把剩下的几瓶茅台酒拿走，对于齐万达来说，这事就算圆满了。 至于拉布的事，厂里都踏马没人了，厂长都去外市的兄弟部门联系氨纶布料去了，谁还会在乎那种几年都卖不出去一米的100%化纤布料啊？ 这事齐万达心里有数，要不他怎么敢让陈凡直接找车去后门等他呢？ 陈凡顺利离开包房，花了一千二百多块钱把账结了。 当陈凡走出甘単大酒店之后，眼神立刻恢复了清明，他直接骑上了摩托，朝着济县飞奔而去。 还是那句话，时间就是金钱，陈凡现在是一秒种都不想浪费。 至于酒驾什么的，这个年代也没有人查啊，而且这点酒对于陈凡来说，最多就是有点晕，不至于耽误事。 一路颠簸，陈凡顺利到达济县。 他既没有去供销社，也没去找周永昌，多番打听之后，陈凡直接去了聚宝布行…… 当陈凡找到了聚宝布行，看到了停在路边的那台轻卡之后，陈凡不由松了一口气。 这次来聚宝布行，陈凡既不是提货，也不是找这里的老板，而是专门来找当初给他拉过货的司机冯老幺的！ 第124章 刘德军归来 聚宝布行生意还算不错，来往的客人也不算少。 不过，这些陈凡都不关注，他只是大步流星的走进了聚宝布行。 “老板，看布料啊？我们这里有最新款的布料，绝对是全县最低价！”一名和冯老幺有几分相似的中年男人迎了上来。 “我来找冯老幺的。”陈凡没报上自己的名号，他不想节外生枝。 “找老幺啊！”中年男人兴趣缺缺，“出门左转，他在后面吃饭呢。” 说完这句话，中年男人就走开了。 陈凡也不在意，走出了聚宝布行，又按照中年那人的指引，很快就在小胡同里找到了冯老幺。 “老幺！”陈凡低喊了一声。 正端着饭碗，蹲在路边，吃着荤油炒饭的冯老幺狐疑的抬起了头，等他看清楚来人是陈凡之后，立刻放下了饭碗，满脸堆笑的迎了上来，意外的低呼道：“陈主任！你怎么来了？” “嘘！”陈凡做出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四下扫了一眼，确定没有人之后，陈凡这才把冯老幺从拽出了小胡同，一直到马路对面的无人地方，陈凡才松开手。 “怎么了这是？这么神秘？”冯老幺越来越疑惑。 “老幺，我有个活你接不接？去甘单市开隆布料厂拉布，送到青合镇！五百块钱！”陈凡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咳……”冯老幺立刻咳嗽了起来，双眼瞪的犹如铜铃，不敢相信的低吼道：“多少？陈主任，你再说一遍？” “五百块钱！”陈凡耐着性子重复了一遍，又嘱咐道：“但有个条件，就是保密，有关于这次拉货的任何步骤，地名，人名等一切信息，一个字都不能透露！我相信你的为人，才来找你的！” “陈主任放心！我冯老幺对天发誓，要是多说出一个字来，我踏马天打五雷轰！”冯老幺竖起三根手指，信誓旦旦的说道。 “你大哥这边……” “甭管他，我是拉车的，又不是卖布的！”冯老幺撇了撇嘴，似乎对他大哥，也就是聚宝布行的老板很不爽。 “那就叫别废话了！上车！”陈凡暂时没打算和冯老幺多说什么，先奔甘单市去，才是正事。 冯老幺也确实是被陈凡的大手笔给吓到了，五百块钱，他拉三、四个月的车，也就勉强能赚到这些钱而已！ 陈凡把摩托车丢在济县，和冯老幺坐上了轻卡，直奔甘单市而去。 “老幺啊，我刚才在布行里看见一个人，和你挺像，就是你大哥了吧？” “对，他叫冯大宝。”冯老幺满脸不忿。 “我看这布行生意不错，你大哥挺有钱的吧？你怎么连个吃饭的地儿都混不着啊？”陈凡的洞察力远超常人，一些微小的细节，已经足够让他推敲出许多事情了。 比如说，冯老幺和冯大宝关系不睦。 “他是他，我是我，以为给我弄了一个拉车的差事，我就感激他了？”反正开车的过程也无聊，陈凡又刚好说到了冯老幺的痛处，冯老幺也觉得和陈凡很投缘，干脆就打开了话匣子，“布行是我爹的，一年前我爹没了，把布行给了冯大宝，给我留了这台轻卡，冯大宝干脆就让我在布行给他拉货了，车费是我的，说白了，这家伙就是想把我拴在布行，然后找机会把这台车也夺走！” “这么大矛盾啊？平时看不出来啊！” “这都是家丑，我也不好意思说啊！”冯老幺一边说着，一边朝着陈凡竖起了大拇指，“也就是陈主任你，换第二个人我都不能说，让人笑话啊！”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你也别太在意，将来自己出去单干，不就什么都解决了吗？” “难啊！我拉车才能赚几个钱？没本钱单干啊！再说了，我就会开个车，懂点布料，别的我也不会啊！”冯老幺愁眉不展的说道：“拉车赚不到大钱，就是维持个生活，而且布料这行，我也弄不过冯大宝啊！真不知道老爷子怎么想的？我那比冯大宝差了？凭啥让他管布行，我就得拉车？” “你要是有心单干，我可以帮你。”陈凡瞬间就捕捉到了冯老幺的野心，这家伙摆明了就是想赚大钱，想弄倒冯大宝，证明他比冯大宝强。 “陈主任，你这话，当真？”冯老幺瞬间就动心了。 脚蹬裤的事，冯老幺最近终于知道，就是陈凡搞出来的，那么爆火的产品陈凡都能搞出来，肯定不是一般人啊！ 最关键的是，对于陈凡的封杀令，那可是开隆厂长亲口下达的，如今，陈凡竟然还能从开隆拉出布来，冯老幺不傻，他自然能看出来陈凡的不凡之处，直白的说，后台绝对够硬！ 如果陈凡愿意帮他，冯老幺肯定十分高兴，甚至还看到了超越冯大宝的希望，毕竟，陈凡这种级别的人脉关系，冯大宝可没有！ “我的人品，你还信不过吗？” “这话说的，陈主任的人品绝对没得说啊！”冯老幺兴奋的满脸涨红，“陈主任，只要你帮我，我啥都听你的！” “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我一定能让你成为济县，乃至甘单市最大的布料商！” “多谢陈主任！你就是我的大恩人！” 陈凡开始天南海北的忽悠起了冯老幺，并且为他描绘了一幅未来蓝图，冯老幺已经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了！ 刘铁和齐万达都经受不住陈凡的忽悠神功，更何况是冯老幺这种没见过世面的人呢？ 简直就是拿捏啊！ 然而，在陈凡开始全力布局的同时，刘德军终于返回了青合镇…… 青合镇服装厂。 刘德军脸色铁青的站在紧闭的大铁门之前，嘴里骂骂咧咧的嚷道：“什么意思？人都死绝了？” 刘德军很不爽的踹了铁门几脚，只有大铁门发出沉重的呻.吟声回应他，除此之外，偌大的青合镇服装厂，依旧保持着鸦雀无声的状态。 “踏马的！老子才走几天？厂子姓陈了不成？等着！看老子怎么逆转乾坤！”刘德军怒骂了一声，便大步流星的朝着镇上的官府方向走了去。 第125章 陈莉的小聪明 刘德军很快来到了镇官府，基本上被王国伟架空的副镇长亲自出门相迎。 副镇长对刘德军那叫一个客气，没办法，王国伟扎根济县不回来了，青合镇就是刘德军一家独大了。 虽然冒出个陈凡来，但是副镇长并没有把陈凡放在眼里，主要是副镇长实在是没太关注陈凡，不然的话，他早就给陈凡送礼去了。 刘德军没给副镇长好脸色，因为他根本就没把副镇长放在眼里，一番趾高气昂的安排工作之后，刘德军倒是坐在副镇长的办公室喝起了茶水，而副镇长则开始办起了事。 “喂喂……”青合镇的广播大喇叭很久都没想了，这一次，应刘德军的要求，副镇长动用了广播大喇叭，发起了全镇通告。 “青合镇服装厂的所有员工听好了，刘厂长回来了！” “刘厂长交代了，半个小时之内，全体员工回到厂子里上班，凡是迟到的和不来的，以后就不用来了，青合镇服装厂直接开除这批人！” “这条命令，对厂长以下的所有人都生效！” “都听见了吗？我再说一遍！” “……” 大喇叭的声音响彻青合镇，其回音犹如绕梁一般，久久不曾散去。 刘德军的回归，绝对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大事，尤其是刘德军回归干的第一件事，就是给所有站在陈凡那边的人来了一个下马威，用大喇叭广播的方式正式通告所有人，青合镇服装厂姓刘，不姓陈！ 能不能保住饭碗，就是刘德军一句话的事，包括陈凡在内，都得看刘德军的脸色！ 坐在办公室里喝茶的刘德军，勉强算是出了一口恶气，心中洋洋得意的暗忖道：“姓陈的，你可以啊！千方百计让老子离开这里，就是为了搞脚蹬裤吧？听说你赚了个盆满钵满，那老子身为厂长，岂有不分一杯羹的道理？钱不是那么好赚的！老子也不是那么好骗的！” 刘德军计划反扑的同时，整个青合镇的人都动了起来，包括李刚家…… 李刚，赵福，李小荷和陈莉，还有六婶那一伙人，都已经聚到了李刚家的大仓库里。 众人在焦急等待陈凡回来的同时，却听到了大喇叭的广播，瞬间，众人慌了…… “刘德军真的回来了？”六婶眼神闪烁，脸上也露出了犹豫不决的模样，“我们怎么办？要不要去厂子报个到啊？” “我觉得应该去，刘德军毕竟是厂长。” “对啊！陈主任再厉害，也不是刘德军的对手啊！” “陈主任给的工资虽然高，但他斗不过刘德军，搞到最后，我们可能连服装厂的饭碗都保不住了！” 跟着六婶一起来的几个中年妇女，已经开始害怕了。 没办法，这种小地方的女人能有什么魄力？ 别说她们了，哪怕是赵福这个副主任，这辈子的目标都想给自己家的婆娘送进服装厂，安安稳稳的赚点小钱过日子！ 这是一个传统与开放碰撞的年代，开放的人能飞上天，传统的人也不亚于曾经的旧社会。 “各位，别慌！”李刚站了出来，稳定军心道：“凡哥的能力我们有目共睹，刘德军根本就没法和凡哥比！再说了，凡哥对我们恩重如山，这时候，怎么能背叛凡哥呢？” 李刚的这番话，倒是让赵福下定了决定，留在陈凡这边，可是六婶那几个妇女根本就不买账，眼巴巴的朝着服装厂的方向看着，心早就飞到服装厂了！ 人心不齐，难办啊！ “凡哥，你到底去哪了？再不回来我可顶不住了！”李刚见状，心中暗暗叫苦。 陈凡这时候还诶回来，以及刘德军如此的雷厉风行，都超出了李刚的掌控范围，更何况，他本来也不是什么拥有大局观的领导者，能做到现在这般田地，已经很不错了！ 村里有不少人都朝着服装厂的方向赶了过去，嘈杂的声音连地处于小镇边缘的李刚家里，都能听到。 一时间，六婶五人的心已经不能说是长草了，甚至都向跟着大部队一起去服装厂，更有几人已经挪动了脚步…… 李小荷，李刚和赵福都很慌，他们已经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控制这种局面了！ 就在这时候，许久没有开口的陈莉，却突然开口了。 “嫂子，要不，我们也去服装厂看看吧？”陈莉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是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 “对！去看看！”六婶立刻接上了话，她是真的布看好陈凡，更怕丢了服装厂的工作。 “快走吧！去晚了刘厂长要不高兴了！” “对！走！” 几名妇女在陈莉话音落地之际，纷纷奔出了李刚家，朝着服装厂而去。 “你们也快着点！”六婶完全没有要等李小荷几人的意思，快步朝着先头部队追了过去，仿佛生怕去晚了就会被当成叛党给开除那般。 “这群人！呸！”李刚狠狠吐了口唾沫，“凡哥在的时候，一个个说的比唱的都好听！” “哎！”赵福重重叹了一口气。 “小莉，为什么要去厂子？”李小荷不解的问向陈莉，倒是没有埋怨的意思，而是单纯的好奇，“我们这边本来人心就不稳，你这么一说，人心直接就散了！” 李小荷知道，别看陈莉年纪小，但是她有自己的小聪明，这些年和人渣陈凡斗智斗勇培养出来的！ “嫂子，李哥，赵哥……”陈莉压低了声音，稚嫩的脸上浮现了与年龄不相符的坏笑表情，“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哥虽然还没回来，但他总会回来的吧？我们肯定是稳不住六婶那几个墙头草的心，不如将计就计，去服装厂看看刘德军到底想玩什么把戏！” 陈莉一眼，众人瞬间明悟。 “还是小莉聪明！” “是上学的料子！” “走！我们也快着点！” 李小荷几人给陈莉一顿夸，夸的陈莉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随后，李小荷四人也快步离开了李刚家，朝着服装厂的方向奔了去。 与此同时，陈凡和冯老幺也进入了甘单市…… 第126章 突发状况，齐万达变卦了 陈凡再次回到甘单市之后，并没有直接去开隆布料厂，而是先去银行，取出了三万块钱，这才奔开隆布料厂而去。 冯老幺可是开隆布料厂的常客，经常给冯大宝来拉布料，所以他轻车熟路的就找到了开隆布料厂的后门，而齐万达，已经等在那里了！ 见到陈凡从轻卡上跳了下来，齐万达立刻迎了上来，“老弟，你终于来了，再晚来一会儿，这布料可就拉不出来了！” “齐哥，肯定不能误事！”陈凡笑吟吟的给齐万达递了一支烟，又拍了拍皮包，悄声说道：“钱我都带来了！” 齐万达盯着陈凡的皮包看了好一阵，眼神中毫不掩饰的流露出了贪婪的神色，随即，齐万达便把陈凡拽到了后门的角落。 “齐哥，你这是……”陈凡不明所以的看着齐万达。 “老弟啊！”齐万达略带歉意的朝着陈凡笑了一声，低声说道：“情况有变啊！” 一听齐万达这话，陈凡的脸色也变得不太好看了起来，“齐哥，咱们之前不是说好了吗？怎么又有变了？” “之前我和你说的两批货，一批20块钱，一批15块钱吗？”齐万达皱着眉头，表情那叫一个为难，“这中间的五块钱，是库房那边要抽的油水，毕竟咱们这是偷偷拉布料，我本来还以为凭我的面子，第二批15块钱的货能顺利拉出来呢，结果人家库房那边不干啊，一米5块钱，哥哥我没那么大面子啊！” “齐哥的意思是，无论我今天拉多少布料，都是按照20块钱一米来算了？”陈凡的语气变得不善了起来，他是真的生气了。 什么库房抽油水？ 摆明了就是踏马的齐万达要抽油水！ “哥哥我是真的尽力了！”齐万达见陈凡面色不善，便开始安抚起了陈凡。 “那一卷100块钱的好处费呢？” “这个得照常给了，哥哥也需要打点啊！” “就是说，两批货现在都算成一批了，20块钱一米，连带着好处费也都得给了？” “库房那边咬死了不放，哥哥也没办法啊！” “股份的事呢？” “这个肯定得按照之前协商的来啊！” 陈凡眯起了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齐万达，忽的，陈凡笑了，笑的很真诚。 “齐哥！”陈凡用力拍了拍齐万达的肩膀，直接进入到了交心环节，“说心里话，这些钱如果给齐哥，弟弟我二话都没有，可凭什么让库房那群王八蛋赚走啊？” “谁说不是呢？库房那群王八蛋就是心黑！”齐万达也附和着骂了起来，“老弟，如果不是库房那群王八蛋卡我，哥哥能变卦吗？哥哥是那种小人吗？” “我知道，齐哥有难处，齐哥的难处就是我的难处，行，这钱我出！”陈凡很爽快的挥了挥手，把齐万达可给感动坏了，直夸陈凡义薄云天。 有一说一，齐万达这家伙还真是够贪的，饭吃完了，酒也拿走了，陈凡把车都找来了，他却临时变卦了…… 这齐万达是吃定了陈凡需要这批货，这才敢狮子大开口，既要油水，也要股份。这点事，陈凡心知肚明。 但陈凡现在的确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齐万达还真猜中了，陈凡就是必须要拿到这批货，无论多少钱！ 可是，陈凡的便宜是那么好占的吗？ 真正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儿，是陈凡，也只能是他！ “老弟，咱们就别耽误时间了，一会儿外派的人都来了，这货就拉不成了！”齐万达催促起了陈凡。 “开始！”陈凡毫不迟疑，和齐万达一起挤上了冯老幺的轻卡，直奔开隆布料厂的库房而去。 库房就在后门不远处，冯老幺轻车熟路的就把车开了进去，下车之后还非常熟络的可库房里的众人打起了招呼。 这一幕，齐万达自然是没看到，他正在库管室那边写“信”呢。 陈凡若有所思的看着冯老幺，心中却在算计着齐万达，忽的，陈凡灵机一动，连忙把冯老幺给喊了过来。 “陈主任，找我啥事？”冯老幺不明所以的问道。 陈凡从包里抽出了一条阿诗玛，正是之前周永昌给陈凡买的两条之一，“把烟散了，让这群人对你的印象更深一些，最好是让他们记住，今天的这个时间段，你来库房拉过货！” “陈主任，你这是什么意思？”冯老幺接过了香烟，完全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别问了，按我说的办就是了！”陈凡沉声喝道：“你还想不想超过冯大宝，打败冯大宝，让冯大宝看你的脸色？” “当然想啊！行！我这就去！”冯老幺按照陈凡的吩咐，开始散烟。 陈凡也趁着这个机会，跳上了轻卡的后箱，研究起了布料。 有一说一，开隆布料厂的货还是很不错的，今天拉的这批100%化纤布料，绝对是做娇衫的不二选择。 色彩鲜艳，质地柔软，悬垂挺括，滑爽舒适，一看就是高端服装用的料子。 有阴必有阳，缺点也很明显，耐磨性和吸汗性比较差。 不过这些都不算事，能买得起娇衫的人，怎么可能干活？ 不干活就不会摩擦，更不会流汗，缺点字啊人也就不复存在了。 仅仅十几分钟的时间，布料就完成了装车，冯老幺跳上了轻卡，齐万达也从库管室里走了出来。 齐万达笑吟吟的把陈凡拽到了角落，“老弟，怎么样？” “齐哥，有点问题。”陈凡同样在笑。 “什么问题，尽管说！”齐万达很豪气的摆了摆手，仿佛这里他说话算一样。 “你批货我数了，一共十二卷，十卷宝蓝色肯定是没毛病，但是一卷藏蓝和一卷白，我不需要啊！”陈凡故作苦恼的说道。 众所周知，九十年代的娇衫99%都是宝蓝色，其他颜色根本就不流行，拉回去基本也是白搭，小胡子郑豪不会收，市场也不会认可。 “老弟啊！这批货我们厂都是搭配着卖的，如果单要宝蓝色，谁来都拉不走啊！”齐万达为难的说道。 第127章 有人要倒霉了 多拉走两卷布料，齐万达可是多赚一大笔钱呢，他怎么可能放过这种机会？ “那也太少了点吧？”陈凡不满的撇了撇嘴，“一个颜色一卷，我才能做出多少成品啊？” “老弟啊，这种100%化纤的布料，绝对是高档货，我们开隆算是甘单市第一大织布厂了，也就只有这么十二卷而已！”齐万达悄声对陈凡说道：“透露给你一个消息，这种布料我们厂做不出来，我们厂只能做出50%化纤加50%纯棉，这批货，是我们从外地进的！” “外地？江浙省兴绍市啊？”陈凡随口一问。 “对！就是兴绍的货！绝对的高端货！”齐万达也没多想，直截了当的回道。 在这个年代，布料这方面还没有达到全面开花的程度，大规模的生产基地大多集中沿海地区，尤其以兴绍，苏城，山佛和乐长这四个地方最出名，像是开隆布料厂这种规模的厂子，全国各地有许多，根本没资格与那四大地区相提并论。 “行吧！那我就给齐哥一个面子，货我都收了！”陈凡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随之便非常慷慨的挥了挥手，“结账吧！” “好！”齐万达就等着陈凡这句话呢。 “一共十二卷，每卷长度100米左右，就按平均的100米算，一共是……块钱的货款！”齐万达笑眯眯的朝着陈凡凑近了过去，“十二卷布料的出厂费是1200块钱！” 1200块钱，就是齐万达的好处费。 不仅如此，每米布料齐万达最少加5块钱，按照5块钱算的话，陈凡拉走了十二卷100%化纤布料，齐万达从中获利……6000块钱！ 共计7200块钱！ 有一说一，齐万达对于钱，的确是执着到了一种让人震惊的程度，这家伙是什么钱都敢黑啊，难怪开隆布料厂的陆厂长看不上他，也难怪他只能干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副主任。 齐万达报出了价格之后，陈凡也不废话，，直接从皮包里拿出了三万块钱，数出了块钱，交到了齐万达的手中。 握着沉甸甸的两万多块钱，齐万达的手都产生了颤抖，“老弟，有什么需要就来找哥哥！” “最近一段时间，我肯定会经常麻烦齐哥的！”陈凡挑起半边嘴角，笑吟吟的说道。 通常情况下，陈凡露出了这种笑容，那就说明，有人要倒霉了…… “老弟，好好干，这笔买卖，咱们哥俩可是要赚大钱的！”齐万达特意提醒了陈凡一句，这笔买卖里，他可是还有30%的股份呢！ “齐哥，放心，我都懂。”陈凡递给了齐万达一道眼神。 在二人各怀鬼胎的笑声之中，陈凡坐上了副驾驶，轻卡发出一阵轰鸣声，快速驶离了开隆布料厂。 “陈主任，咱们现在去哪？”冯老幺完全没搞清楚陈凡的意图，稳妥起见，还是先问一下陈凡比较好。 “回青合镇，用最快的速度！”陈凡将身体靠在了座椅上，皱着眉头沉思了起来。 冯老幺也不敢多问，只能踩死油门，风驰电掣一般朝着青合镇驶去…… 青合镇，服装厂。 老孟头已经打开了服装厂的大门，刘德军好像主宰一样，在服装厂的大院中摆了一把椅子，并且气定神闲的坐在椅子上。 服装厂的院中，员工们越聚越多，半个多小时的时间，已经聚集了二百多人，基本上算是全员到齐了！ 刘德军沉着一张脸，一言不发的坐在椅子上，他在摆谱，在给这群员工一点教训，让他们知道，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厂长！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 众员工足足站了半个多小时，有不少人已经快要站不住了！ 可偏偏，就是没有人敢动！ 刘德军目光冷冷的扫过众人，终于，他开口了，“陈凡呢？李大海呢？” “厂长！”六婶立刻跳了出来，阿谀献媚的对刘德军回应道：“陈主任不知道去哪里了，李助理说是去县里办事了，现在还没回来呢！” “陈主任？”刘德军冷冷的瞪了六婶一眼，随即，大声呼喝道：“我宣布，从现在开始，陈凡被开除了，他不再是我们厂的主任，更不是我们厂的员工！” 刘德军此言一出，聚集在院中的二百多名员工立刻议论纷纷。 “怎么回事？陈主任干的不是挺好吗？怎么突然被开除了？” “这还用问吗？肯定是得罪刘厂长了！” “可是，没了陈主任，以后厂子要怎么运行啊？我们最近的活，可都是陈主任帮忙联系的啊！” “刘厂长不是回来了吗？听刘厂长安排！” 众人窃窃私语，因为他们并不知道刘德军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开除陈凡。 相比之下，李刚等一群人早就有了心理准备，所以听到刘德军这番话之后，并没有任何的意外。 “老李，我们现在怎么办？”赵福有些慌张的拽了拽李刚的衣袖，“刘德军摆明了就是要把陈主任踢出局啊！” “再等等，看看刘德军想玩什么花招！”李刚相比于赵福，还算是冷静。 “凡哥到底去哪了？急死我了！”赵福急的直跺脚。 “我们现在什么也不能做，就算想黄袍加身，也得等凡哥回来再说啊！”李刚安抚起了赵福。 也就在这时候，刘德军又开口了，“李刚和赵福呢？” “在这！”李刚反映足够快，拽着赵福走出了人群，来到了刘德军的面前，“刘厂长，有什么安排？” “厂子的账本呢？拿来给我看看！”刘德军回归之后的第一件事是开除陈凡，而第二件事就是查账，还要当众查账。 “我这就去取！”李刚立刻应声，快步走向了院中的办公独楼。 李刚去取账本了，刘德军肯定也不会闲着，转头看向了赵福，“我听说厂子最近在做脚蹬裤是吧？” “对！”赵福点了点头，如实说道：“多亏了凡哥开发出了脚蹬裤这款产品，不然厂子可就要倒闭了！” “倒闭？厂子的经营状况很健康，倒什么闭啊？”刘德军狠狠瞪了赵福一眼，颇有几分愠怒的说道：“厂子在陈凡手里倒闭，那就是陈凡能力不行，想想也对，一个酒鬼加赌鬼，能有什么能力？我就是太老实，才被陈凡这种二混子给骗了，给他当什么主任，呸！” 第128章 李小荷，给我跪下 刘德军当众狠踩了陈凡一番，把陈凡贬低的一无是处，顺便还给他自己贴贴金，竟然用“老实”和“被骗”等词汇来形容他？ 孰不知，厂子如果真的倒闭了，那就是刘德军一手造成了，现在还在这做贼喊抓贼，不愧是影帝级别的人物。 赵福听不惯刘德军贬低陈凡的话，想要给陈凡争口气，下意识的开口反驳道：“可是，厂长，凡哥管理厂子的这段时间，我们厂子可是硬气的很……” “硬气？哪硬气了？”刘德军一瞪眼，硬生生的把赵福后半句话给打断了，“开隆布料厂的封杀令还生效着呢，这就叫硬气？一家服装厂连布料供应商都没有，那和倒闭有什么区别？这一切，不都是因为陈凡经营不善吗？”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你是不是不想干了？”刘德军不想让赵福在继续帮着陈凡说话了，直接用最严厉的语气打断了赵福的话。 上一次的陈桥兵变，黄袍加身的戏码，刘德军可还历历在目了，如果让赵福继续替陈凡笼络人心，肯定还会再发生变故！ 有些亏，吃一次也就够了，刘德军可不想再吃第二次！ 陈凡不在，赵福现在是什么狠话也不敢说，只能任由刘德军训斥。 还好，李刚恰到好处的从办公楼里跑了出来，“厂长，账本来了。” 李刚把账本交给了刘德军，便拽着赵福，退到了一旁。 刘德军坐在椅子上翻起了账本，四周那群员工一个个是噤若寒蝉，因为谁也不知道刘德军接下来会拿谁开刀，尤其是之前和陈凡走的比较近的六婶等人，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 压抑的气氛将整座服装厂都包裹在了其中，而刘德军，则完全沉浸在了账本之中。 随着时间的推移，刘德军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到最后，干脆把账本狠狠的摔到了地上！ 啪！ 账本落地的声音，刺激着每个人的神经，下意识的，众人纷纷低下了头，不敢去看刘德军。 “李刚！赵福！”刘德军的声音阴沉无比，眼神更是充满了充满了暴戾，“这就是你们这段时间记的账？厂里的一些机台就卖了两千块钱？还有厂里的库存，怎么只卖了五千块钱？那么多货，就卖了五千块钱？你们的脑袋是被门夹了吗？” “厂长……”李刚忍气吞声的赔笑道：“那些机台都是老旧机台，早就应该淘汰了，两千块钱不少了，而且这事是李助理亲自批的，绝对没有问题，还有库房里的货，那些货平时供销社和大商店正眼都不带瞧一眼的，能卖五千块钱，已经很……” “闭嘴！”刘德军恶狠狠的朝着李刚吼了起来，“你是不是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子？随随便便编几个谎话就能给我骗了？” “厂长，我哪敢骗你啊，大商店和供销社开的条子就在账本里夹着呢，的确只卖了五千块钱啊！”李刚苦笑了一声。 “这笔账一会儿在和你算，我现在就想知道，这几天卖脚蹬裤的钱呢？账本上怎么一个字都没记载？”刘德军直接奔主题，他最关心的不是机台的去向，更不是那些发霉了的库存到底卖了多少钱，他最关心的，是脚蹬裤的利润！ “厂长，脚蹬裤这段时间的确卖了不少，但那些钱都给员工开工资了啊，我们十月份都拿的双倍工资，都是凡哥给我们开的钱！”李刚其实也不知道脚蹬裤到底赚了多少钱，但陈凡最近没少花钱的确是事实，尤其是双倍工资，倒是能堵上脚蹬裤的口子。 李刚是这么认为的，很傻很天真。 “放屁！”刘德军真的怒了，“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和陈凡是同谋，一起窃取服装厂的利益！还有赵福，你也是！从现在开始，李刚和赵福也被开除了！” 他就是为了脚蹬裤的利润而来，如今，账本上有关于脚蹬裤的事是一字不提，简直就是把刘德军当猴耍，这让刘德军如何不怒？ “刘厂长……”赵福最不愿意见到的事情，最终还是发生了。 “我们……”不仅是赵福，李刚也有些慌。 “闭嘴！然后滚蛋！”刘德军现在是杀红了眼，根本不可能给李刚和赵福任何机会，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当众立威！ 以前被陈凡设套丢掉的威严，今天他要全部拿回来，他要告诉所有人，青合镇服装厂，他说了算！ 而与陈凡关系密切的几人，就是刘德军的踏脚石！ 刘德军耀武扬威的接连开除了陈凡，李刚和赵福，随即，刘德军便将目光定格在了陈莉和李小荷的身上…… “李小荷！”刘德军沉声喝道：“陈凡到底黑了厂子多少钱？” “我不知道！”李小荷现在很慌，她就是一个农村妇女，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钱，而且在刘德军的强势逼问下，她本能的就说出了“不知道”，而不是“没黑钱”，这在老狐狸刘德军的眼里，就是最大的漏洞！ “哼哼！”刘德军冷笑了起来，“看样子，陈凡是没少黑厂子里的钱啊？我这就报公安局！” “不行！”李小荷被刘德军一吓，更慌了，语无伦次的说道：“那是陈凡自己赚的，怎么能说是黑厂子的钱呢？” 李小荷此言一出，刘德军瞬间明悟。 “看来，还是没少黑钱啊！”刘德军阴恻恻的盯着俏脸煞白的李小荷，“把钱交出来，这件事就算了，否则，就等着让陈凡蹲大牢吧！” “我……”李小荷已经彻底没了主心骨，一双美目早已没有了往昔的灵气，此刻变得空洞且无神。 “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有话去局子里和公安同志说吧！”刘德军恶狠狠的咆哮了起来。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刘德军会直接把陈凡一家送进公安局的时候，刘德军突然话锋一转，“当然了，如果你现在跪下来求我，我可以考虑在厂子内部私下解决陈凡黑钱的问题……” 第129章 陈凡归来 凭刘德军的道行，把李小荷拿捏死死的，还不是手到擒来？ 可是，刘德军不单单想要拿到钱，更想踩着和陈凡有关的人，拿回他丢掉的面子和威严！ 陈凡不在场，李刚和赵福只能算是小虾米，真正能让刘德军体会到复仇快感的，李小荷自然是当仁不让…… 镇上谁不知道，为了李小荷，陈凡已经和许多人结怨了，这还不能说明李小荷在陈凡心目中的位置吗？ 让李小荷给刘德军下跪，就相当于让陈凡给刘德军下跪了，甚至，犹有过之！ 一时间，所有人都情不自禁的将目光定格在了李小荷的身上…… 让李小荷给刘德军下跪道歉？ 这戏码，绝对是一场大戏！ “下跪……”李小荷身子一晃，险些摔到。 本来就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她，是真的被刘德军给吓唬住了。 什么公安局，蹲大牢，这些词汇无一不在刺激着李小荷本就脆弱的神经！ “对！”刘德军阴声冷笑了起来，“跪不跪，你自己选！” “我……我……”李小荷已经站不稳了，纤细的身子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摔倒一样。 面对刘德军的咄咄相逼，整个服装厂没有人站出来为李小荷说话，哪怕是之前围着李小荷转的六婶等人，也装起了鸵鸟，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 “厂长！” “欺负一个女人，太过分了！” 李刚和赵福硬着头皮站了出来，他们不能让李小荷给刘德军下跪。 一旦李小荷给刘德军下跪，所有人的心中都会认定，刘德军强于陈凡，那陈凡苦心经营的一切，就全完了！ 从此之后，陈凡不会再有威信，也不会再有人听陈凡的话，更不会再有人去新厂上班了，甚至又可能演变成……还没开业，就先倒闭！ “老子是不是给你们脸了？”刘德军怒吼了起来，“来人啊！给我打！谁打的狠，谁就当副主任！”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副主任的职位，厂里可就两个，那可是争破头都要去争的位置啊！ 一时间，一些年轻力壮的汉子，也顾不上什么交情不交情了，面色不善的纷纷上前…… 反正刘德军都回来了，一下子把陈凡和他的嫡系都开除了，青合镇肯定还会回到最初的轨迹，陈凡，注定是过眼云烟，只有刘德军，才是青合镇真正的大旗！ 当然了，这是普通员工们内心中的真实写照！ “打！”刘德军再次暴喝一声，那群员工也不再有所顾忌，纷纷对李刚和赵福拳打脚踢了起来，二人就这么被硬生生的打出了服装厂。 “刘德军！你这个不是人揍儿的东西！” “你还敢打人？我要去县里告你！” 李刚和赵福一边惨叫，一边怒吼。 角落中的老孟头看情况不对，连忙溜走了，毕竟，他也是当初陈桥兵变，黄袍加身的大功臣之一，刘德军必然也会找他清算旧账…… 老孟头倒是多了个心眼，这家伙跑出厂子之后，直奔镇上的录像厅而去，他知道，大头和那群原保安队的人，都在那看录像呢！ 开除了陈凡，暴打了李刚和赵福，但是刘德军却并没有满足，因为，还有李小荷！ “李小荷！你跪不跪？”刘德军重新坐回到了椅子上，满眼戏谑的看着李小荷。 李小荷俏脸煞白，娇躯摇摇欲坠，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可就在这时候，被人忽视的陈莉却出人意料的站了出来，她伸出双手扶住了李小荷，与刘德军正锋相对道：“你口口声声说我哥黑了厂子的钱，那证据呢？” “证据就是厂子做了这么多天的脚蹬裤，货呢？货没了！那钱呢？”刘德军眯着双眼，死盯着陈莉，妄图想用气势压倒陈莉。 刘德军低估了陈凡，同样也低估了陈莉，和一个人渣斗智斗勇这么多年，陈莉简直就是被吓大的，这种场面，还真吓不住她！ “李副主任刚才不是说了吗？钱都给员工发工资了！你要报公安局，也行，那就把大家都抓起来吧！反正都是同犯！”陈莉大声叫嚷了起来。 陈莉话音刚落，厂院中的人立刻就炸锅了，纷纷对陈凡一家展开了声讨。 “你这死丫头，说什么话呢？” “谁和你们是同犯？” “我早就看出来了，你们这一家子都不是什么好人！” “跪下！给刘厂长认错！” 短短几天的时间，陈凡把这一家人变成了镇上最受欢迎的一家人，可又没几天，这一家人又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不得不说，人，真的是一种复杂的生物。 “你们都闭嘴！”陈莉气的满脸涨红，指着四周的一众员工大喊道：“你们这群白眼狼，都忘了昨天我哥给你们发双倍工资的时候了吗？怎么？看我哥不在，今天就对我们一家人反咬一口？你们的良心呢？都被狗吃了吗？” “死丫头！你怎么说话呢？” “龙生龙，凤生凤，陈凡的妹妹能是什么好东西？” “说的对！这家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众人的谩骂声，很快就把陈莉的声音淹没了。 眼前的场面，倒是颇有几分罪大恶极的犯人游街示众，然后被扔烂白菜和臭鸡蛋的场面…… “陈莉是吧？”刘德军缓缓站起了身，向下压了压手掌，员工们立刻安静了下来，那模样，像极了狗腿子，“陈凡说把你卖给了富豪，我现在越想越不对劲，这件事，应该是假的吧？” 陈莉没有搭腔，其实从陈凡这几天的表现来看，陈莉差不多已经猜到了，把她卖给市里的富豪这件事，应该就是假的！ “不说话？行！”刘德军也不生气，因为他觉得，他已经吃定陈凡了。 如果连富豪这件事都是假的，那陈凡还有什么资本和刘德军做对？ 趁着刘德军离开这几天，陈凡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刘德军觉得，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陈凡，注定要被刘德军拿捏！ “来人啊！”刘德军大喊道：“把李小荷和陈莉给我关起来！我就不信，陈凡还敢不来求我？” 刘德军一声令下，立刻有几名五大三粗的妇女涌了上来，想要找准机会讨好刘德军。 然而，资深墙头草六婶，这一次却是没有出现在这群人之中…… 倒不是她有多聪明，而是因为她已经看见了一辆轻卡，正疯狂的朝着服装厂这边行驶呢，最重要的是，她见过这辆轻卡，正是两次给陈凡送回的那辆车！ 中年妇女们把李小荷和陈莉包围的同时，轻卡也直接冲进了服装厂的院中，吓的员工们四散逃离。 就这样，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注视下，陈凡从车上跳了下来…… 第130章 刘德军，给老子跪下 二百多号人，全部将目光聚集在了陈凡的身上。 那群把李小荷和陈莉围住的中年妇女们，下意识的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就连刘德军，都不由自主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根本不需要什么放狠话，耍阴谋，只要人出现，场面就会瞬间逆转，这就是陈凡如今的影响力！ “呦！怎么着？开会呢啊？”陈凡完全没有任何紧张的情绪，嘴角甚至还挑起了一抹冷笑，以一种目空一切的高姿态，昂首挺胸的走进了人群中，直奔李小荷和陈莉的方向而去。 陈凡所过之处，众人纷纷下意识的让路，就连那群蛮不讲理的中年妇女见到陈凡，也都乖乖向后退了几步，包围圈不攻自破。 “干什么呢？大老远就听见你们在这瞎喊，说什么要把我老婆关起来是不是？”陈凡左手搂住了李小荷纤细的腰肢，右手搭在了陈莉的肩膀上，冷眼扫过那群中年妇女。 被陈凡这么一看，中年妇女们纷纷低下了头，连与陈凡直视的勇气都没有！ 要知道，陈凡暴打妇女中的王者六婶的时候，这群中年妇女可就在旁边呢，谁敢和陈凡炸屁啊？ “哥！你终于回来了！再不回来，嫂子就要被逼给刘德军下跪了！”当陈凡的手搭在陈莉的肩膀上之时，陈莉体会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也变得更有底气了。 “让我老婆跟给他下跪？”陈凡转头看向刘德军，目光冷漠且冷酷，“刘德军啊，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还是吃了屎啊？” 绝对的霸气！ 一现身就震慑全场，接着更是把刘德军按在地上摩擦，连吃.屎这种话都骂了出来，看得出来，陈凡是真没把自以为是的刘德军放在眼里！ “陈凡！”刘德军瞬间暴怒，刚刚建立起来的伟岸形象，被陈凡一句“吃.屎”瞬间就给瓦解了，“你踏马敢这么和我说话？” “怎么着？你趁老子不在，欺负我老婆和我妹妹，我这么和你说话又能怎么样？”陈凡阴恻恻的笑了起来，“我还就告诉你了，刘德军，今天老子不单单要骂你，还要打你，你信不信？” “陈凡！”李小荷心中满是感动，可她是个胆小的女人，不想让陈凡惹麻烦，更不能动手打刘德军，“算了，我没给他下跪……” “陈莉，带你嫂子回家！”陈凡二话不说，直接把陈莉推到了李小荷身边。 “我知道了！”陈莉相当的懂事，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大事，这种场面不适合李小荷在场上，所以，陈莉根本不给李小荷说话的机会，毫不犹豫的就拽起了李小荷，往厂子外走。 这一次，没有人再敢站出来阻拦李小荷和陈莉了，甚至所有人还都给二女让出了一条路来…… 如此一幕，看的刘德军目眦欲裂，终究，他还是没能拿回曾经的威信，不仅如此，他还又被陈凡给踩了一脚！ “来人啊！都踏马愣着干什么？”刘德军歇斯底里的咆哮了起来，“给我打！今天谁让陈凡见血，我就让他主任！” 刘德军话音刚落，厂子外突然响起了一阵雷霆怒吼之声…… “操！我看谁敢动凡哥？活腻味了是不是？”话音尚未落地，大头带着七、八个年轻小伙就冲进了服装厂，气势汹汹的挤开了人群，犹如门神一样，面目狰狞的站到了陈凡的身后。 别看服装厂这边人多势众，但都是老实本分的员工，他们对陈凡本就是惧怕且感激，再加上大头这伙在青合镇都出名的混子们突然出现，局面瞬间逆转了过来，不仅无人敢上前动陈凡，就连大喘气的人都没有！ “你们怎么来了？”陈凡瞥了大头一眼。 “老孟头去录像厅喊我们，说是有人欺负嫂子，我们就过来了！”大头瓮声瓮气的叫了起来，“踏马的！谁？站出来？敢踏马欺负嫂子？找死是不是？” 没人敢回应大头的怒吼，这伙凶神恶煞的混子们，就像一盆冷水，直接浇灭了众人想要往上再爬一步的火焰…… “陈凡！你以为叫几个混子来，就能为所欲为了？”刘德军的脸色阴沉的可怕，但他现在是骑虎难下，不得不硬着头皮和陈凡对着干，“我告诉你，你们要是再不滚，我立刻报公安局！” “报公安局？”陈凡冷冷的笑了起来，随即，在众目睽睽之下，陈凡朝着刘德军迈出了缓慢而沉稳的脚步。 大头几人见状，纷纷大步流星的跟上陈凡，一伙人气势汹汹的直奔刘德军而去！ 刘德军好歹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虽然腿肚子有点打颤，但还是强撑着自己勉力站着，如果换成别人，就眼前着场面，早就吓的瘫坐到地上了！ “你刚才不是很嚣张吗？让我老婆给你下跪？你踏马比别人多生一个脑袋还是咋的？”陈凡挑起嘴角，露出一抹冷冽的弧度，猛然间，陈凡一摆手，沉声冷喝道：“大头，给架住他！” “兄弟们！上！”大头一跃而起，和几个手下瞬间将刘德军包围，并且把刘德军的双臂抻开，肩膀压下，让刘德军动弹不得。 “陈凡！你要干什么？放开我！我要报公安局！”刘德军的双眼中闪过一抹惊慌，但他还是强撑着自己表现出强硬的一面，大声呼喝了起来。 “干什么？当然是以牙还牙了！”陈凡大马金刀的坐到了刘德军的座位上，阴恻恻的笑了起来，“刘德军，给老子跪下！” “我不跪！”刘德军大声怒吼，仿佛想要用声音来给自己打气助威一样。 “操！凡哥让你跪，你踏马还敢不跪？”大头怒了，腾出手来，甩手就给了刘德军一个大嘴巴子，抽的刘德军头昏目眩，“给我踢他膝盖！” 大头的小弟们收到了命令，朝着刘德军的膝弯处猛踢了起来，才两脚，刘德军硬生生的被踢跪了！ 双臂被两名汉子抻开，双腿湾区，双膝叩地，刘德军以一种充满了屈辱的姿势，给坐在椅子上抽烟的陈凡下跪了，而且还是当着服装厂所有员工的面前！ 第131章 最惨的那个人 这一次，刘德军的脊梁算是被打折了！ 在青合镇，在人们的心中，他再也站不起来了！ 刘德军跪在陈凡面前，双眼空洞且无神的盯着陈凡的双脚，他从未感受过如此的屈辱，以及无助…… “刘德军啊，下次罩子放亮点，不是什么人，都是你有资格得罪的！”陈凡坦然的接受了刘德军这一跪，以胜利者的姿态，仿佛宣读圣旨一样，大喊了起来。 众人对于陈凡的手段又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这家伙真的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啊！ “陈凡！”刘德军被陈凡这番话惊醒，仿佛受到了刺激那般，开始拼命的挣扎，可是他怎么可能会是大头那群壮汉的对手，几番挣扎下来，刘德军累的面红耳赤，但跪姿却是一点都没有改变。 “喊我干什么？送我进公安局啊？”陈凡戏谑的笑了起来，微微前倾身体，双目直视刘德军，“打你的人又不是我，我只是坐在这里而已，难道，坐在这里也犯.法吗？” “你……”刘德军咬牙切齿的盯着陈凡，可是他却说不出任何一句反驳的话来，因为陈凡说的一点毛病都没有！ 心狠手辣，敢打敢杀，这就叫枭雄？ 不！ 这叫莽夫！ 坚定果决，还要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或环境，做事滴水不漏，让对手抓不住任何尾巴，并且不择手段的达到目的，这才叫枭雄！ “对了！”陈凡笑吟吟的看着刘德军，低声说道：“库房里的那批货，我谈的时候是一万块钱，但钱我市一分钱都没拿到，而且大商店和供销社就给我开了五千块钱的条子，钱到底去了哪里，我也不知道，你要不要去问问钱学民和陈强啊？顺便告诉你一句，厂里账上的五千块钱，还是我自己花钱补上的，没办法，脚蹬裤我赚了十几万，太多了，花不完啊！哈哈哈！” “陈凡！啊啊啊！我要杀了你！”刘德军已经彻底陷入到了癫狂之中，他已经被陈凡气疯了。 库房里的货没了，钱也被大商店和供销社扣下了？ 脚蹬裤陈凡竟然赚到了十几万？ 刘德军混了大半辈子，资产也就几万而已，和陈凡相差一位数呢，他的嫉妒之火已经燃烧到了一种极限！ “杀我？你有那个本事吗？不过，你先别急，我还有惊喜要送给你！”陈凡不屑的瞥了刘德军一眼，随即站起身，走到轻卡旁边，环顾众人一番之后，这才大喊出声道：“各位，这批货，是我从开隆布料厂的库房里拉出来的！” 话音落地，陈凡直接打开了轻卡后箱的护栏，整齐划一的宝蓝色100%化纤面料，立刻呈现在众人的眼中！ 众人发愣之际，陈凡再次发出了高喊，开始了他的个人秀…… “刘德军所谓的封杀令，其实就是他搞出来的鬼，他不想让开隆布料厂给我们供货，他要把服装厂搞垮，他要让我们青合镇的本地人全都将饿死！” “是我，打通了开隆布料厂的关系，让开隆布料厂对我们解除了封杀令！” “你们能指望刘德军一个外地人，来为我们青合镇的人谋福利吗？” “不可能的！” “他连工资都不打算给你们发！” “又是我，给大家联系活，让大家可以继续做工，而且我不仅给你们发了工资，而且还是双倍！” “刘德军，他就是我们青合镇的蛀虫！有他在，我们青合镇早晚要垮掉！” “他就是不给我们留活路啊！” 陈凡这番义正言辞的演讲，彻底激起了青合镇民众骨子里的不满，众人纷纷对刘德军展开了声讨，如果唾沫星子能淹死人的话，刘德军恐怕已经被淹死了…… “我的天！我认识这布料，绝对的高档货啊！” “这种货，整个甘单市，恐怕也只有开隆布料厂才有了！” “还是陈主任厉害啊！” “刘德军这家伙，就不是人揍儿的！” “他是要坑我们啊！” “打死他！” 陈凡的这番话彻底把民众们给煽动了起来，群情激奋的民众，不管三七二十一了，纷纷冲了上去，对刘德军就是一顿拳打脚踢，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发泄他们心中的不满一样。 “别打了！” “陈凡骗你们的！” “我没有……哎呀……” “别打……” 刘德军的求饶声和哀号声，犹如杀猪一般，响彻天际，半个青合镇几乎都能听到。 毫无疑问，刘德军现在就是青合镇最惨的那个人！ 瞥了一眼乱糟糟的厂院，陈凡坐上了轻卡，大头等一群人坐上了轻卡的后箱，众人朝着李刚家而去。 坑，陈凡给刘德军挖好了。 民心，陈凡也从刘德军手中收回来了。 接下来，一切都会进入正轨…… 人群中的六婶悄悄退了出来，带着那几个之前被陈凡选中的中年妇女，悄悄离开了服装厂，她们并没有去李刚家，而是朝着筒子楼的方向跑了去…… 李刚家。 赵福和李刚相互擦着紫药水，模样那叫一个惨。 “这叫什么事啊？”赵福疼的龇牙咧嘴，“凡哥怎么还不回来？” “应该快回来了！”李刚心里也有点没底，这都下午了，他也说不好陈凡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二人闲谈之际，轻卡稳稳停在了李刚家的大门口，随后，大头等众人开始忙活着卸货的事，倒是陈凡，快步的走进了李刚家的小院。 坐在大仓库里相互擦药的李刚和赵福，停到外面响起了汽车声之后，便着急忙慌的从大仓库里跑了出来，和陈凡撞了个满怀。 “慌什么啊？”陈凡上下打量了李刚和赵福一眼，忍不住的笑了起来，“你们两个挨打了啊？” “哎呀！凡哥！你终于回来了！”赵福激动的都快要哭出来了。 “凡哥，我们被刘德军给打了！”李刚咬牙切齿的嚷了起来，“你得给我们做主啊！” 李刚和赵福话音落地，大头就扛着一卷布走了过来，不屑的撇嘴说道：“别吵了！刘德军刚才当众给凡哥下跪了，现在被全镇人群殴呢，你们的仇，凡哥给你们报了！” 第132章 冯老幺的任务，六婶的小聪明 “真的？” “凡哥啊！我李刚这辈子跟定你了！” 李刚和赵福感动的一塌糊涂，同时也更加坚定了跟着陈凡干的决心。 “行了！进来说正事！”陈凡摆了摆手，率先走进了大仓库，李刚和赵福紧随其后。 几人在简易的办公桌前坐定，陈凡开门见山的对李刚说道：“老李抓紧时间制版，娇衫的版，多久能做出来？” “娇衫！”李刚双眼一亮，“凡哥，娇衫的版其实和衬衫的版差不多，制版很快就能完成，就是做活的时候得改变一些套路……” “这是小事，小荷她们手艺都不错，肯定没问题！”陈凡喜出望外，“那就马上开工吧！” “行！”李刚兴奋的拽起了赵福，开始按照陈凡之前教他的方法来制版，忙的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大头几人卸好了货，但在冯老幺的授意下，那两卷藏蓝色和白色的100%化纤布料，并没有被卸下来…… 陈凡把冯老幺拽到了一旁，递给了冯老幺500块钱，“老冯，这钱你收好！” “陈主任，那我可就收下了！”冯老幺的笑脸，就像是盛开的菊花。 “收钱归收钱，我交代你的事可别忘了！”陈凡沉声嘱咐起了冯老幺。 “放心吧，陈主任，正事我还能忘了不成？”冯老幺拍着胸膛对陈凡保证了起来，“陈主任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回了，等到晚上聚宝布行没人的时候，我就开始行动！” “去吧！”陈凡用力拍了拍冯老幺的肩膀，目送冯老幺开着轻卡驶出街道，陈凡才转身走回到了李刚家的院子。 “凡哥，还剩两卷布呢，怎么不让我们卸了？”大头见陈凡走进来，便挠着头迎了上去，不解的问向陈凡。 “天机不可泄露！”陈凡淡淡一笑，随即便给大头安排起了任务，“带人去镇上等老鹰，他应该快要回来了！” “行！我这就带人过去！”大头带着这群小弟，风风火火的去了镇上的街口那边等老鹰去了。 等到大头一众人走后，六婶那群中年妇女，犹如众星拱月一般簇拥着李小荷和陈莉，也走进了大仓库。 “陈主任，我们回来了！”六婶扯着嗓子叫了起来，生怕陈凡不注意她似的。 要说这人，也真奇怪。 刘德军回来的时候，六婶是火急火燎的想叛变，她身边那群中年妇女更是充当了刘德军的狗腿子，想要把李小荷和陈莉给关起来。 可如今呢？ 在李小荷面前低眉顺眼，尽显讨好献媚之色，笑的那叫一个甜，恨不得把李小荷当成太后来供着…… “回来了啊？”陈凡朝着六婶等人招了招手，等六婶等人毕恭毕敬的站到陈凡面前的时候，陈凡的声音突然变冷，“你们不是投靠刘德军了吗？怎么？又想回来了？” “陈主任！我们也有苦衷啊！”六婶苦着一张脸，“你大人不计小人过，我们……” “陈凡，这也不能怪他们，毕竟，大家都怕刘德军、”李小荷站了出来，开始帮六婶几人说话。 毫无疑问，六婶这群人之所以先去筒子楼，然后才来李刚家，就是去请李小荷给她们说情来了！ 陈凡这边的工资足够高，而且陈凡又打通了开隆布料厂那条线，与众叛亲离，被手下群殴的刘德军相比，简直就是天上地下，就算是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 “有点小聪明……”陈凡别有深意的看了六婶一眼，“这件事我暂且记下，你们去找李刚和赵福，让他们给你们安排工作吧！” 六婶的小聪明，陈凡并不反感，最起码在目前的情况下，还能帮到陈凡，并且加快陈凡整盘棋的布局速度！ 有一说一，六婶绝对是陈凡的意外收获！ “老娘们们，都动起来啊！”六婶那叫一个干劲十足，拉上李小荷，率领这群中年妇女去找李刚和赵福了 “哥！”陈莉嘴角含笑，撒娇一样的坐到了陈凡身边，甜甜的喊了一声。 陈莉这声“哥”，喊的陈凡骨头都酥了。 没有男女之间的感情，只是单纯的亲兄妹之间的感情，陈凡是真的把陈莉当成了自己的亲妹妹来宠爱，这也算是弥补了他上一世的遗憾吧！ “有事吧？”陈凡笑吟吟的看着陈莉，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 陈莉也不闪躲，甜甜的笑了一声，道：“你其实根本就没卖我，说把我卖给了市里的富豪，其实都是假的吧？” “你倒是聪明！”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种地步，那个莫须有的富豪也就没什么用处了，陈凡干脆坦诚的承认道：“我没有把你卖给市里的富豪，这一切都只是为了骗王国伟父子和刘德军而已！” “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发生这么巨大的变化，不过，我和嫂子都更喜欢现在的你！”陈莉笑了起来，眉眼弯如月，看得出来，她很开心。 “陈莉……”陈凡正色的问向陈莉，“你是想去县里读书，还是想去市里读书？” “当然是市里了！”陈莉不假思索的回答道：“县里条件有限，想要考上重点高中，考上大学，肯定要去市里读书啊！” “既然你想去市里读书，那你就得再等一段时间，才能去上学，有问题吗？” “没问题！我相信哥，一定会让我读书的！” “对，我们一家人，就要相互信任！”陈凡露出了这辈子最真挚的微笑，“回头我和徐福贵说一声，这段时间让他先给你补一下课程，你最好是能直接上初三，这样的话，明年就能参加中考了！” “嗯！我一定努力学习，将来报答哥！” “哥可不用你报答！”陈凡眉开眼笑的揉了揉陈莉的头，“你要记住，读书不是唯一的出路，但却是最直接，最有效，也最有前途的出路！” “我知道！”陈莉用力的点了点头，稚嫩的脸上写满了认真。 谁都没有想到，陈凡这句话，改变了陈莉的一生，也让陈莉在陈凡最困难的时候，力挽狂澜，挽救了陈凡…… 第133章 目标，济县 李刚家的大仓库里，娇衫的制作如火如荼的进行着，而大头那边也顺利的等到了按时归来的老鹰。 当老鹰和大头等一众人来到李刚家的时候，陈凡正坐在院子里的一颗山楂树下皱眉沉思呢。 “凡哥！”老鹰风尘仆仆的跑到了陈凡身边，颇为兴奋的大笑了起来，“我顺利的完成任务了，这边怎么样？” “我这边肯定一切顺利啊！”陈凡笑吟吟的朝着老鹰招了招手，又散了一圈烟，这才连忙对老鹰问道：“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韩明春被我放回去了，韩老八的情况我也打听的差不多了！”老鹰咧嘴笑道：“我算是借了韩明春的光，跟他在县里潇洒了三天，你是不知道，凡哥，韩明春那家伙就是个色皮，每天都央求我带他去按摩洗头……” “说正事！”陈凡挥手打断了老鹰的废话。 “呃……”老鹰重新组织起了语言。 “韩明春这几天已经把我当成朋友了，对我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他告诉我，韩老八在县里有个死对头，叫沙皮，这家伙可是个亡命之徒，要钱不要命，但是对手下很讲义气，所以身边也聚集了一批忠心耿耿的人，虽然没有什么钱，但胜在足够心狠手辣，韩老八也忌惮他几分。” “济县就是这么个情况，以韩老八和沙皮为主，王大虎那货在济县根本没什么影响力，还踏马跟我吹牛哔呢！呸！” 老鹰猛抽一口烟，狠狠吐了口唾沫。 “沙皮这个人，你打听过吗？”陈凡再问。 “沙皮就很纯粹了，一句话，只要钱到位，神仙都干废！”老鹰继续说道：“我还特意跟沙皮的一个手下接触过，他们给疯狂旱冰场看场子，算是他们的据点，去那找沙皮，准跑不了！” “那就准备准备吧！”陈凡阴恻恻的笑了起来，“青合镇已经没有什么对手了，我们的下一个目标，就是把济县搞翻天！” “卧草！”老鹰一脸震撼的看着陈凡，“凡哥，你该不会是真的打算把韩老八给灭了吧？” “韩明春敢调.戏小荷，你觉得我会放过他吗？我要是对韩明春下手，你觉得韩老八会不插一脚吗？归根结底，我还是要收拾韩老八！”陈凡很平静的说道：“把危险扼杀在摇篮里，这才是最好的选择！况且，济县的江湖，必须听我的！” “明白了！”老鹰满脸亢奋，双目之中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杀气，“凡哥，我老鹰就把这条命交给你了！兄弟们什么时候出发？” “兄弟们？”陈凡神秘一笑，“只有我和你而已。” “什么？凡哥！不带我们去吗？”大头闷声叫了起来。 这次去济县，可是要大干一场，大头肯定想去啊，一听说陈凡只带着老鹰去，大头立刻就急了。 “大头，你带队留在青合镇，我不管发生什么情况，筒子楼和李刚家，你给我守住了，明白不？”陈凡抓住大头的后脑勺，认真且严肃的对大头说道。 “凡哥放心，青合镇交给我！”大头拍着胸膛对陈凡保证了起来。 “还有，如果猴子和李大海回来了，你悄悄告诉猴子，把李大海给我盯死了，一秒钟都不允许离开他的视线之内！” “好！” “老鹰，你休息一下，我和我老婆说一声，咱们立刻出发！”陈凡拍了拍老鹰的肩膀，起身走进了大仓库。 大仓库里。 李小荷和六婶那群中年妇女一边帮李刚和赵福制版，一边研究着娇衫该怎么做。 “小荷！”陈凡朝着李小荷招了招手，等李小荷走到陈凡身边之时，陈凡很自然的牵起了李小荷的手，柔声说道：“我要去县里一趟，一两天就能回来。” “那娇衫怎么办啊？”李小荷有些慌，经过刚才的那件事，她突然发现，只有陈凡在她的身边，她才能彻底安心。 “娇衫你盯着点，不怕费工费布，我只有一个要求，质量和做工一定要达到最好，最精，最细！”陈凡正色的说道。 “行！我在这盯着！”李小荷点了点头，眼神中竟然流露出了一丝羞涩和不舍。 陈凡捕捉到了李小荷的眼神，瞬间冲劲十足，“什么时候能正式开工？” “两、三个小时之后就能开工了！”李小荷说起她的专业领域，立刻变得神采奕奕了起来，“一卷布大概有100米，我们做一件娇衫大概需要一米多布，一卷布差不多能出八、九十件。” “很好！那就辛苦你了！” “我不辛苦，你才辛苦。” “好了，我先走了。”陈凡捏了捏李小荷弱若无骨的纤纤玉手，仿佛生怕自己会因为李小荷的温柔和乖巧而改变主意，留在青合镇那般，火急火燎的带着老鹰离开了李刚家。 直到此刻，陈凡才明白“美人榻是英雄冢”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如果他刚才再和李小荷多说几句，李小荷在温柔一些，陈凡还真就不去济县了，直接把李小荷抱回家给正法了！ 但陈凡心里清楚，这趟济县他必须要去，而且刻不容缓！ 当陈凡和老鹰坐上了青合镇通往济县的短途客车之时，身在服装厂的刘德军，也决定前往济县！ 被陈凡羞辱一番之后的刘德军，威望和名声都达到了有史以来的最低点。 厂里的员工们虽然来上班，但却都在磨洋工，而且还会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的议论着…… 这一切，刘德军都看在眼里，他知道，员工们都在背地里笑话他呢！ 而整个事件的始作俑者，就是陈凡，所以刘德军决定，对陈凡展开反击！ 反击的第一步，刘德军准备先去济县找钱学民和陈强说道说道，那批货到底卖了多少钱？ 如果真的谈了一万块钱，最后只给了五千块，那刘德军可不会这么轻易就揭过这件事！ 钱，是刘德军目前最需要的东西，有了钱，他才能对陈凡进行第二步反击…… 当陈凡和老鹰坐上了客车，离开青合镇的同时，刘德军也孤身去了青合镇的镇口，等着下一趟去济县的客车。 第134章 济县，县长 经过了半个多小时的颠簸，陈凡和老鹰终于顺利到达了济县。 二人轻车熟路的离开了汽车站，陈凡先去龙国银行取了三万块钱放进了皮包里，又去聚宝布行附近把之前停在这里的摩托车给骑走了。 “凡哥，我们现在去哪啊？”老鹰完全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先去县官府一趟！”陈凡慢悠悠的骑着摩托车，沿路打听，很快就找到了县官府。 陈凡把摩托车停好，老鹰跟着走下了摩托车，望着眼前的四层大楼，他更懵逼了。 “不是，凡哥，我们来这干什么啊？不是要对付韩老八和沙皮吗？”老鹰更吃不准陈凡想干什么了。 “想办事，你不仅要有钱，还得有人脉，最重要的是，你得有真本事，这三种条件都具备了，你才有能力干大事，懂了吗？”陈凡别有深意的对老鹰说道。 “好像懂了……”老鹰似懂非懂的挠了挠头，尴尬一笑。 “行了，你在这看车，我自己进去吧！”陈凡摆了摆手，也懒得和老鹰多解释，独自迈出脚步，朝着县官府的大门走了去。 “哎哎哎！你是干什么的？找谁啊？”看门的老爷子从门卫室里跑了出来，拦住了陈凡。 “叔，我来找县长……”陈凡反手从皮包里摸出了一包阿诗玛，悄悄塞进了门卫老爷子的手里，笑吟吟的说道：“我是市里振兴服装厂刘铁秘书的弟弟，找县长有事！刘铁秘书你知道吧？或者，市供销社的王明远王主任呢？” “哎呀！刘秘书我知道，经常来我们县里，既然你是刘秘书的弟弟，那就进去吧！”门卫笑眯眯的把烟收进了口袋里，也不管陈凡到底是不是刘铁的弟弟，反正就给放了进去。 陈凡二话不说，快步走进了县办公楼，刚进门，又被一个小年轻给拦住了。 “站住！干什么的？”小年轻戴着眼镜，穿着西装，看起来人模狗样的，不过陈凡能看得出来，他就是个拿着鸡毛当令箭的小虾米。 “我找县长，我是市里振兴服装厂刘铁秘书的弟弟！”陈凡终于明白大门口的门卫为什么这么轻易就给他放进来了，原来里面还有一道关卡啊！ “刘秘书的弟弟？你怎么证明你是刘秘书的弟弟？”小年轻趾高气昂的扫视了陈凡一眼，“看你这样，准是假冒的！” “你确定你认识刘铁？或者，见过刘铁？”陈凡上下打量了小年轻一眼。 “废话！刘秘书经常来县里，我怎么可能没见过？倒是你，我没见过！”小年轻用同样的眼神回应陈凡，只不过，他的眼神之中，还多出几分鄙夷。 “那你看看这张照片……”陈凡从皮包里摸出了他和刘铁勾肩搭背的合照。 当陈凡把合照摆在了小年轻眼前的时候，小年轻瞬间就愣在了当场，足足半晌才缓过神来。 等到他缓过神来，表情立刻就变得不一样了，脸上绽放出了比菊花还灿烂的笑容，“哎呀！原来真是刘秘书的弟弟啊！县长在四楼办公室呢！我带您过去！” 小年轻是见人下菜碟，见到陈凡和刘铁勾肩搭背的合照之后，立刻就确定了陈凡的身份，毕竟，还真没谁敢和刘铁勾肩搭背，要说有，济县也只有他们县长敢了！ “想不到你还真认识我刘哥啊？”陈凡调侃的说了一句。 “哎呀！我就是在一次会上偶然见过刘秘书一次，怎么敢称认识呢？要是有机会，哥，您帮我引荐一下？”小年轻那叫一个卑微，和之前形成了截然相反的对比。 “行！有机会我带你认识认识我刘哥！”陈凡拍着胸膛答应了下来，他还真意外，小年轻竟然见过刘铁，要是他没见过刘铁，恐怕陈凡还得多费一番周折。 很快，小年轻就把陈凡引到了四楼的县长办公室门外。 小年轻敲响了门，办公室里立刻传来了一道沉稳又洪亮的声音，“谁啊？” “县长，市里振兴服装厂刘秘书的弟弟来找您！”小年轻毕恭毕敬的回应道。 “进来吧！”县长的声音再次传出，随即，小年轻推开了门，自己没敢进屋，把陈凡给让了进去。 等到陈凡走进办公室，小年轻这才关上房门，退走了。 陈凡打量了一下办公室的环境，陈设很简单，就是老三样，沙发茶几办公桌，只不过，办公桌后面坐着的那个微胖中年男人，让陈凡忍不住多看两眼…… 国字脸，板寸头，浓眉大眼，看起来十分的严肃，相比之下，刘德军和王国伟，包括王明远和刘铁，在气势这一块，都无法和他相提并论。 等等…… 确定这位县长能和王国伟打成一片？ 陈凡在打量县长的同时，县长也在打量陈凡，“你是刘铁的弟弟？” “县长好，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陈凡，原青合镇服装厂的主任，脚蹬裤就是我搞出来的！”陈凡用最简洁的话，把他的身份说了出来，但却没提刘铁，因为他接下来要谈的是，最好还是和刘铁撇清关系的好。 正所谓，阎王好说话，小鬼最难缠，这是格局的问题。 对付小鬼有对付小鬼的办法，和阎王谈判，自然也有和阎王谈判的方式。 这一点，陈凡拿捏的恰到好处。 “不是说，你是刘秘书的弟弟吗？”县长有点搞不清楚状况。 青合镇服装厂，县长是知道的，尤其是最近青合镇服装厂搞出了脚蹬裤这么一个爆款，简直引爆了整个济县，乃至甘单市！ 县长其实对开发出脚蹬裤的人，十分好奇，如果不是最近实在太忙，他真想去青合镇见一见这个人。 却不想，这个人竟然自己登门了！ 至于可信度，县长对手下那群人的眼力见还是很有信心的，如果陈凡拿不出证据来，又怎么可能来到四楼，并且堂而皇之的走进他的办公室呢？ “我是刘秘书的弟弟，不过这次来找县长，这个身份只是个敲门砖而已。”陈凡神秘一笑，随即便快步走到了县长身前，非常正式的伸出右手。 县长完全没有搞清楚状况，不过他却被陈凡自信的气度吸引了过去，下意识的和陈凡握了握手，“小陈啊，那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就算不看在刘铁的面子上，看在脚蹬裤的面子上，县长也得陪陈凡聊下去。 “那就看县长是怎么想的了……”陈凡笑吟吟的看着县长。 第135章 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人 “我是怎么想的？”县长已经彻底蒙圈了，“小陈啊，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刘秘书有什么事要通过你转达给我吗？” “和我刘哥没关。”陈凡眯着双眼，紧盯着县长的每一个表情，“不知道县长是想要让济县的经济发展再上一层楼呢，还是想让自己的生活过的更舒服一些呢？” 这句话，可就是语义双关了，当然，县长听得懂。 “小陈啊，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县长立刻板着脸，瞪了陈凡一眼，身上透出了一股不怒自威的正气。 果然！ 县长的为人和陈凡预料的一样，不是刘铁，王明远和王国伟之流，可是，王国伟和县长好像很熟的样子，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那这位县长…… “那个，县长……”这次换陈凡蒙圈了，因为他发现，他拿捏不准这个县长了，“青合镇的王国伟镇长最近来过吗？” “啊？”县长没想到，陈凡突然问出了这么一个问题，可下一刻，县长毫无征兆的笑了，“小陈啊！你是误会了吧？” “我误会了？”陈凡眨了眨眼睛，没听明白县长的话。 “来！坐！”县长把陈凡让到了沙发上，这才笑吟吟的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原来，陈凡眼前这位县长，是前几天，就是陈凡把刘德军糊弄走的时候，从外地空降过来的县长，他叫沈读书，很奇怪的名字。 至于原来那位县长，王国伟为了王红卫的事，几乎赖在了县官府，一来二去，就被查了，直接停职查办了，王国伟也不知所踪了。 听到这里，陈凡才明白了整个经过，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 “误会啊！沈县长！”陈凡尴尬的笑了起来。 “没事！”沈读书大大方方的摆了摆手，又对陈凡问道：“小陈啊，你接着说，怎么让济县的经济发展起来？” “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陈凡神秘的问道：“沈县长这次空降济县，就是为了镀金吧？” “年轻人，眼光很长远啊？”沈读书颇为意外的看了陈凡一眼，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异样的深意。 “那我就实话实说了吧！”陈凡清了清嗓子，如实说道：“脚蹬裤让我赚了一点小钱，我也想回馈家乡，打算响应国企私有化的号召，把青合镇服装厂收购，这件事刘秘书会帮我牵线搭桥……” “青合镇服装厂，满足不了我的胃口，因为我还有比脚蹬裤更火爆的产品没有推出来呢，我需要一个更大的舞台！” “所以，我想在县里建一座大厂子！” “这样，既可以给县里安排不少就业岗位，起码也得几百上千个岗位吧，还能帮助县里提升经济，让济县有一个更好的发展前景。” “千万不要怀疑我的话，因为脚蹬裤就是铁一样的事实！” 陈凡的话语之中，透出了一种极具感染力的自信，就连沈读书都被感染到了。 当然，前提是得有脚蹬裤这么个成功案例，如果没有脚蹬裤的成功，陈凡说再多，那都是废话，沈读书根本不可能相信！ “来县里办厂那是好事啊！对于我，对于你，对于济县，都有百利而无一害啊！”沈读书思衬片刻，旋即便大笑了起来，“小陈啊，我支持你这个决定，济县也欢迎你这种土生土长的本地企业家创业，现在国家的号召是发展社会主义市场经济，鼓励个体商户，扶持民营企业家嘛！” 还没怎么样呢，陈凡摇身一变，就成为企业家了？ 不过，这个名头陈凡喜欢！ “那……”陈凡眯起了双眼，挑起半边嘴角，朝着沈读书笑道：“沈县长，政策方面，是不是放宽一些？” “你指的放宽，是怎么个放宽法？”沈读书一脸微笑的看着陈凡。 其实沈读书心里跟明镜似的，陈凡这次大费周章的来找他，根本就不是刘铁的意思，完全就是陈凡想从沈读书这里打开个突破口，多要一些政策，然后陈凡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利益！ 这种事，沈读书最近一年经历了太多了，因为国家的大方向摆在这里，全国各地都在争着抢着招商引资，各种政策倾斜简直是层出不穷！ 哪个地区厂子多，经济好，盘子堆的大，哪个地区的领导就能再上一步，甚至是两步！ 这是一个百花齐放，群雄逐鹿的年代！ 也是一个遍地漏洞，钻空子崛起的年代！ “地皮，我就不多说了，这是硬性指标，肯定得有吧？” “厂房建设，这个最好能接某个国企的盘子，实在不行，批一块废弃厂区也行，我把青合镇的设备都运来，旧酒装新瓶！” “再有就是税，我这是刚起步的新厂，能免个三、五年最好了！” “还有……” 陈凡如数家珍一般的侃侃而谈，说的沈读书直皱眉。 “等等……”沈读书不等陈凡把话说完，就将其打断了，似笑非笑的看着陈凡，“小陈啊，我要是没理解错的话，这些东西你是不是都不想花钱啊？” “沈县长，这是什么话？我肯定得花钱啊！”陈凡板着脸，假装很正经的说道：“当然了，要是沈县长愿意扶持民营企业，我肯定乐意接受沈县长的扶持。” “你再等一下！”沈读书很无奈的摇起了头，“如果猜的没错，你现在是不是除了青合镇服装厂主任这个虚名，什么都没有？你看，青合镇服装厂你还在运作，还没正式收购吧？所以，你的企业呢？企业都没有，你就来跟我要政策？要待遇？” 沈读书是真的被陈凡给气笑了，换句话说，他活了四十几年，是真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人啊！ 如果让沈读书知道，陈凡连青合镇服装厂主任的名头都被剥夺了，不知道他又会作何感想呢？ “沈县长，咱们都是为了济县的经济发展在努力啊！”陈凡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了起来。 “青合镇服装厂肯定没问题，脚蹬裤我也赚了一些钱，收购那么个小厂子，完全足够了，还有刘铁，我刘哥这层关系在，肯定不会出岔子！” “所以，我还是可以算得上是民营企业家的！” “身为民营企业家，为了济县的经济发展，来找沈县长要点政策倾斜，不是很正常吗？” 第136章 混进狐狸群里的狼 看着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陈凡，沈读书是真的无可奈何了。 轰他出去吧？ 沈读书还不舍得，毕竟，这可是创造了脚蹬裤奇迹的人，谁敢保证他手上没有别的杀手锏？ 一旦亮出来，县里再扶持一把，那就是金灿灿的履历啊！ 可不轰他出去吧，沈读书又不想去当那个狼，被陈凡空手套白狼的那个狼…… 对！ 陈凡就是在空手套白狼！ 这都套到县长这来了！ “沈县长，你表个态啊？”陈凡催促起了沈读书，“我可是一心为了济县的经济发展着想啊！只要厂子正常运转，我保证半年，不对，春节之前，就还你一个天大的惊喜，一笔彪炳的履历！” “春节之前？好像只有三个月的时间了吧？”沈读书动心了，哪怕明知道陈凡在空手套白狼，他依旧忍不住动心了。 济县这么个穷乡僻壤，能够让他的履历变得光彩夺目的人，经过他这段时间的观察，好像也只有创造了脚蹬裤奇迹的陈凡了！ “对！就三个月！”陈凡斩钉截铁的说道：“给我三个月，还你一片天！” 沈读书一言不发的盯着陈凡，足足看了好半天，这才抽出一支牡丹香烟，散给了陈凡一支，自己也自顾自的点燃了，“你接着说，你要的待遇。” “那我接着说！”陈凡咧嘴笑了起来。 从他说出沈读书是来济县“镀金”这番话之后，沈读书就已经被陈凡拿捏了。 整个谈话过程，陈凡始终围绕着给济县百姓开创就业岗位，以及帮助济县提升经济和发展经济这几个观点在聊，这就是沈读书的软肋！ 也就是陈凡之前那句，想让济县好，还是自己好的问题根源！ 如果想让济县好，那就这么聊，如果想让自己好，陈凡皮包里的的三万块钱就可以变成一封信了…… 略微思索片刻，陈凡似笑非笑的对沈读书说道：“沈县长，我刚才提了地皮，厂房和税收，第四点就是，能不能帮我从银行搞点贷款啊？” “我……”沈读书一口烟差点把自己给呛死。 还能不能要点脸？ 地皮！ 厂房！ 税收！ 这可都是一家企业生存的根本！ 可现在呢？ 陈凡竟然还好意思开口让沈读书帮忙找银行谈贷款？ 干脆让沈读书自己办厂算了！ 有一说一，陈凡的脸皮，简直厚到了毫无止境，无边无际！ “沈县长，别激动！”陈凡连忙摆手，“我要找银行贷款，是要干大事的！” “旧酒装新瓶这种事，我其实不相干，青合镇的服装厂我还想继续保留，我打算在济县重新干一个大厂，新厂！” “所以，我打算去南方搞一些进口的机台，我们北方的设备和工艺实在是太落后了！” “我这么做，往大了说，那叫促进北方的工业发展，往小了说，也得是帮助济县，甘单市，乃至北河省提高生产水平，在全国范围内更有竞争力，对不对？” “我……”沈读书突然发现，面对陈凡，他竟然已经到了无话可说，甚至是无法反驳的地步了。 “沈县长，你就说吧，愿不愿意为济县发展做贡献？”陈凡直接一顶大帽子扣到了沈读书的头上。 沈读书一言不发的瞪着陈凡，这一刻，他真的后悔今天见了陈凡！ “地皮，我可以批，这个上面有政策！”沈读书重重叹了口气，最后给陈凡交了个底。 “厂房建设距离三个月的约定，肯定是来不及了，我可以帮你物色第五轮私有化的国企，你可以直接接手，但是，要给钱！” “税收，我可以给你减免，这个也附和上面的政策，但是，我只给你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之后如果你不能完成约定，那就得正常纳税！” “银行贷款……”说到这里，沈读书顿了顿，又重重叹了口气，“你想贷多少钱？” “百八十万就行！”陈凡抽了一口烟，很随意的说道。 “什么？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楚？”沈读书瞬间坐直了身体，就连声音都提高了大几个分贝。 百八十万，在1991年绝对是一笔天文巨款！ 那时候的百万富翁，才真正担得起“富翁”这两个字，甘单市的首富有没有这些钱，都还不一定呢！ “百八十万……实在不行，50万？”陈凡朝着沈读书张开了手掌，比划出了一个“五”的手势。 “我真想把你轰出去！”沈读书用力碾灭的烟头，狠狠瞪了陈凡一眼。 “40万也行！”陈凡说完，他看见沈读书的脸色又阴沉了几分，“30万！” “20万，我可以无条件帮你去和银行谈，成不成，我不敢保证！”沈读书直接说出了底线。 “20万，少点，不过也凑合吧！”陈凡不太满意，随后又补充道：“我要无息的！” “我……”沈读书差点被陈凡给气死，还好他身体够好，要是换一个心脏不好的县长，估计现在已经躺进救护车里了。 20万的贷款，已经是沈读书能答应陈凡的极限了，还不保证能谈成，可陈凡却要无息贷款，这不是蹬鼻子上脸吗？ 直到这一刻，沈读书才意识到，陈凡绝对不是普通人，这家伙就是混进狐狸群里的狼，既有野心，还有凶性！ 最重要的是，他这匹狼，能把狡猾的狐狸都给忽悠了，这已经完全颠倒了事情的两面性，狐狸骗不了狼，改成狼骗狐狸了！ 这匹狼，或者说这种人，该有多么可怕？ “陈凡！”沈读书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不眨眼的盯着陈凡，“你确定，你能在三个月内帮助济县把经济搞上去？你确定你还有比脚蹬裤更火爆的产品？” “当然！”陈凡傲然一笑，他的笑容之中，充满了胸有成竹的自信。 “好！为了济县的发展，我帮你努努力！”沈读书是一个果断的人，他很快就作出了选择，“三天后，你再来找我！” “那就，这么说定了！”陈凡站起身，笑吟吟的看着沈读书，“沈县长，要不你给我开个条子吧？” “你又要干什么？”沈读书警惕的盯着陈凡。 第137章 刀疤哥 沈读书的直觉告诉他，陈凡所做的一切，都不是吃饱了撑的，就像棋盘上的棋子，每一步都有深意…… “我还能干什么啊？”陈凡很无辜的耸了耸肩，双手一摊道：“你就给我开一张在济县办厂的条子就行，算是咱们之间的契约，要不，你突然变卦了，我找谁说理去啊？” “真的？”沈读书盯着陈凡，他根本就不信陈凡的这套说辞。 “肯定是真的，我这么老实，会骗人吗？”陈凡很无辜的说道。 沈读书真想大骂陈凡一顿，他要是老实人，那天下就没有聪明人了！ 可是，沈读书转念一想，他给陈凡开一张条子，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影响吧？ 批准民营企业新建厂房的条子，沈读书在来济县之前，都不知道批了多少个了，不算什么事。 而且，这么做也算是变相的把陈凡也绑在他的车上了，有一说一，沈读书还真怕陈凡带着他的新产品去别的县城或者地级市办厂！ 有了这张条子，对双方都算是一种契约束缚吧。 “行！”沈读书思来想去，最后还是答应了陈凡的要求。 沈读书亲笔给陈凡写了一张“民营企业家陈凡，即将在济县办厂，带着他的新产品助济县腾飞”这种字样的条子，随后，还加上了县长独有的打印。 拿到了条子，陈凡笑吟吟的看来一眼上面的打印，笑的那叫一个开心，“那，沈县长，我先走了，三天后我来找你！” “到时候，你可别再来空手套白狼了，我需要的是具有说服力的一些东西，懂吗？”沈读书正色的对陈凡说道。 “懂！”陈凡笑嘻嘻的应了一声，拎着皮包就走出了县长办公室。 在一楼，陈凡又遇见了那个小年轻，小年轻毕恭毕敬的把陈凡送出了办公楼。 在大门口，老爷子翘着二郎腿，听着收音机里侯大师和石大师的相声，见到陈凡大摇大摆的从办公楼里走出来，忍不住的惊呼一声道：“我的天，小伙子，你还真是刘秘书的弟弟啊？” “那还有假啊？”陈凡戏谑的扫了门卫老爷子一眼，堂而皇之的走出了县官府，和陈凡猜的一样，门卫不是给刘铁面子，是给阿诗玛面子。 县官府外，老鹰百般无聊的抽着烟，见到陈凡走出来，立刻就迎了上去，“凡哥，怎么样了？” “一切顺利！走吧！先找个落脚的地方！” “去济县大酒店吧，我门清！” “走！” 陈凡坐上了摩托车后座，老鹰驾驶着摩托车，直奔济县大酒店而去。 二人到了济县大酒店之后，开了一间房，一番折腾，时间已经来到下午五点多钟，快六点了，陈凡决定先吃饭，然后再开始行动。 济县大酒店对面就有一家老汤面馆，老鹰这几天经常在那吃饭，味道绝对一级棒，自然而然，陈凡和老鹰的晚饭，就在那里解决了。 坐在椅子上叫了两碗面一盘牛肉，几瓶啤酒，陈凡和老鹰便开始闲聊了起来。 “凡哥，咱们这回怎么玩？”老鹰压低了声音，满脸都是亢奋。 “老鹰，我先问你个问题。”陈凡和老鹰碰了一杯，二人一饮而尽之后，陈凡这才笑吟吟的问道：“如果给你机会出头，你有胆子抓住这个机会吗？” “凡哥，我踏马就等着出头的机会呢！我不怕死，就怕穷！”老鹰咬牙切齿的低吼道：“凡哥，你知道我上次来济县，王大虎那个哔养的怎么对我吗？根本就不正眼看我！别看我是王大虎的拜把子兄弟，可踏马连王大虎手下的一个小马仔都敢给我难堪！我不想这么窝囊的活下去了，我要出人头地！” “出人头地……”陈凡深深看了老鹰一眼，“好！我给你一个出人头地的机会，成了，你就是济县话事人，败了，也别和我扯上关系，懂不懂？” “凡哥，我懂，一旦出了事，我肯定不会把你供出去！”老鹰异常郑重的对陈凡说道。 “出人头地”这四个字，对于老鹰来说，充满了致命的诱.惑，为此，他不惜牺牲一切，包括这条烂命！ 很快，面和肉被服务员端了上来，陈凡和老鹰正吃着呢，又一群人呜呜喳喳的走进了面馆。 “老板，好酒好菜，都踏马端上来！”这群人带队的，是个大光头，手臂上还有一条好像蜈蚣一样触目惊心的伤疤，身后跟着五、六个精壮的汉子，气势十分不俗。 “刀疤哥，大驾光临啊！”面馆老板满脸堆笑的迎了上来，又是倒茶，又是端酒，看起来十分害怕这位叫做刀疤的光头汉子。 刀疤那边吆五喝六的十分热闹，反倒是陈凡和老鹰这边，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安静的吃着面。 “凡哥，我知道这个人，韩老八手下的得力战将！”老鹰皱着眉头，对陈凡悄声说道。 陈凡没有说话，只是悄悄对老鹰比划了一个禁声的手势，示意老鹰先别声张，听听那边怎么说。 几杯酒下肚，另外一边的刀疤话也变得多了起来，“我说你们几个，少喝点，一会还有事要干呢！” “刀疤哥，你说那个周永昌啊？” “废物一个，哥几个往他们家门前一站，他还敢不给钱不成？” “听说那家伙卖脚蹬裤赚翻了，不给八哥分一杯羹，太踏马不识抬举了！” “还有那个什么陈凡？是叫这个名字吧？连踏马韩明春都敢动，乡下人就是乡下人，没见过世面，这回，就让那个陈凡知道知道八哥的厉害！” “别急，先收拾周永昌，再去找那个什么陈凡！” 刀疤的那群手下满不在乎的嚷了起来，仿佛周永昌和陈凡，都是他们随意拿捏的人一样。 倒是刀疤，面色突然一冷，沉声喝道：“都踏马胡说什么呢？闭嘴！” 刀疤这么一吼，他那群手下立刻闭上了嘴巴，大气都不敢喘。 面馆内的气氛，陡然变得压抑了起来…… 在这种压抑的气氛下，老鹰一口面条没吃顺溜，呛了起来，发出一阵咳嗽声。 “你踏马咳什么咳？对我们刀疤哥不满啊？”一名小弟很敏感的站了起来，指着老鹰大骂了起来。 第138章 借刀，智取 老鹰这口气还没顺过来呢，就莫名其妙挨了一顿骂，想还嘴却又说不出话来，别提多难受了。 “这位大哥，他吃面呛到了！”陈凡连忙站起身，赔笑了起来。 “呛到也得踏马憋着，不然老子还以为他对我们刀疤哥有意见呢！操！” “是我们不对……我们这就走……”陈凡丢下三十块钱，拽着老鹰起身，快步走出了面馆。 二人离开面馆，转进了一条小巷里之后，老鹰这口气终于顺过来了。 “操！什么东西？瞧给他牛哔的！”老鹰忿忿不平的叫骂了起来，大有想要回去和刀疤那伙人拼命的架势。 “就这点忍耐力？”陈凡拍了拍老鹰的肩膀，“今天这个场子，你很快就能找回来了！” 说完，陈凡忍不住的笑出了声音。 “凡哥，你笑什么啊？”老鹰不解的问道：“咱们为什么不直接偷袭，把刀疤给干了？先给韩老八一个下马威？” “动动脑子，人家七个人，我们两个人，就算是偷袭，你能放倒几个？以后做事，多动脑子少动手！”陈凡呵斥了老鹰一句。 “知道了！”老鹰挠了挠头，继续追问道：“那，凡哥，你刚才笑什么啊？” “我笑，连老天都在帮我！”陈凡又忍不住挑起了嘴角，“他们刚才说什么，你记得吗？” “找周永昌要钱，还要找凡哥麻烦！”老鹰忿忿的说道。 “那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陈凡再问。 “不知道！”老鹰很干脆的摇了摇头。 “这代表，韩明春已经找上了韩老八，把周永昌卖脚蹬裤发财的事都说了出去，包括我和韩明春之间的矛盾，以及我是供货商这些事，全都告诉了韩老八！”陈凡阴声说道：“韩老八是个捞偏门的，不劳而获才是他最终的目的，他怎么可能放过周永昌和我这两块肥肉呢？” “对啊！就是这么回事！”老鹰恍然大悟，随即又破口大骂道：“这个韩明春，真踏马阴险，和我玩翻脸不认人？” “很正常。”陈凡别有深意的说道：“人心，是最复杂，也是最难以掌控的东西！” “凡哥，那我们怎么办？” “本来还想借沙皮的刀，和韩老八硬拼一下，现在看来，倒是给了我一个智取的机会，至于那个韩明春，打掉了韩老八，他自然会有他的结局，根本不需要我们动手。” “对！韩老八必须要打掉！不然那家伙真的要对凡哥下手了！”老鹰满眼充满的看着陈凡，“凡哥真是料事如神啊，韩明春和韩老八，根本逃不出凡哥的五指山啊！” “经历的多了，也就习惯成自然了。”陈凡淡淡的说了一句，随即便摆了摆手，带着老鹰走出了胡同，取了摩托，朝着周永昌的服装店赶了去。 等到陈凡和老鹰来到周永昌的服装店外之时，二人发现服装店已经关门了，不过，里面却依旧闪烁着灯光，隐隐还传出了一阵觥筹交错的声音。 “还挺会享受生活的！”陈凡笑了一声，把摩托车停好，便和老鹰去敲门。 嘭嘭嘭…… 低沉的敲门声将屋内推杯换盏的声音打断了。 “谁啊？”二毛不耐烦的声音从服装店里传了出来。 “我！陈凡！”陈凡应和了一声，服装店的铁门立刻被推开了，二毛那张略显稚嫩，但却写满了倔强的脸颊，立刻映入了陈凡眼中。 二毛一见陈凡，笑容立刻堆满了整张脸，“陈主任！你怎么来了？刚才我们还聊你呢！快请进！” 二毛热情的把陈凡和老鹰让进了服装店的后厅。 后厅里，周永昌和大志正喝酒呢，见到陈凡走进来，一脸惊讶的放下了酒杯，极其热情的把陈凡让到了主位，又是递烟，又是倒酒，十分客气。 “陈主任，你怎么有空来我这啊？”周永昌有点喝多了，舌头都打结了，“是不是有好消息啊？” “你这家伙，掉钱眼里了吧？”陈凡笑吟吟的看着周永昌，“你要大祸临头了，你不知道吗？” 陈凡这句话，立刻让周永昌三人醒了酒。 “陈主任，这话怎么说？”周永昌有些慌，他是个老实本分的生意人，肯定是不禁吓。 “韩老八听说过吗？”陈凡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润润嗓子。 “听说过啊！咱们济县的大混子！他怎么了？”周永昌有些心慌。 陈凡淡定的说道：“你卖脚蹬裤发财的事情，韩老八知道了，我刚才在面馆吃饭，正好遇见了韩老八手下有个叫刀疤的家伙，他们一群人，正商量着吃完饭要来找你要钱呢！” “我就赚了两万多块钱，怎么还把韩老八给惹来了？”周永昌真的是欲哭无泪，都说财不外露，这话果真不假。 “哥，现在说这些有啥用？”二毛相比于周永昌，倒是镇定许多，“陈主任，你说，咱们该怎么办？” “要么给钱，要么……”陈凡话还没说完，就被二毛给打断了。 “给什么钱？我们辛辛苦苦赚来的钱，凭什么给韩老八？”二毛义愤填膺的吼了起来，他双拳紧握，手臂更是青筋暴起，“大不了，老子和他拼了！韩老八也是个两条腿的人，怕他个球？” 陈凡递给了二毛一道赞赏的眼神，这小家伙陈凡是越看越顺眼，和周永昌完全就是两种极端，就是太年轻，太冲动，还需要打磨一下…… “二毛，韩老八手下几十个人，你打得过他们吗？”陈凡是时候的泼了盆冷水。 “打不过！那也不能平白无故给他们钱！”二毛气呼呼的吼了起来。 “老周，你的意思呢？”陈凡转头看向了周永昌。 “我肯定不想给啊！”周永昌缩了缩脖子，虽然害怕韩老八，但让他给钱，那肯定是办不到的。 “那就收拾收拾吧！”陈凡笑眯眯的拍了拍周永昌的肩膀，“一切听我安排，我保证，韩老八从你这里拿不走一分钱！” 陈凡说罢，周永昌几人就开始收拾起了饭桌，并且按照陈凡的指示，开始一步步的部署…… 第139章 关门打狗 很快，时间来到了晚上九点多，天已经黑透了，街上的人也少了许多…… 年轻人都去迪斯科和旱冰场混去了，没条件出去玩的人都回到了家里，做一些爱做的事，年纪大的，这个时间段已经睡觉了。 济县，终究只是个不入流的小县城而已！ 服装店内，灯已经都关了，漆黑一片。 二毛蹲在铁门后面，闷声抽着烟，猩红烟头闪烁的频率很快，倒是证明了二毛现在很烦躁。 陈凡坐在柜台后面的地上，很是淡定的对二毛悄声说道：“不用太紧张，没什么大事。” “陈主任，真是和你接触的越多，越感觉你这人深不可测。”黑暗中看不清楚二毛的表情，但他的语气却充满了敬佩，“这种局面，你还这么冷静，可比你们那个刘厂长强多了！” “你还知道刘德军呢？”陈凡意外的说道。 “知道啊，几个小时之前还去隔壁供销社要账呢，被钱学民带人给轰走了。”二毛撇了撇嘴，“陈主任，你是没看见，刘德军那叫一个狼狈，一会儿说钱学民和陈强欠服装厂五千块钱，一会又变一万了，看起来傻了吧唧的。” 陈凡心中了然，不是刘德军看起来傻，而是钱学民和陈强真不敢说钱到底去哪了！ 傻子都知道，钱是被刘铁拿走了，可钱、陈二人要是敢把刘铁供出去，陈凡保证，第二天这两个大主任就得下岗！ 这是陈凡事先给刘德军下的套，哪怕这几只狐狸心知肚明，但也不得不中招，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刘德军需要钱！ “刘德军走了吧？”陈凡淡定的问道：“去甘单市了？” “哎？陈主任，你怎么知道？真是神了啊！”二毛惊呼一声，“刘德军没要到钱，还丢了面子，临走之前放下狠话，要去市里找关系，收拾陈强和钱学民呢！” “呵呵！”陈凡不屑冷笑了一声，“刘德军啊，你这是自己往坑里跳啊？” 刘德军去开隆布料厂找那个陆厂长，是陈凡意料之中的事情，包括刘德军那么需要钱，也是为了给陆厂长写“信”，办了这么多事，要是不表示一下，那刘德军也太不会做人了吧？ 最关键的是，陈凡在青合镇服装厂里亮出来的那一车货，就是在告诉刘德军，开隆布料厂的封杀令已经失效了，在这种局面下，刘德军要是想扭转乾坤，开隆布料厂就是关键中的关键！ 同样，这也是陈凡给刘德军下的另外一个套…… “陈主任……”二毛沉吟了半晌，仿佛心中下定了某个决定那般，这才压低声音，对陈凡说道：“我能不能，跟你混？” “跟我混？为什么啊？”陈凡一点也不意外二毛的决定。 这是陈凡的人格魅力，无论面对何种境地，他总是会给身边的人带来希望和信心，还能凭借出人意料的奇招完成翻盘甚至是绝杀！ “我哥的性格你也看到了，如果不是陈主任带着脚蹬裤突然出现，我们家的几家服装店都快撑不下去了，没前途的！”二毛如实说道：“我想出人头地，我不想一辈子窝在济县，我听人说，港岛那边和我差不多大的年轻人，一身衣服都几千上万，而我……” “行！解决这件事，你就跟我走，正好我也缺人呢！”陈凡毫不犹豫的应下了二毛的请求，他的下一步计划，的确缺人。 “凡哥，你放心，我二毛虽然有野心，但更有忠心，我……” 不等二毛把话说完，陈凡便轻描淡写的打断了他的话，“背叛我的人，不会有好下场，你是聪明人，我相信你会作出正确的选择。” 虽然二毛看不见陈凡的表情，但二毛却下意识打了个冷颤，最起码在现阶段，二毛肯定是不敢背叛陈凡的…… 随后，二人陷入到了诡异的死寂之中。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 没多久，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在周永昌的服装店门口停了下来。 “刀疤哥，就是这里了。” “关着灯？是不是没在店里啊？” “我都打听好了，周永昌晚上都睡在店里，不在店里，还能去哪？” “八成是睡着了，我给他叫起来！” 一番低声议论之后，便有人上前砸门，“嘭嘭嘭”的闷响声，响彻整个服装店，让人听着心悸。 “来了！”二毛在门口站了好一阵了，外面的话，二毛都尽收耳中，只是按照陈凡的吩咐，伪装成刚刚睡着的状态，这才拖了这么久才喊话，“谁啊？大晚上的？” “老子是刀疤！开门！让周永昌出来聊聊！”刀疤声色俱厉的低吼了起来。 “刀疤？不认识！你们找我哥干什么？”二毛警惕的问道。 “少踏马废话！开不开门？不开门老子就砸了！”刀疤可没时间和二毛废话，直接就招呼手下，准备破门而入。 “别砸！我开门！”二毛装成受惊的样子，战战兢兢的打开了铁门。 铁门一打开，刀疤就带人一股脑的冲了进来，还把二毛推倒在地。 “踏马的，你们家不是发财了吗？怎么连灯都不舍得开？”刀疤骂骂咧咧的叫了一声，“周永昌呢？滚出来！” “我哥喝多了，在里屋睡着了……”二毛瘫坐在门口，装出一副受惊的样子，虽然他知道刀疤那群人未必能看清楚他的模样，但做戏还是要做足的。 “一屋子烟味和酒味！”刀疤皱着眉头摆了摆手，“还真是赚到大钱了，开始潇洒了啊？” 说罢，刀疤便率领众人大步流星的朝着后厅走了去。 没有人注意到，躲在柜台后面的陈凡，拎着小手臂粗细的木棍，已经悄无声息的摸出了柜台，朝着刀疤那群人接近着…… 二毛见状，立刻站起了身，反手就把铁门给关上了！ 嘭！ 铁门撞击的巨大声音，让刀疤等人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并且回身看向了二毛。 “你踏马关门干什……”二毛的话还没说完，走在最后边的两个小弟，已经发出了惨叫声。 第140章 单刀赴会 “啊！什么人？” “刀疤哥！有埋伏！啊！” 两名小弟发出了惨叫声之后，身体更是绵软无力的倒在了地上。 黑暗中，一条挺拔的身姿，拎着木棍，凶狠的朝着第三个目标抡了过去！ “操！老子是刀疤！韩老八是我大哥！”刀疤有些慌，开始自报家门。 在这种狭小的空间里，人数的优势根本就无法施展，而且对方明显是有备而来，天时地利人和都不在刀疤这边…… 可就在这时候，刀疤的身后，毫无征兆的响起了一道阴恻恻的声音，“老子打的就是刀疤！” 话音尚未落地，本来走在队伍最前方，因为二毛关门的变故而变成了队伍最后一人的刀疤，只觉得后脑受到了一阵猛烈的撞击，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他便失去了知觉…… 打晕刀疤的人，正是埋伏在后厅的老鹰！ “踏马的！韩老八很跳是不是？”老鹰杀红了眼，疯狂的抡着木棍，与陈凡一前一后，直接把刀疤这群人堵死在了店铺与后厅中间的小过道里，当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黑暗之中的突然袭击，又是以有心算无心，陈凡和老鹰犹如天神下凡一样，一棍子抡倒一个人，威猛无比！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包括刀疤在内的七个人，全部横七竖八的躺在了狭窄的走廊里，哼哼唧唧的哀嚎着。 “都踏马闭嘴！”陈凡沉声一吼，吓的众人忍着疼痛，不敢再嚷，“都绑起来！” 陈凡一声令下，战战兢兢的周永昌和大志，也从角落里冲了出来，配合老鹰和二毛把这群混子都给五花大绑，丢到了门口。 反倒是昏迷不醒的刀疤，他的待遇就比较特殊了，陈凡亲自把他拖到了后厅，结结实实的绑在了椅子上之后，这才端出来一盆凉水，“哗”的一声，不由分说的泼在了刀疤的脸上…… “啊！”刀疤浑浑噩噩的醒了过来，全身使不上力气不说，脑袋还沉的不像话，好像随时都要炸开一样。 陈凡叼着烟，笑吟吟的坐到了刀疤的身前，“认识我吗？” “你是……”刀疤皱着眉头沉思了起来，片刻后，他恍然大悟，“是你！面馆里的那家伙！” “对！”陈凡用手指夹着烟，猩红的烟头直接按在了刀疤的脸上，“噗嗤”的诡声瞬间，疼的刀疤嗷嗷乱叫。 “重新介绍一下，我叫陈凡，就是韩老八要找的那个陈凡！”陈凡把熄灭的烟头弹到了地上，一脸戏谑的看着龇牙咧嘴的刀疤，随手拿起了准备好的菜刀，刀刃搭在了刀疤的大腿上，“说说吧，韩老八和韩明春是怎么回事吧？” “你就是陈凡？”刀疤咬牙切齿的怒骂道：“识相的，就赶紧放了我，八哥不会……” “不会你嘛哔啊！”老鹰直接从刀疤的身后冲了出来，一把抢过了陈凡手中的菜刀，狠狠在刀疤的大腿上划了一下。 霎时间，殷红的鲜血顺着刀疤的腿流淌了出来，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冲破了烟酒味的禁锢，涌入了刀疤的鼻息之中。 “啊！啊啊啊！”刀疤吃疼的尖叫了起来，眼泪鼻涕横流而出，“别动手……大哥……我说……韩明春说被陈凡给打了，还被一个叫老鹰的人绑架了，又告诉八哥陈凡赚了很多钱，还有周永昌，八哥就动心了，打算今天晚上从周永昌这拿点钱，明天去青合镇找陈凡，我就知道这么多了！” 虽然刀疤有些语无伦次，但主要的意思还是表达的挺明确的。 韩明春从中作梗，韩老八贪心爆棚，而陈凡和周永昌就成为了猎物。 “早点说，何必受苦呢？在我这装硬汉有什么用啊？”陈凡一边笑，一边用手拍着刀疤扭曲的脸颊，“告诉我，韩老八现在在哪？他身边有多少人？” “在……野人的士高……前台新来个美眉……八哥准备上手……身边现在只有四五个人……”刀疤怂了，装硬汉什么的，留给真硬汉去玩吧，他承认，他就是个软脚虾，“短时间八哥不会走的，我和他约好了在野人的士高见面！” “二毛！”陈凡朝着脸色有些微微发白的二毛喊了一嗓子。 “凡哥，我在！”二毛第一次见血，或多或少还是有点打怵，但骨子里的那股狠劲，却让二毛敢于正面面对满腿都是血的刀疤。 “看好这群人，天亮之前一个都别走！”陈凡拍了拍二毛的肩膀，还递给了他一道赞赏的眼神。 “那，陈主任，这家伙的伤……”周永昌胆颤心惊的指了指刀疤大腿上的伤口，心有余悸的问道。 “没事，死不了，我砍的不深，你们给简单的处理一下就行了！”老鹰就是吓唬吓唬刀疤，这一刀可真没下死手。 周永昌二话不说，立刻就找到了云南白药，开始给刀疤止血。 要是在他店里搞出人命，周永昌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啊！ 所以，在保住钱的情况下，能不出事最好还是别出事…… “老鹰！二毛！出来一下！”陈凡摆了摆手，二毛和老鹰跟着陈凡大步流星的走出了服装店。 老鹰把铁门关好，递给了陈凡一支烟，深吸一口气，颇有几分期待和紧张的问道：“凡哥，我们去野人的士高吗？” “去个屁！”陈凡敲了敲老鹰的头，“你知道韩老八长什么样子吧？” “知道！韩明春说过！” “那你就直接去野人的士高外面给我盯死了，韩老八不走还好，要是走了，你也别跟，就在野人的士高外面等我！” “那凡哥，你去……”老鹰完全没明白陈凡的套路。 “我去疯狂旱冰场找沙皮！”陈凡淡定的说道。 “卧草！凡哥！沙皮可是个认钱不认人的主儿……”老鹰指着陈凡的皮包，“你就带着这么多钱去找沙皮？有可能把自己都搭进去啊！” 虽然老鹰不知道陈凡为什么要在这时候去找沙皮，但陈凡单刀赴会的这种淡定和魄力，绝对让老鹰折服。 有一说一，让老鹰一个人带着这么多钱去找沙皮，老鹰真不敢！ 哪怕不带钱去，老鹰心里也有点打怵！ 第141章 先声夺人 “行了！按我说的办！”陈凡不以为然的朝着老鹰摆了摆手，“今天晚上就把韩老八收拾了，明天还有别的事要办呢！” 一旁的二毛用一种崇拜的眼神看着陈凡，他越来越觉得，跟着陈凡是他这辈子迄今为止，最正确的决定！ “凡哥，我呢？”二毛指了指他自己，“我该不会是真的要留在这里看着他们吧？其实我哥他们也能看住！” “你哥？算了吧！让你哥看着他们，容易误事！”陈凡嗤笑一声，“找你出来，就是想和你打听一下野人的士高和疯狂旱冰场的位置。” “这样啊……”二毛有些失落，刚才的场面，已经把他骨子里隐藏的凶性都刺激出来了，本想大干一场，结果却接了一个看人的活儿。 失落归失落，二毛还是把那两个地方的位置告诉了陈凡，野人的士高和疯狂旱冰场离的不远，就隔一条街而已…… 确定了位置之后，陈凡不由分说的骑上了摩托车，和老鹰一起朝着目的地驶去，而二毛则是反身回到了服装店里。 摩托车的轰鸣声在夜空下回荡着。 没多久，陈凡把老鹰丢在了野人的士高的正门前，自己则驾驶着摩托车，朝着疯狂旱冰场的方向狂飙而去。 疯狂旱冰场外。 三三两两的年轻人结伴而行，进进出出，哪怕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但这并不能妨碍这群赶时髦的年轻人，对于滑旱冰的追求。 陈凡把摩托车停在了疯狂旱冰场附近，夹着皮包，慢悠悠的走进了疯狂旱冰场。 旱冰场里的灯光十分昏暗，能够让人的视觉产生一丝迷幻的感觉，震耳欲聋的音乐而也在疯狂的刺激着人们的听觉神经，一群群的青年男女在这种环境中肆意宣泄着青春…… 这个年代，才是真正的矛盾年代。 有最保守的老一辈，他们墨守成规，想要守住最后一丝封建，也有不断冲击时尚前沿的年轻人，他们凭着青春和热血，不断刷新龙国对于“新潮”的认知。 陈凡完全没有收到环境的影响，因为这种场面对于他来说，完全起不到任何刺激的作用，和三十年后的酒吧，夜店，或者会所相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陈凡一脸平静的走到了柜台前，轻轻敲了敲木制吧台。 梳着中分的年轻小伙扫了陈凡一眼，大喊道：“多大脚啊？押金十块，租金五块，关门之前随便玩！” “啊？”陈凡愣住了，见面就问他多他脚？ 不过，下一瞬间陈凡就反应了过来，这是要租他旱冰鞋呢！ “我不租鞋！我来找人！”陈凡也大声喊了起来，没办法，这里的音乐声实在是太大了，而且还都是第一代的的士高，什么莎啦啦之类的曲子。 “找人去公安局！操！”小伙一摆手，骂骂咧咧的嚷了起来，好像陈凡耽误他赚大钱了似的。 小伙嚣张的态度，让陈凡颇有几分不爽，看来，不来点非常手段，还真找不到沙皮！ “老子找沙皮！耽误事，老子踏马要你命！操！”陈凡直接探出手臂，一把拽住了小伙的衣领，把毫无防备的小伙整个人都给拽了过来，脸几乎都要贴在柜台上了。 陈凡还能被一个小混混吓住不成？ 小伙身边的两名同伴见状，立刻就要冲上来给小伙解围，可是当二人看见了陈凡那双阴沉到极致，犹如野兽一样，仿佛自带红眼特效的双瞳之后，全都傻了，愣是没敢再踏出一步！ “沙哥……在里面……一号卡座和二号卡座之间有条走廊……走进去就是沙哥的办公室了……”被陈凡按在桌上的年轻小伙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看来今天是碰上硬茬子了，随即便果断认怂。 “什么东西？”陈凡啐了一声，松开了小伙，直奔沙皮的办公室而去。 从吆喝声不断的一号卡座与二号卡座之间穿过，陈凡沿着昏暗的走廊，快步走向了深处。 走廊尽头有三间屋子，其中两间没有声音，而另外一间则传出了划拳碰杯的喧闹声，毫无疑问，这间就是沙皮的办公室了。 陈凡翘起了半边嘴角，邪魅一笑，随即，他猛的抬腿，直接把那间房的房门给踹开了！ 嘭！ 一道闷响声传出，房间内的景象也随之映入了陈凡的眼帘…… 简易折叠床横七竖八的摆在屋里，地上铺了一层烟头，屋内更是充斥着一种烟酒混杂着汗臭的怪味。 房间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张大圆桌，五名汉子围在圆桌四周，高举着酒瓶，目瞪口呆的看着突然把门踹开的陈凡。 “谁是沙皮？出来聊聊！”陈凡把手掌放在鼻息之前，轻轻晃动了几下，驱赶着鼻息之前的难闻怪味。 “你是……”坐在圆桌最深处，正对着房门的那名光头汉子，缓缓站起了身，额头青筋暴起，代表他很生气，双眼中的迷惑，代表他有些忌惮如此嚣张的陈凡。 “老子叫陈凡！”陈凡不耐烦的说道：“让沙皮过来和老子谈，这可是一笔五位数的大买卖！” 五位数！ 瞬间，屋内的几个人全都不淡定了！ 五位数就是万啊！ 这群人在这看场子，一个月总共也就不到一千块钱，五位数可是他们一年看场子赚的钱啊！ 还真像老鹰所说的那样，这沙皮人是够狠，手也够辣，就是踏马太穷了！ “朋友，我就是沙皮！”光头大汉放下了酒瓶，警惕又狐疑的从圆桌里侧绕了出来，“你叫陈凡？没听说过啊？” “没听说过我的名字，很正常！”陈凡打开了皮包，把之前沈读书给他开的那张条子亮了出来，“自己看！” 沙皮率领另外四名兄弟，颇为警惕的走到了门口与陈凡隔门相对一番，最后，沙皮接过了陈凡手中的条子，仅仅看了几眼，沙皮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原来是陈老板！久仰久仰啊！” 久仰个屁！ 沙皮连陈凡的名字都没听说过，怎么就久仰了？ 说完这番话，沙皮毕恭毕敬的用双手捧着那张条子，递给了陈凡，还侧过身子，给陈凡让出了一条路来，“陈老板，里面请？喝几个？” 第142章 人性的弱点 陈凡深深看了沙皮一眼，忽的，陈凡挑起了半边嘴角，露出了一抹邪异的笑容，大步流星的走进了屋子…… 陈凡的举动，引得沙皮等几人面面相觑。 凭心而论，知道沙皮名号，而且还是在沙皮的地盘上，就敢这么堂而皇之的走进沙皮的办公室，偏偏还敢摆出这么一副高人一等的姿态，陈凡绝对是第一个！ 最夸张的是，陈凡进屋之后，二话不说，直接坐到了沙皮之前坐的主位上，这气场，直接震慑住了所有人，自然而然，也激怒了所有人…… “你什么意思？” “看不起我们沙皮哥是不是？” “这是你坐的位置吗？” 沙皮的几名手下面露狰狞之色，咬牙切齿的盯着陈凡，仿佛下一刻就会扑上去把陈凡给撕碎了那般！ “叫什么叫？”沙皮冷哼一声，一道眼神过去，那几名手下立刻就蔫了，随后，沙皮满脸堆笑的坐到了陈凡身边，对那群手下喝道：“咱们县新来的沈县长亲自给陈老板批条子，这说明陈老板绝对是有实力的企业家，你们就用这种态度跟企业家说话吗？滚一边去！” 几名小弟纷纷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沙皮，心中同时冒出了一个想法，这还是以前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沙皮哥吗？ “沙皮哥是吧？”陈凡满意的看了沙皮一眼，“我也不和你废话了，咱们抓紧时间谈正事吧！” 说罢，陈凡直接从皮包里丢出一万块钱，厚厚的一沓百元大钞砸在桌子上，不仅发出了一道沉闷的声响，更是惊的所有人的眼球都快掉出来了！ 诚然，一万块钱已经足够让没什么钱的沙皮一伙人失去理智了！ “咳！”沙皮用力咳嗽一声，想要用这种方式来让自己恢复冷静，可平静之后，沙皮望向陈凡的眼神，充满了不善。 这，就是老鹰最担心的地方！ “我听说你和韩老八有过节，巧的是，我和韩老八也有过节……”陈凡毫不畏惧的迎上了沙皮凶光毕露的眼神，身体微微向前探出，和沙皮之间的距离，已经不足五十厘米了，饶是如此，陈凡却并没有被沙皮的眼神吓到，反而一字一顿的对沙皮说道：“一万块钱，让韩老八站不起来……” 说完这句话，陈凡又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注视下，从皮包里又掏出了两沓百元大钞，用力拍在了桌子上，“再加两万，买韩老八看不见明天的太阳！” “嘶！”包括沙皮在内，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三万块钱啊！ 这踏马可是沙皮这群人看三年厂子的钱了！ 毫不夸张的说，这些钱对于沙皮以及他的手下来说，吸引力是致命的！ 对于小弟们来说，这就是钱，一笔足以让他们享受生活的巨款！ 可是对于沙皮来说，他却看到了另外一层深意，那就是……陈凡心狠手辣的程度，已经超出了沙皮的认知范围！ 让韩老八站不起来，很好理解，打断他双腿，这事沙皮干过，也真敢干。 可让韩老八看不见明天的太阳，这不就是要干掉韩老八的节奏吗？ 这种事，说实话，沙皮如果一时冲动，敢干，然让他冷静下来，他就不敢了！ 什么？ 不是说沙皮要钱不要命吗？ 那是沙皮没钱的时候，可现在沙皮有钱了啊，桌上的三万块钱，沙皮是志在必得！ 等一个人有了钱，或者身居高位之后，他就会突然变得怕死了，这是每个人都存在的弱点，也是人性最致命的缺陷！ 惜命！ 越有钱，越有势，那就越爱惜自己的生命，越不舍得死！ 何时见过大哥亲自下场火拼？ 何时见过大领导亲自站出来和对手博弈？ 陈凡正是抓住了这一人性的弱点，先让沙皮看到钱，用钱磨掉沙皮的棱角和狠辣，让他变得胆小懦弱不敢死！ 对！ 陈凡也有赌的成分在！ 正所谓，可富贵险中求。 成了，济县一马平川，陈凡能够打好他的根基，也能给自己赢来一副“手套”。 若是败了，陈凡就只能铤而走险，进行下一计划了，不过这种几率很小，因为沙皮还逃不出人性的束缚，他没有那么大的格局，更没有那么大的心胸！ 想到这里，陈凡不由看了一眼桌上的水果刀…… “呵呵！”沙皮强笑一声，压下了心中的惊骇，眯起双眼盯着陈凡，“陈老板果然有实力啊！随手就能拍出三万块钱来，这可是一笔足以让我们疯狂的巨款啊！” “疯狂吗？”陈凡淡定一笑，“那也得有命享受疯狂才行吧？” “陈老板这是何意？”沙皮沉下了脸，嘴角也扬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沙皮的那群手下见到沙皮如此表情，立刻会意，两个人堵住了门口，两个人围住了餐桌…… 陈凡面不改色，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只是不屑的对沙皮笑了起来，“就这么点钱，就值得你们对我动杀心？不怕告诉你，老子有的是钱！今天老子能丢出三万块钱找你收拾韩老八，明天老子就能拍出更多的钱，找韩老七或者韩老六，满世界的追杀你沙皮！” 陈凡这番话，彻底震慑住了沙皮，因为陈凡说的是实话！ 沙皮再恶，能斗的过钱吗？ 说白了，现在是资本市场，你再好勇斗狠，也不是钱的对手！ 只要陈凡把钱拍出去，沙皮还没走出济县，就得横尸街头！ 见沙皮不说话了，陈凡有向前倾起了身体，他的脸与沙皮只有不到二十厘米的距离而已了！ “我敢一个人来，就不怕你动我，但是动了我的后果，你踏马最好给老子想明白了！”陈凡咧嘴叼烟，牙齿狠狠咬住了烟蒂，双目瞪圆，感觉像在笑，可他的笑容中，却透出了无尽的狰狞和嗜血，眼神中更是透出了一种舍我其谁的霸道！ 瞬间，众人全都被陈凡的气势和魄力吓到了，就连沙皮，都情不自禁的向后挪了一下身体，仿佛不敢离陈凡太近，怕被陈凡吃掉那般！ 第143章 拿捏 陈凡还真就吃定沙皮了！ 给沙皮看沈读书的条子是为什么？ 就是要告诉沙皮，敢动陈凡，济县官府也不会放过他，公安局已经给他备好了花生米，这是陈凡在来济县之前就已经计划好的事情！ 陈凡以一己之力，直接碾压全场，这种气势深深的震撼到了沙皮，他愈发相信，陈凡不是普通人！ 其实沙皮的选择很简单，拿钱，干掉陈凡，然后遭到资本和官府的双重追杀，走不出济县就得吃花生米。 第二条路，拿钱，对陈凡认怂，臣服于陈凡，然后跟着陈凡分一杯羹，赚更多的钱，光明正大的享受生活。 这种选择，傻子都知道该选什么吧？ 正当沙皮准备作出自己选择的时候，之前在旱冰场柜台处被陈凡收拾的几个年轻小伙拎着铁棍，气势汹汹的跑了进来。 “沙皮哥，这家伙敢打我！” “敢在疯狂旱冰场动手，摆明了没给沙皮哥面子！” “沙皮哥，把这家伙交给我们处理！” 年轻小伙完全没分清楚大小王，一冲进来，就扯着嗓子叫了起来。 “操！”沙皮怒不可遏的咆哮了起来，“跟踏马谁说话呢？陈老板打你怎么着？小二，把这几个不开眼的傻哔拖出去狠狠的打！敢踏马惊扰我的贵客？” 打你？ 陈凡踏马就是杀了你，沙皮现在都不敢多说什么！ “是！”叫做小二的汉子已经明白沙皮的选择了，换做是他，也会这么选。 随后，小二带着另外几个兄弟，把那几个不懂事的小家伙拖出了办公室就是一顿暴揍。 办公室内，只剩下沙皮和陈凡了，沙皮也就不再装了，瞬间萎了，“陈老板，您说的这是什么话？谁不知道，我沙皮最讲江湖道义了，以后有事，陈老板您就直接开口，我沙皮绝对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啊！” 沙皮一遍对陈凡讨好的笑着，一边动手，把桌上的三万块钱全都收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你敢吗？”陈凡不屑的瞥了沙皮一眼。 这人，已经被金钱磨平了棱角，他不再是曾经的亡命之徒了，而是准备穿上西装，把凶恶外表隐藏起来，想要洗白的伪成功人士！ “陈老板，我不敢，可别人敢啊！对不对？”沙皮奸诈的笑了起来，“陈老板放心，这一切都是我谋划的，与陈老板无关。” “和我有关又怎么样？我刚才说什么了吗？让韩老八看不见明天的太阳？你把他眼珠子抠出来不就完了？或者，你把他眼睛蒙一天，让他看后天的太阳不就完了？我什么时候说要让韩老八去死了？没说过吧！我跟韩老八压根就没见过面！”陈凡不以为然的笑了一声，“你说，就算你把事情捅出去，能判我几年？或者说，能判我吗？” 这种江湖上的阴谋诡计，十个老鹰都打不过沙皮，但十个沙皮都不够陈凡打的！ “呃……”沙皮闻言，不由一愣，他还真没想到陈凡会说出这么一番话，不由朝着陈凡竖起了大拇指，“陈老板，高人啊！” 陈凡滴水不漏，但沙皮可不敢不下死手啊！ 与陈凡接触的越多，沙皮对陈凡的恐惧就越大，因为陈凡所表现出的一切，已经超出了沙皮对于江湖的认知，这踏马简直就是资本与江湖完美融合到一起的枭雄啊！ 沙皮，拿什么和陈凡斗？ “韩老八现在就在野人的士高，他身边只有三、四个人，想动手，就趁早。”陈凡站起身，用力拍了拍沙皮的肩膀，意味深长的笑了一声。 “陈老板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沙皮严肃的对陈凡说道：“以后有什么事，陈老板尽管吩咐，我沙皮，就是陈老板手中的刀！” “你很懂事。”陈凡深深看了沙皮一眼，“后续，我安排一个兄弟过来，接管韩老八的势力，我要扶他上位，懂吗？” “我懂！” “好了！时间不早了，办完事去济县大酒店303房间找我。”说完这番话，陈凡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外，之前那几个叫嚣着要打陈凡的小年轻，现在老实许多了，整齐划一的站在走廊里，一见到陈凡出来，小年轻们立刻鞠躬致意，“陈老板好！” “不错，懂事多了！”陈凡笑吟吟的摆了摆手，“以后罩子放亮点，被踏马以为自己天下无敌。” “是！” “陈老板教训的是！” 小年轻们连忙认错，小二更是亲自把陈凡送出了疯狂旱冰场。 离开疯狂旱冰场，陈凡直接骑上了摩托车，去了野人的士高。 野人的士高外，老鹰还在坚守本职工作，不眨眼的盯着正门。 “凡哥，韩老八没出来！”老鹰见陈凡来了，立刻迎了上去，一边汇报情况，一边用一种惊讶的目光打量着陈凡，仿佛在看陈凡有没有却点啥似的。 “老子没事！”陈凡一边笑骂一声，一边敲了敲老鹰的头，“沙皮被老子拿捏死死的，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凡哥，我真是越来越庆幸，当初没有与你为敌了！”老鹰咧嘴笑了起来，笑的那么心有余悸，那么开怀舒畅。 老鹰和沙皮肯定是没法比的，老鹰可以成为陈凡的心腹，但是沙皮，最多就是一副手套，而且还是随时可以丢弃的那种。 陈凡用力拍了拍老鹰的肩膀，“过了今晚，你不仅要取代韩老八的位置，连沙皮都得听你的，有信心吗？” “有！”老鹰沉声低吼了起来。 就在这时候，之前与陈凡有过一面之缘的小二，鬼鬼祟祟的摸进了野人的士高，这一切，陈凡的看在眼中…… 半个小时之后，喝的醉醺醺的韩老八，搂着一名年纪轻轻，但却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年轻女人，从野人的士高里走了出来。 韩老八似乎不想让身边的几个兄弟影响他的兴致，便喝退了几人，然后骑着摩托车，载着小妹扬长而去。 没有人在意戴着帽子的小二，骑上一台破旧的摩托车，悄悄朝着韩老八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第144章 一场车祸 这一切，陈凡都尽收眼底。 等到几位主角全都消失，陈凡这才拍了拍老鹰的肩膀，别有深意的说道：“走！回酒店！” “啊？这就走了？凡哥，韩老八那家伙没啥事啊，还要带着小妹去做运动呢！”老鹰不解的问道。 “废话怎么那么多呢？不都告诉你了吗？拿捏！懂不？”陈凡又敲了敲老鹰的脑袋，老鹰啥都好，就是阴谋诡计这块不太行。 “哦！懂了！”老鹰似懂非懂的挠了挠头。 陈凡和老鹰驾驶着摩托车，直奔济县大酒店而去。 回到了303房间，陈凡简单洗漱一番，舒舒服服的躺到了床上。 老鹰去了酒店附近的小饭馆，叫了点烤羊肉串，抬着一箱啤酒，这才回到303房间。 “凡哥，喝点？”老鹰咧嘴笑了起来，“我这几天跟那个韩明春，就是这么过的！” “少喝点吧，晚上说不定还有事呢！”陈凡从床上爬了起来，闻着诱人的羊肉串味，他也是真的馋了。 二人一边大口吃串，一边大口喝酒，好不惬意。 “凡哥，收拾完了韩老八，我们就该回镇上了吧？”老鹰随口问道。 “还早呢！”陈凡淡定的说道：“还有几件事没干呢！” “还有事啊？”老鹰一头雾水的看着陈凡，不过下一瞬间他就释然了，“我听凡哥的，凡哥让我干啥，我就干啥！” “呵呵！”陈凡就欣赏老鹰这点，无条件服从，而沙皮，他有自己的思维，注定不会成为陈凡的心腹，“对了，老鹰，你是不是很想去踩王大虎？” “那肯定的啊！”老鹰猛灌了一口酒，“凡哥，你是不知道，上次来济县，绝对是我这辈子最丢脸，最被人看不起的时刻！什么东西啊？王大虎身边的一个小虾米都敢和我叫嚣？” “别急，机会很快就会来了！”陈凡和老鹰碰了一杯，一口干掉了半瓶啤酒，“明天早上，你去大厅打听刘德军的事，重点打听一下聚宝布行！” “凡哥，聚宝布行倒是行了，我在那蹲着就成，可刘德军，我怎么打听啊？”老鹰为难的说道。 “笨！找周永昌啊！”提到周永昌，陈凡这才想起刀疤那群人，“对了，明天早上你找周永昌的时候，顺便把刀疤那群人放了，一群怂包，不成气候！” “成！”陈凡给指了条明路，老鹰心里也就有底了，最起码他知道该怎么办事了。 二人慢吃慢喝，一直到半夜十二点多，303的房门突然被敲响了…… “谁？”老鹰瞬间就醒酒了，拎着酒瓶子，朝着房门方向低吼了起来，他还以为是韩老八的人找上门来了呢。 “沙皮。”房门外传来一道极低的声音。 “凡哥！”老鹰紧张的看向陈凡，但眼瞳中却毫无惧意，声音也被他压的极低，“沙皮这家伙该不会是不安好心吧？” “没事！开门吧！”陈凡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淡定的朝着老鹰摆了摆手。 陈凡如此，老鹰也不疑有他，放下了酒瓶子，起身去开门。 门口刚打开，沙皮就闪了进来，他很懂规矩，只有他一个人过来了。 老鹰反手关上了房门，一脸警惕的盯着沙皮，手掌也下意识的摸向了后腰，那里，有一把匕首……只要沙皮敢有异动，老鹰绝对不废话，先捅了他在说！ “陈老板！”沙皮满脸堆笑，毕恭毕敬的走到了床边。 “来了啊？”陈凡依旧翘着二郎腿躺在床上，完全没有要起身的意思，抬手指了指房门口的老鹰，对沙皮说道：“认识一下，他叫老鹰，以后韩老八的地盘由他负责，要钱老子出钱，要人老子出人，有问题吗？” “陈老板鼎力相助，那肯定没问题啊！”沙皮是个聪明人，他知道在什么人面前可以来硬的，也知道在什么人面前必须得服软。 比如说，在陈凡这种既有钱，又有势的人面前，他就只能乖乖服软！ 自从陈凡了离开了疯狂旱冰场之后，沙皮就打探过陈凡的消息。 脚蹬裤一战成名，让陈凡在济县这一亩三分地，还是有几分名气的。 沙皮虽然不知道陈凡到底赚了多少钱，但陈凡能拿到新任县长的条子，还要在济县办厂，这说明，陈凡的身价绝对是他想象不到的！ 总而言之，沙皮得罪不起陈凡，也不敢得罪陈凡，不然他就不是沙皮，而是傻批了！ 其实，沙皮不知道的真相是，陈凡来济县建厂，那是打算空手套白狼的…… “鹰哥！久仰大名啊！”沙皮立刻满脸堆笑的朝着老鹰走了过去，很熟络的和老鹰握起了手。 至于久仰大名，他仰个屁啊，老鹰在青合镇都算不上什么大人物，更别说在济县了！ “呃……沙皮哥你好！”老鹰完全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模样。 “认识一下就行了，说正事吧！”陈凡把沙皮给叫了过来，“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我办事，陈老板放心！”沙皮拍着胸膛说道：“就在刚刚，济县发生了一起车祸，韩老八带着小妹去吃烧烤，酒喝多了想尿尿，就在这时候，一台摩托车突然失控冲了出来，直接把韩老八的脑袋都给碾碎了，那叫一个惨啊！” “卧草！”老鹰忍不住的叫了起来。 虽然老鹰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他能肯定，这起车祸就踏马是沙皮搞出来的！ 有一说一，这个沙皮，还真对得起他在江湖上的名声！ “那骑摩托车的人找到了吗？”陈凡好像和这件事完全没有关系那般，淡淡的问道。 “上哪找去啊？人早就跑了！”沙皮阴恻恻的笑了起来，“烧烤摊太偏僻了，韩老八尿尿的地方更偏僻，又是大半夜的，根本就没有目击者啊，想找人，难啊！” “真是的，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呢？”陈凡叹了口气，“行了，时候不早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陈老板，那我就走了，有事您说话！”沙皮和陈凡，老鹰道了个别，这才离开济县大酒店。 第145章 小人得志 沙皮走后，老鹰满脸震撼的跑到了床边，惊骇的低吼道：“凡哥，韩老八……” “韩老八怎么了？你见过他？还是我见过他？”陈凡瞥了老鹰一眼。 “对！我们都没见过韩老八！”老鹰嘿嘿的坏笑了一声。 “刀疤那几个人，明天好好吓唬吓唬他们，随便给他们一个场子让他们看。”陈凡看着老鹰，一字一顿道：“懂吗？” “懂！”老鹰思索片刻，咧嘴一下，重重朝着陈凡点了点头。 “懂了就好！睡觉！”陈凡脱了鞋，关了灯，蒙头就睡。 而老鹰，躺在另一张单人床上，久久不能入睡…… 他亢奋，亢奋即将上位。 他恐慌，恐慌于陈凡才是那个真正心狠手辣的人！ 可老鹰转念一想，只要对陈凡忠心，那这些算计就永远不会落到他的身上！ 不得不说，老鹰这个一根筋的人，在这件事上，看的还是非常透彻的。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老鹰就起床了，害怕吵醒陈凡，老鹰没敢发出太大的动静，简单抹了一把脸就出门了。 而陈凡则是舒舒服服的一觉睡到了中午，这才悠然转醒，从酒店里叫了一份小炒，简单吃了一顿午饭，他便夹上了他的皮包，离开了济县大酒店。 第一站，陈凡去了周永昌的服装店。 相比于前几天的火爆，周永昌的服装店今天算是彻底完了，不为别的，只因为隔壁的供销社找到了新的货源，正在热火朝天的售卖着脚蹬裤呢！ 陈凡叼着烟，夹着皮包，好像没事人一样从供销社的门口路过，见到了把供销社围了个水泄不通的热情群众，也见到了亲自上场，奋力冲在第一线的钱学民。 此时，钱学民正春风得意的大声吆喝着呢。 “都来看看啊！最新款的脚蹬裤，今天只要三十九块钱了！”钱学民站在最显眼的位置，手里还抓着一条脚蹬裤，脸上洋溢着藏不住的得意。 钱学民正全神贯注的赚钱呢，肯定是没看见陈凡。 但是挤出了人群的陈强，却是碰巧和陈凡撞了个满怀。 陈强意外的见到了偶然路过的陈凡之后，一抹惊讶之色瞬间闪过，随即，他的嘴角也勾勒出几分玩味的弧度。 “这不是青合镇服装厂的陈凡，陈主任吗？”陈强的语气充满了挑.衅的味道，“今天怎么这么有空，跑来供销社了？是来找老钱的，还是来找我的啊？想继续给我们供货？呵呵！可是我们现在不需要你的货了啊！” 陈强和钱学民这二位，已经彻底和陈凡撕破了脸，如今再见面，陈强自然不会给陈凡好脸色。 最重要的是，脚蹬裤如同雨后春笋一般冒了出来，他们不需要陈凡，一样能够拿到货，而且拿货价远低于当初陈凡那个价格，陈强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嘚瑟的机会了。 “呸！”陈凡把嘴里的烟头吐到了地上，不咸不淡的说道：“我来找周永昌的！你又不是大姑娘，还值得我陈某人亲自跑过来找你啊？再说了，给你们供货，还值得我亲自过来？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行！” “什么？”陈强没想到陈凡如今竟然还敢这么硬气，刚刚建立起来的优越感瞬间就崩塌了，“你敢骂我？你也不看看你自己现在是什么处境！连踏马刘德军都能踩你一脚，你还敢跑来我这撒野？” 陈强说到这里，又得意了起来，因为他觉得他现在是稳赢不输了，“说起刘德军，你们那个刘厂长啊，昨天还敢跑来我和老钱要债，你说可笑不可笑？” “最后被我和老钱给臭骂了一顿，他连个屁都不敢放就灰溜溜的走了！” “你再说说你，一个小破主任，哎呀，不好意思，我才想起来，你现在连小破主任都不是了，你被刘德军开除了！哈哈哈！” 陈强笑的那叫一个开心，十足的小人得志。 “至于笑的这么开心吗？”陈凡依旧很淡定，“陈主任啊，你就不怕刘德军收拾你？我可听说了，开隆布料厂的陆厂长和刘德军关系那叫一个好！” “收拾我什么？我这是按规矩办事！”陈强冷笑了起来，“陆厂长要是真敢因为这件事收拾我，，振兴的刘秘书也不能同意啊，那笔钱去了哪里，我们大家心知肚明！” “还行，你还没傻透。”陈凡瞥了陈强一眼，不屑一笑，转身欲走。 “哎！陈凡啊！你去哪啊？我话还没说完呢！”陈强见陈凡要走，连忙招呼起了陈凡，“你和刘秘书不是关系好吗？怎么？你还不知道吧？” “我知道什么啊？”陈凡侧过身，好像看小丑一样的看着陈强。 而陈强现在实在是太兴奋了，他根本就没读懂陈凡的眼神所要表达的意思，依旧在兴高采烈的嘲讽陈凡，“你不知道供销社的货是从哪来的吗？而且，我们大商店现在的场面，丝毫不比这里差啊！” “我为什么要知道你们的货是从哪来的啊？” “不知道也没关系，我告诉好了！”陈强眉飞色舞的说了起来。 “我们大商店和老钱的供销社的货，就是你刘哥那边供的！” “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呢？” “你刘哥和你的关系不是很好吗？” “他这么做，不是相当于变相的把你给逼上绝路了吗？” “害的你现在连市场都挤不进来了，还有周永昌的服装店，你看，多冷清啊，门前连一个人都没有！啧啧！” 陈强笑的那叫一个舒服，也许他这辈子都没这么得意过了。 被一个在他眼中屁都不是的陈凡耍的团团转，今天终于有机会找回场子了，陈强现在简直就是刻意的对陈凡宣泄心中积攒下来的怒火！ “傻哔！”陈凡很无语的瞥了一眼近乎于扭曲的陈强，丢下了这么一句话，头也不回的朝着周永昌的服装店走了过去。 “陈凡啊！混不下去的时候记得来找你陈哥我啊！我赏你一口饭吃！哈哈哈！”哪怕陈凡已经走远，但陈强嚣张的笑声却依旧传进了陈凡的耳中。 第146章 周永昌与周永茂 陈凡没再搭理陈强，只是递给了他一道意味深长的眼神，随后，陈凡便直接去了周永昌的服装店。 周永昌的服装店和前些天相比，当真是两种极端啊！ 前些天，周永昌这家个体经营的服装店，硬是靠着陈凡，把隶属于国企的大商店和供销社打的满地找牙，不可谓不是一桩奇迹。 可现在呢？ 真是之前有多风光，现在就有多落魄啊！ 陈凡走近了周永昌的服装店，他看到唉声叹气坐在柜台后面，时不时朝着供销社偷瞄的周永昌，无聊到开始扣手指甲大志，还有闭着眼靠在墙上，仿佛睡着了一样的二毛。 “都干什么呢？一个个垂头丧气的！”陈凡走进了服装店，冷丁这么一嗓子，把店里的三个人都给吓了一跳。 当三人看清楚来人是陈凡之后，三人的脸色立刻变得精彩了起来。 “陈主任啊！你可算来了！”周永昌好像死了亲人似的，哭丧着脸说道：“咱们什么时候才能卖脚蹬裤啊？你看供销社的生意，比我们前几天都火爆啊！” “现在大大小小的厂子都在做脚蹬裤，市场太乱了，都在打价格战，我们先等几天，等价格稳定之后，还会有一个上涨的趋势，那时候我们在入场！”陈凡理智的说道：“哪怕不能走量，那我们就在价格上多创造点利润！” “啊？”周永昌好像在听天书，“陈主任，这脚蹬裤现在是百家争鸣，群雄逐鹿，还能涨价吗？” “市场有需求，那就一定会涨价，而且，甘单市这些家服装厂，很快就会把目标放在外市甚至是外省，到时候才是我们对内销售的绝佳时机！”陈凡斩钉截铁的说道。 陈凡心里有底，当初的脚蹬裤曾经炒出到了七八十块钱一条的天价，现在才哪到哪啊？ 价格肯定会涨的，因为市场需求量太过庞大了，连当初乌义市那么大的生产基地都满足不了市场，更何况是甘单市这几家所谓的大国企呢？ 和乌义市的生产基地相比，根本就是小巫见大巫！ “行！陈主任！我信你！”周永昌算是吃了一颗定心丸，脸色也没那么难看了。 “二毛，你过来一下！”陈凡安抚好了周永昌，便走出了服装店，还朝着二毛招了招手。 二毛见状，直接跳了起来，跟着陈凡走出了服装店。 “凡哥，叫我啥事？”二毛一脸的兴奋，只要陈凡交给他事做，他才觉得他是陈凡的人。 “刀疤那几个人呢？”陈凡给二毛散了一支烟。 “早上被老鹰哥放走了。”二毛撇了撇嘴，不屑的说道：“要说刀疤那伙人，就踏马会装哔，昨天晚上怂的跟狗似的，好管我叫毛哥，嘿嘿，这名字还挺好听的！” “二毛！”陈凡突然变得严肃了起来，“你是想成为老鹰那样的人，还是想成为我这样的人？” “凡哥，虽然我很羡慕老鹰哥，威风八面，走到哪里都有面子，但是我更想成为凡哥这样的人，凡哥，才是真正的枭雄！”二毛前所未有的认真。 “那就好！”陈凡用力拍了拍二毛的肩膀，“你记住，心狠手辣是成功的基础，你不能丢掉骨子里的凶性，但却要时刻保持冷静，千万不能让自己越过了雷池，洗白，是一个很痛苦，也很艰难的过程！” 二毛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虽然他现在还不能真正理解陈凡的话，但陈凡这番话却在未来，成为了悬在二毛头上的一把利剑！ “行了，你去聚宝布行给我盯着点，看见刘德军或者市里来人，就立刻回来告诉我，我今天在你个的服装店待着！” “凡哥的意思是，聚宝布行会有变故？” “当然。”陈凡胸有成竹的点了点头，“如果你觉得无聊，可以找一个叫冯老幺的人，聊聊天，扯扯淡，但是你记住，不该说的半个字也别说，冯老幺还不能让我信任，懂吗！” “行！我这就过去！”二毛懒得会服装店，干脆兴冲冲的朝着聚宝布行跑了去，因为陈凡那番话，透出了对他的信任！ “二毛？周永茂！你可别让我失望！”陈凡望着二毛远去的背影，心中暗暗自言自语了起来，“不久之后，我可是要对你委以重任啊！” 说罢，陈凡夹着皮包，走进了周永昌的服装店。 “大志啊！”陈凡从皮包里抽出了一张百元大钞，“去小卖店抬一箱北冰洋回来，渴了！” “成！”大志憨厚的应了一声，但是他没接陈凡的钱，“我这有钱，当我请陈主任喝汽水了！” “你小子，不错，有前途！”陈凡递给了大志一道赞许的眼神，随即，大志便跑出了服装店。 “陈主任，你是有话要对我说吧？大志是我小舅子，都是自己人，不碍事的！”老道的周永昌自然猜出陈凡的意图。 “老周啊！”陈凡也没反驳周永昌，只是笑吟吟的坐到了周永昌的对面，“接下来我要对你说的事，你一定给我烂在肚子里，就算是你老婆也不能说，懂吗？” 话音落地，陈凡猛的抬起了头，眯着双眼紧盯周永昌，那眼神，就像嗜血猛兽一样，让周永昌不寒而栗！ 陈凡的眼神，让周永昌情不自禁的想起了昨天晚上所发生的一切。 陈凡的滴水不漏和心狠手辣，让周永昌记忆犹新，他甚至怀疑，如果有一天他背叛了陈凡，被放血的人，就不是昨天晚上的刀疤，而是他周永昌了！ “懂！陈主任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周永昌战战兢兢的说道。 “衣服上的领标吊牌那种东西，能搞到吧？”陈凡的眼神恢复如常，还递给了周永昌一支烟。 周永昌有些手抖的接过了香烟，“陈主任，我们干服装店这行的，除了服装之外，就属和商标吊牌打交道最多了，你想要什么商标？实在不行咱们订做！什么商标吊牌都能做出来！” “订做可以，但是绝对不能留下尾巴，更不能让人顺着商标吊牌找到你和我，能办到吗？”陈凡面沉似水的问道。 第147章 又跪了一个 “能！我去龙京做！肯定不会留下尾巴！”周永昌把心一横，干脆蹚了这滩浑水。 实际上，就算周永昌不蹚，陈凡也不可能放过他。 “马上动身，有问题吗？”陈凡再问。 周永昌想了想，这才开口说道：“没问题，反正这几天也有脚蹬裤卖，我老婆昨天就去外地旅游了，这几天我很自由！” “那就别废话了，赶紧去龙京吧！”陈凡几乎是生拉硬拽的把周永昌从柜台里给拽了出来，随即又对周永昌耳语了片刻，这才笑眯眯的拍着周永昌的肩膀，“老周啊，辛苦你了啊，我保证，等你从龙京回来，脚蹬裤就能摆上你家的货架了！” “那个……陈主任……”周永昌自从听了陈凡的那阵耳语之后，脸色就变得不自然了起来，“这么干，不会有事吧？” “怕个球？只要你办事不留尾巴，那就肯定不会有事！”陈凡瞪了周永昌一眼，“我可告诉你，老周，这事要是办砸了，第一个倒霉的人就是你！” 周永昌吓的立刻打了个激灵，虽然不情愿，但是他最后还是妥协了，一是因为他真怕陈凡，而是因为，他已经知道了陈凡要干什么了，如果他不办这件事，那不就相当于，知道了秘密还踏马不参与进来吗？ 这能好？ “陈主任，要不我去周边的地级市转转吧？”周永昌有心打退堂鼓。 “你去哪，我不管，我只要见到东西，懂吗？” “懂……”周永昌连连点头，“等大志回来，我和他交代几句就动身！” “钱，你先垫着，回来我给你。” “没事！花不了几个钱！”周永昌还挺大方。 可惜，他没理解陈凡的意思。 买东西的钱都是周永昌出的，那和陈凡可就真没半毛钱关系了！ “别紧张！没事！”陈凡拍了拍周永昌的肩膀，安抚起了他。 的确，在这个年代办这种事，陈凡还真不觉得会有什么事，之所以让周永昌小心，陈凡那是怕他胆小误事！ 不多时，大志扛着一箱子北冰洋汽水回来了。 陈凡仰头就旋了一个，有一说一，这种老汽水的味道，无论以后如何复刻，都再也不会有了。 倒是周永昌，当着陈凡的面对大志简单交代了几句，把店铺交给大志和二毛打理，他也只是随手装了几件衣服，揣了一些钱，就走了。 大志是个不善言辞的人，周永昌走后，他也只是和陈凡简单的聊了几句，便默默的统计起了店里的存货，哪些该下架，哪些该换季了，这都需要整理。 陈凡有些无聊，搬了一张椅子，坐到了服装店的门口，左手阿诗玛，右手北冰洋，饶有兴趣的打量着隔壁火爆的供销社。 可就在这时候，一个陈凡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 简单的说，不是陈凡意想不到，而是陈凡没想到他来的会这么快而已！ 这个人，正是韩明春！ 韩明春搭着脑袋，整个人仿佛都没了精气神那般，活脱脱的斗败了的公鸡。 韩明春垂头丧气的走到了陈凡身边，二话不说，“噗通”一声就给陈凡跪下了！ “陈主任……”韩明春战战兢兢的跪在陈凡面前，也不管这是不是大街上，更加不管什么面子不面子了，声音中夹杂着一丝哭腔，低声向哀求道：“陈主任！我错了！我不该对嫂子出言不逊！给我一个机会！求求你了陈主任！” “起来，进屋说。”陈凡很淡定的站起身，连看都不看韩明春一眼，转身就走进了服装店。 韩明春二话不说，麻溜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追着陈凡走了进去，仿佛离开陈凡他就活不了了那般。 “大志啊！再去买点北冰洋回来！”陈凡朝着大志笑了一声。 “好！”大志虽然憨厚，但他一见眼前的场面，就知道陈凡是故意支开他，当然了，大志肯定不会多说什么的，按照陈凡的说法，又朝着隔壁街的小卖店走了去。 大志走后，服装店内只剩下了陈凡和韩明春二人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陈凡坐在椅子上，散给了韩明春一支烟。 “我也是来碰碰运气的……”韩明春双手颤抖的结果了阿诗玛。 “行了，说事吧！”陈凡故作不知的态度，让韩明春很没底。 “凡哥，我堂哥韩老八昨天晚上被摩托车撞死了……”韩明春胆颤心惊的说出了这番话，说完还偷看了陈凡一眼，见到陈凡的脸上没有表露出任何情绪之后，韩明春这才装着胆子接着说道：“我……我……不想死！陈主任！我被陈强从大商店里开除了，我堂哥也死了，我现在什么都没了！陈主任，我就想活下去，哪怕当一条狗也行啊！” “当狗啊？”陈凡不屑一笑，“我身边不缺狗，而且，你觉得你有当狗的资格吗？” “我……”韩明春一时语塞，整个人也变得更加沮丧、绝望。 韩明春是个聪明人，他知道韩老八的事，不可能没有陈凡的影子在，所以他怕了，怕到了骨子里！ 至于为什么被陈强开除，韩明春还真不知道其中的原因，他只是单纯的以为，陈强看韩老八死了，韩明春也就没价值了，所以才会把平时游手好闲的韩明春给开除。 实际上，这都是陈凡之前挖的坑！ 可曾记得，陈凡对陈强说过，又一个仗着有江湖关系的人，正准备取陈强而代之呢！ 陈强是肯定不会相信陈凡的，但对自己屁股底下的这个位置，陈强绝对是宁可错杀也不放过，这个是每个有点职位和权力的人都会犯的通病。 碰巧，韩老八死了，陈强也没有理由把韩明春留在身边了。 留着韩明春干啥？ 看见他，陈强心里就不舒服！ 陈凡瞥了一眼满脸绝望的韩明春，淡淡一笑道：“狗，其实也有狗的价值，既然你想当狗，那你是不是得先说说你的价值呢？” “凡哥……我……我……”韩明春的脸涨得通红，可就是半晌说不出话来。 第148章 济县的局，已经铺开了 一直都此刻，韩明春才意识到，他是多么的没用，多么的废物，他连自己的价值都说不出来！ “不知道自己的价值？”陈凡嗤笑一声，“没关系，我告诉你啊！” “凡哥！你说！我韩明春保证当一条好狗忠犬！”韩明春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又跪在了陈凡的脚下，抱着陈凡的大腿，差点哭出来。 “我要你去咬陈强，给我往死里咬！”陈凡俯下身体，咧嘴冷笑，他的表情十分的狰狞可怖，随即便在韩明春的耳边阴声说道：“如果你能把陈强咬紧大牢，我不仅放过你，还会给你一笔钱……” “凡哥！我明白了！”韩明春满脸兴奋的低吼了起来。 “你是大商店负责采购的人，收集点陈强违规的证据，不难吧？”陈凡在循循善诱的劝导着韩明春，“就算不能把他咬进大牢里，那把他从那个位置上咬下来，不难吧？” “我这就去！”韩明春兴奋的跳了起来，二话不说，直接奔出了周永昌的服装店。 值得一提的是，韩明春刚刚跑出去，就撞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已经站在门口的二毛。 韩明春狐疑的打量了二毛一眼，便着急忙慌的跑走了。 “凡哥。”二毛走进了服装店，用一种既崇拜又畏惧的眼神看着陈凡，说话的语气比之前不知道恭敬了多少倍，而且，是发自内心的尊敬陈凡，“聚宝布行出事了！” 陈凡点了点头，没有正面回应聚宝布行的事，也不说话，就这么笑吟吟的看着二毛。 二毛被陈凡看的有些发毛，下意识的低下了头，用一种认错的语气说道：“凡哥，我不是故意偷听的，我就是碰巧赶上了，害怕打断凡哥，就没进去……” “听了就听了，都是自家兄弟，不碍事。”陈凡很大度的挥了挥手，这才站起身，走到二毛身边，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是不是刘德军带人来封聚宝布行了？” 起初，二毛被陈凡拍了两下肩膀，心都在跟着颤抖，可是当陈凡说出这番话之后，二毛整个人仿佛如遭电击一般楞在了当场，怔怔的看着陈凡，“凡哥，你连这都知道？” 二毛对陈凡的钦佩，已经不能用语言来表达了。 如果说老鹰是因为陈凡的人格魅力和画的饼所折服，那二毛就是单纯的被陈凡的人格魅力折服了！ 此时，二毛心中唯有忠心而已！ “济县的局，已经铺开了！”陈凡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走！去聚宝布行看看热闹！” 说罢，陈凡当先走出了服装店，二毛紧随其后。 二人刚好与买回了第二项北冰洋的大志走了个顶头碰，简单的打了一声招呼，陈凡便带着二毛走了。 周永昌的服装店距离聚宝布行并不远，根本不用骑摩托车，走了一段时间之后，陈凡和二毛便来到了聚宝布行。 此时的聚宝布行，别提有多热闹了。 一台甘单市车牌的桑塔纳停在了聚宝布行的正门前，刘德军趾高气昂的靠在桑塔纳的车上，嘴里叼着烟，颇有几分挥斥方遒的味道，在指挥着众人。 “老李，带人去库房搜一下！” “开隆布料厂竟然有内鬼？踏马的一个破副主任，还敢违背陆厂长的意思，私下里给陈凡放货？” “这中间肯定少不了冯大宝这家伙！” 刘德军带来的几个人耀武扬威的在聚宝布行内横晃，似乎在搜孙什么东西。 而之前与陈凡有过一面之缘的冯大宝，正围着刘德军忙前忙后，又是端茶递烟，又是点头哈腰。 “刘厂长，我们也是老交情了，我冯大宝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吗？”冯大宝那叫一个卑微啊，“我怎么可能给陈凡那家伙供布呢？这都是误会啊！” “误会？”刘德军冷冷打掉了冯大宝递来的烟，厉声喝道：“开隆布料厂管库房的人都看见了，你弟弟冯老幺带着陈凡去了库房提货，难道这还能有假不成？” “冯老幺那个废物到底干了什么，我根本就不知道啊！说不定是他跟陈凡串通好了陷害我呢？”冯大宝毫不犹豫的把他的弟弟冯老幺给卖了。 如今这种场面，如果不卖冯老幺，冯大宝也好不了。 毕竟那边一口咬定冯老幺和陈凡一起去的开隆布料厂的库房。 可话说回来，冯大宝根本就没打算保冯老幺，如果把冯老幺推出去，能解开冯大宝与刘德军之间，以及冯大宝与开隆布料厂之间的误会，那冯大宝绝对举双手双脚赞成！ 兄弟不睦，祸起萧墙，这种事发生的还少吗？ 简直就是每时每刻都在上演啊！ “放屁！”刘德军气急败坏的怒吼了起来，“冯老幺我又不是没见过？老实的跟一条狗一样，没有你的许可，他敢和陈凡混到一起？” 刘德军现在是真的气疯了，简直就像是一条疯狗，恨不得逮着谁咬谁！ 刘德军在在镇上和厂里，现在简直就是威信全无！ 本打算来济县找陈强和钱学民要账，却被那二位主任臭骂一顿。 之后又去了甘单市找老关系陆厂长，陆厂长也把他一顿数落，尤其是刘德军通过了陆厂长，知道了陈凡现在和刘铁搭上了关系，并且通过脚蹬裤赚到一笔巨款，这就让刘德军直接破防！ 愤怒，不甘，屈辱和嫉妒等等负面情绪同时爆发，这才变成了如今的疯狗刘德军！ 冯大宝？ 甭管他到底有没有和陈凡勾结到一起，冯老幺帮着陈凡去开隆布料厂提货，那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只要搜到证据，得到了陆厂长许可的刘德军，就能直接把聚宝布行的货给断了，让聚宝布行无路可走，关门倒闭！ 局面，已经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了！ 不可控吗？ 在陈凡眼中，这一切都是可控制的，因为并没有脱离他的计算之内！ 人群中的某处角落，陈凡面带微笑的看着犹如疯狗一样的刘德军，心中忍不住的给刘德军加起了油，“刘德军！疯狂吧！再疯狂一些！” 第149章 赌上一切的刘德军 聚宝布行的闹剧，依旧在进行着。 没多久，刘德军带来的那群人就搜到了两卷100%化纤布料，一卷藏蓝色，一卷白色…… 没错！ 这两卷布料就是当初陈凡和冯老幺从开隆布料厂拉出来的那两卷，在陈凡的要求下，大头那伙人没把这两卷布料卸下车，而是由冯老幺趁着夜色，偷偷收进了聚宝布行的库房里！ 冯老幺藏的很深，这也导致，刘德军带来的那群人现在才搜到…… 当刘德军带来的人，把那两卷100%化纤布料抬到刘德军面前的时候，刘德军也变得更加疯狂了起来！ “好啊！”刘德军一脚踩在了布料上，声色俱厉的朝着冯大宝吼道：“冯大宝！你踏马还有什么话说？这东西叫100%化纤布料，你是干这一行的，不用我教你，你也知道吧？但是你知道吗？这东西甘单市只有开隆布料厂有！” “我……这……”冯大宝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布料，说实话，他自己都没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他怎么和刘德军解释呢，“刘厂长！误会啊！这绝对是误会！一定是冯老幺串通陈凡搞的鬼！” “滚一边去吧！”刘德军猛的一扬手，直接把冯大宝退到了一旁，“冯大宝，现在是踏马人赃俱获！我不管到底是你还是冯老幺，反正陈凡能拿到这100%化纤面料，你们聚宝布行肯定脱不开干系！现在，我代表陆厂长宣布，以后开隆布料厂正式解除与聚宝布行的合作，甘单市，你们别想拿到一米布料！” “刘厂长！真的不关我的事啊！”冯大宝哀嚎了起来，如果不是在大街上，而且人又太多，他是真想给刘德军跪下。 “滚！”刘德军面目狰狞的怒吼了起来。 这一步棋，刘德军几乎透支了一切，包括他和陆厂长的关系，所以，他是要利用这次机会，彻底把陈凡给解决掉，让甘单市的布料商都不敢再给陈凡供布！ 聚宝布行，就是杀鸡儆猴！ 只要解决了陈凡，刘德军就可以安心的做脚蹬裤了，到时候，再用钱来重新滋润他和陆厂长的关系。 不得不说，刘德军的算盘打的很响。 可是，他终究还是低估了陈凡！ “刘厂长啊！您高抬贵手啊！”冯大宝已经快要崩溃了。 如果开隆不给他供货，那这布料行也就垮了一大半了。 什么？ 去外市进货？ 大厂子都是国企，人家国企之间肯定得通气啊，只要陆厂长一句话，外市的布料厂也未必敢供货！ 最关键的是，谁敢保证运输的过程中不会遇到车匪路霸？ “你踏马给老子滚！”刘德军耀武扬威的吼了起来，“敢和陈凡混在一起，这就是下场！” “我再也不敢了！刘厂长！给我一次机会啊！” “滚！” “不行！我得找陆厂长说道说道！” “冯大宝，你踏马是不是傻？我和老陆是什么关系？老陆不点头，他的人敢跟着我来济县？” “刘厂长啊！” “滚！” 刘德军和冯大宝毫无营养的对话，陈凡已经没有兴趣听了，他带着二毛绕到了小胡同里，去了之前找到冯老幺的那个地方，正巧，冯老幺正愁眉不展的蹲在马路边抽烟呢！ 见到陈凡，冯老幺立刻站起身，正想打招呼，却被陈凡摆手制止了。 递给了冯老幺一道眼神之后，陈凡便和二毛绕到了另外一条人迹罕至的小胡同，冯老幺也聪明，径直跟了过来。 “陈主任，你终于来了！”冯老幺好像看到了救星那般，低声哀嚎了起来，“我可都是按照陈主任的要求办的啊，现在我得怎么办？冯大宝不会放过我的！” “我不都跟你说了吗？挤掉冯大宝，你就是布行的新老板了！”陈凡用力拍了拍冯老幺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冯大宝现在的人脉关系和声望，已经彻底跌入了谷底，你只要稍微努努力，我在帮你疏通一下市里的关系，那不就水到渠成了吗？” “可是，陈主任，我心里没底啊！”冯老幺苦笑了一声。 “你是对你自己没信心，还是对我没信心啊？”陈凡笑吟吟的问道。 “我是……我是对我自己没信心！”冯老幺没底气的说了一句。 实际上，冯老幺就是对陈凡没信心罢了，只是没好意思说出来。 当然了，这一点陈凡肯定是看出来了。 “老冯，你是想自己当老板，还是想一辈子给冯大宝当个开车的跟班，你自己想清楚！”陈凡冷着脸，沉声问道。 “我想自己当老板！”冯老幺有些委屈的说道。 “那你就听我的，我和市里刘秘书的关系，你还不知道吗？只要刘秘书出面，这事肯定成！”陈凡的脸上又浮现笑容，随即指着二毛对冯老幺说道：“对了！你们认识了吧？二毛！” “认识过了！”冯老幺点了点头，勉强挤出一丝苦笑，“陈主任，真能行吗？” “你这人胆子怎么这么小啊？怪不得冯大宝能拿下布行，你就只能当个开车的！”陈凡撇了撇嘴，“我告诉你，冯老幺，这事肯定没问题，信我就完了！还有，以后让二毛跟着你，接手布行之后，没有自己的心腹可不行！” “那行！我信陈主任！”冯老幺眼见退无可退，干脆就豁出去了。 陈凡说的对，凭什么冯大宝能拿下布行，他就只能当个开车的？ “好！等我消息，我这就给刘秘书打电话去！”陈凡又拍了拍冯老幺的肩膀，这才带着二毛离去。 陈凡和二毛走出胡同，又绕到了另外一条街，二毛才狐疑的开口问道：“凡哥，你刚才不是还说，冯老幺不能全信吗？现在怎么又要扶他上位，顶掉冯大宝啊？” “小子，好好学学，这叫手腕！”陈凡淡淡一笑，深深看了二毛一眼，“你以为，我扶冯老幺上位是为了什么？把你安排在冯老幺的身边，又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培养你！” “我？”二毛愣住了，“凡哥是想让我当眼线，监视冯老幺？” 第150章 一盘大棋中的一处战场，而已 “监视？冯老幺配吗？”陈凡不屑一笑，干脆和二毛把话说开了，“我把你安排在冯老幺的身边，可不是为了让你监视他，是为了让你学到更多有关于布料方面的知识，懂了吗？” “懂了！但又没懂！”二毛好奇的追问道：“凡哥，能说的再详细一点吗？” “那你好好听着，我只说一遍……”陈凡的表情变得严肃了起来，声音也下意识的压低了几分。 “布料，是服装厂的根基，前阵子青合镇服装厂被开隆布料厂制裁，我处处受到掣肘，就已经说明了这个问题！” “为了服装厂能够正常运转，我们必须要把布料这种原材料掌握在自己的手里，这样的话，进可卖布料，退可供厂子，稳赚不赔！” “你在冯老幺这学到东西之后，我安排你去兴绍，苏城，山佛或者乐长这四个地方，去学习更专业的知识！” “我的目标是，搞来一批机器，或者干脆收购国企，然后在济县，在甘单市，自己开布料厂，这样，服装厂的命脉就握到我们自己的手里了，再也不会被别人掣肘了！” “而你，将会成为布料厂的厂长！” 陈凡洋洋洒洒的说了这么一大番话，可把二毛给吓的不轻。 二毛是真没想到，陈凡竟然想的那么长远，连原材料加工都算计上了，当真是深谋远虑，运筹帷幄啊！ 最让二毛意外的是，陈凡竟然如此器重他，打算培养他成为布料厂的厂长，这是二毛始料未及的事情，也会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激励着二毛。 “凡哥……我真是越来越佩服你了……”二毛怔怔的看着陈凡，心中五味杂陈，反正，二毛已经认定，能够改变他一生的人，就是陈凡，也只能是陈凡，“可是，凡哥，收购国企布料厂，那得多少钱啊？” “开隆那种级别的场子，得个几十万吧！”陈凡不以为然的说道。 “咳……”二毛立刻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几十万对于二毛来说，绝对是一个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可陈凡说起来却那么的轻松，这就让二毛愈发的把陈凡奉若神明了！ 说着说着，陈凡和二毛就回到了服装店。 “行了，你回服装店吧，你哥回来之后第一时间通知我，我先回酒店了！”陈凡骑上了摩托车，不做停留，直奔济县大酒店而去。 回到济县大酒店之后，陈凡连房间都没回，直接就在前台给刘铁打去了电话。 “喂！我叫陈凡！我找刘秘书啊！”陈凡的语气洋溢着喜庆。 “陈老弟啊！我是刘铁！”电话中，传出了刘铁爽朗的大笑声。 “刘哥！”陈凡客气的说道：“上次和你说的事，就是收购青合镇服装厂的事，有眉目了吗？” “我就等陈老弟你的电话呢！”刘铁突然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的对陈凡说道：“我跟上面的人打听过了，青合镇服装厂上面早就想甩手不要了，但是有不想太亏，据说大概的价位是七万到八万之间，说实话，陈老弟，有点高了！” “那肯定的啊！服装厂那块地皮不值钱，现在各省各市都免费给民营企业家批地皮呢！还有那二百左右个员工，其实就是雇佣的苦力，真正值钱的，就是里面的设备和厂房！”陈凡试探性的问道：“刘哥，你看这价格，还能研究吗？” “研究，那肯定是能研究的，不过得我们厂长出面才行啊！”刘铁意味深长的说道。 “刘哥，这事就麻烦你费心了！”陈凡立刻会意，“这样，厂子我出六万，多少钱拿下来我不管……” 陈凡出六万，如果厂子最后四万成交，那剩下的钱就变成信了，大家心知肚明。 “六万啊……”刘铁沉吟了起来。 “刘哥！六万不低了！”陈凡催促了起来，装做很着急的样子，“振兴服装厂的脚蹬裤已经上线了，货都铺到我们济县来了，如果厂子我能尽早接受，是不是就能帮振兴分担点压力？在说了，乡镇渠道那边还等着要货呢，大家都等着青合镇服装厂吃饭呢，这要是把乡镇一条线给抓在手里，是不是就又能写信了？” “哈哈哈！”刘铁立刻大笑了起来，“行！六万就六万！陈老弟，这事交给我，我这就去找厂长！” “那就麻烦刘哥了！”陈凡也笑了起来。 隔着电话，两条狐狸各怀鬼胎的笑着。 只不过，有一条狐狸，另外一匹，是狼…… “对了，陈老弟，齐万达被开隆的陆厂长拿下去了，找个理由给轰家去了，不仅没有油水了，连工资都变成了普通员工的级别，这事，你知道吧？”刘铁没来由的岔开了话题，提起了齐万达。 “还有这事？”陈凡故作惊讶的说道：“可能是上次帮我提货，把齐副主任给连累了？” “陈老弟啊！齐万达可完全是被你连累的啊！我听说老陆那边很生气啊！” 刘铁想表达的意思就是，齐万达因为陈凡丢了饭碗，那他刘铁，会不会重蹈齐万达的覆撤？ “刘哥，这是意外啊！齐副主任整天跟我要信，说信到位，货就到位，我没办法啊，我也得活着啊，就通过齐副主任拉了一车布料……”陈凡听出了刘铁的弦外之音，“再说了，齐副主任和那个陆厂长不是一条心，而刘哥和你们振兴的厂长，那可是一条心啊！情况不一样！” 而陈凡自然先撇清关系，表示这事他不知道，也没想过会发生这种情况，并且一针见血的告诉刘铁，刘铁和振兴厂长是一条心，不可能会出现这种局面。 当然了，陈凡根本不可能告诉刘铁，他就是故意要坑齐万达那个贪得无厌的家伙！ 一车布料，既把陈凡的娇衫计划成全了，也收拾了齐万达，挤掉了冯大宝，还把未来的布料厂规划给落实了，一石多鸟啊！ 而且，这仅仅是陈凡布局济县的大棋之中的其中一处战场而已！ 第151章 卸陈凡一条腿 “行吧！刘哥信得过你！”对于陈凡的回答，刘铁虽然心里犯嘀咕，但他没有证据，也就不能证明陈凡是个多么心狠手辣的人。 “对了！刘哥！”陈凡顺着刘铁的话往下唠了起来，“我现在人在济县，我看见刘德军带着开隆的人，把聚宝布行给收拾了，说是代表陆厂长断了聚宝布行的供货，你看这事，有缓解的余地吗？” “我听说了！”刘铁颇为意外的问道：“怎么着？想为那个聚宝布行说话啊？” “那倒不至于！我就是想着，能不能换个老板啊？起码换一个跟我关系比较近的人，这样我也不会被人卡住喉咙啊，新产品也能如期上市啊！”陈凡直接抛出了新产品的诱饵。 “我找厂长商量商量吧，毕竟那是开隆的事，跟我们振兴没什么太大关系！” “嘿嘿！那就有劳刘哥了！我觉得现在聚宝布行老板冯大宝的弟弟就不错，叫冯老幺！” “你小子，太贼了吧？” “没办法啊，刘哥，我也得活着啊！”陈凡开始卖惨，“最主要的是，我不想耽误新产品上市，信封我都给刘哥准备好了！” “哈哈哈！行！这事我找厂长商量一下！” “那就有劳刘哥了，我这几天都在济县，刘哥就打济县大酒店前台的电话找我就行，电话号码是……”陈凡把电话号码报给了刘铁，这才心满意足的挂断电话。 还真是应了那句话，有钱能使鬼推磨啊！ 结束了和刘铁的通话，陈凡没有直接回房间，而是扔给了前台小姑娘一张百元大钞，嘱咐了她几件事，便出门骑上了摩托车，马不停蹄的朝着青合镇赶了回去。 陈凡前脚刚离开济县，解决了聚宝布行的刘德军，后脚就找到了王大虎。 王大虎是青合镇人，和刘德军本来就熟识，只是最近一段时间王大虎来了济县发展，也就和青合镇的人逐渐撇清了关系。 不过，刘德军的突然到来，还是让王大虎倍感意外，最有意思的是，刘德军做东，要请王大虎去济县大酒店吃饭。 王大虎就是个混子，有便宜不占王八蛋，更何况，刘德军请王大虎吃饭，那肯定是有事，王大虎甚至已经嗅到钞票的味道了…… 王大虎带着几个兄弟跟着刘德军去了济县大酒店，只是谁都没料到，意气风发的老鹰几乎是紧跟着他们走进了济县大酒店…… 老鹰看见了王大虎和刘德军，立刻就多了起来，一直到那伙人被服务员引着去了包房，老鹰才现身。 “徐英先生！”老鹰刚进门，就被前台的服务员给叫住了。 老鹰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徐英是谁，等到他反应过来徐英就是自己的本名之后，他已经走到前台了。 差点把自己的本名给忘了，老鹰忍不住笑了起来，“啥事啊？” “那个……”前台服务员还以为老鹰是对着她笑呢，还算精致的小脸立刻就红了，“和你住一间房的陈凡先生走了，临走之前陈凡先生嘱咐我，如果看见你，就转告你，让你在酒店等着市里一个姓刘的先生打来的电话，如果有情况立刻会青合镇找他。” “啊？”老鹰愣烛龙，陈凡突然返回了青合镇，这是老鹰始料未及的事情，可下一瞬间老鹰就反应了过来，开始和前台小姑娘聊了起来，“妹妹，刚才进包间的那几个人，说过什么吗？” “没太听清楚，好像说是要找谁麻烦？”前台小姑娘茫然的说道。 报仇？ 王大虎在青合镇没什么仇人，关键也没人敢和他结仇，但饭局上多了一个刘德军，那报仇的对象也只能是陈凡了！ 而且，刘德军贼心不死，不把陈凡收拾了，他都寝食难安，既然找上了曾经青合镇的第一大混子王大虎，那就跑不了，一准儿是研究着怎么对付陈凡呢！ “妹妹，你叫什么啊？”老鹰笑吟吟的看着前台小姑娘。 “我叫赵霞……”前台小姑娘有些拿不准老鹰的想法。 “赵霞妹子，帮哥一个忙，去他们的包房偷听一下他们的谈话……”老鹰很社会的用手压住了一张五十块钱的票子，不动声色的推到了赵霞面前。 “行！”赵霞左顾右看一番，见没人注意这边，很机灵的把钱收进了自己的口袋里，“徐哥，你在这等我，我去去就回。” 钱到手了，赵霞和老鹰的关系都拉近了不少，开始称兄道妹了。 随后，赵霞摸去了刘德军等人的包房，老鹰则坐到了前台后面的椅子上，还顺手拿了一张报纸，挡住了他的脸。 约莫十几分钟的光景，赵霞去而复返。 “徐哥，听到了，他们说要回青合镇收拾一个叫陈凡的人，还说吃完饭就去呢。”赵霞悄声对老鹰说道：“那个长相凶恶的大汉，说要卸陈凡一条腿，吓死我了！” “什么？踏马的！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老鹰瞬间就火了。 那个刘德军贼心不死也就算了，连踏马王大虎都要跟着参一脚？ 老鹰刚刚得势，还没找王大虎算帐呢，这家伙竟然主动送上门来了？ “妹子，谢谢你了！”老鹰知道事情紧急，必须立刻回青合镇通知陈凡才行，“还有，电话的事，你和你的同事帮忙盯着点，市里姓刘的人一旦打来电话，你就告诉他，等陈凡回来马上就给他回电话！” 说完，老鹰又给了赵霞一张五十的票子。 “行！徐哥，你就放心吧！”赵霞笑颜如花的回应道。 一天之内赚了二百块钱的外快，这都相当于她两个月的工资了，这点小事，赵霞肯定得给陈凡和老鹰办明白啊！ 老鹰也没说话，火急火燎的就跑出了济县大酒店，找沙皮去了…… 济县发生的事情，陈凡并不知道，他只是骑着摩托车全速前进，直奔青合镇而去。 等到陈凡回到青合镇，已经是下午四点多的时间了，他连筒子楼的没回，直接就去了李刚家…… 第152章 陈凡，从未失过手 李刚家的大仓库里，包括李赵二人，李小荷和陈莉，以及六婶那群人，都在热火朝天的忙碌着，倒是大头这家伙，坐在了院子里的树荫下，惬意的吃着西瓜。 见到陈凡突然回来，大头吓的手中的西瓜都没拿稳，直接就掉到了地上，又惊又俱的迎向了陈凡，“凡哥，你怎么回来了？” “挺潇洒啊？”陈凡瞥了大头一眼，他可没闲心和大头生气，而是直奔主题道：“李大海和猴子回来了吗？你就在这吃西瓜？” “凡哥！没完成任务，我也不敢坐在这吃西瓜啊！”大头挠了挠头，憨憨的笑了起来，“昨天下午猴子和李大海就回来了，在镇子口遇到了我，听说凡哥你没回来，李大海这家伙连镇子都没进，拉着猴子掉头就回济县潇洒去了，这叫什么事啊？” “什么？李大海回来了，然后又走了？”陈凡听了大头的话，先是一愣，随即便放声大笑了起来，“真是天助我也！” “啊？凡哥？啥意思啊？”大头一头雾水的看着陈凡，完全不知道陈凡想要表达什么。 “没事！去吧！接着吃西瓜！”陈凡用力拍了拍大头的肩膀，这才走进大仓库。 大仓库里的人已经被陈凡之前的笑声惊动了，大家都知道陈凡回来了，所以当陈凡走进大仓库的时候，众人都已经放下了手上的工作，将目光悉数聚焦到了陈凡的身上。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李小荷快步迎上了陈凡下意识的说出了这么句话。 “怎么？你的意思是，我不应该回来了？”陈凡自然的牵起了李小荷的手，忍不住调侃了一句。 陈凡当众牵手的动作，闹了李小荷一个大红脸，那只被陈凡牵起的手也狠狠的抠了陈凡掌心一下，抠的陈凡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李小荷趁着空荡，挣脱了陈凡的魔爪，俏脸绯红的岔开了话题，“回来的正好，快看看我们生产出来的成品！” 李小荷说罢，李刚便兴高采烈的拿着一件宝蓝色的娇衫跑了过来，“凡哥，快看这衣服，和市面上一千块钱的娇衫没差多少啊！” “那对！主要是嫂子手艺好！”赵福立刻接上了一句。 “大家的手艺都很好！陈凡，你快看看，符合你的要求吗？”李小荷有些害羞的摆了摆手，好像等待表扬的小孩子一样，眨着一双灵动的美目，目不转睛的盯着陈凡， 陈凡拿起了娇衫，眼角余光瞥到了紧张的李小荷，随即，陈凡恶作剧似的皱起了眉头，他注意到了李小荷的表情变成了紧张和担心，感觉就像做错事的小孩子。 李小荷的模样，让陈凡动心不已，可惜现在还不是时机，不然陈凡肯定当场就把李小荷给办了！ “做的不错，就按照这个标准来！”陈凡不逗李小荷了，话锋一转，立刻夸赞起了李小荷的手艺，“我老婆的手艺那肯定是没的说！” 李小荷俏脸上的紧张和担心立刻就变成了欢喜，甚至还如释重负那般的长吐一口气。 李小荷害怕衣服做的不合规，误了陈凡的事，心中其实也想得到陈凡的夸奖。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李小荷变得在意陈凡了，在意他的小动作，在意他的话语，在意他的印象…… “那我们就按照这个标准做了！”李小荷欢天喜地的从陈凡手里拿走了那件娇衫，满心欢喜的开始指导起了六婶她们一些细节上的问题。 “老赵，老李，说一下情况吧！”陈凡朝着李刚和赵福招了招手，二人立刻聚了过来。 “凡哥，昨天下午我们就开始做工了，但是手艺生疏，人数又不多，一晚上只做出了三十几件，今天白天也在适应，总共才做出不到一百件。”李刚有些拘谨，仿佛害怕陈凡生气那般，又补充道：“不过凡哥放心，等大家都熟悉了制作过程，数量肯定能提上来！” “抓紧时间吧！”陈凡摆了摆手，转头对赵福问道：“十卷布料能出多少件？” “之前嫂子核算过，没什么太大的出入，十卷布料能出八百五十件左右！”赵福如实说道。 陈凡点了点头，心中暗暗的盘算起了成本…… 杂七杂八的一切费用都算上，布料成本接近二十五块钱一米，人工啥的可以忽略不计了，因为人工真的没多少钱，总的来说，一件娇衫的成本价大概是三十到三十五块钱。 有一说一，这个价位陈凡可以接受，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速度太慢了！ “交给你们一个任务。”陈凡搂着李刚和赵福走出了大仓库，开始对二人一阵轻声耳语。 陈凡说完了他的计划，李刚和赵福却是面面相觑了好一阵，这才僵硬的扭动着脖子，一脸惊骇的盯着陈凡。 “凡哥，你说的是真的？” “这事，能成吗？” 二人齐齐发问，好像听见了某件天方夜谭一样。 “我失手过吗？”陈凡傲然一笑，强烈的自信仿佛把李刚和赵福都感染了那般，二人紧锁的眉头也下意识的松开了。 “凡哥既然说了，那肯定就能成！” “我也相信凡哥！” 李、赵二人相视一笑。 “行了，今天晚上再加个班，明天一大早把货都收拾好，我要带走！”陈凡打定主意，今天晚上一定要回筒子楼好好睡一觉。 陈凡料定刘铁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搞定收购青合镇服装厂的事，再说，济县还有老鹰在呢。陈凡与其回济县苦等，倒不如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开始，就有他忙的了！ 陈凡反身走进了大仓库，朝着李小荷喊道：“小荷，我先回家了，饿了。” “饿了啊？”李小荷连忙放下了手上的娇衫，跑到了陈凡身边，“我也回去，多做点饭，一会儿我把饭带过来，给大家吃！” “行吧！”陈凡没太在意，便与李小荷一起走出了李刚家，骑着摩托车，朝着筒子楼驶去。 李小荷坐在摩托车的后座上，不仅身体几乎都贴在了陈凡的后背上，双手更是环抱住了陈凡的腰。 陈凡感受着后背传来的柔软，竟然产生了男人应该有的反应…… 第153章 钱是真的不够花 等等！ 陈凡突然想到，只有李小荷跟着他回家，陈莉没回来啊！ 那是不是就可以…… 陈凡心中已经乐开了花！ 摩托车很快回到了筒子楼，陈凡把车停好，便和李小荷走上了楼。 一路上，所有邻居都在和陈凡两口子打招呼，那叫一个热情。 没办法，刘德军都当众给陈凡跪下了，青合镇还有谁是陈凡的对手？ “陈凡，你发现了吗？这段时间，邻居们变得突然热情了起来！”李小荷关上了家门，和陈凡聊起了家常。 陈凡坐到了椅子上，双眼透着火热的光芒，紧盯着李小荷婀娜有致的娇躯。 其实他的内心中已经把李小荷扑倒无数遍了，可是在现实中，他还是要忍，既然是家人，那就不能强迫家人，这是原则。 “陈凡！”李小荷怪异的打量着陈凡，见陈凡没有回应她，她又忍不住喊了一声。 “啊！我在听！”陈凡回过了神来，其实他根本就没听见李小荷刚才说什么，只是随口回道：“晚上吃什么啊？” “家里有不少菜呢！”李小荷无奈的苦笑了一声，她知道，陈凡根本就没在听她说话，不过李小荷也知道，陈凡最近太累了，精神溜号也是正常的，“对了，我刚才听你和李刚还有赵福说，出货的速度太慢了是不是？要不，把杜鹃也喊来吧？她这段时间做了不少脚蹬裤，手艺也不错呢！” “呃……”陈凡其实想和李小荷谈谈心，如果能趁着独处的这段时间把感情增进到床上，那就最好了。 可是，不等陈凡回应，李小荷就呆呆的自己做了决定，“我去喊杜鹃姐过来，边吃边说，如果出货速度能提上来，对你肯定有帮助的，对了，还有富贵哥，他最近正在整理学习资料，打算给小莉补习呢！我把他们都喊来一起吃！” 李小荷根本就没看到陈凡那张已经变成了鞋拔子形状的脸，自顾自的打开了房门，去敲杜鹃和徐福贵的家门去了。 “哎！”陈凡无奈的苦笑了一声，“干点夫妻应该干的事，怎么就这么困难呢？这小妞，也太不解风情了吧？” 不多时，杜鹃和徐福贵应邀而来。 杜鹃还是那么妩媚，徐福贵也依旧是那副傻里傻气的书呆子模样。 “凡哥回来了啊？”杜鹃在李小荷面前非常收敛，很平常的和陈凡打了声招呼，就去了厨房，帮李小荷忙活去了，毕竟李小荷要做的饭菜，可是接近十人份的饭菜。 “凡哥。”徐福贵有些拘谨的坐到了陈凡的旁边，推了推厚厚的眼镜，想打量陈凡，但却又不敢，只能时不时的偷瞄陈凡。 陈凡在青合镇如今的地位，那叫一个如日中天，谁见面不得喊一声凡哥，或者尊称一声陈主任？ 刘德军那一跪，彻底给陈凡树立起了威信！ 陈凡有些好笑的看着徐福贵，“富贵啊，有话你就直说，别像贼似的。” “那我就直说了……”徐福贵还是很拘谨，毕竟，菜刀凡可不是浪得虚名，“小荷前两天说过，你要聘我去当会计，我什么时候上岗啊？还有，我去哪个厂子上班啊？” “别急，过几天你才能上岗呢，至于去哪上班，暂时保密。”陈凡神秘一笑，“这几天你就先帮小莉复习一下功课，也算你正式参加工作，工资照发，一个月给你200块钱，年底有奖金，怎么样？” “啊？一个月200块钱呢？”徐福贵不淡定了，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脸上写满了不敢相信，“真的吗？” “我陈凡说过假话吗？”陈凡撇了撇嘴，说道。 陈凡说过假话吗？ 这个问题其实挺深奥的。 总的来说，他好像没说过几句实话，都是忽悠。 不过徐福贵这件事，绝对是真话！ “太谢谢凡哥了！我肯定好好干！”徐福贵兴奋的攥起了拳头，下意识的偷瞄了一眼正在厨房忙活的杜鹃，用细不可闻的声音自言自语道：“等我把钱存够了，就……” 徐福贵的后半句话陈凡没听见，但他已经猜出了徐福贵心思，看来，徐福贵对杜寡妇，是真有意思啊！ 没多久，热气腾腾的几盘家常小炒就被端上了饭桌，几人也开始了边吃边聊。 “陈凡，我和杜鹃姐说完了，杜鹃姐一会跟我一起去新厂，我教她做工，她很快就能学会的！”李小荷小口吃着白米饭，俏脸上都是满足，“这段时间六婶她们差不多都熟悉了新产品的做法，今天晚上开始，产量绝对能提上来的！” “你看着安排就行。”陈凡不想管这些小事，他只想在最短的时间内，通过娇衫再捞一笔快钱。 别看陈凡现在存折里还躺着十万块钱的巨款，但是这点钱，真的不够花！ 收购青合镇服装厂，还有济县的新厂，未来的布料厂，包括刘铁那群喜欢看陈凡写信的人，这些都需要大笔的资金，陈凡不可能把所有的一切都寄托在沈读书的无息贷款上，关键还是得陈凡自己手里有钱才行！ “那工资标准也按照六婶她们的标准来吧？”李小荷再问。 “行！”陈凡不可能在乎那一二百块钱，随便写封信都多少期了？ “那我就谢谢凡哥，给我这么个赚钱的机会了？”杜鹃笑了起来，是那种干净的笑，不夹杂任何妩媚的情绪在。 筒子楼里的饭局气氛融洽，但筒子楼外，却来了几位不速之客…… 三台摩托车直接横在了筒子楼外，刘德军和一名虎背熊腰的寸头汉子，带着四个凶神恶煞的混子，陆续从摩托车上走了下来。 四周居民见状，纷纷惊慌失措的退避三舍，而且是那种发自内心的畏惧，看得出来，所有人都不想，更不敢招惹这群人！ “虎哥，那个陈凡就住在这里！”刘德军阴恻恻的笑了起来，眼瞳之中虽然透出了无尽的阴毒，但对身边的寸头猛男说话，却是充满了阿谀奉承的味道，“虎哥，这事你可得帮我摆平，价钱咱们好说！” 第154章 王大虎的威慑力 刘德军在青合镇那可是说一不二的人物，能让他如此的低声下气，那这寸头猛男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 此人，便是王大虎，青合镇第一大混！ “刘厂长，大家都是兄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寸头猛男王大虎咧开嘴，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没想到，我才刚离开青合镇几天啊？就冒出了陈凡这么一号人物？以前我怎么没听说过他呢？” “虎哥，陈凡以前就是个赌鬼加酒鬼，怎么入得了虎哥法眼呢？”刘德军把陈凡贬低的一无是处，一方面是捧王大虎，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让王大虎少收他点票子，“倒是那个老鹰，和陈凡走的很近，感觉上好像是听命于陈凡的样子……” “老鹰？那个没出息的完蛋玩意！”王大虎十分不屑的撇了撇嘴，根本就没把老鹰放在眼里，“我踏马都混到济县了，他还在这个小小的青合镇混，关键还踏马给一个废物当马仔？真是越混越回去了！” “那对！青合镇还是得看虎哥！”刘德军立刻拍起了马屁。 刘德军和王大虎突然出现在了筒子楼外，立刻就引起了附近居民的注意，毕竟一个是厂长，一个是第一大混，在青合镇可都是响当当的人物。 “那不是王大虎吗？他怎么回来了？” “你看看王大虎身边那个人是谁……” “刘厂长啊！镇上谁不认识？” “那你说，刘厂长把王大虎找回到了镇上，还就出现在陈凡家外，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为了收拾陈凡！” “这下陈凡完蛋了！王大虎那可是杀人不眨眼的人！” “嘘！小点声！” 众人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轻声议论了起来。 虽然王大虎和刘德军并不知道大家在议论什么，可是猜都能猜得出来，肯定是在看衰陈凡啊，毕竟王大虎都回来了，陈凡还能蹦达多久？ “哼哼！”王大虎十分得意的大笑了起来，朝着四周窃窃私语的众人大喊道：“都不准走，一会儿在这看我怎么收拾那个陈凡！” 看热闹的人越多，这件事解决之后王大虎的名头就越响亮，今天只要把陈凡收拾了，以后哪怕王大虎不在青合镇了，依旧还是青合镇最有分量的那个人！ 王大虎这一嗓子，吓的四周众人连连后退，可仅仅是后退而已，本来缺少娱乐项目的镇上居民就不知道该干点什么，这下好了，可以光明正大的留下来看热闹了。 “叫人吧！”王大虎心满意足的摆了摆手，示意刘德军可以开始了。 刘德军虽然在心中暗暗鄙视了王大虎一番，但是嘴上还是吆喝了起来，“陈凡！老子知道你在家！赶紧滚下来！老子今天要收拾你！” 刘德军的声音十分洪亮，不仅筒子楼里的住户听的一清二楚，就连附近的居民都能听见！ 同一时间，陈凡家里的几人刚刚放下筷子，就听见了楼下的叫喊声。 徐福贵瞬间就慌了，连推了几下眼镜，“凡哥，好像是来找你麻烦的？” “自信点，把‘好像’给我去掉了，就是来找我麻烦的！”陈凡不屑一笑，他听出了声音的主人是刘德军，“刘德军这家伙，贼心不死啊？” 陈凡话音落地，李小荷和杜鹃也慌了，尤其是李小荷，紧张的抓住了陈凡的手，直接都要抠进陈凡的肉中了，“刘德军又想干什么？不会出事吧？” “没事！”陈凡拍了拍李小荷温热的小手，转身就去厨房拎了一把菜刀，别在了后腰上，并且用肥大的西服将菜刀给盖住，随后便大步流星的朝着楼下走去。 刘德军？ 怎么可能吓得住陈凡？ 见陈凡下了楼，李小荷毫不犹豫的就追了出去，杜鹃犹豫片刻，也跟了出去。 倒是徐福贵，陈凡和李小荷走的时候，他是一点都没想过要跟出去，只是见到杜鹃也去了，徐福贵没再迟疑，写满了惊恐的脸上却突然闪过一抹坚定，也直接追了出去。 筒子楼下。 刘德军和王大虎，带着四个面色不善的社会青年，耀武扬威的叫嚣着，而四周围聚过来的看客们也是越来越多…… 万众瞩目之下，陈凡嘴角噙笑，缓步走出了筒子楼，随后是李小荷。 “虎哥！他就是陈凡！”刘德军立刻跳脚，阴狠的目光死死锁定在了陈凡的身上。 “你就是陈凡啊？”王大虎朝前踏出一步，仅仅瞥了陈凡一眼，他的目光便集中在李小荷的身上了。 “青合镇还有这么漂亮的女人吗？” “老子在青合镇混了这么久，居然不知道？” “真踏马失算啊！” “不行！今天晚上一定要把这个女人办了！太踏马水灵了！” 王大虎在心中疯狂叫嚷了起来，他已经把李小荷当成了囊中之物。 王大虎这种充满了侵.略的目光，自然被陈凡捕捉到了，当即，陈凡直接横在了李小荷的面前，隔绝了王大虎那让人发毛的眼神，“我是陈凡，你是？” “老子就是王大虎！”李小荷的倩影从王大虎的眼中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陈凡那张冷漠的脸，王大虎立刻就怒了，“你踏马胆子不小啊？敢在青合镇闹事？还敢得罪刘厂长！老子今天就先卸你一条腿，让你长记性！” 男人都爱看美女，谁踏马爱看男人啊？ 陈凡的举动，彻底激怒了王大虎！ 王大虎话音落地，还不等陈凡那开口，那四名社会青年就围了上来，很有经验的和陈凡保持着五、六米的距离。 一场恶战，一触即发！ 四周围观的众人纷纷看衰起了陈凡。 “陈凡今天完蛋了！” “刘厂长把王大虎都给找来了，陈凡能有什么办法？” “我踏马早就看陈凡不顺眼了，凭什么他能找到那么漂亮的老婆？” “我还听说，陈凡最近可赚了不少钱，有好几万呢！” “他一个赌鬼加酒鬼，凭什么有这么好的运气啊？” “活该他惹上了王大虎！” “看他怎么办！” 众人不再刻意的压低声音，而是有意识的提高了音量。 第155章 惊天大反转 嫉妒心使人扭曲，他们不敢得罪王大虎，但是马上就要被王大虎卸掉一条腿的陈凡，他们绝对敢得罪！ “他们怎么能这样呢？一个多小时之前和我们打招呼，多热情啊？现在怎么翻脸就不认人了呢？”李小荷躲在陈凡的身后，委屈的都快要哭出来了。 这几天，陈家这几个人在镇上的地位和邻里关系有了明显的提升，李小荷就像做梦一样。 可这才几天的工夫啊？ 梦就这么醒了？ 最让李小荷气不过的是，人怎么能把“拜高踩低”演绎到这种地步呢？ 眼见陈凡有麻烦了，就开始落井下石了？ “没事！”陈凡把手伸向了后方，握住了李小荷有些冰凉且轻颤的小手，“我能解决。” “呦！陈凡啊！那是你老婆啊？”王大虎终于知道了李小荷的身份，不过这并不妨碍王大虎对李小荷的觊觎之心。 “你想说什么？”陈凡的脸色瞬间就阴冷了下来。 陈凡可以容忍别人算计他，羞辱他，看不起他，但是绝对不能容忍别人对李小荷有任何的亵.渎！ “我还能说什么呢？你老婆这么漂亮，跟了你这么个马上就要残废的人，是不是太可惜了？”王大虎的脸上立刻露出了淫.笑，“不如，跟着我好了，我能让她舒服，还能让她吃香喝辣，怎么样啊？哈哈哈！” 伴随着王大虎的狂笑，刘德军满脸喜色，四周众人一脸幸灾乐祸，李小荷的俏脸上写满了惊恐，哪怕是刚刚跑出筒子楼的杜鹃和徐福贵，都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冷颤…… “王大虎……”众生相之中，陈凡咬着牙，裂开嘴，露出一抹狰狞可怖的笑容，语气犹如万年寒冰那般，“你完了！” “啊？”王大虎好像听见了天大的笑话那般，仰头狂笑了起来，笑够之后，王大虎上气不接下气的大吼了起来，“弟兄们，别愣着了，上，先卸了陈凡一条腿，然后在把那个女人给老子抓过来！” 王大虎一声令下，他的四个手下立刻面露狞笑，缓步朝着陈凡接近了起来…… 陈凡反手握到了后腰的菜刀，可就在这时候，轻卡发出的轰鸣声，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操！”老鹰站在轻卡的后箱上，扯着嗓子大吼道：“王大虎！你踏马给老子停手！” 话音未落，全速前进的轻卡已经冲进了筒子楼的范围，围观的看客们见轻卡完全没有想要减速的意思，纷纷慌张的朝着旁边躲闪了去。 而王大虎和刘德军那群人，则是面色不善的盯着老鹰，眼神中甚至还有一种叫做“玩味”的情绪在，毕竟，王大虎这群人可从来都没把老鹰放在眼里！ “吱呀”一声，轻卡稳稳停在了王大虎的后方，老鹰第一个从后箱上跳了下来，随后，足足六名虎背熊腰的汉子，连带着二毛，也跟着跳了下来。 “王大虎！你踏马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动凡哥？”老鹰青筋暴起，厉声怒吼了起来。 “老鹰，你踏马算什么东西？敢这么和老子说话？”王大虎嗤笑一声，“老子给你脸了是不是？你今天想保陈凡？行！那老子就连你一起收拾了！” 忽的，轻卡副驾驶的车门就被推开了，沙皮叼着烟，披着西服，迈着嚣张的四方霸王步走到了老鹰的身前。 沙皮用一种极度不屑的眼神，上下打量起了王大虎，最后还朝地上吐了一口大浓痰，态度十分的不屑，“你就是王大虎啊？还认识我吗？咱们前阵子见过一面！” 沙皮的气势让王大虎又惊又怒，可仔细打量了沙皮一番之后，王大虎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之前的嚣张气焰完全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惊慌失措，“哎呀！沙皮哥！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来！抽支烟！” 王大虎满脸堆笑的跑到了沙皮面前，双手递给了沙皮一支烟。 沙皮把嘴里的烟丢到了地上，接过王大虎递来的烟之后，王大虎立刻把火给沙皮点上了。 整个过程，王大虎把“小弟”这两个字演绎到了淋漓尽致的地步！ “你今天这是唱的什么戏啊？”沙皮冷冷瞥了王大虎一眼。 “帮个兄弟来收拾个人，就这小子，陈凡！”王大虎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依旧嬉皮笑脸的和沙皮拉着关系。 沙皮和韩老八，在济县那是双雄，王大虎比之二人，差远了！ 尤其是，混江湖的王大虎在来青合镇之前就收到了风声，韩老八挂了，如此，济县可就是沙皮的天下了！ 王大虎想在济县混饭吃，肯定得看沙皮的脸色啊！ “收拾陈凡？”沙皮直接把王大虎的烟给扔了，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抡起手掌就朝着王大虎的脸上招呼了起来，抽的那叫一个狠，那叫一个响！ “你踏马疯了？” “凡哥你也敢动？” “是你太飘了，还是老子拿不动刀了？” “你踏马不知道凡哥是我大哥吗？” “卧草你嘛的！” 沙皮突然就翻脸了，而且一边抽王大虎嘴巴子，一边大声怒骂着，场面十分火爆。 王大虎被抽懵了，他的手下也如遭电击一般愣在了当场。 四周围观的看客全都用一种好像见了鬼的眼神，不断在陈凡和沙皮等人的身上游离着。 还有李小荷，杜鹃和徐福贵，三人仿佛丧失了呼吸能力那般，完全进入到了石化的状态。 “踏马的！你给老子等着！”沙皮抽够了，便不再搭理王大虎，而是一路小跑的来到了陈凡身边，学着王大虎刚才那套，又是递烟，又是点烟，那叫一个乖巧，“凡哥，我们终于是赶上了！” “你们怎么知道王大虎和刘德军要来？我都不知道这件事！”陈凡抽了一口烟，淡淡的问道。 这件事的确出乎了陈凡的意料。 “凡哥，这事一会再说，先办了王大虎！”老鹰早就等不及想要收拾王大虎了，碰巧这家伙还自己撞到了陈凡的枪口上，今天，老鹰就打算找回当初在王大虎面前丢掉的面子。 第156章 打断他的狗腿 老鹰喊完这一嗓子，沙皮立刻应了一声，“对，先把这个不开眼的东西收拾了！敢踏马动凡哥？凡哥，你说吧，怎么办？” 陈凡冷冷扫了一眼四周的众人，最后，冷冽的目光落到了惊魂未定的王大虎身上，“他刚才说要卸了我一条腿……” 陈凡可不是什么好人，王大虎和刘德军既然敢来找他麻烦，那就要做好被收拾的觉悟，尤其是王大虎，竟然敢对李小荷说出那种话？ “操！给我把王大虎架起来！”老鹰早就等不及了，就等陈凡这句话呢，随后，老鹰从轻卡的后箱上拎下了一根手臂粗细的棍子，指着王大虎那四名手下，恶狠狠的吼道：“我看你们谁敢动？” 王大虎的四名手下被老鹰的气场和沙皮的名声彻底震住了，站在原地真就没敢挪动一步！ 沙皮的那群手下见沙皮点头，立刻就把王大虎给架了起来，老鹰二话不说，拎着棍子气势汹汹的走到了王大虎面前，在所有人惊骇又惊恐的目光注视下，直接朝着王大虎的右腿膝盖处抡起了棍子…… 咔！ 一道清脆又刺耳的断骨声轰然绽放，仿佛贯耳的魔音一样，直接刺痛了所有人的听觉神经！ 只见，王大虎的右腿直接来了个反折九十度的诡异场面！ 经过了一瞬间的短暂死寂之后，筒子楼下的所有人都彻底炸开了锅！ “啊！王大虎腿断了！” “太吓人了！” “啊啊啊！快跑啊！” 恐怖的声浪怒冲云霄，就连王大虎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都被彻底压制了下去。 之前还围聚在这里不愿意散去了众人，此时竟然使出了堪比职业运动员的速度，疯狂朝着各自的家，或者是更远的地方撒腿狂奔，仿佛这里有魔鬼，会随时把他们抓走一样！ 李小荷在老鹰抡起了棍子的第一时间，就闭上了双眼，下意识的扑进了陈凡的怀中，把头埋进了陈凡的胸膛里。 陈凡顺势搂，一只手住了李小荷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则不断的轻拍起了她的后背，一脸享受的盯着老鹰打断王大虎右腿的整个过程，甚至他俩眼皮都没眨一下，仿佛这种事情如同家常便饭那般。 有一说一，一直在偷偷观察陈凡的沙皮，真的被陈凡给惊到了，他是真的没想到，陈凡的心态竟然如此牛哔！ 沙皮对陈凡，又有了一个全新全面的认知！ 待到那群看热闹的吃瓜群众们散去，王大虎的惨叫声才终于得以释放，“啊！疼死我了！老鹰！你踏马疯了吗？” 老鹰目光冰冷，脸上没有一丝的表情，缓缓蹲下身体，朝着王大虎冷酷的低吼道：“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你……”王大虎全身都被冷汗浸透了，尤其是老鹰的态度，更是让王大虎心中一凉，因为眼前的老鹰，根本不是王大虎认识的那个老鹰！ “凡哥，怎么处理他？”老鹰没搭理王大虎，而是站起身，向陈凡请示了起来。 “王大虎是吧？”陈凡松开了搂着李小荷的手，缓步走到了王大虎面前，“你很跳啊？” “凡……凡哥……给我个机会……我再也不敢了……”王大虎疼的全身都在颤抖，但是他不敢叫啊，他怕另外一条腿也被老鹰那个疯子给打断了，“凡哥……都是刘德军……都是这个王八蛋从中挑拨……我其实早就想来拜会凡哥你了……” 王大虎已经看明白了整个局面，不仅老鹰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就连沙皮都成为了陈凡的手下，这种能量，王大虎拿毛去和陈凡拼啊？ “刘德军啊？”陈凡转头看向了刘德军。 被陈凡盯着，刘德军终于从惊骇之中清醒了过来！ 此时的刘德军，面色惨白如纸，身体好像筛子一样抖个不停，毫不夸张的说，他内心的恐惧已经达到了一种极致！ “陈……凡……咯咯……我……”刘德军上牙和下牙拼命的碰撞，膝盖一软，竟然直接跪在了陈凡面前！ 这次，没有人强迫刘德军，是他主动跪的！ 有些时候，一个人的脊梁被打断过一次，那就再也直不起来了，就比如现在的刘德军！ 当然了，这一幕被筒子楼大多数的住户都看在了眼里，没错，他们是回家了，可在好奇心的趋势下，回了家他们也继续留在窗户边偷看…… 刘德军再跪陈凡的消息，很快就会传遍青合镇！ 而刘德军，这辈子都别想在青合镇，在陈凡面前抬起头来了！ 他，已经注定被钉在了耻辱柱上了！ “没意思。”陈凡兴致缺缺的撇了撇嘴，好像驱赶苍蝇一样摆了摆手，“都滚吧！” 刘德军留着还有用处，至于那个王大虎，现在肯定是不能当众动他，找机会让沙皮下黑手就是了。 陈凡这一挥手，众人连滚带爬的开始跑路。 王大虎在手下的搀扶下，艰难的爬上了摩托车，而刘德军则是连滚带爬的往青合镇服装厂跑了去…… “小荷，去楼上收拾饭菜吧，不是要给老李他们送饭吗？”陈凡拍了拍李小荷的香肩，把李小荷，杜鹃和徐福贵都支到了楼上。 待到众人走后，老鹰才咧嘴笑了起来，“凡哥，还好来得及……” 随后，老鹰把他是如何知道刘德军和王大虎密谋的过程，都说给了陈凡听，当然了，该说的他说，不该说的他绝口不提。 后来老鹰离开了济县大酒店去找沙皮，碰巧又遇见了二毛和冯老幺，就把冯老幺给拽来当司机，开着轻卡载着大家来青合镇救场了。 “算你机灵！”陈凡散了一圈烟，递给了老鹰一道赞赏的眼神，随后才说道：“行了，你们也都回去吧，该干啥干啥吧！” “那，凡哥，我们就先走了！” “凡哥，我回酒店等你！” “凡哥，我也会服装店了！” 沙皮，老鹰和二毛等人纷纷上了车，但身为司机的冯老幺却从车上跑了下来，神神秘秘的对陈凡说道：“凡哥，我的事……” 第157章 一个神话，一个传奇 “放心，这几天就有结果了！”陈凡拍了拍冯老幺的肩膀。 “行！那我也先回去了！”得到了陈凡的肯定回答，冯老幺这才反身上车。 轻卡发出了一阵阵的轰鸣声，趁着天还没黑透，快速朝着济县驶去。 “刘德军……是时候做个了断了！”陈凡仰头望着乌云密布的天穹，心中暗忖道。 不多时，李小荷和杜鹃抱着用盆装好的饭菜走出了筒子楼。 二女什么都没问，陈凡也什么都没说，三人就这么一言不发的朝着李刚家走了去。 陈凡虽然离开了筒子楼，但刚才那一系列的事情，却已经在筒子楼，乃至于整个青合镇彻底传开了…… 陈凡，已经彻底成为了青合镇的神话，一个无法超越的传奇！ 陈凡三人走到李刚家门口的时候，正好碰见六叔慌慌张张的从李刚家跑出来。 “哎呀！凡哥！以前是我们家不对，凡哥大人有大量，一定要当个屁把我们家放了！以后小荷来肉摊称肉，永远不要钱！”见到陈凡，六叔好像见了鬼一样，点头哈腰的，感觉都要给陈凡跪下了，而且这么大年纪的人了，还称陈凡为“凡哥”。 说完，六叔连忙跑路，好像生怕陈凡会拒绝他一样。 “这是怎么了？”李小荷一头雾水。 “你知道知道，以后去称肉不要钱就行了！”陈凡搂住了李小荷的香肩。 实际上，内里的事儿陈凡门清，无非就是因为王大虎和刘德军，大家伙才会对陈凡一家的态度再次改变，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应该不会再改变了…… “也对！那可以省下不少钱，而且我们也能天天吃肉了，但是总去称肉好像又不太好……”李小荷陷入到了甜蜜的烦恼之中。 她就是典型的家庭主妇，让她制定什么大计划暂时肯定是不行，但若论居家过日子，李小荷绝对是一把好手。 “走吧！大家都饿了！”陈凡搂着李小荷，走进了李刚家。 “开饭了！”杜鹃吆喝一声，看起来情绪很高的样子。 众人纷纷走出了大仓库，开始忙起了开饭的事情，反倒是六婶，拘谨又惊恐的凑到了陈凡身边，那水桶腰，下意识的弯了下去。 “六婶，有事啊？”陈凡冷冷一笑，六婶想说什么，他已经猜到了。 “凡哥……”六婶也入乡随俗了，随即便阿谀的笑了起来，“以前是我不对，你可千万别和我一般见识，小荷在我这受了委屈，我心里其实也不好受，要不我还回去……” 六婶一边说着，一边竟然莫名其妙的开始自己抽起了自己。 “啪啪啪”的脆响瞬间响彻李刚家的小院，一时间，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转头看向了对自己下手贼狠的六婶。 几巴掌下去，六婶两边的脸颊已经被抽红了，可是她依旧没有要停的意思，“凡哥，是我不对，我打了小荷，现在我还回去……” “六婶！你这是干什么？”李小荷连忙放下了手中的盆碗，快步跑到六婶身边抓住她的双手。 六婶也顺势停了下来，可怜巴巴的望着李小荷，“小荷啊，六婶当初打了你，是六婶不对，六婶现在后悔的要死啊！” “六婶，都过去了，还提那些事干啥啊？”李小荷很大度，或者说她内心本就善良，不与人争是非，不与人为恶事。 “可是……凡哥……”六婶没见到陈凡点头，肯定不敢放心。 “陈凡！”李小荷这几天似乎被陈凡宠坏了，竟然一反常态的瞪了陈凡一眼，而且还没有用询问的语气，反倒是用肯定的语气对陈凡说道：“那件事就过去了！” “老婆大人发话了，我肯定没意见啊！”李小荷的模样让陈凡莫名其妙的窜起了一把火，但他还得苦哔的忍着。 “呸！说什么胡话呢？”李小荷俏脸一红，轻啐了一声，连忙岔开话题对六婶说道：“你看，陈凡都说没事了。” “哎哟！那太好了！小荷啊！改明儿个找你六叔称肉去！弄点排骨给凡哥炖了补身体！”六婶眉开眼笑的跟着李小荷去了饭桌那边。 全程，六婶都充当起了李小荷第一马仔的角色，各种彩虹屁把李小荷捧的都不好意思了。 陈凡坐在山楂树下抽着烟，陈莉端着一碗菜汤拌饭，一路小跑的过来了。 “哥！”陈莉鬼灵精似的朝着陈凡笑了起来，“六婶那头母老虎怎么了？刚才和六叔说了几句话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你挺聪明啊？”陈凡宠溺的揉了揉陈莉的头，“刚才刘德军带着王大虎来筒子楼找我麻烦，王大虎骂了你嫂子，然后腿被打断了，朱老六（六叔）应该是看见了，所以就怕了，让他家婆娘赶紧给我认错……” “我的天！你把王大虎的腿打断了？青合镇谁都怕的那个王大虎？”陈莉张大了小嘴，足足能塞进去一颗鸡蛋。 “没事，不是我动的手，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问题……”陈莉并没有因为陈凡把青合镇第一大混的腿打断了而害怕，相反，一种前所未有的自豪感瞬间涌上了她的脸颊，因为现在这个让全镇都害怕的人，是她哥！ “你想，王大虎骂了你嫂子，腿就被打断了，那曾经打过我嫂子的六婶，又得是什么下场？朱老六一家肯定是害怕死了，不然就他们家那操行，会认错？还自己抽自己？”陈凡不屑一笑。 “那，哥真的不找朱老六家麻烦了？”陈莉好奇的追问道。 “你嫂子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她不会追究的！”陈凡毫不在意的将烟头碾灭，不管朱老六一家的结果如何，只要李小荷心里舒坦，陈凡也就舒坦了。 “也对！”陈莉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朝着陈凡甜甜一笑，发自内心的说道：“哥！你真厉害！” 陈凡，那个曾经让陈莉觉得是一生污点的男人，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和改变，已经变成了陈莉引以为荣的男人！ “去吃饭吧！我还有点事要办！”陈凡站起身，走出李刚家，朝着服装厂的方向走了去。 第158章 被支配的恐惧 陈凡离开了李刚家之后，六婶如释重负一般吐了一口气，紧接着，便开始把从朱老六口中听说的那些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了一番。 什么陈凡一跺脚，王大虎直接就被打断了一条腿，虎躯一震，王霸之气外泄，刘德军直接就跪下了，那叫一个魔幻。 饭桌上，众人已经完全被吓傻了。 那可是王大虎和刘德军啊！ 足足过了半晌，李刚直接让家里的婆娘拿出了一瓶珍藏的孔府宴酒，“来！为凡哥干杯，都喝点，今天高兴！” 李刚激动的都快要哭出来了，陈凡越牛哔，就越是说明他当初的孤注一掷越有价值！ 还有赵福，一个大男人，激动的直接掉下了眼泪，因为他看见了改善全家生活的光芒了！ “你们两个大男人，哭什么啊？”大头嘲笑了李赵一番，随后又唉声叹气的摇起了头，“这场面我竟然没有亲身参与，绝对是人生中的一大遗憾啊！” “所以说，青合镇还得看凡哥的！”六婶现在已经叫习惯了，“小荷是真有眼光，小莉是真有福气！” “那肯定的啊！凡哥绝对是人中之龙！” “我这辈子跟定凡哥了！” 李赵二人也吆喝了起来。 听着所有人都在发自内心的尊敬陈凡，拥护陈凡，甚至是惧怕陈凡，李小荷的心里甜滋滋的，哪家婆娘不希望自己男人在外面有面子也有能耐？ 陈凡的改变李小荷看在眼里，甚至已经开始习惯如今的陈凡。 可是患得患失的李小荷，却有那么一丝的担心，她害怕这场美梦随时会醒来。 “嫂子，我哥真的变了，他变好了！”陈莉伏在李小荷耳边，悄悄的说道。 “我也这么觉得！”李小荷莞尔一笑，“就像他说的那样，我们一家人应该无条件信任，无论何时何地！” “对！”陈莉笑着给了李小荷一个拥抱。 二女抱着抱着，就哭了，哭着哭着，又笑了…… 李刚家里发生的一切，陈凡并不知道，此时，他已经来到了青合镇服装厂。 往日里，服装厂永远是青合镇最人气最旺的地方，可现在，别说人了，连个鬼影都没有，就连看门的老孟头都没在，只有后院的独楼里还闪烁着橙色的灯光。 陈凡来到了独楼外，只见，在恍若摇曳的灯光阴沉下，一条人影慌慌张张的忙碌着，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嘭嘭嘭。 陈凡敲响了独楼的房门。 “谁？”刘德军惊慌失措的声音，从独楼里传了出来。 “我！陈凡！”陈凡平静的说道：“不用怕，我就是和你聊聊，不找你麻烦，开门吧！” 独楼里半晌没有声音传出，可是最终，逃无可逃的刘德军还是选择乖乖的打开了房门。 陈凡走进了独楼，映入陈凡眼帘的，是刘德军那张惊恐到极致的惨白脸庞，以及好像遭遇了抢劫的凌乱大厅。 “刘德军啊，你这是要走吗？”陈凡调侃的说了一句，随后便大大方方的坐到了一张还算干净的沙发上，点了一支烟后，便把整包烟都丢给了刘德军，“聊聊？” “你……想聊什么？”刘德军战战兢兢的坐到了陈凡的对面，颤颤巍巍的给自己抽出一支烟，足足点了三次，烟才点着。 “如果服装厂被收购了，你会去哪里任职？”陈凡平静的问道。 “收购？是被你收购吧？哈哈哈！”刘德军惨笑了一声，“陈凡，我现在全都知道了，所谓的富豪和卖妹妹，其实都踏马是你编出来的故事！我和王国伟被你耍的团团转，到头来，谁都没落到好下场！” “看出来了啊？那你说说！你还看出什么了？”陈凡抖了抖烟灰，戏谑一笑。 “我都想明白了！供销社的条子就是个陷阱，你要激怒我，逼我无路可走，去找老陆！然后是开隆布料厂的齐万达，还有化纤布料和冯大宝，都是你故意留下的破绽，你要借刀杀人！”刘德军的情绪有些激动，“从你和王红卫开始接触的那一刻，服装厂，我，王家，乃至于整个青合镇的棋，你就都已经布置好了！我是真的小看了你，但是我真的没想到，你竟然恐怖到这种地步！” “过奖了。”陈凡朝着刘德军抱拳拱手，还挺谦虚，“其实你也不差。” “可是，陈凡，你难道就不怕吗？”刘德军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恶狠狠的对陈凡吼道：“当着我的面把王大虎的腿打断，还有王红卫偷印章那档子事，你就不怕我都捅出去，和你鱼死网破吗？” “王大虎的腿被打断，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打的？还是我指使的？我说过什么话吗？”陈凡笑吟吟的说道：“还有王红卫的事，可大可小，就算你捅出去，你也是主谋，我丢出去几万块钱，摆不平吗？反倒是你，职业生涯结束了不说，还得蹲苦窑，值得吗？” 听了陈凡的话，刘德军无力的瘫坐到了沙发上，这一刻，他深深感受到了被支配的恐惧！ 心理战，陈凡就没输过！ 在陈凡面前，刘德军终究还是太嫩了！ “职业生涯？我还有什么职业生涯？”刘德军凄惨的笑了起来，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绝望的味道。 “继续刚才的问题，服装厂被我收购之后，你会去哪里？” “我不知道！也许会回老家任个闲职吧！” “青合镇镇长，有可能会是你吗？职位空缺，而且你对这里熟悉，这么个小地方也免得上面派人空降了！” 刘德军的双眼立刻闪烁起了光芒，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那般焕发了生机，“你愿意帮我？” “你对我有利用价值，我自然愿意帮你。”陈凡深深看了刘德军一眼。 “有价值！如果我留在青合镇，那么变成了私企的服装厂绝对有发展！”刘德军立刻嚷了起来。 刘德军已经不想与陈凡斗了，继续斗下去垮台的肯定是他，倒不如躲在陈凡的羽翼之下，让自己的日子过的更好！ 至于利用价值…… 已经彻底陈凡被支配了的刘德军，绝对会把自己的利用价值在陈凡面前展现的淋漓尽致！ 第159章 一个时代的落幕 刘德军的变化和反应，完全在陈凡的掌控之中。 “这件事，我可以在金钱方面支持你，相信你只要动动以前的老关系，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毕竟没有人比你更适合这个位置了。”陈凡把刘德军留在青合镇，算是一步万金油类型的暗棋，在各个方面都有一定的价值，而且青合镇现在暂时是陈凡的大后方，可不能失守。 “那……凡哥！”刘德军几经思索，最后还是认怂了，把对陈凡的称呼也给改了，“我现在在青合镇一点威信都没有，就算当了镇长，也没人服我啊！” “还不是你自己酿的苦果？你要是不让我老婆给你下跪，会有今天的局面？”陈凡冷冷瞥了刘德军一眼。 在陈凡话音落地的同一时间，刘德军毫不迟疑，“噗通”一声就跪在了陈凡的面前。 这已经是第三次跪陈凡了，正如那句话，一个人的脊梁被打折一次，就再也直不起来了，就像现在的刘德军…… “凡哥，我当时太冲动了，你一定要原谅我，要不，我去给嫂子下跪？”刘德军都快哭了。 陈凡不提这件事还好，一提起来，就让刘德军想起了刚才王大虎被打断腿的场面，王大虎是因为调.戏了李小荷，而刘德军…… 刘德军现在最庆幸的就是，当时有人站出来阻止了这件事的发展，否则的话，刘德军敢肯定，他现在一定已经坐在轮椅上了！ “自己找机会求我老婆原谅你，否则，你再有价值，我也会……”陈凡狞笑一声，抬手作出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刘德军被吓的浑身发抖，战战兢兢的说道：“凡哥，我这就去找嫂子……” “不用！”陈凡摆了摆手，喝止了刘德军，“明天早上你去镇官府等我，我用镇上的大喇叭，把大家都叫到服装厂来，到时候我给你找面子，最起码你不会当上镇长之后，还被人戳脊梁骨骂。” “那最好不过了……刘德军赔笑了起来。 “你也不用走了，找找关系，留在青合镇吧！”陈凡站起身，一边往独楼外走，一边说道：“最近这几天，我就能把厂子的是敲定，你抓紧点。” “好！凡哥慢走！”刘德军毕恭毕敬的把陈凡送出了独楼，这还不够，刘德军一直把陈凡送出服装厂，目送着陈凡的背影彻底消失在他的眼神，他才如释重负般长吐一口气，劫后余生的喜悦让他忍不住哼起了小曲。 离开服装厂的陈凡，在夜幕笼罩下的寂静小镇闲逛了起来。 “刘德军，六婶，你们最好体现出你们的价值，再用后续表现来说服我，否则的话，我不介意收拾了你们！敢让我老婆受委屈？可能这么容易就一笔勾销吗？”陈凡一边漫步，一边暗忖，“李大海不仅没有利用价值，还踏马完全没有表现可言，这枚棋子，可以剔除了！” 不知不觉，陈凡走到了王红卫的录像厅，这里已经关门停业很久了，看起来那么萧索。 还真是世事无常啊！ 谁能想到，镇长家的公子，说进去就进去呢？ 陈凡围着录像厅转了一圈，他突然发现这里其实挺大的，而且位置也不错，倒是可以开发一下。 最重要的是，这里是王红卫曾经的地盘，如果陈凡再把这里占了，也就算是变相的宣布，王国伟和刘德军的时代，彻底落幕了，青合镇开启了属于陈凡的时代！ 转啊转，陈凡转回到了筒子楼，孤身一人回到了黑灯瞎火的家里。 “哎！又是一个寂寞的夜晚啊！”陈凡暗暗叹了口气，倒在床上，翻身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李小荷和陈莉特意从李刚家跑了回来，李小荷是要给陈凡和大家做早饭，陈莉则是太累了，要睡一会儿，下午还要找徐福贵去上课呢。 陈凡被二女弄出来的声响吵醒了，穿上了衣服，揉着稀松的睡眼就走出了卧室。 “吵醒你了吧？”李小荷在厨房忙碌着。 “要不我也该起床了，今天还有正事要办呢！”陈凡应了一声，便坐到了餐桌上。 “哥！吃面条！”笑颜如花的陈莉端上了两碗打卤面，“我们先吃，嫂子说忙完了再吃。” “行吧！”陈凡大口吃起了面条，这种充满了家的味道的东西，别看简单，但却别有一番滋味。 吃完饭，陈凡直接去了镇官府，刘德军早就等在那里了。 在刘德军的安排下，陈凡用大喇叭开始广播，号召厂里的员工都回服装厂去上班，并且直截了当的告诉镇上的人，刘德军是他陈凡的兄弟，让大家多少给些面子。 虽然镇上的居民都不知道为什么刘德军和陈凡变成了最好的兄弟，但服装厂是肯定要去的，毕竟陈凡的面子在青合镇这一亩三分地，还没人敢不给…… 陈凡现在可是青合镇可是最有面子的人，君不见，副镇长见到陈凡来了，都忙着给端茶倒水呢吗？ “解决了，剩下的事就看你自己的了！”陈凡意味深长的对刘德军说道。 “凡哥放心，我已经开始找关系了，就是……” “钱这方面，我这几天给你，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凡哥放心……” “漂亮话就不要说了，大家都是老中医，谁也别给谁号脉了！” “是……”刘德军尴尬的笑了一声。 随后，陈凡对刘德军又简单的交代了几句，便飞奔出了镇官府，直奔李刚家而去。 今天，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大事要干呢！ 陈凡到了李刚家，刚好众人吃完李小荷准备的早饭，李刚和赵福正在整理这段时间做出来的娇衫呢！ “凡哥，这段时间一共做出了一百八十件娇衫，我先放你摩托车上！”李刚见到陈凡，立刻就汇报起了工作，“大家都已经熟悉了制作过程，数量还能提上来，没有意外的话，今天差不多能出二百六、七十件娇衫！” “抓紧时间！这批货越快越好！”陈凡拍了拍李刚的肩膀，示意李赵二人继续装货，而陈凡则是神秘兮兮的把大头叫到了一旁。 第160章 陈凡的便宜，是那么好占的吗 大头一头雾水的跟着陈凡走到大门口，“凡哥，咋了？” “猴子和李大海没再回来吧？”陈凡压低声音问道。 “没啊！”大头如实回道：“我派兄弟们在镇守着呢，回来了就能跟我汇报。” 陈凡把身上所有的现金都掏了出来，大概千八百块钱的样子，塞进大头手里，“你这几天就在镇子口给我等李大海和猴子，要是他们回来了，你就把钱给李大海，让他继续去县里潇洒，偷偷告诉猴子，最起码也得三天之后再把李大海给我带回来！” “行！”大头点了点头，二话不说，直奔镇子口跑了去。 等陈凡再次回到院中的时候，摩托车后座已经装好了一只大蛇皮袋。 “凡哥，东西都在袋子里了！”李刚咧嘴笑了起来，“我们这边加快速度，争取两三天之内把这些布料都吃了！” “你盯紧点，我先走了！”陈凡也不废话，骑上摩托车，直奔甘单市而去。 等陈凡到甘单市的时候，时间已经快到十点了。 把摩托车停在了私人百货大楼外，陈凡扛着大蛇皮袋，直接去找小胡子郑豪。 郑豪的店依旧火爆，这家伙的嘴角都快要扯到耳根子上了。 “郑豪！”陈凡站在店外，朝着里面吆喝了一声。 正在给顾客推荐产品的郑豪一回头，直接看见了陈凡，尤其是陈凡脚下的大蛇皮袋子，更是让郑豪的眼眉情不自禁的挑了起来。 把顾客推给了服务员，郑豪二话不说，直接奔出了自己的店，拽着陈凡就往僻静的角落里走，感觉像是要干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老弟啊，货带来了？”郑豪见四下无人，这才压低声音，警惕的问向陈凡。 “带来了，你先看看！”陈凡没报价，直接从蛇皮袋子里掏出了一件包装好的娇衫，递给了郑豪。 郑豪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番，除了没有商标之外，其余的地方都不错，但肯定是比不上千八百块钱的娇衫，不过郑豪也能接受。 “你这货，怎么没有商标啊？”郑豪狐疑的问道。 “这货是我从振兴偷偷带出来的，敢放商标吗？”陈凡一句话，直接打消了郑豪的疑虑。 “也对，那你这货，多少钱一件啊？”郑豪的声音又情不自禁的低了几分，表情也变得严肃了起来，这家伙是真的动心了，当然，主要还是得看价格。 “二百！”陈凡竖起了两根手指，在郑豪面前比划了起来。 “贵了啊！”郑豪开始还价，“你这用料，质量，我们正常拿货也就三百块钱，尤其现在已经是秋天了，这东西卖不动！” “反季你知道什么意思吗？”陈凡不屑的撇了撇嘴，“现在这社会，你还管什么春夏秋冬啊？南方暖和，一样能穿娇衫，还有北方人，只要价格便宜，他们也不在乎提前半年先买回家吧？这样，我也不废话了，一百八，一口价！” “老弟，你这价钱……” “老郑，我这可是振兴的货，要不是厂子为了把库存出手，根本就不可能给你这么低的价格！”陈凡不等郑豪说话，直接就将其打断了，“就这种货，你打着反季让利的口号，卖三、四百块钱，我就不信没人买？” 陈凡最后一句话，可真是说到郑豪的心坎里去了。 陈凡带来的娇衫如果喊出三、四百块钱，绝对有人要，而且还得是抢着要，这就是娇衫在九十年代初期，在北方的魅力！ “但是你这货，差了点……” “你怎么这么多事啊？振兴为什么要低价出手？不就是因为用料和做工稍微差一点吗？要是和南方货的用料和做工一样，别说一百八了，五百八你都拿不下来！” “也对！”郑豪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你有多少件？” 郑豪一方面是因为的确想吃下这批货，另一方面是因为他已经彻底被陈凡忽悠了。 但要说忽悠，其实也不算忽悠，因为这些货的价位和噱头陈凡都已经给郑豪安排明白了，赔钱的几率太小了。 毕竟，郑豪也不是傻子。 “这些货见不得光，我得一批一批的拿，一共八百件左右，三、四天能都送过来！”陈凡略微思衬片刻，便反问郑豪道：“你自己，能都吃下？” “你袋子里的是多少？” “一百八十件。” “这样啊？”郑豪皱着眉头思索道：“老弟，我也不废话，160块钱一件，我都要了！你不是分批送吗？那我分批吃，我自己就能吃得下！” 郑豪的脑子还算灵光，分批收货，倒钱再收，就像当初周永昌卖脚蹬裤一样。 “170块钱，最低了！” “成交！你等着！我去银行取钱！”郑豪二话不说，直接就往楼下跑去，仿佛生怕陈凡会反悔一样。 反悔？ 陈凡把所有一切都算上，成本价都不到40块钱，转手卖了170块钱，他能后悔吗？ “呵呵……”陈凡望着远去的郑豪，忍不住的笑了起来，“我实在是太喜欢这个信息不发达，商品又匮乏的年代了，随便弄点什么噱头就能赚到钱啊！” 这次陈凡能成功忽悠郑豪，那张和刘铁合影的照片，以及振兴的名头，绝对是功不可没！ 陈凡就是抓住了娇衫在北方的火爆程度，以及任何年代的人都有的虚荣心，再拿出点让人信服的靠山，比如刘铁和振兴，那这些小作坊里生产出来的“高仿”娇衫，就一准能出手！ 没多久，郑豪夹着皮包回来了，“老弟，170件娇衫，一共一百八十件，三万零六百，我给你三万，剩那六百就当请老哥喝酒了！” 说完，郑豪就把三沓百元大钞塞到了陈凡的手里。 这郑豪是个典型的生意人，而且脸皮也绝对够厚。 “行吧！以后还得合作呢，我也不差你这点小钱！”陈凡摆了摆手，这个郑豪够聪明，倒是可以发展一下。 不过，话说回来，陈凡的便宜是那么好占的吗？ 这个问题如果去问那些占过陈凡便宜的人，比如说齐万达和刘德军等人，他们绝对会异口同声的说，“如果上天再给一次机会，打死也不去占陈凡的便宜……” 第161章 懒驴上磨，不打不走 陈凡和郑豪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二人又约了一下明天交货的时间，便分道扬镳了。 郑豪兴高采烈的扛着蛇皮袋回到了店铺，而陈凡则是马不停蹄的去了银行，存上两万块钱，找了个有公用电话的卖店，拨通过了刘铁办公室的电话…… “喂！我是刘铁，哪位？”刘铁严肃又正式的声音，通过电话传入了陈凡耳中。 “刘哥啊！我！陈凡！” “陈老弟啊！”刘铁立刻笑了起来，“别着急，你那事还在办呢！” “刘哥，我给你打电话可不是催你啊，我人在甘单市呢，刚好给你写了一封信，中午有空吗？咱哥俩喝点？”陈凡绝口不提收购厂子的事，直接告诉刘铁，有钱送上门了，要不要？ “哎呀！那实在是太好了！”刘铁的笑声更加爽朗了，“我这还有点事，马上就忙完，咱们还是甘単大酒店？” “行！我这就过去，先把酒菜准备好，恭候刘哥大驾！”陈凡笑吟吟的挂断了电话，在这一瞬间，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刘铁摆明了没给他往济县大酒店打电话，看来，这个刘铁对于陈凡收购服装厂的事，还是不怎么上心啊？ 付了电话费，又买了一只信封，陈凡转身走出卖店，直奔甘単大酒店而去。 还是那个包房，还是那些酒菜，就连服务员，都是最开始就接待过陈凡的那个年轻小伙子。 “陈老板今天请谁吃饭啊？”几次接触之后，这名年轻服务员和陈凡已经很熟络了。 “还是振兴的刘秘书！”陈凡给小伙子散了一支烟，“今年多大啊？” “二十三了！”小伙子给咧嘴一笑，把陈凡叼在嘴里的烟点着了。 “在这干多久了？” “两年多了！” “听你口音，不像本地人啊？” “陈老板，我是江浙省的人，在甘单市待四、五年了，口音其实已经和这边差不多了，陈老板竟然还能听出来？”小伙子有些意外的看着陈凡。 “口音这种东西，不是说改就能改掉的！”陈凡在思考事情，下意识的脱口而出道：“来这当服务员，是就像赚这点死工资，还是打算学点东西，自己干饭店啊？” 陈凡之所以会问出这个问题，因为他正在思考餐饮这个行业！ 衣食住行，民以食为天，餐饮行业无论在何时何地，都是常青树！ 哪怕收购了青合镇服装厂，也成功在济县办了厂，但这仅仅是陈凡在1991年给自己的规划而已。 服装厂将来陈凡都会交给李小荷来打理，他不可能守着服装行业干一辈子，毕竟，没听说哪位大佬卖衣服能卖出个龙国首富或者世界五百强的。 而到了1992年，陈凡就会开启一盘全新的大棋…… 年初他会干一件大事，然后整个1992年，他的重心都会放在下一个捞钱的行业上，那就是餐饮！ 他要在1993年之前，攒下一笔天文巨款，这样他才有机会借着改革的东风，冲进真正的资本市场！ 年轻服务员听了陈凡的问题，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我是打算自己干餐饮，就是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那块料！”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陈凡朝着年轻服务员笑了一声。 这一刻，无论是陈凡，还是年轻服务员，都没有想到，在未来的某一天，他们彼此之间都会相互成就对方…… 陈凡正与年轻服务员聊着呢，刘铁就已经推门走了进来。 “刘哥来了啊！”陈凡终止了与年轻服务员的交谈，立刻迎上了刘铁，一边招呼年轻服务员上菜，一边把刘铁让进了座位。 很快，美味佳肴和两瓶茅台酒就摆满了大圆桌，陈凡和刘铁也开始推杯换盏了起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陈凡在饭桌上直接送上了美妙绝伦的信，刘铁捏了捏信封，笑的那叫一个开心……三千块钱呢，能不开心吗？ “刘哥！”陈凡趁热打铁，连忙对刘铁说道：“青合镇服装厂的事，啥时候才能解决啊？我可等着给振兴代加工呢！” “老弟啊！”刘铁拍着陈凡的肩膀，无比热情的说道：“这事好办，我都谈的差不多了，到时候你把钱给我，我带你去市官府，直接签合同就完事了！” “在这甘单市，还得是刘哥啊，就是有面子，收购国企的事，这么简单就办完了？来！我敬刘哥一杯！”陈凡虚情假意的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收购国企？ 一个芝麻绿豆的小服装厂，那都属于国企最外围的弃子，连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都比青合镇服装厂地位高，这算个屁事啊？ 还有刘铁要带陈凡去市官府签合同，摆明了就是刘铁早就已经办好了，但是就不给陈凡打电话，为的是啥？ 还不是等着陈凡给他送信吗？ 直白的说，这就叫懒驴上磨，不打不走，信不到位，绝不办事！ 要不是陈凡多留了一个心眼，趁着来甘单市送货的空荡把刘铁给约出来，这事，陈凡就等去吧！ 话都说开了，酒桌上的气氛也变得更加热烈了起来，那些有的没的也都开始聊了起来。 “老弟啊，听说你去济县找沈县长了？”刘铁深深看了陈凡一眼。 “刘哥真是手眼通天啊，沈县长是新调来济县的，刘哥都认识？”陈凡小小拍了一记马屁。 “沈读书可不是一般人啊……”刘铁别有深意的对陈凡说了这么一句话。 “那也不能和刘哥比啊！”陈凡假装喝的有点高，自然也就得假装听不懂刘铁的话。 但刘铁知道陈凡和沈读书见了面，这就传递出了另外一种信号，要么是沈读书和刘铁或者振兴厂长的关系太好了，要么就是刘铁在县官府有眼线！ “呵呵！”刘铁没多说什么，看似随口一说，“老弟这是准备成为济县的民营企业家了？以后在济县办了服装厂，和振兴可免不了有业务上的冲突啊？” “刘哥说的这叫什么话？我那就是小打小闹，哪有资格和振兴比啊！”陈凡连忙开始自嘲，有些时候，让人看不起你，就是最好的伪装。 第162章 青合镇服装厂易主 “老弟，你要是小打小闹，谁还能干出大事啊？”刘铁眯着双眼看向陈凡，“脚蹬裤已经彻底爆火，我们振兴现在都卖疯了，小打小闹要是都能干成你这样，咱们龙国经济恐怕早就腾飞了吧？” 陈凡立刻明白了刘铁的弦外之音，“刘哥，你放心，将来我再有新产品，还和脚蹬裤一样，我先赚点小钱，大钱留给振兴，我还干代加工，乡镇这块，还是我们兄弟的！” “老弟这话，哥哥喜欢听！”刘铁爽朗的大笑了起来，意有所指的问道：“办新厂，可需要不少钱呢，你准备怎么办啊？” 陈凡依旧装出了一副有点喝高了的模样，但是心中却是百转千回…… 刘铁知道陈凡要在济县办厂，可却问出了“钱”这个问题，这就说明，刘铁并不知道陈凡和沈读书谈话的内容，尤其是“贷款”这件事。 那么，陈凡就可以肯定，消息不是沈读书透露的，应该是刘铁在县官府有眼线，他的眼线也只知道陈凡要办厂而已。 当然了，办厂这是大事，沈读书不可能瞒，而且也瞒不住县官府的工作人员。 但是陈凡转念一想，刘铁既然问出了这么个问题，那肯定是意有所指，比如说…… “刘哥，钱的事，还得靠振兴的代加工啊，代加工的活多，我手里也就宽绰了，对不对？”陈凡舌头有些打结，“要不这样吧，我算刘哥一半股份，怎么样？” “老弟果然是快人快语啊！”刘铁笑的越来越开心，因为和陈凡聊天，让刘铁十分舒坦，很多事都不需要说的太明显，陈凡自己都能领悟，这就深得刘铁的喜欢，“代加工的事，你放心，一点问题都没有，你这边签完合同，明天我就能把活放给你！” 说白了，刘铁就是想拿捏陈凡！ 陈凡能搞出脚蹬裤这个爆款，就能搞出第二个爆款来，到时候，振兴肯定会受到羽翼渐丰的陈凡的威胁，这可是刘铁不愿意见到的。 所以，在陈凡的新厂插一脚，刘铁势在必行！ 这样的话，刘铁既能拿捏陈凡，也能捞到好处，妥妥的老狐狸！ 刘铁的心思，陈凡肯定明白，不然他也不会主动给刘铁送股份，但是…… 都是老中医，谁给谁号脉？ 要真想玩，等陈凡羽翼丰满之后，刘铁是对手吗？ 等到陈凡榨干了刘铁的价值，刘铁也就没用了。 可笑的是，刘铁竟然还以为把陈凡给拿捏了…… “刘哥，我这人就喜欢钱，只要刘哥能抬抬手，让老弟多赚点钱，那咱们哥俩就一起发财！”陈凡咧嘴大笑了起来，用力和刘铁碰了一杯，“当然了，刘哥发大财，我发小财就行。” “干杯！”刘铁仰头大笑了起来。 二人推杯换盏，足足喝到中午十二点三十分，才算是结束这顿饭局。 吃了饭，收了信，并没有喝多少酒的刘铁，还保持着清醒，他用力的拍着陈凡的肩膀，语重心长的对陈凡说道：“老弟啊，我看你喝了不少，你先在这休息一会儿，醒酒了给哥哥打电话，把钱带着，哥哥带你去市官府签合同！” “六万……一分不少……”陈凡打了个酒嗝，说话都有些含糊不清了起来。 刘铁见状，也没多说什么，给陈凡开了一间房，又把他送进房间之后，便径直离开了甘単大酒店。 甘単大酒店，505房间，陈凡站在窗前，眯着双眼，偷偷望着楼下已经坐进了桑塔纳车内的刘铁。 “刘铁啊刘铁，你胃口倒是不小，看来，齐万达的事，还没让你学乖啊？”陈凡阴声冷笑了起来。 分给刘铁股份？ 分他妈老脸！ 陈凡倒是有些期待，等他借着振兴崛起，再踩着振兴上位之后，刘铁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 既然装醉，那就装的像一点，陈凡干脆躺到了床上，小睡了一会儿。 一个多小时之后，陈凡悠然转醒，看了眼时间，心中暗暗盘算了一下，就用房间的电话给刘铁拨了过去。 “喂！哪位？” “刘哥！陈凡啊！” “老弟啊！醒酒了？” “差不多吧！我这就去取钱，咱们去市官府？” “行！你取了钱回酒店等我，我去接你！” “那就麻烦刘哥了。” “一家人，别客气。” 挂断了电话，陈凡的嘴角情不自禁扬起了一抹弧度。 不得不说，还是钱的魅力大，这还没怎么样呢，刘铁就已经和陈凡自称一家人了？ 随后，陈凡离开了甘単大酒店，直奔龙国银行，取出了六万块钱，算上今天上午从郑豪那里赚来的钱，陈凡的存折里还剩下六万，而去身上还有大几千块钱的现金呢！ 等陈凡夹着皮包回到甘単大酒店的时候，刘铁那辆桑塔纳已经等在门口了。 “还这是懒驴上磨，不打不走啊！”陈凡在心中暗暗鄙视了刘铁一番，“信一到位，比我都急了！” 陈凡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刘铁二话不说，立刻就发动了桑塔纳，直奔市官府而去！ 没多久，桑塔纳便畅通无阻的驶入了市官府。 汽车停稳，陈凡把六万块钱交给了刘铁之后，就跟着刘铁，走进了富丽堂皇的市官府大楼。 办理手续的过程是真的快，刘铁简直就是一路绿灯。 一直到签合同的时候，陈凡都不知道刘铁到底是多少钱拿下的青合镇服装厂，他只是在最后一页签上了名字，按了手印，合同就被收走了。 最后，陈凡用六万块钱，换来了一张盖着各个部门印章，以及市官府大钢印的转让协议书，上面，依旧没有收购价格，但是却体现了地皮的问题…… 地皮还是镇官府所有，只是租借给陈凡，陈凡手中的合同上显示，期限为十年。 不管怎么说，这波陈凡绝对不亏。 从陈凡醒来的那一刻，大部分的布局都是在围绕着青合镇服装厂来部署的，第一步终于算是正式站稳了。 至此，青合镇服装厂就正式变成陈凡的私人产业了！ 第163章 欲成事，必先忍 把合同收好，陈凡跟着刘铁离开了市官府，坐上了刘铁的桑塔纳，直奔甘単大酒店而去。 “老弟啊，青合镇服装厂到手了，你有什么打算？”刘铁一边开车，一边随口问向陈凡。 别看刘铁就是随口一问，但里面的学问可就大多了…… 刘铁主动开口，证明陈凡那六万块钱和之前的信，都让他十分满意。 询问青合镇服装厂接下来的安排，那就是在暗示陈凡代加工的事什么时候提上日程，因为脚蹬裤实在是太火爆了，振兴现在根本就做不过来，陈凡早点代加工，振兴或者刘铁也能早点赚钱。 “刘哥啊！我难啊！”陈凡直接开始倒苦水，“服装厂现在乱成一锅粥，我得需要稳定一下军心才行！” “服装厂怎么就乱了？之前你打理的不是挺好吗？”刘铁狐疑的看着陈凡。 “你不知道啊，刘哥，之前我当主任的时候，我给员工开了双倍工资，现在我是厂长了，肯定还得维持双倍工资啊，不然员工心生写鞋带，就不干活了！” “老弟啊，不是哥哥说你，你这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谁说不是呢？”陈凡很无奈的说道：“当时我也没有别的办法啊，想从刘德军手里把大权抢过来，那就得舍得花钱！” “我可不管，你尽快恢复生产，代加工的事我可是废了好大力气，你要是再不恢复生产，估计厂长能直接把代加工这活给你拿掉了！” “我尽量吧！”陈凡愁眉不展的叹了口气。 没多久，刘铁驾驶着桑塔纳停在了甘単大酒店的正门口，陈凡和刘铁道了别，这才下车，目送刘铁离去。 一直到桑塔纳彻底消失在陈凡的视线之内，陈凡的嘴角情不自禁的涌上了一抹冷笑。 双倍工资的事，陈凡其实早就计划好了。 当初如果不拿出双倍工资刺激员工，他也不可能在第一时间抢占脚蹬裤的市场，并且在短时间内收割到一笔足以收购服装厂的资金。 而且双倍工资对于打击当时的刘德军，绝对起到了奇效，在刘德军重新掌管服装厂之后，员工们根本就不买账，这也就导致刘德军既失人心，又失面子，才会发生刘德军投靠陈凡的一幕。 至于陈凡重新掌握服装厂之后，双倍工资的事，陈凡也有办法平息，他怎么会自己挖坑，让自己跳呢？ 陈凡之所以要对刘铁诉苦，实际上就是在示弱，他不想让刘铁觉得他是这么的牛哔，他要让刘铁知道，他的能力其实也就一般般，进而产生轻视之心！ “该走了……”陈凡默默说了一句，随后便骑上摩托车，直奔济县而去。 下午四点多，陈凡顺利到达济县。 陈凡并没有直接回济县大酒店，而是先去了周永昌的服装店。 正赶上二毛和大志在吃饭，陈凡也就加入了饭局，高粱米饭，土豆拌茄子，小葱蘸酱，标准的一顿北方晚饭。 “二毛，你哥还没回来呢？”陈凡一边大口吃着高粱米饭，一边对二毛问道。 “没回来啊！”二毛拿出了一瓶红星二锅头，朝着陈凡晃了晃，“凡哥，喝点？” 二毛根本就不知道周永昌去了哪里，也不知道周永昌干什么去了，他甚至都不知道周永昌是被陈凡安排了任务才会离开济县，自然而然，他也就没在意这件事。 “少来几口吧！”陈凡虽然不是那个人渣了，但他依旧爱喝酒，只不过他能控制住而已。 二毛给陈凡满上，便彻底打开了话匣子，“凡哥，冯老幺那家伙也不行啊，聚宝布行现在都快倒闭了，这家伙竟然还整天受着冯大宝的气，真窝囊！” “怎么个受气法？”陈凡来了兴致。 “冯大宝把聚宝布行遭遇的一切都归咎到了冯老幺的身上，基本上把冯老幺的钱都给抢走了，最过分的是，冯大宝把冯老幺一家赶出了家门！”二毛忿忿不平的说道：“冯老幺这个窝囊废，他都不敢反抗！” “冯老幺要是敢反抗，聚宝布行还能轮到冯大宝做主吗？”陈凡和二毛走了一杯，嘴角也挑起了一抹神秘的弧度，“倒是这个冯老幺，二毛，你应该好好和他学学，他隐忍的本事，可是一般人做不到的！” “凡哥，啥意思？”二毛眨了眨眼睛，不解的看着陈凡。 “欲成事，必先忍。”陈凡深深看了二毛一眼，“冯老幺这是在拉仇恨呢，他要让所有人都看到，冯大宝是如何对待他们一家的，这样的话，等到冯老幺把冯大宝踢下去的那一天，大家就都会觉得这叫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冯老幺，有这么聪明吗？”二毛满脸惊讶的看着陈凡，说实话，他并不觉得冯老幺像陈凡所说的那么聪明。 “切记，无论何时何地，都不要小看任何人……”陈凡用手敲了敲二毛的头，“还是那句话，欲成事，必先忍……” 忍耐，是成功的基本要素，陈凡在忍，冯老幺也在忍。 对于那些不会忍的人，陈凡基本不会放在心上，比如说王国伟，刘德军，郑豪，甚至是刘铁，都没学会这个“忍”字！ 相比之下，这个冯老幺，倒是让陈凡刮目相看了起来，也不知道帮他，到底是对还是错…… 最起码从目前的局势来看，陈凡扶冯老幺上位，是一步必须要走的棋，他要借助冯老幺来打磨二毛。 “凡哥，我虽然现在不太懂你要表达的意思，但我相信，我以后一定会明白的！”二毛朝着陈凡郑重的说了一句，随即，话锋一转，二毛问向陈凡道：“那我们现在帮不帮冯老幺？” “帮！但是要你去帮！”陈凡笑吟吟的从身上摸出了一千块钱，推到了二毛身前，“就说这钱是你哥给你分的提成，你拿给冯老幺，顺便透露一下你不想跟你哥干了，打算自己出去单干的事情。” “凡哥，这是什么意思……”二毛有些懵。 第164章 釜底抽薪 二毛还没有适应陈凡的思维，也不可能像那些上了年纪的老狐狸一样老奸巨猾。 他就是个初入社会的毛头小子而已，除了一腔热血，一颗雄心，什么都没有。 “给冯老幺雪中送炭，并且引起和冯老幺之间的共鸣，反正你和他都有哥哥，不是吗？”陈凡神秘兮兮的笑了起来，“我要让你们成为莫逆之交，让他来打磨你，而你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把他的本事都学到！” “我好像，有点明白了！”二毛的眼神从最初的茫然，变成了如今的坚定。 “吃饭！”陈凡没有继续和二毛往下聊，而是不动声色的偷瞄了一眼一言不发的大志。 大志这家伙，也有点意思…… 酒足饭饱之后，天色也已经黑了下来。 陈凡自然不可能摸黑返回青合镇，干脆直接回到了济县大酒店，而大志则是继续看店，二毛也去找冯老幺了。 陈凡回到了济县大酒店，之前开的房间还没退，陈凡拿着房卡顺利回到了房间。 房内，老鹰好像发呆一样躺在床上，双目无神的望着天花板，一直到陈凡走进房间，老鹰才被惊醒。 “凡哥！你终于回来了！”见到陈凡，老鹰那双无神的双眼又恢复了往日的神采，仿佛只要有陈凡在，一切就都不是问题似的。 “怎么了？看你愁眉不展的？”陈凡瞥了一眼地上横七竖八的空啤酒瓶子，这才看向老鹰。 “凡哥，我有几个问题没想明白！”老鹰面色严肃的把陈凡拽到了床上，等陈凡坐定，站在床边的老鹰便开始询问，“韩老八那个的士高被我接收了，刀疤那小子现在也跟我混了，之前韩老八看的几家场子也都由刀疤顺利接手，这一切都太顺利了，昨天和今天，两天的时间竟然全搞定了，我就没想明白，这种事情会这么顺利吗？” 陈凡略微思索片刻，这才对老鹰问道：“刀疤没和你说什么吗？” “没有啊！”老鹰瞪起了双眼，不解的看着陈凡，“凡哥，刀疤应该跟我说什么吗？” “那就不用问了，肯定是沙皮玩出的一手釜底抽薪之计！”陈凡阴声冷笑道：“沙皮这家伙，这就忍不下去了？打算从根儿上架空你了？” “凡哥，我没太懂……” 陈凡耐心的给老鹰解释道：“你想，刀疤被我们擒住之后韩老八就挂掉了，刀疤归顺你，这很正常，可刀疤身为韩老八的心腹嫡系，土生土长的济县人，归顺之后一点建议都没给你，哪怕是想要立功的心切都没表露出来，这说明什么？” “说明到吧不是真心归顺，而且也不想立功……”老鹰恍然大悟，“卧草！刀疤这家伙其实真正投靠的人是沙皮，我就是个被沙皮架空的傀儡！” “就是这么个情况！”陈凡眯起了双眼，语气也变得阴森了起来。 说实话，陈凡知道沙皮这人靠不住，但是陈凡没想到，沙皮竟然这么心急，难道他连一刻都不想忍了？ 对于沙皮这种没有忍耐力的人，陈凡是真的看不上，也真的不会放在心上…… “凡哥，要不我明天把大头和猴子他们调来，直接去疯狂旱冰场把沙皮给做了！”老鹰恶狠狠的低吼了起来。 “做了之后呢？你们跑路？让别人白捡了济县这么个便宜？”陈凡瞪了老鹰一眼，还用手点了点他的脑袋，“做事要学会用脑！” “那，凡哥，你说怎么办？”老鹰好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坐到了椅子上，无精打采的说道：“难道让我继续当这个傀儡？” “当然了！”陈凡神秘一笑，“既然沙皮把局都铺好了，我们有什么理由不上当呢？” “凡哥，你是不是有想法了？”老鹰听了陈凡的话之后，双眼瞬间一亮，他太了解陈凡了，陈凡绝对是个不吃亏的主儿。 “你别管那么多，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继续当一个被架空的傀儡，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就当完全不知道这件事！”陈凡阴声冷笑道：“沙皮的事，等我忙完了眼下这些事，再收拾他！” “那行！有凡哥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老鹰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了开，还直接开了一瓶啤酒，对瓶就吹了起来。 “睡觉！明天一早我回青合镇，服装厂现在已经是我的私人产业了！” “卧草！凡哥，真的假的啊？” “我骗过人吗？” “你没骗过人吗？” “滚一边去！明天我得回镇上找刘德军配合我演一出戏！” “需要我吗？” “你就安安心心的待在济县当你的大哥吧，沙皮那家伙，最多就敢玩点阴招而已，他最终的目的只是为了钱，不会动你的！” “那行！” 和老鹰聊了一会儿，陈凡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陈凡吃了早饭，直接骑上摩托车，返回了青合镇。 早上八点整，陈凡骑着摩托车，进入了青合镇。 “凡哥！来吃几根油条啊？”大头在老张的录像厅门口吃油条呢，见到陈凡骑车路过，大头立刻就招呼了起来。 自从陈凡开始奔波在甘单市，济县和青合镇这三线之间以后，老张的录像厅就成了大头和那群兄弟们的据点，没办法，谁让录像厅就在镇子口这呢？ “你们吃吧，我吃过了。”陈凡把车停下，朝着大头找齐了手。 大头端着一碗豆浆，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凡哥，啥事？” “李大海和猴子回来了吗？”陈凡低声问道。 “没啊！估计是李大海这家伙玩的太爽了，不想回来了！”大头撇了撇嘴，颇为不爽的说道。 “那没事了，你们继续守着吧！”陈凡拍了拍大头的肩膀，反手给大头甩了五百块钱。 “凡哥放心，保证完成任务！”大头把钱收进口袋里，瓮声瓮气的吼了起来。 出来混，哪个不是为了求财？ 这种心理，陈凡拿捏死死的！ 与大头分开之后，陈凡不再停留，驾驶摩托车直奔李刚家而去。 第165章 资本家正式起航 青合镇，李刚家。 忙碌了一夜的众人已是疲惫不堪，吃过早饭之后，大家都聚在了李刚家的山楂树下小歇了起来。 虽然很累，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尤其是正在点货的李刚和赵福，嘴角都快要扯到耳根子上了。 “老赵，你那边是多少？我这有一百四十件！” “我这一百六十件呢！” “可以啊！昨天做出了三百件，这速度绝对够用！” “那批布料，我们已经吃掉一半还多了！” 李刚和赵福正笑着，陈凡骑着摩托车，进了院子。 见陈凡归来，李刚和赵福立刻迎了上去，山楂树下的众人也是对陈凡招手微笑。 “回来了！吃饭了吗？我去给你做点！”李小荷快步迎上了陈凡，关心的询问起了陈凡的早饭问题。 “吃过了！”陈凡朝着李小荷笑了一声，又在李小荷耳边耳语了一阵。 “啊？我去？”听了陈凡的话，李小荷惊讶的看着他。 “当然了！没事！就是传个话而已！去吧！”陈凡拍了拍李小荷的香肩，趁着李小荷犹豫之际，就把她推出了李刚家的小院，这是要赶鸭子上架，不去不行了。 把李小荷送出了李刚家，陈凡着才反身走向李刚和赵福，“怎么样？昨天做出多少件货？” “凡哥！正要和你说呢！昨天一天一夜，做出了三百件，速度超乎我们想象！”李刚兴奋的说道。 “就是大家有点累，凡哥，要不给大家放半天假吧？”赵福立刻接话，“明天天黑之前，这些布料肯定都能吃掉！” “行！大家都回家休息一下吧，吃完中午饭再过来！”陈凡朝着六婶等人挥了挥手，还不忘补充一句，“一会儿可能会有点事发生，不过大家不用去，就在家安心睡觉就成！” 一众妇女没听出陈凡的弦外之音，她们只是觉得放了假，那就得抓紧时间回去补觉，中午还得过来继续干活呢！ 把一众妇女送走之后，李刚和赵福相互对视了一眼，二人可是从陈凡的话中捕捉到了漏洞的…… “凡哥，一会儿是不是有大事要发生？”李刚按耐不住的问向陈凡。 “我把服装厂收购了，现在青合镇服装厂是我陈凡的私人产业了！”陈凡一边说着，一边给李赵二人散了烟，“一会儿要发生的事，就是老生常谈的老板与员工之间的斗智斗勇。” 李赵二人，李刚精明机灵，赵福老成持重，虽然二人的能力都很一般般，但凑在一起就是互补的绝配，也算是陈凡在青合镇起家的第一批班底，最为信任的几个人之一。 所以，对李刚和赵福，陈凡一般情况下都不会隐瞒什么的，尤其是收购服装厂这种好事，就更不会隐瞒了。 其实，陈凡心中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口，那就是……资本家陈凡，从现在开始，正式起航了！ 然而，听了陈凡的话之后，李刚和赵福的脸上立刻浮上了震撼的神色，二人足足对视了半晌，最后才由李刚打破了沉默。 “我的天！凡哥，服装厂你真的收购了？”李刚的双眼瞪的犹如铜铃。 “那得多少钱啊？还有，凡哥，那刘德军呢？”赵福也连忙发问。 “刘德军已经不重要了，倒是凡哥刚才说的，老板和员工之间的斗争，是啥意思？”李刚打断了赵福的问题，一针见血，问出了整件事情的关键。 “边走边说！”陈凡搂着李刚和赵福，缓步走出了小院，“先去镇官府，我用大喇叭广播一下，把大家都叫到厂子集合！” 陈凡把接手服装厂之后，不打算履行双倍工资的事，同李刚和赵福说了一遍。 这个问题听的李赵二人直挠头，反正，二人现在的格局和能力，是没办法解决这件事的。 “看把你们愁的，这又不算什么大事！”陈凡扫了二人一眼，戏谑一笑。 “凡哥，这还不算大事？” “对啊！要是处理不好，员工们情绪上来了，那还不罢工啊？” 李赵二人依旧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 “罢工？我怕他们罢工吗？”陈凡不屑一笑，“过几天我准备在县里办新厂，青合镇服装厂的员工愿意罢工就让他们罢去吧，我还就不信了，他们比我还能忍？” “啊？办新厂？”李刚大吃一惊。 “凡哥，那你以后都不在青合镇了？”赵福也有些急了。 “我在不在青合镇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两个到时候也得跟着我去济县，到新厂任职！”陈凡对李刚和赵福十分信任，把这两个心腹留在济县新厂，陈凡才能放心的去进行1992年的计划。 “凡哥看得起，我肯定全力以赴！” “对！万死不辞！” 李刚和赵福一听说陈凡要把他们带到济县的新厂去，立刻就兴奋了起来。 二人从未想过，又一天会离开待了几十年的青合镇，更没想到，当初一个简单的站队，最后竟然成为了二人改变命运的契机！ 不得不说，命运这种东西，还真是奇妙的很！ “你们两个，得抓紧时间充实自己，让自己变得更强大，这样我才能放心的抽身离去。”陈凡一本正经的对二人说道。 “凡哥……” “你这话是……” 李赵二人瞬间愣住了。 因为陈凡在，所以二人对新厂的前途充满了信心，可陈凡刚才那番话的意思，好像他不打算打理新厂，这就让二人慌了起来，就像是瞬间失去了主心骨的那种慌。 大起大落来的就是这么快！ “春节之前，我还是会留在新厂的，我也不瞒你们，新厂是我给小荷办的，未来的厂长会是小荷，你们两个扮演二把手的角色，辅佐小荷。”陈凡如实对李赵二人说道：“我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给小荷铺路，因为我在明年，会有新动作。” “凡哥……” “这事……” 陈凡毫不犹豫的打断了李赵二人的话，“你们就别废话了，到时候帮着小荷把新厂办起来，当然了，有困难的时候我肯定不会袖手旁观的，毕竟那是小荷的厂子！” 得到了陈凡的这个回答，二人也算是勉强吃了一颗定心丸。 也就在这时候，陈凡三人也来到了镇官府…… 第166章 气度，格局 陈凡一马当先的走进镇官府的小独楼，李刚和赵福挺直了脊梁，颇有气势的紧跟在陈凡身后，这还是二人第一次昂首挺胸的走进镇官府呢！ “哎呀！小陈啊！真是稀客啊！”副镇长一见到陈凡，连忙就迎了上来，态度那叫一个客气，比之前对待刘德军的态度，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去我办公室坐一会儿，我给你泡杯茶喝！” “我就是来办点事，办完就走，别忙活了！”陈凡摆了摆手，拒绝了副镇长的邀请，随后便把市官府的条子亮了出来，“青合镇服装厂已经被我收购了，现在是我的私人产业，我想借用镇上的大喇叭广播一下，把员工都召集到服装厂去。” 副镇长看着陈发手中的合同，两眼发直，呼吸急促，仿佛见证了某个奇迹那般，半晌没敢吭声。 “副镇长，我们凡哥和你说话呢，你倒是给个话啊！”李刚以前在副镇长面前，那都得装孙子，现在可不一样了，跟着陈凡，李刚的身份也是水涨船高，都敢对副镇长吆五喝六了。 今时不同往日，副镇长现在可不敢把李刚怎么样，被李刚说了一通，他也终于从震撼中回过了神来，立刻赔笑道：“小事！来！跟我来！这边请！” 副镇长在前面引路，陈凡倒是没什么感觉，他连沈读书都敢坑，更别说一个青合镇的副镇长了，完全摆不上台面的芝麻小官，但是对于李刚和赵福而言，却是打开了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一直到此时，二人才知道，原来副镇长有一天也会对他们认怂啊？ 那种由内而外的舒服和畅快，别提有多过瘾了！ 不由的，李赵二人的脊梁挺的更直了，甚至都有一种飘飘然的感觉，当然，这一切都是基于他们跟在陈凡身边的原因，这也导致，二人对陈凡的崇拜和忠心，已经达到了一种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地步！ 很快，副镇长把陈凡三人领到了广播室，调试好了设备之后，把老旧的麦克风双手捧着，递到了陈凡面前，“陈厂长，有什么话你就直接说吧，我都调好了，按一下这个红色的按钮就行！” 副镇长的脑瓜转的就是快，对陈凡的称呼已经从“小陈”变成“陈厂长”了，绝对的舔.狗一条。 “谢谢！”陈凡客客气气的对副镇长道了一声谢，随后便拿起了话筒，开始广播了起来，“各位乡亲，我是陈凡，青合镇服装厂已经被我收购了，现在是我的私人产业，请大家立刻到服装厂大院集合，想要继续留在厂里上班，找李刚登记，不想干了的，找赵福登记！” “我再说一遍……” 两遍广播之后，整个青合镇的上空，都笼罩着陈凡的声音，除非是聋子，否则不可能有人听不见。 事情办好，陈凡也就没必要继续留在这里了，带着李刚和赵福径直走出了镇官府，那位副镇长一直把陈凡送出了镇官府的院子，这才作罢。 “凡哥，哪个副镇长就是个墙头草，你对他这么客气干什么？” “就是！假如有一天王国伟回来了，或者刘德军再得势，那家伙绝对第一个冲上来反咬我们！” 李刚和赵福对那位副镇长的意见很大。 “王国伟回不来了，刘德军也不可能再得势……”陈凡若有所思的说道：“你们两个记住，我们不是乍富的穷人，要有气度，要有格局，这样才能干大事，懂吗？” “懂了！” “明白了，凡哥。” 李赵二人缩了缩脖子，有点飘的小火苗刚刚燃烧起来，就被陈凡给浇灭了。 也正是因为二人谨记了陈凡的这番话，不久之后，才会扭转颓势…… 陈凡三人在镇里行走，所过之处，众人纷纷和陈凡热情的打着招呼，感觉就像是多年不见的至交好友一样。 实际上，最根本的原因就是，陈凡现在成为了青合镇独一无二的人物，大家都想舔陈凡。 正如那句话，成功人士放个屁都是香的，失败者哪怕说出了真理，那都是放屁！ 陈凡懒得搭理那群见风使舵的乡野刁民，只是闷声快步走向了服装厂。 当陈凡三人来到服装厂的时候，服装厂的二、三百名员工早已等候在这里了，就连老孟头都换上了那身绿色的制服，尽忠职守的站在门卫室之前，看见陈凡走进来，还朝着陈凡敬了个礼…… “凡哥来了！” “陈厂长好！” “我早就说，跟着陈厂长混，肯定有肉吃！” “凡哥！咱们什么时候开工啊？大家伙这几天都闲出屁来了！” “哈哈哈！凡哥，厂子要是再不开工，各家的婆娘可都得来找你诉苦不可！” “咋的？有劲都往婆娘身上使啊？” “哈哈哈！” 服装厂内，一片欢声笑语，大家对于陈凡收购服装厂的事虽然很震惊，但是他们更在意的是，什么时候开工，什么时候赚钱…… “各位！”陈凡走到了服装厂车间的台阶上，居高临下的扫视着一众员工，李刚和赵福好像哼哈二将一样护在陈凡的身后。 见到陈凡开口，众人纷纷闭上了嘴巴，静静的等待着陈凡的下文。 “青合镇服装厂现在从国企变成了私企，我这个人呢，很民主，大家愿意留下来的，找李刚登记，不想在这干的，可以找赵福登记。”陈凡大喊了一嗓子。 陈凡话音刚落，这群员工立刻嚷了起来。 “怎么可能走呢？” “就是！当初刘德军克扣我们工资，是陈厂长给我们发了双倍工资，我们都知道，跟着陈厂长干，肯定有肉吃！” “对！我们都留下来！” 众人热情似火，声浪直冲天际。 可是，站在台阶上的李刚和赵福，可就有些愁眉不展了。 “凡哥，当初你告诉我，再来一场陈桥兵变，我和老赵就开始暗地里发动员工不来上班，理由就是你给双倍工资，刘德军要恢复最开始的工资，这才引起了大家的共鸣，导致刘德军回归之后，没人来上班，彻底架空了刘德军……”李刚站在陈凡身后，不由苦笑了一声，“可现在，我们担心的局面终究还是发生了！” “对啊！这群人还想着双倍工资的事呢，这可怎么办啊？”赵福也愁眉不展的说道。 第167章 员工，乞丐 听着身后李刚和赵福苦恼的声音，陈凡不由冷笑了起来，不动声色的侧过身子，对二人悄声嘀咕道：“我说过，这件事根本不算是，看把你们愁的！气度呢？格局呢？” “凡哥，我们现在就这点格局啊！”李刚苦笑一声。 “别说话，看凡哥表演！”赵福拽了李刚一下，双眼中闪烁着希望之光，“我总觉得，只要凡哥在，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老赵这句话说的还像那么回事，不过你们要记住，以后的事，可就要由你们两个来解决了，不能总指望着我！”陈凡深深看了二人一眼，这才转过身，一边喊了几嗓子，一边把手掌向下压了压。 见到了陈凡的动作，台阶下的二、三百名员工立刻安静了下来，等待着陈凡讲话。 “各位！”陈凡大喊道：“大家想复工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我现在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和大家说明白……” “服装厂现在的处境很糟糕，我们没有销路，而且市里的开隆布料厂依旧没有对我们解封！” “大家想复工赚钱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我手上现在既没有布料，也没有活……” “因为我觉得不能给大家一个更好的未来，所以我才会让大家自己选择，到底是留下，还是离开。” “离开的人，那就另谋出路，但是留下的人，那就必须要忍，和服装厂一起挺这段难熬的时间！” 陈凡这番话，喊的那叫一个响亮，但却一点气势都没有，给人一种陈凡现在就是穷途末路的假老板而已。 “凡哥，别和大家开玩笑了，大家都知道凡哥神通广大，肯定能弄来活的！” “对啊！脚蹬裤现在这么火，我们继续做脚蹬裤啊！” “开隆布料厂不给我们货，我们就去外市进货啊！” “我不走，服装厂双倍工资的待遇，就算是甘单市的厂子都给不出来！” “那对！反正，我们相信陈厂长就是了！” 经过了短暂的沉默之后，众员工叽叽喳喳的嚷了起来，大多都是纸上谈兵的那种建议。 话说回来，服装厂面临的这些困境，和他们有个屁的关系？ 他们就想回来做工，赚陈凡的双倍工资，至于做什么，做出来的货卖到哪去，他们才不管呢！ “这群人，真踏马是白眼狼！” “就是！厂子的情况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他们还只顾着自己赚钱，而且还要继续赚双倍工资？凡哥是他们的爹吗？凭什么惯着他们？” 李刚和赵福忿忿不平的低声叫骂了起来。 而陈凡却并不在意，因为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别恼。”陈凡很淡定的对李刚和赵福悄声说道：“听过一天一块钱的故事吗？” “没听过……” “大概意思就是，有这么个人，每天都会给一个乞丐一块钱，但是有一天突然不给了，乞丐就骂那个人是坏人，为什么今天不给他一块钱。” “卧草！还有这种故事呢？”李刚忍不住骂了起来，“给他是人情，不给他是本分，这踏马是把人情当成顺其自然了？” “现在的员工们，不就是那个乞丐吗？”赵福一语道破天机，“他们，永远不懂得感恩，更不懂的知足！” 听了赵福的话，李刚若有所思的沉默了下去。 陈凡的这个故事，表面上是在给李赵二人打个比喻，可实际上，谁又知道，陈凡是不是在暗示二人某些事情呢？ “呵呵！”陈凡深深看了一眼若有所思的李刚和赵福，神秘一笑道：“恶人还需恶人磨啊！” “凡哥的意思是……”李刚抬起头，不解的看着陈凡。 就在这时候，厂子后院突然走出了一个人，正是拽着大行李箱的刘德军！ “你们这群刁民！”刘德军一出场，便毫不留情的破口大骂了起来。 “你们自己是什么位置，难道看不清楚吗？就你们这种条件，别说甘单市的服装厂，哪怕是济县的服装厂，都不可能要你们！” “还想着双倍工资的事呢？你们有那个能力拿双倍工资吗？给你们正常的工资都算是看得起你们了！” “陈凡收购了服装厂，可这又能如何？” “你们还想让一家眼看都要倒闭的服装厂，给你们开双倍工资？” “别傻了！” “要么老老实实滚回去种地，要么等着陈凡给你们谋条出路，这才是你们现在应该考虑的问题！” “还双倍工资，做梦去吧！” “哈哈哈！” 刘德军洋洋洒洒的一通怒骂，骂的这群完全没有自知之明的员工们面红耳赤。 没人反驳刘德军，因为刘德军说的句句都是实话。 更没有人敢和刘德军动手，因为陈凡没发话，谁也不敢动刘德军。 别看刘德军现在什么都没了，但人家毕竟是大城市来的人，而且还是有官身，捧着铁饭碗的人。 除了陈凡，青合镇还真找不出第二个敢动刘德军的人，哪怕刘德军现在已经不是刘厂长也一样！ 见众人不说话了，刘德军得意洋洋的啐了一声，“呸！穷乡僻壤出刁民！老子踏马不陪你们玩了，你们就和陈凡一起守着服装厂下葬吧！” 痛痛快快的怒骂了一番之后，刘德军仿佛也出气了，拽着大皮箱走到了陈凡面前，毫不顾忌的对陈凡当众说道：“陈凡，这次是我输了，但你也别得意，就这群养不熟的白眼狼，没有自知之明的刁民，早晚把你给拖死！” “这是我和乡亲们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陈凡冷冷的盯着刘德军。 “行！和我没关系！”刘德军不屑一笑，“等服装厂倒闭的那天，我再回来看你们！哈哈哈！” 刘德军一边放声狂笑，一边拽着大行李箱，走出了青合镇服装厂。 刘德军头也不回的走了，仿佛对这里没有任何一丝的留恋。 但刘德军刚才所说的那番话，却是犹如一根刺，深深的刺进了所有人的心中！ 一直到刘德军的身影完完全全的消失在了地平线，偌大的服装厂院之中，依旧还保持着诡异的死寂…… 第168章 忽悠天下一切苍生 死一般的沉寂，还在继续发酵着，而且大有愈演愈烈之势。 气氛，压抑到了一种顶点，仿佛随时都会迎来爆发那般。 就在这时候，陈凡一声轻咳，恰到好处的打破了微妙的气氛。 “咳！”陈凡的脸上浮现一抹痛苦又不甘的神色，声音低沉且沙哑的喊道：“各位，服装厂的情况你们也都了解了，刘德军说的没错，厂子随时都有可能倒闭，我还是那句话，是走是留，你们自己决定！” 半晌，没有人发出声音。 一直到第一个人站了出来，走到赵福那边登记离开，这才算是正式点燃了引线。 随后，一排排的人都开始去赵福那边排队，这群人都是想要离开服装厂的员工。 赵福忙的热火朝天，陈凡也没闲着，继续开始他的演讲。 “各位乡亲，如果选择留下来，那就要与服装厂共进退，服装厂的困境不是一天半天就能解决的，大家就先回家等通知吧。”陈凡面露痛苦之色，“服装厂暂时关门歇业，这段时间，大家的工资停发，一直到我接到了真正有利润的活之后，再通知大家来上班……” 一听说关门歇业，工资停发，那群选择留在服装厂的员工也慌了。 “陈厂长，家里都等着工资吃饭呢！” “对啊！什么时候才能接到有利润的活啊？” “陈厂长，要不我们还按照以前刘德军时期的规矩来吧！” “对！有活没活我们都正常上班，双倍工资也不要了，你就按照以前的规矩办就行！” “我赞同！” “还是按照以前的规矩办吧！” 员工们被刘德军一顿痛骂，再加上刘德军毫无顾忌的当众揭了服装厂的老底，以及陈凡那句“关门歇业”和“工资停发”，这群人瞬间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本来想着回来拿双倍工资，结果双倍没有了，连踏马厂子都关门歇业，工资都停发了，这种落差感，也给了这群员工当头一棒，让他们明白了现实的残酷。 可在这种大环境之下，如果能把工资调回到以前那种百八十块钱，并且有活没活都正常上班的状态，员工们突然发现，似乎也不是那么的难以接受，甚至于，他们已经开始期盼陈凡恢复以前的制度了！ 这就叫，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只不过，这个对比不能由陈凡说出来，如果由陈凡说出来，那陈凡就真的变成了那个每天都给乞丐一块钱的傻哔了！ 显然，这种爆炸性的消息，最好由一个有分量的人，最好还和陈凡有过节的人站出来阐明利害关系和现实状态，才能达到最佳效果！ 而这个人，就是刘德军！ 之前陈凡在李刚家对李小荷交代的事情，就是这件事！ 一切，都在陈凡的计算之内，如果连这群员工都玩不明白，陈凡还怎么敢自称忽悠天，忽悠地，忽悠天下一切苍生？ “各位乡亲！”陈凡高举双臂，手上不断的向下压，脸上更是露出了困难与艰难并存的表情，影帝又开始在线飙戏了。 “我陈凡不是什么好人，但也绝对不是什么坏人！” “大家如果愿意跟厂子共进退，我陈凡也愿意跟大家共进退！” “如果大家像恢复到以前的制度，我陈凡就是砸锅卖铁，也得让大家活下去！” “毕竟，我是土生土长的青合镇人！” 陈凡一番慷慨激昂之中，还夹杂着无奈，苦涩和坚定等等复杂情绪的演讲，一喊出口，就赢得了众人的满堂喝彩。 此时，已经没有人抱着“乞丐”的心态来看陈凡了，相反，大家都觉得陈凡是个仗义之人，而且时时刻刻都在为青合镇的老百姓着想！ 毫不夸张的说，如果陈凡现在振臂一呼，这群已经彻底被陈凡的表演忽悠住的员工们，绝对什么都敢干，哪怕陈凡带着他们去甘单市砸开隆布料厂，他们都敢！ “陈厂长！我们跟服装厂共进退！” “我们听陈厂长的！” “我们也是青合镇人呢！” “刘德军那个不是人揍儿的东西滚蛋了，我们青合镇的人一定要拧成一股绳！” 群情激奋，声浪冲天。 “各位乡亲，我还是那句话，是走是留，你们决定！”陈凡声嘶力竭的大吼道：“留下来的人，别管有活没活，明天开始都正常上班，我这就去甘单市，哪怕是跪着求开隆布料厂，也得把货给求来！” “陈厂长，我们永远支持你！” “陈厂长这么有良心的人，世界上绝对找不出第二个来！” “那个开隆布料厂的厂长，不得好死！” 陈凡在青合镇的声望，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在众人的拥护声中，陈凡对赵福和李刚交代了一句，便快步走出了服装厂…… 去甘单市求开隆布料厂的陆厂长？ 还要给陆厂长下跪？ 不存在的，就是说说而已！ 忽悠，讲究的就是一个把谎话说成真话的过程！ 陈凡离开了服装厂之后，直接去回了李刚家。 “陈凡！怎么样了？我听服装厂那边喊的热火朝天，没出什么岔子吧？”李小荷见陈凡回来了，立刻就迎了上来。 由于太过紧张，李小荷俏脸煞白，一双纤纤玉手还情不自禁的抓住了陈凡的大手。 这，好像是李小荷第一次主动和陈凡产生身体接触吧？ “没事，都解决了。”陈凡捏了捏李小荷的手，调侃道：“你看，你和刘德军谈的不是挺好吗？任何事情在没办的前提下，不要轻易说不行，不试试，你怎么知道不行呢？对不对！” “嗯！”李小荷乖巧的点了点头，她在很认真的思考陈凡的话，甚至都忘记了自己的手还被陈凡握着，捏着，揉着呢。 “好了！这边的事你盯着点，我还有件要紧的事要去办！”陈凡依依不舍的松开了李小荷的手，连装好的娇衫都没拿，直接就骑上了摩托车。 “陈凡！货！”李小荷连忙提醒陈凡，像极了贤内助。 “今天不带货了，明天早上我回来取！”陈凡发动了摩托车，朝着李小荷神秘一笑，“今天这件事，不适合带着货去办……” 第169章 秘见刘德军 李小荷没什么主见，但是她最大的优点就是听话。 陈凡怎么说，她就怎么做，陈凡说今天不带货，那就不带货，而她只要把这些货看好就行了！ “那你路上小心！”李小荷朝着陈凡招起了手，一双美目之中立刻浮上了担忧之色，像极了盼着男人平安归来的家庭主妇。 “放心。”陈凡的心跳开始加速。 也许，这就是“家”的感觉吧？ 压下了内心的悸动，陈凡骑着摩托车，直接冲出了李刚家的小院，离开了青合镇。 陈凡并没去甘单市，而是直接去了济县。 实际上，刘德军在临走之前，给了陈凡留了口型，约陈凡到济县大酒店见面…… 中午时分，陈凡再次回到济县大酒店，刘德军正坐在酒店大堂的沙发上等着陈凡呢。 见到陈凡，刘德军立刻迎了上来，满脸堆笑的对陈凡恭维道：“凡哥，我刚才的表演怎么样？有没有点楚霸王过乌江的味道？” “岂止是像？你简直就是楚霸王！”陈凡拍了拍刘德军的肩膀，笑吟吟的说道：“任你神功盖世，依旧不是一个地痞无赖的对手，不是吗？” “凡哥说什么都对！”刘德军讪讪的笑了一声。 项羽最后被刘邦打败，乌江自刎，有官身的刘德军和赌鬼加酒鬼的陈凡，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不就是项羽和刘邦吗？ 很明显，陈凡就是在告诉刘德军，永远也斗不过他！ “走，吃口饭，顺便说点正事。”陈凡搂住了刘德军的肩膀，走向前台。 陈凡先给刘德军开了一间房，这才带着刘德军去了酒店餐厅，要了一间包房和一桌家常小炒，再来两瓶茅台，齐活儿。 “老刘啊，今天这事办的不错。”陈凡朝着刘德军举起了酒杯。 “凡哥，今天这事，其实对我也有好处，起码我当众和你杠上了，也算是找回了几分面子，以后再回青合镇，多少还能有那么一点威信。”刘德军站起身，和陈凡碰了一杯。 值得一提的是，刘德军干杯的动作很有讲究，他双手举杯，代表尊敬，杯口低于陈凡的酒杯，代表身份地位比陈凡要低。 “说到这，我就得问你一句了，当镇长的事，你办到什么地步了？”陈凡眯起双眼，看着刘德军。 “找了几个外地的老同事，已经帮我联系上副县长了，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了！”刘德军颇为得意，仿佛在告诉陈凡，别看他现在连厂长都不是了，但还是有能量的。 “关系再硬，也得用钱。”陈凡不以为然的看了刘德军一眼，从皮包里拿出了五千块钱丢到了桌上，“这些钱你先用着，尽快把镇长的事落实了。” “那就谢谢凡哥了！”刘德军满脸堆笑的把钱收进了口袋里，又和陈凡碰了一杯。 “开隆布料厂，现在是什么情况了？”陈凡可没时间和刘德军废话，他要尽快把收集一下各方的信息，尤其是开隆的情况，因为，不久之后陈凡就要对开隆下手了。 “老陆这次挺生气的，凡哥，你借我的手把齐万达给坑了，这摆明了就是在打老陆的脸，老陆还是不会给你放货。”刘德军战战兢兢的偷看了陈凡一眼，生怕陈凡会生气，但见到陈凡面无表情，刘德军便撞起胆子，继续说道：“我昨天晚上和老陆提过这件事，但老陆是个爱面子又记仇的人，不仅记恨凡哥你，就连对我的态度都冷淡了不少，哎！” 刘德军最后一声叹气，代表他对这件事已经无能为力。 无能为力吗？ 这倒是没有出乎陈凡的意料之外，甚至，刘德军有可能已经和开隆布料厂的陆厂长闹掰了！ 聚宝布行和齐万达虽然是陈凡背后谋划，但真正杀人的那把刀却是刘德军，如果陆厂长是个爱面子又记仇的人，那肯定也会记恨刘德军。 不过，这又能如何？ 陈凡早就安排好退路了！ “那个陆厂长如此小肚鸡肠，在官场上肯定有不少对头吧？”陈凡淡淡的问道。 “凡哥，你该不会是要搞老陆吧？”刘德军被陈凡的问题吓了一跳，“老陆在甘单市挺有势力的，人家的后台在省里呢！” “呵呵！”陈凡不置可否的笑了一声。 省里？ 就是关系在龙京，又能怎么样？ 陈凡想搞的人，从来不看背景，就算现在搞不了他，以后也能搞死他！ “吃饭吧！吃完饭去趟县官府！”陈凡摆了摆手，不想和刘德军再聊了。 “凡哥去县官府办事啊？我认识副县长，可以帮凡哥介绍一下！”刘德军邀功似的说道，主要还是想在陈凡面前展示一下自己的能量，以及价值。 “吃饭！”陈凡懒得搭理刘德军，一个副县长，长俩脑袋啊？ 刘德军没敢再搭腔，只是默默的吃着饭，喝着酒。 下午一点左右，陈凡和刘德军吃过饭，便直奔县官府而去。 到了县官府，刘德军自告奋勇的去了门卫室叫门，“我找徐副县长。” 门卫室的老头走了出来，瞥了刘德军一眼，趾高气昂的说道：“你谁啊？没见过你！找徐副县长，有预约吗？” “我没有预约，你就说是刘德军来……”刘德军有些挂不住了，陈凡还在后面看着呢，他要是好连个门都进不去，那得多丢人？ 这边，刘德军的话还没说完，那边，门卫老头就直接将其打断了。 只见，门卫老头死盯着刘德军身后默不作声的陈凡，仿佛在回忆陈凡这个人。 终于，门卫老头回想起了陈凡，连忙从门卫室走了出来，还给陈凡顶了一支阿诗玛，客客气气的帮陈凡把烟点着，这才笑道：“小伙子，又来找沈县长啊？县长正好没出去，就在办公室呢，进去吧！” 门卫老头一边说着，一边把县官府的大门给打开了，还亲自把陈凡送进了县官府大院，与之前面对刘德军，连门卫室都懒得走出来的态度，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而这一幕，也看得刘德军是目瞪口呆…… 第170章 天上掉馅饼，也可能掉砖头 陈凡毫不在意和朝着门卫老头点了点头，连客气话都没说，抬手一指还怔怔站在门外的刘德军，“他和我一起来的，能进来吗？” “肯定能进啊！”门卫老头也不管刘德军到底是来找沈县长的，还是来找徐副县长的，反正陈凡开口了，他肯定得放行，“你也进去吧。” “呃……”刘德军怔怔的点了点头，脚步僵硬的从门卫老头身边走了过去，跟着陈凡朝着县办公大楼走了去。 “凡哥……”刘德军鼓足了勇气，终于悄声问了起来，“你连新调来的沈县长都认识？” “有问题吗？”陈凡侧着头，瞥了刘德军一眼，那眼神，充满了鄙视。 “没问题！必须没问题啊！凡哥果然是深不可测啊！败给凡哥，我心服口服！”刘德军立刻奉上了彩虹屁。 之前刘德军还打算借着徐副县长的名号压一压陈凡，也能让他在陈凡面前更有话语权，可看现在的情况，刘德军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人家陈凡连沈县长都认识，出入县官府如履平地，和刘德军的差距一下子就对比出来了，刘德军怎么可能不脸红？ “抓紧时间办正事，拍马屁什么的，就先省省，留个你的徐副县长吧！”陈凡瞪了刘德军一眼，正色的说道：“钱我给你了，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在最短的时间内把镇长的位置给我拿下，懂不懂？” “懂！”刘德军毕恭毕敬的应承了一声，随即，刘德军的脸上再次爬上了比菊花还要灿烂的笑容，“凡哥连沈县长都认识，我这个清河镇镇长的位置，还不是手到擒来？” “想什么呢？我不可能把你的！在青合镇居民的眼中，我们可还是敌人！”陈凡不冷不热的怼了刘德军一句。 “我知道了……”刘德军略有失望，不过，他更看重未来，他甚至已经开始窃喜，当初对陈凡服软认怂是多么正确的决定啊，“凡哥贵人事忙，我这点小事，我自己解决就行，要是连这都办不好，我还有什么资格站在凡哥身边，给凡哥办事，对不对？” 如果让青合镇的人看见，刘德军此时绞尽脑汁的讨好陈凡，绝对会大跌眼镜，毕竟，刘德军在离开服装厂之前，还和陈凡正面硬钢了一回呢！ “拍马屁这毛病你是改不了了吧？”陈凡无奈的摇了摇头。 刘德军一本正经的拍着马屁，“凡哥，这可都是我的真心话，我对凡哥的佩服，简直犹如滔滔江水……” 陈凡懒得搭理刘德军，一走进办公楼，直接就和刘德军分开了。 轻车熟路的来到了四楼，陈凡又遇到了上次引着他去沈读书办公室的小年轻。 “哎哟！陈老板！”小年轻立刻上前打起了招呼，感觉和陈凡十分熟悉似的。 “你啊！”陈凡淡淡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小年轻可没有陈凡这么淡定，这家伙是变着法要和陈凡聊天，“陈老板，我叫杜健，县官府的科员，以后有什么用得到我的地方，陈老板尽管开口，别客气！” “行！”陈凡虚以为蛇的应了一声，便立刻岔开了话题，“我找沈县长，他在办公室吧？” “在！我带你去！”杜健很客气的把陈凡引到了沈读书的办公室门外。 敲了几声门，等到办公室里传来了回应，杜健才打开门，把陈凡给让了进去，随后才关上门。 “小陈啊！”沈读书一见到陈凡就头大，但看在陈凡要在济县办厂，而且这个年轻人极具潜力的前提下，还是硬挤出了一抹笑容，“来吧！坐！我正准备通知青合镇的副镇长找你呢！” “沈县长这么着急找我，肯定是有好消息了啊？”陈凡面带微笑的坐到了沈读书对面，递给了沈读书一支烟，不过被沈读书摆了摆手给拒绝了。 陈凡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自顾自的叼起了那烟，随手从包里把市官府批的条子拿了出来，推到沈读书面前，“沈县长，青合镇服装厂我已经拿下了，我现在也算是货真价实的民营企业家了！” 他似乎不太想和陈凡废话，因为他觉得，继续和陈凡废话很有可能被陈凡给绕进去，倒不如开门见山的好，“地皮已经批下来了，十年的无偿使用期限，占地面积三十亩，就在济县北郊，和甘单市相邻，绝对的好地方！” 一亩地约等于667平方米，三十亩那就是差不多两万平方米啊，差不多三个标准的足球场那么大！ 陈凡略微一愣，他没想到，沈读书还真办实事啊？ “沈县长，地皮批下来了，那国企呢？”陈凡坏坏的笑了起来，眯起双眼看着沈读书，“我要是重新建厂的话，三个月的约定可就不能算数了啊？” “我就知道你小子要跟我耍滑头……”沈读书一副吃定了陈凡的模样，“我给你批的那块地皮旁边，就有一家小服装厂，规模和青合镇服装厂差不多，也属于第五轮国企私有化的范围中，你直接把厂子也收了，再加上现有的地皮，既不耽误你生产，也不耽误你建厂，多好啊？” “有这么好的事？天上掉馅饼啊？”陈凡狐疑的看着沈读书。 那么大一块好地皮旁边刚好就有一家服装厂？ 就想沈读书所言那般，既不耽误生产，也不耽误建厂，简直就是及时雨！ 可是，陈凡从不相信天上掉馅饼这种事，因为有些时候，你所看到的馅饼，其实是砖头…… “小陈啊，你这是什么话啊？”沈读书板着脸，仿佛故意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直接就和陈凡岔开了话题，“你还想不想接着聊另外几个政策了？” “还有好事啊？那行！您说！”沈读书的态度，陈凡心中有了计较，天上掉下来的果真不是馅饼，绝对是砖头。 “其实上面早就想把这种芝麻绿豆一样的小厂子转手给个人了，价钱我也帮你谈好了，几台加上厂房，一共四万块钱！”沈读书笑吟吟的说道：“这可是最低价了！” 第171章 沈读书被拿捏了 最低价，陈凡绝对相信！ 规模和青合镇服装厂差不多，但是青合镇服装厂刘铁收了陈凡六万，最少得黑下一万五左右，相比之下，沈读书绝对是一分钱没黑。 “四万块钱啊？这么多啊？”陈凡故作惊呼的叫了起来。 “你就别在我面前装了。”沈读书是真的吃定了陈凡，直接就把陈凡的小心思给拆穿了，“你不就是想哭穷，然后从我着要贷款的政策吗？” “嘿嘿……”陈凡的小心思被拆穿，但他一点都不尴尬，反倒是很坦然的双手一摊，“沈县长，我也不瞒你，地皮啊，厂子啊，税收啊，我都不在乎，我就在乎无息贷款！” “你这点小心思，我还能不知道吗？”沈读书笑吟吟的用手指点了陈凡一下，“为了办你这个无息贷款的事，我这几天可没少请赵行长吃饭，这个人情你得承着。” “办下来了啊？”陈凡激动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连忙换上了一副讨好的嘴脸，朝着沈读书各种媚笑，“沈县长，你这个人情我肯定承了，快说，办下来多少？” 别看陈凡现在存折里还有六万块钱，而且李刚家还有不少货，能换个小十万块钱，但是这十几万远远不够陈凡折腾的！ 且不说收购济县的服装厂要用四万块钱，就说以后的布料厂，给家里换个环境的花销，跟着陈凡打天下的那帮兄弟，甘单市的关系，还有沙皮那种潜伏在暗处的狼，各个方面都需要钱啊！ 最重要的是，等到了1992年，陈凡投身餐饮行业之后，肯定需要一笔更大的资金，相比于陈凡手里的这点钱来说，真的不够看…… “赵行长批了三十万的免息贷款，随时放款！”沈读书朝着陈凡竖起了三根手指。 “三十万啊？少了点啊？”陈凡的表情瞬间就变成了嫌弃，身体也坐回到了椅子上。 其实不少了，陈凡最初的预想是，能贷出来二十万就已经烧高香了！ 不过，在沈读书面前，陈凡必须得这么表现，他要让沈读书看到他的格局，以及雄心壮志！ 沈读书是个有大格局，大志向的人，如果陈凡表现出了市井小民或者不入流的商贾那种模样，沈读书也不会和陈凡继续深交了，因为沈读书需要一个能够让他的履历更加辉煌彪炳的人！ 而陈凡，就是抓住了这一关键点，才能让沈读书这么全力帮他办事！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和什么人接触，就要戴上相对应的面具，这一手，陈凡已经玩的炉火纯青了。 “三十万还少？你这家伙胃口还真大！”沈读书瞪了陈凡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没办法啊沈县长，我缺钱啊！”陈凡双手一摊，很坦诚的把他的计划说了出来，“市里的开隆布料厂对我的封杀令依旧有效，一家服装厂，布料就是命脉，可我的命脉被人握着呢，你觉得我会坐以待毙吗？” “小陈啊，你的意思是……”沈读书的双目之中立刻闪过了一抹精光，手掌都情不自禁的攥成了拳头。 “我要自己掌握自己的命脉，我要在济县投资建厂，建一家和开隆并驾齐驱的布料厂！” “或者，干脆把开隆布料厂也给收购了！” “我要打造出一条产业链，从生产布料，到制作成品服装，再到销售渠道，全都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我还要把这条产业链进行复制，从北河省，一路杀到东广省！” 陈凡果断又坚决的低吼了起来。 这一刻，陈凡身上的气质陡然一变，那种极具感染力和穿透力的自信，仿佛弥散着这间办公司的每一个角落，更是将沈读书死死包裹在了其中！ 陈凡的雄心壮志，让沈读书整个人都愣住了。 如果陈凡真的能在济县建一家这样的布料厂，那沈读书的履历可就更加的辉煌了！ 再退一步，陈凡最后没能建厂，而是把开隆收购了，那陈凡也是沈读书一手发掘并且扶持的杰出民营企业家，他的履历同样风光。 当然了，沈读书还是惦记着让陈凡在济县办厂，哪怕是收购了开隆，也可以把开隆搬到济县来，三十亩的地皮可不是摆设，完全能融合服装厂加布料厂这套组合！ 从这一刻开始，沈读书真的是发自内心的想要抬一手眼前这个充满神秘，以及传奇的年轻人了！ 略微思索片刻，沈读书突然笑了起来，“小陈啊，照你这么一说，三十万的无息贷款，还真不够用啊！” “那是必然的啊！”陈凡顺杆往上爬，“沈县长，能不能再多搞点无息贷款啊？” “你这家伙，还真会蹬鼻子上脸！”沈读书把脸一扳，开始教训起了陈凡，“年轻人有雄心壮志是好事，但不能好高骛远，要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知道不知道？” “对！沈县长说的对！我得一步一步来！”陈凡满脸堆笑，连声称是，但陈凡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沈读书已经开始用这种教训晚辈的口吻来和他说话，这就说明，沈读书已经不把他当成一个简单的合作伙伴，或者是利益盟友了…… 沈读书，已经被拿捏了！ 陈凡抛出去的宏伟蓝图，绝对是沈读书最希望发生的事情！ 履历彪炳辉煌？ 来济县镀金？ 这简直就是直接用黄金打造的纯金履历！ 如果陈凡的产业链真的能干成，那沈读书绝对会收获超乎他意料之外的大惊喜！ 还是那句话，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沈读书想要什么，陈凡一清二楚，知己知彼之后，拿捏沈读书，还不是手到擒来？ 可陈凡并没有掉以轻心，因为沈读书这个人比王国伟，刘德军和齐万达，甚至是刘铁，都要高出不止一个段位，和沈读书玩，陈凡必须要步步为营！ 还好，陈凡刚才所说的产业链以及宏伟蓝图，的确是他心中所想，否则的话，沈读书也不会这么笃定。 虚则实之，实则虚之，古人诚不欺陈凡啊！ 第172章 这砖头可够大的 沈读书见陈凡跟他嬉皮笑脸的点头称是，也被气笑了，大手一挥道：“少跟我在这虚以为蛇，无息贷款的事，三十万已经是我最大的限度了，而且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啊？”陈凡继续嬉皮笑脸。 “三个月的期限！”沈读书朝着陈凡竖起了三根手指，“三个月之后，要么把贷款直接还上，要么走正常流程，拿抵押物出来，然后直接给你算利息。” “没问题啊！”陈凡笑容不减。 “我可告诉你，你小子可别和我耍花招！”沈读书眯起双眼看着陈凡。 凭沈读书对陈凡的了解，这家伙绝对不可能这么干脆就答应沈读书的条件，或者说，陈凡有绝对的自信，能够在三个月内，把服装厂给干起来？ 自信，陈凡肯定是有的，但更多的还是想耍赖！ 银行最头疼的事是什么？ 就是来自八、九十年代的不良贷款，甚至有许多不良贷款到了2021年都没收回去呢！ 那个年代，从银行手里办理正常的贷款，简直不要太简单，耍赖的人自然也是层出不穷了。 反正，进了陈凡兜里的钱，除了必要的花销和开资之外，别想从陈凡手中再抠出去！ 至于抵押厂房，那就抵押呗，大不了卷钱跑路，反正陈凡在济县的新厂，肯定达不到三十万的价值。 什么？ 布料厂？ 陈凡就是和沈读书说说而已，布料厂建在济县这种小地方，陈凡疯了吧？ “我这么老实的一个人，能耍什么花招啊？”陈凡很自然的岔开了话题，“对了，沈县长，那税收呢？” “税收？你连三十万都看不上眼，还能在乎税收啊？” “肯定在乎啊！” “也是三个月的期限，期限之内给你免税，如果超出期限你还没干出什么成绩，正常收税！” “沈县长，咱们能不能再商量商量？” “你就别想着再从我这套出点什么好处了，想要好处，去找市里的领导谈，只要你能谈下来，我就一路绿灯！”沈读书没好气的硕大。 “那我直接去市里建厂好不好？”陈凡自言自语的轻声嘀咕了一句。 “你在那嘀咕什么呢？”沈读书没听见陈凡的话，但他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没事！”陈凡打了个哈哈，就把话题给岔了过去，“那就先这样，沈县长，我去看看地皮和县里的厂子！” “去吧！”沈读书笑吟吟的摆了摆手，“地皮就在济县北郊的鱼山下面，还有厂子，叫鱼山服装厂，很好找的。” “沈县长，你没别的话要对我说了？”陈凡站起身狐疑的看着沈读书。 天上掉的是馅饼还是转头，通过沈读书刚才的笑容，陈凡差不多能给出答案了……肯定是转头！ “我没什么可说的了！”沈读书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走吧，我们一起走。” “沈县长要走啊？”陈凡更加确认，地皮的事就是一块转头，沈县长这不是要走啊，这是躲着陈凡啊！ “我去银行找赵行长批贷款！”沈读书淡定自若的说道：“明天中午你来我这，我组个局，让你和赵行长见个面，以后有事你直接去祸害他，别来找我了！” “这话说的，什么叫祸害啊？我这可是为济县经济发展作贡献呢！” “是吗？那是好事！”沈读书随口应付了一句，他摆明了就没相信陈凡。 沈读书快步走出了办公室，正巧杜健路过，沈读书连忙朝着杜健招手说道：“小杜，你过来，给陈老板讲一讲鱼山那片地的事！” 沈读书根本不等杜健回应，便快步走下了四楼…… “有鬼啊！”陈凡已经完全肯定，鱼山那片地皮，肯定有事。 “陈老板，怎么回事？你怎么和鱼山那片地皮扯上关系了？”杜健来到陈凡身边，神秘兮兮的压低声音说道：“鱼山那地方，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啊！” “是吗？”陈凡给杜健散了一支烟，这小年轻看起来知道不少内幕消息啊，“沈县长给我批的建厂地皮就在鱼山下，还有鱼山服装厂，沈县长也帮我谈好了，交钱签约，就是我的私产了。” “啊？”杜健听了陈凡的话，眼珠子瞪的老大，“陈老板，你连收购鱼山服装厂的事都谈好了？” “这里面，有门道啊？”陈凡搂着杜健的肩膀，走到了走廊尽头的窗前，正巧见到沈读书坐上了一台黑色桑塔纳，离开了县官府。 “陈老板，沈县长没和你说？” “你们沈县长让你给我介绍介绍呢！”陈凡指了指远去的桑塔纳，“他已经先跑了。” “呵呵……”杜健尴尬的笑了一声，没敢接这个话茬，而是直接对陈凡介绍起了鱼山的情况。 “鱼山镇因那座鱼山而得名，在济县边界，与鸿县相邻，过了鸿县就是甘单市……” “来点干货，地理位置啥的，我可以地图。”陈凡挥手打断了杜健的话，这小年轻摆明了就是顾左右而言他，这就让陈凡愈发觉得鱼山这片地有问题。 “陈老板，其实上面早就想把鱼山服装厂转手给个人了，说句心里话，鱼山的厂子比青合镇服装厂都要烂，常年亏损不说，里面的员工更是好吃懒做，油盐不进……” “尤其是鱼山下的那片地，本来是鱼山镇居民的耕地，上一任县长直接把每户的地打乱重分缩减，扩出了五十亩的商业用地，陈老板拿到的那片地皮就在其中。” “县官府每户给了一千块钱的补贴，不低了，而且还承诺这片商用地每年给鱼山镇五千块钱的租金，这本来是好事，促进经济发展，也给了鱼山镇居民比种地更实惠的政策，可问题就出在了鱼山镇居民的本性……” “鱼山服装厂的员工都是当地居民，因为那群家伙好吃懒做，所以直接就坐地起价，谈好了每年五千块钱的租金，现在直接变成了一万，算上去年和今年，直接和县官府要两万块钱，不给钱就不让开发！” “你说说，这事得怎么办？”杜健摇头叹气。 果然！ 天上掉下来的不是馅饼，是砖头，而且还是这么大一块砖头…… 第173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陈凡终于明白沈县长为什么这么大方，直接批了他三十亩地，还帮他把服装厂都谈好，又是免税，又是帮忙谈无息贷款，原来这里面还有鱼山镇这么个道道啊？ “沈县长，你这是坑我啊！”陈凡皱起了眉头，心中暗暗把沈读书给问候了一番。 问候归问候，该办的事还是要办的。 在济县建厂，则是刻不容缓的事情，陈凡必须要走出青合镇才会有更大的发展，一辈子窝在巴掌大的天底下，永远都只能是井底之蛙。 但陈凡现在去甘单市发展，时机还未到，没关系，没门路，没资金，没名声，只有利用济县这个跳板，进一步壮大自己的实力，才有资格去甘单市和那些大国企、大私企拼杀。 “陈老板，我还听说一件事……”杜健的声音情不自禁的压低了几分，“鱼山那边好像有什么重大发现，具体是什么，我级别太低，就不知道了，只是偶然听几个领导提过一嘴。” “重大发现？”陈凡苦笑了起来，“看样子，你们沈县长是真要把我当枪使啊！” 陈凡所言不假。 如果鱼山那边真的有什么重大发现，就凭鱼山镇那群居民的尿性，不见到好处肯定不能官府的人得手，这也就直接阻碍了县官府的重大发现！ 归根结底，还是要先解决好鱼山镇居民才是所有一切的先决条件！ 而在这种大环境下，沈读书借助批地，建厂，免税，以及无息贷款等一系列政策来绑住陈凡，让陈凡出面去解决鱼山镇的居民…… 这不是拿陈凡当枪使，是什么？ 不过，无所谓了！ 陈凡肯定是要在济县建厂，鱼山镇的居民陈凡早晚都得和他们硬钢，至于沈读书的重大发现，陈凡现在知道了来龙去脉，那就得和沈读书重新谈谈条件了…… “陈老板，我们县长也很无奈啊！”杜健苦笑了一声，“上一任县长把县里搞的一团糟，咱们县官府早就亏空了，沈县长这事临危受命，接了这么一个烂摊子，且不说我们现在没有钱去安抚鱼山镇的居民，就是有，沈县长说了，那现在耶不能给！” “不给是对的。”陈凡点头赞同道：“今年给了他们租金，那明年他们还会继续坐地起价，那群好吃懒做的家伙们是什么尿性，我比你们更清楚！” “对！沈县长也是这个意思，给钱可以，县官府砸锅卖铁也能凑出去年和今年的一万块钱补贴，但坐地起价，沈县长绝不接受！”杜健义正言辞的说道。 “接不接受，那是沈读书的事……”陈凡拍了拍杜健的肩膀，对他嘱咐道：“你告诉沈读书，明天中午我来找他，别躲着我！” “好！我一定把话带到！”杜健客客气气的把陈凡送出了县官府的办公大楼，碰巧又和刘德军走了个顶头碰。 杜健和陈凡打了个招呼就回去了，反倒是刘德军，一脸喜色的凑到了陈凡身边，“凡哥，基本上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用不了几天我就该回青合镇走马上任了！” “这是好事。”陈凡点了点头，上任之后你问问政策，能不能要点补贴啥的，我缺钱！” “凡哥的事，就是我的事，绝对是义不容辞啊！”刘德军仿佛焕发了第二春一样，搓着手，对陈凡点头哈腰的试探道：“那以后的路，可就看凡哥了……” “你好好办事，我肯定帮你铺路，但你要是还相当楚霸王，不好意思，那我就只能送你去乌江自刎了！”陈凡冷冷瞥了刘德军一眼，喊声说道。 “凡哥！这叫什么话？我刘德军这辈子只忠于凡哥！”刘德军那叫一个恭顺，从里到外散发着一股讨好的味道：“能跟凡哥混，绝对是我刘德军.人生的转折，我肯定……” “闭嘴！”陈凡懒得刘德军在这拍马屁，相比之下，陈凡倒是更欣赏之前那个和他斗智斗勇的刘德军。 刘德军乖乖闭嘴，跟再陈凡身后，走向了县官府大门。 门卫老头满脸堆笑的和陈凡打了声招呼，亲自给二人打开了大门，一只目送陈凡离开，这才转身回到了门卫室。 陈凡和刘德军径直回了济县大酒店，把刘德军打发走之后，陈凡就在房间里等着老鹰回来。 鱼山镇那群居民很尿性？ 常言道，恶人还需恶人磨，对付那群刁民，那就得用点非常规手段，指着官府和商人那一套，陈凡估计能被鱼山镇的居民给生吞了！ 一直到下午时分，老鹰终于回来了。 老鹰愁眉不展回到了房间，见到陈凡躺在床上，老鹰紧锁的眉头立刻舒展了开，“凡哥！我正要找你呢！” “又有什么事了？”陈凡有些不爽的瞥了老鹰一眼，这家伙心狠手辣倒是不假，但就是脑子不太灵光，要不当初也不可能想到在青合山下埋伏陈凡的昏招。 “我这几天查到，沙皮那家伙最近在悄悄扩张势力，凡哥，你说这家伙是不是想取你而代之啊？”老鹰凑到陈凡身边，压低了声音说道。 “行啊，有进步，还知道用成语了？”陈凡意外的看着老鹰，忍不住调侃了起来。 “凡哥，我这不是在吸收知识吗？”老鹰仿佛突然开窍了似的，“我现在终于明白那句话了，活到老学到老，江湖可不是打打杀杀，而是尔虞我诈！” “开窍了就好！”陈凡敲了敲老鹰的脑袋，“沙皮这家伙，是时候敲打他一下了！” “怎么敲打？”老鹰的双眼瞬间亮了起来，被沙皮在背地里各种掣肘，老鹰早就想收拾他了，如今陈凡出手，老鹰自然是喜不自胜。 “你过来……”陈凡朝着老鹰招了招手，开始对他耳语了起来。 “卧草！凡哥，这么牛哔吗？”老鹰听了陈凡的耳语之后，先是呆滞错愕了那么一瞬间，随即便亢奋的低吼了起来，甚至还原地跳了几下，简直是溢于言表的兴奋。 “能不能冷静点？就你这格局，这心态，以后还怎么干大事？”陈凡瞪了老鹰一眼。 第174章 坐地起价，陈凡也会 陈凡的眼神吓的老鹰连缩脖子，有些担忧的说道。“那，凡哥，这么干没问题吗？不会刺激到沙皮吧？” “我就是要刺激他啊！怎么着？他还敢动我不成？”陈凡自信一笑，“让他拿刀架我脖子上，他都不敢把我怎么样！” “那行，我这就去安排！”老鹰说完，急匆匆的就走了。 “我身边能独当一面的人太少了，我留在济县，郑豪那边的事就耽误了，可暂时又没有合适的人选来分担这些事情……”陈凡有些头疼的躺到床上。 陈凡曾经异想天开的想过，去寻找他上一世的那些得力助手和他一起奋斗。 可是陈凡却意外的发现，上一世和他有关系的人，全都处于一个“查无此人”的状态，感觉就像是他的重生，抹去了他上一世存在的所有痕迹，命运仿佛想要让他真真正正的成为这个陈凡，与他的上一世彻底划清界限似的。 “走一步看一步吧！”陈凡翻身下床，他打算先收集一下鱼山镇的情报。 到了酒店大堂，陈凡自然而然的找到了前台赵霞。 “凡哥，有事吗？”赵霞可没少从陈凡和老鹰身上赚外快，机灵的她，自然对陈凡很客气。 “小赵啊！”陈凡半边身子倚靠在酒店前台上，随口问道：“你是济县本地人吧？” “对啊！”赵霞不明所以，但还是如实回应。 “那鱼山镇你知道吗？”陈凡再问。 “凡哥，你问鱼山镇干什么啊？”赵霞眨起了双眼，眼神中多出了一丝警觉。 一见到赵霞这模样，陈凡心中不由一喜，赵霞肯定和鱼山镇有关系，“妹子，你是鱼山镇人吧？” “啊？”赵霞惊讶了低呼了一声，“凡哥，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哥想和你打听点事……”陈凡悄悄从身上摸出了一张百元大钞，用手掌按住，推向赵霞。 赵霞连忙把钱收好，立刻对陈凡说道：“凡哥你问吧，我把知道的事都告诉你！” “鱼山服装厂效益怎么样啊？” “那厂子我知道，我爸妈都在那上班，效益什么的就别提了，要不是扣着国企的帽子，厂子早就倒闭了！”赵霞不屑的撇了撇嘴，“厂长是镇长兼的，常年都没有什么活，有活这群人也不干，嫌累。” “他们不干活，怎么挣钱啊？”陈凡好奇的问了起来。 这是一个矛盾点，总不能整个镇子的人都不干活吧？ 不干活就不挣钱，不挣钱怎么生活？ “凡哥，你不知道，鱼山镇是贫困镇，咱们国家有补贴政策，吃的喝的自己家地里都有，没事还能从服装厂赚两个小钱，生活上倒是没问题。”赵霞顿了顿，声音也下意识的压低了，“关键就在前两年，说是在鱼山上发现了什么矿，这下子镇上的人可就彻底炸锅了，说什么守住这座矿，子子孙孙都不用愁吃喝了，这也就使得好吃懒做的风气愈演愈烈……” “鱼山有矿？”陈凡忍不住低呼了一声，这件事还真是他始料未及的，原来，杜健所说的重大项目，想不到就是矿产！ 这还真是名副其实的重大项目啊！ 一旦开采成功，鱼山镇，乃至于整个济县都跟着升天！ 九十年代的全国各地，不断冒出各种矿产资源，在那时候，别管什么矿，只要有矿就能带动地方经济，让地方赚个盆满钵满！ 等等！ 如果鱼山有矿，那陈凡这把刀，是不是有点太廉价了？ 坐地起价吗？ 鱼山镇的居民会，可陈凡也会啊！ 甚至于，陈凡已经想好如何利用这件事，再从沈读书那多捞些好处了！ “凡哥！小点声！”赵霞连忙对陈凡作出了一个禁声的手势，“鱼山有矿这件事，可不能外传，镇上的口风咬的很紧，都怕别的镇子的人来抢矿，每天晚上都有十几个二十个人拿着铁锹叉子在山上守着呢！” 这倒不是赵霞危言耸听，九十年代初期的治安的确很混乱。 那时候为了抢什么物流运输线，发货配货，各类市场，几乎经常会爆发火拼，尤其是济县这种穷乡僻壤的地方，相比之下，青合镇就已经算是良好治安的典范镇了！ 陈凡压低声音对赵霞继续追问：“你们镇上那片农改商的地皮，是怎么回事？” “那块地皮啊？”赵霞神神秘秘的说道：“其实就是个幌子，镇上的人不想让别人发现那座矿，可我们自己又没能力开采，就只能找官府去开采，可是又不能告诉官府，我们这有矿，你们快来开采吧，这样的话，镇上的人不就相当于少捞好处了吗？” “也对，主动求着官府去开采，和官府主动想去开采，还真是两码事！”陈凡点了点头，看来，鱼山镇背后还有个聪明人啊？ 赵霞继续对陈凡讲述起了鱼山镇的一些秘密。 “所以呢，去年的时候县官府要农改商，镇上的人就答应了，专门把鱼山下的耕地让了出来。” “官府的人经常来鱼山镇规划考察，我们又有意无意并且刻意的对官府的人透露一些鱼山矿消息，一来二去，官府就发现了鱼山有矿的事情。” “既然发现了，那就肯定要开采啊，这时候，我们就开始坐地起价，想通过农改商的那片地皮来试试官府的底线。” “如果这片地皮坐地起价成功，那矿山的事，就继续坐地起价，而且还要狮子大开口！” “而且，有个农改商那片地打掩护，镇上的居民也就能光明正大的驻扎在山下，看守鱼山了。” “外乡人还以为是农改商的那片地皮发生了纠纷，实际上，真正的根源是鱼山！” 赵霞洋洋洒洒的说了这么多话，不由的缓了几口气，喝了一杯水，还不忘叮嘱陈凡，“凡哥，我就知道这么多，你可千万别说是我告诉你的！” “放心，我不会说的。”陈凡认真的朝着赵霞点了点头，又随口问道：“你们这一连串的操作很有章法，肯定得有一个德高望重的人站出来主持大局，统筹全镇吧？” 第175章 鱼山镇 解决鱼山地皮和服装厂，就得解决矿山，可解决矿山，就得先过了鱼山镇居民这一关，而鱼山镇居民背后的那个人，就是整个事情的关键！ 陈凡眼界毒辣，自然能看得出其中的关联。 “咱们鱼山镇的事，一直都是最有钱的那个人在主持大局。”赵霞如实说道。 “你们镇最有钱的人？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呢？”陈凡循循善诱的追问起了赵霞。 赵霞有些迷惑的看了陈凡一眼，但却并没有正面回应陈凡，“凡哥，你问这么多鱼山镇的事，要干什么啊？” “鱼山镇服装厂大概率会被我收购，那块农改商的用地，县官府那边已经办好了手续，批了我三十亩……”陈凡也不隐瞒，笑吟吟的看着赵霞，“我如果要在那片地上建厂，你们鱼山镇的人肯定不会同意吧？” “当然不会同意了！”赵霞惊讶的看着陈凡，她是真的没想到，陈凡竟然会卷进鱼山镇矿山的事情之中。 “且不说官府那边还没有给我们鱼山镇补贴的租金，就算给了，镇上的人也不可能这么轻易让那片地投入使用。” “我之前说过了，大家的目的主要还是开发矿山，那片地就是个幌子！” “如果那片地被凡哥你建厂了，鱼山上有矿的事，还能瞒住了吗？” “除非，官府牵头开发，并且给鱼山镇一笔可观的费用，那片地才能被使用！” “反正，这一切都得那个人松口才行！” 赵霞简短的几句话，就把其中的利害关系分析个明明白白。 有一说一，这小丫头的脑子还真蛮灵光的！ “不是还有一条路吗？”陈凡笑吟吟的又从兜里摸出了一张百元大钞，推到了赵霞面前，“你也说了，鱼山镇的大小事务都是那个人一手包办，如果我能搞定那个人，不就能顺利开厂了吗？至于矿山的事，我没那么大的胃口，就行安安心心的办个厂子而已。” 赵霞满心欢喜的收起了陈凡递过来的百元大钞，神秘兮兮的对陈凡低声说道：“那个人叫胡大海，他是土生土长的鱼山镇人，在镇上很有号召力，那些混子都听他的。” “乡匪恶霸啊？”陈凡心中立刻就明白了胡大海的定位，完全就是仗着山高皇帝远，搞自己的小圈子，想要把鱼山镇变成私人的地盘。 “你要这么说，也没什么问题。” “其实镇上很多人对胡大海都是敢怒不敢言，因为他有个亲戚在甘单市，特别有钱，好像还有什么商场呢，江湖上都称那个人龙哥，反正很厉害就对了，镇上的人都怕胡大海。” “还有服装厂厂长的身份，也是那个龙哥帮胡大海吓走了上一任厂长，没人竞争，上面又不在乎这么个小厂子，胡大海也就顺理成章的接下了代理厂长的职务。” 赵霞心有余悸的说着，还不忘补充一句，“凡哥，你可千万不能告诉别人，这些话是我对你说的！” “放心！”陈凡递给了赵霞一道放心的眼神，“谁不知道，我陈凡是最讲义气的？” “那就好！” “行了！你忙吧，我走了！” “凡哥你要去哪啊？该不会要去鱼山镇吧？” “有问题吗？” “有啊！天都快黑了，晚上去鱼山镇，不太安全吧？”赵霞好心提醒陈凡道：“尤其是，你还想打那片农改商的地皮的主意，就更不安全了！” “没事！我心里有数！”陈凡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的走出了济县大酒店，骑上摩托车，直奔沙皮的据点疯狂旱冰场而去。 陈凡在和赵霞闲聊之前，就已经安排老鹰提前过去了，所以陈凡这次去疯狂旱冰场并没有扑空，不仅沙皮在，就连老鹰都在。 “凡哥！”上次被陈凡教训的小年轻这次学乖了，一见到是陈凡，立刻就带着他那帮小兄弟迎了上去，点头哈腰的把陈凡引向了沙皮的办公室。 这个时间段，旱冰场还没到高峰期，只有那么小猫三两只在玩耍，就连场里的音乐都没那么大，这也导致，陈凡那种走到沙皮办公窒门外的时候，就已经听见了里面的谈话声…… “鹰哥，咱们走一个，为凡哥干一杯！” “沙皮哥，凡哥现在可是大人物了，以后得改口叫陈老板！” “那对！为陈老板干一杯！” 办公室里传出了老鹰和沙皮吆五喝六的声音。 小年轻敲了几下门，得到了里面的回应之后，这才推开办公室的门，毕恭毕敬的把陈凡请进去之后，小年轻很识趣的退了出去，并且关上了房门。 办公室里除了沙皮和老鹰之外，还有四名大汉，不过却没有小二的身影，应该是跑路避风头去了。 “哎呦！陈老板！”沙皮一见到陈凡来了，立刻满脸堆笑的迎了上来，“刚才还和鹰哥说陈老板来着，打我第一眼看见陈老板，我就知道，陈老板绝对不是普通人！” “凡哥！”老鹰站起身，把陈凡让到了座位上。 待到陈凡坐定，沙皮的脸色也变得不自然了起来…… 刚才老鹰还说，以后要叫陈老板，沙皮也的确改口了，称呼陈凡为陈老板，可是老鹰反口就是一声凡哥，这摆明了就是告诉沙皮，老鹰才是陈凡的心腹，你沙皮，最多算个雇佣兵！ 沙皮可是人精，他自然知道这是陈凡授意的，也自然知道，陈凡这是在敲打他！ 虽然心中不满，可是沙皮还真不敢表现出来。 毕竟，沙皮已经听老鹰说过，县长亲自给陈凡批了一大块地皮，而且陈凡还要在收购一家服装厂，包括几十万的无息贷款，那也是县长亲自给陈凡办的，要说陈凡和县长没交情，打死沙皮都不信！ 既然陈凡和县长有交情，那沙皮肯定就不敢把对付韩老八那一套用在陈凡身上了…… 第176章 是你太飘，还是老子拿不动刀 别说对陈凡下黑手了，就是得罪陈凡，沙皮现在都要重新思量一下了，尤其是沙皮现在的所作所为，他甚至有点后悔了…… 沙皮如此忌惮陈凡，一是怕县长，这位新来的沈县长可是铁面无私，六亲不认的主儿，沙皮钥匙得罪了沈县长，绝对没好下场！ 二是怕陈凡手上的钱，人家手里现在有大几十万，沙皮身上满打满算就万八千块钱了，和陈凡玩？ 陈凡不痛不痒的丢出个几万块，都能把沙皮追的满世界跑路！ 三就是害怕陈凡这个人了，别看陈凡平时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但是沙皮知道，陈凡比谁都心黑，下手比谁狠毒！ “陈老板……”沙皮满脸堆笑的走到了陈凡面前，但是他没敢坐下，更没敢把称呼改回来，因为他现在真的摸不准陈凡的意思。 说来也可笑，困扰着老鹰这么多天的问题，仅仅因为陈凡拿下了地皮，拿到了贷款，想要在济县办厂，就这么轻易的解决了…… 人，其实天生就自带势利眼的属性。 你牛哔了，谁见了你都害怕。 可你一旦落魄了，第一个落井下石的往往就是曾经身边的舔.狗们！ “沙皮啊！”陈凡抬手指了指身边的椅子，示意沙皮坐下。 “陈老板，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沙皮连忙应声，坐到了陈凡身边，那模样，比以前更加恭敬了。 陈凡深知沙皮是个什么货色，也绝对不可能把他当成心腹看待，如果有机会，陈凡会毫不犹豫的除掉这个家伙！ 但实现在，陈凡更想利用好沙皮这把刀…… 陈凡不动声色的瞟了一眼桌上那一筐苹果下面压着的水果刀。 这一筐苹果上次陈凡来的时候就在，不仅没人吃，放到现在，都有几个苹果开始腐烂了，不过这不重要，陈凡主要想找上次那把水果刀，果然还在。 “听说最近济县挺乱啊？”陈凡淡淡开口说道。 “乱？”沙皮皱起了眉头，他这次是真没明白陈凡要表达什么，“陈老板，济县现在一切太平啊？” 沙皮摸不着头脑，他那四个手下就更摸不着头脑了。 韩老八挂了，王大虎残了，济县已经没有江湖势力有资格和沙皮争锋了，只要沙皮不出乱子，济县就不可能乱！ 陈凡这话，又是从何说起呢？ “乱！很乱！”陈凡深深看了沙皮一眼，没有再往下说。 沙皮和陈凡四目相对，瞬间就明白了陈凡的意思…… 陈凡就是在暗示沙皮，济县的乱，就是由他沙皮引起的，换而言之，陈凡已经知道沙皮的小动作了！ 瞬间，一滴冷汗顺着沙皮的额头，流淌到脸颊，最后沿着下颚滴落到地上，摔得粉身碎骨。 “陈老板，我……”沙皮想解释，但他突然发现，这事好像没法解释。 因为沙皮的确动了取陈凡而代之的心思，只是沙皮千算万算都没算到，陈凡发展的竟然这么快！ 短短几天时间，沙皮还没完全掌控济县的江湖，陈凡就已经先一步壮大到了沙皮无法抵抗的状态了。 “你什么你？”陈凡挑起了嘴角，牵扯出一抹邪异的弧度。 可是，陈凡的话还没说完，他就突然动了！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陈凡眼疾手快，直接反握住了水果刀的刀柄，并且犹如下山猛虎一般，趁着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之际，直接扑到了沙皮的身前，水果刀锋利的刀锋，已经抵在沙皮的咽喉处了！ 陈凡突然发难，这是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事情，包括老鹰都没想到，陈凡竟然这么狠，在人家的大本营里，直接把刀抵在了沙皮的喉咙上！ 一时间，办公室内陷入到了落针可闻的诡异静谧之中，就连呼吸，都被众人自动屏弃了！ 只见，陈凡一手握着刀，一手抓住了沙皮的头发，更是把整张脸都贴近沙皮，冷冽的鼻息喷在沙皮的脸上，让沙皮的毛孔都跟着情不自禁的颤抖了起来。 “沙皮，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陈凡牵扯起了半边嘴角，一边冷笑，一边咬牙，此时的陈凡，全身上下充满了肃杀之气，更是妖邪至极，双目之中透出了摄人心肺的寒光，“你取我而代之，就凭你手下这几个人，再加上一个废物刀疤，能办到吗？” 陈凡充满了冰冷气息的生意，打破了办公室内的诡异气氛。 气氛一旦被打破，那种压抑的禁锢便消失了。 一时间，所有人都开始大口的喘着粗气，神经也紧绷到了一种极致！ 沙皮的四个手下刚刚朝前迈出一步，老鹰便直接转过身，和陈凡背靠背的站在一起，横档在了沙皮那四名手下之前，目露凶光的老鹰哪怕一对四，也丝毫不怵！ 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个字音，但那种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却充斥着整个办公室之内！ “陈老板……凡哥……”沙皮声音极小，但却让那种剑拔弩张的紧张，稍微缓解了一丝，“有话好说……” 沙皮现在是一动也不敢动，生怕水果刀下一刻就会割断他的咽喉一样。 “行啊！”陈凡盯着沙皮，阴恻恻的说道：“那你就好好说吧！” 沙皮苦笑了一声，立刻选择认怂，“我承认，我的确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沙皮啊！”沙皮话音刚落，陈凡握着刀的手微微一用力，刀刃割破了沙皮的皮肤表层，一丝鲜血渗了出来，“是你太飘，还是你觉得老子拿不动刀了？” 哪怕见了血，陈凡那双眼瞳依旧如同无波古井，完全没有产生一丝一毫的波澜…… 沙皮的直觉告诉他，陈凡真敢割断他的咽喉！ “凡哥，我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愚蠢，也认识到了凡哥的强大，我愿意当凡哥手中的刀，心甘情愿！”沙皮连忙表起了忠心，但却没人知道是真是假。 “你这把刀，我既可以握，也可以弃……”陈凡眯着双眼，深深看了沙皮一眼。 在所有人震撼有意外的目光注视下，陈凡将手中的水果刀丢到了桌上…… 第177章 入虎穴 在沙皮的地盘上，刚刚用刀威胁了沙皮，还让沙皮见了红，可陈凡反手就把那柄制住沙皮的水果刀给扔了…… 这一幕，看的沙皮目瞪口呆，沙皮没想到陈凡有如此魄力和胆量，绝对是沙皮这辈子见过最生猛的人！ 而陈凡弃刀的动作，更是吓的老鹰冷汗直流！ 老鹰害怕陈凡丢掉了沙皮这张保命牌，会迎来沙皮手下的疯狂报复，说不定今天他们两个谁都走不出疯狂旱冰场！ 当然，老鹰肯定是不怕死的，但他怕陈凡死啊！ 伴随着陈凡弃刀，局面再次变得紧张了起来，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凝视着陈凡，仿佛在这一刻，呼吸都是错误的！ “我能捧你上位，就能把你弄下去。” “人可以有野心，但要分清对谁。” “对待神，要保持充分且足够的敬畏！” 陈凡大大方方的坐回到了椅子上，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不过沙皮脖子上的血迹，却是在提醒着众人，刚才那一幕是真的。 神吗？ 沙皮苦笑了一声，如今的陈凡对于沙皮来说，的确接近于神了！ 敢在他的地盘上光明张大的动他，动完之后还落落大方的坐回到座位上和他聊天，而且还是面不改色心不跳的那种，沙皮就很想知道，陈凡是没心没肺吗？还是浑身是胆？ 最关键的是，这么个猛人就是踏马有钱，和县长关系又好，你让沙皮怎么动他？ 就算沙皮现在能把陈凡给做了，可然后呢？ 吃花生米？ 这不就又回到了沙皮和陈凡第一次见面那时候的场景了吗？ 当然，沙皮的选择还是和上一次一样……身份，金钱，地位，你踏马也得有命享用才行啊！ 这不仅是沙皮的选择，也是沙皮那四个兄弟的选择，因为没有人会和钱过不去，尤其是像他们这种刀口舔血且穷疯了的人！ “凡哥，都是一场误会，都是那个刀疤煽风点火，踏马的整天在我身边像个苍蝇似的乱叫！”沙皮很干脆的选择拉出刀疤来背锅，反正刀疤又不是他自己兄弟。 沙皮这点小心思，陈凡怎么可能不知道？ 只是看透不说透而已！ “刀疤这家伙，还真是不长记性啊！”陈凡撇了撇嘴，懒得和沙皮继续纠缠这个话题，而是直奔主题道：“我拿地的事，你也知道了，对于鱼山镇，你有什么看法？” “鱼山镇……”沙皮皱起眉头思索了起来，“凡哥，不太好搞啊！” “怎么说？”陈凡狐疑的看了沙皮一眼。 “鱼山镇的胡大海是个小角色，我根本没放在眼里，但是胡大海背后的龙哥，可是个狠角色，人家是既有钱，又有人，在甘单市那都是响当当的人物！” “你怕他？” “怕！”沙皮很干脆的认怂了。 “可是，不解决鱼山镇的胡大海，我就没办法办厂，你说，这事得怎么办？”陈凡把问题抛给了沙皮，其实他心里有数，只是想试试沙皮而已。 “凡哥，要么我现在动身，去趟甘单市，拜会一下龙哥，但是人家不一定见我……”沙皮无奈的摇起了头，表示他和龙哥根本不是一个等级的人，随即，沙皮的声音突然压低，眼中也泛起了寒芒，“要么，咱们就先斩后奏，先搞了胡大海，再和龙哥谈！” “呦！”陈凡意外的看着沙皮，戏谑一笑道：“你最近也开始读兵法了？还知道先斩后奏呢？” “凡哥说笑了……”陈凡这是在讽刺沙皮之前干的那些勾当，但是沙皮却不敢反驳。 龙哥是远火，根本烧不到他身上，但陈凡就是身边的猛兽，随时都能咬断他的喉咙，偏偏这头猛兽沙皮还不敢动，别提有多提心吊胆了！ “沙皮啊，我问你，我刚才为什么没宰了你？”陈凡突然开口问道。 “因为我还有用。”沙皮如实回道，反正他一点都不怀疑，陈凡刚才如果想，那就真的干宰了他。 “那我再问你，龙哥为什么要帮胡大海呢？”陈凡笑吟吟的看着沙皮，“别告诉我因为他们是亲戚，亲戚才是最不靠谱的！” “我懂了！”沙皮恍然大悟，同时又对陈凡肃然起敬，因为陈凡每一句话，每一件事，都能一针见血，直击要害！ “你和老鹰去办，只有你们两个人，现在就去！”陈凡用力拍了拍沙皮的肩膀，凑近沙皮，对他轻声耳语道：“老鹰在一个月之前，只是一个连王大虎都看不起的小混子，可现在呢？你懂我的意思吧？” “凡哥！我懂！”沙皮连连点头，沉声低吼道：“我这就和鹰哥出发！” 说完这句话，沙皮便站起了身，对他的四个心腹兄弟喊道：“明天天亮之前我要是没回来，你们四个就在这等凡哥，一切听凡哥的安排！” “大哥！” “我们……” 沙皮的四名小弟在犹豫，但是沙皮却猛的一挥手，打断了他们的话。 随后，沙皮二话不说，便和云里雾里的老鹰离开了办公室…… 这是陈凡最喜欢沙皮的地方，够聪明。 如果老鹰能有沙皮一半的聪明，陈凡也就不用这么费心费力了！ 离开办公室之后，沙皮一言不发的去了旱冰场的吧台，取出了一支蛇皮袋，拽着老鹰就离开了疯狂旱冰场，骑上摩托车，直奔鱼山镇。 “沙皮，凡哥让我们干什么去啊？”老鹰坐在摩托车的后座上，任凭夜风拍打着他的脸颊，相比于这点小疼，老鹰更好奇陈凡交代的任务。 “入虎穴！”沙皮沉声回应道。 “啥意思？”老鹰没听明白沙皮的话。 “凡哥的意思是，让咱们俩连夜去鱼山镇，把胡大海和龙哥之间的事查一遍！”沙皮耐着性子对老鹰解释道：“凡哥刚才没宰了我，是因为我还有用，龙哥帮胡大海这么多，不可能白帮吧？凡哥就想知道，胡大海对龙哥到底有什么利用价值！” “我懂了！”老鹰咧嘴狞笑了起来，“踏马的！反正就是要平了鱼山镇就对了！” “你要这么理解，那也没问题！”沙皮很无奈的笑了一声。 无奈，是对老鹰的后知后觉。 笑，是对自己的未来可期！ 第178章 接管沙皮团队 老鹰是陈凡的心腹，这一点沙皮知道，可老鹰在各个方面都不如沙皮，这件事不仅沙皮认可，就连陈凡都认可！ 再结合临走之前陈凡对他说过的话，沙皮的心态在悄然之中，也开始发生了转变…… 只要他别老动歪心思，好好办事，沙皮坚信，他有一天会取代老鹰！ 陈凡能在一个月的时间内，让老鹰从一个小混子变成大哥，那么，只要陈凡发大财，沙皮也就发大财了！ 这就叫，未来可期！ 未来是可期了，但眼下，沙皮需要付出一点东西…… 比如说沙皮临走之前对小弟们说的那句话，其实也是一种变相的交权。 现在都黑天了，等沙皮和老鹰到了鱼山镇，那里的居民早就睡觉了，上哪打探消息去？ 别说天亮之前了，中午能赶回来就已经很不错了！ 沙皮让他的那群小弟留下来听陈凡的，实际上就是在释放一种信号，他要让他的小弟们知道，陈凡的地位比他更高！ 当然了，这些事，老鹰是肯定不懂的。 与此同时，疯狂旱冰场，沙皮的办公室内。 “来，哥几个，过来喝点！”沙皮和老鹰走后，陈凡朝着沙皮的四个兄弟招起了手。 那四人相互对视一眼，纷纷坐到了陈凡的四周。 “自我介绍一下吧！”陈凡一边开酒，一边对四人说道。 “凡哥，我叫小五，是小二的亲弟弟！”一名年纪在二十六、七岁，模样凶狠的年轻人粗犷的笑了一声，结果陈凡递来的啤酒就吹了半瓶。 “小二我知道，是条汉子。”陈凡朝着小五点了点头，看向他的眼神之中，也多出了几分意味深长。 “凡哥，我叫大虾！”一个白白净净的胖子，看起来很憨厚的样子。 “我叫孙勇，你叫我阿勇就行！”这是一位短发硬汉，身上有不少伤疤，看起来十分凶恶。 “凡哥，我叫单雄，外号扇子，白纸扇的意思。”这是一个瘦弱的中年男人，皮肤黝黑，一双眼睛滴溜溜的乱转，看起来颇有几分精明。 通过外貌和细微的表情动作，两世为人，又混迹于江湖的陈凡，对几人的性格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小五属于那种无脑且冲动型，大虾一看就很随和，甚至有些胆小的那种类型，而阿勇，典型的战将，最后的扇子，一看就是军师。 陈凡朝着几人笑了笑，最后目光落到了扇子的身上个，“这么说来，你就是沙皮团队的白纸扇，也就是军师了？” 白纸扇，是江湖中的一种称谓，类似于军师的意思。 尤其是在以红门体系为基础的港岛的江湖，这种称谓几乎已经形成了一种习俗。 坐馆也就是龙头，然后是大路元帅和二路元帅，江湖中最能打的人叫做双花红棍，势力中非常能打的那一类人称之为红棍，军师就是白纸扇，草鞋负责对外，包括收集和传递消息，四九仔就是小弟和马仔，大概就死这种等级划分，陈凡也是略有耳闻而已。 “凡哥过奖了，军师倒是不敢当，都是跟着凡哥和沙皮哥混口饭吃。”扇子谦逊的笑了一声。 陈凡听了扇子的话，眼中不由闪出一抹精光。 很明显，扇子和陈凡一样，都明白了沙皮所要表达的意思，不然他不会把陈凡放在沙皮的前面。 “你是个聪明人。”陈凡朝着扇子点了点头，举起一杯酒和众人碰杯，“来！干了！” “干！”众人大喊了起来，几杯酒下肚，不仅气氛融洽，众人和陈凡的关系也熟络了不少。 “最近这段时间，沙皮会有不少任务，可能会离开济县一段时间，哥几个也放个假……”陈凡一边说着，一边把身上剩下的那一千多块钱都掏了出来，大大方方的丢到了桌上，“哥几个拿去分了吧！” “多谢凡哥！”众人一边道谢，一边兴奋的开始抢钱。 “你们慢慢吃，我还有事，先走了！”陈凡站起身，朝着几人摆了摆手，“有情况就去济县大酒店303房间找我！” “凡哥，我送你。”扇子深深看了陈凡一眼，起身相送。 二人一言不发的走出了沙皮的办公室，离开了生意火爆的疯狂旱冰场。 站在夜幕笼罩之下的长街中，陈凡默默抽出了一支烟，扇子立刻会意，帮陈凡点燃。 “你是个聪明人。”陈凡吐了个烟圈，淡淡的说道。 “在凡哥面前，谁敢自称是聪明人呢？”扇子连连摆手，异常恭敬的站在陈凡身后，低声说道：“凡哥，我就直说了吧！” “对，直说，我喜欢开门见山的人。”陈凡笑吟吟的看了眼扇子。 “跟着沙皮，只能混口饭吃，做掉韩老八明明是小二的功劳，可那三万块钱，沙皮只给小二分了一万……” “我们几个更是一分钱都没分到！” “小五这个傻子，还对沙皮言听计从……” “就算今天没有发生这档子事，我和阿勇，大虾，都已经商量好了，过几天找个机会投靠鹰哥！” “没想到沙皮今天主动交权，我们也不用投靠鹰哥了，直接跟凡哥混了！” “我想发财，而凡哥就是那个能让我发财的人！”扇子也不掩饰对沙皮的不满，直截了当的说道：“凡哥要是不嫌弃，我，大虾和阿勇，愿意为凡哥效犬马之劳！” 听了扇子的话，陈凡并没有直接表态，而是眯着双眼，紧盯着他，一字一顿道：“你们今天为了钱，可以背叛沙皮，谁知道明天会不会背叛我呢？” “凡哥！”扇子连忙低下头，开始表忠心，“我们没有沙皮那么大的胃口和野心，只要发点小财，我们的命就是凡哥你的，沙皮心胸太狭隘，而且大局观太差，跟凡哥根本没有可比性，我们愿意为一个真正的枭雄卖命，而不是沙皮这种小人！” “枭雄吗？”陈凡玩味一笑。 “凡哥，再告诉你一件事……”扇子压低声音，对陈凡耳语道：“小二没走，就在济县……” 第179章 用时间来验证一切 扇子话音刚落，陈凡的眼中立刻闪过一抹惊诧。 小二这家伙胆子够肥的，竟然还没跑路？ “凡哥，其实这件事是小二发起的，只是我们大家都瞒着小五，这个小傻子心直口快，都怕他说漏嘴了！”扇子再次说出了一条重磅消息，策划反了沙皮的人，竟然是沙皮最得力的心腹小二！ “你们几个，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陈凡别有深意的对扇子说道。 “凡哥，是沙皮不仁在先……”扇子眯起双眼，眼瞳中迸射出阴狠的光芒，“那就不能怪我们不义了！” “你们就不怕，把这件事情告诉我之后，我更不信任你们了吗？”陈凡低下头，盯着扇子的双眼，“你们大可以按照沙皮的安排，逐步脱离他，跟着我，何必如此冒险呢？” 陈凡所言不假，小二和扇子这群人有过背叛大哥的先例，就算跟着陈凡，陈凡也未必会信任他们，倒不如按照沙皮的安排，来个循循渐进，这样的话，他们在陈凡的心中可信度会更高一些。 “逐步脱离沙皮，只能说我们是被动的跟着凡哥，甚至还会被凡哥当成没有主见的傀儡。” “但如果我们主动投靠凡哥，那就是弃暗投明，在本质上来说，还是有区别的，将来在凡哥心目中的地位，绝对不一样！” “最重要的是，我们要表现出决心和主见，证明我们不是沙皮的傀儡，我们也是有能力的人，能够为凡哥办事的人！” “这样的话，起码凡哥能高看我们一眼，觉得我们还可以！”扇子解释了起来。 扇子说的在理，被动加入和主动投诚，的确是两种概念，尤其是在陈凡没有解决沙皮之前投诚，更能显得扇子这群人的价值。 不过，陈凡却是反问了一句，“你怎么就确定，我会高看你们一眼，而不是提防你们呢？” “因为凡哥和普通人不一样！”扇子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道：“在我们的地盘，敢直接对沙皮动刀子，凡哥注定是个有大格局的大人物，如果凡哥连我们都接纳不了，那也不值得我们卖命了，这和给沙皮卖命，又有什么区别呢？” 说罢，扇子咧嘴一笑，“我其实也是在赌，赌凡哥的格局和心胸！” “恭喜你，你赌赢了！”陈凡拍了拍扇子的肩膀，“明天早上九点去济县大酒店找我，我给小二一笔钱，让他先出去避避风头，记住，你自己来！” “行！”扇子喜上眉梢，犹如小鸡食米一般连连点头。 陈凡没多说什么，骑上摩托车就往济县大酒店的方向驶去。 面对扇子等人的投诚，陈凡自然是乐得接受，但他不可能像信任老鹰一样的去信任扇子那群人。 一切，都还需要时间来验证…… 不过，陈凡是什么人？ 对于这些小混混的心理，陈凡拿捏的比谁都准！ 话说回来，接收沙皮的团队，倒是陈凡的意外收获，刚好鱼山镇这件事需要他们来办，包括不久之后，其实陈凡也有一件大事需要一群有胆子的人去干…… 陈凡回到济县大酒店，已经是深夜了，简单洗簌一番，陈凡躺到床上就开始呼呼大睡。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上七点多，陈凡就从床上爬了起。 刷牙洗脸刮胡子，再加上吃早餐，半小时之内结束，等陈凡夹着皮包来到附近的龙国银行，正好赶上银行员工刚上班。 虽然存折里仅剩六万块钱了，但是陈凡还是毫不犹豫的取出了两万。 有些钱陈凡，花起来绝对不心疼，就比如这两万块钱。 而剩下那四万，是陈凡准备收购鱼山镇服装厂的钱，这么一算下来，陈凡身上已经没钱了…… 把钱装进包里，陈凡没有停留，径直返回了济县大酒店，不过几根烟的工夫，303的房门就被敲响了。 陈凡起身开门，门外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昨天和陈凡约好了的扇子。 要说扇子这家伙，戴了顶费多拉帽，就是上海滩里许文强戴的那种帽子，再加上一副墨镜，如果陈凡不多看几眼，还真忍不住是扇子！ “伪装的不错！”陈凡把扇子拽进了房间，他是越来越欣赏扇子的头脑了。 把门关好，陈凡给扇子散了一支烟，扇子也卸下了伪装。 “凡哥，有什么吩咐？”扇子沉声询问，态度那叫一个恭敬。 “没什么大事……”陈凡不以为然的摆了摆手，一边招呼扇子坐下，一边从皮包里拿出了两沓百元大钞，摆在了扇子的面前，扇子瞬间眼睛都直了。 “凡哥，这……”扇子看起来很紧张，双手攥成拳头，牙齿下意识的咬住了嘴唇。 “这是给小二的钱。”陈凡不眨眼的盯着扇子，“我给沙皮开出的加钱是三万，小二只拿到了一万，这两万，算是我补给小二的！” “凡哥！”扇子再也无法保持淡定了，一张脸涨得通红，就连说话的声音都颤抖了起来。 什么叫格局？ 什么叫气度？ 就是此时陈凡的表现！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和沙皮这么一比，陈凡就是当之无愧的枭雄！ “你们几个也不用灰心，等解决了鱼山镇的事，大家都有钱！”陈凡轻轻拍了拍扇子的肩膀，淡定的说道。 从扇子刚才表现出的情绪来看，他们那伙人应该是真心来投，不过陈凡还需要再验证一下，比如这笔钱到底是进了小二的手里，还是扇子自己黑下了呢？ “凡哥！哥几个的决定果然没错！”扇子脸色涨红，沉声低吼了起来。 这一刻，他是真的想跟陈凡大干一场，而不是跟着沙皮，处处都被沙皮压榨，根本没有什么前途。 “行了！以后有得是表忠心的时候！”陈凡摆了摆手，“去吧，别让人知道你来找过我！” 陈凡了解这群亡命之徒，有时候，真正让他们归心的，其实就是某一些小事。 但陈凡还不能完全信任他们。 还是那句话，需要用时间来验证一切…… 送走了扇子，陈凡也准备去县官府走一趟。 今天中午不仅要和赵行长见面，陈凡还想利用鱼山镇的事，好好和沈读书聊聊…… 第180章 三个月的期限 “哈哈哈！”陈凡开心的大笑了起来，眼下最重要的大事都解决了，陈凡能不开心吗？ 沈读书用办公室的电话给赵行长打了个电话，约好在县官府的食堂见面，随后，沈读书就带着陈凡离开了办公室，去了食堂。 济县大酒店，沈读书肯定是不会去的，影响他的名声，还是县官府的食堂最适合他。 “小陈啊！”路上，沈读书看似有一搭没一搭的和陈凡聊着，实际上，却是别有目的，“你和开隆的事我听说了，我完全可以当个中间人，调节一下你和开隆之间的关系，你没必要直接自己办布料厂吧？你对布料这行一窍不通，还得派人去学习，是不是太冒险了？” “那我不办了？我不办了，沈县长的履历怎么办呢？”陈凡似笑非笑的看着沈读书。 “和我有什么关系？”沈读书根本不吃陈凡这套，他想要听的是陈凡的实话，“说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单纯的想要把命脉抓在自己手里？” “还有个目的，我要打垮开隆，或者把开隆逼上绝路，然后收购它。”陈凡也不藏着掖着了，还是那句话，他越有野心，沈读书就越高兴。 果不其然，听了陈凡的话之后，沈读书明显一愣，下一瞬间，一抹笑容便情不自禁的爬上了沈读书的脸上。 如果陈凡真的能够打垮开隆，或者收购开隆，那绝对是甘单市服装产业坐三望二争一的民营企业家！ 对沈读书而言，只有百利而无一害。 “你这家伙，很有野心啊？”沈读书深深看了陈凡一眼，虽然心里乐开了花，但嘴上却没有多说什么。 “沈县长，我只要配合好你，用不了多久，你就能高升。”陈凡笑吟吟的对沈读书说道。 就像陈凡之前对刘德军所说的那番话，每个人都要证明自己的价值，而陈凡，就是在对沈读书证明他的价值！ “胡说八道！”沈读书瞪了陈凡一眼，虽然是在责备陈凡，但也仅限于表面而已，他只是单纯的不希望这种事被摆到名面上谈而已。 随后，沈读书便岔开了话题，“一会儿赵行长来了之后，我和他谈，很有可能需要把鱼山镇的那块地皮和服装厂抵押给银行，你没问题吧？” “没问题啊，我现在缺的是钱。”沈读书还是在变着法帮陈凡，陈凡自然也就明白，他刚才那番话，是真的说到沈读书心坎里去了。 陈凡其实还有后半句话没说出口，那就是，地皮是空手套的，厂子才四万块钱，这么点筹码就把无息贷款的额度提升到了五十万，这才叫天上掉馅饼呢！ 陈、沈二人一边说着，一边走进了县官府的食堂，由于现在还没到午饭时间，除了食堂人员在忙碌之外，根本看不到官府的工作人员。 沈读书把陈凡带到了最里面的一间独立包房里，这就是沈读书专门吃饭的地方了。 二人没等多久，包房的没就被推开了，一名头发半秃的胖男人走了进来。 “哎呀！沈县长，真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胖男人很客气的和沈读书握起了手，随后就把目光落到了陈凡的身上，“这位就是沈县长提到过的陈厂长吧？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赵行长吧？太客气了！我就是个晚辈，以后还得赵行长多多照顾啊！”陈凡咧开嘴，满脸堆笑的用双手握住了赵行长的右手，态度十分的友善且恭敬。 “这么谦虚又有能力的年轻人，现在可真的是太少了！”赵行长感叹了一声，便坐到了沈读书的身边，“沈县长，有什么事在电话里说不就行了？还把我找到你们县官府的食堂里，这不是太见外了吗？” “老赵啊！”沈读书笑容很浓郁，“这不是想和你商量一下贷款的事，要是不先请你吃顿饭，我也不好意思开口啊！” “这话说的，沈县长，你可把我当外人看了！” “没有这回事！” 沈读书和赵行长商业互吹，而陈凡则是给二人倒上了茶水，免得一会儿吹渴了没水喝。 一番上也互捧吹结束，双方也开始进入了正题，陈凡按照沈读书的说法，一句话都没说，就是静静的坐在这里听。 通过沈读书和赵行长的一番官腔，陈凡对赵行长这个人也有了一定程度的了解…… 赵行长是个非常圆滑的人，沈读书说出的一切要求他都不拒绝，而且在不拒绝的同时，还从不和沈读书提条件，就是那种，只要你沈读书能说出来，他赵行长就敢答应的态度。 一番商谈之后，沈读书帮陈凡谈妥了，鱼山镇服装厂加上三十亩的地皮，直接抵押给了赵行长所在的农村信用银行，赵行长那边批了五十万的无息贷款，就是期限不是让陈凡特别满意，只给了三个月的无息期限…… “小陈啊！”沈读书意味深长的对陈凡说道：“期限这种事，都好商量，三个月之后完全可以谈！” “沈县长都出面了，什么事不能谈啊？对不对？沈县长？”赵行长不知道沈读书和陈凡到底是什么关系，但这种情况下，顺着沈读书说话一准没错。 “对！”沈读书朝着赵行长点了点头，“那，下午我让小陈去找你批贷款？” “没问题！”赵行长一口应下。 “来！先吃饭！”沈读书开始招呼二人吃饭。 别看沈读书是县长，但饭餐十分普通，就四菜一汤，还都是家常小炒，完全没有因为今天要请赵行长吃饭而加菜。 一顿午饭在融洽的气氛之中很快吃完，赵行长和沈、陈道了个别，便匆匆离去了。 待到赵行长走后，沈读书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把陈凡带回到了他的办公室，然后拿出了一份合约，就是关于鱼山镇服装厂收购，以及那三十亩地皮都批给陈凡的正式合约。 “沈县长，我先去取钱，等我回来再和你签！”陈凡笑了一声，正要起身，一把就被沈读书给拽了回来。 第181章 江湖，就是尔虞我诈 “先给钱和后给钱，有什么区别吗？我也不怕你跑，你也跑不了！”沈读书把陈凡敢按在了座位上，连笔都给陈凡准备好了，“先签了，然后拿着这些文件去找赵行长批贷款，再给我送钱来！” 沈读书嘴上说不怕，其实是真怕陈凡跑了，干脆先让他把合同签了。 陈凡这家伙要是没去取钱，而是打着沈读书的旗号去赵行长那里，哪怕骗不出五十万的无息贷款，去骗点别的什么东西，沈读书可就亏大了！ 陈凡还真能干出这种事，这一点，沈读书绝对不会怀疑。 “行！我签！”陈凡嘟嘟囔囔着，“你是县长，我在你的辖区混饭吃，能往哪跑啊？太小心了吧？” “你嘀咕什么呢？”沈读书瞪了陈凡一眼。 “没事！签好了！”陈凡把一式两份的合约交给了沈读书一份，自己留了一份。 沈读书扫了一眼合约，确认无误，这才把搭在陈凡肩膀上的手拿开，非常严肃的看着陈凡，“陈凡，我郑重的告诉你，现在我和你是同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你的企业如果没干好，光是这五十万的无息贷款就够我喝一壶的，所以，你给我长点脸，懂不懂？” “懂！”陈凡也很认真的回应沈读书道：“沈县长，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无论是鱼山镇还是未来三个月的服装行业，都会让你大吃一惊的！” “那我等你的好消息！”沈读书用力拍了拍陈凡的肩膀，随后便摆了摆手。 陈凡也没多说什么，拿着合同，快步走出了沈读书的办公室。 一走出沈读书的办公室，陈凡立刻就撇起了嘴， 同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上焚烧报纸，糊弄鬼了啊？ 五十万的无息贷款有抵押，而且就三个月，沈读书有个屁的责任，最多赵行长受点小处分而已，哪能轮到沈读书还喝一壶呢？ 自从知道了鱼山镇的秘密之后，陈凡就已经确定，沈读书在济县镀金的重头戏是鱼山的矿，只要矿这件事办好了，沈读书一样高升！ 至于陈凡这个所谓的民营企业家，完全就是备选，或者说是锦上添花的投资而已！ 办好了矿山这件事，沈读书如果能升一级，那陈凡如果再起飞，沈读书最多能升一级半，归根结底，陈凡能不能起飞，对于沈读书来说都是锦上添花而已。 打从沈读书给陈凡批了鱼山镇的那块地皮开始，沈读书就已经开始算计陈凡了，主要目的，还是矿山！ 至于沈读书为什么会选择他，陈凡还真不知道原因！ 走出了县官府的办公大楼之后，陈凡意外的遇见了刘德军。 “凡哥！”刘德军立刻迎了上来。 “你还没走啊？”陈凡厌恶的瞥了刘德军一眼。 “马上就回青合镇，刚办好一些交接手续，我现在是青合镇的代理镇长了，顺利的话，年底就能转正！”刘德军的脸上，露出了难以掩饰的喜色。 “赶紧滚，看见你就烦。” “凡哥，别赶我走啊，我这有个消息正好和你汇报呢！”刘德军神秘兮兮的对着陈凡低声说道：“凡哥，你猜我刚才看见谁了？” “谁啊？” “陈强那个王八蛋！”刘德军坏笑了起来，“这家伙被撸了，听说是被手下的人给阴了，现在啥也不是了！” 刘德军提到陈强，陈凡疑点也不意外，韩明春这步棋就是他安排的。 等等！ 陈凡脑中灵光一闪，立刻抓住了刘德军的衣领，“是谁撸了陈强？” “凡哥，这还用问吗？肯定是县长啊！”刘德军直勾勾的说道。 “县长……沈读书……”陈凡松开了刘德军，忍不住笑了起来，“真有你的，沈读书！” 陈凡全明白了！ 陈强不大不小也是县里大商店的领导，韩明春阴陈强，这事肯定得由沈读书介入，那么沈读书就免不了和韩明春接触。 韩明春这家伙胆子小的跟狗一样，有意无意就会透露陈凡的一些事迹，哪怕不提韩老八这件事，也足够让沈读书选中陈凡去执行鱼山镇的任务了！ 陈凡第一次来找沈读书的时候，沈读书并没有直接告诉陈凡批地的具体位置，那个时候，沈读书是真的把陈凡当成了镀金的备选，打算正经扶持陈凡。 可等到陈凡解决了韩老八，第二次来找沈读书的时候，沈读书就将计就计，把陈凡安排到了鱼山镇！ 有一说一，这一盘棋，陈凡和沈读书算是打了个平手，达到了各取所需的目的。 不过，能和陈凡打成平手，足以证明沈读书的不凡之处了！ 想到这里，陈凡立刻抬起头，朝着沈读书办公室的窗口望去。 巧的是，沈读书也站在窗口看着陈凡，四目相对，二人嘴角均浮上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从某种程度来说，官府，商界，都是江湖。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江湖是尔虞我诈…… “回去吧！”陈凡把刘德军的衣领抚平，“最近一段时间，把青合镇盯好了，要有事发生了。” “我知道了，凡哥，我这就回去！”刘德军屁颠屁颠的跟着陈凡，走出了县官府大院。 其实，刘德军完全没听懂陈凡的话。 不过，他只要能分清在青合镇该听谁的话，那就可以了。 反正，刘德军现在已经把陈凡摆在一个比他高很多的那个位置上了，听不懂也不觉得丢脸。 二人离开了县官府之后，刘德军返回了青合镇，而陈凡则是去了农村信用银行。 有沈读书这个中间人在，陈凡拿出了和县官府签的合同，赵行长马上批款。 五十万的巨款对于银行来说，不算少，但是绝对不多，反正这笔巨款顺利的存进了陈凡的存折之中了。 当陈凡走出农村信用银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陈凡马不停蹄的赶回了济县大酒店，算算时间，如果没有意外发生的话，老鹰和沙皮应该已经回来了。 陈凡回到济县大酒店的303房间，老鹰和沙皮已经等在这里了…… 第182章 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 见到陈凡回来，风尘仆仆的老鹰和沙皮可迎了上来，哪怕二人一脸疲惫，但还是强挤出了一丝笑容。 “凡哥！”老鹰关上房门，忍不住的沉声低吼了起来，“那个胡大海，比我们想象中还要棘手啊！” “缓口气，慢慢说。”听了老鹰的话，陈凡的脸色也冷了下来。 鱼山镇的胡大海对于陈凡来说，是一颗必须要拔掉的钉子，这家伙如果棘手，那就等于陈凡的麻烦会更大。 “凡哥，我来说吧。”沙皮还算冷静，“其实我和鹰哥也刚回来不久，正想去找你呢，凡哥你就回来了。” “我们昨天晚上到鱼山镇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随便找了个录像厅，准备对付了一晚上，顺便和录像厅老板打听点消息，结果一聊起来才发现，录像厅老板有亲戚在济县，还和鹰哥认识！”沙皮说完这句话，老鹰就接上了话。 “就是济县大酒店前台赵霞妹子的二叔，”老鹰说道。 陈凡点了点头，朝着老鹰摆了摆手，示意让语言能力更强的沙皮来说。 “我们旁敲侧击，从老赵那打听了不少情报……”沙皮缓了一口气，接着说道：“胡大海和龙哥，还真有事！” “胡大海因为和龙哥的确有点远亲，就和龙哥搭上了线，碰巧龙哥也在服装行业里混，胡大海就给龙哥出了个主意……” “胡大海让龙哥在市里弄点服装生意，然后胡大海这家伙借住龙哥的势力，成功接管了鱼山镇服装厂之后，直接就把鱼山镇服装厂变成了龙哥的后勤基地，免费给龙哥做货，而且除了龙哥的活，谁的活都不接！” “这肯定是胡大海接手鱼山镇服装厂之前就和龙哥谈好的事，要不然，龙哥也不可能帮胡大海！” “胡大海这几年让龙哥赚了一些钱，龙哥自然会捧胡大海，又派了不少兄弟去鱼山镇帮胡大海造势，鱼山镇没有能和胡大海抗衡的人，这家伙也就顺理成章的成为了鱼山镇最有威望的人。” “胡大海可龙哥之间的合作，比我们想象中更密切，如果我们动了胡大海，那个龙哥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沙皮洋洋洒洒说了这么多话，猛喝了一大口水，这才把气顺过来。 “胡大海，你们见到了吗？”陈凡皱着眉头问道：“他的行踪，你们知道吗？” “见到了，不过是在远处偷偷盯梢。”沙皮开口回应道：“胡大海这家伙每天一大早都会去鱼山下坐镇，听说一直到天黑才回家，回家之后，会有龙哥的手下接着在鱼山下看守，看样子，龙哥也盯上了那座矿山！” “凡哥，如果那个什么龙哥也盯上了矿山，事情就更不好办了啊！”老鹰一脸的愁容。 “更不好办？”陈凡挑起了嘴角，忍不住的笑了起来，“那个龙哥，这是在找死！” “凡哥……”沙皮和老鹰茫然的对视一眼，二人均没听懂陈凡的弦外之音。 “龙哥的消息打听了吗？”陈凡没和二人多解释。 “打听到了！”沙皮开口说道：“龙哥原名胡大龙，在甘单市百货大楼看场子。” “看场子的啊？我还以为是企业家呢！”陈凡不屑的撇了撇嘴。 “屁个企业家！就是混的好一点的大混子！”老鹰啐了一声。 “不过，你说的百货大楼，是甘单市那家私人百货大楼吗？”陈凡好奇的问道。 “对！就是那里！”沙皮狐疑的看了陈凡一眼，貌似，陈凡好像什么都知道一样。 “这就有意思了！”陈凡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你们先休息一天，我回一趟青合镇，等消息！” “好！”二人不明所以，但却异口同声的回答道。 陈凡也没停留，直接离开了济县大酒店，骑着摩托车，直奔青合镇而去。 下午四点，陈凡顺利返回了青合镇。 在镇子口这里，陈凡又碰见了尽忠职守的大头。 大头蹲在录像厅门口，和手下们正抽烟打屁呢，见到陈凡骑着摩托车过来，立刻就屁颠屁颠的迎了上去。 不等陈凡开口，大头便抢先说道：“凡哥，猴子和李大海还没回来呢！” “知道了，你继续在这给我盯着！”陈凡拍了拍大头的肩膀，骑着摩托车直奔李刚家而去。 胡大海，李大海，名字还挺像，不过这两个大海都要倒大霉了…… 李刚家的大仓库里，众人依旧在热火朝天的忙碌着，就连陈凡走进大仓库都没人发现。 陈凡蹑手蹑脚的走到了李小荷的身后，正打算吓唬一下李小荷，却没想到，李小荷好像感觉到了身后有人一样，抢先一步转过了头。 “哎呀！你怎么回来了？”李小荷惊呼了一声，俏脸上露出了难以掩饰的喜色。 对！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陈凡的改变让李小荷一点一点的接受了他，甚至已经真正的把他当成了一家人，以及自己的丈夫…… “是不是想死我了？”陈凡低下头，在李小荷的耳边吹了口气。 李小荷好像浑身触电一样，情不自禁的抖了一下，俏脸绯红的把陈凡给推开了，“干什么啊？这么多人呢！” “那没人的时候呢？” 陈凡瞬间想到了，时机是不是成熟了，可以和李小荷成为真正的夫妻了吧？ 从李小荷的表现来看，貌似有门啊？ “臭流.氓！”李小荷悄悄拧了陈凡的腰间一把，娇羞的说道：“大家都看着呢！” 这时候，陈凡才发现，大仓库里的众人都停下了各自手上的活，全都用一种过来人的眼神盯着陈凡和李小荷，嘴角上还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大仓库里的人，好像还真都是“过来人”，唯一一个不是“过来人”的陈莉，今天还没来…… 陈凡是谁啊？ 脸皮比城墙都厚，他会在乎这些？ 再说了，和自己老婆打情骂俏怎么了？ 没毛病啊！ “看什么啊？没见过两口子打情骂俏啊？”陈凡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 这句话倒是让李小荷闹了个大红脸，捂着脸就跑开了。 第183章 错失良机 李小荷走后，众人一阵哄笑，开始继续赶工。 “凡哥，马上就好了！”李刚兴奋的叫了起来，“今天天黑之前，剩下的货全都能做出来！” “一共八百五十件货，第一次凡哥拿走了一百八十件，第二次的货没拿走，再算上这些，我们手里还有六百六十五件！”赵福一五一十的汇报道：“本来是六百七十件，但因为有五件布料有问题，上面全是水印……” “没做呢吧？”陈凡打断了赵福的话。 “还没呢！想着等凡哥回来再说！”赵福回应道。 “那就别做了，就弄成布片子……”陈凡一边说着，一边把赵福和李刚拽出了大仓库。 “凡哥，有事？”李刚压低了声音问道。 “我之前和你说的那个事，可以准备一下了！”陈凡低声对李刚嘱咐道：“千万不能出岔子，明白吗？刘德军会配合你的！” “啊！刘德军？这家伙刚才还用大喇叭广播呢，说是当上了代理镇长，这家伙可靠吗？凡哥？”李刚有些担忧的问道。 “可靠！你就和他商量着办吧，这家伙一肚子坏水，肯定能帮到你！”陈凡笑吟吟的拍了拍李刚的肩膀，“这件事就交给你了，有问题的那五件布片子，就当诱饵了！” “凡哥放心，我一定办好！”李刚拍着胸膛保证了起来。 “我先回家了，货装好，明天一早我来取！”话还没说完，陈凡已经骑上了摩托车，飞奔向了筒子楼。 陈凡回了家，发现李小荷正在烧热水。 “回来了？快把鞋脱了，洗洗脚！”李小荷一边说着，一边把冷热水勾兑到了一起，还用手试了试水温，都弄好了之后，这才端着掉了漆的双喜铁盆，走进了卧室。 陈凡见状，二话不说，一路小跑，连脱鞋再脱衣服，等到跑进卧室的时候，胶鞋，西服和衬衫都脱下来了，就剩一条西裤和一件青合镇发放的纪念背心了。 “让你洗脚，你脱衣服干什么？”李小荷脸颊绯红，都不敢正眼看陈凡，只是蹲在窗边，一边用手指搅动着铁盆里的水，一边含糊不清的嘀咕着。 水波一圈圈的荡漾着，就想李小荷的心跳声一样，不断的扩大。 “小荷啊，现在家里没人了，你说，咱们是不是应该……”陈凡坐到了床上，戏谑的看着蹲在身下的李小荷。 “应该洗脚！”李小荷啐了一声，拽着陈凡的小腿就把他的双脚放进了温热的水盆里。 别说，还真舒服！ 尤其是李小荷亲自给陈凡洗脚，更是让陈凡感受到了一种别样的滋味…… “先别洗了，我问你点事……”陈凡拽着李小荷的莲藕玉臂，一把将李小荷给拽了上来。 陈凡这突然一拽，拽的李小荷猝不及防，脚下一个踉跄，直接倒进了陈凡的怀里，而陈凡干脆一不做二不休，顺势躺在了床上…… 李小荷压陈凡，陈凡压床，时间仿佛静止了那般，二人四目相对，身体紧贴在了一起，一股充满了干柴与烈火的炙烤味，弥散在整间屋子内…… “小荷……”陈凡艰难的动了动喉咙，他已经无法控的支棱起来了。 “你……”李小荷那张俏脸几欲滴血，虽然她的玉颈还在梗着，可是双眼却是下意识的闭上了。 此时无声胜有声，什么也不用说，用行动来诠释情感就可以了！ 可就在这时候，一阵极其突兀的敲门声毫无征兆的响了起来。 嘭嘭嘭！ “嫂子！哥！我看见你们回来了！给我开门！我忘带钥匙了！”门外传来了陈莉的声音。 陈莉的声音，好像魔音一样，打破了屋内的气氛。 李小荷如梦初醒一般，猛的睁开了双眼，趁着陈凡没主意，直接挣脱了陈凡的怀抱，一边把额前青丝挽向而后，一边轻轻拍打着自己的脸颊。 足足几秒钟，李小荷深吸一口气，这才逃离似的跑出了卧室，给陈莉开门去了。 “卧草！”陈凡在心中疯狂嘶吼，紧握成拳的手背青筋暴起，“这个死丫头！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这时候回来！错过这次机会，不知道下次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陈凡的心声，自然没人听得到。 此时，李小荷已经打开了房门，把陈莉给让了进来。 “咦？”陈莉关好门，好奇的看着李小荷，“嫂子，你脸怎么这么红？吃辣椒了吗？” “啊！对啊！刚吃了点小米辣，可呛死我了！”李小荷恍然大悟一般，顺着陈莉的话往下说，还不忘轻咳几声，表示她真的被辣椒给呛到了。 “没事吃什么辣椒啊？对胃不好！”陈莉一蹦一跳的跑到了卧室门口，双手扒在门框上，只露出了小脑袋，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哥，我开始和富贵哥复习以前落下的课程了！” “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陈凡朝着陈莉握了握拳，以示鼓励。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陈凡心里恨不得马上就把陈莉给踢到学校去，最好是带住宿的那种中学，这样就不会在发生今天这种事了！ “我知道！”陈莉重重点了点头，就抛出去了。 没多久，李小荷怯生生的走了进来，她不仅脸上的红润还没有褪去，甚至就连正眼看陈凡都不敢。 “洗完了吗？”李小荷悄声问道。 “洗完了！” “那我把盆端走。” “那你还回来睡觉吗？”陈凡的声音极低，而且语气充满了玩味。 “我……”李小荷猛的抬起了头，狠狠剜了陈凡一眼，用只有二人才能听见的音量对陈凡说道：“小莉还在外面呢！你胡说什么？我晚上和小莉挤一挤！” “行吧！”陈凡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明天天亮叫我起床，有大事要办！” “好！”李小荷把水盆端走了，还不忘关上房门。 “哎！”陈凡暗暗长叹了一声。 毫无疑问，今天晚上对于陈凡来说，又是一个孤枕难眠的夜晚啊！ 虽说是孤枕难眠，可陈凡躺下没多久，鼾声就响起来了，他太累了。 第184章 片刻温馨 第二天一大早，没等李小荷喊，陈凡就被外屋传来的炒菜声给吵醒了。 套上了一副，陈凡揉着稀松的睡眼，迷迷糊糊的走出了卧室，迎面，一阵肉香扑来，刺激的陈凡瞬间精神了。 有一说一，外面的大酒店还真不如李小荷的家常小炒。 “大清早就炒菜啊？随便弄点咸菜米粥就行了！”陈凡来到厨房外，看了一眼正在颠勺的李小荷，最后将目光落到了坐在床上，全神贯注看书的陈莉。 就这种环境，陈莉竟然没有受到一点的感染，仿佛整个人都融入了书海之中一样，着实让陈凡小小的吃了一惊。 “你去坐一会儿，菜马上就炒好了。”李小荷头也不回的对陈凡说道。 “陈莉。” “陈莉……” “陈莉！” 陈凡没回应李小荷，倒是朝着陈莉喊了起来，足足三声，而且么一声的音量都会提高几分，这才把陈莉给唤醒了过来。 “啊？哥？你叫我啊？”陈莉抬起头，茫然的看着陈凡。 “吃饭了，吃完饭再看书！”陈凡朝着饭桌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知道了！”陈莉乖巧的放下了书笔，跟着陈凡走出了厨房。 不多时，李小荷端着散发着热气的饭菜，走出了厨房。 青椒炒肉，葱炒肘子，大酱炒鸡蛋，三道精致又美味的家常小炒就呈现在了陈凡的眼前。 “真香！”陈凡的五脏庙瞬间炸锅，接过李小荷递来的饭碗就大口吃了起来。 “慢点吃，还有呢！”李小荷也不动筷，就坐在陈凡的身边，笑眯眯的看着陈凡。 这一刻对于她来说，满足感已经攀升到了顶点。 她要的不多，如此，便足够了。 “小莉啊！”陈凡边吃边说道：“抓紧时间跟徐福贵复习，过一阵子我们搬到县里住，先把你送到县里读初中，等你读高中了，再把你送到市里！” “搬到县里住？”陈莉和李小荷同时一愣。 “对啊！”陈凡好像再诉说一件简单又平常的事情那般，“我这县里搞了块地皮，又从银行贷了点款，准备在县里建个服装厂。” “啊？” “什么？” 二女已经彻底傻眼了。 因为她们都没想到，陈凡一天忙忙叨叨的，这才不到一个月的工夫，就打算在县里建厂了？ 而且听陈凡的意思，好像已经到了万事俱备的地步了？ 这与之前那个人渣的反差，着实是天地之差！ “那个……”足足好半天，陈莉才缓过神来，“咱们不是说好，我去市里读初中吗？” “计划没有变化快，先去县里读初中，而且徐福贵将来也会去县里的新厂当会计，也方便他给你继续补习。”陈凡随口搪塞了一句。 其实陈凡提前准备把陈莉送到学校去，完全就是因为昨天晚上那档子事！ 有毛病吗？ 一点毛病都没有啊！ “有道理！”陈莉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实际上对于陈莉来说，在县里读初中，和在市里读初中，都是一样的，只要能让她读书就行，她这么一问，完全就是处于好奇而已。 “好好学！将来考个好大学！”陈凡开始给陈莉加油打气，甚至恨不得现在就给送进学校去，“将来学业有成，回来帮哥！” “肯定的！”陈莉骄傲的笑了起来。 这一家人都没想到，一句玩笑话，最后却真的变成了现实。 “陈……凡……”李小荷还处于一种云里雾里的状态，“你哪来那么多钱买地皮？肯定很贵吧？还有银行的贷款，为什么批给你啊？我听说贷款好像得要抵押吧？你该不会是把……” 李小荷话没说完，下意识的看向了陈莉。 “你想什么呢？”陈凡忍俊不禁，“银行不收活人抵押！” 李小荷没见过世面，贷款这种事她根本就不懂，至于抵押这种事，她是从厂里的员工们口中偶尔听到的，当然了，她听到的银行，就是所谓的地下钱庄…… “嫂子，你就放心吧，我哥不会再卖我了，我相信他！”陈莉倒是一点都没害怕，甚至还帮陈凡打起了圆场。 “你看看，还是得读书，读书才能拉近人与人之间的信任！”陈凡完全是满嘴跑火车，读书和信任，有个毛线的关系啊？ “就你话多！吃饭！”李小荷瞪了陈凡一眼。 虽然李小荷很想打听清楚去济县办厂的事，但她自己心里清楚，她什么也帮不上陈凡，问了也是白问，而且按照陈凡最近的表现来看，他也不可能和她说这些烦心事。 一顿早饭在愉悦的气氛中吃完了，陈凡一刻不停的骑上摩托车，去了李刚家，早就准备妥当的李刚和赵福，开始装货。 “布料都吃掉了吧？”陈凡点了一支烟。 “都吃掉了！这批货一共六百六十五件，也不知道凡哥这摩托车能不能装下？”赵福一边装货，一边回应陈凡。 “肯定没问题！”李刚拎着扁担，一路小跑的过来了，“咱就用老周用过的这个法子，六百多件货，一点问题都没有！” “还是老李脑瓜快！”陈凡递给了李刚一道赞赏的眼神，还不忘叮嘱道：“我估计李大海的钱快花完了，你也准备准备。” “凡哥放心吧，昨天晚上我去找刘德军了，这家伙现在和以前是真的不一样了！”李刚颇为感叹的说道：“刘德军说了，凡哥交代的事，那就是万死不辞！” “要不怎么说刘厂长，不对，刘镇长厉害呢？”赵福撇了撇嘴，“那天在服装厂和凡哥吵了一架，我还真以为他走了就不回来了呢！” “人都是会变的……”陈凡颇有几分感慨的说道：“别看这家伙一肚子坏水，但在我垮台之前，他就是一条狗！” “还是凡哥牛哔！” “跟着凡哥有肉吃啊！” 在彩虹屁声中，李刚和赵福装完了货，陈凡骑着横挑扁担，绑满了货的摩托车，直接朝着镇子口的方向驶去。 到了镇子口，陈凡意外的遇到了一个朝思暮想的人……李大海，李厂长！ 第185章 和胡大龙碰一碰 此时，李大海已经被大头缠上了，陈凡顺势就绕到了录像厅的另一边，直接避开了李大海的视线…… “呦！李厂长！”一直蹲在镇子口候着李大海的大头，其实看见了陈凡，但陈凡突然躲了起来，大头也就顺势缠上了李大海。 “大头兄弟，叫李哥就行！叫什么厂长啊？多见外！”别看李大海手臂上的纱布还没拆呢，但人却是已经彻底飘了起来。 站在李大海身后的猴子虽然面露厌恶之色，但还是给大头打了个眼色。 大头比较憨厚，但他和猴子那是从小玩到大的，一道眼神过来，大头就什么都明白了。 “李哥！”大头憨厚的笑了起来，“这几天累坏了吧？赶紧回家歇会，我去弄两瓶酒，咱哥几个给李哥接风，欢迎李厂长归来啊！” 说完这番话，大头还特意朝着陈凡躲藏的方向扫了一眼，见到陈凡朝着他竖起大拇指，大头心里就更有底了，直接就搂住了李大海的肩膀，态度十分的亲密。 “走！都去我家！”此时绝对是李大海人生最高光的时刻，挥手之间，大头和猴子等七、八个人齐声应和。 “李哥这几天玩的怎么样？”大头搂着李大海就往镇子里走，仿佛生怕李大海回头看见陈凡似的。 “舒服啊！”李大海的声音充满了一种叫做“回味无穷”的味道，“猴子老弟，那句话怎么说来的？” “站前一条街，玫瑰任君捏！”猴子连忙接上了话。 “对！哈哈哈！”李大海笑的那叫一个爽朗啊，“有机会，哥哥带你们也去体验一下那种滋味，啧啧！” 李大海等一群人的身影逐渐消失，陈凡才从录像厅的侧面绕了出来，意味深长的对李大海消失的方向嘀咕道：“李厂长，祝你好运……” 说罢，陈凡重新开启了摩托车，踏上了去往济县的路途。 早上八点半，陈凡顺利到道济县大酒店。 陈凡倒是没上楼，只是让前台的赵霞去303喊老鹰，没多久，老鹰和沙皮就风风火火的冲了下来。 “凡哥！” “怎么回事？” 二人冲出济县大酒店，下意识的四下张望了起来。 “干啥啊？怕我被胡大海或者胡大龙追杀啊？”陈凡忍俊不禁的看着这两个家伙，貌似神经有些紧绷的过头了吧？ “这不是非常时期吗？”老鹰挠了挠头，憨憨的笑了一声。 “非常个屁！”陈凡咧开嘴，狰狞一笑，“老子踏马吃定他们了！” “凡哥，我们怎么办？”沙皮的精神不由为之一振。 “你们在这等我，我先去一趟甘单市，和那个胡大龙碰一碰！”陈凡挑起嘴角，勾勒出一抹邪异的弧度。 “卧草！凡哥，你自己去找胡大龙？”沙皮已经被陈凡的胆识彻底吓唬住了，虽然有些犹豫，但沙皮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我跟你去！” “没事！单刀赴会这种事，我有事没干过！”陈凡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再说，我又不是去和胡大龙火拼，人多人少，又能如何？” “凡哥当初见你的时候，不也是单刀赴会吗？”老鹰经过了这段时间和陈凡的相处，对陈凡的自信心简直就是爆棚，“我认识凡哥这么久，就没见凡哥怵过谁，胡大龙算个鸡儿啊？” “那……好吧！”沙皮没再坚持。 “行了，你们两个把这一袋子货拿回房间，然后准备准备，如果顺利的话，今天晚上咱们就去找那个胡大海好好聊聊！”陈凡的嘴角泛起了一抹冷冽的弧度，阴森的让老鹰二人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冷颤。 “凡哥，今天晚上就能动胡大海？”沙皮已经彻底傻掉了，陈凡的部署犹如天马行空，简直让他无迹可寻，但就是这样的陈凡，才让沙皮愈发的打心眼里恐惧。 “没意外的话，今天晚上就能解决胡大海，有意外的话，那就连胡大龙一起干了！”陈凡阴恻恻的笑了一声，“挡在老子前面的人，杀无赦！” 陈凡的最后三个字，那么的霸道，惊的老鹰和沙皮怔怔的站在原地！ 足足过了半晌，二人才回过神来，可是这时候，陈凡已经骑着摩托车走远了。 “凡哥，真是深不可测啊！”沙皮由衷感叹了一声，“我现在才意识到，和凡哥作对，是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 “你，其实差一点就挂了！”老鹰得意的朝着沙皮挑了挑眼眉。 “我知道！”沙皮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随后，二人拎着陈凡留下来的大蛇皮袋子，返回了济县大酒店。 上午九点半，陈凡已经骑着摩托车，来到了甘单市的百货大楼外。 把车停好，陈凡扛着蛇皮袋，轻车熟路的找到了郑豪的店铺，店里的生意依旧很火爆，小胡子郑豪脸上的笑容，比陈凡上一次见到他还要浓郁。 “老郑！”陈凡站在店铺门口，朝着里面喊了一声。 郑豪听到了有人在叫他，立刻抬头，入眼之处，便是陈凡那张挂着淡淡微笑的脸庞。 “兄弟！我可想死你了！”郑豪大笑一声，直接把客人推给了销售，快步跑出了店铺。 还是和上次一样，郑豪好像做贼似的，把陈凡拽到了角落里，随后便迫不及待的开口问道：“兄弟，你昨天怎么没来啊？我还等货呢！” “你当振兴的货，是随随便便就能拿出来的？”陈凡瞥了正好一眼，又指了指这次带来的蛇皮袋，说道：“这里是三百三十件娇衫，有没有能力一口吃下？” “三百三十件呢？”郑豪微微迟疑了片刻，随后便咬牙说道：“行！你等我，我去取钱！” 说完，郑豪就快步朝着楼下跑了去。 “看来，上批货他已经全部出手了……”陈凡望着郑豪的背影，不由冷笑了起来，“那就再给你点甜头，利用你当个跳板，碰一碰那个胡大龙！” 上次郑豪占了陈凡便宜之后，陈凡就打算直溜直溜他，但是胡大海和胡大龙的突发状况，却是让陈凡改变了主意，打算来个物尽其用…… 第186章 忽悠郑豪 还真就让陈凡给说中了，上次那批货，郑豪的确发了笔小财。 170块钱从陈凡这进货，这家伙直接卖到了300块钱一件，几乎算是一倍的利润了，而且当天就卖光了，不然他今天也不可能这么着急等陈凡的货，更不可能一口气吃下陈凡这三百三十件娇衫！ 没多久，郑豪一路霹雳带闪电的就跑了回来。 “呼呼……老弟……”郑豪气喘吁吁的递给了陈凡一包黑塑料袋，“五万六，你数数！” “又抹一百？”陈凡早就算好了价钱，一共五万六千一百块钱，这家伙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就当请哥哥喝酒了！”郑豪脸不红气不喘的说道。 “行吧，这点小钱，我也不在乎。”陈凡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他连钱都没数，直接就塞进了皮包里。 这一幕，落在郑豪眼中，那就别有一番滋味了。 连续两次给陈凡抹零，也抹掉大几百块钱呢，陈凡不仅不跟郑豪计较，甚至这两次他连货款都没数！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吗？ 信任个屁啊！ 陈凡和郑豪之间有个毛线的信任，这一点，郑豪自己都知道。 唯一的解释就是，陈凡有钱，而且并不在乎郑豪这点钱，而且郑豪已经认定，陈凡的钱绝对是靠着振兴和刘秘书赚到的，就比如眼前这批娇衫！ 瞬间，郑豪的眼珠子就转了起来，他已经开始思索着如何拉拢陈凡了。 “老弟啊，咱们俩一见如故，走，哥哥请你喝两杯！”郑豪故作大方的搂住了陈凡的肩膀，态度热情的说道。 “喝几杯的就算了，我还有事呢！”陈凡不咸不淡的回应了郑豪一句。 郑豪这么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主动要请陈凡吃饭，肯定有鬼啊，不过，这正是陈凡想要见到的…… “有啥事啊？要不是啥大事，咱就喝两杯再走！”郑豪也有心想套套陈凡的话，看看能不能套出来点什么内幕消息啥的，要是振兴还有类似这种货，郑豪绝对会在第一时间吃掉。 “老郑啊，咱俩也算是老关系了，我就不瞒你了……”陈凡故作神秘的压低了声音，对郑豪悄声耳语道：“昨天跟刘哥喝酒，刘哥暗示我了，让我出来单干……” “单干？服装厂啊？”郑豪瞬间就听明白了陈凡的话，“刘秘书支持你干服装厂吗？” “屁话！刘哥不说话，我敢干吗？”陈凡不屑的瞥了郑豪一眼。 其实，陈凡这个答案郑豪心知肚明，但出于谨慎，郑豪还是多问了一嘴。 被陈凡怼了一句，郑豪也不怒，他也不敢怒，便开始赔笑道：“老弟啊，你这服装厂是怎么个意思？方便和老哥说说不？说不定老哥还能帮上你点什么忙呢？” “其实也没啥不方便的，咱俩这关系，对不对？”陈凡反手搂住了郑豪的肩膀，看起来二人就像多年老友一样，“我就想着联系联系像你这种的卖家，货一出厂子，直接就拿到这来卖，毕竟这里商户多，要是量能走起来，肯定比那边的批发市场赚钱！” “这没问题啊！”郑豪拍着胸膛保证了起来，“我在百货大楼这片绝对门清！” “你认识几个商户啊？能吃得下我的货？”陈凡一点都不客气，直接就怼了郑豪一句，“我想找的人，是这里的管事，你比管事还门清吗？” “那……”郑豪挠了挠头，尴尬的笑了一声，“老弟，我倒是可以帮你联系一下管事，但事……” 虽然郑豪没把话说完，但陈凡对他接下来想说的话已经是了然于胸了，“新厂准备做脚蹬裤，你要是想卖的话，可以算你一个！” “卧草！脚蹬裤现在可太火了，根本就抢不到货啊！”郑豪连忙惊呼了起来。 脚蹬裤的确是很火爆，别看连振兴这种大厂子都开始生产了，但依旧是供不应求的状态。 郑豪前一阵子拿到了点货，几乎是瞬间就卖光了，这段时间郑豪根本没抢到货，也就开始专心卖起了陈凡的娇衫。 “抢不到货吗？这很正常啊！”陈凡淡淡一笑，“我也不瞒你了，我的厂子，实际上就是振兴的分厂，刘哥出面，还能有问题不成？脚蹬裤，我们厂那是手到擒来！” “成！这事交给我！”郑豪已经完全被陈凡抛出来的筹码吸引住了，随后，郑豪突然压低声音对陈凡说道：“可是，老弟，百货大楼管事的有好几个呢，你要找哪个管事的谈啊？” “当然是找能震慑住商户的那个管事的了！”陈凡给郑豪打了个眼色，“刘哥不想出现在台面上，我得想办法把商户的嘴巴堵住了，万一哪天去厂里提货，碰巧见到了刘哥在厂子，那刘哥肯定得怪我啊！” “有道理！”郑豪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因为陈凡说的完全合情合理，刘铁是服装厂的幕后老板这种事，的确不适合让太多人知道，“那就只能找一个人了……” “谁啊？”陈凡见郑豪上套了，心中忍不住的冷笑了起来。 “胡大龙，龙哥！百货大楼里的商户都怕龙哥，绝对能压得住场面！”郑豪毫不犹豫的说出了陈凡心中所想的那个名字，“你要是向往百货大楼送货，龙哥不点头，你还真送不进来！” “这么牛哔吗？” “卧草！别说是百货大楼了，龙哥在甘单市都有名有号，绝对的大人物！”郑豪一边说着，一边竖起了大拇指，“如果不是有刘秘书这层关系，我都不敢带你去见龙哥，一般的小人物，龙哥懒得见！” “是吗？那就他吧！带我去见见他！”陈凡很淡定的随口说了一句，完全没有表露出任何达到目的的情绪。 “走！”郑豪也不废话，立刻带着陈凡就去找龙哥了。 这件事对郑豪有好处，他肯定愿意帮忙，毕竟陈凡将会给他提供脚蹬裤这种火爆的产品。 再者说，陈凡连续两次拿出了接近五百件娇衫，要说陈凡和刘铁没关系，打死郑豪都不信，尤其是最开始的那张照片，可起到了关键作用！ 随后，郑豪带着陈凡来到了四楼的办公区，最后敲响副总经理办公室的门。 第187章 盛气凌人 “谁啊？”办公室里面传出了一道懒洋洋的男声。 “胡总，我啊，二楼的小胡子郑豪！”郑豪的声音那叫一个恭敬，看来，这家伙也很害怕胡大龙。 “踏马的，你啊？你能有个屁事？”办公室里传出了不耐烦的低吼声，随后还仿佛对另外一人轻声说道：“去簌嘴……屋里等老子……” 等到办公室里传出了一阵桌椅板凳挪动的声响之后，胡大龙的声音再次响起，“进来吧！” 郑豪和陈凡对视了一眼，二人均猜到了办公室里在搞什么。 当然了，二人谁也不会捅破这层窗户纸，就当什么都没听见了。 “胡总！”郑豪推开门，点头哈腰的走进来办公室，“我这给你带一个人，有大买卖要谈！” 相比于郑豪，陈凡的脊梁挺的笔直，脸上写满了傲慢，一双眼瞳还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办公室里的一切，妥妥的高傲男一枚！ “大买卖？”胡大龙靠在老板椅上，双腿一上一下的搭在了办公桌上，他根本就没看郑豪，而是直接把目光锁定在了陈凡的身上，一脸不屑的打量陈凡一番之后，便冷冷的笑了起来，“就是他吧？面生的很啊！” “胡总……”郑豪想给胡大龙和陈凡相互介绍一下对方，可是，却被陈凡出人意料的打断了。 “你就是胡大龙？”陈凡一边说着，一边坐到了胡大龙的对面，动作虽然不像胡大龙那么嚣张，但也翘起了二郎腿。 陈凡现在的姿态，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盛气凌人！ 陈凡的举动，看的郑豪是冷汗直流，他是真没想到，陈凡竟然敢跟胡大龙摆出这么嚣张的姿态，心中忍不住问候起了陈凡。 “呦呵！”胡大龙笑了，冷冷的说道：“你踏马混哪的？在老子的地盘上还敢这么嚣张？” “胡总！”郑豪现在恨不得把陈凡给撕碎，但他却不得不尽力帮陈凡说好话，毕竟，人是他带来的，“这位是振兴服装厂刘铁刘秘书的弟弟，陈凡……” “振兴刘秘书的弟弟？”胡大龙微微眯起了双眼，似乎在权衡这什么。 “对！这笔大买卖，其实跟……”郑豪见胡大龙暂时稳定了下来，便立刻趁热打铁，打算把刘秘书给抬出来，让胡大龙消消火。 可是，没等郑豪把话说完，陈凡直接就把他的话给打断了，“老郑啊，你先出去吧！” “啊？”郑豪完全就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状态，指着自己，目瞪口呆的问向陈凡道：“我？出去？” “对啊！”陈凡瞥了郑豪一眼，理所应当的说道：“你不出去，难道也要参一脚不成？” “啊！”郑豪虽然不知道陈凡为什么变脸变得如此之快，但眼下的情况，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因为胡大海的眼神已经开始变得不善了起来。 “胡总，我和他也不太熟，听说他是刘秘书的弟弟，我才把他带来的，我就先走了……”郑豪连忙一推二五六，把陈凡和他的关系给撇清了，他害怕万一陈凡真的得罪了胡大龙，而殃及池鱼。 说完，郑豪慌慌张张的就跑出了办公室。 “踏马的！这次可被这家伙坑惨了！在我面前还好好的，怎么见了胡总就变成那样了？”郑豪在心里把陈凡的亲戚问候个遍。 郑豪现在非常后悔把陈凡带到胡大龙的办公室，本来还以为能通过这件事结交一下胡大龙，没想到，居然弄巧成拙了！ 郑豪的离去，并没有影响到办公室里陈凡和胡大龙的对峙，气氛，非常凝重。 而陈凡，他完全没有被凝重且压抑的气氛影响到，自顾自的点了一支烟，朝着胡大龙身后的那扇门扬了扬下巴，“我接下来要说的话，最好不要传到别人的耳朵里。” “小子，你到底想干什么？”胡大龙咬牙切齿的盯着陈凡，沉声低吼了起来，“我和刘铁井水不犯河水，而且没有什么交集，你跑来我这撒野，难道你以为刘铁能罩住你不成？” 说实话，陈凡这股盛气凌人的姿态，还真把胡大龙给震慑住了！ 莫名其妙的蹦出来一个陌生人，说是刘铁的弟弟，然后开始压制身为东道主的胡大龙，别说是胡大龙了，换成任何一个人，都得掂量且试探，看看陈凡到底是什么来路。 当然，傻哔除外，因为傻哔可以做到无所顾忌…… “你确定，我们就这么谈吗？”陈凡完全没有理会胡大龙的试探和威胁，他依旧不紧不慢的抽着烟，就连语气都没有丝毫的变化。 陈凡的其实，真的让胡大龙拿捏不住，思索一番之后，胡大龙沉声低吼了起来，“出来！” 胡大龙话音落地，一名穿着白衬衫，脚蹬裤，踩着高跟鞋，头发烫成了九十年代最流行的大波浪样式的女人，扭着胯和臀，走出了内室，看模样，也就二十五、六岁的年纪，虽然模样一般，但胜在有一股子媚劲。 “龙哥……”女人嗲声嗲气喊了一声，这一嗓子，把陈凡鸡皮疙瘩都喊出来了。 “你先回去吧！一会儿我再找你！”胡大龙的双眼并没有离开陈凡，只是随手朝着女人摆了摆手。 “那人家等你。”女人娇声说了一句，便扭着腰和臀，走出了办公室。 嘭！ 办公室的门被关上了，胡大龙和陈凡之间的气氛，也随之变得更加压抑了起来。 “现在没人了，你可以说了！”胡大龙被稳若泰山的陈凡压的有些喘不过气来。 毫无疑问，在刚才那场无形的气势之战中，陈凡占据了上风，稳稳压制了胡大龙！ 刘铁的身份固然重要，但胡大龙还真不见得怕刘铁！ 主要还是陈凡盛气凌人的姿态，起到了关键作用！ “胡大龙，你要完了，你知道吗？”陈凡笑吟吟的看着胡大龙，一开口直接就是王炸。 “我完了？”胡大龙已经彻底懵逼了。 他是真没想到，陈凡第一句话就告诉他，他要完了…… 第188章 陈凡借势 办公室内的气氛充满了剑拔弩张的火药味。 胡大龙的脸色也逐渐变得狰狞了起来。 “小子……”胡大龙盯着陈凡，狞笑一声，“你是不是想死？” “我想不想死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吃花生米了！”陈凡完全没有别胡大龙的狞笑和威胁吓到，依旧淡定自若。 “把话说清楚！”陈凡是为数不多，在胡大龙的恐吓和威胁之下，还能保持淡定的人，这也让胡大龙心里犯起了嘀咕。 “那我就开门见山的说了吧！”陈凡将烟头碾灭，对胡大龙一字一顿道：“你看上了鱼山上的矿，对吧？” 胡大龙正想点烟，可怎么滑动打火机的滑轮，都滑不出火，因为他的手在抖！ “看来，你是真盯上鱼山上的矿了！”陈凡嗤笑一声，虽然胡大龙并没有明确表态，但陈凡已经通过胡大龙的小动作，确定了这件事的真实性。 “你是来找我谈生意的，还是来找死的？”胡大龙稳了稳心神，将烟点着，深吸一口，冷冷的盯着陈凡。 “当然是谈生意。”陈凡淡淡一笑，“不过在谈生意之前，我要和你谈谈鱼山上的矿。” “我没兴趣和你谈这件事。”胡大龙冷冷的朝着陈凡低吼道：“如果你还是想谈这件事，那你现在可以滚了，免得我叫人请你滚。” “呵呵！”陈凡对于胡大龙的威胁已经免疫了，说白了，胡大龙这种角色在陈凡眼中就是个小混混，最多算是一个比较大一点的小混混，“我这次来找你，是替某个人警告你，矿是国家的财产，谁动了歪心思，都不会有好结果！” 某个人？ 警告？ 国家？ 陈凡这句话最重点的三个词语，都被胡大龙捕捉到了！ 瞬间，胡大龙就皱起了眉头。 见到了胡大龙表情的细微变化，陈凡心中暗暗冷笑了一声，随即便站起了身。 “等等！”胡大龙在陈凡站起身的一刹那那，立刻就喊住了陈凡，“陈凡是吧？坐！” “怎么？又想和我谈了？”陈凡没有坐下，只是站在胡大龙的对面，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陈凡兄弟，是谁想警告我？”胡大龙没有正面回答陈凡的问题，甚至都没有承认他盯上了鱼山的矿，混到今天这个地步，胡大龙还是有些头脑的。 “济县的新任县长，沈读书！”陈凡双臂撑着胡大龙的办工作，身体微微前倾，低沉的声音之中还透出了一种调侃的味道。 “济县的县长？”胡大龙微微一愣，但他的眼神之中，却是下意识的流露出了不屑的情绪。 “沈读书，你调查过他吗？”陈凡捕捉到了胡大龙眼神中的不屑，冷冷一笑道：“他可是上面空降下来的大人物，人家来济县，就是为了镀金，镀完金就会到市里，甚至是省里任职，我还在沈读书的办公室里看到了一张全家福照片，有戴大盖帽的，有穿中山装的，你觉得，那些人的身份怎么样？” 大盖帽，那可是巡捕的装备！ 还有中山装，现在都赶时髦，开始穿西服了，穿中山装的一般都是上了年纪的人，或者是，官.场中真正的大人物！ 再结合沈读书的身份，胡大龙还真有些慌。 “这个沈读书……”胡大龙轻声呢喃，半信半疑的嘀咕道：“我听说过他是外地空降来的县长，但他的身份背景真的这么吓人？” 陈凡毫不犹豫的把沈读书给抬了出来压制胡大龙，甚至还添油加醋的修饰了一下沈读书的身份，还真把胡大龙给唬住了！ 当然了，陈凡这番话就是半真半假的说辞，因为他也不知道沈读书的底细，而有时候，半真半假的话，远比全真或者全假的话，更有效果！ 沈读书既然想借陈凡的手拔掉胡大海，那陈凡就借沈读书的势来压胡大龙！ 来而不往非.礼也，面对任何人，陈凡都不会吃亏，沈读书也一样！ 就是不知道，沈读书如果知道这件事，到底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呢？ “你不相信啊？”陈凡大马金刀的坐回到了椅子上，随手又点了一支烟，直接把他跟沈读书签的合同，以及银行批的五十万贷款的证明亮了出来。 “重新介绍一下，我叫陈凡，鱼山下那片地皮的拥有者，打算在济县投资建厂，这五十万呢，是沈读书给我从银行里贷出来的，无息的喔。” “沈县长挑明和我说了，他需要我给他创造业绩，所以才会给我批了这么多优惠政策，你肯定想知道沈读书为什么会看上我，因为脚蹬裤是我创造出的产品，这件事，你自己去济县打听，都知道。” 胡大龙听了陈凡的话，立刻惊讶的张大了嘴巴，而陈凡却是轻描淡写的摆了摆手，接着忽悠起了胡大龙，“先别惊讶，听我把话说完。” “沈县长说了，我的厂子能办好，他稳进市领导班子，如果鱼山上的矿能顺利开采，省里就会有他一席之地。” “而现在，鱼山镇的那个胡大海不识好歹，沈县长准备收拾他，至于你，你再好好想想吧！” “对了，你可以去打听打听，北河省有一位姓王的大人物，沈县长的表哥，江浙省有一位姓沈的领导，那是沈县长的亲大哥。” “你说，沈县长想收拾你，还不容易吗？” 陈凡一翻话音落地，那胡大龙的脸色也开始阴晴不定的变幻了起来。 姓王的？ 天下姓王的人那么多，北河省的领导又有那么多，不可能没有一个姓王的吧？ 至于姓沈的，那得去江浙省打听，对于这个信息闭塞的年代，绝对是难事一件，陈凡还真不信胡大龙能打听出来！ 这就是陈凡为什么没说北河省有姓沈的领导，是沈读书亲戚的原因。 “那……”胡大龙现在已经信了七分，“为什么沈县长不直接来找我，或者去找胡大海，非要派你来呢？” “胡大海什么操行，你比我清楚，不见到钱，他会让矿山顺利开工吗？” “今天阻止乡亲拦路，明天伙同大伙上山闹事，一来二去，沈县长不要口碑吗？” “万一真的闹出了大事，沈县长还怎么镀金了？” “他只想在不与鱼山镇居民闹出任何矛盾的情况下，顺利开矿而已！” “我呢，说白了，就是沈县长手中的一把刀，有些事情，沈县长不方便出面，需要我这把刀代劳！” “为了让鱼山上的矿顺利开采，现在我准备对你和胡大海动刀子了，你觉得，我应该先拿谁开刀呢？”陈凡阴恻恻的笑了起来。 第189章 唐僧与孙悟空 听了陈凡的话，胡大龙艰难的吞了吞口水。 现在，胡大龙已经相信八分，甚至九分了。 因为陈凡已经化身成为了陈合理，他所说的一切都合情合理！ “陈凡兄弟，你这话说的，我和胡大海根本就不熟啊！”胡大龙并不怕陈凡，他是被陈凡所描述的沈读书给吓到了。 自古民不与官斗，良民也好，恶民也罢，这句话都适用。 胡大龙之前的确是财迷心窍，但被陈凡这么一点，他瞬间就恍然大悟，同时也是一阵后怕。 “熟不熟的，你说了可不算，我说了算！”陈凡完全吃定了胡大龙。 “兄弟！”胡大龙也变得客气了起来，毫不夸张的说，陈凡现在就是钦差大人，拉拢好陈凡，再通过陈凡，把胡大龙想要表达的意思转述给沈读书，这就是他现在的目的，“这事真和我没关系，我都不知道鱼山上有矿啊！我和胡大海就是有点生意往来，我在百货大楼有家服装店，胡大海给我做活，就是这么个事啊！” “哎呀！那可对不住了！”陈凡笑吟吟的看着胡大龙，“胡大海的鱼山镇服装厂已经被我收购了，以后他可不能给你做活了。” “那太好了啊！”胡大龙反应绝对够快，连忙说道：“没了服装厂，我和胡大海就彻底没关系了，你转告沈县长，这事我真没参与啊！” “你的意思是，我应该先对胡大海动刀子，对不对？”陈凡心中暗笑。 还转告沈县长？ 沈县长都不一定能打听到胡大龙这么个人物！ 就算知道有胡大龙这么一号人物，沈读书也没办法，他没证据证明胡大龙犯.罪，那所有的一切就都不成立，对胡大龙同样也是无可奈何。 毕竟，沈读书和陈凡看待事物的角度不一样。 沈读书站在安抚民众的和平角度，他的心思都放在了鱼山镇的老百姓身上，从某种角度来说，这叫唐僧思维，他想感化胡大海那群人。 而陈凡不一样，他站在了不择手段，斩草除根的角度，他要用以暴制暴的方式来办这件事，可以说成是没戴紧箍之前的孙悟空。 “必须的啊！”胡大龙已经彻底认怂了，“胡大海那个王八蛋，我早就看出他不是什么好东西了！” 陈凡进入胡大龙的办公室之后，为什么要摆出那种盛气凌人的姿态？ 为的就是这一刻！ 如果陈凡进来的时候表现的有些发虚，那胡大龙肯定不会相信陈凡的说辞，这是一种心理暗示。 而这种心理暗示，必须要配合陈凡这种演技在线的影帝级人物，才能淋漓尽致的展现出来！ “那行吧！胡大海的事，我抓紧给沈县长办了！”陈凡不紧不慢的站起身，“如果你和胡大海真的没有什么关系，那我可要动手了？” “兄弟，人手够不够？我在甘单市还有点名声！”胡大龙这家伙反手就给胡大海补了一刀，“鱼山镇属于济县，我听说济县有个叫沙皮的家伙混的很开，我可以让人和他打个招呼……” “沙皮啊？”陈凡咧开了嘴，笑眯眯的说道：“他是我手下。” “啊！”胡大龙微微一惊讶，连忙赔笑道：“怪不得，陈凡兄弟这么有气势，原来也是道上的人啊！” 此时，胡大龙对陈凡是彻底没脾气了！ 官府里人家有后台强硬的沈读书撑腰。 江湖上，人家自己踏马就是老大，沙皮那伙人都是刀口舔血的狠角色，这都被陈凡给收了？ 太踏马勇了吧？ 尤其是前几天有关于韩老八的那条流言，更是让陈凡在胡大龙心目中的地位直线上升，所有人都觉得韩老八是被沙皮做了…… 可到现在为止，胡大龙算是彻底明白了，韩老八，其实是被陈凡给做了，沙皮不过是听命于人的棋子罢了！ 一想到这里，胡大龙对陈凡的态度又和煦了几分。 “别！我可不是道上的人，我是民营企业家！”陈凡连连摆手，他可不想成为道上的人，洗白有多么的困难，上一世陈凡已经体会过了，他不想再来一遍。 “那就……”胡大龙抬起了手，对陈凡笑眯眯的说道：“陈老板慢走？” “不用送！”陈凡晃了晃手指，“说不定我们以后还有合作的可能呢，毕竟，我要在鱼山镇干服装厂了不是？” “那对！”胡大龙满脸堆笑，完全没有了之前双腿搭在办公桌上的气焰了，“以后陈老板的服装厂，就是百货大楼的指定厂家，这活，谁也撬不走！” “胡总留步！”陈凡深深看了胡大龙一眼。 陈凡心知肚明，胡大龙这家伙能爬到今天的地位，绝对不是偶然，因为他的确有这个头脑！ 胡大龙一直把陈凡送出办公室，送下四楼，他才作罢。 离开了四楼，陈凡忍不住在心中暗自嘀咕了起来，“老沈啊，这就是我和你最大的区别！” 越小的地方，就越是不受管制，尤其是在八十年代末和九十年代初，尤为显着。 鱼山镇的人如果咬死了不松口，沈读书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光脚不怕穿鞋的”这句话，在这件事情中体现的极其明显。 胡大海他们怕什么？ 什么都怕，但就是不怕官府的人！ 沈读书要是敢来硬的，胡大海能带着村民去市里告，去省里告！ 洗白不容易，但是泼脏水那可不要太简单！ “众口铄金”这四个字可不是空穴来风，只要胡大海煽动村民去上面闹，沈读书绝对没好果子吃！ 可你让沈读书去和胡大海那群刁民们讲道理，根本讲不通，耍横吧，又有失身份，沈读书还不想给胡大海他们钱，这样做就更加助长了胡大海那群人的气焰…… 有一说一，有官身的沈读书是真没辙。 而陈凡就不一样了，什么下三滥的招数他用的都心安理得，无所顾忌，他没有沈读书头上的乌纱帽压着，也没有那身官服的枷锁禁锢着，哪怕干点出格的事来，陈凡也无所谓。 这就是沈读书为什么解决不了鱼山镇的问题，而陈凡就能解决的根本原因！ 第190章 绞杀之棋 至于胡大海，没了胡大龙的庇护，他在鱼山镇的威望肯定一落千丈。 蛇无头而不行，只要陈凡弄了胡大海，没有了带头的，那群居民还能怎么闹？ 还敢怎么闹？ 毫不夸张的说，这盘绞杀之棋，陈凡已经部署妥当了，只待陈凡返回济县，进入鱼山镇，正式激活这盘绞杀之棋！ 当陈凡走下四楼，小胡子郑豪立刻从转角处冲了出来。 “老弟！怎么样了？没事吧？”小胡子郑豪满脸紧张，上下打量着陈凡。 “我能有什么事？”陈凡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 “啊？真没事？龙哥没对你动手？”郑豪有点不相信，甚至还捏了捏陈凡的手臂，就好像这是一只假手似的。 “你有病吧？”陈凡打开了郑豪的手，一脸嫌弃又警惕的看着郑豪。 “别误会，老弟，哥哥可没有什么不良嗜好！”郑豪尴尬的笑了一声。 郑豪正打算说话之际，却不想，四楼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道呼喊声，“陈老板！陈凡老弟！” 话音未落，人已出现，只见胡大龙三步并作两步的从楼梯上跑了下来，手里还拎着一条阿诗玛香烟。 见到陈凡就在楼梯口站着，胡大龙立刻咧嘴笑了起来，“刚才走的匆忙，忘给陈老板拿烟了，瞧我这记性！” 说罢，胡大龙硬是把手里的那条阿诗玛塞到了陈凡手中，“以后没事就来老哥这坐坐，咱哥俩有时间喝几杯！” “胡总，你这也太客气了吧？”陈凡掂了掂手里这一条阿诗玛，笑吟吟的胡大龙说道。 记性不好？ 胡大龙摆明了就是送走陈凡之后，不知道去哪里特意搞来了这条阿诗玛，因为陈凡刚才在胡大龙办公室里抽的就是阿诗玛！ 看样子，陈凡是真把胡大龙给震慑住了。 这也很正常，别说胡大龙了，就是李大龙王大龙，面对陈凡这种顺嘴胡诌的强硬关系网，再加上神秘莫测的势力，都得低头！ “这哪叫客气啊？就是老哥一点心意！”胡大龙笑容满面，用力的拍了拍陈凡的肩膀，“那我就先走了，不耽误老弟办正事了！” 胡大龙根本就没搭理郑豪，和陈凡道了个别，就返回了四楼。 反倒是郑豪，目瞪口呆的凝视着陈凡，仿佛第一天认识陈凡一样，呆呆的呢喃道：“卧草！陈老弟，你太牛哔了吧？胡总给你送烟？还这么客气？好像生怕你不收一样！” “给你了。”陈凡把阿诗玛直接推到了郑豪手中，“你不是爱占小便宜吗？那你就多占点！” 陈凡缓步走下楼梯，只留下了还在空气中凌乱的郑豪…… “啊！”郑豪瞬间醒悟了过来，尖叫了一声之后，连忙追上了陈凡，点头哈腰的谄媚笑道：“陈老弟，不，陈老板，我这毛病有挺多年了，一时间没把持住，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千万不要怪罪我，在胡总那，你还得多帮我美言几句啊！” 陈凡能把胡大龙搞定，这是郑豪始料未及的，尤其是胡大龙特意跑出来给陈凡送烟，更是颠覆了郑豪的世界观！ 面对这样的陈凡，郑豪哪里还敢占小便宜？ 只要陈凡不记恨郑豪，郑豪就踏马烧高香了！ “陈老板！”郑豪屁颠屁颠的跟在陈凡身后，眼珠子一转，立刻赔笑了起来，“你的服装厂不是马上就要成立了吗？我一会儿就把那几个老弟兄都找来，让他们把订单都送到陈老板的厂里，如何？” 郑豪这是在为之前占陈凡小便宜的事情而赎罪呢！ 连胡大龙在陈凡面前都低头了，郑豪是真硬气不起来啊！ “你们，能有多少订单？”陈凡不置可否的说道。 “哎呀！陈老板！”郑豪立刻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的对陈凡说道：“我郑某人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在甘单市的服装界混了这么多年，人脉肯定还是有一些的……” “现在是二楼，在我走出百货大楼之前，你把话说完，否则的话……”陈凡没有把后半句话说出口，让郑豪自己琢磨吧。 越是未知，便越是恐惧，郑豪忍不住打了个冷颤，“陈老板，我在隔壁的批发市场里有不少老朋友，他们的订单多，需求量大，都是往关外三省走批发的路子，我这几天就跑这件事，要是不能给陈老板拽来几个大客户，我郑某人甘愿受罚！” 此时，陈凡已经走到了百货大楼的一楼大堂，但听到了郑豪的话，陈凡还是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郑豪，“你确定，你能办到？” “肯定能办到！”郑豪拍着胸膛保证了起来，“陈老板的新厂，开业就得大火！” “事情办好，我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否则，就让你的胡总和你谈谈。”陈凡用力拍了拍郑豪的肩膀，既有一种安抚的感觉，又充满了一股威胁的味道。 陈凡也很意外，郑豪这步棋，竟然还有这等奇效？ 其实陈凡还没想好如何收拾郑豪，这家伙自己就划出道来了，这是好事。 如果真的如同郑豪所说，找到了几个走批发路子的大户，那新厂的根基就算是稳下来了，论长远发展，绝对有百利而无一害。 当然了，如果郑豪自己不放点血出来，陈凡就让胡大龙给郑豪放点血！ 菜刀凡的便宜，那是谁都能占的吗？ 常言道，占小便宜吃大亏，古人诚不欺陈凡啊！ “陈老板放心！我保证办好！”郑豪虽然在笑，可却是苦笑。 郑豪也没想到，不就占了陈凡大几百块钱的便宜吗？ 结果却要付出这么多！ 让那群人放弃长时间合作的老厂，选择陈凡的新厂，郑豪这次可不单单是出血这么简单了，简直就是割大动脉啊！ 郑豪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没办法，谁让他怕胡大龙呢？ 陈凡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深深看一眼郑豪，和他约定了一下明天或者后天再来送娇衫，便骑着摩托车离开了甘单市。 第191章 杯酒释兵权 一直到陈凡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郑豪的视线之内，郑豪才如释重负的长吐一口气，甚至还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 “这家伙，到底是何方神圣？” “为什么连胡大龙都怕他？” “因为刘铁吗？” “不应该啊，胡大龙和刘铁井水不犯河水，就算真杠上了，也未必稳输，更何况胡大龙面对的还不是刘铁，而是刘铁所谓的弟弟呢？” “莫非，陈凡还有别的身份？” “或者比刘铁更厉害的后台？” “肯定是这样，不然胡大龙不可能会吓成那个样子！” 郑豪在心中暗暗猜测了起来。 胡大龙的表现以及陈凡的身份，成为了郑豪心中挥之不去的谜团。 但郑豪有一件事可以肯定，那就是，陈凡绝对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郑豪觉得，哪怕是放血，也要讨好陈凡，因为他真的挡不住陈凡的怒火，毕竟他连胡大龙都不如…… 郑豪内心之中的狂想世界，陈凡并不知道，一直到中午时分，陈凡顺利回到了济县大酒店。 与沙皮和老鹰在济县大酒店开了个包房，摆了一桌子的酒菜，觥筹交错之间，气氛颇为融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陈凡率先打开了话匣子。 “沙皮啊！”陈凡朝着沙皮遥遥举杯。 “凡哥！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沙皮和陈凡碰了一杯，便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胡大龙我已经摆平了，今天晚上就去鱼山镇，平了胡大海，新厂就可以正式启动了！”陈凡笑吟吟的说着，但双眼却始终定格在沙皮的身上。 “凡哥，这是好事，今天晚上我肯定立个头功！”沙皮被陈凡盯着看，有一种心里发毛的感觉，就像是被毒蛇盯上了一样，浑身都不自在。 “鱼山镇是小事，老鹰就能办好。”陈凡依旧在盯着沙皮，“倒是甘单市，需要一个先锋闯进去，打探一下情报，我打算在春节之前，在甘单市站稳脚跟，明年正式开始辐射整个北河省！” 此时，已经来到了阳历十一月初，距离1991年的春节，也只有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了，而陈凡竟然打算在不足三个月的时间之内，在甘单市占位脚跟，明年一举辐射整个北河省…… 不得不说，陈凡的野心和雄心，已经领先这个年代太多了！ 听了陈凡的话之后，老鹰举着酒杯的手臂没来由的一僵，因为他也被陈凡的雄心壮志给吓到了。 而沙皮，他在惊吓之余，想的也比老鹰多一些…… 鱼山镇老鹰可以解决？ 闯入甘单市的先锋？ 陈凡就差把“沙皮”两个字刻在脸上了，他的意思，沙皮怎么可能不明白？ “凡哥……”沙皮非常无奈的苦笑了一声，“我愿意前往甘单市，去当这个先锋！” “这就对了！”陈凡再次举杯，和沙皮狠狠碰了一杯，双方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那，凡哥，我这就准备准备，连夜去甘单市！”沙皮暗暗叹了口气，站起身与陈凡和老鹰道了个别，便独自走出了包房。 沙皮的背影有些萧索，也有些落寞。 可这一切，打从他悄悄的搞小动作就已经注定了！ 想要重新得到陈凡的信任和认可，沙皮需要付出更多才行！ 除非，他还打算造反…… “凡哥，这是什么意思？”待到沙皮离开之后，老鹰不解的看向了陈凡，“马上就要对鱼山镇动手了，把沙皮派到甘单市，这不是削弱我们的实力吗？” “老鹰，这招叫杯酒释兵权，学着点吧！”陈凡晃了晃杯中的酒，默默的独自干了。 “扇子他们已经投诚了，沙皮现在就是一个被架空的大哥，留他在身边，难道等着他策反他们吗？” “相反，沙皮不在，你可以名正言顺的接收他的团队，扇子，阿勇，大虾和小五，这几个家伙不错，把他们安排在你身边，你才像一个真正的大哥！” “未来的路很长，但是也很短，既遍布荆棘，也一马平川，你要做的是，在各个方面不断的提升自己，因为青合镇，鱼山镇，济县，甚至甘单市，都不是我们的目标，你懂吗？” 陈凡说完这番话，双眼中难得透出了认真的光芒，之前已经有了陈桥兵变和黄袍加身案例，这杯酒释兵权，陈凡又怎么可能不用呢？ “凡哥，我知道了！”老鹰被陈凡的眼神感染到了，他朝着陈凡重重的点了点头，“我不会让凡哥失望的！” 虽然惊讶于扇子等人的突然投诚，但是老鹰还是一下子就捕捉到了陈凡索要表达的重点…… 现在的一切，都是陈凡在为老鹰铺路，可陈凡注定不会帮老鹰铺一辈子的路。 阴谋，驭下，勇武，格局，这些都需要老鹰去学习，去掌握。 未来的路，还需要老鹰自己去走。 这一刻，老鹰是真的把陈凡的话记在了脑中，也刻进了心中。 未来的鹰爷，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悄然觉醒了。 陈凡没说话，只是严肃的点了点头，他希望老鹰是真的明白了。 “对了，凡哥，我有个问题……”老鹰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问吧。” “把沙皮派到甘单市，难道就凡哥不怕沙皮造反吗？比如说，去投靠胡大龙？” “造反？沙皮是个聪明人，他不会造反的！”陈凡不屑一笑，“至于投靠胡大龙，他如果敢投靠胡大龙，胡大龙就能替我做了他。” 陈凡已经和胡大龙表明，沙皮是他的手下，如果胡大龙在这个节骨眼上敢接纳沙皮，那就是公然和陈凡做对，胡大龙还不敢。 倘若胡大龙对陈凡真的有什么歪心思，那他就会把沙皮当成陈凡派来的眼线。 胡大龙对沙皮根本就不存在“信任”这两个字，连韩老八都挂了，胡大龙怎么可能信任和陈凡一起打下济县的沙皮？ 沙皮和胡大龙，这两个人从某种角度来说，就是最好的相互制衡，相互克制的小伙伴，让他们相互信任对方，不好意思，这种事不可能发生…… 因为陈凡已经埋好了种子，只要沙皮敢投靠胡大龙，那就是必死之局！ 第192章 你可别把她带坏了 当然了，最好的结果就是，胡大龙没有歪心思，沙皮也没有造反的心思，二人谁也不找谁，各干各的事。 站在陈凡的角度，沙皮去甘单市最大的作用就是……炮灰！ 试探沙皮对陈凡的忠诚，也试探胡大龙的野心。 如果沙皮还活着，那两个人就都没问题，以后的结局自然也就不一样了。 “那个胡大龙不是很难缠的角色吗？”老鹰好奇追问道：“凡哥到底用了什么办法，让胡大龙对凡哥言听计从啊？” “天机不可泄露！”陈凡一扫之前的凝重，嘴角上也牵扯出了一抹弧度，“吃饭，吃完饭，你去疯狂旱冰场找扇子他们熟悉熟悉，我去一趟县官府，把买服装厂的钱给沈县长送去，然后咱们就去鱼山镇！” “下午就去？”老鹰不解的看着陈凡，“凡哥，咱们去鱼山镇，干的可不是什么好事，下午就去，太明目张胆了吧？” “想什么呢？”陈凡敲了敲老鹰的头，“下午去鱼山镇，那是做样子给沈读书他们看的，最好是胡大海再装个哔，显示一下鱼山镇绝对是块难啃的硬骨头……” “卧草！凡哥英明啊！”老鹰仿佛打开了通往新世界的大门一样，忍不住朝着陈凡竖起了大拇指，“凡哥是不是要在沈县长面前证明一下咱们的能力？” “这只是一小部分原因，我真正的目的是要让沈县长知道鱼山镇这件事到底有困难，让他知道，他许给我的那些好处还不够，最好是让他觉得欠我一个人情……”陈凡阴恻恻的笑道：“等得到了这个人情承诺，我直接就把鱼山镇平了，也算报一箭之仇了！” “啊？凡哥和沈县长还有仇呢？” “没你事，吃饭！” “好！” 老鹰闷头吃饭，陈凡则开始构思其了他的计划。 其实，所谓的一箭之仇，无非就是沈县长利用陈凡剪除鱼山镇的“仇”而已，陈凡这是要向沈读书传递一个信号…… 他陈凡，可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哪怕是县长，他也敢耍，只有这样，陈凡才能在和沈读书的这场对局之中，笑到最后。 这顿饭，老鹰和陈凡都没有喝太多酒，毕竟下午和晚上还有正事要干呢。 吃完饭，老鹰去了疯狂旱冰场，而陈凡则是带着从郑豪那里得到了五万六千块钱货款，去了县官府。 门卫老头亲自开门，把陈凡让进了县官府，陈凡轻车熟路的走进了县官府大楼，来到了沈读书的办公室门口，轻轻敲响了房门。 “进来！”沈读书沉稳有力的声音，透过木门，传入了陈凡耳中，陈凡直接拧开了门锁，走进了沈读书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除了沈读书之外，还有一名穿着牛仔裤，格子衬衫，扎着马尾的年轻女孩。 年轻女孩梳着齐耳短发，微微有些发卷，看似来非常时髦，无论是模样还是身材，照比李小荷都差上一线，她唯一有优势的地方，就是自身的气质，充满了书卷气的大家闺秀那种气质。 凭心而论，唐秋燕对男人的吸引力绝对不低，不过陈凡不能算在内，因为他只对李小荷感兴趣。 “小陈啊！”沈读书笑吟吟的朝着陈凡招了招手，“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他叫陈凡，我们济县最有前途的民营企业家，刚刚收购了鱼山镇和青合镇的服装厂，年纪轻轻就已经成为两家厂子的老板了，而且他还在扩张，打算干织布厂，年轻有为啊！” “她叫唐秋燕，今年刚从港岛大学经济学专业毕业，我一个老朋友的女儿，想来我这学习一下农村的经济发展和建设。” 沈读书为陈凡和唐秋燕相互介绍起了对方。 陈凡倒是没太在意唐秋燕，因为他看得出来，就这么个小女娃，一看就是大家族走出来的高材生，眼高手低的那种，学个屁的农村经济发展，肯定是来镀金的。 反之，唐秋燕则是饶有兴趣的打量起了陈凡，很显然，沈读书之前和唐秋燕聊过陈凡，而且陈凡也成功吸引了唐秋燕的注意。 “你就是陈凡？”唐秋燕见陈凡根本就没看她，不由有些受挫，哪怕在港岛大学里，他也是出了名的“才学美女”，怎么到了这么个山沟沟里，就被人给无视了？ 一种挫败感油然而生，让唐秋燕看向陈凡的眼神，变得有些不善了起来。 “如果你愿意的话，请在我的名字后面加上先生，或者老板。”陈凡瞥了唐秋燕一眼，不咸不淡的说道。 “那我要是不愿意呢？”唐秋燕瞬间就更不舒服了。 “不愿意？那你就有招想去，没招死去！”陈凡很直男的硬怼了回去。 这种自命不凡的小丫头片子，陈凡见多了，收拾这种人，陈凡闭眼睛都能玩死她个千八百遍。 “你……”唐秋燕指着陈凡，一时语塞。 “好了！”沈读书见状，连忙打起了圆场，一脸正色的对陈凡说道：“小陈啊，我们县里最适合让秋燕学习的地方，就是你的厂子了，所以我打算把秋燕安排进你的厂子里工作，最好是给你当个助理，让她从你的身上多学一些本事，记住，你可别把她给带坏了啊！” 难怪唐秋燕好像听过陈凡的名字一样，原来沈读书在这里等着陈凡呢！ “啥？我把她带坏？”陈凡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唐秋燕，终是没多说什么，“沈县长，谈正事，这是收购鱼山镇服装厂的钱。” 陈凡没有和沈读书纠缠这个问题，而是从皮包里摸出了四沓百元大钞，摆在了沈读书的办公桌上。 陈凡看得出来，唐秋燕就是那种最典型的双面人，在长辈面前绝对是乖乖女，可一旦离开了长辈的视线，这丫头绝对是个疯子，尤其是，她还是从港岛那边回来的…… 1991年的港岛，经济发展已经远远的把内陆甩开，尤其像甘单市这种落后的北方城市，不仅在经济上，包括精神，认知和见识等等方面，都不是一个级别的存在，从港岛回来的高材生，不可能是个安分老实的主儿！ 第193章 我小学毕业，我骄傲了吗 沈读书扫了一眼桌上的四万块钱，又深深看了陈凡一眼，“我又没向你讨债，你着什么急？” “沈县长，我又不是没有钱，没必要拖着欠着。”陈凡双手一摊，说道。 “装什么大尾巴狼？说的像是你很有钱似的！”唐秋燕小声嘀咕了起来，“从这种土老板身上能学到什么呀？” 虽然唐秋燕的声音不大，但是陈凡和沈读书都听到了，而二人的表情，也各不相同。 沈读书是微微叹气，暗暗摇头，而陈凡则是挑起嘴角，勾勒出一抹不屑的弧度。 “呵呵！”陈凡不屑的冷笑了一声，第一次正眼看唐秋燕，“小姑娘，我呢，免费给你上一课……” “我如果拖着县里的钱不给，耍无赖是小事，最重要的是，我会因此欠了沈县长一个人情，因为沈县长会对我说，是他托关系才把这笔钱的期限延后，其实他什么都没干。”陈凡指了指桌上的四万块钱，意味深长的说道：“沈县长的人情，有可能需要用命去偿还，哪怕我砸锅卖铁，也不可能拖欠这笔钱，这和大尾巴狼还有土老板，不发生任何关系，这叫人情世故，懂了吗？” “什么？”唐秋燕猛的瞪起了美目，惊讶的看着陈凡。 她是真没想到，不就是给县官府收购厂子的钱吗？ 怎么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这和她在学校里学到的知识不一样啊？ “孩子，都是知识，学吧！”陈凡老气横秋的嗤笑一声，随即便不再搭理唐秋燕，而是把钱朝着社读书的方向推了推。 “小陈啊，你这话说的就过头了，什么叫用命偿还啊？”沈读书不悦的说道。 “沈县长，你就坑我吧！那鱼山镇是什么好地方吗？那就是个火坑！是你亲手把我推下去的！”陈凡开始卖惨。 “我不是都给你好处了吗？你还想要什么？”沈读书皱起了眉头，他现在是真有点吃不准这个阴险狡诈，满嘴跑火车，偏偏还有点心狠手辣的年轻人了。 “我能要什么啊？说的我像个小人似的！”陈凡耸了耸肩，颇为委屈的说道。 “行了！别在这和我演戏，鱼山镇你打算怎么办？”沈读书挥了挥手，打断了影帝的即兴表演。 “我打算一会儿去鱼山镇看看。”陈凡也没隐瞒，按照他的计划说道。 “去看看是应该的，不实地考察，怎么解决事情呢？”沈读书点了点头，对陈凡的提议表示赞同，随后又对唐秋燕说道：“秋燕啊，你跟陈凡去吧，这可是一次难得的学习机会，是你在学校里学不到的东西！” “行！我倒要看看他怎么解决鱼山镇！”唐秋燕冷不丁一句话，倒是透露了很多信息，比如说，沈县长之前不仅和她聊过陈凡，还和她交代过鱼山镇的情况！ “呵呵！”听了唐秋燕的话，陈凡意味深长的看了沈读书一眼。 “咳！”沈读书尴尬的咳了一声，随手把车钥匙扔到了桌上，“秋燕啊，你在港岛学过开车，这次去鱼山镇，你就开我的专车，载着陈凡去吧！” “这不太好吧？”唐秋燕面对沈读书，还是很乖的，“沈叔叔，你的专车被我开出去，对你的影响不好！” “拿着吧！”陈凡戏谑的对唐秋燕说道：“你沈叔叔这是在保护你，他不是都告诉你了吗？鱼山镇那地方凶险的很，开着沈县长的车去，那群人不敢动你！真笨！” “你说我笨？”唐秋燕虽然惊讶于沈读书和陈凡之间的哑谜，但更愤怒的还是陈凡骂她笨，她可是港岛大学的高材生，拿奖学金的那种，怎么可能笨呢？ “你连这点事都看不透，说你笨，你还委屈了？”陈凡撇了撇嘴，“都说大学就是社会的缩影，我看你这大学是白上了！” “什么？你说我的大学白上了？那你又是哪里毕业的？”唐秋燕脖子一梗，不服气的嚷了起来。 “我？我小学毕业啊！青合镇小学！我骄傲了吗？”陈凡双手一摊，很光棍的说道，没办法，人渣陈凡的确是小学毕业。 “小学生？我……你……”被一个小学生当着沈读书的面前各种教育，唐秋燕觉得她受到了爆击攻击，更觉得她受到了侮辱。 “好了！”沈读书立刻打断了陈凡和唐秋燕的争吵，好像送瘟神一样，硬是把二人推出了办公室，“赶紧去鱼山镇吧！” 楼梯上，唐秋燕不爽的朝着陈凡挥舞着粉拳，双面人的性格尽显无遗，“沈叔叔可不在这里，我告诉你，你要是把我惹恼了，我就扁你，我可练过散打！” 扁，九十年代最流行的词语，就是打和揍的意思，这个字流传最广泛的地方，就是港岛。 “怎么着？古.惑仔看多了啊？”陈凡不屑的瞥了唐秋燕一眼，九十年代的港岛，给陈凡最爱的印象就是古.惑仔和社团。 “你知道的还挺多啊？”唐秋燕颇为意外的看着陈凡，用一种看不起陈凡的语气说道：“难道你去过港岛？看你这样，也不像啊？” “呵呵！”陈凡不屑的笑了一声，“fool（愚蠢，傻瓜）！” 三十年后，英文已经很普及了，陈凡会几个单词，也是很正常的事情，要是不会，那才怪呢！ 然而，陈凡突然拽出了这么一句英文，倒是把唐秋燕惊讶的张大了小嘴，直接变成了“o”形。 足足过了半晌，陈凡都下到下一阶楼梯了，唐秋燕才反应过来，“你……你会英文？” “你都会说人话，我为什么不能会英文？”陈凡冷笑一声。 “我……”唐秋燕再一次被陈凡完虐。 县官府一楼大厅，陈凡又一次碰到了杜健。 “陈老板！真巧啊！”杜健很热情的和陈凡打起了招呼。 “小杜啊！”陈凡也没和杜健客气，直接就用“小杜”来称呼他了，“还真是巧啊，我每次来县官府都能碰见你！” “那说明咱们俩有缘分啊！”杜健笑着回应了一声，又狐疑的看了唐秋燕一眼，显然，他不认识唐秋燕，“这是要去哪啊？” “回家呗！”陈凡随口说了一句，可是眼神却始终没有离开过杜健的脸。 陈凡觉得，他每次来县官府都能碰到杜健，绝对不是巧合！ 第194章 宝藏女孩 “啊？”唐秋燕愣愣的说道：“我们不是要去鱼山镇吗？” “蠢货！”陈凡暗暗叹了口气，用无声的口型对唐秋燕说出了这么两个字。 “你……你凭什么骂……”唐秋燕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陈凡给推出了县官府大楼。 楼外，唐秋燕好像被踩到了尾巴的猫，指着陈凡各种叫嚣，她还真没在某个人手上如此憋屈过。 陈凡没搭理唐秋燕，反倒是朝着面带微笑的杜健招了招手。 “陈老板，有事？”杜健笑眯眯的凑了过来。 “刘铁在甘单市，你在济县，有些事，刘铁是远水解不了近渴，你懂我的意思吗？”陈凡对杜健轻声说道。 听了陈凡的话，杜健脸上的笑容明显一僵，可下一刻，他便恢复如常了，“陈老板，这是什么意思啊？” “别装傻了。”陈凡干脆挑明说道：“你就是刘铁安排在这里的眼线，至于是不是专门监视我的，我不知道，我只想告诉你，有些事最好不要传到刘铁耳中，否则，你在济县出了什么意外，刘铁也救不了你！” 陈凡已经不是暗示了，这是在明示，而且是赤果果的威胁！ 陈凡早就知道刘铁在县官府有眼线，这个杜健，陈凡只是有点怀疑而已，一直到刚才杜健露出了那种表情，陈凡才确定，他就是刘铁的眼线！ “陈老板……”杜健还在装傻，虽然他知道，已经不管用了。 “我没时间和你废话，走了。”陈凡摆了摆手，径直走出了县官府大楼。 陈凡和刘铁之间的关系很微妙，他不希望刘铁掌握他的行踪和情报。 至于这个杜健，陈凡觉得，能当眼线，那肯定有点智商，这件事要如何处理，杜健心里肯定有数，最起码在短时间内，杜健还真不敢把陈凡给得罪死了，尤其是经过了陈凡刚才那番威胁之后…… 陈凡走出县官府大楼之后，唐秋燕还在喋喋不休，而陈凡，根本懒得和这个小丫头片子计较。 县官府大楼，沈读书的办公室内。 “大学就是社会的缩影？有点意思！”沈读书透过窗户，望着坐进了桑塔纳车内的陈凡和唐秋燕，呢喃自语道：“我就知道，你比我所掌握的信息，更加不简单，让秋燕跟着你，对于秋燕来说，绝对是一场历练，如果能顺利从你身边毕业，秋燕也就算是合格了！ 沈读书的专车内。 “你这个臭流.氓！”唐秋燕一边开车，一边对陈凡喋喋不休，“凭什么推我？小心我告你！” “小朋友，你知道刚才那个人是谁吗？”陈凡被唐秋燕唠叨的有些烦了，“他是一个卧底！” 陈凡真的很想知道，就这么个头脑简单的小朋友，是怎么在港岛那种混乱的地方平安度过大学生涯的？ 再往下想，肯定是因为唐秋燕有背景啊！ 沈读书老朋友的女儿，港岛大学毕业，又这么不懂人情世故，没有权谋之心，还偏偏自命不凡，那肯定是大家族走出来的孩子啊！ “卧底？拍戏啊？”唐秋燕立刻就愣住了，立刻就来了兴趣。 1991年的港岛，开放程度绝对不是内陆可以比的，被陈凡推出了大厅，对于已经接受了新潮思维的唐秋燕来说，还真不算什么，她和李小荷，就是传统与开放碰撞的代表。 相比于所谓的耍流.氓，唐秋燕更感兴趣的还是杜健这个卧底，难不成要上演一部现实版警匪片？ 抱歉，那个年代“谍战”这两个字的流传度还不是那么广泛。 “拍个屁的戏！”陈凡满头黑线，蠢点也就算了，偏偏还那么天真，果真是大家族走出来的孩子，被保护的太好了。 “那你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唐秋燕不依不饶的追问。 相比于和唐秋燕解释这件事，陈凡更喜欢通过唐秋燕来挖掘一下沈读书的秘密…… “我说，小朋友，你认识去鱼山镇的路吗？” “废话！沈叔叔在办公室里都给我画过路线图了！” “你沈叔叔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会让你跟着我学习呢？”陈凡一听，瞬间就乐了，这还真是个宝藏女孩啊，可以挖掘出真正宝藏的那种。 “我爸让我毕业之后去官府上班，我不想去，我可是经济学专业毕业的高材生，朝九晚五，岂不是浪费了我一身才华？”唐秋燕还挺傲娇的，“我就偷跑出来找沈叔叔了，沈叔叔和我爸是一个大院走出来的，从小就在一起玩，我就知道，沈叔叔肯定会帮我！” 唐秋燕这番话，信息量有点大啊！ 首先，唐秋燕的父亲肯定挺有能力，都能给安排进官府上班。 然后就是“大院”这两个字，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军.区大院，实际上，“大院”这两个字的真正含义是大机关！ 八、九十年代流行家属楼，就像陈凡住的筒子楼，实际上就是服装厂的家属楼，而机关肯定也有家属楼，这就是唐秋燕口中那个“大院”的意思。 还有，沈读书和唐秋燕的父亲从小在一起玩，那就间接的表明，唐秋燕的爷爷，与沈读书的父辈，基本上也是官府的人，而且按照沈读书目前的身份地位来看，那两位老爷子绝对不是普通的官府之人！ 陈凡突然意识到，他没和胡大龙吹牛哔，沈读书还真有可能就如同陈凡所说的那般牛哔！ “你沈叔叔肯定会帮你的……”陈凡露出了一抹犹如大灰狼一般的笑容。 “当然了！”唐秋燕仿佛打开了话匣子，“我们龙国的经济正处于一个飞速发展的状态之中，如今的市场，买家需求量巨大，各个方面都是如此，这就是最完美的卖家市场，只要不是傻子，做生意基本上不会赔钱的。” “哟呵？”陈凡意外的看了唐秋燕一眼，想不到这个宝藏女孩，对经济方面还真有点真才实学啊，竟然还知道卖家市场这么先进的词汇？ “怎么？你不服气？”唐秋燕洋洋得意的瞥了陈凡一眼。 第195章 哥有老婆，请你别爱我 “肯定服气啊！因为你说的对！”陈凡淡定的说道：“龙国市场潜力巨大，哪怕再过几十年，依旧是拥有巨大潜力的市场，因为龙国的人口基数摆在这里。” “你也可以啊？”唐秋燕满眼惊讶的瞪了陈凡一眼，“竟然还知道人口基数和潜力市场的关系？” “呵呵！”陈凡觉得，是时候展现一下才艺，让这个小丫头片子服气了，就冲着她的背景，以后绝对会给陈凡带来帮助。 “其实，发达国家早就已经盯上了龙国这片潜力市场，未来几年，甚至是十几年，绝对是洋货井喷的时代，生意会越来越不好做。” “现在赚钱不难，但越往后越难！” “龙国商界会面临一个抉择，自己发展经济与科技，还是依附于外国。” “就比如现在的家电市场，技术和专利都是从外国进口，我们根本就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成熟技术，依附于外国，固然能够得到短时间内的利益，但往长远来说，这就是自掘坟墓，命脉在人家手里掌握着，怎么可能好得了？” “可如果我们自己发展，那绝对是遍地荆棘，比难于上青天的蜀道还要难，可论长远之计，这才是真正的出路和活路！” 就像是青合镇服装厂，开隆切断了布料，青合镇服装厂就直接瘫痪，如果外国停止供应技术，授权专利，那各个领域得倒下多少企业？ 伴随着陈凡的话音出口，唐秋燕的俏脸越来越惊骇，一直到陈凡说完这番话，唐秋燕干脆把车停到了路边，一双美目瞪得如同铜铃，满眼震撼的死盯着陈凡。 “我是不是很帅？”陈凡回视唐秋燕，笑吟吟的说道：“不过，我已经结婚了。” “呸！”唐秋燕连忙醒悟，轻啐一声，“你结不结婚，和我有什么关系？” “告诉你一声，哥有老婆，请你别爱我。”陈凡顺口把后世的口水歌都搬了出来。 “真不要脸！”唐秋燕狠狠剜了陈凡一眼，相比于陈凡的自恋，唐秋燕对陈凡刚才那番话更感兴趣，“我倒是没想到，济县这种小地方，竟然还有你这么有见识的人？” “你想不到的事情，多着呢！” “那你说说，如果是你，你会选择自己发展，还是依附国外？”唐秋燕问出了她最好奇的问题。 “你沈叔叔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陈凡根本没打算回答唐秋燕，直接岔开了话题，开始忽悠神功，“那么好的出身，呐么多的资源，怎么偏偏跑来济县这么个穷乡僻壤当县长了？” 出身？ 资源？ 陈凡根本就是两眼一抹黑，啥都不知道，他就是在诈唐秋燕这个宝藏少女。 “啊？”唐秋燕惊讶的看着陈凡，“你都知道了？不可能啊！沈叔叔刚才在办公室里还对我说，不要让我轻易相信你的话，更命令禁止我对你泄漏他的私人情况……” 沈读书竟然给唐秋燕打了预防针？ 这才符合沈读书的智商！ 不过，陈凡已经得到了不少情报，只要唐秋燕一天没走，陈凡早晚都能从唐秋燕口中套出他想要的情报，这就叫，母猪带胸罩，一套又一套。 说完这句话，唐秋燕看向陈凡的眼神也变得警惕了起来，而且对于之前她说过的那番话，也后知后觉了起来，“你刚才在套我话，对不对？” “我没有。”陈凡耸了耸肩，很坦然的说道：“我只是在单纯的和你聊天，毕竟，你要跟着我学习，总得相互了解一下吧？” “呸！谁信你的鬼话？沈叔叔都说了，你说的话，信一分忘九分！”唐秋燕开始懊恼了起来，她已经意识到，刚才说的话有点多了。 “沈县长对我的评价还挺高的。”陈凡不以为然的笑了一声，“开车吧，再不走，天黑之前可就赶不回来了！” “哼！”唐秋燕冷哼了一声，一边发动桑塔纳，一边继续追问陈凡，“告诉我，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自己发展还是依附国外？” “看在你求知欲这么强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的告诉你吧！”陈凡的眼神在这一瞬间变得无比坚定，“我会坚定不移的选择自己发展，只有把命脉掌握在自己的手中，才有活路！” 这个答案从陈凡口中说出来，并不稀奇。 当初青合镇服装厂被开隆切断布料，陈凡就开始布局建一家布料厂。 受制于人可不是陈凡的性格，包括沈读书，陈凡也想尽办法想要从唐秋燕的身上寻找到突破口，进而反制沈读书。 然而，陈凡的回答，却是让对陈凡没有什么了解的唐秋燕大吃了一惊。 唐秋燕是这没想到，济县这么个小地方，竟然还会有这么有志气的人？ “你知道自己发展的路有多难吗？”唐秋燕放慢了车速，不可思议的开口说道：“龙国现在的科技水平远远落后于发达国家，这条路不是没人走，相反，有很多人走，可是这些人在迈出第一步的时候，就直接倒下了！” “我知道啊，不然我也不会说，比难于上青天的蜀道都难了！”陈凡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 其实他还有后半句话没说，那就是…… 既然他重生在了1991年，那就要给家人最好的一切，改变龙国的经济格局，甚至是让龙国提前站在世界之巅，让“陈凡”这个名字，成为这个时代的……教父！ 家，国，天下，这才是陈凡内心之中的追求！ “大言不惭！”唐秋燕不屑的瞥了陈凡一眼。 她是真不相信这个看起来非常不着调的陈凡，能成为那个创造奇迹的人，甚至，唐秋燕把陈凡摆在了一个，能踏出第二步就已经很不错了的位置之上。 能够踏出第二步，看来，陈凡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最终还是让唐秋燕高看了一眼，毕竟她之前说过，有很多人在这条路上，踏出第一步就已经倒下了。 陈凡没有多解释什么，因为他没必要和这么一个丫头片子解释，眼下，唐秋燕最大的价值就是挖出沈读书的背景！ 至于唐秋燕以后的价值，那都是后话了。 利用身边的一切，借势身边的一切，是陈凡最拿手的绝活之一，他怎么可能放过这么个机会？ 第196章 我比你还要坏 一路无话，桑塔纳车内，陈凡和唐秋燕都没有再开口。 唐秋燕驾驶着沈读书的桑塔纳，历经半个多小时的时间，终于进入了鱼山镇内。 鱼山镇与青合镇的规模差不多，都是落后的小镇，只是鱼山镇的人比青合镇的人更懒惰，更彪悍而已。 这一路行来，陈凡几乎没看见几个劳作干活的居民，大多数人都选择在树下纳凉吹牛哔，或是聚在一起打麻将…… 桑塔纳横穿鱼山镇，立刻引来了居民们的指指点点和舆论纷纷。 “这小轿车是谁家的啊？” “肯定不是镇上的，胡大海都没买呢，谁能买得起啊？” “肯定是来找胡大海的！” “胡大海在服装厂呢，和咱们没关，你快出牌！” 唐秋燕没太在意四周的议论声，只是按照沈读书之前告诉她的路线，驾车快速驶离了鱼山镇内，随后映入二人眼帘的，便是鱼山镇的地标，鱼山！ 鱼山就是一座孤零零的高山，石岚覆表，树木罕见。 在鱼山下那片几十亩的空地上，耸立着一座占地面积不小的厂院，正门前围聚着一群汉子，呜呜喳喳的吆喝着。 “黄天霸！咬它！” “我的铁金刚还没输过呢！” “赢了赢了！” “卧草！我的黄天霸啊！” 十几名汉子肆无忌惮的叫嚷着，哪怕明知道桑塔纳在接近，也无动于衷。 唐秋燕把车停稳，正想熄火，却听陈凡说道：“别熄火！” “啊？”唐秋燕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你沈叔叔把他的专车都借给你了，还不足以说明，鱼山镇民风彪悍吗？”陈凡轻蔑的扫了唐秋燕一眼，“你看那群糙汉子，像是什么善男信女吗？” “好像有几分道理……”唐秋燕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虽然她很想和陈凡唱反调，但为了自身安全，她还是选择在这件事上听陈凡的。 陈凡和唐秋燕走下桑塔纳，这才知道，原来这群汉子在斗鸡，那“黄天霸”和“铁金刚”竟然是两只公鸡的名字…… 见到陈凡和唐秋燕走过来，之前斗鸡输了的中年汉子立刻将矛头指向了二人，“站住！这里是鱼山镇服装厂，没有胡哥的条子，谁也不能进！” 听了中年汉子的警告，二人立刻停下了脚步。唐秋燕率先开口道：“我是县官府的人，沈县长让我来找胡大海。” “县官府的人？”中年汉子蛮横的喊道：“胡哥不在，你们明天再来吧！” “不在？”唐秋燕耿直的说道：“我来之前还听居民们说，胡大海在服装厂呢！” “在什么服装厂？我说不在就不在！赶紧走！”中年汉子下了逐客令。 伴随着中年汉子话音落地，另外那些人也吆喝了起来。 “沈县长派个女娃子过来，肯定没带钱！” “没钱见什么胡哥啊？” “就是！不给钱别想动这片地！” 被这群汉子一呛，唐秋燕立刻就怒了，本来她也不是什么老实的主儿，“想要钱？那我也得见到胡大海才能谈，和你们有什么可谈的？” “哎呀？这女娃子还挺横啊？”黄天霸的主人冷笑了起来，“我鱼山镇服装厂的主任吕大壮，想谈钱，可以和我谈，我就能做主！” “我要见的人是胡大海！”唐秋燕喊了起来。 “这女娃子事还真多！”吕大壮自顾自的点了一支烟，“胡哥不在，你们赶紧滚蛋，或者让哥几个帮你们滚？” “吕主任，这女娃子细皮嫩肉的，兄弟们待会儿下手轻点！” “嘿嘿！可被吓到人家女娃子！” “就是！你们这群糙汉子，见到女人就走不动道了？” “你踏马少废话，你刚才不是一直盯着人家屁股看呢吗？” “哈哈哈！” 以吕大壮为首，十几名汉子一边调侃唐秋燕，一边发出了阵阵的淫.笑声。 “你们……人渣！”唐秋燕的俏脸上遍布怒容，哪怕她再能闹腾，面对这群糙汉子的言语，也无力反驳。 年轻少女和糙汉子的对骂，少女永远不可能占上风…… 趁着唐秋燕和那群汉子争吵之际，陈凡则是不动声色的打量起了四周…… 通往鱼山有一条山路，就在服装厂后面，想要上山，要么穿过服装厂，要么绕过服装厂，反正怎么都不可能避开这群汉子的耳目…… 这个胡大海，还挺有脑子，还知道守住服装厂就是守住了鱼山。 “陈凡！”就在陈凡思索之际，寡不敌众的唐秋燕败下阵来，但却把火撒到了陈凡的身上，“你来是干什么的？看风景吗？不会说句话啊？” “你可以把我当成哑巴。”陈凡耸了耸肩，很光棍的耸了耸肩，点了一支烟之后，干脆的退到了唐秋燕的身后。 “你……”唐秋燕恨不得把陈凡给生撕了，这种情况下竟然还跟她怄气？ “哼！”忽的，唐秋燕心生一计，似笑非笑的看着陈凡，“你以为我拿你没辙吗？” “你能把我怎么样呢？”陈凡不以为然的说道。 “你等着……”唐秋燕狠狠剜了陈凡一眼，直接朝着吕大壮那群人喊道：“他叫陈凡，已经和咱们沈县长签好了合同，交完了钱，今天是来接手鱼山镇服装厂的！” 唐秋燕一句话，立刻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牵引到了陈凡的身上，而且吕大壮那群人看向陈凡的眼神，也变得不善了起来…… “收购服装厂？”吕大壮阴声冷喝道：“你踏马算哪根葱？” “就是！” “赶紧滚！” “不然哥几个可要动手了！” 汉子们立刻叫嚷了起来，仿佛随时都又可能动手似的。 “活该！”唐秋燕见到众人都把火力集中在了陈凡的身上，不由幸灾乐祸的朝着陈凡笑了起来。 “你挺坏啊？”陈凡没搭理吕大壮等人，而是不屑的瞥了唐秋燕一眼。 “没有你坏！”唐秋燕见陈凡被骂，心中说不出的畅快。 “这话你倒是说对了，我的确比你还要坏，而且坏很多……”陈凡玩味一笑，递给了唐秋燕一道耐人寻味的眼神之后，便坐在桑塔纳的前机盖子上，轻轻拍了拍屁股下面的小轿车，对吕大壮几人不屑的说道：“动手？你们敢动老子吗？老子是沈县长的表弟，这位是我大侄女，县长家的千金！看见这台车没？我表哥的专车！认识吧？” 第197章 还是纯情少女好骗啊 县长表弟？ 县长千金？ 大侄女？ 陈凡话音落地，吕大壮等人瞬间就懵了。 尤其是唐秋燕，根本没搞清楚现在是什么状况，莫名其妙就变成陈凡的大侄女了？ “陈凡，你要不要脸？”唐秋燕瞬间爆炸，“谁是你侄女？” “在家里任性也就算了，出来了，那就代表着表哥，别给表哥丢脸。”陈凡气定神闲的瞥了唐秋燕一眼，语重心长的说道：“我不就是在表哥面前说过，不想带你来鱼山镇吗？至于帮着外人对付我吗？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都是表哥和表嫂给你惯出来的！” “你……你……”唐秋燕被陈凡堂而皇之的占了个便宜，气的浑身都在发抖，随后便对吕大壮等人喊道：“他撒谎！他才不是县长的表弟！我更不是他大侄女！” 唐秋燕想要当众揭穿陈凡的阴谋，可是没有人相信她，吕壮那群人都把她当成了娇生惯养，刁蛮任性的千金大小姐，因为对陈凡这位“表叔”不满意，打算借着群糙汉子的手来让陈凡难堪…… 这种雕虫小技，怎么可能让自以为很聪明的吕大壮中计呢？ 所以，吕大壮根本就没搭理唐秋燕，把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陈凡的身上了。 “小孩子，一边去，大人说话没有你插嘴的份！”陈凡把烟头弹飞，径直落到了吕大壮脚下，“厂子是我收购的，我表哥帮我暗中操作的，你们现在是不打算让我接手厂子了，对吧？” 吕大壮也很自然的选择了无视唐秋燕，“接手厂子，可以啊！但在接手之前，你得让你表哥把地钱给结了！” “我要是不呢？”陈凡冷冷的笑了一起来， “不？那就滚蛋！”吕大壮阴恻恻的笑了起来，“或者哥几个帮你滚！” “对！别以为是县长的表弟就没事了！” “你是县长的表弟，我们最多不打你而已！” “但你别太嚣张了！” 群情激奋的糙汉子开始叫骂了起来。 “嚣张？打我？”陈凡把脸凑向了吕大壮的方向，他在故意激怒吕大壮这群人，“来啊！来打老子啊！一群孬种！给你们机会都不中用！只有嘴巴厉害？嘴巴厉害怎么不去吃屎啊？” “操！”吕大壮瞬间就怒了，“哥几个！给我上！县长表弟怎么了？鱼山镇这一亩三分地，县长来了也不好使！” 吕大壮一声令下，那群糙汉子立刻嗷嗷怪叫了起来，他们是真的被陈凡给激怒了！ “愣着干什么？快上车！”陈凡眼疾手快，一把将唐秋燕推到了副驾驶的车门前，而他则是钻进了主驾驶，娴熟的踩离合，挂倒挡。 唐秋燕犹如扯线木偶一样钻进了车内，还没来得及关车门，陈凡离合一松，油门一踩，桑塔纳快速向后急退而去！ “踏马的！”吕大壮望扯兴叹，只能扯着嗓子吼道：“有种别跑！你看老子打不打你！” 糙汉子们的叫骂声逐渐远去，桑塔纳顺利驶离了鱼山镇服装厂。 “呼呼……”唐秋燕快速喘着气，看了一眼由于汽车惯性而自动关闭的车门，又看了看娴熟开车的陈凡，心中百感交集。 她很兴奋，因为刚才那一幕，绝对是生长着温室之中的她，不曾经历的人生。 她很生气，因为陈凡占了她便宜，管她叫大侄女。 她很紧张，因为刚才差点就被那群人围殴了。 “害怕了吧？”陈凡满脸戏谑的看着唐秋燕。 “我才不怕呢！”唐秋燕嘴硬道。 “不怕？你吓的手都在发抖！”陈凡撇嘴说道：“港岛那地方不是更乱吗？这种小场面就把你吓住了？” “港岛治安挺好的啊！在港岛我也没经历过这种场面啊！”唐秋燕脱口而出。 陈凡瞬间心领神会，看来唐家在港岛的关系很硬，连这种场面都没经历过，唐家对她的保护可真是无微不至啊！ “多亏沈县长把车借给我们了，不然我们今天还真不一定能走出鱼山镇！”陈凡装做心有余悸的说道。 “这群人也太猖狂了！”唐秋燕忍不住喊了一声，随后又瞪了陈凡一眼，“还有你，怎么能说是沈叔叔表弟呢？这不是给沈叔叔抹黑吗？沈叔叔说的还真对，你就是个满嘴跑火车的大骗子！” “我把沈县长抬出来，都差点挨打，要是不抬出沈县长，你觉得我们会是什么后果？”陈凡理所应当的说了一句。 “谁让你激怒他们了？” “我激怒他们？我是在帮你出气好不好？”陈凡义薄云天的说道：“我受沈县长嘱托带你出来，难道还能看着你受欺负不成？” “啊？你会这么好心？” “不然呢？我把脸凑过去让他们打啊？激怒他们，我有好处吗？” “也对……那……姑且谢谢你吧……” “还姑且？算了！主要还是他们根本没把沈县长放在眼里，摆明了不想让我们见胡大海，更不想让我们接手服装厂！”陈凡不由感慨，还是纯情少女好骗啊！ “说的也对，那群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唐秋燕想起了最开是被吕大壮那群人调、戏的场面，气就不打一处来，可愁眉不展的她，并没有察觉到陈凡的用意，“那可怎么办啊？我只听沈叔叔说这里的人民风彪悍，没想到彪悍到这种程度！” “回去找沈县长商量吧！”陈凡若无其事的开着车。 “对了！你怎么会开车呢？”唐秋燕上下打量起了陈凡，她很惊讶，对陈凡也越来越好奇了。 “你说的是哪种开车啊？”陈凡戏谑一笑。 “难道车还有另外一种开法吗？”唐秋燕茫然的问道。 陈凡笑了笑，没说话。 半个多小时以后，陈凡驾驶着桑塔纳，回到了县官府大楼，正准备下班的沈读书，被陈凡和唐秋燕堵在了办公室里。 “怎么灰头土脸的？事情没办好？”沈读书扫视了二人一眼，最后将目光落到了陈凡的身上。 “你问她吧！”陈凡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装做很疲惫的点了一支烟。 “沈叔叔，我们差点被打了！”唐秋燕一五一十的把之前的经历说给了沈读书听。 第198章 李大海的断头饭 “我表弟？我女儿？”听了唐秋燕的叙述，沈读书微微皱起了眉头看向陈凡，“小子，你又在耍什么花招？” “沈县长，你怎么总戴着有色眼镜看我呢？”陈凡很无奈的摊了摊双手。 沈读书没搭话，而是让唐秋燕先出去。 待到唐秋燕走后，沈读书坐到了陈凡对面，一双眼瞳散发着锐利的光芒，死盯着陈凡，“小子，你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沈县长，你要是这么说，那我们就没必要谈下去了。”陈凡不悦的撇了撇嘴，“难道在你眼里我就是那种无利不起早的人吗？” “你觉得，你不是吗？” “好吧！”陈凡不装了，直截了当的说道：“鱼山镇的事情超乎想象的难搞，我觉得我亏了。” “这样聊天才是我们两个正确的沟通方式。”沈读书一听陈凡这话，瞬间就笑了，“说吧，你想怎么样？” “我妹妹想来县里上学，我的意思呢，给她找一个最好的初中，毕竟那孩子已经读初三了，还得能寄宿！”陈凡如实说道：“之前联系过四中，愿意收我妹妹，可我听说四中很一般。” “四中的确很一般，济县最好的初中是二中，不仅有寄宿，而且每年都有三十个升入甘单市第一重点高中的名额。”沈读书暗暗松了一口气，送个初中生上学对于他来说，还真不是大事，他还真怕陈凡狮子大开口。 “明天就上学，怎么样？” 沈读书想了想，这才应允道：“我批个条子，应该没问题。” “那就赶紧吧！”陈凡笑吟吟的对沈读书说道：“鱼山镇虽然难搞，但并不是没办法搞！” “我就知道你小子肯定没安好心！”沈读书瞪了陈凡一眼，“你今天就是单纯的在演戏吧？” “相信我，我没有。”陈凡一本正经的看着沈读书。 “放屁！”沈读书这么有城府的人，都被陈凡给气的骂人了，“你就是在演戏，这样你就能在不欠我人情的情况下，把你妹妹送进二中，对不对？” “沈县长，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 “条子给你，赶紧滚蛋！”沈读书懒得搭理陈凡，把条子推到陈凡的手中，气呼呼的下了逐客令。 “那我先走了。”陈凡也不生气，笑嘻嘻的把条子收好，转身就离开了办公室。 办公室外，唐秋燕见陈凡走了出来，“陈凡，你和沈叔叔聊什么了？” “聊聊大侄女的婚姻大事。”陈凡调侃一句。 “你这人怎么这么流.氓？”唐秋燕根本就不信，“快点告诉我！” “你自己问你沈叔叔不就得了？”陈凡懒得和唐秋燕废话，转身就飞奔出了县官府大楼，骑上摩托车直奔周永昌的服装店而去。 早点把陈莉送进学校，陈凡才能够早点和李小荷过二人世界啊！ 陈凡走后，唐秋燕怀着一颗好奇的心，走进了沈读书的办公室，“沈叔叔，你和陈凡谈什么了？” “谈一笔交易。”沈读书也没瞒着唐秋燕，毕竟唐秋燕这次来济县的目的，就是为了历练，“你被陈凡骗了，其实这次带着你去鱼山镇，你的角色只是一个传话筒，把鱼山镇如何难搞传到我这里，这样才能方便他和我谈条件。” “我……”唐秋燕气呼呼的攥紧了拳头，之前还对陈凡的两肋插刀产生了一点好感，谁知道，反手就被他给利用了。 “你也不用生气。”沈读书很淡定的对唐秋燕说道：“陈凡就是这样一个人，懂得利用身边的一切来为他所用，他心思缜密，坚定果断，这种人，要么堕入深渊，要么一飞冲天！” “他？”唐秋燕怔怔的看着沈读书。 她想不明白，就陈凡那么一个最多比她大一两岁的家伙，为什么会得到沈读书如此高的评价？ “这个年轻人，绝对拥有着超乎我们想象的故事！”沈读书暗暗叹了一口气，这才对唐秋燕嘱咐道：“也许，他会成为你最好的老师，学校里学不到的东西，他都有！” “……”唐秋燕没有说话，但是内心中对于陈凡的好奇，已经达到了极致。 唐秋燕和沈读书的对话，陈凡并不知道，此时的他，已经来到了周永昌的服装店，恰好，风尘仆仆的周永昌也刚回来没多久，正打算派大志去济县大酒店找陈凡呢！ “陈主任！”周永昌虽然满脸疲惫，但眼中却露出了难以掩饰的兴奋，“事情办好了！” “东西呢？”陈凡用力拍了拍周永昌的肩膀，嘴角忍不住牵扯出一抹弧度。 “在这……”周永昌将一份巴掌大小的纸包递到了陈凡。 陈凡捻开纸包的一角，看了看做工十分精细的法兰国大品牌梦特娇的商标，脸上立刻爬上满意的笑容，“就是这东西，干得漂亮老周，最近几天你也准备准备，脚蹬裤又要有货了！” “行！”周永昌兴奋的吼了起来。 陈凡没说什么，骑上摩托车直奔青合镇而去。 历经半个多小时的赶路，陈凡终于在下午五点多，骑着摩托车回到了青合镇。 陈凡并没有在第一时间返回青合镇，而是直接去了李刚家。 李刚家变得冷清了许多，娇衫已经全部做好，而陈凡又没有下一步的指示，众人自然也就离开了。 “凡哥！”李刚正在杀鱼，见陈凡来了，连忙把手上的血水往身前的围裙上蹭了蹭，满脸堆笑的说道：“是不是又有活了？” “大家没活，你有活了……”陈凡把纸包放到了地上，正色的嘱咐道：“洗完手再拿，别弄脏了！” “这就是凡哥说的那个……”李刚下意识的又蹭了蹭手。 “对！”陈凡点了点头，又问道：“李大海呢？” “在家吧？今天晚上我请他来我家吃饭，这鱼就是给他准备的！”李刚撇了撇嘴，颇有几分心疼的说道：“李大海的这顿断头饭，可坑了我大几十块钱呢！” “看你那抠样！”陈凡哑然失笑，“年底给你和老赵分奖金，干好了就是五位数……” “咳咳！”李刚直接被吓的剧烈咳嗽了起来。 第199章 再见，筒子楼 陈凡没说什么，只是朝着李刚笑了笑，便骑着摩托车就走了，马不停蹄的赶回了家。 筒子楼，陈凡家。 李小荷和陈莉围在餐桌上吃着晚饭，房门突然被打开了，当二女见到了风尘仆仆的陈凡之后，立刻放下手中的碗筷，迎了上去。 “还没吃饭吧？快坐下！还好我把你的饭带出来了！”李小荷一边接过陈凡的皮包，一边给陈凡脱西服外套，“小莉，去给你哥你盛饭！” “知道了！”陈莉笑嘻嘻的看着李小荷和陈凡，小声嘀咕道：“顿顿都给我哥带饭，害得我们天天都得吃剩饭。” “就你话多！”李小荷嗔了陈莉一眼，俏脸立刻爬上两朵红晕。 这个年代的信息通讯太差了，陈凡又是那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主儿，李小荷根本不知道陈凡什么时候回家，可又担心陈凡饿到，所以每顿饭都会煮三人份的米。 这种被牵挂的感觉，让陈凡很是享受。 陈凡看了眼外面的天色，一双大手立刻按在了李小荷的手上，制止了李小荷给他脱衣服的举动，“你们也别吃了，现在就跟我去济县！” “啊？现在就去济县？干什么啊？”李小荷吃惊的看着陈凡，甚至连陈凡用力揉搓她的小手这件事，都给忽略了。 “明天送陈莉去上学，县二中，最好的初中！”陈凡笑吟吟的说道。 “我要去上学了？还是县二中？”刚刚走进厨房的陈莉立刻就跳了起来，反身飞奔，扑进了陈凡的怀中，“哥！你太好了！” “行了，赶紧收拾收拾课本，今天晚上哥带你去住酒店，明天早上就送你上学！”陈凡左拥右抱，享受着家庭带给他的温馨。 “我这就收拾！”陈莉二话不说，就开始收拾起了书本。 反倒是李小荷，神色复杂的看着陈凡，“你……我去收拾几件衣服！” 李小荷其实很想问问陈凡，到底是因为什么，竟然让他这个人发生了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可话到嘴边，她还是没有说出口，因为她已经习惯了被动接受陈凡的发号施令，陈凡说什么，她就会做什么。 “别收拾了，到了济县，我带你们去服装店买新的！”陈凡一把把李小荷搂进了怀中，心中无比的激动。 今天晚上，绝对要把李小荷拿下，不然都对不起他火急火燎的赶回青合镇来接她们。 “那得花多少钱啊？小莉要去上学了，买几身新衣服倒是说得过去，我的衣服都还能穿呢，就不用了！”李小荷连忙拒绝，顺带着还想挣脱陈凡的怀抱。 “别挣扎，别拒绝，记住，我会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陈凡伏在李小荷的耳边轻声呢喃，顺便还朝着她粉嫩的耳廓吹了一口气。 李小荷的娇躯如同触电一般抖了一下，一股前所未有的酥麻感，瞬间就袭遍了李小荷的全身，让李小荷下意识的发出了一道“嘤咛”声…… 还好，陈莉在收拾她的书包，并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但这也让李小荷闹了个大红脸，也不知哪来的力量直接推开了陈凡，无比羞涩的说道：“那先不收拾了，等给陈莉办好了学校，抽时间我再回来收拾！” 陈凡没说什么，但心中其实早就打定了主意，筒子楼肯定是不会再回来了，将来要么在甘单市买套房子，要么直接提前施行他的大计划，去那个地方定居…… 实际上，这对于陈凡来说，就是一场搬家。 只不过，这家搬的很轻松，只有三个人和一个书包…… 陈凡骑上摩托车，李小荷被夹在中间，陈莉坐在最后面。 虽然拥挤了一些，但好在李小荷很纤瘦，陈莉还没发育完全，也很娇小，倒是可以挤得下。 “再见，筒子楼。”陈凡回头看了一眼筒子楼，心中默默的和它道了别。 摩托车迎着火红的夕阳，驶离了青合镇，三人的影子被拉得老长，忽高忽低，就如同三人未来的前程，跌宕起伏。 下午六点多，当太阳的最后一缕余晖消失，黑暗笼罩大地之际，陈凡汽车摩托车，载着二女走进了济县大酒店。 “我的天！这就是酒店吗？真漂亮！”陈莉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忍不住惊呼了一声。 陈莉毕竟年纪小，哪怕在有心眼，很多时候说话也都是处于一个不经过大脑的状态。 “小莉！小声点！”李小荷很局促的拽了拽陈莉，倒不是说她多稳住，她只是单纯的不想给陈凡丢脸，毕竟陈凡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如果他老婆和妹妹都这么没见识的话，会让人笑话的。 李小荷的小心思，自然逃不过陈凡的双眼，而且，不安又自卑的李小荷，是那么让陈凡心疼…… 陈凡正想安慰李小荷，可这时候，一道轻蔑的声音却是传入了三人的耳中，“乡巴佬也来住酒店？” 这道声音的出现，让陈凡三人的表情变得各不相同了起来…… 陈莉有些生气，陈凡的眼神透出幽森的阴冷，李小荷则是自卑的低下了头，情不自禁的躲到了陈凡的身后。 “你再说一遍……”陈凡转头，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了去，他的表情很冷漠，但那双眼瞳却透出了无尽的阴森。 只见，一名穿着西服的肥胖中年男人，不屑的瞥着陈凡，他的头发上打了不少摩丝，梳成了非常时髦的赌神款大背头，脸上更是写满了那种居高临下的傲慢。 “乡巴佬还有脾气了？”中年男人不屑一笑，“今天是我的好日子，懒得搭理你，要是在平时……” “给你两条路，道歉，或者我打到你道歉！”陈凡的语气异常阴森，毫不客气的打断了中年男人的话。 “陈凡！”李小荷死命拽着陈凡的衣袖，胆小的劝道：“别惹麻烦，这是济县！” “你一个男人，都不如一个女人懂得审时度势。”中年胖子很是嚣张的用手指着陈凡，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你踏马知道老子是谁吗？让老子道歉？你们受得起吗？” 第200章 下山猛虎菜刀凡 望着胖子趾高气昂的嘴脸，陈凡毫无征兆的牵扯起了嘴角，他笑了。 “是我的错……”陈凡话一出口，几人都愣了，可陈凡的下半句话，却让所有人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我不应该和你废话，应该直接用手的，是我错了……” “卧草！”中年胖子瞬间就怒了，“动手？你踏马还敢和老子动手？老子是……” 中年胖子的话还没喊出来，酒店正门就被推开了，只见，钱学民满脸春风，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 一见到中年胖子和陈凡，而且好像对上了的样子，钱学民瞬间就变得警惕了起来。 “哎哟！陈老板！”钱学民的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快步走向陈凡，“怎么了这是？” “钱主任，你认识他？”中年胖子皱起了眉头，十分不解的看着钱学民，貌似，钱学民面对他，都没这么客气过吧？ 陈凡没搭理钱学民，但是钱学民却非常自觉的用双手抓住了陈凡的右手，主动寻求握手成功之后，钱学民回过头，一脸玩味的看着中年胖子，“贺主任，你和陈老板这是……” “没什么大事，就是发生一点小误会，要是钱主任的朋友，这事就算了！”胖子贺主任装做很大度的摆了摆手。 “算了？”陈凡突然冷笑了起来，“我刚才说过什么，你忘记了？” “年轻人，就算你是钱主任的朋友，但也不要蹬鼻子上脸吧？”贺主任皱起了眉头。 “贺主任，你这话说的，不太好听啊？”钱学民深深看了贺主任一眼，“你知道他是谁吗？” “谁？”贺主任冷声喝道。 “济县的民营企业家，青合镇和鱼山镇的服装厂都被陈老板收购了，出入沈县长办公室如履平地，对了，你的上一任陈强，就是得罪了陈老板才……”钱学民没把话说完，但贺主任和陈凡心中了已经明悟了。 “什么？”贺主任大惊失色，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呵呵！”陈凡却是冷笑连连，“你是大商店新来的主任？” “哎呀！陈老板啊！久仰大名啊！”贺胖子瞬间换上了一副比菊花还要灿烂的笑脸，腰杆子瞬间就垮了下去，低眉顺眼的来到陈凡身边，“我叫贺齐，县里大商店的新主任，早就想拜会陈老板了，想不到在这里遇上了，相请不如偶遇，一块吃点……” “然后呢？”陈凡冷冷的打断了贺胖子的话。 “然后……”贺胖子一愣，眼珠一转，瞬间明悟，“哎呀！你看我这记性！这位是嫂子吧？真是貌若天仙啊！嫂子，我刚才不是在说你们，我在说外面的人呢！嫂子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没……没事……”李小荷下意识的就原谅了贺胖子，她就是这么一个懦弱又热心，而且还好说话的人。 李小荷现在还处于一个目瞪口呆的状态，完全不清楚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人家堂堂大商店的主任，怎么突然就在陈凡面前认怂了？ 还有什么民营企业家，经常见县长，还收购了鱼山镇的服装厂？ 这一系列的名头，惊的李小荷差点怀疑人生！ 这还是那个打老婆卖妹妹，就知道喝酒赌钱的陈凡吗？ 一旁的陈莉也被吓到了，小嘴张的老大，完全变成了“o”形。 “今天老子有事，改天再和你算这笔账，你踏马给老子小心点……”陈凡用手指点了点贺齐的胸口，阴恻恻的说道。 “陈老板，真是误会啊！”贺齐都快哭了，陈强是怎么垮台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可不像刚刚上任，就被撸下去。 陈凡懒得搭理贺齐和钱学民，搂着李小荷纤细的腰肢，就带着陈莉去了前台。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空跟贺齐这种人计较？ 赶紧开房才是正事，菜刀凡已经迫不及待了！ 今天值班的人还是赵霞，一边夸李小荷漂亮，一边给陈凡开了两间房。 值得一提的是，赵霞是个聪明的女人，她知道陈凡有一间房在303，所以这次他给陈凡开的两间房是403和408，开完房还笑吟吟的把408的房卡递到了陈凡手里，把403的房卡交到了陈莉的手中。 赵霞这一举动，让陈凡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递给了她一道赞赏的目光……万一声音大了，那就容易吵到熟人了，懂的都懂。 陈凡带着李小荷和陈莉上了楼，把陈莉送到了403房门口，用房卡刷开了房门，陈莉好像一只快乐的小鸟，瞬间就冲了进去。 “我的天！还有黑白电视机呢！” “这床单也太白了吧？” “哇！这床好软啊！” 归根结底，陈莉还是个小孩子，她的注意力早就被从未见到过的酒店房间给吸引了，之前在大厅里发生的事情已经被她选择性的忘记了，虽然在上楼的时候她还打定主意，一会儿要好好问问陈凡，那个主任为什么这么怕他…… “你在房间休息一会儿，看看电视，一会儿我和你嫂子来接你，带你吃顿大餐！”陈凡对陈莉交代一声，便关上了房门，火急火燎的拉着李小荷直奔408房间而去。 刷卡，开门，关门，一气呵成…… “这卡片真有意思，还能开门呢？”李小荷都没来得及打量酒店的房间长什么样子，便娇羞的低下了头，因为她现在已经猜到陈凡想干什么了，所以她才随便问了一句话来缓解内心的紧张。 “八十年代外资酒店涌入国内，酒店就开始使用这种房卡了，只是暂时还不能通电，只能单纯的开门而已。”陈凡迫不及待的把皮包和西服扔到了沙发上，“济县大酒店应该是一家外资酒店……” 忽的，陈凡愣住了，茫然的自言自语道：“我和你说这些干什么？现在还有时间说废话吗？” “啊？”李小荷紧张的要死，双手死命拽着衣角，细若蚊声的说道：“那……你要……干什么……” “我要你！”陈凡就像是一头下山猛虎，一把将李小荷横抱了起来，亢奋的将她丢到了柔软的大床上…… 第201章 栽赃嫁祸 房间里弥散着荷尔蒙的味道，床上的李小荷与陈凡，呼吸变得愈发沉重，一股无名之火已经彻底燃爆！ 一团火焰仿佛将陈凡包裹在其中那般，灼烧着他的身体，炙烤着他的灵魂，更是让陈凡沉底丧失了理智，人类最原始的奏鸣曲也在这一刻响起，犹如绕梁，起伏婉转，使人忘我。 床上，桌上，沙发上，椅子上，均留下了二人痕迹。 一道震颤灵魂的高亢声炸开，一切趋归于平静，唯有那低沉的喘息声还在继续。 李小荷好像小猫一样，疲惫的缩在了陈凡的怀中，连眼皮都不舍得抬起，眼角甚至还有尚未干涸的泪痕。 这一刻，她真真正正，完完全全的把自己交给了陈凡。 不过，李小荷并不后悔。 休息了半晌，李小荷吃力的抬了抬眼皮，有些娇羞，又有些埋怨，“有点疼……还有……床单怎么办？能洗干净吗？要赔吗？” “你……”陈凡搂着怀中娇躯，哑然失笑，“能不能想点和钱无关的事？” “不能！”李小荷说着，竟然在陈凡的小手臂上狠狠咬了一口。 陈凡很疼，但他却不敢叫出来，只能默默的忍着。 其实陈凡本来还想梅开二度，教训教训李小荷，可一想到晚上还有正事要办，偃旗熄火了，总不能双腿发软去砍人吧？ 李小荷咬了陈凡一口之后，却抬起头，眨动美目看着陈凡，“疼吗？” “疼！” “那就不是做梦。”李小荷仿佛在对陈凡说，又仿佛是在自言自语。 “好了！去吃饭吧！”陈凡哑然失笑，捏了捏李小荷泛红的脸颊，柔声说道：“小莉应该都饿了！” 二人快速梳洗一番，便走出了408房间，只不过，李小荷走路的姿势有些怪异…… 在济县大酒店要了个包房，陈凡点了一桌子的美味佳肴，自然少不了李小荷的唠叨，什么钱不好赚啊，太浪费啊，有钱要存起来啊等等。 这些话陈莉完全都没听进去，她正在努力和这些她从没吃过，甚至都有没见过的美味佳肴奋斗着。 至于陈凡，不管李小荷说什么，他都点头称是，还不停的给李小荷夹菜，没多久就，李小荷也在美食之中沦陷了…… 与此同时，一辆212大吉普驶入了青合镇，直奔李刚家而去。 李刚家的小院，由李刚做东宴请李大海的宴席，也接近了尾声。 在李刚刻意灌酒之下，李大海已经喝飘了，说话都不利索了。 “刚子……”李大海舌头都有些打结，“我还真没发现……你原来这么能喝……” “李厂长，平时我也不敢喝啊，怕误事。”李刚赔笑了一声。 “对！正事重要！”李大海说着，又端起了酒杯，自顾自的喝了一口，“以后啊，尽心尽力给凡哥做事，凡哥那是什么人啊？肯定不会亏待我们的！” “那对！”李刚附和道：“肯定比跟着刘德军有前途。” “刘德军算个屁啊？能个凡哥比……”李大海话还没说完，一阵嘹亮的警笛声便将其打断了，“巡捕车怎么还来了？是不是刘德军犯事了？别看这家伙当上代理镇长，依旧不是凡哥的对手！” “对！”李刚一边应和着李大海，一边暗暗发笑。 没多久，巡捕车径直停在了李刚家的正门口，两名脊梁笔直的巡捕快步走下车，步入李刚家的小院。 “你们谁叫李大海？”之前抓捕王红卫的那名老巡捕扫了李刚和李大海一眼，沉声冷喝道。 “他！”李刚连忙站起来，指着李大海说道：“他就是李大海！” “巡捕同志，这是什么意思？”李大海酒醒了大半，心里有些发虚的看着眼前这两名一身正气的巡捕。 “有人举报你制作和贩卖假货，而且已经涉及到了侵权问题，我们要带你回局里调查！”老警员正气凛然的说道。 “啥？我制作和贩卖假货？还侵权了？”李大海完全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扭头呆呆的看向了李刚，“李副主任，我们的服装厂开始运行了吗？好像还没开工吧？” 李小荷和六婶那群人做工的时候，李大海正在县里的站前一条街潇洒呢，等李大海回到青合镇的时候，娇衫已经完工了，再加上陈凡授意李刚刻意对李大海隐瞒这件事，所以，李大海根本就不知道已经开工的事情！ “李厂长，我们的确还没开工呢，可是东西不是都准备好了吗？”李刚神色一凝，摆出了刚正不阿，大义灭亲的姿态，厉声低喝道：“你想做一批假货，冒充法兰国大品牌梦特娇的产品，捞一笔钱，这种行为是可耻的，我既然没有能力制止你，那我就要举报你！” “啊？你说什么呢？”李大海完全是一种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状态，“我什么时候要做娇衫了？” “还狡辩？”李刚连忙对那两名巡捕说道：“二位跟我来，库房里还有布料和商标呢，这些都是证据！” 李刚说罢，就把老巡捕引进了大仓库里，而那名年轻的巡捕则是冷眼盯着李大海，仿佛生怕李大海会跑了那般。 大仓库里，李刚把娇衫的布片子，以及周永昌带回来的梦特娇商标吊牌，以及服装厂的营业执照等等手续，都拿了出来。 老巡捕扫了一眼营业执照上的法人名字，赫然是李大海！ “行！这件事基本上就已经定性，不过，你也要跟我们回一趟巡捕局录口供，虽然你举报有功，但你前期肯定也助纣为虐了！”老巡捕严肃的说道。 “啊？我也去啊？我不会被判吧？”李刚的脸上露出了慌张的神色。 “不判你，但我们要对你进行说服教育！”老巡捕的语气也缓和了下来说道。 “那就好……”李刚重重吐出一口气，帮着老巡捕收拾了一下物证和营业执照之类的东西，这才一起走出了大仓库。 “小王，把李大海带走！”老巡捕沉声冷喝了起来。 第202章 交待一下站前一条街的问题 “你干什么？我没犯事！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李大海开始挣扎，叫嚷。 “你别挣扎，我们就是带你回去了解一下情况，如果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们肯定秉公处理，把你放了。”年轻巡捕劝说起了情绪激动的李大海。 “我不信！你们骗我！”李大海已经彻底慌了，突然之间的天降横祸，让他的大脑处于个极度惊慌失措的短路状态，他的情绪自然也变得十分不稳定。 “你要是不配合我们工作，我们有权告你妨碍公务！”年轻巡捕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李大海，我劝你最好老实点！服装厂的法人是你，那些布料和商标都是证据！”老巡捕厉声冷喝道：“你现在要做的就是配合我们，跟我们回局里接受调查，如果你是冤枉的，我们肯定放了你！” 冤枉？ 李大海是被冤枉的，整个事件都是陈凡给他设的局！ 可冤枉又能如何？ 有物证，而且李刚还是个活脱脱的认证，李大海就算咬死不承认也没用…… 毕竟，龙国自古就有个传统，真正的凶手就没有不喊冤枉的！ 只要证据到位，李大海这种没脑子的蠢货，根本不可能翻盘！ 更何况，陈凡还有一步棋没浮上来呢…… 就在这时候，刘德军迈着休闲的步伐，很是时候的出现在了李刚家的院中。 “巡捕同志，这是要干什么啊？”刘德军早就知道今天晚上会发生什么事了，不过他的演技肯定在线，见到了李大海和年轻巡捕起了争执，刘德军立刻装做意外的惊呼道：“李大海？我就知道你这家伙肯定会有这么一天！” “你是……”老巡捕狐疑的看着刘德军，从刘德军的话中，老巡捕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巡捕同志，我是青合镇的代理镇长刘德军，之前曾经是青合镇服装厂的厂长，这个李大海是服装厂的主任。”刘德军指着李大海，义正言辞的说道：“这家伙在服装厂的时候，就手脚不干净，想不到离开了服装厂，又干起了偷鸡摸狗的事情！” “原来是这样！”老巡捕心里有数了。 “巡捕同志！不是我！我知道了！是陈凡！一定是陈凡！”李大海开始大声叫嚷了起来，“是陈凡算计我！这个服装厂是陈凡开的，他让我当厂长，当法人，还给我钱让我去县里的站前一条街吃喝玩乐，就是为了给我下套啊！陈凡害我啊！” “李大海，你能不能有点脑子？”刘德军忍不住冷笑了起来，“巡捕同志，别听他胡说，陈凡那是我们镇上的民营企业家！” “青合镇服装厂就是被陈凡收购了！” “不仅如此，陈厂长还收购了鱼山镇的服装厂，又在县里拿地建厂，连银行都给他批了无息贷款，沈县长更是力捧陈厂长！” “试问，这么一位年轻有为的企业家，会设了这么大的一个局，就为了收拾李大海这么个废物吗？” 刘德军洋洋洒洒的一番补刀，让老巡捕看向李大海的眼神，立刻变得不善了起来。 “一位前途无量的民营企业家，会费尽力气来陷害你？你怕不是脑子有问题吧？还是有被害妄想症？”老巡捕忍不住了，对李大海一顿臭骂，“人家那么大的老板，随随便便撒点钱，你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他这就是嫉妒陈厂长，不仅要给陈厂长抹黑，还要拉陈厂长下水啊？”身为暗棋的刘德军再次补刀，“你可真是个人渣！” “李大海，你就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李刚也很是时候的站出来给陈凡站台，“陈厂长现在是什么身份？人家拿地建厂，还从银行拿到了五十万的无息贷款，你觉得，这么大个人物会那么闲吗？还给你下套？这根本就不符合逻辑，更不符合常理！完全说不通啊！” 现实的世界中，本就没有所谓的公平。 民不与官斗，当然，一样不能和有钱人斗。 光是陈凡现在“民营企业家”的名头，就足以让李大海扣上一顶“血口喷人”的高帽子了，更别说陈凡如今的关系网和人脉了！ 李大海，拿什么和陈凡斗？ 哪怕李大海说的天花乱坠，他依旧还是个拒不认罪的顽固份子！ 刘德军和李刚这一唱一和，老巡捕差不多已经信了。 也就在这时候，年轻的巡捕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话，“李大海是吧？你的问题还没完呢！跟我们回去，交待一下站前一条街的问题吧！” 对啊！ 李大海刚才在惊慌之中，亲口喊出了这番话，这，自然也触犯了法.律…… 李大海被巡捕带走了，同行的，还有身为人证，以及等待着被批评教育的李刚…… 青合镇热闹非常，济县也差不了哪去！ 李大海坐上巡捕车的同一时间，陈凡把李小荷和陈莉安排在了403房间，并且嘱咐二女不要给任何人开门之后，便离开了济县大酒店，去了疯狂旱冰场。 晚上八点三十分，陈凡来到了疯狂旱冰场，在前台小伙的热烈欢迎之下，去了之前沙皮的办公室…… 疯狂旱冰场内。 震耳欲聋的音乐还在继续着，疯狂的男男女女肆意挥霍着青春，来追赶他们所认为的时髦，而在几壁之隔的办公室里，正在商量一件大事…… 老鹰，扇子，小五，大虾和阿勇几人皆在列，只不过有资格坐着的人，只有陈凡。 “今天晚上去鱼山镇，扫了胡大海，谁不想去，现在可以退出。”陈凡那双眼瞳，散发着鹰隼般锐利的光芒，凡是他目光所及之处，众人皆是情不自禁的低下了头，不敢与之对视。 大虾有些犹豫，拳头几番握松，最后还是没有站出来。 见众人都不说话，陈凡当即拍板道：“既然没有人退出，那就出发！” 陈凡大手一挥，众人面露狰狞之色，跟着陈凡鱼贯走出办公室，离开了疯狂旱冰场。 六个人，三台摩托车，一只蛇皮袋，借着夜色，直奔鱼山镇而去！ 第203章 路遇乡匪，心生一计 九十年代初的夜晚，是十分不太平的，尤其是偏僻的乡村小路，乡匪路霸终究还是有的。 这不，离开济县不久，陈凡的队伍就碰见了三个横在路中间的人…… “凡哥，弄他们吗？”老鹰骑着摩托，望着远处三条人形轮廓，嘴角露出一抹狞笑。 “当然……干了！”陈凡早就想见一见济县周边的这群乡匪路霸了，今天正好有机会，怎么可能放弃呢？ 老鹰没答话，但却已经开始放慢了车速。 见到老鹰如此，另外两台摩托车也是有样学样，放慢车速，负责抱着蛇皮袋的阿勇更是拉开了一个缺口，把手伸进了蛇皮袋里，仿佛握住了什么那般。 轰轰轰…… 三台摩托车在距离那三条人影不足十米的位置停了下来。 陈凡当先走下摩托车，双手插兜，慢悠悠的朝着那三条人影接近着，另外人全都护在陈凡的身后，准备随时动手。 那三名乡匪一见陈凡这边人数占优，而且又完全没有要逃走的意思，反倒是迎着他们走了过来，瞬间，乡匪开始慌了…… 说好的拦路打劫呢？ 怎么感觉角色对换了？ “你们……把摩托车和身上的钱留下……”其中一名乡匪有些心虚的喊道：“我们是……” “是你嘛哔！”阿勇根本不给乡匪把话说完的机会，直接从蛇皮袋子里掏出了一根铁棍，把袋子一扔，一个人就朝着三个人冲了过去，颇有几分“你们已经被我包围”的既视感。 别看阿勇只有一个人，但他的身手的确不赖，再加上突然出击的优势，瞬间竟然把那三个人给压制了！ 有一说一，阿勇够胆，而且很能打，就是为人太冲动了，陈凡还没下命令呢，这家伙就一个人冲上去和三个人打在了一起…… “凡哥，阿勇就是这个脾气，虽然冲动暴躁了点，但阿勇的身手是我们几个人之中最好的，小二都比不上！”扇子对阿勇很有自信，非但没有要去帮忙的意思，反倒是给陈凡介绍起了阿勇。 “嗷嗷！勇哥！我也来了！”小五一如既往的愣头青一枚，从地上的蛇皮袋子里也掏出了一根铁棍，嗷嗷乱叫的冲了上去。 阿勇勇猛无比，小五干劲十足，这两个人，竟然把三名乡匪给干倒了！ 这个结果，倒是让陈凡有些意外。 “凡哥，我们就这么几个人，能在极限站稳脚跟，和韩老八分庭抗礼，肯定有过人之处的……”扇子继续为陈凡解释了起来。 说话之间，三名乡匪已经被阿勇和小五干翻了。 “凡哥，搞定了！”小五兴奋的喊道。 “小点声！”扇子一皱眉，忍不住对小五冷喝了起来。 小五这一嗓子，不是暴露陈凡的身份了吗？ 不过，陈凡并不在意，只是随意对扇子摆了摆手，便迈开脚步，朝着乡匪那边走了去。 “哎呦……” “疼死我了……” “你们到底是谁？知道我们是谁吗？我们可是彪哥的手下！” 三名乡匪躺在地上，一边哀嚎，一边自报家门，妄图用那位“彪哥”来震慑住陈凡。 “彪哥是哪头？”陈凡下意识的问道，他根本就没听说过这么名字。 “范大彪，外号傻彪，甘单市周边地区的路霸，就喜欢干一些偷鸡摸狗的事，上不得台面。”扇子颇为不屑的点评起了彪哥。 “范大彪？”陈凡没忍住，笑了起来，这让他想起了前世闻名全国的那位彪哥。 “对！我们就是彪哥的手下！怕了吧？”乡匪甲傻了吧唧的，完全没听出扇子摆在明面上的嘲讽。 “真是有什么头，就有什么贼，就这智商，只适合插秧。”陈凡无奈的笑了一声，随后对三名乡匪说道：“今天我不动你们，滚回去告诉你们彪哥，让他去济县疯狂旱冰场找老鹰，来了有钱拿，不来，鹰哥就去把他的老窝端了！滚！” “操！让你们滚呢！”小五一脚踢在了话最多的乡匪身上。 “老鹰是吧？你们等着！”丢下了这句狠话，三名乡匪吱哇乱叫，手忙脚乱的跑了。 “凡哥，这是……”扇子皱着眉头，不解的看着陈凡。 “为以后铺路。”陈凡笑了笑，也没多解释什么。 这群乡匪，让陈凡有想到了一个新计划，用不了多久，肯定能派上大用场！ 随后，陈凡招呼着众人，骑上摩托车，再次踏上征程。 晚上九点三十分，三台摩托车已经出现在了鱼山镇外。 在陈凡的要求下，几人将摩托车停在一片小树林里，并且藏好。 陈凡扫视众人，最后目光落到了脸色有些不太好的大虾身上，“大虾，你留在这看车，有问题吗？” “啊？”大虾先是一愣，随即脸上便涌上一股狂喜，“没问题！凡哥！我保证把车看好！” 陈凡点了点头，随即看向小五，淡定的问道：“你呢？” “我？我肯定跟大家一起去啊！”小五与大虾不一样，他的脸上写满了“跃跃欲试”四个字。 “行！”陈凡也没多说什么，安排老鹰拎着包，几人便离开了小树林，从镇子外绕了进去。 扇子紧跟在陈凡身后，悄悄对陈凡低声说道：“我有几句话想单独对凡哥说。” 陈凡侧过头，深深看了扇子一眼，招呼老鹰带着大家继续前进，而他则是和扇子落后了众人几步，“说吧。” “凡哥，钱我已经给小二了，但是他没走，他想见你一面。”扇子悄声说道：“其实这件事我不想和凡哥提的，我知道凡哥不想和小二产生任何能够被查到的交集，只是……” “只是什么？都是自家兄弟，尽管说就是了！”陈凡淡淡的说道。 “大虾胆小，让他看车无可厚非，可小五就是个愣头青，有事肯定冲在最前面，凡哥不可能看不出来……”扇子别有深意的说道：“这只能说明一件事，凡哥是个重情义的人，会设身处地的为小五着想，单凭这一点，就值得小二为凡哥卖命！” “说重点。”陈凡已经猜出扇子想表达什么了，但有些话，最好还是亲口说，亲耳听，才作数。 第204章 我只想拔了你这支旗 “小二说了，如果凡哥重情重义，那他不在乎再搞出几场车祸，只要小五能平安，他这个当哥哥的肯定无所谓。”扇子的语气变得阴森了起来，双瞳之中也迸射出一抹凶光。 只要陈凡把小五照顾好，小二不介意成为陈凡的暗器，致命的暗器，这是摆在台面上的意思。 而扇子所要表达的另外一层含义便是，如果陈凡把他们当成自己人，扇子几人又何尝不会死心塌地的给陈凡卖命？ 小二的事，让陈凡有些意外，但扇子的意思，就在陈凡的意料之中了。 “你负责和小二联系吧，缺什么直接告诉我，小五的事，你让小二放心好了。”陈凡点了点头，低声说道：“还有你们的事，只要你们不负我陈凡，我陈凡必不负你们！” “凡哥放心，我们既然决心跟随凡哥，必然永不相负！”扇子沉声应道。 “走吧！”陈凡摆了摆手，随后，二人快步追上了大部队。 和扇子这番交谈，陈凡对于这群新手下也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不得不说，这群人如果培养好了，绝对是陈凡手中的一柄利刃！ 扇子不用说了，团队中的军师，而小二就是最锋利的刀刃，这二人可以说是撑起了整个沙皮团队。 大虾胆小，小五懵懂，阿勇虽然能打但太冲动，这三人暂时都难当大任。 其实，能把这群人聚到一起的沙皮，也绝对不是什么小人物，只是遇上了陈凡，不得不认栽。 至于沙皮在甘单市能掀起什么风浪，那就是后话了…… 娱乐项目匮乏的鱼山镇，和青合镇一样，家家户户很早就关了灯，躲进被窝干一些爱干的事去了。 “老鹰，路线记住了吗？”众人抹黑前行，陈凡也是低声询问起了老鹰。 “放心，凡哥，再有半个小时胡大海那个哔就应该从服装厂往回走了，我们就在他的必经之路埋伏！”老鹰自信回应了陈凡一句。 在老鹰的引路下，众人穿过了鱼山镇，来到了服装厂那头的镇子口，随便躲在了一户人家的围墙后面，等着胡大海自投罗网。 胡大海没等到，倒是等到了一阵让人血脉喷张的声音，几声之后，便又传出了一阵不满的叫骂声。 “没用的东西！” “看看人家隔壁老王，他家婆娘今天走路都是一瘸一拐的！” 女人叽叽喳喳的骂了一通，便没了下文。 而躲在墙角的众人，则是一副想笑又不敢笑出声音的模样，憋的那叫一个难受。 大概等了二十几分钟，终于，服装厂的方向闪烁起了手电筒的光芒，除了悉悉索索的脚步声之外，还有断断续续的说话声传了过来。 “海哥……撤走……什么意思……” “放心……胡大龙既贪财又惜命……好处足够多……不会拒绝……” 伴随着手电筒散发的光芒越来越近，陈凡几人也能清晰的看到，来人是两个中年汉子。 “凡哥！没拿手电筒的那个家伙就是胡大海！那个拿着手电筒的人叫吕大壮，是他的左右手！”老鹰压低了声音，提醒起了陈凡。 胡大海陈凡没见过，但是这个吕壮，陈凡今天下午还见过他呢！ “扇子，小五和阿勇对付吕大壮，我和老鹰收拾胡大海，别让他们发出声音，把他们拖到镇外的荒地中！”陈凡点了点头，双眼死死盯住了胡大海和吕大壮，几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就在胡大海二人走到与陈凡几人不足十米的位置之时，陈凡低沉冷喝一声，“动手！” 陈凡话音落地，躲在暗处的几人犹如潜伏的猎豹那般，疯狂冲了出去！ 胡大海和吕大壮二脸懵逼，二人根本就没预料到会发生这种事情！ 这群突然冲出来的人是什么玩意？ 难道遭遇伏击了？ 在鱼山镇还有人敢伏击胡大海？ 绝命三连问，让胡大海二人错失了最佳逃走时机，等到二人反应过来，陈凡一群人已经冲到二人眼前了！ 按照陈凡之前的部署，扇子三人直接扑向了吕大壮。 阿勇二话不说，一铁棍砸倒了吕大壮，吕大壮还没来得及尖叫，就被扇子一拳打到了嘴上，小五眼疾手快，一把扼住了吕大壮的咽喉，让吕大壮喘气都困难，别说呼救了！ 相比于吕大壮，胡大海就好对付多了，老鹰一个饿虎扑羊放倒了胡大海，陈凡紧跟上去，一脚踩在了胡大海的脸上。 “胡大海是吧？我叫陈凡！”陈凡踩着胡大海的脸，弯下腰，居高临下的盯着胡大海，狰狞的咧开了嘴角，“你要是叫呢，那我就弄死你们，你要是不叫呢，我们可以聊聊。” 虽然陈凡在笑，可是他的笑容之中却是透出了无尽的森然和杀意，一时间，倒是把胡大海给震慑住了。 “我不叫……有事好商量……”胡大海的左脸被陈凡死死踩着，右脸和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这种造型导致他连说话都说不利索，甚至还有一种忍不住想要干呕的感觉，更不要说大声呼救了。 “带走！”陈凡一挥手，老鹰直接捂住了胡大海的口鼻，众人快速离开了鱼山镇，去了镇外一片荒地中。 阿勇反拧着吕大壮的胳膊，手掌还扼着他的咽喉，一脚踹在吕大壮的膝弯上，踹的吕大壮直接跪在陈凡面前。 另一边，小五学的有模有样，也是故技重施，让胡大海也跪了下来。 陈凡笑吟吟的站在胡大海身前，身后站着老鹰和扇子，完全就是掌控全场的节奏，“认识我吗？” “不认识，但是听说过。”胡大海的声音有些哑，也许是因为喉咙被扼住的原因，也可能是因为太愤怒了，“你收购了鱼山镇服装厂，还要在这片农改商的地皮上建厂。” “既然知道我是谁，那你肯定知道我来的目的吧？” “想和我谈地皮，还有交接服装厂的事……” “不对！”陈凡狰狞一笑，轻描淡写的说道：“我今天不是来和你谈生意的，我今天来，只是单纯的想拔了你这支旗！” 第205章 一念天使，一念恶魔 陈凡这番话，让胡大海和吕大壮为之一愣，就连老鹰几人也都面面相觑。 最先反应过来的人，还是扇子，忍不住在心中为陈凡竖起了大拇指。 “不谈生意？”胡大海抬起头，怔怔的凝视着陈凡那张玩世不恭的脸。 陈凡瞥了胡大海一眼，没搭理他，倒是看向了吕大壮，“你今天下午很威啊？” “你想干什么？”吕大壮目光阴森的盯着陈凡，沉声低吼道：“我早就打听清楚了，你根本不是沈县长的表弟，下午让你跑了，是我失误……” 陈凡可没心情听吕大壮在这废话，直接对老鹰说道：“把他嘴堵上，开始办事。” “好！”老鹰狞笑一声，从蛇皮袋子里拿出了一条黑不溜秋的抹布，在吕大壮厌恶又惊恐的目光注视下，直接塞进了他的嘴里，“阿勇，腿！” “明白！”阿勇一脚踹翻了吕大壮，一只脚踩在吕大壮的右膝盖上，双手则是抓住了吕大壮的左脚脚踝，直接把吕大壮的腿给抻直了。 “呔！”老鹰抓起铁棍，低吼一声，抡圆了胳膊，直接砸向了吕大壮的左腿上！ “嗬嗬嗬……”吕大壮发出了一道怪异的低吼声，遍布红血丝的双眼瞬间暴凸了起来，他的左腿也以一种怪异的角度扭曲了起来。 腿，断了！ “陈凡！”胡大海跪在地上双拳紧握，暗爽眼瞳几近赤红，好似喷火那般盯着全身都在颤抖的吕大壮，“你踏马有事冲我来！” “冲你？”陈凡转过头，戏谑的看着胡大海，“你可是鱼山镇的大人物，我怎么可能冲你来呢？没办法，我只好对你的小弟下手了！” “你不就是想要鱼山服装厂吗？我给你！农改商的那片地皮我也不阻拦了！”看不出来，胡大海还挺讲义气，但转念一想，如果胡大海是个忘恩负义的人，身边也不可能聚集这么多人了。 “纠正你几个错误……”陈凡气定神闲的说道：“服装厂我已经付过钱了，那就是我的，农改商用地那是你和官府之间的问题，和我无关，你没有理由，也没有权力阻拦我建厂。” “行！你说的都对！”胡大海紧咬牙关，低吼出声。 “哎呀！你看我这记性！”陈凡轻轻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懊恼的说道：“我都说过了，今天不谈生意，怎么又谈上了？” “你……”胡大海的脸色好像吃了屎一样的难看。 陈凡这次来就是为了服装厂和那片地皮而来的，傻子才会相信他的话！ 如果不和陈凡谈生意，不把服装厂和地皮的事情解决，陈凡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不把陈凡送走，胡大海肯定没好果子吃！ 这就让胡大海很难办了…… “对了，服装厂和鱼山上，现在有几个人守着啊？”陈凡居高临下的看着胡大海，笑吟吟的问道。 “你要干什么？”胡大海警惕又惊惧的看着陈凡。 陈凡的笑容，此时在胡大海眼中，就是恶魔！ 冲破地狱，降临人间的恶魔！ 陈凡指了指硬生生被疼晕过去的吕大壮，理所应当的说道：“我都带人来了，不收拾你们，难不成找你们喝酒啊？” “陈老板……凡哥……”胡大海怂了，“有事好商量，我们什么事都可以谈啊！” 陈凡的心狠手辣远远超出了胡大海的想象，他现在真的很后悔，为什么下午听说陈凡的事之后，他会没把陈凡放在心上？ 啪！ 不等陈凡开口，扇子走上前来，一巴掌抽在了胡大海的脸上，“凡哥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凡哥心慈手软，但我不会，你要是再多哔哔一句废话，老子打断你的狗腿！” 心慈手软？ 胡大海真想和扇子就这个问题互喷一番，可惜，他现在是真不敢。 其实扇子说的也没毛病啊！ 对待自己人，陈凡绝对是两肋插刀的天使，但是对待敌人，陈凡那就是冲破深渊的恶魔！ 天使与恶魔，其实只在一念之间。 其实每个人的心中都住着一只天使，也住着一头恶魔。 “呼……”胡大海痛苦的吐出一口气，“山上还有三个人，厂里还剩两个人……” “就这么点人？”老鹰拎着铁棍，走向胡大海，他不是很相信胡大海的话。 “是真的！”胡大海现在见到老鹰手里的铁棍就发怵，连忙解释道：“龙哥今天下午把人都调走了，我身边现在只剩下我的人了！” “你没问问你龙哥，为什么把人撤走吗？”陈凡满脸戏谑的看着胡大海。 “龙哥没说……”胡大海就说了四个字，猛然间，他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双眼瞪的溜圆，一眨不眨的盯着陈凡，“是你！龙哥是因为你才撤走了人手？” “嘘！”陈凡笑吟吟的朝着胡大海作出了一个禁声的手势，食指还在自己的嘴唇上点了两下，轻蔑之意，尽显无遗。 随后，陈凡拍了拍老鹰的肩膀，轻描淡写的说道：“你带着小五和阿勇去服装厂，干翻那群人之后上山，我在这等你们。” “对了！”扇子突然开口，一边指着断了腿，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吕大壮，一边对老鹰说道：“鹰哥，别下死手，打一顿就行了。” 老鹰没回应扇子，而是看向了陈凡。 陈凡惊讶的看了扇子一眼，这才朝着老鹰点了点头。 老鹰见状，二话不说，拎着蛇皮袋，带上阿勇和小五，直奔服装厂而去。 服装厂和山上的人都不多，而且还有可能已经睡下了，老鹰三人身手也都不错，再加上借着偷袭的优势，绝对是狮子搏兔，不胜不归！ 待到老鹰三人走后，胡大海已经彻底崩溃了，他全身无力的瘫坐到了地上，既不想呼救，也不想动弹，整个人看起来失魂落魄，完全没有一丁点的精气神。 陈凡也没搭理胡大海，而是转头看向扇子，“你很聪明。” “凡哥过奖了。”扇子谦虚的笑了一声，“与凡哥的杀人诛心相比，我差远了！” 第206章 梅开二度 杀人诛心！ 陈凡擒获胡大海之后，没有直接和胡大海谈厂子和地皮的事，而是当着他的面打断了吕大壮的腿，又让老鹰几人去扫胡大海剩余的手下，为的就是要震慑胡大海，让胡大海知道，有些人一旦得罪了，就没有回头的余地，根本不给胡大海后悔的机会，不可谓不狠！ 在这种大背景之下，那些事还用谈吗？ 看胡大海现在失魂落魄的样子就知道了，他连和陈凡谈的资本都没有了，所有的一切，不攻自破，不谈而成。 而扇子嘱咐老鹰的那番话，则是要表达，胡大海的那群手下毕竟是鱼山镇土生土长的人，杀鸡儆猴也就足够了，那群人打一顿，让老鹰立立威就是了，毕竟以后陈凡还要在这里开厂子呢。 扇子的献计，以及之前那声“鹰哥”，都已经说明，这群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愿意接受在老鹰手下做事的事实！ 有一说一，鱼山镇之行，陈凡的确是收益颇丰啊！ 听了扇子的话，陈凡没有多说什么，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之后，再次将目光落到了胡大海的身上。 陈凡蹲下身子，虽然视线与胡大海保持平行，但气势，却已经将胡大海从头碾到脚了，“老胡啊，我就是个生意人，你非逼我动粗，这叫什么事啊？” “都是我的错，是我教导手下无方，得罪了凡哥。”胡大海低下了头，不敢与陈凡对视。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吕大壮那档子事。”陈凡朝着胡大海摇了摇手指。 “是……鱼山上的矿！”胡大海说完这句话，整个人仿佛泄气的皮球，若不是双手撑在了地上，恐怕早就躺下了。 吕大壮断了腿，另外的几名手下也被老鹰那群猛兽盯上了，再加上胡大龙的抛弃，胡大海的心理防线已经彻底崩塌了，他不敢再对陈凡隐瞒什么了，干脆全盘脱出。 “回答正确！”陈凡心满意足的笑了一声，“矿虽然在鱼山，但却不是鱼山镇的，更不是你胡大海的，你说你占着茅坑不拉屎，自己没能力开采，还阻挠官府开采，你是傻哔吧？” “我是傻哔，凡哥，给我一个机会，我愿意当开采矿山的先锋，说服鱼山镇的居民，还有农改商用地的事，我也坐地起价了，之前谈好每年五千，就是五千！”胡大海彻彻底底的怂了。 “这都是你自己说的，我没逼你吧？”陈凡从头到尾都没提过厂子和矿山的事。 “是我自愿的。”胡大海低下了头，不敢与陈凡对视。 “来支烟。”陈凡递给了胡大海一支烟，指着扇子说道：“对了，忘记给你介绍了，他叫扇子，沙皮的军师，沙皮让我派到甘单市了，今天就没来……” “凡哥！我有眼不识泰山啊！”胡大海颤颤巍巍的用手指夹着烟，听了陈凡的话，烟差点掉到地上。 他打听过陈凡，但仅限于青合镇那点事而已，济县那些事他一点都没打听出来。 而沙皮在济县，绝对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辐射济县周边的几个镇，韩老八那档子事，有点江湖嗅觉的人都能猜得出来，是沙皮干的，也只能是沙皮干的。 如今，胡大海得知了沙皮幕后的老板是陈凡，他是真的生不出一丁点想要报仇的心思了，不敢啊，怕啊！ 也难怪他会如此震惊了。 而这，就是陈凡的用意，真正的诛心之举，杜绝一切有可能发生的后患！ “你也别这么客气，明天去疯狂旱冰场找鹰哥拿钱，算是我给你的兄弟们一些汤药费，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对不对？”陈凡用力拍了拍胡大海的肩膀，脸上露出了和煦的笑容，“从今以后，大家都是自己人了！” “对！自己人！”胡大海犹如小鸡食米一般的快速点头。 虽然老鹰他们现在正在爆揍胡大海的手下，但胡大海真的什么也不敢说啊！ “明天我来接收厂子，沈县长有可能也回来，牌面你给我摆好了，明白吗？” “明白！一定办好！” 几人闲聊之际，老鹰，小五和阿勇三人拎着蛇皮袋，狂奔了回来。 “这么快？”陈凡干涩的眨了眨眼睛。 “凡哥，山上的人在厂里打麻将呢，我们就一锅端了！”老鹰咧嘴笑道：“放心，没下死手，就是打了一顿，见了点血，没啥大事。” “走吧！”陈凡一摆手，众人呼啸离去，只留下了昏迷不醒的吕大壮，和战战兢兢的胡大海。 半夜时分，陈凡几人顺利回到了济县。 扇子几人回了疯狂旱冰场，陈凡和老鹰则去了济县大酒店。 陈凡先去了408房间取皮包，又回到了303房间，把皮包里的一万六千块钱都丢给了老鹰，安排他明天给胡大海拿六千块钱，剩下那一万块钱，让老鹰给扇子他们分了，算是收买人心了。 “凡哥，范大彪那边呢？”老鹰看了看手中已经分完了的钱，忍不住询问范大彪的事。 “范大彪明天要是敢去找你，你就带着扇子他们先给我拿下了，等我过去再安排！”陈凡神秘兮兮的笑了一声，随后又补充道：“如果范大彪明天没去找你，那你就安排扇子把他给我抓来，我有用！” “明白了！”老鹰用力的点了点头。 “还有……”陈凡思索片刻，这才摆了摆手，“算了，等我抽时间回一趟青合镇吧！” 说完，陈凡不给老鹰说话的机会，直接奔出了303房间，去了403房间。 敲响房门之后，房门立刻传出了李小荷警惕的声音，“谁啊？” “我！”陈凡回应了一声，门也被打开了。 “你去哪了？大半夜才回来，小莉都睡着了！”李小荷有些埋怨的嗔了陈凡一眼。 “睡着了啊？”陈凡瞬间就笑了。 一把将李小荷从房内拽了出来，轻轻关上了403的房门，拉着李小荷就奔进了408房间…… 对，陈凡打算梅开二度！ 这一战，二人打的那叫一个天昏地暗，尤其是陈凡，愈战愈勇啊，从床上战到桌上，再到沙发上，哪怕是椅子都没能逃过陈凡的魔爪…… 第207章 死循环中的死循环 一场狂风暴雨过后，陈凡和李小荷沉沉的睡了过去。 无论是陈凡，李小荷，还是因为看电视看到太晚，彻底放飞自我的陈莉，三人一直睡到了早上九点多，才悠然转醒，要知道，这对于绝大多数的小镇居民来说，都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通常情况下，雄鸡报晓之时，人们就都起床了，当然，只怪济县大酒店附近没有打鸣的公鸡。 陈凡和李小荷腻歪了一会儿，才开始刷牙洗漱，当二人敲开403房间房门的时候，陈莉也刚好收拾完。 “哥！我们今天是去上学吗？”陈莉满怀期待的看向陈凡，实际上，她已经把书包都收拾好了，这是她离开筒子楼，唯一带走的东西。 陈凡自然看到了陈莉收拾妥当，放在床边的书包，笑吟吟的揉了揉陈莉的头，“对，我们去上学，县二中，最好的中学！” “太好了！”陈莉高兴的跳了起来，她毕竟还是个未经世事的孩子。 “走吧！”陈凡左手搂着李小荷，右手帮陈莉拿起了书包，三人在酒店吃了一顿简单的肉包子配小米粥，百年离开了济县大酒店。 陈凡三人并没有直接去县二中，而是先去了周永昌的服装店。 昨天陈凡就答应二女要带她们来买衣服，因为火太大，事太多，也就没买成，今天刚好补偿她们，先选新衣服，再以一个崭新的面貌去学校。 “哎哟！”周永昌一见到陈凡三人走进来，立刻绕出了柜台，起身相迎，“陈主任，小荷妹子，陈莉也来了啊？真是稀客啊！” “老周，你好。”李小荷一听说买衣服，本来还挺拘谨的，可是当她知道是来周永昌的服装店买衣服之后，也就不紧张了。 “老周啊，给我老婆和妹妹推荐几套衣服，对了，你这有试衣间吧？”陈凡一边说着，一边四下打量了起来。 “肯定有试衣间啊！再怎么说，我这也是济县最好的服装店了！”老周颇为自豪的说道：“陈主任，来两条喇叭牛仔裤吧？早上刚到的货，倒爷从东广省背回来的，一等一的好货！” 倒爷，可不是盗墓的，在九十年代初期，倒爷是对倒货人的一种称呼，这种人都是把一个地方的流行产品人肉背到另一个地方，倒买倒卖，赚取差价。 因为当时的物流行业几乎处于形同虚设的状态，车少，货多，路匪更多，在这种环境下，几乎没有几个人干物流，就算干了，那也是有江湖背景的人，而且只跑短途，不干长途。 “喇叭牛仔裤？”陈凡瞬间就脑补出了画面，还真别说，就李小荷这身材，穿上喇叭牛仔裤，绝对是一等一的棒啊！ 这个年代，正是牛仔裤和喇叭裤起飞的年代，喇叭牛仔裤，自然也就应运而生，而且在一两年之前，火爆程度绝对不低于如今的脚蹬裤。 “我拿出来给小荷和陈莉看看！大志啊！去拿货！”老周朝着大志喊了几声，大志就开始去找货了。 反倒是李小荷和陈莉，第一次来服装店，尤其是周永昌的服装店里款式足够多，也足够新潮，这对于天生就喜欢衣服的女人来说，绝对是天堂，尤其是这家店还是周永昌的，这也导致二女不在顾忌什么，自己就热情似火的逛了起来。 见到此景，陈凡暗下决定，过段时间一定要带二女去甘单市的百货大楼逛一逛，对于二女来说，那里才是真正的天堂。 这边，大志招呼起了李小荷和陈莉，那边，周永昌趁机和陈凡聊了起来 “陈主任，脚蹬裤现在开始降价了，最低已经到35块钱一条了！”周永昌低声说道：“咱们什么时候才能卖啊？” “着急啊？”陈凡瞥了周永昌一眼，气定神闲的说道：“脚蹬裤用不了多久就会涨价的，因为市场需求量远不止于此，那时候，我们就卖，有利润才有动力，没利润，玩个屁啊！” “对！陈主任说的对！”周永昌连连点头称是，“对了，陈主任，我听二毛说，陈主任准备在济县建厂了？” “消息还挺灵通啊？”陈凡一点也不意外二毛会知道这件事，因为二毛和老鹰走的很近，知道也正常，“鱼山镇服装厂已经被我收购了，过几天就可以直接生产了，到时候，新产品还是优先供应给你。” “新产品？”周永昌仿佛看到了通往“发财”方向的康庄大路。 脚蹬裤一战，让陈凡彻底成为了周永昌的信仰，他坚信，陈凡捣鼓出来的东西，绝对是好东西。 可下一瞬间，周永昌的表情就垮了下来，“陈主任，不对，陈厂长，开隆布料厂的封杀令……” “依然有效。”陈凡完全不在意开隆的事。 “那……”周永昌壮起了胆子询问道：“开隆不放货，咱们就没有布，没有布，怎么生产啊？” “这是我考虑的事。”陈凡只是淡淡的回应了周永昌一句，这种事，陈凡已经有打算了。 开隆不松口，陈凡在甘单市就拿不到布料，而布料对于服装厂来说，就是命脉！ 毫无疑问，哪怕陈凡扑腾的再大，手上有两座服装厂，还有一大片地皮，但他依旧没有布料方面的货源，还是当初那个死循环的问题。 只不过，如今的死循环更加死循环，因为整个甘单市，没有人敢给陈凡供布，君不见聚宝布行死的有多惨吗？ 在这种大背景之下，陈凡还如此淡定，这也让周永昌重拾信心！ 还是那句话，陈凡已经在潜移默化之中，成为了他的信仰！ 陈凡和周永昌闲聊之际，李小荷与陈莉也换上了新衣服。 李小荷穿了一条喇叭牛仔裤，把后身的翘彰显的淋漓尽致，还有一件素白色的宽袖衬衫，使她整个人的气质又提升了一个台阶，当真是勾人心神啊！ 陈莉选择的就很简单了，就是一套普通的白色运动服，符合她的年龄段，也符合她一会儿要去的场合。 第208章 五分钟，是挺短的 “不错！都很漂亮！”陈凡见到了换上新衣服的二女，不由眼前一亮，又给二女选了几套衣服之后，这才对周永昌问道：“老周，多少钱？” “提钱，太伤感情了！”周永昌连忙说道：“以后小荷和陈莉来我这拿衣服，不用给钱！” “那可就谢谢你了！”陈凡也没拒绝周永昌的奉承。 “应该是我谢谢陈厂长才对啊！”周永昌满脸堆笑，把陈凡三人送出了服装店。 陈凡和周永昌打听了一下二中的位置，这才带着李小荷和陈莉走了。 “陈凡……”李小荷神色复杂的看着陈凡，欲言又止。 也许前一段时间，李小荷没有特别注意陈凡的改变，但是这几天，李小荷却是真切的体会到了陈凡和以前的不一样，不说翻天覆地，最起码也是完全换了一个人。 其实，这样的陈凡，就是李小荷梦寐以求的丈夫，曾经，她是多么希望陈凡变成这样？ 如今，梦想成真，李小荷却有一种不敢相信的感觉。 她要的并不多，此时此刻，便已是心满意足了。 “怎么了？”陈凡狐疑的看了李小荷一眼，反手把她搂进了怀中。 “干什么？这是大街上！”李小荷羞的俏脸通红，连忙推开了陈凡。 倒是一旁的陈莉，好奇又惊讶的看着二人，在陈莉的记忆里，哥嫂好像从来都没这么好过吧？ “小孩子，什么时候学会偷看了？”陈凡瞪了陈莉一眼。 陈莉现在是一点都不怕陈凡了，因为她比李小荷更早的发现了陈凡的确和以前不一样了，随即，陈莉咧嘴一笑，“我哪有偷看？我在光明正大的看好不好？” “让你贫嘴！我可告诉你，今天上了学，你就得在学校住宿了！”说着，陈凡从身上摸出了仅剩的十几块钱零钱，塞进了陈莉的手里，“先拿着，过几天哥再给你送去！” “谢谢哥！”陈莉把钱收进了裤兜里，朝着陈凡甜甜一笑。 这一天，她等太久，也盼太久了。 其实，陈莉想要的也不多，仅此，而已。 “你谢的太早了！”陈凡假装很凶的说道：“二中可是县里最好的中学，你要是学不好，明年考不上甘单市第一高中，看我怎么收拾你！” “不要给她压力，她毕竟已经很久没上学了！”李小荷剜了陈凡一眼，护犊子似的把陈莉搂进了怀中，“小莉，别听你哥的，你只要努力就好，今年不行，我们明年再来！” 李小荷宽容，大度，温柔，淳朴，她优缺点明显，但却都直击陈凡内心最深处。 实际上，陈凡想要的那个家，也很简单，仅此而已。 一家三口有说有笑的来到了济县二中的校门口，陈凡亮出了沈县长的条子，门卫立刻放行。 二中的操场很大，但是设施却老化的很严重，没办法，那个年代地皮多，但是偏远地区是真穷啊！ “这就是你的学校了，怎么样？”陈凡其实对这里的环境并不是很满意，如果不是为了早点满足陈莉想要上学的愿望，他肯定要把陈莉送到市里的中学去。 撒谎！ 陈凡就是为了满足他想要过二人世界的想法而已。 陈莉很紧张，小脸通红，“比隔壁青水镇中学好多了！” 青合镇没有中学，陈莉在还没辍学之前，要去隔壁的青水镇读初一。 “青水镇那叫学校？小学和初中在一起上学，什么玩意啊！”陈凡不屑的撇了撇嘴，“青水镇的初中，一共才几个人啊？” “你怎么能这么说青合镇中学呢？我当时读初一的时候，年纪也有四十多个人呢！”陈莉梗着脖子回应道。 “四十多个人……”陈凡哑然失笑，“在这里，你们班上应该就有四十个人了！” “那么多吗？”陈莉满怀期待的尖叫了起来。 “一个班级有这么多人吗？”李小荷目露担忧之色，严肃的嘱咐陈莉道：“小莉，上了学，可不能和同学发生矛盾，有人欺负你你要告诉老师……” 李小荷对于陈莉而言，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并不是嫂子，而更像是母亲，尤其是最近这一年，陈莉死了爹妈之后。 所以，陈莉和李小荷的感情，绝对不是普通的姑嫂关系。 李小荷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陈凡给打断了，“小莉，有人敢欺负你，你就给我打，记住，我们不惹事，但事来了，我们绝对不怕事，天塌了哥给你顶着！” “我知道了！”陈莉的底气从来没这么足过，小拳头都情不自禁的握了起来。 有一说一，这个家，越来越像一个家了。 只是不知道，会不会被陈凡给带跑偏了…… 随后，陈凡三人走进了外墙皮已经开始脱落的教学楼，等三人消失之后，一辆白色桑塔纳嚣张的驶了进来…… 二中教学楼，三楼，校长室外。 陈凡靠着墙，站在走廊里，李小荷拉着陈莉的手在说悄悄话，而陈莉看起来一脸的紧张。 “这校长一天可够忙的，刚才那个女老师什么时候进去的？”陈凡不爽的说道。 陈凡三人之前刚准备敲响校长室的门，却被一名年轻的女老师给叫住了，随后，女老师先进去了，让陈凡几人在外面等，这就让陈凡很不爽了。 “别急，才进去五分钟而已。”李小荷开始劝起了陈凡。 “五分钟？是挺短的！”陈凡坏坏的笑了一声，他心里在想什么，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就在这时候，一名戴着蛤蟆镜，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套裙的中年女人，带着一名穿着一身李宁运动服的男孩，昂首挺胸，迈着十分嚣张的脚步，径直走到了校长室的门口。 中年女人连看都没看陈凡几人一眼，二话不说，直接敲响了校长室的房门，而且声音极大。 嘭嘭嘭！ 中年女人连敲三声，瞬间就惹的办公室里的人不爽了起来。 “谁啊？”办公室里传出了之前那名年轻女老师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耐烦。 中年女人不说话，依旧在使劲的拍着门，气焰十分嚣张。 第209章 凡哥到哪都是这么牛哔 “吱呀”一声，校长室的门被拉开了，那名年轻的女老师探出了头。 “敲什么敲，校长……”女老师的语气颇为不善，可当她看到了中年女人之后，脸色立刻就缓和了下来，甚至还在一瞬间变了脸，“哎哟！是来办理入学的贺小天吧？快请进！” 女老师瞬间变脸，看的李小荷和陈莉一愣一愣的，这和刚才完全判若两人啊！ 可是，陈凡不爽了！ “啥意思啊？”陈凡一步踏出，横在了校长室的门前，“我也是来给孩子办入学的，凭什么她先进去？总得有个先来后到吧？” 插队？ 哪怕是在2021年，都有很多这种没有素质的人存在，更不要说素质普遍还没上去的九十年代初期了！ 可关键是，插陈凡的队，这就有点玩火了…… “你知道人家是谁吗？”女老师不屑的打量了陈凡一眼。 就陈凡那身肥大又老旧的西服，女老师一看就知道，陈凡不是什么人物。 可女老师不知道的是，陈凡太忙了，昨天晚上砍.人也是穿的这身衣服，来不及换啊！ 而且陈凡只顾着给李小荷和陈莉买新衣服了，他自己都还没买呢，因为陈凡暂时还不需要行头来衬托他。 “谁啊？姓爱新觉罗吗？”陈凡调侃的笑了起来，“大清早就亡了！” “你……”女老师瞬间哑口无言。 “校长忙完了啊？属实是有点短了！”陈凡说出了这句莫名其妙的话，众人都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陈凡便接着说道：“办入学，得排队，这点常识都不懂吗？” “排队？我今天就不排队，你能把我怎么样？”中年女人生气了，好像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样，火气很大的吼了起来。 “666啊！”陈凡瞬间就笑了，“跟老子耍横是不是？” 中年女人的样子，让陈凡想起了昨天晚上在鱼山镇偷听墙角的那番对话，看来，这女人昨天晚上没休息好啊？ “你以为你是谁？敢在我面前自称老子？我告诉你，我男人去和教务主任打招呼去了，马上就过来，我看你还敢嚣张！”中年女人开始撒泼，真的是火气很大啊。 “吵什么呢？”校长室传来了一道声音，紧接着，一名大腹便便，已经开始秃顶的中年男人走到了门口，“这里是学校，注意点影响！” “没你事！” “你闭嘴！” 陈凡和中年女人几乎同时朝着秃顶中年人喊了起来。 “什么？”秃顶中年人瞬间愣在了当场。 感觉，他好像来错地方了？ 没来错啊！ 县二中，他的学校，校长室，他的办公室。 “校长，您别生气，这就是我刚才和您提过的，贺小天同学……”女老师连忙给校长顺气。 “贺小天，我知道了，就是贺主任的……”校长的话还没说完，转角的楼梯突然传来了一道低沉的声音。 “吵什么呢？在楼下都听见了！”话音未落，一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便走了上来，来人竟然是济县新上任的大商店主任，贺齐。 只见，贺齐胳肢窝里还夹着个皮包，手里还勾着一支桑塔纳的车钥匙，把能显摆的东西都拿到明面上来了。 “老贺，这家伙骂我，还不让小天去报名！”中年女人一见贺齐来了，腰杆子立刻挺的笔直，嗷嗷乱叫的开始恶人先告状，“你赶紧教训教训他！怎么刚来济县，就被人给看扁了呢？怎么说我们家顶梁柱也是大商店的主人啊！我们不要面子吗？以后孩子还能抬得起头吗？” 中年女人的状态，瞬间就让陈凡想到了一个词语，熊家长！ 这就开始给孩子灌输这种观念了？ 超前是挺超前的，就是太反面了。 听着中年女人的诉苦，贺齐起初的确是一脸的愤怒，可是当他的目光绕开了中年女人，看见了抱着双臂，靠墙而站的陈凡之后，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冷颤，手中的桑塔纳车钥匙都掉到地上了！ “我……”贺齐其实想感叹一句国骂，可下意识的又憋了回去，随即，贺齐一把推开了中年女人，快步走到了陈凡身边，满脸堆笑的说道：“哎呀！陈厂长！真是太巧了，在这也能碰见啊！” 贺齐昨天晚上和钱学民那顿饭，可不是白吃的，他已经从钱学民口中充分的了解到了陈凡的厉害。 贺齐其实打算好好拉拢一下陈凡，可没想到，自己家的婆娘竟然在他拉拢陈凡之前，就把陈凡给得罪了！ “是啊！在这也能碰见你，这不是给我添堵呢吗？”陈凡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 “嘿嘿……”贺齐尴尬的笑了一声，“都是误会，我家婆娘不认识陈老板，多有得罪，我给陈老板赔不是了！” 贺齐这番话，直接让全场众人陷入到了石化状态。 就这？ 这就赔罪了？ 李小荷和陈莉，更是面面相觑，二女甚至极其同步的作出了一个掐自己的动作。 还有贺齐的婆娘和贺小天，眼睛瞪的溜圆，用一种仿佛根本不认识贺齐的眼神，盯着贺齐。 “自己家婆娘都管不好，你这主任，以后可不好干啊！”陈凡意味深长的对贺齐说道。 贺齐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冷颤，他的上一任陈强，不就是被陈凡给搞进苦窑的吗？ “陈老板……”贺齐急的都快哭了。 “我现在可以进去给我妹妹报名了吗？”陈凡撇了撇嘴。 “当然！陈老板请！”贺齐连忙后退，扬起手臂，对陈凡作出了一个“请”的姿势。 “那个……你是校长？”陈凡没再搭理贺齐，而是转头看向了半秃的校长，随手把沈读书的条子递到了校长手里，“看看吧！” 校长仿佛想起了什么事情，连忙打开了条子，仅仅扫了一眼，最灿烂的笑容立刻爬上了他的脸颊，“果然是陈老板啊！我还以为沈县长昨天和我开玩笑呢！” “你家会拿这种事开玩笑吗？”陈凡瞪了校长一眼，完全没把校长放在眼里，“我送我妹妹来上学，你告诉我开玩笑？” 没办法，凡哥现在可是济县炙手可热的民营企业家，沈县长眼前的大红人，校长敢得罪？借他两个胆子都不敢啊！ 再退一步，就算没有沈读书这层关系，凡哥到哪不牛哔？ 狼行天下吃肉，狗走天下吃屎，凡哥到哪都是这么牛哔！ 最主要的是，陈凡要给陈莉做一个榜样，他要告诉她，人善被人欺，这个社会对老实人是很不友善的！ 第210章 杜秘书，博弈的棋子 陈凡气焰嚣张，但是在场的几个人是真不敢言语啊！ 最牛哔和嚣张的贺齐都认怂了，那还有什么可说的？ “陈老板，别介意，快请进！”校长立刻侧过身，把陈凡一家三口让进了校长室。 “嘶……”见到此景，女老师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女老师整个人都是傻的，这个看起来不怎么样的年轻人，怎么有这么大的能量？ “王老师，你也进来，把门关上。”校长朝着女老师招了招手之后，便走进了办公室。 至于贺齐那一家三口，在校长的暗示下，已经被那位王老师无情的关在了门外…… “陈老板快坐！王老师，快泡茶！”校长笑吟吟的把陈凡请进了座位，“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徐海通，县二中的校长！” “徐校长，别泡茶了，我一会儿还得赔县长去鱼山镇呢！”陈凡很懂得狐假虎威，这时候搬出沈读书，不怕校长以后敢给陈莉小鞋穿。 “哎呀！陈老板和沈县长绝对是我们济县的两大成功人士啊！”徐海通实在是不知道如何捧陈凡了，说出了这么一句非常别扭的话来。 “得了，闲话少说，这是我妹妹陈莉……”陈凡朝着陈莉招了招手，等到陈莉站在他旁边的时候，陈凡才继续开口，对徐海通说道：“我妹妹之前辍学了一年，现在想追赶进度，参加明年夏天的中考，你给安排一个学习氛围好的班级，有问题吗？” 陈凡深知学习环境和氛围的重要性，陈莉能不能顺利参加明年的中考，这一点很重要。 “没问题！”徐海通一口应下了陈凡，随即便对那位王老师说道：“王老师，就把陈莉同学安排在你的班级吧，你是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材生，肯定没问题。” 人家陈凡一会儿和沈县长去鱼山镇，这要是说几句坏话，徐海通还不得把肠子都悔青了？ 再说了，鱼山镇是怎么个情况，徐海通也有所耳闻…… “好。”王老师没敢拒绝徐海通的提议，实际上这个所谓的名牌大学，就是北河省省会，石市的普通师范院校而已，但是在济县这一亩三分地上，已经足够用唬人了。 陈凡倒是没多说什么，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先考察几天，再决定陈莉是否留在这个班级就读。 “陈莉啊，那你就留在这，开始上课吧？”陈陈凡站起身，笑眯眯的征求起了陈莉的意见，一家人，就应该相互尊重。 “行！”陈莉显得很激动，看样子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去上课了。 “那我们就走吧！”陈凡拍了拍李小荷的肩膀，当先走出了徐海通办公室。 李小荷搂着陈莉的肩膀，跟在陈凡身后，二女不舍的耳语着什么。 徐海通和王老师把陈凡三人送出了办公室之后，王老师就带着陈莉去了教室。 见到陈凡没搭理自己，便搂着李小荷朝着楼下走去，贺齐灵机一动，把老婆孩子交给了徐海通之后，连忙追了过去。 “陈老板，这是要去哪啊？我送陈老板过去！”贺齐跟上了陈凡，阿谀说道。 “怎么着？不陪你儿子报名了？”陈凡瞥了贺齐一眼。 “家里的婆娘陪着就行了，不需要我。”贺齐讪讪的笑了一声。 “走吧，去县官府！”陈凡还真没跟贺齐客气，主要是想带李小荷体验一下桑塔纳的感觉，李小荷肯定没坐过。 陈凡三人走出教学楼，来到了停在操场上的桑塔纳车前。 “感受一下小轿车的魅力，过段时间我们家也弄一台，到时候你得学。”陈凡给李小荷打开了后车门。 “啊？小轿车很贵的！而且，我也不干什么，学车没用啊！”李小荷有些心虚的坐进了桑塔纳车内，还真别说，和坐摩托车是不一样。 “车，肯定得买的，我总不能让我老婆出个门都得风吹日晒吧？”陈凡从另一边上车，“况且，将来青合镇和鱼山镇的服装厂，我可都打算交给你来打理了！” “啊？”李小荷傻了。 她就是个没主见的家庭妇女，陈凡给她安排任务，她能干明白，但是让她自己拿主意，一下子管理两个厂子，肯定是不行，最起码暂时不行。 “放心，有李刚和赵福会辅佐你，而且我也会时不时的帮你，没问题的！”陈凡揉了揉李小荷的手，柔声说道。 “我有点害怕……”李小荷如实说道。 她真的没想到，有一天自己的生活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简直就是翻天覆地，而且前后也就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而已！ “万事有我，放心吧！”陈陈凡继续安慰李小荷。 虽然负责开车的贺齐没说话，但是他从陈凡和李小荷的对话中捕捉到了不同寻常的内容。 比如说，陈凡的漂亮老婆会成为两家服装厂的厂长。 还有陈凡，听他的口气，好像不打算留在济县发展了？ 那就是，谋求更大的发展和更广阔的的天地！ 这一刻，贺齐暗下决心，一定要尽全力拉拢陈凡。 很快，贺齐驾车驶入了县官府，陈凡一下车就看见了杜健。 “陈老板！”杜健热情的走上前来，和陈凡打起了招呼，“来找沈县长吧？不巧！现在正在开会呢！” “开会啊？”陈凡深深看了杜健一眼，悄声对杜健问道：“你一天是不是什么都不干，就盯着沈县长啊？” “陈老板，这话说的可就有问题了。”杜健神秘兮兮的笑了一声，颇为得意的说道：“今天早上，我刚刚被任命为沈县长的秘书，陈老板，你说我不应该盯着县长吗？” “哟！杜秘书？”陈凡是真的吃了一惊。 刘铁的眼线，成为了沈读书的秘书？ 可转念一想，陈凡也就是然了，刘铁代表着振兴，杜健从某种程度来说，也是振兴的眼线，甚至是振兴背后某个人的眼线！ 对于这位有着雄心壮志的空降县长，谁不得防着点？ 至于这位杜秘书，他就是双方博弈的一颗棋子罢了！ “沈读书啊，看来你的镀金之路，不怎么太平啊？不过没关系，我会把这滩水搅浑，顺便摸几条鱼！”陈凡在心中暗笑了起来。 第211章 下一个对手，开隆布料厂 “陈老板？”见陈凡一言不发，杜健还以为陈凡被吓到了，脸上的表情也更加得意了起来。 毕竟，杜健昨天还被陈凡给揭了底，训的像个孙子似的，这面子，杜健肯定得讨回来啊！ 陈凡回过了神来，毫不在意的看了杜健一眼，淡淡的对杜健说道：“那你帮我转告沈县长一声，鱼山镇的事情我今天就能解决，尤其是山上的事……” “什么？”杜健已经知道了鱼山上有矿的事，更知道鱼山镇是一块多么难啃的骨头，如今突然听见陈凡这番话，他整个人都傻了，下意识的吐口而出道：“你昨天不是还差点在鱼山镇挨打了吗？” “这事你都知道啊？看来你这个秘书很称职啊！”陈凡表面上是在夸奖杜健，实际上，却是在讽刺杜健，挖门盗洞的打听他和沈读书之间的秘密。 “哼哼，称不称职，可不是你陈老板说话算的！”杜健身份上来了，说话自然也有底气了，他要报昨天陈凡对他的威胁之仇！ “杜秘书……”陈凡搂住了杜健的肩膀，在杜健厌恶的目光注视下，陈凡却表现的十分热情，对他轻声耳语道：“有时间告诉刘哥一声，我这边给他准备的大礼已经差不多了。” “陈老板，你这是，服软了？”杜健一听陈凡这话，瞬间就冷笑了起来。 “我和刘哥本来就是一个战壕的人，何来服软一说？你还是太年轻了！”陈凡淡淡的笑了笑。 “话，我会转告给刘秘书的，现在，我应该去见沈县长了！”杜健眉眼之间浮上了难以掩饰的得意，反正，陈凡在他面前算是服软了。 “那就有劳杜秘书了！”陈凡笑吟吟的拍了拍杜健的肩膀。 望着杜健远去的背影，陈凡的嘴角不由挑起一抹不易察觉的阴笑。 套用陈凡刚才那句话，杜健，还是太年轻啊！ 凡哥什么时候服过软？ 现在的服软，只为了以后更加风光的埋葬你们而已！ “陈老板，冒昧问一下，那位是……”贺齐小心翼翼的问向陈凡。 贺齐刚刚调来济县，杜健又是刚刚提拔上来人，再加上陈凡和杜健刚才的谈话贺齐和李小荷根本就没听到，贺齐自然不知道杜健的身份了。 “沈县长的秘书，杜健。”陈凡淡淡说道。 沈县长的秘书？ 贺齐心中了然！ 陈凡果然和传说中的一样，与沈县长关系密切啊，连沈县长的秘书都和陈凡勾肩搭背，了不得啊！ “陈老板果然是英雄俊杰啊！”贺齐的彩虹屁立刻顶上。 “英雄？英雄到最后都变成了一捧黄土，被埋进了英雄冢里！”陈凡冷冷的瞥了贺齐一眼，“我更喜欢……枭雄！” 说罢，陈凡没再搭理贺齐，搂着看起来很紧张的李小荷，走向了四楼。 另一边，正在开会的沈读书，对于杜健的突然打断，表示很不满。 可当沈读书从杜健口中得知了陈凡的那番话之后，所有的不满都烟消云散了，甚至立刻终止了会议，让杜健把陈凡带到他的办公室去。 沈读书的办公室。 除了沈读书，陈凡和李小荷之外，还有唐秋燕和杜健在场。 “小杜啊！你去会议室代替我开会，把重要的事情都记录下来！”沈读书瞥了杜健一眼，给杜健安排了一个能够最大限度满足他虚荣心的活，实际上，沈读书就是要把他支开。 杜健兴高采烈的领命而去，貌似，他并没察觉出什么……还是太年轻啊，小人得志，说的就是他了。 待到杜健走后，沈读书又看来眼李小荷和唐秋燕，终是没再多说什么。 耐着性子和陈凡客套了一番，又与李小荷简单的认识了一下，沈读书再也忍不住了，率先开口问道：“小陈，你刚才说，今天就能解决鱼山镇的事，是真的吗？” 这种时刻，谁先开口谁就输了，不然，陈凡会耐着性子和沈读书在这聊天打屁？ 别逗了，凡哥那么忙，哪有时间啊！ 还不等陈凡开口，唐秋燕便抢先一步，不屑的说道：“今天解决鱼山镇的事？就他？昨天我们俩在鱼山镇可差点被打了呢！” 正所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陈凡和沈读书没太在意唐秋燕的话，但是李小荷却记在了心理，甚至忍不住多看了唐秋燕几眼。 唐秋燕年轻，漂亮，有气质，昨天又和陈凡一起去了鱼山镇，这些事陈凡都没告诉李小荷…… 李小荷继续扮演透明人的角色，可是内心中，却有某颗种子开始生根，发芽了。 而陈凡，不屑的瞥了唐秋燕一眼，他是真的懒得搭理这位自负又自傲的大小姐，只是对沈读书说道：“我如果不能解决鱼山镇的事，我来这找沈县长干什么啊？” “那你说说，怎么解决？或者，我们去一趟鱼山镇？”沈读书已经有点坐不住了，毕竟，鱼山上的矿，可是他最重要的镀金履历。 “别急啊！”陈凡气定神闲的看着沈读书，一抹坏笑爬上嘴角，“沈县长之前答应我的事还没办呢吧？找到布料厂了吗？别看我现在手握两家服装厂，可在甘单市范围内是真的拿不到布啊，没布，服装厂就只能等死！” “我就知道你小子肯定会那这个说事！”沈读书一副看透陈凡的模样，“我都联系好了，东山省南济市，还有江浙省的兴绍市，都有布料厂接收你的人，什么时候去，你决定！” “沈县长果然手眼通天啊！”陈凡是发自内心的感叹了一声。 “还有一件事……”沈读书眯起双眼看着陈凡，“你真的打算和开隆打擂台？” “沈县长，纠正你一个错误！不是打算，而是确定！”陈凡笑吟吟的竖起了一根手指，“我的下一个对手，就是开隆布料厂，而且我已经开始落子了，就看开隆布料厂的陆厂长，如何接招了！” 陈凡的话对于唐秋燕和李小荷来说，可能是云里雾里，但沈读书却深知其中的奥秘…… 第212章 都是老中医，谁给谁号脉 陈凡通过沈读书联系上了外地的布料厂，可远水救不了近火，哪怕陈凡要开布料厂，那也是很久之后的事情了。 沈读书很好奇，在这段时间内，陈凡又当何去何从？ 要知道，陈凡的两家服装厂都在甘单市的济县，只要开隆布料厂一天不解除对陈凡的封杀令，陈凡的服装厂就一天拿不到布料，没有布料的服装厂，只能坐以待毙！ 开隆布料厂就是仗着这个年代交通运输不便的红利，吃定了陈凡，实际上，陈凡何尝不是借着同样的红利，准备对开隆布料厂反击呢？ 当然了，沈读书肯定是不知道陈凡的计划。 甚至于，沈读书现在十分好奇，陈凡到底会用什么手段，在这种命脉被掌握的绝境之中完成翻盘呢？ “小陈啊，方便说说你的计划吗？”沈读书试探性的问道。 “不方便啊，沈县长。”陈凡是真的一点面子都没给沈读书。 但是沈读书却毫不在意，因为陈凡的回答就在他的意料之中，换成是沈读书，也绝对不会把他以后的步数告诉陈凡。 “要不？我联系一下陆厂长？大家握手言和？”沈读书再次试探陈凡，他想知道，陈凡是不是真的有信心完成绝境翻盘这等壮举。 “不用！”陈凡摆了摆手，很痞的说道：“我这个人最记仇了，那个陆厂长不给我面子，那我就把他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陈凡这话倒是不假，王红卫和王国伟，李大海，以及陈强，先后进了苦窑，包括暂时还不知道处罚结果的韩明春，最后的结果也肯定不会好。 再有莫名其妙被撞死的韩老八，被打发去了甘单市的沙皮，适应了看门狗身份的刘德军，被陈凡小小摆了一道的郑豪，哪个不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 哪怕是看起来结果还不错的六婶一家，实际上也不好过，整天担惊受怕的。 再算上断了腿的吕壮，被吓破胆的胡大海，这么一细数，还真是没有一个有好结果！ 有一说一，陈凡是真记仇，也真报仇啊！ 而沈读书听了陈凡的话，眼眉没来由的跳了一下。 最记仇？ 也不知道，陈凡这句话是不是在暗示沈读书什么…… “没有回转的余地？”沈读书再问。 “这事谁说也不好使！姓陆的不是牛哔吗？我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更牛哔！”陈凡很粗鲁的说道。 “你就吹吧！”唐秋燕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底牌，你现在什么都没有，就剩下50万的无息贷款了，那是贷款，是银行的钱，是要还的，你拿什么和开隆的陆厂长斗啊？” 唐秋燕就是看不惯陈凡这副吃定一切的模样，尤其是昨天知道了被陈凡利用和欺骗之后，她看陈凡就更不顺眼了！ “大人说话，小孩子插什么嘴？你以为你沈叔叔真想帮我当说客啊？”陈凡不屑的瞥了唐秋燕一眼，“你沈叔叔其实就是想试探我一下，看看我到底有没有信心打垮开隆，这样他才可以根据局势来下注押宝！” “啊？”唐秋燕瞪大了美目，俏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目光不断在陈凡和沈读书身上游离着。 她真没想到，就简单的几句话，竟然蕴含了这么大的学问！ “啊什么啊？都是知识，你就学吧！孩子！”陈凡戏谑一笑。 “哼！谁要跟你学？”唐秋燕虽然在嘴硬，可是在她的潜意识之中，陈凡的地位却是又提升了不少。 望着陈凡和唐秋燕的你来我往，李小荷继续沉默，继续伪装成透明人，可她心里却有些不太舒服…… “咳！”另一边，沈读书的心思被陈凡当中拆穿，不由尴尬的咳嗽了一声，连忙岔开话题道：“不说这个了，先去鱼山镇，我倒是想知道，你怎么解决鱼山镇那么个难题的！” “那就走吧！”陈凡潇洒的站起了身，“从鱼山镇回来，我可就要把人派去你找的布料厂上班了，没问题吧？” “没问题！”沈读书笑吟吟的应了一声。 这件事，沈读书肯定会办，因为他之前就已经答应过陈凡了。 而且，正如陈凡所说的那般，现在是押宝时间，沈读书最后选择，押宝陈凡，虽然连沈读书自己都觉得这么做有些冒险，但陈凡就是拥有这种魔力，让人对他信服的魔力！ 几人陆续走出了办公室，唯有李小荷，故意走在了最后。 因为李小荷觉得她与那几个人有一种格格不入的感觉，尤其是变得让她越来越陌生的陈凡，竟然能和县长这种级别的人物谈笑风生，甚至，他仿佛能看透许多别人看不透的事情…… “小荷！想什么？”陈凡发现了魂不守舍的李小荷，立刻放慢了脚步，等到李小荷经过他的身边，一把搂住了李小荷的香肩。 “啊？没什么！”李小荷突然被陈凡搂住，自然是吓了一跳，于是乎，她便出于本能的把一切都藏进了心里。 陈凡深深看了李小荷一眼，但他没有多少什么，现在的确不是时候。 陈凡和沈读书四人走下四楼，杜健就立刻迎了上来，“沈县长，要出门啊？我陪您去！” “不用！还有两位姑娘呢，车坐不下！”沈读书随口编了个理由，回绝了了杜健。 杜健有些不快，但他不敢表现出来，只能藏进眼睛里。 等到四人走出县官府大楼，陈凡忍不住笑了起来，颇有几分调侃味道的对沈读书说道：“沈县长，怎么不带上你的新秘书啊？” “你小子，连我也敢讽刺？”沈读书的瞪了陈凡一眼，他是真的拿着个汗毛孔里都是鬼主意的年轻人没辙。 “我哪敢讽刺你啊？”陈凡连连摇头。 “放屁！”沈读书笑着骂了一句，“你当我不知道杜健是市里派来的人？” “哎哟！沈县长英明啊！” “都是老中医，谁给谁号脉，对不对？”沈读书别有深意的对陈凡说道：“年轻人，但是你要记住一点，常在河边走，没有不湿鞋……” 第213章 陈凡与沈读书的暗战 沈读书这番话，就有点意思了。 前半句很好理解，就是指大家都在博弈，无论是沈读书自己，陈凡，刘铁，亦或是振兴的厂长，甚至是背后之人，哪怕是炮灰杜健，都在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 而后半句话，沈读书倒是颇有几分警告陈凡的意思，局中之人皆非善类，陈凡小心聪明反被聪明误！ “沈县长，你这话就不对了……”陈凡毫不在意的回应沈读书道：“鞋湿了，可以换一双啊！” “我……”沈读书有一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这家伙完全是软硬不吃，油盐不进啊！ 倒是唐秋燕，她第一次摘下有色眼镜来看待陈凡，甚至开始细细品嚼陈凡和沈读书刚才的那番对话了。 而李小荷，她完全没有领悟到陈凡这次带她来沈读书的目的，她还活在自己的内心世界中，比如一门心思的去想陈凡和唐秋燕的事…… “好了！赶紧走吧！”陈凡笑吟吟的岔开了话题，“您日理万机，肯定有很多事要忙，我们早去早回。” “走吧！”沈读书应了一声。 “那个谁！唐秋燕小朋友，你去开车！”陈凡朝着入了神的唐秋燕喊了一声。 “啊？凭什么我开车啊？你开车技术不是很好吗？我不开！全是山路，累！”唐秋燕干脆拒绝了陈凡。 唐秋燕现在的大脑处于一个极度活跃的状态，开车有可能分神，但是她又不想和陈凡坦白，这样会很没面子，干脆就把陈凡推到了前台。 “你会开车？”李小荷的注意力几乎都在唐秋燕的身上，听了唐秋燕的话，李小荷自然用一种怪异的眼神打量着陈凡，在她的记忆力，陈凡根本就没碰过小轿车，怎么可能会开车？ “我啊？当然不会了！上一次完全是瞎捣鼓！”陈凡耸了耸肩，很淡定的说道：“也许，这就叫天赋吧！” 天赋你个鬼！ 对于陈凡的解释，众人肯定选择不相信。 尤其是李小荷，她愈发觉得，陈凡有很多事都在瞒着她，顺着这条线，李小荷也就越想越歪了…… 最后，沈读书拍板决定，还是由陈凡负责开车，沈读书坐在副驾驶，二女坐上了后座。 陈凡也没保留，娴熟的发动汽车，桑塔纳朝着鱼山镇驶去。 “小陈啊，你这车开的很顺手啊！”沈读书其实是想告诉陈凡，陈凡根本就不像一个新手，有些事情，有些时候，最好还是坦白一点，这样大家还能暂时做朋友。 “怎么着？沈县长该不会是要送我一台车吧？”陈凡完全是顾左右而言其他，坦白一点那是不可能的，陈凡知道，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 “你……”沈读书对付无赖，绝对是没什么太强的能力，否则也不会被一个胡大海难住，而陈凡，显然要甩胡大海一条长城。 “对了，沈县长，杜秘书是振兴厂长的亲戚？”陈凡再次岔开了话题，开始大打听起了杜健的底细，这对于他来说，很重要。 “怎么？小陈对振兴也有兴趣？”沈读书别有深意的看着陈凡，说实话，他为陈凡的胆大包天而惊讶。 “兴趣肯定是有的，不干倒它，我怎么当甘单市龙头服装厂啊？”陈凡颇为调侃道：“干掉熊猫，我就是国宝，这句话其实还是很有道理的！” 陈凡也不隐瞒，毕竟，车上的人都不能算是外人，暂时都算是他一阵营的，大家眼下共同的敌人就是刘铁和振兴厂长。 “噗嗤！”唐秋燕没人住，直接笑了出来，“你这人，真不要脸！” 虽然陈凡没搭理唐秋燕，但李小荷的内心是十分难过的，在她眼中，二人的关系似乎很亲密…… “杜秘书啊？”沈读书似笑非笑的看着陈凡，这次他没隐瞒，因为他乐得让陈凡去当这个出头鸟，拔掉身边的钉子，以及，极有可能成为他未来路上绊脚石的潜在敌人，“杜秘书是振兴厂长孔光辉的一个远房亲戚，本想着让他在济县历练几年，找机会调到市里，没想到我来了，就派上用场了。” “沈县长啊，你该不会和那位孔厂长有矛盾吧？” “我和他有什么矛盾？一个国企厂长，他也斗不过我啊！”平时的沈读书，俨然一副老学究的姿态，将中庸之道发挥到了极致，这还是他第一次展现出霸气和自信的一面，“国企私有化已经进入尾声了，未来不论是孔光辉还是陆朝阳，降下去的可能性都很大……” 说到这里，沈读书突然停了下来，别有深意的看着陈凡，显然，他知道，陈凡是在套他的话！ 陈凡可以成为沈读书手中的刀，也可以砍向孔光辉，但陈凡就想知道，针对沈读书的人，到底是孔光辉，还是另有其人？ 通过沈读书刚才那番话，陈凡已经确定，这个人绝对不会是孔光辉，因为孔光辉还不配！ 按照这个逻辑分析，真正想要对付沈读书的人，是孔光辉的上面，搞不好还有可能是甘单市的大领导，否则，普通人又怎么可能调动得了孔光辉呢？ 再往下想，沈读书是来镀金的，镀了金自然要高升，那济县上属的地级市甘单市，就是最完美的去处！ 陈凡，心中已经有个大概了。 “陆朝阳就是开隆的陆厂长吧？”见沈读书不说话，陈凡便随口问了一句。 “是他。”沈读书很平静，似乎并没有因为刚才多说的那番话而懊悔。 沈读书的模样，让陈凡忍不住多想了一些事情…… 沈读书有可能故意口误，说出了这些话，为的就是要让陈凡选择站队！ “陆朝阳和孔光辉，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陈凡向沈读书传递了站队的信号，毫无疑问，这一阵，陈凡选择站队沈读书！ 而这，应该算是陈凡和沈读书第一次围绕着自身所进行的一场暗战，虽然结局皆大欢喜，但是…… 都是老中医，谁给谁号脉啊？ 第214章 劳动人民最光荣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陈凡和沈读书谁都没有再开口，这种背景下，李小荷和唐秋燕自然也不会开口，一时间，车内的气氛变得有些沉闷了起来。 还好，济县距离鱼山镇并不远，半个多小时之后，陈凡驾车已经进入了鱼山镇。 说来也奇怪，今天的鱼山镇比之昨天，有很大的不同。 街上懒散的居民少了一多半，只剩下一些年纪比较大的人或是坐在树下纳凉，或是在街边直接摆桌打麻将，看起来一片祥和。 “奇了怪了！”唐秋燕不解的开口说道：“鱼山镇这群人今天这是怎么回事？昨天我来的时候，满街都是闲人，今天怎么只有这几个了？” 唐秋燕的疑问，其实也是沈读书的疑问，别看沈读书是新来的县长，但鱼山镇这地方，沈读书来了布下三次，每次来的景象，都和唐秋燕所说的差不多，但是今天…… “咳！”沈读书轻咳了一声，把陈凡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之后，这才笑吟吟的对陈凡说道：“小陈啊，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用了什么方法，但效果，绝对是很明显的！” “什么？”唐秋燕愣住了，“沈叔叔，你说鱼山镇的变化和陈凡有关？” “不然呢？和你有关啊？”沈读书瞪了唐秋燕一眼，她要走的路还很长，要学的东西更多。 听了沈读书的话，唐秋燕明显露出了不相信的表情，以及不甘心的眼神，似乎，自从她和陈凡见面开始，她就一直被陈凡利用，甚至是戏耍，这让她十分不痛快。 反倒是李小荷，她不知道之前的鱼山镇什么样子，但她知道，沈县长接连夸赞陈凡，这绝对不是普通人能够获得的殊荣，毕竟，“县长”这个名号对于李小荷而言，基本上就是天了！ “这才刚刚开始而已！”陈凡对于沈读书的夸赞，看起来完全没有放在心上，“更有意思的事情，还在后面呢！” “噢？我竟然开始期待了起来！”沈读书深深看这陈凡，越是与陈凡接触，他越是能发现这个年轻人的不凡之处。 陈凡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驾车朝着鱼山镇服装厂行驶而去。 桑塔纳刚刚停在鱼山镇服装厂的正门前，便见胡大海带着一群男女都有的青壮年冲出了服装厂…… 竖起彩旗也就罢了，最夸张的是，这群人又是敲锣又是打鼓，还好没有舞狮，要不然别人还以为鱼山镇有什么大事发生呢！ 眼前这一幕，让李小荷和唐秋燕目瞪口呆，哪怕是见过大场面的沈读书，都不由一愣，就连陈凡，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胡大海还真会搞事情啊？ 是个人才！ “沈县长，走吧，去见见胡大海，赶紧把矿山的事谈完，我们好返程！”陈凡一脸淡笑的开口，沈读书这才从惊愕之中清醒过来。 “走！”沈读书大手一挥，脸上也挂起了如同阳光般温暖又和煦的微笑。 虽然沈读书十分好奇，陈凡到底用了什么魔法，竟然能让鱼山镇这群刁民在短短一天之间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沈读书知道，现在可不是好奇的时候，敲定矿山才是重中之重！ 当即，陈凡，沈读书，以及僵硬而机械的李小荷与唐秋燕，陆续走下了桑塔纳，迎着人群走了过去。 “来！都给我喊起来！”站在队伍最前方的胡大海，扯着嗓子大吼道：“欢迎沈县长！欢迎陈老板！” “欢迎沈县长！” “欢迎陈老板！” 这群鱼山镇服装厂的员工们声嘶力竭的大吼了起来，声浪震天，气势惊人！ “大家好！”沈读书十分有气势，面带微笑的朝着众人挥手，完全没有因为眼前这种排山倒海一般震撼的场面而惊慌失措，“大家静一静！我是沈读书，济县的县长，我有几句话要说！” 这番话，沈读书是喊出来的，可在锣鼓喧天，呐喊冲云的气氛中，他的声音显得那么的微不足道…… 与此同时，站在沈读书身边的陈凡，仅仅向下压了压手掌，胡大海立刻会意，开始招呼身边的员工们停下。 经过了一分钟的混乱之后，鱼山镇服装厂的这群员工们终于停了下来，虽然偶尔还会有一些杂乱的声音响起，但相比于之前的震耳欲聋来说，已经算是安静到极致了。 “他们看来只认陈老板，不认沈县长啊？”沈读书眯起了双眼，用只有他和陈凡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沈县长这叫什么话？我不过是个商人，对，民营企业家，而已，怎么能和沈县长相提并论呢？”陈凡谦虚的说道。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沈读书的声音突然变沉，“你选择站队我这边，我自然欢迎，但你若是想拿鱼山镇来威胁我，我劝你还是省省吧，不要搞事情，大家皆大欢喜，懂吗？” 陈凡刚才的举动，以及胡大海的配合，都已经充分说明了陈凡在鱼山镇的威望和影响力，已经超越了沈读书！ 陈凡要告诉沈读书，鱼山镇的矿山，他有能力啃下来，也有能力让它再变成硬骨头！ “我这人最老实了，怎么可能搞事情呢？”陈凡无奈的耸了耸肩，用一种调侃的语气说道：“我只是想告诉沈县长，站队归站队，但是咱们两个人之间，最好还是用一种平等对待的关系来看待对方为好……” 经过第一场暗战，以及鱼山镇服装厂这一幕，陈凡已经停止了试探的步骤，正式开始向沈读书发起进攻了！ 而第一项，就是平等！ 陈凡不想平白无故成为沈读书手中的刀，当然了，当刀完全可以，但是筹码得足够丰富，出场费低了，可请不动凡哥！ “行啊？翅膀硬了，想和我谈条件了？”沈读书侧过头，看向陈凡。 “有付出，自然就得有回报，我付出了劳动力，沈县长又当如何呢？”陈凡笑吟吟的直视沈读书的双眼，“劳动人民最光荣，难道不是吗？” 第215章 陈凡要买车 劳动人民最光荣！ 必然对啊！ 无论是字面上的意思，还是陈凡所要表达的想法，沈读书都无法反驳！ “说吧！你又想干什么？”沈读书的语气有些不悦。 沈读书一直把自己摆在了一个比陈凡高一等级的位置，这是无可厚非的事情，因为他有背景，有身份。 而陈凡呢？ 最起码在第一次和沈读书见面的时候，陈凡还什么都不是呢！ 现在想和沈读书平等谈判，沈读书能愉悦就怪了！ 可沈读书目前的处境，不说遍地荆棘，那也得是四面楚歌，他还真需要陈凡这把刀！ “我想买车……” “桑塔纳要二十几万，你不建厂，用贷款来买车？”沈读书不等陈凡说完，就愤怒的打断了他的话，他觉得陈凡就是个败家子！ “我买什么桑塔纳啊？”陈凡气定神闲的笑道：“我要买卡车，拉货那种的圆头老解放！” “你要买卡车？”沈读书忍不住暗呼了一声，“你小子，又想干什么？” “干什么？当然是干倒开隆布料厂了，如果顺利的话，年底我把振兴也一起干倒，沈县长觉得如何？”陈凡坏笑了起来，“当然了，这就需要沈县长的人脉和能量了，那种卡车不太好买，哪怕是各地经销商我都不认识，更不要说第一汽车制造厂的人了！” “我可以帮你想办法！”沈读书略微思索片刻，这才对陈凡说道：“但是，你确定你能在年底之前，解决振兴和开隆？” 开隆沈读书不知道，但振兴，绝对和想要与沈读书过不去的那个人有关系，解决了振兴，幕后之人自然也就浮出水面了。 在官府之中，最忌讳的事情就是胡乱树敌，沈读书在没有确定那个人的身份之前，还真不能胡乱得罪人。 而这，就需要陈凡这把尖刀，帮助沈读书劈开荆棘，看到荆棘之后的一切…… “那就看沈县长能够不能满足我的要求了，如果沈县长这边没问题，那我这把尖刀自然不会有问题。”陈凡很淡定的接着说道：“其实，这件事对你没什么坏处，无非就是打几个电话的事，哪怕我失败了，你也没损失，大不了一推二五六，把黑锅都扣在我身上不就完了？但如果成了，战果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行！从鱼山镇回去，我就帮你联系各地经销商！”沈读书当机立断，应下了陈凡的要求。 沈读书倒是开始好奇了起来，陈凡要卡车，到底想玩什么花活儿？ 陈凡挑起嘴角，露出了心满意足的微笑。 迎面走来的胡大海，本想与陈凡和沈读书客套一番，可见到二人在窃窃私语，也就没敢走太近，一直到陈凡和沈读书的私语看似结束，胡大海才敢走过来。 “哎呀！沈县长！可把您给盼来了！”胡大海那叫一个热情，脸上的笑容比盛开的菊花都要灿烂。 “胡大海同志，你好！”沈县长和煦的笑容立刻涌上，瞬间就切换了状态，并且用力和胡大海握了握手。 “快请进！咱们进厂聊！”胡大海热情的把沈读书一行四人请进了鱼山镇服装厂，“走！沈县长，陈老板，去我办公室，农改商用地和矿山的事，咱们直接拟一个合同，我当场就签！” “你们去吧，我看看厂子。”陈凡直接拒绝了胡大海的提议，他打算趁着这个机会实地考察一下鱼山镇服装厂，哪里有闲心管沈读书和胡大海的合同啊？ 最后，沈读书带着负责拟定合同的唐秋燕，跟着胡大海去了办公室，而陈凡则是与李小荷在鱼山镇服装厂内逛了起来。 鱼山镇服装厂的占地面积比青合镇服装厂大一些，机器也多了几台，而且比青合镇服装厂更新更先进，软硬件方面，都非常附和陈凡把这里建成总厂的想法。 “小荷，这里以后就是总厂，青合镇就是分厂，都由你来管理！”陈凡意气风发的环顾起了这座已经属于他的服装厂。 “嗯。”李小荷只是轻声回应了这么一个字，而且感觉还有点心不在焉。 “你这是……”之前一直和沈读书勾心斗角，陈凡也没太注意李小荷，一直到现在，陈凡才注意到，李小荷似乎有些不太高兴，“怎么不高兴了？” “没什么。”李小荷摇了摇头。 通常情况下，女人说不要，那就是要，女人说没什么，那就是有什么。 这个真理，适用于绝大对数女人，很显然，李小荷就属于这绝大多数的范畴之内！ “聊聊吧！”陈凡双手搭在了李小荷的香肩上，用力把她的身体给转了过来，强迫李小荷看着他的双眼。 “这没什么……”李小荷眼神闪躲，不敢和陈凡直视。 陈凡的双手依旧按在了李小荷的香肩上，似乎是感受到了陈凡的坚决，李小荷这才无奈的叹了口气，她打算和陈凡摊牌了…… “陈凡，唐姑娘很漂亮，也很有学问，家世也一定很好吧？”李小荷低着头，贝齿轻咬着嘴唇，艰难的说出了这番话。 听了李小荷的话，陈凡不由一愣，旋即便笑了起来……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 “你胡思乱想什么呢？”陈凡用手指轻轻弹了一下李小荷光洁白皙的额头，“唐秋燕是沈县长的侄女，来济县学习经济和经商，沈县长就把她派给了我。” “可是我觉得她真的很优秀……”李小荷可没心情听陈凡说这些话，她依旧我行我素的要把她心中的想法说出来。 “小荷，你误会了！”陈凡很坚决的打断了李小荷的话，“你不会以为我和唐秋燕有什么吧？我和她真的没什么！其实有些话我不想对你说，但为了避免你误会，我必须要和你说了，而且听过我说的话之后，你最好都忘掉！” “那……你说！”李小荷有些害怕，又很好奇。 她害怕陈凡会告诉她，这段时间的一切都是一个梦，她害怕梦醒。 她好奇陈凡如此郑重的原因，因为自从陈凡发生改变之后，除了在筒子楼里的“信任”问题之外，还没这么认真过！ 第216章 一颗种子，开始萌芽了 李小荷现在就是一个矛盾体。 她非常想知道陈凡想说的话，可是又有点不敢去听。 最终，懦弱的李小荷作出了她这辈子最坚强的选择，那就是听陈凡说出一切！ “跟我来！”陈凡重重吐出一口气，把李小荷拽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四下打量一番之后，这才压低了声音，对李小荷说道：“唐秋燕表面上是来跟我学习的，可实际上，他是沈读书安排在我身边的眼线！” “啊？”李小荷瞬间就愣住了。 从情敌变成了对手，李小荷是真的没想过会出现这么巨大的反差！ “别看我和沈读书现在一片和睦，那都是表面上的假象，来的路上，包括刚才，我还和沈读书暗斗了一番呢！”陈凡很平静的说道：“在利益面前，没有朋友，这句话你要记住，因为你以后一定会用得上！” “那，沈县长还帮你拿地，帮你贷款？” “我还帮他解决了鱼山镇的事呢！鱼山上有矿，沈读书迫切需要这座矿山来让他的履历变得更加精彩！”话已经说到了这里，陈凡也就不再隐瞒了。 “除此之外，我还会帮沈读书办很多他不方便出面去办的事情，沈读书肯定不会放心我啊！” “就算今天没有碰巧要来学习的唐秋燕，沈读书也会在我身边安排个李秋燕或者王秋燕，这是无法避免的事情。” “我和沈读书，从目前来说，不过是相互利用而已。” “表面上再好，那也是全靠演技来维持而已。” “一旦我们之间的微妙平衡被打破，那就是一场大地震，所以在大地震到来之前，我要尽快筑好地基，等我的根基打好打稳，哪怕大地震真的来了，我们也不怕！” 洋洋洒洒的说完这番话，陈凡忍不住的缓了几口气。 而李小荷，她只是怔怔的看着陈凡，因为陈凡所说的这些话，对于李小荷这么一个老实温柔，没见过世面的女人来说，实在是太颠覆了！ 明明好的跟什么似的，实际上，却是在暗中战斗着，这…… 李小荷无法接受，也无法理解。 甚至于，她突然觉得，她很没用，不仅什么都帮不上陈凡，还在扯他的后腿，怀疑陈凡和唐秋燕有关系…… 李小荷从没这么恨过自己！ 在这一刻，李小荷暗下决心，她一定要改变，变得更有能力！ 不然的话，今天出来了一个唐秋燕，是眼线，那明天出来个李秋燕或者王秋燕，还是眼线吗？ 陈凡越来越优秀，事业也越干越大，李小荷深信不疑，不久之后，一定会有某个“秋燕”来贴陈凡，如果她继续当一个傻女人，那后果，就已经注定了！ 所以，她也要让自己变得更优秀！ 一颗种子，开始萌芽了。 “小荷！”见李小荷半晌不说话，陈凡还以为她没绕过这道坎呢，忍不住的捧起了李小荷的俏脸，神情的说道：“小荷，你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没有人能够取代你在我心目中的位置，我们是一家人，要相互信任，对吧？” 陈凡的情话照比天花乱坠那种级别差太远了，可对于李小荷来说，就是世界上最动听的情话！ 因为这是陈凡和她认识以来，第一次如此露.骨的表达出对她的感情，而且还是在陈凡已经很成功的前提下，这就让李小荷更加感动了。 不知不觉，一滴晶莹的泪花挣脱了眼眶的束缚，顺着李小荷的脸颊流淌而下，最后滴落到了地上，摔得粉碎。 “好好的，怎么还哭了呢？”陈凡见到李小荷落泪，瞬间就慌了神，“你得相信我，我和那个唐秋燕真的没什么！” “我相信！”李小荷梨花带雨，重重点了点头，便扑进了陈凡的怀中。 “呼……”陈凡长出一口气，搞了半天，是被感动哭的，不是生气哭的啊，“好了，别哭了，我带你看看厂子，这里未来的厂长可是你啊！” “我真的能行吗？”李小荷抹了抹眼泪，她依旧有些自我怀疑。 “能不能行，不试试怎么知道呢？”陈凡拭去了李小荷眼角的勒痕，“你现在要考虑，该如何管理好这个厂子，其他的一切，我来帮你解决！” “这么大一个厂子，我根本不知道从哪开始管理啊！”李小荷为难的说道。 “没关系，我把李刚和赵福调来，他们两个辅佐你，还有原来的厂长胡大海，都可以帮你！” “李刚和赵福过来新厂，那青合镇的厂子怎么办啊？” “你看！这不就慢慢进入角色了吗？你已经学会如何思考问题了！”陈凡笑吟吟的开口问道：“那你说，这件事应该怎么办？” “呃……”李小荷前所未有的专注，这也是她第一次放下了柴米油盐和家庭琐事，去思考这些她曾经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足足半晌，李小荷才开口说道：“我觉得，应该把赵福留在青合镇，李刚过来帮我！” “为什么呢？”陈凡好奇的问道。 “赵福忠厚老实，适合留在他熟悉的青合镇服装厂，李刚更圆滑一些，待在陌生的环境肯定比赵福更容易适应和接受！”李小荷说罢，紧张的看着陈凡，就像是等着老师审阅卷纸的孩子一样。 “你看，你这不是已经开始适应厂长这个角色了吗？”陈凡欣慰的笑了起来。 给李小荷开服装厂，果然是正确的决定。 因为李小荷除了服装方面之外，别的行业基本一窍不通，也只有回归本行，她才能以最快的速度和效率融入进去。 “我好像真的可以当厂长……”李小荷很激动，更多的还是一种安全感。 得到陈凡的认可，就给她自己增加了筹码，这一刻，她甚至都自信了起来，她不会被那些“秋燕”给比下去！ “自信点，把好像去掉，你就是厂长！”陈凡大笑了起来，不过，内心中却是在不断完善李小荷的提议。 李小荷的眼界还不是很宽，尤其是对这个险恶社会的认知程度，还远远不够，如果胡大海这匹狼动了什么歪心思，李小荷根本就不是对手！ 第217章 一盘大棋 陈凡和李小荷一边聊着，一边参观鱼山镇服装厂，二人走到桑塔纳附近的时候，沈读书和胡大海也签完了简单的合同，就在桑塔纳旁热烈的聊天呢。 “胡同志真是深明大义啊！” “沈县长可折煞我了，能为沈县长分忧，那是我的荣幸啊！” “你放心，鱼山镇居民的钱，一分都不会少，我这就回去安排财政拨款，这几天钱就会到鱼山镇居民的手上！”沈读书又调侃道：“这次可别再涨价了，我们可是签完了合同的！” “沈县长放心，我代表鱼山镇居民承诺，无论是农改商用地，还是鱼山，都不会出现任何问题！”胡大海拍着胸膛保证了起来。 “鱼山镇能有什么问题？肯定没问题啊！”陈凡搂着李小荷纤细的腰肢走了过来。 本来李小荷想挣脱，毕竟这里有这么多人呢，可是陈凡偏偏加大了力道，就不让李小荷挣脱，这也算是变相表情了陈凡的心意吧，谁让唐秋燕在这呢？ “陈老板说的对！”胡大海立刻附和了起来。 “得了，合同签完了，也该走了，沈县长下午还有会要开呢！”陈凡连连摆手。 “我的确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完，会开了一半，我就跑来鱼山镇了！哈哈！”沈读书爽朗的大笑了起来，他想通过这番话告诉胡大海，他对鱼山镇的事是多么重视。 “沈县长真是楷模啊！”胡大海毫不吝啬的奉上了彩虹屁，“沈县长慢走！” 沈读书摆了摆手，坐上了桑塔纳的副驾驶。 “老胡啊！走了！”陈凡和胡大海打了声，突然压低了声音，对胡大海悄声说道：“晚上去济县疯狂旱冰场等我。” “好！”胡大海不动声色的应了一声。 随后，陈凡转身，搂着李小荷朝着桑塔纳走了去。 “臭流.氓！”唐秋燕瞥了一眼和李小荷当众搂抱的陈凡，忍不住轻声嘀咕一句。 “这是我老婆，我怎么就流.氓了？”陈凡顺势把开车的问题推了出去，“回去你开车，我得陪我老婆聊聊天。” 这在三十年后，就是撒狗粮，可惜现在没这个词汇，唐秋燕又无从反驳，尤其是陈凡说完这句话，根本不给唐秋燕机会，直接就和李小荷坐到了后座上，一点机会都不给唐秋燕，唐秋燕就更生气了！ 气呼呼的坐到了主驾驶位置上，唐秋燕挂上档，一脚油门就狠踩了下去，桑塔纳犹如离玄的箭，飞奔离去。 一路无话，只有陈凡和李小荷在后座时不时的窃窃私语几句，唐秋燕和沈读书都保持着充分的沉默，一直到半个多小时之后，桑塔纳顺利驶入了县官府大院，沉默才算被打破。 “小陈啊，晚上一起吃个饭？”沈读书对陈凡发出了邀请。 “别了，沈县长，你是贵人，肯定忙，吃饭就算了，只要别把我的事给忘记了就行！”陈凡提醒起了沈读书。 “走！去我办公室，我现在就给你落实了！”沈读书也不是个拖泥带水的人，鱼山镇的矿山都解决了，他自然不会忘记之前答应过陈凡的事情。 沈读书和陈凡一行四人，又来到了县长办公室，当着几人的面，沈读书开始一通通的打起了电话…… 一连打了几通电话，足足二十几分钟，沈读书才挂断电话，“小陈啊，你也听见了，圆头解放大卡车最低也要三万块钱，而且还得去东山省的岛青市，一汽解放岛青集团提车，没问题吧？” “没问题！”陈凡笑了笑，“对我来说，去哪提车都一样。” “那就聊第二件事，江浙省兴绍市和东山省南济市的织布厂，我都联系完了，你想让你的人去哪学？”沈读书再问。 “肯定是江浙啊！”陈凡说完，便坏笑了起来，“但是东山省那边也得去人，正好我去买车，一起走一圈吧！” “你小子，还想两家通吃？”沈读书狐疑的看着陈凡，哪怕他见多识广，此时都没想明白陈凡这一系列的举措，到底用意何在。 “通吃倒是不至于……”陈凡不置可否的说了一句，“倒是沈县长，你的能量和人脉可真是让我叹为观止啊！” 陈凡这句话有一半属于恭维，反正目的已经达到了，吹捧沈读书一下又何妨呢？ 另外一半，实际上也是想试探沈读书，虽然陈凡知道不一定能试探出什么来。 “少在这和我废话。”沈读书板着脸，正色的问道：“说吧，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沈县长，天机不可泄露啊！”陈凡坏笑了一声，“不说了，我这就安排人去江浙省，我呢，还要先去一趟甘单市，才能去东山省。” “赶紧滚蛋！以后没事别来烦我！”沈读书愠怒的摆了摆手。 别看陈凡刚才还恭维沈读书，可是反手就藏着掖着，不把计划告诉沈读书，这就让沈读书很不舒服了。 明知道陈凡在搞事情，可是他就不告诉沈读书，换成是谁也不会舒服啊，更不要说位高权重的沈读书了。 “那我就先走了！”陈凡根本没有想要留下来的意思，和沈读书道了个别，就带着李小荷离开了县官府大院，二人骑上摩托车，直奔周永昌的服装店而去。 与此同时，沈读书的办公室内。 沈读书站在窗前，目送陈凡消失，这才回过神，对唐秋燕语重心长的嘱咐道：“秋燕啊，陈凡这小子心思可多着呢，连我和他斗都觉得吃力，所以，你一定要好好学习他身上的优点，但是千万不能轻易被那家伙骗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 “这么严重吗？”唐秋燕有些不以为然，她把陈凡当成了小痞子，最多就是个运气好到爆的小痞子而已，“还有，沈叔叔，他到底在搞什么啊？又是建厂，又是买车，还要安排人去布料厂上班……” “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搞什么……”沈读书重重叹了一口气，语气复杂的感叹道：“我只知道，他在下一盘大棋……” 第218章 大事件 “大棋？”唐秋燕陷入到了沉思之中，可凭她现在的阅历，自然是猜不透陈凡心中所想。 “我们可以一步步的分析……”沈读书就像是一位老师，孜孜不倦的传授着唐秋燕各种能力，“他现在手里有两家服装厂，但他拿不到布料，因为甘单市唯一一家布料厂对他下达了封杀令，这就让他的两家服装厂变成了深不见底的无底洞，赔钱的无底洞！” “那他还收购鱼山镇的服装厂？完全没道理啊！”唐秋燕茫然道。 “关键点就是陈凡刚才那句话，他要先去甘单市，然后才去东山省！”沈读书眯起了双眼，“别忘了，陈凡和振兴服装厂可一直都有联系呢，我猜，陈凡去甘单市，必然会找刘铁！” 找刘铁和布料，解放大卡车，东山省，江浙省，又有什么联系？ 完全没联系几件事啊！ 找刘铁去当那个中间人？ 如果陈凡真的有心讲和，大可以找沈读书来帮忙，效果绝对要比刘铁出面更好！ 可陈凡已经明确表态，不可能和开隆布料厂和解，就是要干到其中有一方倒下为止！ “想不出来！”唐秋燕晃了晃头，颇为茫然的说道：“我发现，我好像根本看不透他！” “那就静观其变吧！”沈读书默默点上一支烟，闭上双眼，有意无意的说道：“秋燕，你像跟着陈凡去东山省吗？” “去！”唐秋燕毫不犹豫的开口说道。 当一个人对另外一个人的好奇心达到了极致，那就会放下一切去了解那个人，唐秋燕对于陈凡，现在就是这种状态！ “你再考虑考虑……”唐秋燕这么坚决，倒是让沈读书为难了。 常言道，男女有别，可沈读书又希望唐秋燕能跟着陈凡一起去，他也很好奇陈凡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沈读书和唐秋燕聊的话题，陈凡并不知道，此时的他，已经来到了周永昌的服装店内。 “陈厂长！小荷妹子！”周永昌满脸堆笑的迎了上来。 “老周啊！”陈凡笑吟吟的问道：“二毛呢？” “不知道跟冯老幺去哪了，陈厂长找他有事？”周永昌对于二毛和陈凡之间的事情，多少还是知道一些的，他很支持二毛和陈凡接触，他也希望二毛能通过陈凡谋个好前程。 “帮我转告二毛，还有冯老幺，今天晚上去疯狂旱冰场等我。”陈凡想了想，又补充道：“对了，让大志帮我跑一趟青合镇，把猴子，大头，李刚和赵福都找来，和二毛一起过去等我！” “行！”周永昌爽快的应下了陈凡的要求，并且招呼大志立刻动身去青合镇。 陈凡没再多说什么，带着李小荷离开了服装店，回到了济县大酒店的408房间。 “陈凡……”李小荷欲言又止，但最后她还是选择开口，“你把大家都叫到旱冰场，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吗？” 二毛和冯老幺，还有青合镇的四个人，包括之前在鱼山镇，李小荷也听到了陈凡对胡大海说过同样的话，李小荷再傻，她也知道要有大事发生！ 实际上，除了这些李小荷知道的人外，还有另外一批李小荷不知道的人，老鹰和扇子，也在疯狂旱冰场！ 毫不夸张的说，除了藏起来的小二，以及暂时还没确定忠心的沙皮之外，陈凡麾下众将可谓是全员到齐！ “的确是有大事要发生，不过，我能解决。”陈凡轻吻了李小荷一下，“你留在这里看会儿电视，饿了就在酒店吃点什么，我现在要去一趟甘单市，晚上之前必须得赶回来。” “那……好吧！”李小荷有些失落，因为她又觉得，她是个没用的人，什么都帮不到陈凡，只能留在酒店里看电视。 “好了！别胡思乱想了！我去去就回！”陈凡捏了捏李小荷的脸，转身走出了408房间，去了303房间。 303房间里，老鹰躺在床上睡觉呢，听见了开门声，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床上跳了下来，见到来人是陈凡，老鹰的警惕瞬间就消失无踪了。 “凡哥！”老鹰开始叫人。 “你在啊？那正好！”陈凡一边收拾起了之前留下来的最后一批娇衫，一便对老鹰嘱咐道：“晚上我把所有人都集中到了疯狂旱冰场，你就站在门口等着，把李刚，赵福，二毛和冯老幺他们安排在一个包房，胡大海和大头他们，安排在扇子他们的办公室里，然后等我回来！” “明白！”老鹰正色回应一声，随后便问：“凡哥这是要出去？” “去甘单市一趟，有点事要办！”陈凡扛起了蛇皮袋，用力拍了拍老鹰的肩膀，“最近几天你也准备准备，我可能带几个人去一趟东山省，以后，你就有的忙了！” “凡哥这是要有大行动了？”老鹰立刻亢奋了起来。 全员齐聚，必然是有大行动，老鹰还没傻到什么都看不透的地步。 “当然是大行动！”陈凡挑起嘴角，露出一抹狰狞的冷笑，“还有那个范大彪，让扇子把资料给我准备好，我去东山省之前，还要搞定这个至关重要的人物！” “明白！”老鹰咬牙切齿的狞笑了起来。 随后，陈凡载着最后一批娇衫，骑上摩托车，直奔甘单市而去。 一直到下午四点，陈凡才顺利到达甘单市的百货大楼，扛着娇衫直接去找郑豪了。 “老郑啊！”陈凡还是老样子，站在郑豪店铺的门口喊了起来。 “凡哥！”郑豪一听到陈凡的喊声，麻溜的就从店铺里跑了出来，满脸堆笑的看着陈凡，尤其是见到了陈凡带来的蛇皮袋子之后，郑豪的笑容就更加浓郁了，“里边请！这都快收摊了，铺子里没人，就在铺子里交货，钱我都备好了！” “你还挺懂事啊？”陈凡笑了笑。 看来，胡大龙那件事给郑豪留下了无法磨灭的印象啊！ “我这人没别的优点，就是懂事！”郑豪一边把陈凡请进了店铺，一边赔笑道。 “我希望你能一直懂事下去……”陈凡深深看了郑豪一眼， 郑豪，将会在陈凡的下一计划之中，扮演至关重要的角色…… 第219章 要玩，就玩一场大的 听了陈凡的话，郑豪明显一愣。 可在下一瞬间，郑豪又笑了。 “凡哥，我这人没什么大志向，就是爱钱，我也知道凡哥不是一般人，跟着凡哥准能赚到钱，我当然懂事了！”郑豪搓着手，笑了起来。 跟着陈凡能赚大钱？ 不过是句客套话罢了，郑豪就这么一说，陈凡就那么一听。 不过郑豪爱钱倒是真的，他所要表达的意思也很简单，只要能让他赚到钱，什么事他都能干！ “钱不是一天赚的，常言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对不对？”陈凡自然听懂了郑豪要表达的意思。 而这，也正是陈凡选择郑豪的原因。 正如当初刘铁选择陈凡一样，有欲有求的人，才好控制，才有弱点。 “嘿嘿！”郑豪笑了一声，随即便开口问道：“凡哥，这是有任务要交给我吧？” “还挺聪明。”陈凡也不隐瞒，开门见山的说道：“我要你联系一下商家，甘单市，北河省，关外三省，北蒙省，挖门盗洞找关系也好，老熟人也罢，所有你能联系到的商家，都给我联系上，我的新厂，准备启动了。” “这么大阵仗？”郑豪动了动喉咙，艰难的吞了一下口水，为难的说道：“凡哥，甘单市还好说，外省的商家我也的确能联系到不少，毕竟我也在服装界混了十几年了，不少进货渠道都在外省，尤其是关外三省，那是我进货的铁渠道，可是，人家都有自己的服装厂……” “想什么呢？我又不是要接活！”陈凡淡淡一笑，“我要你撒网，建立起北河省，关外三省和北蒙省的销售渠道，而你，将会成为五省的第一手放货商，我的货，直接共给你！” “啊？”陈凡的神转折，让郑豪愣在了当场。 原来陈凡不是要拉活，而是要反向输出，把服装厂的新产品往五省输送！ 这可是笔大买卖，后续如果干好了，足够郑豪吃一辈子的大买卖！ “凡哥……”郑豪还是有些为难，“那些经销商也有各自进货的渠道，比如江浙省，东广省……” “我的产品，和他们的不一样。”陈凡斩钉截铁，而且胸有成竹的说道：“我的产品，将会成为继脚蹬裤之后，又一款引领服装界变革的新产品！” “脚蹬裤！”郑豪心里瞬间就有底了。 脚蹬裤创造出的神话，就是铁一般的证明。 一直到目前为止，脚蹬裤依旧处于一个供不应求的状态。 所以，郑豪完全有理由相信陈凡所说的一切！ “我的服装厂把货生产出来，交给你去往外放，中间赚多少差价，到时候再说。”陈凡拍了拍郑豪的肩膀，“怎么样？想干吗？” “想！”郑豪激动到双眼都已经布满了红血丝。 郑豪知道，这可能是他一辈子只能遇到一次的机会，如果陈凡真的能再打造出一款类似脚蹬裤的产品，那他就要直接起飞了！ 而郑豪在陈凡计划中的角色，就是类似于脚蹬裤之战的周永昌。 不同的是，计划的前期，陈凡需要郑豪打开北方五省的大门，等铺好了路，陈凡会亲自或者派遣真正有能力的心腹，去北方五省拓展市场，这样就能避免郑豪喧宾夺主，拿捏住陈凡的销售网络。 “这一次我可是砸锅卖铁玩一场大的，你可别在关键时刻给我掉链子！”陈凡收敛起了笑容，正色的对郑豪说道。 这一战，陈凡把战场直接烧向了五个省，范围几乎囊括了大半个北方，绝对的惊天大手笔！ “凡哥放心，我这人最喜欢钱，凡哥给机会赚钱，我怎么可能不好好干呢？”郑豪满脸堆笑，随后便注意到了陈凡带来的蛇皮袋子，“对了，凡哥，今天带来多少货？” 赚大钱，那是后话，眼下先把娇衫搞定才是正事！ “最后335件。”陈凡拍了拍蛇皮袋子，“你点点？” “点什么啊？我们是什么交情？”郑豪立刻开始算起了帐，“一共是块钱，咱们凑个整，块钱，怎么样，凡哥？” “不容易啊！能让你这个铁公鸡多出50块钱？”陈凡颇为意外的说道。 “凡哥开玩笑了……”郑豪挠头笑了起来，从办公桌的最下面拿出了一只皮包，看来这家伙早就把钱准备好了，就等着陈凡的货呢，“块钱，凡哥点点？” “不点了！”陈凡把黑塑料袋直接装进了他的包里，随口问道：“这些娇衫你都卖到哪里去了？关外三省啊？” “对啊！”郑豪也不隐瞒，一五一十的说道：“我店铺里的货，基本都从那边的批发市场进货，这些娇衫大部分都给了那边，凡哥也知道，关外三省对娇衫有一种执念，嘿嘿。” “不错！”陈凡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这才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那边的关系你好好发展一下，以后用得上。” 陈凡之所以会选择郑豪，主要还是因为娇衫的销路不错，几乎是拿到郑豪这里就销售一空，这说明郑豪在最盛行娇衫的关外三省有门路，而那片地方，便是这次行动的最要目标！ 关外三省的地理位置至关重要，陈凡必须要率先抢占市场。 当然，这都是后话，眼下，还是要一步一步来。 “凡哥，时候不早了，我请你吃饭！”郑豪自告奋勇的说道。 “不用了！”陈凡摆了摆手，“我这次来甘单市，主要是想找刘哥吃顿饭。” “振兴的刘秘书啊？”郑豪满脸堆笑，“凡哥就是不一般啊！” “行了，我走了。”陈凡懒得听郑豪在这拍马屁。 郑豪一直把陈凡送出百货大楼，这才算作罢。 而陈凡，骑着摩托车飞速去了之前的卖店，拨通了刘铁办公室的电话。 “喂！振兴服装厂刘铁！哪位啊？”刘铁有些不耐烦的声音，通过电话，传入了陈凡的耳中，也许是因为即将下班，然后突然接了通电话而导致的。 “刘哥！是我啊！陈凡！”陈凡瞬间切换表情，用十分愉悦的语气开口说道。 “哟！陈凡老弟啊！”刘铁先是一愣，随即便阴恻恻的笑了起来，“你这位济县县长身边的大红人，怎么想起来给我这个小秘书打电话了？” 第220章 谍中谍 刘铁的语气阴阳怪气，言语更是充满了讽刺，看样子，刘大秘很不开心。 刘大秘不开心了，那陈凡可就得哄啊。 “刘哥说笑了。”陈凡心知肚明刘铁是因为什么而不爽，“我这次来甘单市，就是特意过来和刘哥解释这件事的。” “解释？”刘铁冷笑了起来，“事实摆在眼前，没必要解释了吧？” “有些事情哪怕亲眼所见，都不能当真，更不要说，只是依靠耳朵听来的事情了。”陈凡压低了声音，对刘铁说道：“难道，刘哥就那么信任杜健吗？” 陈凡这番话，说的刘铁立刻沉默了下来。 足足过了半晌，刘铁才开口说道：“好！我马上下班，甘単大酒店见！” “没问题，我这就去准备酒席！”陈凡咧嘴一笑，直接挂断了电话。 陈凡一刻不停，直奔甘単大酒店而去。 还是之前那个想投身餐饮业的年轻小伙接待的陈凡，只不过，陈凡刚刚点好菜，还没等和年轻小伙再聊几句，刘铁就气冲冲的走了进来。 年轻小伙见状，立刻退出了包房，把空间留给了陈凡和刘铁。 “说吧！”刘铁直接坐到了椅子上，但是却并没动筷，“这次来找我，又是什么事？” “刘哥！”陈凡满脸堆笑的给刘铁斟了一杯茅台，“怎么这么大火气啊？喝一杯，消消气！” “闲话少说！”刘铁直接用手掌盖住了身前的酒杯，语气不善的对陈凡说道：“有什么话，快说，我还要回家吃饭呢！” 刘铁的态度十分不友善，而且看他现在的状态，就算陈凡给他写信，恐怕都消不了火。 陈凡见状，也就不和刘铁客气了，干脆开门见山的说道：“刘哥，我今天来，就是为了杜健而来。” “你都猜到了杜健的身份，沈读书恐怕也心知肚明了吧？”刘铁冷冷的瞥了陈凡一眼。 “对！”陈凡也不隐瞒，很干脆的点头说道：“杜健已经暴露了，打从他当上县长秘书的那一刻，他就暴露了。” “这么快？”刘铁皱起了眉头。 “的确有些快……”陈凡不动声色的挑起了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刘哥，你有没有想过，杜健是故意暴露的？” “什么？”刘铁被陈凡的话给惊到了。 “你想啊，连我都能看出来杜健是你们安排在沈读书身边的眼线，这杜健如果不是个傻子，那他就是故意的！”陈凡继续加把火。 刘铁深深看了陈凡一眼，随即便仰头大笑道：“陈凡，你这招反间计，没什么技术含量啊？哈哈哈！” “真的是反间计吗？刘哥，亲眼所见的事情都未必是真啊！”陈凡闭上了双眼，露出了痛苦又委屈的模样，影帝再次开启在线飙戏模式。 “喔？那你倒是说说，这是怎么一回事？”刘铁饶有兴趣的看着陈凡，他倒是想知道，陈凡能说出个什么四五六来。 “刘哥，杜健这种人能成为你们的眼线，无非就是因为他是孔光辉孔厂长的亲戚，你们觉得可靠，又碰巧在济县任职，对吧？”陈凡侃侃而谈道：“而杜健觉得投靠你们，能够平步青云，说白了，还是为了一个升官发财而已！” “你想说什么？”刘铁不是傻子，他已经从陈凡电话中听出了一些端倪。 “我想说的是……”陈凡的声音再次压低，甚至连身体都向前探了探，看起来十分神秘，“你们能给杜健的，沈读书也能给，而且给的只会比你们更多！” 这一次，刘铁沉默了。 孔光辉和刘铁之间，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随着时代的发展，国企私有化已经愈演愈烈，除非是某个大国企的老总，否则，没有前途的！ 而振兴服装厂，在甘单市的确是名列前茅的国企，可是放眼全国，那简直登不上台面！ 一旦国企私有化这把火烧到了振兴，孔光辉恐怕就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他凭什么和沈读书比啊？ 尤其是沈读书的背景，陈凡还真不信，孔光辉他们能一点都不知道？ 另一边，见刘铁闭口不言，陈凡又加了一剂猛料，“刘哥，杜健这小子奸诈的很，我觉得，他就是被沈读书给策反了！沈读书的背景，我多少打探到了一点，杜健完全有理由站队沈读书那边！” “那你呢？”刘铁眯着双眼，冷冷的盯着陈凡，“你在这把黑锅都扣到杜健身上了，你又能好到哪去？” “我承认，我跟沈读书走的很近，但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赚钱啊！”陈凡迎着刘铁的目光，与之对视，目光极其坦诚，“对于杜健来说，沈读书能给他光明的前程，但对于我来说，只有刘哥和振兴，才能让我赚到钱！” “说的比唱的都好听啊？”刘铁满脸不屑的撇了撇嘴。 “刘哥，我和你说心里话吧，沈读书来济县就是镀金，人家很快就要高升了，一旦沈读书离开了济县，我对他还有什么用处吗？肯定把我一脚踹开啊！因为济县和甘单市，才是我的根啊！”陈凡露出了苦恼的表情，“杜健想要的东西，沈读书能给他，但我想要的东西，沈读书给不了！” “那你还帮沈读书做事？我听杜健说，鱼山镇的事，你在其中也扮演了某个角色？”刘铁不眨呀的盯着陈凡。 鱼山镇的事杜健也只是知道一点点而已，刘铁根据杜健的猜测，推断出了陈凡参与其中，但却并不知道，全程都是陈凡在谋划并且操作。 “我能有什么办法？刘哥，我也有苦衷啊！”陈凡哀声叹气的说道：“沈读书现在是县长，我想赚钱，就得靠着他，可我知道，沈读书靠不住，他很快就要走了，能靠得住的，只有刘哥和孔厂长，因为这里也是你们的根！” 陈凡这番话说的十分符合逻辑。 杜健想升官发财，肯定要投靠更有能量和人脉的沈读书，而陈凡想在服装行业赚钱，那就得靠着振兴。 而实际情况却是，杜健在为振兴做事，陈凡在为陈读书做事，十足一场虚虚实实的谍中谍啊！ 可是，刘铁会相信吗？ 第221章 光与暗 刘铁，肯定不会相信的！ 如果陈凡能用只言片语就让刘铁打消了对他的怀疑，反而将敌视的目标转移到了杜健的身上，那他就不是刘铁了！ 可再退一步，就算刘铁不信，陈凡这番话也能给刘铁造成一定程度的心理阴影，无论是刘铁还是孔光辉，绝对都不可能像以前那样无条件的相信杜健了，因为陈凡说的就是最真实的人性！ 谈亲情？ 谈友情？ 谈义气？ 不好意思，还是谈利益吧，这个才是最实在的！ 沈读书对杜健有利，振兴对陈凡有利，这就足够让刘铁，甚至是孔光辉动摇了！ 足足过了半晌，刘铁猛的瞪起了双眼，直视着陈凡，可刘铁看了半天，愣是没说出一个字来…… “刘哥……”陈凡叹了一口气，脸上写满了失落，“有些话，说不说在我，有些事，信不信由你。” 说完这句话，陈凡不再迟疑，夹着皮包，低着头，走出了包房。 这一刻，陈凡的背影是落寞的，是萧索的。 这一刻，陈凡的演技炉火纯青，已臻化境。 陈凡压根就没指望让策反刘铁和杜健之间的关系，他要做的，就是在刘铁心里埋下一颗种子，让他和孔光辉对杜健产生警惕，怀疑，甚至是厌恶！ 很显然，陈凡成功了！ 除此之外，陈凡可没有忘记代加工的事。 眼下，开隆的封杀令还有效，陈凡建织布厂的计划也不是一时半刻就能解决的事，所以，他必须要给青合镇服装厂谋一条暂时的出路，而且脚蹬裤这一块，陈凡暂时也的确不想放。 可是，随着脚蹬裤的爆火，脚蹬裤的布料也绝对变成了稀罕物件，陈凡还真未必搞得到，倒不如利用一下振兴。 陈凡今天如果不把屎盆子扣杜健身上，玩一手离间计，振兴的代加工估计也就泡汤了。 就像陈凡刚才对刘铁暗示的那番话一样，沈读书可以策反杜健，刘铁同样可以策反陈凡啊！ 鉴于陈凡对于振兴的依赖，忠诚度就算不比杜健高，但也绝对不会低吧？ 那么，代加工的事就黄不了。 接下来，就开刘铁和孔光辉的选择了！ 结了账之后，陈凡快步走出了甘单大酒店，望着即将暗下来的天空，陈凡的嘴角挑起一抹邪异的弧度，心中暗忖道：“你们就慢慢玩吧，最好是一直玩到老子回来……” 陈凡不做停留，骑上摩托车，直奔济县而去。 下午六点三十分，天色差不多已经完全黑下来了，踩着夜色，陈凡来到了疯狂旱冰场。 “凡哥！”陈凡刚把摩托车停好，老鹰就迎了上来，“人都到齐了，我把他们都分开了，保证没见过面！” “干得不错。”陈凡夸赞了老赢一句，“走，先去见二毛他们！” “好！”老鹰二话不说，引着陈凡从后门走进了疯狂旱冰场，直接去了二楼。 “二楼我还是第一次来啊。”陈凡手搭凉棚，遮挡起了视线。 二楼比一楼略微安静一些，但灯光却是亮的刺眼，可能是因为一楼太暗了，光与暗之间的对比太大了的缘故。 世间有阴阳，更有光暗。 陈凡今天把几批人整合成了两伙人，就代表着未来的光与暗。 “二楼是旱冰场老板的办公区域，今天被我借来了。”老鹰咧嘴笑了起来，“那家伙还拜托我，要和凡哥认识一下呢！” “认识我干什么啊？”陈凡撇了撇嘴，对这家旱冰场的老板暂时提不起什么兴趣。 “凡哥，你确定不见一面？”老鹰脸上的笑容，变成了那种男人都懂的坏笑，“旱冰场的老板可是一位大美女啊，就像熟透了的桃子，啧啧。” “卧草！御姐啊？还是少妇？”陈凡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啊？御姐？少妇？”老鹰愣住了，呼吸都开始变得急促了起来。 这种新鲜的词汇老鹰没听说过，但乍听之下，就让他的心中升起了腾腾火焰。 “没事！”陈凡讪讪一笑，“先见二毛他们。” “就是这里了！会客室！还挺高端的！”老鹰一边说着，一边推开了门，把陈凡给请了进去。 所谓的会客室，其实和办公室没差多少，唯一不一样的就是，空气很干净，不像沙皮的办公室，烟熏火燎，酒气冲天。 “凡哥！” “陈老板！” 见到陈凡走了进来，本来坐在沙发上闲聊的几人，连忙站起身，向着陈凡打起了招呼。 “都坐！”陈凡向下压了压手掌，率先坐到了沙发上。 众人见状，这才跟着坐下。 “今天把大家找来，就是想给大家开启一段崭新的人生！”陈凡一脸淡笑。 听了陈凡的话，几人纷纷面露激动之色，这一天，他们等很久了！ “长话短说，我现在开始安排任务！”陈凡表情一整，严肃的说道：“首先是二毛和冯老幺，我安排你们去江浙省兴绍市的织布厂学习，没问题吧？” “没问题！”冯老幺和二毛毫不迟疑的应道。 “关系我已经找好了，你们两个最好一会儿就去买火车票。”陈凡一边说着，一边从皮包里拿出了一沓百元大钞，丢到了身前的茶几上，“这里是一万块钱，你们两个学习期间的费用，我只有一个要求，把这本事给老子学到手！” “凡哥放心，学不成，我绝不回来！”二毛咬牙切齿的低吼了起来，看得出来，他很有决心。 “陈老板，学习布料方面的知识，也是为了我自己，我肯定不会偷懒的！”冯老幺也表态了。 “那就好！”陈凡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又皱起了眉头看向冯老幺，“老冯，我还有个非常重要的任务要交个你……” “陈老板请吩咐！”冯老幺的态度极其的恭敬。 冯老幺已经完全被陈凡这一万块钱砸晕了，找关系送他去江浙省学习不说，还给钱，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啊！ 尤其被陈凡委以重任之后，冯老幺整个人都有点飘了，毕竟，他的亲哥冯大宝也就拿他当个跑腿的司机而已，而非亲非故的陈凡…… 啥也别说了，对于冯老幺来说，都是眼泪啊！ “老冯啊！”陈凡重重叹了一口气，“我的这盘大棋能不能顺利铺开，可就全看你了……” 第222章 权力的更迭 被陈凡这么一说，会客室里所有人都情不自禁的紧张了起来，纷纷将目光投向了冯老幺。 这一刻，冯老幺是骄傲的，是自信的，因为他从未体会过这种被人如此重视的感觉，“陈老板，你说吧，上刀山下火海，我冯老幺……” “帮我找几个卡车司机，信得过的那种。”陈凡淡淡说道。 “咳！” “噗！” 这弯转的太快了，众人还没跟上陈凡的思维。 “陈老板……司机这事，那么重要吗？”冯老幺略显尴尬的挠了挠头。 “废话！”陈凡瞪了冯老幺一眼，“我要那种能开圆头大解放的老司机！” 冯老幺给冯大宝当了这么多年的司机，跑货这方面的人，找冯老幺的确是一条捷径。 “陈老板，我认识这样的人，你要找几个人啊？”冯老幺略微想了想，便回应起了陈凡。 “先找三、四个，你再选一个最可靠的人，跟我去东山省！”陈凡斩钉截铁的说道：“告诉他们，车我来提供，一个月300块钱工资，年底有奖金，他们只负责开车拉货，没活的时候，工资照发，我养着他们，但是有活的时候别给我撂挑子！” “行！这工资待遇，肯定没问题！”冯老幺点了点头，“陈老板，要是没别的事了，我就去办这事了，争取今天就办好，明天直接去江浙省。” “和二毛一起去吧，人找到了之后，让他们明天中午去周永昌的服装店等我。”陈凡摆了摆手，二毛和冯老幺便在老鹰的陪同下离开了会议室。 会议室内，只剩下了陈凡，李刚和赵福三人了。 “凡哥，咱们找这么多卡车司机干什么啊？” “听凡哥的意思，要买大卡车了？我们好像没什么用吧？” 李刚和赵福问出了各自心中的疑惑。 “天机不可泄露。”陈凡什么一笑，随即便安排其了李刚和赵福的任务，“还有你们两个……” “凡哥，怎么干，我们听你的！” “对！听凡哥的！” 李、赵二人立刻表态。 “我手上现在有两个服装厂，我打算让老李来济县这边帮小荷，当个副厂长，老赵还是回青合镇服装厂，这次直接当厂长，你们有什么想法吗？”陈凡的目光不断在李刚和赵福的身上游离着。 “我没意见。” “我听凡哥安排。” 李刚和赵福毫不犹豫的说着。 无论陈凡如何安排，二人都不会有任何的意见，因为陈凡就是他们心目中的神。 “老李，新厂的厂长是小荷，你要机灵点，辅佐小荷。” “新厂可不像之前那种小打小闹，这次我们要干一票大的！” “还有老赵，青合镇服装厂很快就有活了，最近可以让那群员工先动起来，闲这段时间被把手艺丢了。” “对了！老赵，回去告诉刘德军，王红卫那个录像厅我要买下来，让他在最短的时间给我办好这件事！” “这里是三万块钱，收购录像厅，还有两家服装厂十一月份的工资，应该够了。” “还有你们两个，从这个月开始，每个月五百块钱工资，年底有奖金。” 陈凡一边从皮包里摸出了三万块钱，一边对李、赵二人下达命令，二人聚精会神的听着，仿佛生怕漏掉一个字音似的。 “凡哥……”赵福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开口说道：“老李去了新厂，青合镇服装厂我自己忙不过来啊，我想提拔几个人……” “老厂你说了算，不是生死存亡的大事，不用跟我汇报，实在拿不定主意，就找小荷和老李商量。”陈凡一摆手，直接把他和青合镇服装厂的关系给撇开了。 无论是新厂还是老厂，哪怕是未来的织布厂，陈凡都不会去管，都会交给李小荷打理，这也算是提前抽身了。 “行！那我找小荷厂长商量！”赵福咧嘴笑了起来，他已经适应了新角色。 “凡哥放心，我们一定好好干！”李刚撸起了袖子，兴奋的喊了起来。 五百块钱的月薪，在1991年的济县，乃至北河省，甚至是整个北方，都是超高工资的范畴，再加上陈凡的知遇之恩，让李、赵二人恨不得现在就把心掏出来给陈凡！ “天黑了，你们也别回青合镇了，去济县大酒店开个房，挂我名字上。”陈凡站起身，双手分别拍在了李、赵二人的肩膀上，“明天一早就是新的征程！” “想不到我也有今天！” “多亏了凡哥！” 李、赵二人兴奋不已。 随后，老鹰走了进来，陈凡和老鹰亲自把二人送出了疯狂旱冰场，这才反身回到疯狂旱冰场，走进了沙皮之前的办公室，现在已经变成老鹰的办公室了。 办公室内。 扇子一伙人正陪着胡大海那几个人喝酒呢，倒是大头和猴子，虽然第一次经历这种场面，但却一点也不怯场，尤其是猴子，已经和两伙人打成一片了。 “喝着呢？”陈凡和老鹰一前一后的走进了烟雾缭绕的办公室。 “凡哥！” “鹰哥！” 众人见到陈凡和老鹰走了进来，纷纷起身打招呼。 “都坐！”陈凡向下压了压手掌，自顾自的坐到了主位，而其余众人，却是没有一人入席。 陈凡入席之后，座次被打乱，开始重新排序。 实际上，这简单的座次排序，更像是一场权力的更迭。 不由的，众人将希冀目光投向了陈凡，仿佛都在等着陈凡喊出自己的名字那般，尤其是三方势力的带头人，老鹰，扇子和胡大海，更是紧张到屏住了呼吸！ “老鹰，过来，你坐我右边！”万众瞩目之下，陈凡朝着老鹰招了招手，笑吟吟的点了点右手边的空位。 饭局的座次排列，主位自然是最尊贵的人，随后便是以右为尊，通常能够坐到主位右边的人，就算是公认的二把手了。 而老鹰，就是陈凡选出来的二把手！ 老鹰的脸上写满了兴奋，扇子只是微微叹了口气，他对二把手的位置，实际上并没有什么奢望，他更期待三把手那个位置…… 还有胡大海，眼底深处闪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失望和……愤怒！ 第223章 没有硝烟的战斗 胡大海在鱼山镇可是说一不二的人物，如果胡大海被济县巨头扇子或者沙皮压制，他还不至于如此的失望，可是老鹰…… 胡大海早就打听过老鹰了，青合镇的小混子一个，可偏偏，就是被老鹰这么一号小人物抢了头筹，胡大海能顺下这口气就怪了！ 其实，那天晚上在鱼山镇，陈凡就已经确立了以老鹰为首的新团队，包括扇子的团队也接受了。 只是，胡大海当时还以为陈凡是单纯的为了给老鹰立威而已，却没想到，陈凡是真的要捧老鹰上位！ 就在胡大海胡思乱想之际，陈凡又朝着扇子招起了手，“扇子，你坐我左边。” 陈凡的左边，那就是老鹰之下，第三把交椅的位置，而这个位置，依旧不是胡大海！ 胡大海尽量让自己的呼吸保持平缓，他不想让陈凡看出他内心中的不满，甚至于，老鹰和扇子分别坐上了陈凡左右两侧的位置之后，胡大海还率先带头鼓起了掌。 “鹰哥，扇子哥，恭喜啊！”胡大海爽朗的大笑了起来。 在外人看来，胡大海就是为二人上位而高兴。 可在陈凡看来，胡大海的演技就有些拙劣了，甚至单论演技而言，胡大海都比不上刘德军！ 毫无疑问，胡大海之前那一丝不满的情绪，已经被陈凡捕捉到了！ “好了！”陈凡向下压了压手掌，众人的吆喝声立刻就变小了下来，随后，陈凡环顾四周，最后用手指了指老鹰身边，那张代表着四把手位置的椅子，淡淡的开口说道：“这张椅子，是留给一个无法出现在这里的人，也为我们立下了大功的那个人，大家应该知道是谁了吧？” 陈凡没有挑明了说是谁，但知道内情的人都知道，无法出现在这里的人有两个，沙皮和小二，但是立过大功，那就只能是小二了！ “凡哥！”扇子激动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朝着陈凡来了一个近乎于九十度的鞠躬，“我替他谢过凡哥！” “都是自己家兄弟，等风声过了，就可以让他回来坐上这个位置了！”陈凡摆了摆手，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 这句话，几乎已经挑明，这个位置就是小二的！ 无论是大虾还是阿勇，都激动了起来，尤其是小五，泪花布满了眼眶！ 任谁都没想到，陈凡竟然如此重情重义，在这种情况下，哪怕伤了新入伙的胡大海，都要把这个位置留给小二，这就更加坚定了扇子团队给陈凡卖命的决心了！ 当然了，场中最不爽的那个人，还是胡大海。 可这一次，胡大海却并没有表露出来，因为他已经猜到陈凡组织这场会议的目的了…… 没错，就是要打压胡大海，让胡大海收起棱角，老老实实在这个团队里做事！ 胡大海很怕陈凡，尤其是在陈凡的地盘上，那就更怕了。 所以，胡大海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不敢说。 “老胡！”陈凡终于在第五把手的那个位置上，想到了胡大海，“过来坐，就坐扇子身边吧！” “谢凡哥！”胡大海表现出了受宠若惊的模样，满脸堆笑的坐到了扇子的身边。 当然了，胡大海这次就有点假了，连扇子都看透了。 陈凡没有多说什么，甚至都没正眼去看胡大海，只是挥着手，招呼着所有人开始入座。 三个团队的头头们都排好了座次，剩下的那群人，排不排其实也就不重要了，总不能搞个梁山一百单八将吧？ 在陈凡的招呼下，众人纷纷落座，继续举杯畅饮。 “凡哥，鹰哥，走一个。”扇子自然是全场除了陈凡之外最明白的那个人，举杯敬酒却偏偏落下了胡大海，这就是扇子故意而为之，他虽然不知道陈凡想干什么，但他肯定会配合陈凡的。 一旁的胡大海看着陈凡三人喝的有来有回，完全把他这个第五把手给排除在外，心里能舒服就怪了！ 陈凡和扇子对了个眼神，二人均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笑意。 “凡哥，今天把大伙聚集到一起，肯定有大事要宣布吧？”扇子开了个头，众人纷纷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将目光投向了陈凡。 “当然！”陈凡豪爽的大笑了一声，“我打算干一票大的，至于有多大，我说了你们也不懂，你们只要知道，我会实现你们心中所想的心愿，就足够了！” “卧草！凡哥！我想开上小轿车！最好是桑塔纳！”愣头愣脑的小五第一个喊了起来。 “凡哥，我想回老家盖三间大瓦房！” “我想娶个漂亮媳妇！” “我想带老爹老妈去一趟龙京，爬长城，看升旗！” “我想攒够钱，把老妈的病治好！” 小五这么一喊，立刻把众人的积极性都调动了起来，哪怕是跟着胡大海来的那两个人，也加入到了呐喊之中。 “好好干，你们的愿望，都能实现！”陈凡站起身，举起酒杯，朗声大喊道：“我陈凡保证，不负你们每一个人！干杯！” “干了！” “凡哥牛哔！” “跟着凡哥混，肯定有肉吃！” 众人一边呼喝，一边举起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气氛被推向了高峰。 而胡大海，虽然脸上挂着笑容，也跟着大伙干了这杯酒，可他的内心却是极度不爽…… 鱼山镇的服装厂和矿山这两件大事，胡大海觉得他居功至伟，当记首功，可排位排到了第五把手也就算了，现在连他带来的手下都被陈凡三言两语给收买了，他甚至觉得，不久之后陈凡就会架空他！ 胡大海终于意识到了陈凡的真正意图，这已经不是怕他居功自傲，想要给他下马威的节奏了，而是要对他下手的节奏啊？ 胡大海的大脑在飞速运转着。 可实际上，打从胡大海踏进疯狂旱冰场开始，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斗之中，他就已经输了！ “好了！”陈凡挥了挥手，示意大家安静一下，“我可以帮助你们实现心中的愿望，但也需要你们努力才行，躺炕头上等着天上掉馅饼，那是不现实的……” 第224章 我不和你讲道理，但我吃定你 “凡哥，你就说吧，怎么干？” “对！大伙都听凡哥的！” “我这辈子就跟着凡哥干了！” 众人扯开嗓子吼了起来，尤其是胡大海带来的那两个人，更是已经把自己当成了陈凡的心腹，这就让胡大海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好了，我现在开始安排任务。”陈凡拍了怕手掌，将众人的视线都吸引到了他的身上之后，这才淡淡的开口说道：“猴子和大头……” “凡哥！” “在！” 猴子和大头立刻放下了酒杯，一脸严肃的看向陈凡。 能够在这么多人面前，第一个被陈凡点名，哥俩觉得从来没这么有面子过！ “你们两个就不要留在青合镇了，从你们的手下里选一个可靠的人，留守青合镇，该干什么，不用说吧？”陈凡朝着二人笑着说道：“我已经联系过刘德军了，我准备把王红卫那家录像厅买下来，你们可以改造一下，弄个小旱冰场，也算是你们在青合镇的据点，也可以让青合镇的年轻人赶一下时髦。” “旱冰场好啊！”大头憨憨的笑了起来。 “凡哥，我明天就会青合镇安排！”猴子瞬间就明白了陈凡的用意，“那，凡哥，我们哥俩接下来去哪干？” “你们带着兄弟们去新厂！”陈凡好像把胡大海当成了空气一样，“我老婆现在是新厂的厂长，你们两个负责新厂的安保工作。” “我明白了！”猴子立刻笑了起来，目光也下意识的瞟向了胡大海。 陈凡把大头和猴子调到了鱼山镇服装厂，摆明了就是不信任胡大海，以及想要制衡，或者干脆就是打压胡大海的意思！ 没办法，胡大海的得力战将吕大壮被打断了腿，他带来的两个人又被陈凡给收买了，他现在不过只剩下了三、四个手下而已，没有了胡大龙的支持，胡大海连当初青合镇的王大虎都比不上！ “明天回青合镇把事情都安排好，回来找老鹰，让他带你们去鱼山镇服装厂，以后，你们就带兄弟们住在那里吧！”陈凡大手一挥，直接从皮包里数出了三千块钱，拍到了酒桌上，“拿去花！” “谢凡哥！”大头和猴子兴奋的把钱给收走了。 这一幕，扇子团队的人倒是不在意，陈凡花钱大手大脚，而且从来不会亏待兄弟的风格，他们早就习惯了，当初补给小二的钱，就是最好的证明。 可是，这一幕看在胡大海带来的那两个手下眼里，就不一样了…… 三千块钱啊！ 胡大海给他们分钱，最多就是一百二百，而陈凡，把这个数字直接提升了十几倍，他们如何不惊讶？ “猴子啊，你前些天经常去那个什么站前一条街玩吧？”陈凡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了指哈喇子都快要馋出来的那两个胡大海的手下，笑吟吟的说道：“去吧，和大头带着这两位兄弟去耍耍，有钱当然要和兄弟们一起分享了！” “凡哥，我明白了！”猴子眼珠子一转，立刻就明白了陈凡的用意。 他和大头将来可要去新厂工作，如果胡大海有歪心思，肯定避免不了会和胡大海产生摩擦，而现在，陈凡就给他们一个削弱，了解，以及掣肘胡大海势力的机会！ 大头和猴子带着那两个人离开了办公室。 甚至于，那二位已经完全被陈凡的金钱攻势给拿下了，临走的时候都没和胡大海打招呼，完全沉浸在了“站前一条街，玫瑰任君捏”的美梦之中了。 待到猴子四人离开之后，办公室内突然变得安静了下来，落针可闻的那种。 “凡哥，这是什么意思？”胡大海开口，打破了沉默。 此时，胡大海的脸色已经难看的到了极致，想掩饰都无法掩饰的那种。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陈凡一脸淡笑的看着胡大海，“有话可以直说。” “凡哥，那我就直说了！”胡大海转头，双目直视陈凡，这一刻，他再也忍不下去了，“鱼山镇服装厂顺利交接，鱼山上的矿我也和县官府签了合同，这么大的事情，难道我不是首功吗？我带着手下真心投靠凡哥你，可凡哥似乎不太欢迎我啊？” “你想说，我陈凡卸磨杀驴？”陈凡挑起了半边嘴角，忍不住冷笑了起来。 “难道不是吗？”胡大海阴恻恻的说着。 “是啊！我就是卸磨杀驴！”陈凡仰头狂笑一声，手掌按在桌案上，身体微微前倾，嘴角扬起了一抹狰狞的冷笑，鹰隼般的眼瞳直视胡大海，一字一顿道：“你不服气，因为你把命脉都交了出来，你不甘心，因为你觉得我对你不公，你还有野心，因为你曾是鱼山镇说一不二的人物，到了我这里，你突然变成了第五把手……” “胡大海！”陈凡的声音陡然变冷，厉声喝道：“老子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如果你没把服装厂和矿山的事办好，你踏马现在已经躺进棺材里了！” “跟我谈条件？” “你踏马有什么资格？” “老子人多，钱也多，想弄死你，真的不要太简单！” “我不和你讲道理，但我吃定你了！” “如果你识相，就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做事，如果你不识相，我不介意让我们的第四把手把你送进棺材里！” 陈凡目光阴森，杀气爆棚！ 如果胡大海再敢哔哔一句，陈凡绝对会让胡大海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陈凡需要的是听话做事的人，而不是一个藏着野心的定时炸弹。 就比如沙皮，因为他有野心，所以陈凡把他派到了甘单市，磨平了棱角以后，陈凡会根据他的表现来决定他的生死。 胡大海也一样，如果接受不了自己的新身份和新定位，那么，去死吧！ 陈凡不是一个坏人，但他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是一个好人，更加不可能在李小荷身边留下这么一颗定时炸弹！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前提是得知道那个人值不值得用！ 而今天这场没有硝烟的战斗，胡大海始终都没有领悟到陈凡所要表达的真正意图…… 杀局！ 对，这就是一场陈凡给胡大海准备的杀局！ 听话，那就活下去。 不听话，那就和这个世界说再见。 第225章 鸿县，范大彪 胡大海怔怔的看着陈凡，他从没想过，陈凡会有如此强势的一面！ 胡大海最初以为，陈凡是机缘巧合收服了沙皮，借着沙皮的班底才崛起的。 可现在，胡大海发现他错了，大错特错，是沙皮这伙人投靠了陈凡，才有了真正崛起的机会！ 暗暗叹了口气，胡大海心知肚明，今天晚上他要是敢说一个“不”字，就会成为下一个韩老八！ “凡哥，我服了！”胡大海低下了头，就像一只斗败的公鸡，“我愿意接受凡哥安排的一切，新角色也好，新位置也好，只要能留在凡哥身边就行！” 胡大海是个重义气的人，热血男儿一枚，那天晚上在鱼山镇陈凡就看出来了，吕大壮那群人之所以给胡大海卖命，也就是因为他重情义。 可是，胡大海带来的两个手下却因为金钱离他而去，这说明胡大海驭下之术和人格魅力并不强，他和手下建立良好的信任关系，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接触和过程。 所以，胡大海这种人最适合的定位就是副手，或是冲锋陷阵的先锋。 “海哥。”陈凡没有开口，但扇子却率先出言，“你这句话，有几分真，又有几分假呢？” 胡大海猛的抬起了头，双目直视扇子，“扇子哥，我胡大海最重情义，一口唾沫一个坑，绝不做出尔反尔的事情，今天在鱼山镇，我尽心尽力帮凡哥安排好了一切，难道还不足以说明该什么吗？” “可你今天晚上生气了，不满意了，因为你觉得凡哥亏待你了。”扇子完全没有因为胡大海的激动而被感染，他依旧平静的说道：“这种事情，以后还有可能会发生，到时候，你又当如何？” 扇子这句话，一针见血！ “扇子哥，我不是傻子。”胡大海郑重的说道。 “当初你们跟着沙皮的时候，有名没钱，哪里像现在，大鱼大肉，连大头和猴子都能在服装厂谋个管事的差事，你们以后的身份地位还会低吗？” “这一切不都是因为凡哥吗？” “我胡大海在鱼山镇干了那么多事，不就是为了多搞点钱吗？” “你觉得，我会背叛凡哥吗？” “背叛一个能让我像你们一样崛起的枭雄吗？” “服装厂没了，矿山也没了，县里过几天直接派人去鱼山镇上任，我现在只能依靠凡哥，这是事实！” 胡大海说到最后，几乎已经开始吼。 出来混，哪个不是为了钱？ 在这时候，胡大海如果说什么重情重义，义薄云天之类的话，那就太假了，反倒是这番话更容易让陈凡和扇子接受。 扇子深深看了胡大海一眼，但却并没有多说什么，他知道，他唱黑脸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接下来，就该陈凡出场收买人心了。 “大海……”陈凡站起身，走到了胡大海身边，用力拍了拍胡大海的肩膀，声音也缓和了下来，“我知道，让你从说一不二的人，一下子变成了一个小头目，你很难立刻接受，但是我要告诉你，你今天的选择是正确的！” “凡哥！”胡大海看着陈凡，言语真切的说道：“其实我也不是什么说一不二的人物，按照我的方式继续干下去，用不了多久就得蹲苦窑，只有跟着凡哥，我才有机会变成真正的大人物！” 缓了一口气，胡大海继续说道：“我知道，凡哥肯定不会完全相信我，但是我会证明给凡哥看的！” “投名状啊？”陈凡咧嘴一笑，不以为然的说道：“都什么年代了？不流行这个了！不过，我还真有一件事想让你去办……” “凡哥请吩咐！”胡大海立刻激动了起来。 有事做，就代表胡大海还有机会往上爬，也代表陈凡愿意相信他，这是一个好现象。 “喝一杯。”陈凡和胡大海碰了一杯，几人再度入座之后，陈凡才慢条斯理的说道：“我想动一动鸿县的范大彪……” “范大彪？那个臭名远扬的车匪路霸？”胡大海愣了片刻，随即便不屑的说道：“凡哥，虽然我对范大彪不太了解，但是江湖上对于他的风评并不是很好，要不是鸿县地理位置太差，完全没什么油水，那家伙估计早就挂了！” 胡大海心中犯起了嘀咕，鱼山镇地理位置优越，被陈凡盯上很正常，可是鸿县那个鸟不拉屎的穷地方，陈凡怎么就看上了呢？ 胡大海忽略了一个细节，陈凡要动的人是范大彪，而不是在鸿县插旗！ “呵呵。”陈凡淡淡一笑，不置可否的说道：“我又没说要干掉范大彪，我可是正经的生意人。” 陈凡说完这番话，众人情不自禁的皱起了眉头。 没有人能猜出陈凡的心思，就连扇子都是一头雾水。 “凡哥，我被绕晕了。”小五挠了挠头，咧嘴笑了起来。 “很快你们就知道我想干什么了。”陈凡摆了摆手，转头看向扇子，“扇子，范大彪调查了吗？” “已经调查好了，凡哥。”扇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将他最近调查的资料如数家珍一般念了出来。 “鸿县位于鱼山镇和甘单市之间，四周被大山环绕，交通极不方便，就连修路都绕开了鸿县，直接从鱼山镇往甘单市修。” “那地方虽然是一个县，但受制于地理位置，与济县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一句话概括那地方，穷的要死，能走的年轻人都去外地打工了，只有老弱病幼还留在鸿县。” “范大彪就是在那种背景下，搜罗了一批不务正业，能上山能下河的手下，干起了车匪路霸的营生。” “范大彪手底下有二十几个人，不过他那群手下的战斗力，凡哥也见过了，阿勇一挑三一点问题都没有，这也是为什么范大彪始终无法强大的原因。” “没什么生意的时候，范大彪都会窝在鸿县一家叫做飞鹏旱冰场的场子里，想找他不难，想拔掉他这支旗同样也不难。” 扇子这番话说的那叫一个平静如水，不过他说的倒是实话。 第226章 知人善用 整合老鹰，沙皮，扇子以及胡大海这群人之后，陈凡现在的势力想要拔掉范大彪这支旗，并没有什么难度。 可是，陈凡为什么要拔掉范大彪这支旗呢？ 留着他，日后还有大用处呢！ 听了扇子的这番介绍之后，办公室里的众人纷纷露出了自豪的表情，这种气氛，连刚刚加入的胡大海都被感染到了。 “凡哥！”胡大海主动请缨，“如果我的任务是收拾范大彪的话，那绝对没问题！” “我什么时候说要收拾范大彪了？”陈凡神秘一笑道：“我就说，要动一动他，对吧？” “呃……”胡大海瞬间泄了气。 不仅是胡大海，包括扇子等人，都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盯着陈凡。 没有人能猜到陈凡到底在想什么！ “大海。”陈凡无视了众人好奇到爆炸的眼神，反倒是缓缓将目光投向了胡大海，“手底下有新面孔吗？” “有！”胡大海尴尬的笑了一声，“刚才跟猴子走了那两个人，就是新面孔，我的人昨天都受伤了，今天就临时抓来了两个人……” “你还挺有胆子，临时抓来了两个人，就敢闯我这龙潭虎穴？”陈凡挑起嘴角，轻笑一声，他早就看出来那两个人是胡大海新手的手下了，“其实，这也是你的缺点缺乏人格魅力的同时，驭下之术也不是很过关。” “嘿嘿。”胡大海挠了挠头，继续尴尬的笑着，“凡哥教训的是。” “凡哥没和你开玩笑。”扇子正色的补充道：“我们和凡哥认识的时间其实也不长，但是我们被凡哥的人格魅力深深的感染到了，心甘情愿为他卖命，这才是一个枭雄应该具备的基本条件。” “我知道了。”胡大海收起了笑容，严肃的说道：“我和凡哥之间的差距太过巨大，所以我也不打算另起炉灶了，就一门心思跟着凡哥干了！” “我不是想试探你的忠心。”陈凡摇了摇手指，颇为郑重的对胡大海以及众人说道：“济县，鸿县，甘单市，乃至于北河省，都不是我们的最终目标，所以，我要你们所有人尽可能的充实自己，让自己进步，说不定哪天，你们就会成为我在济县，甘单市，乃至北河省的代言人呢！” 陈凡话音落地，办公室内的众人，呼吸也情不自禁的变得急促了起来，就连冷静沉稳的扇子，双眼都布满了红血丝。 陈凡画的饼太大，大到让这群没见过大世面的人心潮澎湃，热血沸腾！ 毫不夸张的说，陈凡现在要干掉范大彪，这群人绝对会争着抢着杀到济县去和范大彪火拼！ “大海！”陈凡扫了一眼热血沸腾的众人，这才用力拍了拍胡大海的肩膀，“如果你能成为独当一面的帅才，我就捧你上位，上甘单市的位！” “嘶！”胡大海倒吸一口凉气，仿佛肩膀上扛着的不是陈凡的手掌，而是一片充满了灿烂阳光的远大前程，“凡哥！需要我干什么，尽管吩咐！” “我会带几个人去东山省，部署我的下一步棋子，而你的任务就是在我回来之前，派新面孔混进范大彪的内部，我要知道他们行动时候的一切细节！”陈凡眯起了双眼，眼中闪过阴森的光芒。 “行！我一定完成任务！”胡大海拍着胸膛，一口应下了陈凡安排的任务。 胡大海知道，这是他一飞冲天的机会，事情办好了，那就有未来，办不好，他的未来也就止步于鱼山镇了。 “记住，千万不能暴露我们的身份。”陈凡补充道：“我会让大虾和阿勇配合你的！” “好！”胡大海二话不说，直接起身离席，去办正事了。 胡大海走后，办公室里只剩下了陈凡，扇子，阿勇，大虾和小五，还有由始至终都一言不发，仿佛始终都在思考的老鹰。 “老鹰！”陈凡开始点将。 “凡哥，我在。”老鹰如梦初醒般怔怔的看着陈凡。 “你想什么呢？”陈凡好奇的问道。 “我行思考凡哥的这盘棋。”老鹰挠了挠头，尴尬的笑道：“但是啥都没看出来。” “哈哈！懂得思考是一件好事，这才是大哥该有的样子！”陈凡欣慰的笑了一声，“我离开的这段时间，这里的一切都由你负责，把家给我看好了，我过几天就回来！” “凡哥放心，保证不会有任何问题！”老鹰一脸严肃的说道。 陈凡没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便将目光投向了懦弱的大虾，“大虾，一会儿去帮我买五张最近时间去东山省岛青市的火车票，还有……” “明天你去鸿县找范大彪……”陈凡一边说着，一边从皮包里数出了一千块钱，“这钱你拿着，就说是我给彪哥的那三个手下赔的医药费，记住，一定要认怂，怎么怂怎么来，让范大彪以为我们是怕他报复，花钱消灾，懂吗？” “凡哥放心，认怂这事我最拿手了！”大虾把钱收了起来，不好意思的笑道。 “哈哈！你小子就是最怂的那个人！”小五肆无忌惮的嘲讽起了大虾，“这任务交给你来做，最合适！” “小五，这就叫知人善用，你要用心学，知道吗？”陈凡深深看了吊儿郎当的小五一眼，“以后，你会被我委以重任，一直像现在这样可不行！” “啊？”小五年纪还小，根本就没理解“委以重任”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凡哥，我就跟在你身边，或者扇子哥和鹰哥身边也行……” “不行。”陈凡斩钉截铁的说道：“小二为了你，可是什么都不要了，你要是不混出个人样来，你对得起他吗？整天窝在旱冰场里，时不时出去打个架，这叫什么？混子！你觉得，小二希望你当一辈子混子吗？” 小五被陈凡说的哑口无言，这个吊儿郎当的年轻人，思维也从这一刻开始发生了改变。 “不单单是小二，你们每个人都不能这么混一辈子！混子，永远没有出路！知道吗？”陈凡朝着几人沉声低吼了起来。 第227章 踏上征程 “知道了凡哥。” “我听凡哥的。” 几人纷纷应声。 唯有扇子，默不作声的站起身，一言不发的朝着陈凡来了一个九十度鞠躬。 大家都不懂陈凡这番话的含义，但扇子懂…… “好了，时候不早了，都早点休息，我们很快就要出发岛青市了。”陈凡说完，直接把皮包里的钱都倒在了桌子上，一番折腾之后，块钱的货款，还剩下块钱了。 在这个普通工人的月薪也就一、二百块钱，小学生兜里能揣几毛钱就已经很牛哔的年代，块钱，已经能成为青合镇或者鱼山镇当仁不让的首富了，而陈凡，仅仅用了短短几小时，就挥霍了四万多块钱，花钱如流水，这就是陈凡的真实写照。 可正是因为陈凡这种拿钱不当钱的手腕，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笼络到这么一大批人来给他卖命。 还是那句话，出来混，不就是为了求财吗？ “老鹰，明天给胡大海送五千块钱过去，打了他一棒子，就得给他个甜枣，而且，由你给他，他会很感激你的。”陈凡表面上是在安排任务，可实际上，他是在亲自对这群人言传身教。 “明白！”老鹰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又问道：“凡哥，那剩下的五千块钱呢？” “你给兄弟们分了，同样，大家也会领你的情。”陈凡笑了笑，随后又把剩下的三千块钱推到了老鹰身前，“这些是你的，毕竟都是当大哥的人了，兜比脸都干净，那怎么行？” “嘿嘿！凡哥，我脸上也不干净啊，全是坑和豆！”老鹰咧嘴笑了起来。 “行，有进步，还知道找我话里的漏洞了。”陈凡在老鹰胸膛上来了一拳，“好了，扇子，小五，阿勇，你们三个做好准备，我们随时出发，踏上新的征程！” “好！”扇子等人沉声低吼了起来，情绪无比亢奋。 走出济县，走出甘单市，这是他们一直以来的梦想。 如今，梦想就要实现了，他们怎么可能不激动？ 虽然到现在为止，依旧没有人猜出陈凡这盘棋的端倪，但他们对陈凡的那种无条件信任，让他们对这次东山省之行，充满了期待。 会议结束了，时间也来到了深夜十一点，扇子送陈凡回到了济县大酒店。 “凡哥。”扇子站在济县大酒店的门口，又一次朝着陈凡鞠了一躬，“谢谢你为大家所做的一切。” “都是自家兄弟，不用这么客气。”陈凡把扇子扶了起来，别有深意的对扇子说道：“在这群兄弟之中，你的能力是最强的，这次的东山省之行，你的任务才是最重的！” “啊？”扇子一脸茫然的看着陈凡。 扇子虽然没明白陈凡所要的意思，但他知道，最先被“委以重任”的人，就是他。 不知不觉中，扇子的双拳紧紧握了起来，指甲抠到肉里都没有察觉。 陈凡没有多说什么，拍了拍扇子的肩膀，转身就走进了济县大酒店。 当陈凡敲响了408房间的房门之后，一道警惕又小心的声音立刻从房内响起，“谁？” “我！陈凡！”听到了李小荷的声音，陈凡忍不住就想笑。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了一道缝隙，只穿着一身单薄秋衣的李小荷探出了头，眼瞳中写满了疲惫和困倦。 她一直在等他，哪怕困倦袭来，她也从未屈服过。 “快进来！”李小荷很自然的抓住了陈凡的手，把他拉进了房内，还不等陈凡站稳，李小荷就炮火连珠般询问了起来，“去哪里了，怎么才回来啊？饿了吗？我给你做点吃的！不对，这里是酒店，没有厨房，要不我去楼下厨房和他们说说，我自己动手……” 还不等李小荷说完，陈凡就被那具近乎于完美的s形娇躯给刺激到了，一个饿虎扑羊直接扑倒了李小荷…… 一番云雨过后，陈凡心满意足的躺在床上抽着烟。 “陈凡。”李小荷缩在陈凡的怀里，用手指在他的胸膛不断画着圈圈，“我问你个事。” “问吧。” “将来你有钱了，会和我离婚吗？” “不会啊！怎么突然问这种事了？是因为唐秋燕？我不是和你解释过了吗？我和她真没什么！” “不是因为唐秋燕。”李小荷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反而挑起嘴角，露出一抹害羞的娇笑，“六婶以前和我聊过，要看住男人，就得把他榨干，让他没有力气干坏事！” “……”陈凡很无语，这个相对保守又封建的年代，还真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啊，“那你是打算榨干我吗？” “我的确是这么打算的！”李小荷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竟然敢直接面对陈凡这个问题了，“而且我还打算要个孩子，如果是女儿的话，就再要一个！” “你干脆说一直要到生出儿子为止不就完了？”陈凡彻底无语了。 重男轻女这种观念，风气和陋习，别说是1991年了，哪怕是2021年都没有丝毫的减弱。 陈凡就纳闷了，难道家家都姓爱新觉罗，家家都有王位等着男丁去继承吗？ “不许笑我！”李小荷用力拍打了一下陈凡的胸膛，“六婶说了，生不出儿子，就拴不住男人……” “你可别听六婶胡说八道了！”陈凡很反感青合镇那群人的认知，因为井口就那么大，那群人能看到的天空是有限的，陈凡希望李小荷和陈莉都能走出那口井，见识一下外面更广阔的的天地，“倒是你，变化很大啊？” “啊？我有变化吗？”李小荷茫然的看着陈凡。 李小荷的变化，貌似连她自己都感觉不到。 实际上，经过了这两天的经历，李小荷的确变了，她变得更有主见，懂得自己拿主意了。 如果是几天之前的李小荷，是绝对说不出这些话的！ “你自己都没感觉到你的变化吗？”陈凡没有点破李小荷，他想让李小荷在安静平稳的环境中成长。 “那你说，我有什么变化？”李小荷满眼期待的看着陈凡。 “你变得比以前更色了。” “哎呀！我打死你！臭流.氓！” 二人打闹嬉戏，不知不觉中，春风再起…… 第228章 醋坛子被打翻了 第二天一大早，408的房门就被敲响了，陈凡拖着颤抖的双腿，迷迷糊糊的走到了门口，“谁啊？” “凡哥！我！老鹰！车票拿到手了，上午九点发车，我们得从甘单市火车站上车！”老鹰的声音在门外响了起来。 “九点啊？”陈凡扫了一眼强上的挂钟，现在已经六点半了，如果从甘单市火车站上车的话，那现在就差不多得出发了，“行！你把人叫齐，去大厅等我！” 老鹰应声而去，陈凡全身无力的躺回到了床上。 “要去东山省了吗？怎么这么突然就要走啊？也不事先和我说一声！”与陈凡的脚步虚浮相比，李小荷简直是容光焕发，直接扑进陈凡的怀里，开始埋怨着。 “这件事情比较急，再说了，昨天晚上你也没给我机会和你说这事啊！”陈凡调侃道。 “哼！昨天晚上是谁先动手的？”李小荷不满意的回应了一句，随即，李小荷突然眯起了双眼，娇躯也开始乱动了起来，“你要走很长时间是不是？” “最快也要一星期……你别乱动……” “不行！” “还来啊？” “当然了！你要走一星期呢！” “再来就第五次……” “呜……” 半小时后，时间来到七点整，李小荷抱着陈凡的胳膊，出现在了济县大酒店一楼大厅。 “凡哥，你这脸色不太好啊？是不是生病了？”小五挠了挠头，憨憨的问道。 “闭嘴！就你话多！”扇子连忙把小五拽到了身后。 除了小五这个愣头青，众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这倒是让李小荷不好意思了起来。 “咳！”老鹰轻咳一声，化解了一下尴尬的气氛，这才对陈凡说道：“凡哥，车已经找好了，我们直接就可以出发，老冯找的那个人已经在甘单市火车站等大家了！” “知道了。”陈凡朝着扇子点了点头，又宠溺的揉了揉李小荷的小手，柔声道：“我走了。” “出门在外，人身安全才是最重要的，别为了赚钱连命都不要了，知道吗？”李小荷的俏脸写满了担忧。 “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 “不放心！”李小荷撒起了娇。 “好了，时间来不及了，我没该出发了。”陈凡安抚了李小荷一番，随即大手一挥，看起来挺有气势，但走起路来，那叫一个虚啊，“出发！” 陈凡话音刚落，酒店前台的赵霞突然喊了起来，“凡哥，有你的电话，说是姓沈……” “咳！”陈凡直接咳嗽了起来，姓沈的，那只能是沈读书了。 反正，沈读书这个时候给陈凡打电话，肯定不会有好事，可陈凡又不能不接，岛青市和南济市这两条线，可都是沈读书帮忙联系的…… 没办法，陈凡硬着头皮走到了前台，接起了电话，“喂！沈县长吧？” “小陈啊！今天起来挺早啊？”电话中传出了沈读书爽朗的笑声，不过，沈读书的笑声听在陈凡耳中，就有那么一点男人寻味了。 “沈县长，长话短说，我这还有事呢！” “这么急？该不会是准备动身去东山省吧？” “被你说中了，九点的火车。” “那你等一会儿，我让秋燕去接你们，送你们去甘单市。” “沈县长，你这是什么路子啊？”陈凡心中一沉，忍不住的问道：“你该不会是想让唐秋燕和我一起去吧？” “我就喜欢和聪明人说话。” “别啊！”陈凡急了，连忙说道：“我们一共五个人，都是大老爷们，你让唐秋燕这么个娇滴滴的小姑娘跟我们同行，不方便啊！” “人家秋燕都没说什么呢，你废话怎么这么多？”沈读书声音明显沉了下来，“我可告诉你，秋燕我就交给你了，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你自己和她家里交代！” 交代？ 交代个屁啊！ 唐秋燕的背景摆明了比沈读书都要身后，要是唐秋燕真的出了什么事，估计陈凡苦心经营出来的一切，都得被连锅端了！ 这唐秋燕，就是个定时炸弹！ 而且这颗定时炸弹现在偏偏成为了沈读书安排在陈凡身边的眼线，沈读书想要知道陈凡在东山省的一举一动，尤其是唐秋燕的神秘背景，陈凡还不得不接纳她，保护她，当真是让陈凡为难啊！ 要不怎么说，沈读书这人够腹黑呢，竟干一些让陈凡没有退路的事。 “这事，有商量的余地吗？”陈凡苦笑了一声。 “当然没有，秋燕已经出发了，你就在济县大酒店门口等着就行！” “没买她的票啊！” “让她上车补票！” “我……”陈凡彻底无语，还没等他把话说完，沈读书那边直接就挂断了电话。 “陈凡！”李小荷的声音，很是时候的在陈凡身后响起，“唐秋燕也去东山省？” “没办法，沈县长安排的……”陈凡回过身，望着醋意滔天的李小荷，又想起了昨天晚上被支配的恐惧，“小荷，你放心，我跟唐秋燕真的没什么，也绝对不可能发生什么！” “哼！”李小荷狠狠踩了陈凡一脚，仿佛醋坛子被打翻了一样，酸气冲天的嘀咕道：“人家年轻，漂亮，有学识，你就这么自信，人家姑娘看得上你？” “对！她肯定看不上我！”陈凡连忙解释，可看到李小荷的脸色愈发难看，陈凡连忙改口，“现在不是她看不看得上我的问题，而是我根本就看不上她啊，你说说，她哪点比你好？没有一方面比你好！对不对？” 李小荷也不说话，就这么冷冷的注视着陈凡，看得赵霞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嫂子……”扇子见状，连忙开口打圆场，“我们肯定看住凡哥，嫂子放心。” “你们不是一伙的？”李小荷瞥了扇子一眼。 扇子眼珠一转，连忙说道：“嫂子，借一步说话……” 扇子把李小荷带到了一旁，轻声耳语着什么。 没过多久，二人这才走回到陈凡身前。 “陈凡，一定要注意安全。”李小荷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醋意，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担忧。 第229章 交易 李小荷这翻天覆地的变化，简直把陈凡下巴都给惊掉了！ “凡哥，车来了！”扇子连忙拽着陈凡就往酒店外走，临走的时候还不忘对李小荷喊道：“嫂子放心吧，一切有我们呢！” “你们都要小心……”李小荷依依不舍的朝着陈凡等人挥手告别，目送陈凡坐上了桑塔纳之后，李小荷的眼泪止不住就流淌了下来。 陈凡，扇子，小五和阿勇坐上了桑塔纳，直奔甘单市而去。 一直到桑塔纳彻底消失在李小荷的视线之内，李小荷的眼泪都还没止住呢。 “嫂子，放心吧，凡哥肯定看不上那个小丫头的！”老鹰憨憨的说道。 “鹰哥，别瞎说，嫂子这是担心凡哥的安全呢！”赵霞害怕老鹰又把李小荷刚刚稳定的情绪给带跑偏了，连忙岔开了话题。 “你这小丫头，懂什么啊？”铁憨憨老鹰完全领会赵霞的意思。 “我……”赵霞气极，忍不住的和老鹰拌起了嘴，“鹰哥，你身边也没有女人吧？你真的比我懂吗？” “这话让你说的，鹰哥我可是纵横情场……” “停停停……”赵霞连忙打断老鹰的话，“我得工作了。” “嘿！你不信是不是？”老鹰也来劲了，被一个小丫头鄙视了感情问题，这能忍吗？ 赵霞会了前台，老鹰也跟了过去，开始理论。 这段时间赵霞和陈凡他们混的很熟，说话自然也不像以前那么拘谨了，竟然和老鹰激烈的争论了起来。 回过神来的李小荷看见二人吵嘴，不由莞尔一笑，她还没和陈凡这么吵过呢，以前是不敢，现在敢了，可她突然发现，竟然没什么可吵的…… “你们两个啊，我看挺般配的。”李小荷没头没脑的冒出了这么一句话，老鹰和赵霞之间的气氛瞬间变得尴尬了起来。 “那个……嫂子，我先走了，还有事呢，一会我让大头和猴子来接嫂子，一起去新厂，凡哥安排他们在新厂帮忙。”老鹰丢下了这么一句话，就慌慌张张的跑开了。 这么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竟然也会不好意思？ 李小荷和赵霞望着老鹰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眼嘴轻笑了起来。 伴随着陈凡的离去，济县乃至甘单市，暂时恢复了平静，而东山省，注定要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桑塔纳在公路上飞驰着，车内的气氛十分尴尬。 “你说你，非要跟着我们几个大老爷们去东山省，这不是胡闹吗？”陈凡坐在副驾驶上，开始数落正在开车的唐秋燕，“还把沈县长的车开来了，你让沈县长坐什么啊？” “沈叔叔让我跟着你学习。”唐秋燕一本正经的说道。 “学习……”陈凡现在很想骂娘，不过转念一想，还是算了，反正都木已成舟了，现在要考虑的是，如果利用这件事获取更多的利益，“对了，沈县长还和你说什么了吗？” “沈叔叔说了，你肯定还有要求，等你到了东山省，想好了就给他打电话。”唐秋燕狡黠一笑。 听了唐秋燕的话，陈凡瞬间就消气了，还算沈读书会做人，懂得“交易”这两个字的含义了。 眼线是其中一个原因，沈读书主要还是想让唐秋燕跟在陈凡身边多学一些本事，所以才会提出答应陈凡一个条件来作为交换。 陈凡没再理会唐秋燕，而是回身望向了扇子，“扇子啊，你刚才和小荷说什么了？态度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啊！” “我就告诉嫂子，昨天晚上旱冰场的美女老板勾.引凡哥你，哪怕是很多了的情况下，凡哥都义正言辞的拒绝了她，还扯着嗓子在旱冰场里大喊，这辈子只爱嫂子一个人。”扇子咧嘴笑了起来。 李小荷单纯善良，朴实天真，怎么可能是老油条扇子的对手？ 在扇子绘声绘色的描述之下，李小荷肯定信啊！ 所以才有了之前态度大转弯的场面发生。 “卧草！”陈凡被气笑了，“看不出来，你这家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原来这么炉火纯青啊？” “怎么？难不成你昨天晚上没受得住诱.惑？真跟那个旱冰场的美女老板鬼混到一起了？”唐秋燕瞬间燃起了八卦之火。 “一边凉快去！”陈凡撇嘴说道：“我陈凡这辈子只有，也只会有一个女人，那就是李小荷！” “啧啧……”唐秋燕撇了撇嘴，没多说什么。 也许，陈凡这句话已经注定，某些人在将来会伤心的，只是现在大家都没意识到这句话的严重性而已。 八点二十分，桑塔纳停在了甘单市火车站，陈凡五人跟着人群走进了火车站内。 “凡哥！”等候多时的冯老幺立刻捕捉到了陈凡几人，便带着一名皮肤黝黑，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一路小跑而来，给众人相互介绍了起来，“这是耿斌，专门开圆头大解放的老手，老耿，这是凡哥，这是……” 众人相互熟络了一番之后，站台那边就开始检票了。 陈凡从扇子手里接过了火车票，忍不住好奇的打量了起来。 这个年代的火车票还延续五、六十年代的第一版火车票，经典的小纸板车票，又叫一寸小板票，票上面有一道红杠，代表管内快速列车。 因为北河省和东山省相邻，甘单市又是北河省最南的地级市，哪怕是跨省，依旧属于中途列车，所以这趟火车依旧叫管内快速列车。 “25块钱一张票？”陈凡眨了眨眼睛，这个年代的物价再次刷新了陈凡的世界观，让他直呼好家伙。 甘单到岛青的火车票才25块钱？ 要知道，甘单到岛青差不多600公里，几乎横跨整个东三省呢，而一条脚蹬裤现在都炒到三、四十块钱了…… “凡哥，这趟列车没有卧铺，只有硬座。”扇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大虾这家伙就记住凡哥要最近一趟去岛青市的火车，也没买卧铺票……” “没事！”陈凡摆了摆手，拿着车票，跟众人一起排队检票。 倒是唐秋燕，还真就被她给补上了票…… 第230章 黑店 陈凡亲眼目睹，唐秋燕给人家管理员塞了一张十块钱…… 看来，无论在哪个年代，钱都是必不可少的。 正所谓，钱能解决99%的事情，剩下那1%，可以用更多的钱来解决，就是这个道理。 等陈凡上了火车之后，他对这个年代的火车又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 座位的确是“硬”座，硬的陈凡都不想坐，哪像2021年，又是软卧，又是商务座，这个年代的火车清一色的大板坐，蒙上个坐垫套就是火车座位。 还好火车上的人不是太多，空气质量还算可以，不然那股子汗臭混杂着脚臭的味道，足以一发入魂了。 六人找到了各自的座位之后，扇子就去找列车员打听了一下到站时间。 “凡哥，差不多十二个小时能到岛青市。”扇子淡定的说道。 “还挺快啊？”陈凡小小的吃了一惊，要知道，2021年的普通列车都要八个多小时才能到呢，这个速度在1991年已经算是可以了。 九点整，列车开始运行，陈凡几人正式踏上前往东山省的征程。 列车上的人形形色色，进进出出，一路上倒是没有发生什么情况。 值得一提的倒是唐秋燕这位大小姐，还真是让陈凡刮目相看，竟然一声不吭的挺了过来！ 要知道，随着火车上的人越来越多，气味也越来越一发入魂，陈凡都有些受不了，她竟然能坚持得住…… 一路无话，一直到晚上九点，列车的广播终于喊出了“前方到站岛青市”的口号，身子都快僵了的几个人火速冲向了车节处。 “我的天！终于要到了！”小五靠在列车车厢上，忍不住抱怨了起来。 “下次出门一定要坐飞机，火车里的味道，绝对是一发入魂啊！”陈凡的脸色依旧不太好，昨天消耗了太多体力，今天又坐了十二个小时的火车，在加上毒气轰炸，他感觉整个人都快到极限了。 “凡哥，咱们甘单市还没机场呢，要坐飞机得去石市。”扇子的状态也没好到哪去。 “去石市坐飞机，也比坐火车强！”陈凡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倒是你，陈凡，甘单市到南济市只需要六个小时，你不先去南济市，非得先去更远的岛青市，你是不是疯了？”唐秋燕俏脸煞白，忍不住埋怨了陈凡。 “你懂什么？我这是最大限度的节省时间！”陈凡撇了撇嘴，懒得和唐秋燕解释。 “没看出来哪里节省了时间。”唐秋燕同样很不爽陈凡，刚刚对陈凡累积起来的好感，伴随着这趟一发入魂的火车，彻底烟消云散了。 如果不是这个家伙作出错误的决定，唐秋燕犯得着多忍受这六个小时的一发入魂吗？ 伴随着列车停稳，车门打开，陈凡一行六人立刻冲出列车，踏上东山省的土地。 “还是外面空气好啊！”陈凡无比舒爽的深吸一口气。 “陈凡！”唐秋燕气呼呼的站在陈凡身后，她现在是怎么看陈凡，怎么觉得不顺眼，“你好意思让一个女孩子拿行李吗？” 陈凡扫过众人，大家都没带行李，只有唐秋燕拎了一只小皮箱，这就是糙汉子和大小姐出行的不同之处。 “谁让你非要跟来的？”陈凡坏笑了一声。 “你……”唐秋燕指着陈凡，气极而道：“我一会儿就找个酒店给沈叔叔打电话，我要让他知道你是怎么对我的！” “行了！不就拿个皮箱吗？”陈凡连连摆手，“阿勇！” 和沈读书的交易还没完完成呢，要是让唐秋燕从中破坏，那可就真的得不偿失了。 “知道了，凡哥。”阿勇立刻会意，帮着唐秋燕拎起了小皮箱。 “你看看人家，虽然长相凶了点，还不说话，但看起来就是比你顺眼！哼！”唐秋燕朝着陈凡冷哼了一声，“我们住哪家酒店？” “酒店？”陈凡突然坏笑了起来，“随便在火车站附近找个小旅馆凑合一晚上算了，还酒店呢，我们是来办事的，又不是来旅游的。” 没错，陈凡就是在故意为难唐秋燕！ “你……”唐秋燕气呼呼的指着陈凡。 “我什么啊？跟我出来，就要听我的，要不你一会儿直接买票，回甘单市？” “行！我先忍你！” 唐秋燕吃瘪，陈凡自然暗爽。 既然唐秋燕来了，那就好好改造一番，搞不好，她还真能盘活陈凡这盘新棋局呢！ 晚上九点三十分。 陈凡一行六人离开了火车站，随便找了个小旅馆，走了进去。 “老板，开四个标间。”扇子把众人的身份在都收了上来，直接去了前台。 “三间房六十，押金四十。”柜台后面的中年妇女抬起头，扫了陈凡几人一眼，便低头找起了钥匙。 扇子付过钱，深深看了一眼柜台后面的中年妇女，又不动声色的递给了陈凡一道眼神。 陈凡暗暗点了点头，二人通过眼神，已经完成了一轮交流，倒是小五，阿勇和耿斌三人，抽烟打屁，完全没有注意到陈凡和扇子的眼神交流。 “扇子和老耿一间，小五和阿勇一间，我一间，唐秋燕一间。”陈凡一边带着众人上楼，一边分发钥匙，还不忘嘱咐道：“晚上都老实点，别搞事情，争取明天把车提了，咱们直接去南济市！” “好！” “听凡哥的！” 几人应了一声，便各自回了房间，只有扇子，悄悄的去了陈凡的房间。 “凡哥，这家店不太对劲。”扇子压低了声音说道。 “我也看出来了，火车站旁边的旅店不应该这么安静，感觉只有我们几个人在住一样。”陈凡鞋都没脱，直接躺在了床单已经泛黄的床铺上，“窗户打开，通通风，什么味啊？” 扇子依言，打开了窗户，房间里那股子发霉的味道瞬间减弱了不少，“凡哥，我们可能住进了一家黑店，要不要先动手？” “你先去探探情况，暂时不要打草惊蛇，告诉小五和阿勇，机灵点。”陈凡是真的累瘫了，连说话都没什么力气了，“对了，盯着点唐秋燕的房间，这小丫头要是出了事，我们兜都兜不住！” “知道了！”扇子沉声应道，随后便离开了陈凡的房间。 第231章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扇子先回了自己的房间，嘱咐老耿早点睡，又去了唐秋燕的房门口，隔着门对唐秋燕说出了同样一番嘱咐，这才去了再隔壁，阿勇和小五的房间。 “扇子哥，睡不着啊？”小五打开门，把扇子让了进来，一脸坏笑的对扇子说道：“要不，哥几个出去找个地方玩几手？” “玩你个头，就知道玩。”扇子敲了敲小五的头，满脸正色的说道：“有正事要办！” “啥正事啊？”小五揉了揉头，茫然嘀咕了一句。 一旁的阿勇本来已经准备睡了，听见扇子的话，直接从床上蹦了下来，沉声问道：“扇子哥，有情况？” “这家店不太对劲……”扇子点了点头，便把他和陈凡分析的始末说给了阿勇和小五听。 “黑店啊？”小五咧开了嘴，完全没有一点慌张，反倒饶有兴趣的笑了起来，“咱们怎么干啊？扇子哥？” “你在这守着，千万注意隔壁唐姑娘房间的动静，唐姑娘绝对不能出事！”扇子沉声说道：“我和阿勇去探探路。” “我和勇哥换一下吧？”小五年纪小，而且还是个愣头青，如果说阿勇叫悍不畏死，那小五就是不知死活。 “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哪来这么多废话？”扇子瞪了小五一眼，没好气的说道：“我可告诉你，这次凡哥带你出来，是打算栽培你，你可别给小二掉链子！” “行吧！”小五耸了耸肩，无奈的靠着墙坐了下去，“我就坐在这，隔壁一有动静我就冲出去。” “老实点！”扇子又不放心的叮嘱了小五一声，这才与阿勇摸出了房间。 陈凡几人住的是三楼，虽然走廊亮着灯，但却异常寂静和空旷。 扇子和阿勇蹑手蹑脚的穿过走廊，脚尖点地，没发出任何剩下的摸到了二楼。 旅店的二楼没亮灯，漆黑一片，再加上安静的环境，倒是彰显出一丝诡异的气氛。 二楼走廊最深处的那间房，时不时会传出一阵窃窃私语声，立刻引起了扇子的注意。 “在这放风，我去看看怎么回事。”扇子对阿勇轻声耳语一番，随后便独自一人摸着黑，朝着走廊深处的那间房摸了过去…… 身体紧贴在墙上，扇子探出头，将耳朵依附在了门上，房内的议论说顿时清晰了不少。 “人海儿多了，看起来都不善。” “那个小曼儿一看就是有钱人，干不干？” “干啊！” “干个屁干！这几天港口有货到，都别左业，这可是大买卖，要是成了，一年都不用干活了！” 房内的几个人操着一口岛青土话，还好扇子够聪明，根据这几句话猜出了那些土话大概的意思。 海儿多了差不多就是很多的意思，小曼儿应该是小姑娘，左业基本上就是惹祸的意思。 扇子又偷听了半天的墙角，掌握了不少情报，这才蹑手蹑脚的回到了楼梯口，与阿勇汇合一处，直接去了陈凡的房间。 “调查清楚了吗？”陈凡打着哈欠，把扇子和阿勇让了进来。 “查清楚了，凡哥。”扇子压低声音说道：“二楼房间里有四个男人的声音，再加上前台的女人，这伙团队应该只有这五个人，而且都是梁上君子，主要干一些偷鸡摸狗的勾当，我偷听了他们的谈话，最近他们都在筹备过几天从岛青港口登陆的那批货，至于是什么货，他们没说，而且今天遇见我们，完全是巧合。” “梁上君子？小偷啊？”陈凡撇嘴一笑，“他们是打算对我们动手了？” “虽然目前意见不一致，但我估计，今天晚上应该会对我们动手。”扇子冷静的分析道：“我猜，应该会在后半夜两点以后动手，因为那段时间是人最疲惫困倦的时候。” 陈凡微微一愣，随即便朝着扇子竖起了大拇指。 军师之名还真不是吹出来的，沙皮能在既没钱又没人的情况下，和韩老八分庭抗礼，绝对不是巧合，扇子功不可没。 “凡哥，我们怎么安排？”阿勇沉声低喝道。 陈凡扫了一眼强上的挂钟，现在的时间是十点三十分，“休息半小时，十一点整，我们先动手，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为了确保唐秋燕的安全……” “凡哥，我查看过地形，我们住三楼，从窗户上爬进来的可能性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而出口只有楼梯口一个位置，只要我们派个人守住二楼的楼梯口，那便是进可攻，退可守。”扇子阴恻恻的笑了起来。 “行！”陈凡当即拍板决定，“让小五守着楼梯口，我们三个……” “凡哥，还是我们三个去吧，你歇歇……”扇子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露出了一个大家都懂的表情。 “有把握？”陈凡还真想成为守在楼梯口的那个人，毕竟双腿到现在还软着呢，怎么砍人？ “凡哥，以我们的身手偷袭一群小偷，不说手拿把掐，那也是十拿九稳！”阿勇自信一笑，双拳瞬间捏出了一阵炒豆般的骨骼爆响声。 “那就这么办！回去休息吧！”陈凡摆了摆手，扇子和阿勇便离开了房间。 而陈凡，他并没有睡觉，而是慢悠悠的点燃了一支烟，开始思索起了这次东山省之行的布局，他要用手中仅有的牌来实现利益最大化！ 至于楼下那几个小偷…… 陈凡脑中灵光一闪，顿时计上心头，干翻开隆布料厂的关键一环，就是他们！ “这下子，事情就变得更有意思了！”陈凡躺在床上，悠然点了一支烟，“陆朝阳陆厂长是吧？虽然咱们俩没见过面，但我要很遗憾的通知你，你完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陈凡想的入了神，却被突如其来的轻微敲门声惊醒了，抬头一看挂钟，时间已经来到深夜十一点了。 陈凡快速打开房门，扇子三人鱼贯涌入房内。 “凡哥，是不是要办事了？”小五的脸上露出了难以掩饰的兴奋，相比之下，扇子和阿勇就淡定许多。 第232章 掌上乾坤，魏义 “淡定点，不是什么大事，一群小偷而已。”陈凡拍了拍小五的肩膀，别有深意的说道：“还有，你一天不要总想着打架斗殴，这条路终归不是一条好的出路，没事的话就找扇子聊聊天，让他教你一些除了打架之外的事情。” “嘿嘿……”小五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露出一抹不好意思的笑容，他的笑容之中，还夹杂着一抹青涩。 说一千道一万，他还只是个不足二十岁的毛头小子罢了。 陈凡这番话其实很简单，但扇子却从中听出了另外一番含义。 用肩膀撞了一下小五，扇子淡笑道：“小五，别只顾着傻笑，凡哥这是要捧你上位呢！” “上位？”小五瞬间就来了精神，“凡哥，真的假的啊？” “当然是真的了，我答应过小二，要许你一个好前程，这次的东山省之行，你可要好好把握住机会啊！”陈凡笑吟吟的看着小五。 “凡哥，我不会让你失望的！”小五年纪虽然不大，但跟着小二，沙皮和扇子等人在江湖上摸爬滚打这么久，自然知道“上位”的意思，试问，哪个江湖人不想要上位呢？ “走吧！先办事！”陈凡大手一挥，四人鱼贯摸出了房间，蹑手捏脚的来到了漆黑一片的二楼楼梯口。 陈凡抻着脖子，听起了一楼的声音。 不过，一楼的声音他没听到，倒是听见了二楼走廊深处传出的鼾声。 “行动吧！”陈凡摆了摆手，率先隐匿于楼梯转角处的黑暗之中。 扇子，阿勇和小五轻手轻脚的贴墙而走，三人小心翼翼的摸到了走廊最深处的房间门口。 望着已经发霉的木门，扇子指了指门锁，朝着阿勇打了个眼色。 阿勇立刻会意，向后退到了墙边，深吸一口气，仿佛化身蛮牛那般，使出全力朝着那扇破败的木门撞了过去！ 嘭！ 一道震耳欲聋的响声响彻寂静的旅馆，木门一阵摇曳，但却并没有被撞开！ “继续！”扇子低吼一声，体壮如牛的阿勇毫不迟疑，再次后退，随后又朝着木门撞了过去！ “卧草！” “谁？” “比样里！有人要动我们！” “踢蹬了！肯定是楼上那几个人！” 伴随着房间内传出一阵惊慌的喊声，以及“踢踢踏踏”的吵杂声音，阿勇第二次撞门已经开始了！ 轰！ 这一次，阿勇直接把那扇破败的木门给撞开了，横铁门锁都被震飞了！ 门敞开之后，小五好像疯子一样，纵身跳进了房内，不管三七二十一，见到人就打，一双铁拳虎虎生风，拳拳到肉！ “哎呦！” “疼！” “别打了！” 受限于房间内狭小的地形，对方个虽然有四个人，但在门口处却只能一对一的和小五单挑，论单挑，这群被偷袭的人怎么可能是小五的对手？ 瞬间干翻了两个人之后，小五和阿勇很默契的配合了起来，小五侧身闪进了卫生间，阿勇挺身而出，一拳一脚，又把另外两个人给干翻了！ 这场混战从撞门开始，一直到小五和阿勇干倒四个人，前前后后不过十几秒钟的时间而已，绝对的闪电战！ 就在这时候，听见了楼上的响动，一楼那个女人一边吆喝一边往楼上跑，“什么人？要干啥？” 女人刚刚跑上二楼，就被黑暗中的陈凡给截住了，轻轻一伸脚，就把女人给绊倒了。 “哎呦！”女人吃疼的喊了一声。 “别吵！再吵我弄死你！”陈凡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一楼的光与二楼的暗，将陈凡这张脸映衬的无比妖邪，简直就是半脸光明半脸黑暗的典型，再配上陈凡阴恻恻的邪笑，妥妥的杀人狂魔！ 女人瞬间就被吓傻了，也顾不上喊疼了，连忙用双手捂住了嘴巴，眼珠瞪得老大，惊恐之意尽显无遗！ 两边的战斗都结束了，这时候轮到三楼产生了“吱呀”的开门声。 “陈凡……你在哪……”唐秋燕的声音有些颤抖，很显然，她也怕了。 “我在楼下，没事，你赶紧回房间，把门锁好了。”陈凡朝着三楼喊了一声，随后传来了两道关门声，很显然，第二道关门声是老耿的。 “把人带出来！”走廊尽头的扇子找到了开关，打开了走廊的橙色钨丝灯，瞬间，众人眼前的景象也变得明亮了起来。 陈凡看到了倒在脚下的女人，正是一楼前台的中年妇女，同样，中年妇女也看清楚了陈凡的脸，正想说话，却被陈凡一个眼神给吓了回去。 另一边，小五和阿勇把鼻青脸肿的四个人从房间里赶了出来，双方人马就在二楼的楼梯口碰头了。 直到此时，陈凡才见到那四个人。 一名留着寸头，模样凶恶的中年汉子。 另外三名年轻男人看起来都只比小五大一点而已，但却各有特色，一个竹竿一样的高瘦，一个五短身材，像猴子似的，第三人那里都很平庸，属于那种就是丢进人群里都找不到，最容易被人忽视的普通人。 “今天被扎固了，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请这位大哥高抬贵手！”中年男人蹲在地上，垂头丧气的说道：“我掌上乾坤魏义，在岛青市火车站这片地界还有几分面子，大哥给个面子如何？” “掌上乾坤？”陈凡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你这名号，挺响亮啊？” “那当然！我们可是飞贼团，岛青市的扒手谁见到我们不得绕着走？”高个子年轻人颇为自豪的嘀咕了一句。 “问你话了吗？”站在高个子年轻人身后的小五，直接给了他一脚。 “二半吊子，别说话！”魏义训词了高个子年轻人一声，又抬头看向了陈凡，他在等陈凡的回应。 “我听说你们要对我们下手？”陈凡笑吟吟的蹲在了魏义面前，颇为玩味的打量着他。 “这三个小家伙动了歪心思，但是被我压下去了。”魏义如实说道。 “凡哥，之前我听到的那道反对的声音，就是他的。”扇子指了指魏义，说道。 第233章 忽悠，凡哥是认真的 “原来是一场误会啊！”陈凡立刻大笑出声，亲自把魏义搀扶了起来。 “对！误会！”魏义立刻借坡下驴，“那口子，去给这几位大哥弄点小菜，再来点啤酒……” 小五和阿勇的战斗力他体验过了，可不想在体验第二次了，更何况，打架可不是他们的强项，他们擅长的是偷…… “喝酒就算了，我们哥几个是从北河省过来的，来岛青港口提一批货。”陈凡神秘一笑，拒绝了魏义。 鬼知道酒菜里有没有毒？ 傻子才会喝呢！ 另一边，听了陈凡的话，魏义眼珠子一转，但是他什么都没说。 倒是那个高个子青年忍不住脱口而出道：“什么货？” “闭嘴！”魏义狠狠瞪了高个子年轻人一眼，“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个二半吊子！” “哎呀！也不是什么秘密！”陈凡很坦然的说道：“一批进口汽车零件，我打算接了货，和一汽解放岛青集团做点小买卖。” 进口汽车零件！ 还要和一汽解放岛青集团做买卖！ 魏义几人看向陈凡的眼神瞬间就变得不一样了起来，简单的说，这种眼神叫做炙热。 一汽解放岛青集团，那可是货真价实的大国企，如果用数字作比喻的话，青合镇和鱼山镇的服装厂是国企之中的1，那振兴和开隆就是10，而一汽解放岛青集团，那就是300甚至是500！ 就是这么大差距！ 而陈凡能和一汽解放岛青集团接上头，来头肯定是不小了，这一点，身为岛青市本地人的魏义，深有体会。 “大哥一看就是干大买卖的人，连一汽解放岛青集团都能接上头，佩服啊！”魏义起码得有四十多岁了，可是喊陈凡这么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为大哥，那叫一个自然。 2021年和1991年其实没什么区别，一句话都可以概括，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小生意……”陈凡不以为然的摆了摆手，“国内目前最有市场的项目，就是进口汽车和电器了，我来岛青市除了谈这笔买卖之外，还想搞点进口的电子元件。” 毫无疑问，陈凡已经开启忽悠模式了。 对于陈凡这种模式，扇子等人虽然还没真正的见识过，但从老鹰口中已经知道了陈凡忽悠神功的厉害。 从青合镇一个身无分文的赌鬼加酒鬼，只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就翻身成了大老板，称之为神功，一点都不为过。 这边，魏义倒是没什么表情，但是瘦的跟猴子一样的年轻人，却是忍不住的加快了呼吸速度！ 始终注意着魏义四人的陈凡，这是以有心算无心，立刻就注意到了瘦子的情绪变化，心中也确定，这群人的目标是电子元件…… 正如陈凡所说，龙国目前需要走船，而且还能被称之为大买卖的东西，无非就是汽车和电子方面，就这群人的脑子和实力，肯定不敢碰那些特殊的东西，比如说非常规药品和火器…… 陈凡只是想试探一下，没想到那几个小年轻直接就露出了马脚，一看就是初出茅庐的雏.儿啊！ 魏义眼珠一转，仿佛害怕这三个年轻人露出什么马脚似的，立刻赔笑道：“大哥，都是一场误会，现在误会解除了，你们也早点休息吧，时候也不早了……” “着什么急啊？”陈凡瞥了魏义一眼，对那三名小年轻说道：“我跟这三个兄弟投缘，打算和他们上楼聊一聊，年纪轻轻就当扒手，没前途啊，你看我，只比他们大几岁，身价都有几百万了！” “几百万？”瘦子倒吸一口凉气。 身价几百万！ 在1991年那可是妥妥的超级大富豪啊！ “大哥，你怎么这么有钱啊？” “就是！明明没比我们大几岁，就成百万富翁了？” 瘦子和高个已经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了，似乎，这位百万富翁看好他们两个，打算带他们两个发财似的。 “很简单，因为……”陈凡很是时候的拽出了一句半吊子英文，“imfrom花儿洁。” “啥？” “花儿洁？” 魏义几人目瞪口呆的看着陈凡，不仅是他们，包括扇子几人也都傻眼了…… 这说的是什么土着方言啊？ 还好妇炎洁诞生于1999年，而不是1991年，不然魏义这群人肯定得误会陈凡有什么病…… “花儿洁，就是华尔街的音译。”陈凡轻咳一声，目光真诚的说道：“而华尔街呢，是米国最发达的经济中心，纽耀克市里的一条金融商业街，毫不夸张的说，华尔街变一下脸，全球经济都得颤一颤，而我刚才说的话是英语，意思是我来自华尔街。” “我的天！” “这么牛哔吗？” 瘦子和高个已经完全沦陷了。 不仅是他们，所有人都被陈凡的留洋海归的新身份给干懵逼了，包括扇子等人。 “没有点背景，一汽解放岛青集团也不可能跟我合作是不是？”陈凡继续忽悠了起来，“我这次回国，从米国带回了几百万的投资，想在北河省搞一搞汽车和电子方面的事业……” “我们可以啊！”瘦子立刻跳脚，兴奋的脸色涨红，“大哥，我跟你说，我们可是……” “太晚了，就不打扰几位大哥休息了！”魏义有些着急了，不由分说的就打断了瘦子话。 聊天？ 聊个屁啊！ 陈凡摆明了就是要扣押人质，免得魏义秋后算账！ 魏义可是老.江湖了，这点事还能看不透吗？ 至于几百万身价，魏义半信半疑，他打算一会儿回去查查资料，看看米国是不是真的有什么纽耀克市，还有那个什么花儿洁。 “这么一闹，我也睡不着了。”陈凡深深看了魏义一眼，随即便将目光转向了瘦子和高个，“二位小兄弟，有兴趣和我聊聊吗？” “有啊！” “如果不打扰大哥休息，我们肯定愿意啊！” 瘦子和高个已经完全按耐不住了，他们觉得，今天就是他们最幸运的一天！ “走吧！”陈凡笑吟吟的扫了一眼满脸兴奋的瘦子和高个，当先朝着三楼走去。 瘦子和高个不顾魏义的眼神阻拦，兴冲冲的跟着陈凡走了上去，随后才是三脸懵逼的扇子，阿勇和小五。 陈凡到底有多少钱，扇子几人不知道，但扇子几人知道，魏义这伙人绝对要被陈凡坑…… 第234章 是时候去收割一番了 木已成舟，魏义也无可奈何，只能唉声叹气的目送瘦子和高个消失在他的眼前。 一直到三楼陆续响起了关门上，魏义才拉着中年妇女和普通人去了一楼。 “这伙人不简单！”魏义压低了声音，心有余悸的看向楼梯口的方向，“二明，你怎么看？” “姐夫，我觉得这伙人不想有恶意的样子。”普通人开口了，他叫何明，是魏义的小舅子，也就是中年女人何芬的亲弟，“如果他们有歹心，我们今天谁都跑不掉，那两个动手的家伙一看就是身经百战的亡命徒，下手那叫一个狠！” “二明说得对！”中年女人何芬立刻附和道：“那个带头的人都没对我下死手！” 魏义皱起了眉头，他摸不准陈凡到底想干什么，“我先查查那个纽耀克市和花儿洁是个什么东西吧！” “那口子，楼上的人……”何芬欲言又止。 “今天先关门歇业，楼上的人只要不主动找我们麻烦，我们也不用去管他们。”魏义说罢，又有些不放心的对何明嘱咐道：“阿明，把家伙事都准备好，今天晚上如果有意外，就和他们拼了！” “知道了！”何明点了点头，便去准备家伙事了。 与此同时，旅馆三楼，小五与阿勇的房间内，除了唐秋燕和老耿之外，众人齐聚一堂。 经过一番闲聊，陈凡也打听到了一些情报。 瘦子叫魏松，高个叫魏柏，他们两个是堂兄弟，而魏义便是他们的三叔，二人因为不想在农村窝一辈子，就来岛青市投靠了三叔魏义，打算闯出一片天地。 值得一提的是，二人就像陈凡猜测的那样，才刚入行半年而已。 魏义这伙人在岛青市火车站这一带的确小有名气，干的买卖也比一般小偷小摸要大。 平时没事搞点零花钱，就在火车站附近卖卖手艺，他们主要的经济来源来是靠下船的货，大到汽车配件，电子元件，小到一些进口化妆品，衣服鞋帽，海鲜菜果，都有涉猎。 “你们本事还挺大啊？”陈凡开始给两个初出茅庐的愣头青下套了，“下船的活都敢接，你们在海上有关系啊？” “肯定有啊！”魏松接过了陈凡递来的香，咧嘴笑道：“何明就在岛青港口打零工，因为他实在是太普通了，根本就没人在意他，我们的消息都是何明提供的。” “有点意思。”陈凡饶有兴趣的笑了一声，这伙飞贼团还真有两下子，“那你们会不会撬锁啥的？就像电影里演的那种，铁丝开锁？” “当然会了！只是我们两个刚入行不久，还不太熟悉而已！”魏柏接话，颇为骄傲的说道：“但是我三叔厉害啊，只要给他时间，保险柜都能撬开！” “这么厉害吗？收入怎么样啊？”陈凡继续循循善诱了起来。 “好的时候，我们一个月能搞个千八百块钱，这种不干净的东西，卖不出高价！”魏柏如实说道：“差的时候，我和小松一个月只能分到百八十块钱。” “太少了，也不知道明年夏天能不能攒够一件娇衫的钱。”魏松垂头丧气说道。 一听见娇衫，陈凡就忍不住想笑，但他还是忍住了，继续忽悠两个愣头青，“你们两个，想发大财吗？一个月大几千那种的？” “啊？”魏柏忍不住惊呼了起来，“每个人吗？” 陈凡点了点头，淡定的说道：“一个月，每个人，大几千。” 简单的九个字，把魏松和魏柏体内的欲.望之火彻底点燃了！ 干一个月，都相当于跟着魏义干一年了…… 不对，是两年甚至三年！ “老板，我干！”魏松毫不犹豫的低吼了起来，“让我们干什么，老板尽管吩咐！” “等一下！”魏柏比魏松大个一两岁，想的也比魏松更全面一点，当然，也仅仅是那么一点而已，“老板，你真有那么多钱吗？” 魏柏提出了困扰着他的疑问。 听了魏柏的话，魏松的脸上也露出了警惕的神色。 “这次出来的急，没带太多钱……”陈凡把贴身收着的存折，丢到了魏松和魏柏手边。 二人几乎是脸贴脸的凑到了一起，打开存折一看，那一连串的零晃的二人双眼近乎失明！ “卧草！五十万！” “这还没带太多钱？” 魏柏和魏松瞬间就被这张存折给吓到了，陈凡海归大富豪的身份，基本上也在二人心目中坐实了。 “小场面而已。”陈凡收起了存折。 实际上，这些钱都不是他的，是银行的贷款，他自己的钱已经花光了。 “老板，我们想跟你混！” “对对！” 魏柏和魏松连忙表态。 “没问题！”陈凡打了个响指，“今天晚上你们就在这个房间睡吧，明天我们去一趟一汽解放岛青集团，然后回北河省干大事！” “好！”魏柏和魏松现在是铁了心要跟陈凡混了，十头牛也拉不回来的那种。 递给了扇子一道眼神，陈凡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忙活了大半天，陈凡也累了，鞋都没脱，躺在床上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七点三十分，陈凡被扇子的敲门声准时叫醒，简单的一番洗脸刷牙之后，陈凡便在走廊中和另外几人汇合了。 “陈凡，昨天晚上怎么回事？是打架了吗？”唐秋燕一见到陈凡，立刻就追问了起来。 “打什么架啊？我可是良好市民！”陈凡撇了撇嘴，“小五他们认识了几个新朋友，闹腾的动静太大了而已。” “啊？这就认识新朋友了？”唐秋燕半信半疑，可是她还找不出反驳陈凡的理由。 就在这时候，一楼却是传来了一阵争吵声。 “我不同意！”魏义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愤怒。 “三叔，我们想出去闯荡一番！” “对！我们不是小孩子了！陈老板有钱有势，跟着陈老板干，肯定比跟着三叔干更有前途！” 魏柏和魏松开始争辩。 “闭嘴！你们这两个二半吊子，被人家卖了还帮着人家数钱呢！”魏义气极，也顾不得陈凡能不能听见，劈头盖脸就给二人一顿臭骂。 “人家存折里有五十万呢！” “三叔，你说什么都没用，我们哥俩今天就跟陈老板走！” “小兔崽子！老子踏马抽死你们！” “哎呀！” “三叔！别打！” 顿时，一楼乱成了一团。 桌椅板凳被打翻的声音此起彼伏，求饶声和怒骂声络绎不绝。 身在三楼的陈凡不由挑起了嘴角，“走吧！是时候去收割一番了！” 第235章 人鬼通杀 当陈凡众人来到一楼的时候，激战正酣的场面突然画风一变，魏义停止了追打，而魏柏和魏松也各自找好了掩体，不过几人却都将目光定格在了陈凡的身上。 “这是干什么啊？”陈凡淡淡一笑，朝着魏义调侃道：“他们去意已决，这一点你比我更清楚，如果你实在放心不下的话，就和他们一起跟我走吧！” “什么？”魏义猛的瞪起了双眼，一脸警惕又愤怒的看向陈凡，“我们谁都不会跟你走的，到是你们，马上离开，这里不欢迎你们！” “不用你说，我们也该走了。”陈凡戏谑一笑，带着众人直接走出了旅馆，关上旅馆大门之前，陈凡还对魏柏和魏松调侃道：“房间押金算我请你们两个抽烟了。” 丢下这句话，陈凡便和众人走出了旅馆。 “凡哥，不是要收割吗？怎么就这么走了？”小五愣愣的问道。 “上杆子不是买卖。”陈凡不以为然的说道。 “凡哥这叫欲擒故纵，等着吧，那两个毛头小子，说不定会去一汽解放岛青集团找我们呢！”扇子自信一笑。 “真的假的啊？”小五有些怀疑，但陈凡从未失手过，却是事实。 一旁的唐秋燕一言不发，自从进入岛青市以后，唐秋燕就变得特别老实，倒不是因为她来到了陌生的环境慌张或者害怕，而是因为，她在认真的思考陈凡所做的每一件事情，所隐藏的真相…… 几人在路边吃了一顿岛青市特色的美食，其实就是海鲜面，不过味道真的不错。 吃过饭，陈凡众人直接去了岛青市的信用银行。 在银行里倒是发生了一段插曲，陈凡想要取十万块钱，但却被柜台人员告知数额巨大，需要预约，而没有事先预约的陈凡则不能在今天完成这笔取款业务。 “哼哼！”唐秋燕终于逮到了嘲讽陈凡的机会，立刻说起了风凉话，“土老板终究是土老板，连大额支取需要预约都不知道！” “我还真不觉得十万块钱是什么大额资金。”陈凡如实说道。 因为在2021年，取十万块钱不算什么大事，根本不需要预约，而这次是他第一次在1991年取十万以上的数额，习惯成自然的他，倒是忘记了这个细节。 “哼！”唐秋燕你冷哼一声，“不用你在这说大话，我看你这次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啊！”陈凡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调侃起了唐秋燕，“你信不信，我一会儿就能把十万块钱取出来？” “不信！”唐秋燕毫不犹豫的说道：“当然了，你要是找沈叔叔，让他帮忙联系一汽解放岛青集团的人，你倒是可以取出来。” 如果有关系，根本不需要预约，别说十万，二十万都能马上取出来。 可陈凡在岛青市有关系吗？ 肯定没有啊！ 而且唐秋燕的这番话，还直接堵死了陈凡找沈读书帮忙这条路。 有一说一，小姑娘有进步了。 “那你就看好了！”陈凡没再理会唐秋燕，而是递给了扇子一道眼神，扇子领命离开，陈凡几人坐到了公共长椅上，静静的等待着。 二十几分钟之后，扇子再次归来，不仅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甚至于，他的身后还跟着一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 “凡哥，这位是刘明海，刘主任！”扇子为二人引荐起了对方，“这位是陈凡，陈老板，北河省新晋民营企业家。” “哎呀！陈老弟这么年轻啊！”刘明海热情的和陈凡握起了手，那张肥胖的脸上，肉也在伴随着握手的频率而晃动。 “刘主任太客气了。”陈凡不动声色的对刘明海说道：“以后，可能还需要刘主任的照拂啊！” “相互，相互啊！哈哈哈！”刘明海意味深长的看了陈凡一眼。 二人闲谈之际，已经来到了柜台，这一次，柜台工作人员并没有为难陈凡，在刘主任特批之下，陈凡顺利的取出了十万块钱的现金。 “陈老弟，慢走。” “刘主任太客气了，有机会喝几杯。” “一定！” 陈凡与刘明海道别，几人便离开了银行。 一直到此时，众人心中压抑的疑问才轰然爆发。 “凡哥，怎么回事啊？你连岛青市的银行主任都认识？”小五对陈凡简直惊为天人。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会认识岛青市的人？”唐秋燕目瞪口呆的看着陈凡，一直到现在为止，她都想不清楚，陈凡为什么，又凭什么能不用预约，就取出十万块钱？ “我不认识他，或者说，我也是在十几分钟之前刚刚认识他。”陈凡戏谑一笑，“你们听过一句话吗？” “什么话？”小五和唐秋燕异口同声的喊了起来。 “世界上唯一能人鬼通杀的东西，那就是钱。”陈凡仰头大笑，“扇子读懂了我的眼神，给了刘明海好处，我自然可以不需要预约，直接取出钱来，对于刘明海来说，这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卧草！凡哥牛哔！我肯定想不出这种办法啊！”小五由衷佩服道。 “那可不行，你要学习，就像她一样……”陈凡敲了敲小五的头，指向唐秋燕。 “人鬼通杀……”唐秋燕若有所思的皱起了柳眉，仿佛，这件事给了她很大的启发一样。 “呃……”小五瞬间哑口无言，他还不是很习惯动脑思考。 “你要走的路还很长……”陈凡自然明白小五在想什么，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安慰，“行了，走吧。” 陈凡几人拦了两辆拉达出租车，直奔一汽解放岛青集团而去。 要说这拉达轿车，绝对在八、九十年代的龙国，留下了最浓重的一笔痕迹，尤其是在北方，甚至可以称之为一个时代的记忆！ 一路上，陈凡几人不仅坐上了高档的拉达轿车，更是真正领略到了岛青市的人文风光…… 大街小巷中，各种各样的国外建筑层出不穷，本土建筑也是如同雨后春笋般冒出了头，高楼林立的岛青市，正如一个缩影那般，象征着这个年代的龙国正处于一个飞速发展，高速崛起的关键阶段！ 乘着风改革开放的东风，陈凡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第236章 算计到骨头里 岛青市经济发达，远不是甘单市能比的，甚至连北河省省会石市都要略显逊色，毕竟这是一座临海城市，在九十年代初期，沿海城市就是聚宝盆！ 所以，陈凡这次来岛青市除了提车之外，又通过魏义那伙飞贼团，打算将其中一个计划提前…… 陈凡坐在拉达出租车的后座上，他身边坐着的是皱眉苦思的唐秋燕，副驾驶则是走马观花一样欣赏岛青市景色的扇子。 望着身边柳眉紧锁的唐秋燕，陈凡不由挑起嘴角，露出一抹耐人询问的淡笑，“唐秋燕！” 陈凡这一嗓子，直接打断了唐秋燕的自我狂想曲，被惊醒的唐秋燕忍不住瞪了陈凡一眼，“喊什么喊？吓我一跳！” “想什么呢？” “在思考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么好奇啊？那行吧！我干脆就把全盘计划告诉你算了！”陈凡不以为然的说道。 听了陈凡的话，唐秋燕一双美目之中立刻浮上了浓重的迟疑之色。 就连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扇子，都忍不住的转过头，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望着陈凡…… 貌似，陈凡好像从来都没有过这种先例吧？ 主动把他的计划说出来？ 这不科学啊！ 扇子双目一瞪，立刻回过了神，等他再次看向唐秋燕的时候，双瞳之中也是悄然闪过一抹怜悯，貌似，又有人要被忽悠了…… “你说，你要把你的计划告诉我？”唐秋雅不可思议的盯着陈凡看了半晌，最后才用一种略带警惕的口气说道：“那行，你说吧！” “你先说说，你好奇什么。” “你为什么要拉那两个小偷入伙？” “因为回到甘单市之后，我需要借助他们的特长来干倒开隆布料厂。” “具体说说？” “这个没必要，因为你很快就会知道了。”陈凡打了个哈哈，开始忽悠起了唐秋燕，“当然了，我最主要的目的还是想拉拢魏义，我想把扇子留在岛青市，干物流生意，连带着海运生意也研究一下，不然，我没必要取这么多钱出来。” “啥？你要干物流？还要干海运？”唐秋燕彻底傻了，“你知道干物流的几本条件是什么吗？你知道干海运要多少钱吗？就你那点钱，根本就不够！” “干物流，不就是保线吗？扇子他们可都是刀尖舔血的人，保线这种事，他们手到擒来。”陈凡侃侃而谈道：“还有海运，我又没说现在干，就是和魏义那伙人搭上线，伺机而动。” 唐秋燕仅仅思索片刻，便抓住了陈凡话中的漏洞，忍不住惊呼道：“你要干走……” 唐秋燕最后的那个“私”字还没说出来，就被出租车司机给打断了…… “大哥……”出租车的车速明显放慢，司机双手颤抖的握着方向盘，脸色异常难看的哀求道：“俺啥都没听见……千万不要盯上俺……” 司机可是老油条了，就陈凡刚才那几句话，他就已经猜到，这几个人绝对是外省的狠人！ 这年头，敢干物流的人，有几个不是江湖狠人？ 不仅是物流，还要谈拢一下走.私生意，这摆明了就是狠人中的狠人啊！ 司机能不怕？ 作为一个本本分分的司机，他怕的要死好不好！ “把该忘的事都忘了，我们不会找你麻烦。”扇子阴恻恻的笑了一声，吓的司机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大哥！我已经忘了，你们继续！”司机现在已经发展到了全身都在抖的程度了。 没搭理司机，陈凡继续忽悠唐秋燕，“我要打通岛青市，南济市和甘单市的这条线路，不然，我买圆头大解放干什么？而且我要告诉你，用不了多久，我还会再买几台，东山省到北河省的物流，我要全部吃下！” “我想想……”唐秋燕紧锁着柳眉，足足思考了半晌，忽的，她恍然大悟，“我知道了！你要把岛青市的海货运回甘单市，还有南济市的布料厂，你要从那里进货，来对抗开隆的封杀令！” “我不仅要对抗开隆的封杀令，我还要把南济市的布料源源不断的运回到甘单市，我要和开隆打擂台，一直到把开隆打趴下，然后我用一个最低价收购它！”陈凡冷冽一笑。 “之前沈叔叔说答应你一个条件，你该不会是想用在南济市的布料厂，就是进货这件事吧？” “我只要离开东山省，沈读书就有可能食言，到时候，那个条件能不能用上还真就不一定了！”陈凡平静的说道：“我当然要在离开之前，让沈读书办事了！” 只要唐秋燕平安回到甘单市，沈读书完全有可能不办事，或者缩减力度，从百分之百缩减成半分之二三十，那陈凡可就亏大了！ 陈凡，那是绝不吃亏的主儿，会给沈读书这种机会吗？ “我的天……”唐秋燕已经彻底傻了。 她完全没想到，陈凡竟然谋划了这么大的一盘棋，而她，如果没有陈凡提醒的话，却是连冰山一角都没看出来…… 震撼的人不单单是唐秋燕，包括扇子也被陈凡的这盘大棋给吓傻了。 无论是开隆还是振兴，他们的眼界仅仅停留在甘单市，而陈凡，已经在没有走出济县之前，就开始布局东山省与北河省了！ 单单是这份眼界，开隆和振兴就已经被秒杀了！ 最关键的是，二人还不知道陈凡已经安排好了郑豪与范大彪那两枚暗棋，这两枚暗棋一旦发力，绝对会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别喊天了！”陈凡笑吟吟的看着唐秋燕，他很满意她的表情，“你不是要学习市场经济吗？行！我现在正式对你发出邀请，暂时来担任我的秘书，我都一切计划你都有权知道，而且我也会给你真正实践的机会，你愿意吗？” 陈凡嘴上虽然在这么说，可心里却是另外一番想法，“小姑娘，你还太嫩，我能把你算计到骨头里，把你卖了，你依旧得给我数钱！” 当然了，陈凡心中所想，谁也不知道…… 第237章 物流，只是开胃菜而已 而唐秋燕，她是真的被陈凡的计划给吓傻了。 陈凡的眼界，布局，判断和城府，都让唐秋燕无话可说！ 这一刻，唐秋燕对陈凡的看法，认知和态度，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无论在哪个时代都是一样的，有能力的人自然会得到认可和尊敬，唐秋燕与陈凡的关系，就类似于这种关系。 “我愿意！”唐秋燕不假思索的回应陈凡：“不要工资都行！” “那好！你现在就是公司的二把手了，等回到甘单市，我就去注册公司！”陈凡干净利落的拍板决定。 “行！”唐秋燕兴奋的挥舞起了粉拳，“以后你得让我知道你的所有计划，还有，要给我实践的机会！” “放心，我这人就一个优点，说话算话。”陈凡大大方方的应了下来。 倒是扇子，震惊于陈凡的大计划的同时，心中也暗暗好笑，“天真的小姑娘，已经完全被凡哥忽悠了，就凡哥这个人，我可以很认真负责的告诉你，他正儿八经说话的时候，就从来没算数过！” 可惜，唐秋燕不会读心术，这么个缺乏社会阅历和经验的高材生，已经完全被陈凡给忽悠瘸了…… 得到了陈凡的应允之后，唐秋燕别提多兴奋了，立刻就开始了喋喋不休的自言自语，“如今龙国的经济正在高速发展，而物流就像是我们龙国的血液，只有流遍全身，这条沉睡的巨龙才会苏醒，绝对是未来可期的产业！” 有一说一，唐秋燕不愧是高材生，单论眼光而言，还是狠毒辣的。 “未来可期吗？”陈凡淡淡一笑，眼中也闪过了一抹满不在乎的光芒。 实际上，陈凡根本就没打算把物流当成一个主业去经营，他之所以选择在这个时候干物流，有一部分原因是为服装厂解围，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想要和开隆掰手腕，但更大的原因还是为了以后打算…… 只有在这个百废待兴的年代把物流先搞起来，那么，以后陈凡的路才会更加宽阔平坦！ 物流，只是开胃菜而已，但正餐上桌之前，往往都少不了开胃菜。 毫不夸张的说，物流这个项目，将会成为不久之后，链接陈凡产业链的关键枢纽！ 没多久，拉达出租车停在了一汽解放岛青集团的真门口，战战兢兢的司机说什么都不肯收车费，最后还是扇子一顿恐吓，人家才把车费给收了。 “这就是一汽解放岛青集团吗？”陈凡站在雄伟的大门之前，不由心潮澎湃了起来。 一汽在这个年代，就是代表了龙国，是民族之光，龙国骄傲！ “一汽解放岛青集团始建于1968年，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在汽车领域取得了不断突破，你要买的圆头大解放就是其中之一，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一汽的发展史，也就相当于龙国汽车行业的缩影了。”担任秘书之后，唐秋燕也变得严肃了起来。 “这厂子有多少人啊？”陈凡手搭凉棚，举目眺望，当真是一眼望不到头，初步估计，比他在济县拿的那块三十亩的地皮都要大很多。 “五千多个人吧！”唐秋燕随口一说，毕竟她也是只知道个大概而已。 “五千多个人？这厂子可真大啊！而且还是做汽车的厂子！””小五忍不住惊呼了起来，“凡哥，咱们要是有这么个厂子，这辈子都吃不完啊！” “做梦吧你！”唐秋燕瞥了小五一眼，不屑的说道：“你知道一汽解放岛青集团投资了多少钱吗？那得用亿来衡量！” “亿？那是啥？”小五根本就不知道这个单位，没办法，在1991年，手里握个十几万就能成为镇上首富的年代，“亿”这个单位确实太遥远了。 “一汽解放岛青集团是大型国企，国企中的翘楚，据说正准备与一汽集团合并呢！”小五的没见识，让唐秋燕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倒是破例给小五解释起了这些事情，“用一种通俗的说法来解释的话，鱼山镇和青合镇服装厂是1，一汽解放岛青集团就是，双方存在着万倍的差距！” 唐秋燕其实也想在陈凡面前卖弄一下她的知识和本事，毕竟，她现在可是物流项目的二把手，得展现出一定的实力才行。 “卧草！”小五被唐秋燕描绘出来的比例给吓傻了，但他还是没放弃，“凡哥，咱们的最终目标，应该就是这种企业吧？” “目标倒是可以，但最终，有点不恰当。”陈凡淡淡一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陈凡的野心，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尤其是唐秋燕…… “陈凡，我怎么觉得，你这句话是话里有话呢？”唐秋燕艰难的动了动喉咙，疑惑又震撼的试探道：“你该不会是打算造汽车吧？” “不行吗？”陈凡不置可否的神秘一笑，但却并没有给解释什么，只是岔开话题道：“行了，先办正事吧！” 造汽车？ 这肯定是陈凡宏伟蓝图的其中之一板块啊！ 在这个并不发达的年代，谈互联网太早了，就像陈凡对魏义所言那般，眼下最大的契机就是汽车和电子！ 九十年代，那可是汽车和电子真正腾飞的黄金年代啊！ “对！办正事！”唐秋燕压下了内心中的惊讶，对陈凡说道：“我先去联系沈叔叔的朋友。” 说罢，唐秋燕去了门卫室，一番沟通之后，大铁门被打开了。 门卫引着陈凡几人鱼贯走了进去，走马观花一般，跟着门卫去了厂区中心的一栋五层办公楼。 不愧是大国企的办公楼，那叫一个气派，光是这栋楼的占地面积，都比青合镇服装厂的生产车间还要大了，更不要说，人家上面还有四层呢！ “你们自己进去吧，张主任在202办公室，千万别走错了。”门卫给唐秋燕指了路，便离开了。 “我们这么多人去见张主任不太合适。”待到门卫走后，唐秋燕转头看向陈凡。 陈凡自然明白她的意思，转头看了一眼扇子手中装钱的黑皮包，根本没提钱的事，随口说道：“扇子，你们在这等我，别惹事。” 第238章 又把唐秋燕卖了 “凡哥放心吧，不会出乱子的。”扇子点了点头，认同了唐秋燕和陈凡的话，这么多人上去，的确不太合适。 对于陈凡的命令，小五和阿勇自然不会多说什么，相比于去见什么主任，倒不如留在厂区里看那一排排的大卡车，别提有多气派了。 还有老耿，他和透明人没什么区别，这里最没有话语权的就是他了。 至于那只黑皮包…… 陈凡不提，扇子自然也不提，扇子可不会认为，陈凡会忘记这么重要的事情，摆明了就是陈凡故意不想带钱上去！ 另一边，向导的角色由唐秋燕继承，与陈凡一起走进了办公大楼，直奔202办公室而去。 嘭嘭嘭。 唐秋燕敲响了202办公室的门，里面传来了一道低沉的男声，“进来吧。” 得到了许可之后，唐秋燕才推开们，引着陈凡走了进去。 这是一间面积不大，而且也十分朴素的办公桌，就是一套看起来脸颊的海绵布制沙发，再加上一套木制办公桌椅，以及一位留着寸头，年纪大约在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 “小燕吧？都长这么大了啊？”中年男人抬起头，一见到唐秋燕就忍不住露出了笑容，“我上次见你，你还读初中呢吧？” “张叔叔！”唐秋燕乖巧的叫人。 合着，唐秋燕认识他啊？ 早知道陈凡就不跟沈读书勾心斗角了，直接把唐秋燕骗来好不好？ 突然之间，陈凡有一种被沈读书骗了的感觉，难怪唐秋燕和门卫说几句话，门卫就把他们放进来了，还亲自领路，甚至还让他们自己进来找这位张主任…… 看来，以后有什么事应该先绕开沈读书这条老狐狸，直接和小白兔唐秋燕对话才是正解啊！ “老沈昨天就给我打过电话了，说你会带着人来提车，就是他吧？”张主任笑吟吟的看车唐秋燕，抬手指向了陈凡。 “对！”唐秋燕开始给二人相互介绍了起来，“张叔叔，他叫陈凡，现在是我的老板，我是他秘书，陈凡，这位是张鸿志，张主任。” “小陈啊，你好。”张鸿志不知道是看在沈读书的面子上，还是看在唐秋燕的面子上，竟然主动和陈凡握起了手，“我是岛青汽车集团销售部的副主任，你的事，老沈已经和我打过招呼了，车和手续我都给你留好了，交了钱就能开走。” 别看张鸿志是副主任，但是岛青汽车集团的副主任，那身份地位，可比振兴的什么孔厂长，开隆的什么陆厂长牛哔太多了，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哎呀！实在是太谢谢张主任了！”陈凡的脸上立刻布满了和煦的笑容，热情的和张鸿志握起了手。 “坐。”张鸿志把陈凡和唐秋燕让到了沙发上，便开始打量着陈凡。 他很好奇，沈读书为什么会因为这么一个看起来没什么特别之处的年轻人，亲自找他办事，更加好奇，为什么唐秋燕会成为陈凡的秘书…… “小唐。”陈凡故作担忧的对唐秋燕嘀咕道：“你下去一趟，钱在扇子手里，我忘记带上来了。” “真是的！这么重要的是你都能忘！”唐秋燕白了陈凡一眼。 二人这番交流，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上下级的关系，更像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一旁的张鸿志看得一愣一愣的，心里对于二人的关系也犯起了嘀咕，可偏偏，沈读书没明说什么啊…… 待到唐秋燕离开了办公室之后，陈凡不浪费一秒钟的时间，直接开门见山的对张鸿志说道：“张主任啊！我这次来，不单单想提一台大解放，我还想买几台小解放！” “小解放？”张鸿志眨了眨眼睛，有些为难，“小陈啊，大解倒是没问题，你再要几辆我这都能给你办了，而且老沈还打了电话过来，我也给你便宜了5000块钱，给足了老沈面子，但是小解放的市场需求量实在是太大了，现在订车，都得排到半年以后去，这事……” 张鸿志没撒谎，大解放最近几年刚刚升级成了第二代，可是第一代的老解放在之前三十年里，卖出了近百万辆，市场差不多暂时饱和了，再加上物流生意不好做，销量自然也就惨淡了点。 但是小解放不一样，车身小，容量大，绝对是短途运输的不二选择，卖爆了也是正常的。 “我知道张主任为难，但沈县长跟我说好的，来这找你绝对没问题的……”陈凡挑起嘴角，坏笑的看着张鸿志。 沈读书啥时候和陈凡说过这些话了？ 没说过！ 陈凡摆明了就是在坑沈读书，哪怕无法对沈读书造成什么影响，那也得恶心一下沈读书，让她知道，凡哥可不是他能随便拿捏的！ 话说回来，陈凡来岛青市，真的只想提一台大解放，可遇到了魏义那伙飞贼团之后，陈凡的计划也发生了一些改变和偏差，让他萌生了加快速度构建蓝图的想法，小解放也就提上了日程…… 这还真是计划没有变化快啊！ “你想插队吧？”张鸿志皱起了眉头，略微沉思片刻，便摇起了头，“这事，难办！” 沈读书没有面子了？ 没关系！ 凡哥一点不慌，他还有后手！ “张主任，你看，小唐可是我这边的二把手，你就算不给沈县长面子，小唐的面子呢？”陈凡笑吟吟的看着张鸿志，“我也不是马上就要提车，几个月后也行，但是半年太长了！” 唐秋燕不管到什么时候，都是陈凡最值得利用的人。 要不然，陈凡会对唐秋燕说出那么多计划吗？ 更不会在进入岛青汽车集团之前，给了唐秋燕一个二把手的虚名！ 陈凡本来还想靠着唐秋燕的背景忽悠一下张鸿志，可没想到，人家张鸿志和唐秋燕原来认识，这还不水到渠成？ 果不其然，张鸿志这次仅仅思考了几秒钟的时间，便长叹一口气，“行！三台小解放，不能再多了！我给你插个队，四个月之后，明年3月份你来提车，先交一半的车款。” 第239章 兵分两路 “好！”陈凡爽快的答应了下来，“价钱是……” 算算时间，四个月之后也差不多了。 因为在1992年初，陈凡会有一场疯狂收割，到时候资金应该就充裕了不少，可以进行下一步计划了，一切依旧在陈凡的掌控之中。 人生处处都充满了变数，陈凡也不知道与魏义这伙人的偶遇，到底是好还是坏…… “单价给你便宜五千块钱，绝对是成本价了，一辆小解放一万！”张鸿志咬牙说道。 别看张鸿志露出了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但陈凡心里清楚，目前的小解放依旧采用老技术，还是圆头那种的车型，一直到1994年，平头载货车才会出现。 小解放之所以目前这么火爆除了市场刚需之外，主要还是一汽集团的降价措施导致的，因为产品正在面临新一轮的更迭换代，降价是在所难免的。 “没问题，签约吧！”陈凡大手一挥，直接拍板，“大解放我立刻开走，小解放四个月之后我来提车，到时候，又可能再追加一些……” “那你可得提前通知我，到时候的行情，我也说不好。”张鸿志连连摇头，他现在可是什么都不敢答应陈凡。 才接触了这么短的时间，张鸿志就发现，陈凡绝对不像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 张鸿志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合同，又在合同上简单的加上了三台小解放的字样，随后，二人便签完了合同。 “合作愉快，张主任。”陈凡笑吟吟的和张鸿志握手，“也许，明年我的需求量会更大一些。” “那就到时候再说吧！”张鸿志没敢把话说死，最起码，他也得先知道陈凡和唐秋燕真正的关系吧？ 这时候，唐秋燕迈着轻快的小步伐走了进来，她完全不知道，刚才又被陈凡给卖了…… “给你！”唐秋燕把皮包交给了陈凡，又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你说你，这么大个人了，这么重要的东西也能忘？” “我要想的事情太多了，一时疏忽也很正常。”陈凡一本正经的说道：“身为秘书，以后你要及时纠正我的疏忽。” “好吧！”唐秋燕耸了耸肩，毫不在意的说道。 “呃……”张鸿志望着眼前的场面，又犯嘀咕了。 这二位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张鸿志甚至暗下决心，一会儿一定要给沈读书打个电话，问个究竟才行！ 陈凡从皮包里拿出了四万五千块钱，推到了张鸿志身前，张鸿志二话不说，直接给陈凡打了个条子。 “四个月后拿这张条子和另外一半尾款，直接来提车就行了。”张鸿志对陈凡嘱咐道。 “那就多谢张主任了！我们以后肯定会经常联系的！”陈凡别有深意的说了这么一句话，便走出了办公室。 这也就是来了一汽岛青集团，要是在北河省，陈凡还真提不到小解放，更不可能省下这么多钱！ 总的来说，这一趟跑的，还是很有收获的。 张鸿志亲自把陈凡和唐秋燕送出了办公大楼，简单的说，是送唐秋燕。 随后，张鸿志又安排了人去帮陈凡提车，一个多小时以后，老耿开着他熟悉的大解放，载着阿勇和小五，驶出了一汽解放岛青集团。 临走之前，陈凡已经和他们约好了见面地点，就是通过唐秋燕介绍的南济大酒店。 还好小妮子之前去过南济市，否则在这个通讯不畅的年代，陈凡还真没办法和小五他们提前约好见面地点。 等到大解放消失无踪，陈凡，唐秋燕和扇子才出现在一汽解放岛青集团的正门外。 “陈老板！”陈凡刚刚露头，一道兴奋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只见，魏柏和魏松飞快从马路对面跑了过来。 “你们来了啊？”对于二人的到来，陈凡一点都不意外。 “陈老板，我们是偷跑出来的！” “对！我们以后就跟着陈老板混了！” 魏柏和魏松看起来十分激动的样子，就像是挣脱了牢笼的鸟，准备在天际遨游一番似的。 “放心吧，我不会亏待你们的！”陈凡深深看了一眼魏柏和魏松，回头递给了扇子一道眼神，扇子会意，立刻跟着陈凡走到了一旁。 “扇子，你就留在岛青市吧，和魏义打好关系，有机会就摸摸水路的门道，岛青市可是我们将来发展的重中之重，不仅物流线路会涉及到这里，海路一个无形的聚宝盆……”陈凡用力拍着扇子的肩膀，严肃的说道：“这里，只有你来坐镇我才放心！” “凡哥，我知道该怎么做。”扇子是个聪明人，虽然他没有完全明白陈凡的计划，但眼下该干什么，他还是一清二楚的。 “这里有五万块钱，是你的启动资金，花光了就找我要！”陈凡笑吟吟的勾着扇子的肩膀，“你盯着点，有大哥大之类的海货就淘一批，给兄弟几个分了。” 陈凡知道信息的重要性，而这个年代最缺乏的，就是信息传递的速度，如果有了大哥大的话，那陈凡就可以遥控指挥岛青市，南济市和甘单市了，根本不需要眼下这般疲于奔命。 “嘿嘿！明白！”扇子满脸期待的笑了起来，大哥哥在这个年代，那可是绝对的身份象征。 “那我们就去南济市了，岛青市这边，就交给你了！” “我不会让你失望的，凡哥。”扇子自信一笑。 这一次，算是陈凡给了扇子无限开火权，让她自由发挥，大展拳脚了！ 海路？ 走.私！ 这事扇子虽然没接触过，但是他学的肯定快，毕竟在刀尖上摸爬滚打半辈子了，某些事情还是能做到无师自通的。 “等你摸清了门路，我在把下一步计划告诉你。” “好！” 陈凡和扇子在一汽解放岛青集团分开了，兵分两路，一路留在岛青市，另外一路则直奔南济市而去。 到了火车站，陈凡买了最近到南济市的四张火车票，这次是卧铺…… 距离开车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陈凡带着唐秋燕和魏家兄弟就在火车站里吃了一顿简单的午饭，因为他们真不敢走出火车站啊…… 第240章 地区保护，站队困局 如果走出火车站，陈凡还真怕被火车站一霸，掌上乾坤魏义撞见，好不容易把这两个小家伙忽悠过来，再被魏义给夺走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更何况，把两个小家伙带走，扇子在岛青市的活动才更方便，魏义肯定会全力配合的，只要魏义把扇子招待好了，他的两个侄子在陈凡手下自然也就过得好，算是一种无声的威胁吧！ 陈凡几人吃完午饭，没过多久火车就到站了，四人登上列车，踏上东山省之行的第二站，南济市。 与开隆布料厂之间的搏杀，正式开始了…… 岛青市距离南济市足有六小时的车程，几乎横跨了大半个东山省。 但毕竟火车还是在东山省内行驶，再加上岛青市又是始发站，所以火车上的人并不多，尤其是陈凡几人所在的这间卧铺，六个床位，但却只有陈凡，唐秋燕，魏柏和魏松四人而已。 唐秋燕坐在下铺，不眨眼的盯着对面的陈凡。 “你看我干什么？”陈凡不解的望着唐秋燕。 “大解放不是三万吗？你怎么给张叔叔四万五啊？”唐秋燕立刻问出了心中疑惑，“你是不是又背着我干什么坏事了？” “我能干什么坏事啊？”陈凡坦然一笑，“我就是又追加了三辆小解放，先付一半的钱，四个月后提车再付另一半。” “啊？你又买了三辆小解放？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不跟我商量呢？我可是二把手啊！”唐秋燕有些不高兴了，这二把手，形同虚设啊？ “我也是临时起意，就没来得及和你商量。”陈凡随口扯了个谎，他总不能告诉唐秋燕，是打着她的旗号买的吧？ 还好，唐秋燕这种大小姐对小解放这种火爆的刚需品还不是特别了解，她也就没继续追问，反倒是主动岔开了话题，“我们这次去南济市，你有打算怎么办？” “从南济市的布料厂拿货，让你沈叔叔把欠我的人情还了。”陈凡淡定的说道：“我先来岛青市提车，再去南济市，就是想要直接把布料拉回甘单市。” “你确定，南济市的布料厂能放货给你？”唐秋燕半信半疑的说道：“沈叔叔好像只是让你派人过去学习吧？” “有钱赚，还能不赚吗？”陈凡没太在意。 “你还真是个暴发户！”唐秋燕撇了撇嘴，开始用她独特的眼界和见识，给陈凡科普了起来。 “南济市和甘单市分别隶属于东山省和北河省，这是两个省份，如果南济市放货给你，那就是跨省放货，北河省的国企肯定不能同意，如果陆朝阳再搞点事情出来，弄不好你得被整个北河省的布料厂封杀！” “还有，如果东山省的布料厂把货放给了你，北河省的布料厂会坐以待毙吗？” “肯定不会啊！” “谁能忍受自己的市场被隔壁省抢夺？” “到时候，北河省的布料厂一定也会对东山省反向输出布料，东山省的布料市场会被进一步压缩，甚至有可能引发两个省的布料价格战！” “从宏观上来说，把货放给你，是一个双输的局面，你觉得南济市的服装厂会干这种事吗？” “地区保护啊？”陈凡倒是想过这种事，毕竟在三十年后的社会，依旧存在地区保护的现象，更不要说经济正在起步阶段的1991年了。 可是，被全省布料厂封杀，陈凡还真没想到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 “对！就是地区保护！”唐秋燕认真的对陈凡说道：“我现在是公司二把手，我有权利给你提出一些建议，沈叔叔，没有这么大的面子，能让南济市的布料厂给你放货。” 听了唐秋燕的话，陈凡忍不住笑了起来，“之前你就知道这件事，但是你没说，你是觉得我在开玩笑，还是故意不告诉我，想阴我一下啊？” “说话怎么这么难听？这叫阴你吗？我当时只是想给你个教训而已！”唐秋燕被陈凡拆穿，但却一点也不慌，甚至还有点想笑，“你当时是说完这件事之后，才正式邀请我成为公司二把手的吧？” “呵呵！”陈凡也没生气，反倒是递给了唐秋燕一道赞许的眼神，小丫头在经历了几番被卖之后，终于成长了，“沈读书有没有这么大的面子，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不用试！”唐秋燕自信的说道：“沈叔叔为你联系的布料厂叫做南济市兴盛布料厂，体量大概是开隆的十倍，算是标准的一流国企，当然，和一汽解放岛青集团肯定是没法比的，但是……” 唐秋燕故意放缓了语速，戏谑的看着陈凡，“兴盛布料厂的厂长是沈叔叔的老同学，派人去学习这点面子，兴盛的厂长肯定会给，可关键是，人家兴盛厂长和沈叔叔站队不同，我这么说，你懂吗？” 站队不同！ 这就很明显了，双方各为其主，不说水火不容，那也是互有摩擦。 接纳沈读书派来的人学习，是兴盛厂长念旧情。 不放货给北河省，是本职工作，也是不想把这件简单的事情搞复杂了。 总而言之，这对于陈凡来说，又是一场困局，站队的困局，毕竟陈凡来自北河省。 “那你们家，属于哪一队？”陈凡看向唐秋燕。 “不好意思，我们家属于沈叔叔哪一队，所以这次去兴盛，我甚至都不能露面。”唐秋燕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 虽然唐秋燕已经成为了陈凡的秘书，但她还是打心眼里想看陈凡吃瘪。 因为陈凡对唐秋燕造成的影响和阴影实在是太大了，这位刚刚步入社会的高材生，在短短几天之内，被陈凡打击到近乎于体无完肤的程度！ 所以，她要对她自己证明，陈凡只是个人，而不是神，奇迹更加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创造的！ 她倒是很想看看，陈凡到底如何来破解这无解之局，因为局中涉及的人物和能量，就连沈读书都搞不定！ “这样啊？”陈凡躺在了卧铺上，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开始思索起了破局之策。 第241章 现实，远比想象中更严重 倒是坐在二层卧铺的魏柏和魏松，二人面面相觑，虽然陈、唐二人的那番话，魏家兄弟听的云里雾里，但是兄弟二人却通过这番谈话确定了一件事情…… 陈凡果然不是凡人啊！ 兄弟俩越来越尽心，跟着陈凡绝对是最正确的选择！ 另一边，唐秋燕见陈凡陷入到了沉思之中，心情不由大好了起来，高兴于陈凡吃瘪的同时，也在期待着陈凡如何破局…… 火车快速朝着南济市行驶着，这种一往无前的气势，倒是和陈凡有几分相似…… 人生如棋，吾虽为卒，可谁曾见我后退一步？ 接下来的路途，就显得有些无聊了。 魏氏兄弟沉沉睡去，陈凡也好似在闭眼假寐。 倒是唐秋燕，开始在脑中不断推演着各种各样的可能，与陈凡接触的这段时间，唐秋燕已经学会了思考，而且是深入思考。 “小唐啊！”陈凡突然睁开双眼，扭头看向了陷入沉思的唐秋燕。 陈凡这一声轻唤，将沉思中的唐秋燕拉回到了现实之中，狐疑的看着陈凡，“干什么？” “兴盛的厂长，你了解多少？”陈凡笑吟吟的问道。 “你又想干什么坏事？”唐秋燕的表现十分警惕，因为她记得沈读书嘱咐她的话。 “我什么时候干过坏事了？”陈凡撇了撇嘴，“我就是想了解一下兴盛的厂长，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知道吗？” “我还真不太了解乔志远，下了火车之后，你应该给沈叔叔打电话，他和乔志远的私交很不错，不然乔志远也不可能在阵营不同的前提下，同意沈叔叔派人过来学习啊！” “兴盛的厂长叫乔志远啊？”陈凡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那回头我联系沈读书吧！” 陈凡知道，这次南济市之行绝对不简单，甚至是他迄今为止面对的最大危机，因为这件事已经牵扯到了两大阵营，以及北河省和东山省之间的竞争，绝对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大事，他需要认真的谋划一番才行。 接下来，陈凡和唐秋燕都没有在说话，似乎昨天晚上大家都没太休息好的缘故，没过多久，几人便都睡了过去。 随着时间的推移，天边的火烧云已经逐渐别吞噬，只剩下最后一抹余晖还在与夜幕对抗着。 火车到站，停稳，陈凡一行四人走出了南济市火车站。 南济市，东山省省会城市，又叫泉城，历史悠久，底蕴深厚。 可如果单论经济发展而来，南济市无论是1991年，还是2021年，都没有超越身为沿海城市的岛青市，但依旧不能否认南济市的繁华，最起码此时的南济市，比甘单市繁华很多。 “空气不错！”陈凡漫步与火车站之前的小广场，深吸一口气，忍不住感叹了起来。 “还有心情深呼吸呢？”唐秋燕调侃道：“想好对策了吗？” “我觉得你有点危言耸听了。”陈凡淡淡的说道：“我这么一个小人物，拉那么一丁点货，还能造成北河省和东山省的经济大战吗？” “暴发户！”唐秋燕撇了撇嘴，鄙视的瞪了陈凡一眼，“现在的政策，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毕竟你是一个善于利用规则漏洞的人！” “你对我的评价还真高啊！”陈凡不置可否的笑了一声。 “懒得和你废话。”唐秋燕虽然看陈凡很不爽，但工作态度还是很端正的。 “目前各省，甚至是各市，都在尽可能的招商，哪个城市经济发展好，履历光鲜，哪个城市的领导就有机会再进一步。” “这也就导致，拉拢甚至是抢夺商户这种事，层出不穷，大家都使出浑身解数，用最好的规则，条件和政策来吸引商户，谁都希望自己的辖区能出现一位杰出民营企业家。” “在这种背景下，各省各市之间，早就已经是暗流涌动了！” “你从南济市进货，拿回甘单市卖，万一火了呢？南济市的领导还不得后悔死？摆明了就是给甘单市做嫁衣啊！” “就算不火，南济市也不希望用自己的布料去给甘单市的经济发展添砖加瓦，更不希望打破现有的潜在规则，把与北河省的竞争抬到台面上来！” “引起雪崩的根源，其实就是一片雪花而已！” 唐秋燕终于把学校里学到的专业知识，与从陈凡身上学到了社会知识结合到了一起，有一说一，短短几天，唐秋燕真的成长了许多。 “那我怎么就把东山省的大解放，开回北河省了呢？”唐秋燕所说的那些道理，陈凡都懂，只是他没想到，现实中各省各市的竞争情况，远比想象中更严重。 “这很简单啊，因为北河省没有一汽集团，你要是把车开到林吉省，你看张叔叔敢卖给你吗？”唐秋燕傲娇一笑，貌似，她又找回了刚刚来到甘单市之时的自信了。 “这样啊……”陈凡微微皱起了眉头，“走吧，先去南济大酒店吧！” 拦了一辆拉达出租车，唯一的女士坐在了副驾驶上，陈凡三人挤在了后座，出租车直奔位于南济市中心的南济大酒店而去。 被夜幕笼罩的南济市，繁华依旧。 五、六层的楼房随处可见，宽阔的马路上更是来往穿梭着不少车辆，除了常规的桑塔纳之外，还有佳美和皇冠，以及富豪（沃尔沃），甚至是最为经典的虎头奔！ 改革开放以来，除了龙京之外，绝对是越往南，越繁华，这是不争的事实。 等陈凡到了南济大酒店，更是觉得这句话说的太对了…… 甘単大酒店陈凡也去过不少次了，说实话，一般般，但南济大酒店可就不一样了。 二十几层高的大楼，在这个年代足以称得上摩天大厦了，又占据了市中心的黄金地段，客流量超乎想象的巨大，简直就是自带经济体系的聚宝盆，无数小商铺都依赖着这座大酒店而生存。 陈凡四人走进了南济大酒店，港岛归来的唐秋燕以及重生者陈凡，都很淡定，但是魏家那两兄弟可就不一样了，望着眼前的景象，二人已经彻底被吓傻了…… 第242章 与全世界为敌，又如何 南济大酒店不愧是当代五星大酒店，挑空的大堂，巨大的水晶吊灯，一半地面铺设的是大理石地砖，另外一半则是柔软的地毯，种种的一切，都让魏柏和魏松仿佛走进一个新世界那般惊讶震撼。 什么？ 他们来自更繁华的岛青市？ 前提是，他们在岛青市也没去过高档酒店啊，而且，他们到岛青市才多久啊？ 没机会，也没资格接触到这么高档的酒店！ “凡哥……”魏柏结结巴巴的低声说道：“这地方，一晚上得多少钱啊？” “八十几块钱吧？”唐秋燕耸了耸香肩，轻描淡写的说道：“记不太清了！” “卧草！”魏松忍不住低呼了起来，“这么贵？三叔家的旅店一天才十块钱，还在火车站呢！” “你三叔坑我啊，昨天怎么一间房收我二十？”陈凡瞪了魏松一眼。 “这不是把凡哥当成肥羊了吗？”魏松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谁让唐姑娘穿的那么时髦，一看就是有钱人呢？” “无奸不商。”唐秋燕冷哼了一声，随后又把矛头指向了陈凡，“还有你，花钱难道没有节制吗？非要住这么好的酒店吗？你今天早上取出来的十万块钱，好像已经花掉九万五了吧？” “咳！”魏家兄弟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去掉在火车上度过的六个小时，陈凡满打满算也就是半天的时间，半天花了九万五？ 二人在魏义手下干活，利润加在一起，不吃不喝一年也就两三千块钱啊！ 这踏马是什么神仙啊？ “习惯了。”陈凡毫不在意的回了唐秋燕一步，随后便去了前台，大方的开了四间房，而且直接开了三天。 房费加押金，直接干掉了陈凡小两千块钱，看的魏家兄弟连连惊呼，唐秋燕直呼败家。 几人坐上电梯，直奔十楼。 魏家兄弟拿了房卡直接跑回了房间，近距离体验五星酒店去了。 唐秋燕折腾了这两天，已经快散架了，她也迅速回了房间，打算好好休息一番。 反倒是陈凡，回到房间的第一件事，就是抓起电话，拨通了沈读书办公室的号码。 南济大酒店不仅每个房间都配备了一部电话，还有沙发茶几热水壶，卫生间里甚至都有左边马桶和浴盆，而且墙上还是镶了白瓷砖的那种，十分高档，倒是对得起它的价钱。 “老沈啊，你可得热爱工作啊，可千万不能回家啊！”陈凡举着电话，心中默默祈祷了起来。 现在是晚上七点钟，按理来说，沈读书早就下班了，可偏偏，沈读书办公室的电话还就被接通了！ “喂！哪位？”沈读书疲惫的声音，通过听筒传入了陈凡耳中。 “沈县长，是我，陈凡，我已经到南济市了！”沈读书的声音对于陈凡来说，正如天籁之音，导致陈凡的心情都好了很多。 “你小子！我还要找你呢！”一听到陈凡的声音，沈读书气就不打一处来，立刻质问陈凡道：“我什么时候答应你，帮你买小解放了？还有，你和秋燕是怎么回事？我可告诉你，秋燕是好姑娘，你小子可别乱来，容易引火烧身！” “这话让你说的，我是有老婆的人，乱来什么啊？”陈凡很巧妙的岔开了小解放的事，“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还有，小唐现在进步很多，等回到济县，你绝对会对她刮目相看的！” “我懒得和你废话，鱼山镇的矿山这几天都要忙死我了，你有什么话，赶紧说！” “怎么？鱼山镇有问题吗？” “就是因为一点问题都没有，一切进展的太顺利，才导致我太忙了，这都七点了，我还没下班呢！” “那是好事啊！你的履历很快就要添上浓重的一笔了！” “呵呵！”一提到履历这事，沈读书就忍不住笑了起来，“那几个家伙嫌济县穷，怕影响前途，都不想来，还设计坑我，让我来济县，可谁都没想到，济县这块难啃的骨头到了我手里，最后变成了一块金子……” 听了沈读书的话，陈凡的心不由沉了下去。 唐秋燕之前说的那番话，一点都没有危言耸听，各省各市，甚至是各县的竞争，真的已经达到了一种白热化的阶段，只要能干出效果，干出成绩，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沈县长。”陈凡深吸一口气，故意用一种轻松的语气对沈读书说道：“我不仅把唐秋燕带来了东山省，还教了她不少本事，你是不是得回报我啊？” “放心，我答应过你的事，就不会食言。”沈读书的心情似乎很不错，和陈凡说话的语气都不像以往那般苦大仇深了，“你说吧！” “我想从兴盛进一批货回济县！” “咳！”沈读书瞬间就咳嗽了起来，足足缓了半天，一开口就是怒吼，“你小子是不是疯了？甘单市没有布料厂，还是北河省没有布料厂？至于从南济市拉货吗？且不说那边给不给你放货，就算给你放了，你把货拉回来，信不信整个北河省的布料厂都会封杀你？宁可让邻居赚钱，也不让本省企业赚钱？” 沈读书的话，正如这个年代的一个缩影，为了招商引资和履历光鲜而打起来的人，不在少数。 “本省企业封杀我，我也没办法。”陈凡撇了撇嘴，心中充满了怨气。 “一个开隆封杀你，你不至于把整个省的布料厂都算进去吧？” “怎么着？难道开隆不算是本土企业打压本土企业？还不允许我找外援了不成？” “小子，别从兴盛拉货，你回来，我帮你联系北河省另外的布料厂，算是我偿还这次东山省之行的人情了！” “那可不行，我要让开隆体会到最残忍的死法，这货，我拉定了。” “你是疯子吗？赶紧给我回来！我警告你，别搞事情！你在玩火！”沈读书气急败坏的喊道：“陆朝阳肯定会下黑手，把这件事情无限放大，到时候，北河省所有的布料厂都有可能联合封杀你！” “联合封杀我？”陈凡傲然一笑，“别说一个北河省，与全世界为敌又如何？我只知道，谁让我不爽，那我就让他更不爽！” 第243章 大时代开启的见证人 这一刻，陈凡所展现出的气势，是那种睥睨天下的气势！ 就连见过大场面的沈读书，都不由被其震慑住了。 “陈凡……”沈读书缓了一口气，“别搞事情，回来吧，我帮你想想办法，联系一下布料厂。” “沈县长，大家都是明白人，就别说这种连你自己都不相信的话了。”陈凡轻描淡写的说道。 其实，沈读书刚才的那番话，完全就是想稳住陈凡而已。 杜健的出现，已经证明市里有人想对沈读书下手了，而那个人的爪牙就是振兴，以及…… 济县，乃至甘单市，谁都知道陈凡是沈读书眼前的红人，而开隆在这种时刻却依旧保持着对陈凡封杀，要说开隆和那个人没关系，谁信啊？ 别扯什么陆朝阳脾气大，想要找回面子之类的话，背后没有人，陆朝阳敢和沈读书斗？ 借他俩胆都不敢啊！ 开隆和振兴从某种程度来说，都是穿一条裤子的人！ 沈读书今天能让其他厂子给陈凡供货，那背后想要对付沈读书的人，就有办法让那些厂家不给陈凡供货，毕竟，人家主动想动沈读书，段位肯定比沈读书高，这点能量还能没有吗？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沈读书现在也是四面楚歌，他未必能帮助陈凡解决货源问题，所以陈凡才破釜沉舟，跑了一趟东山省。 只是没想到，各省之间的竞争会如此严重，他也完全是赶鸭子上架，不进则退，不干就死！ 足足过了半晌，沈读书暗暗叹了口气，语气也放缓了下来，“陈凡，我知道你的潜力和眼界，你将来的前途绝对不是一个开隆能比的……” 沈读书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陈凡给打断了，“沈县长啊，你是不是怕我跟东山省的人跑了？” “对！”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沈读书也就不再隐瞒，干脆开诚布公的说道：“几年之内，你绝对能成为一个货真价实的民营企业家，整个北河省都会知道你的名字，我必须要把你留在北河省！” “听你的意思，你将来会调到市里，然后调到省里，对吧？” “没错！”沈读书直接就承认了有关于他的未来。 沈读书的直截了当，让陈凡微微一愣，甚至忍不住泛起了嘀咕。 “这条老狐狸今天是吃错药了还是咋的？” “怎么这么坦诚了？” “这还是我们之间第一次如此开诚布公的谈话吧？” 心中暗忖了一番，陈凡突然笑了起来，语气轻松的对沈读书说道：“沈县长，咱们先不谈以后，我只问你，你现在想不想直接越过甘单市，进省里？” “什么意思？”沈读书的声音立刻就沉了下来。 沈读书来济县，包括扶持陈凡，最初的本质不就是希望陈凡能给他的履历添加光辉灿烂的一笔，助力他平步青云吗？ 一直到现在，沈读书依旧如此！ “我如果在短时间内吃掉开隆，打垮振兴，你觉得，你的下一步在哪？”陈凡笑吟吟的问沈读书。 沈读书足足沉默了十几秒钟，这才艰难的从喉咙里挤出了两个字，“省里！” 毫无疑问，振兴和开隆在甘单市，都算得上是名列前茅的国企，如果这两大国企接连被陈凡打垮吞并，那陈凡在甘单市，还有什么对手吗？ 最起码在服装领域，绝对是无敌的存在！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在沈读书的麾下，突然崛起了这么一位耀眼的新星，沈读书肯定是功不可没啊！ 伴随着陈凡占领甘单市市场，产业向北河省蔓延，沈读书的身价自然也是水涨船高，甘单市很难有适合他的位置，那就只能去省里了！ “那你愿不愿意帮我？”陈凡开始循循善诱，“与人情无关，帮我就是帮你自己，其中的利害关系，不需要我多说了吧？” “你玩的有点大！”沈读书沉声说道。 “人生就踏马像赌.博，不赌不博怎么活？”陈凡咬着牙，露出一抹森然的狞笑。 “要么不做，要么做绝，既然要玩，那干脆就玩一场大的好了！” “我现在没有退路，要么慢性死亡，要么逆风翻盘，你同样也没有选择，就算鱼山上的矿给了你去市里的机会，你依旧摆脱不了那个想要针对你的人，不是吗？” “我考虑考虑……”沈读书沉吟了半晌，最终，还是没能下定决心，事情牵扯的太大，他真的需要先冷静一下。 “没问题，我等你电话。”陈凡一点也不急，反倒是把酒店房间的电话号码告诉了沈读书，这才挂断了电话。 陈凡知道沈读书想要的是什么，而这些，他都能给，这也导致陈凡非常笃定，这次忽悠沈读书计划，绝对会成功！ 毕竟，省里和市里的一字之差，那可是天壤之别，未来的发展更是不可同日而语！ 沈读书如果能完成一个三.级跳，直接越过市里，去了胜利，回头想收拾那个在甘单市暗中为难他的人，真的不要太简单！ “时间不等人，既然物流项目已经铺开了，那我就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累积出一定程度的金钱和影响力，1993年，很快就要来了……”陈凡靠在沙发上，梦呓一般的自言自语道：“我不在乎一城一池的得失，既然我回到了这个年代，那就要让龙国提前崛起，我要成为大时代开启的见证人！” 从最初为了那个摇摇欲坠的小家而拼搏，一直到东山省之行，陈凡想要改变龙国发展的走势，他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完成了蜕变，从家过渡到了国，一切的开端，都是因为机缘巧合之下，撞见了摸海货的魏义等人…… 仅仅十几分钟之后，陈凡手边的电话便响了起来。 陈凡故意等了十几秒钟，这才姗姗来迟，接通了电话。 “陈凡！”沈读书低沉的声音，通过电话，传入了陈凡的耳中。 “沈县长，考虑好了吗？”陈凡没有和沈读书废话，而是直接开门见山，问出了一针见血的问题。 第244章 王牌 电话另一头的沈读书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全身力气那般，这才说出了这么一句话，“说吧，我该如何配合你？” “我要乔志远所有的资料，这个对于你这位老同学来说，不难吧？ “你还要给乔志远打个电话，让我明天能和他见上一面。” “还有，你跟他夸夸我，死劲夸的那种！” 陈凡对着电话，朦朦胧胧的说出了他的计划。 这一刻，陈凡和沈读书之间的关系，也悄然发生了变化…… 听了陈凡的话，沈读书重重吐出一口气，沉声说道：“陈凡，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应该能猜得出来。”陈凡气定神闲的说道。 足足沉吟半晌，沈读书猛的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的惊叹道：“陈凡！你就是个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直到此时我才知道，我们所有人都小看你了！” “沈县长，你这是夸我呢，还是骂我呢？”陈凡淡定的笑了起来。 “你见过这么骂人的吗？肯定是夸你啊！”沈读书深吸一口气，“还有，你答应我的事，真的能办到吗？” “沈县长，从你认识我开始，我说出去的话，都实现了吧？” “好！那我就帮你一次！” “不是帮我，是帮自己。” “好！我现在就把乔志远的一切都告诉你，你记好了！” “说吧！我听着呢！” 就这样，陈凡和沈读书进行了长达一个小时的通话。 沈读书把他能说的话都说了出来，最后又补充了一句，“你能不能见到乔志远，我不敢保证，只能尽力一试，毕竟兴盛的体量摆在那里，乔志远的确很忙，这样，你明天等我电话吧！” “好！”陈凡一脸淡笑的的结束了与沈读书的通话。 哪怕沈读书明天不能让陈凡见到乔志远，陈凡也不慌，因为通过刚才沈读书对乔志远的那番介绍，陈凡也想出了另外一套应对方案…… 东山省之行，已经完全超出了陈凡的预料。 这是他迄今为止面临的最大危机，同样，也是他迄今为止面临的最大机遇！ 不管这件事以后会发展到什么程度，陈凡现在一心只想从南济市拉货，在东山省打通关系，站稳脚跟。 有津门和龙京在，北河省永远都不会成为陈凡最佳的发展地区，沿海城市才是陈凡真正想要抢占的市场！ 至于答应沈读书的事…… 主动权都已经握在陈凡手里了，沈读书还能翻了天不成？ 签了合同都能毁约，更何况是口头约定呢？ 陈凡可不是一个死板的人！ 嘭嘭嘭…… 一阵轻微的敲门声突然响起，打断了陈凡的思绪。 “谁啊？”陈凡有些疲惫的喊了一声，刚才与沈读书进行的一个多小时的交谈，消耗了陈凡太多的精力，他现在只想睡觉。 “我！唐秋燕！我们是不是该吃饭了？”唐秋燕的声音穿透了房门，传入了陈凡耳中。 “你们叫点东西，回各自的房间吃吧，我还有点事。”陈凡随口应了一声。 吃饭？ 吃什么饭啊！ 陈凡还有很多事没办完呢！ 伴随着陈凡话音落地，门外也响起了唐秋燕离去的脚步声，以及一阵轻微的嘀咕声，只是陈凡没听清楚。 唐秋燕走后，陈凡直接平躺在了床上，不眨眼的盯着天花板，就像是入定的老和尚一样，安静的让人害怕。 数分钟之后，陈凡猛的坐了起来，冲出房间，敲开了魏氏兄弟的房门。 魏氏兄弟正在房间里吃着酒店提供的晚饭，而陈凡也没浪费时间，问出了魏义旅馆的电话号码之后，便又回到了他的房间。 关上房门，陈凡便抓起电话，直接拨通了魏义旅馆的电话号码。 “喂！这里是老魏旅馆！”电话被接通，听筒里传出了魏义的声音。 “魏义！我是陈凡！” “是你？” “扇子在不在？” “在！他又续房了！”魏义的声音透出了一股不爽的味道，“陈凡，魏柏和魏松这两个臭小子刚刚给我打过电话，我不管你要干什么，记住，你的人还在我这里，如果他们两个发生了意外，扇子……” “魏义，扇子如果发生意外，我不仅会干掉魏柏和魏松，我还会把你们家……灭门！”陈凡根本没兴趣听魏义把话说完，直截了当的打断了魏义的话，而且声音极其阴森，嘴角还挂着一抹狰狞的冷笑。 陈凡的心态，伴随着这次的东山省之行，在不知不觉中彻底发生了改变。 上一世已经被他彻底隐藏起来的暴戾和狠辣，伴随着他在这一世的不断崛起，也逐渐被重新激发了出来。 接下来，便是长达十几秒钟的沉默。 二人谁都没有再开口，似乎是在比拼耐力。 最终，还是魏义败下阵来，因为他那两个傻侄子和扇子一比，啥也不是，陈凡想要干掉魏柏和魏松，轻而易举，但魏义想要吃下扇子，却是非常困难。 “陈凡！我警告你，不要乱来！”魏义率先开口，沉声冷喝了起来。 “乱来？”陈凡又恢复了之前那种状态，淡定之中透出了一股痞气，“魏义，跟我合作，我们就是双赢，难道你连这点事都看不透吗？” “你到底想怎么样？”魏义没有反驳陈凡，因为魏义知道，陈凡说的是实话。 “我暂时还不需要你，你就安安心心的继续干.你的老本行吧！”陈凡轻笑一声，话锋一转道：“把扇子叫来，我要和他通话。” “你等着。”面对陈凡，魏义终究还是败下阵来。 经过几分钟的等待之后，电话听筒终于出现了声音，这一次，是扇子，“凡哥，你找我啊？” “扇子，我果然没有看错你。”陈凡指的自然是扇子又住回到了老魏旅馆的事，毕竟，这是陈凡唯一能联系上扇子的渠道。 “凡哥，这点小事，不足挂齿。”扇子谦逊的说道：“是不是有任务？” “对！”陈凡的声音突然沉了下来，“能联系上他吧？” 他……便是陈凡现阶段，手中的那张王牌！ 第245章 棋盘，棋子，执棋者 听了陈凡的话，扇子愣了那么几秒钟，也就是短短的几秒钟而已，随后，扇子便反应了过来，“凡哥，有情况吗？” 陈凡这句简短又朦胧的话，也就是扇子，换成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听得懂！ 陈凡没有回应扇子的问题，而是把酒店房间的电话号码告诉了扇子，并且还特意嘱咐了一句，“这是我在南济大酒店的房间电话。” 电话另一头，扇子沉默了几秒钟，这才说道：“凡哥，我马上就办，等我消息。” “好！”说罢，陈凡便挂断了电话。 陈凡的手掌按在电话听筒上，思索了几分钟，又抓起电话，反手拨出了青合镇服装厂唯一的那部电话。 这次可不像前几次那么顺利，陈凡足足拨了七遍，每一次都响到出现快速的短忙音之后才挂断，终于，在陈凡拨打第八遍的时候，电话被接通了。 “这里是青合镇服装厂……”一道睡意盎然的声音通过听筒传入陈凡耳中，正是赵福。 “老赵，是我。” “凡哥！”赵福的声音瞬间就变得精神了起来，“我一合计，这么晚了还给厂里打电话，就肯定是凡哥！” “你这几天一直住厂子啊？”陈凡开始聊家起了常。 “这几天一直在调试设备，顺便搞一下厂子的环境和卫生，凡哥不是说过，厂子马上就要有活了吗？”赵福憨憨的笑了起来，“对了，凡哥，王红卫那家录像厅，刘德军已经帮忙拿下来了，大头的小弟西瓜是负责人，正准备干旱冰场呢。” “行！你们看着办吧，这次给你打电话就是想告诉你一声，别懈怠，等我回去之后，可就要开始忙了，睡觉时间都会减少的那种忙！” “那太好了，这群员工都已经闲出病来了，还天天说，白拿凡哥的工资心里不安之类的话呢！” “算这群人还有那么一点良心！”陈凡摇了摇头，到嘴边的话还是没有说出口，“先这样吧，你也早点睡，等我消息吧！” 说完，陈凡就挂断了电话。 本来陈凡还想给赵福安排个任务，让他明天去找刘铁，谈谈代加工的事情，顺便探探振兴对杜健的态度。 可话到嘴边，陈凡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赵福是个老实人，最适合他的位置就是守着青合镇，既然如此，陈凡又何必把赵福拽进这滩浑水之中呢？ 无论是振兴，孔光辉，还是刘铁，最终都会变成棋子，甚至是弃子，过程中自然少不了生死相搏。 所以，陈凡最后决定，他明天亲自联系刘铁！ 随后，陈凡又给济县大酒店打了个电话，酒店前台赵霞接到了陈凡的电话之后，就把李小荷给喊了下来。 陈凡和李小荷报了个平安，又聊了几句家常，这才问起了鱼山镇服装厂的事，“服装厂现在怎么样？” “都挺好的。”一聊到服装厂，李小荷也来了精神，“猴子和大头说过，让我小心胡大海，但我看胡大海这人还不错，这段时间一直忙前忙后的，鱼山镇服装厂的员工也不像李刚说的那么好吃懒做，我看都挺勤快的，又是调试机器，又是休整厂里的环境，一天可忙了。” “鱼山镇服装厂一年到头就接胡大龙那点活，其实和荒废没什么区别，的确应该好好休整一下了。”陈凡话锋一转，认真的说道：“小荷，最近几天你准备一下，等我回去之后，会变得很忙，还有，你要找几个人……” “很忙？我们手里根本没有布料啊！”李小荷不等陈凡说完，就开始撒娇似的抱怨了起来。 “等我回去，布料的问题就会解决了！” “真的吗？那太好了！”李小荷完全不知道陈凡这边的艰难，她还没到那个境界，“对了，你刚才说，让我找什么人啊？” “小荷，这件事你只能告诉李刚一个人，懂吗？” “嗯！我懂！” “你让李刚去找几个懂牛仔布料的人，甘单市没有，就去石市找，石市没有，就去龙京找，钱不是问题，我回去之前，一定要找到这种人，知道吗？” “啊？我们是要开始做……”李小荷话说一半，硬生生的把后半句话给咽了回去，虽然后知后觉，但她还是意识到了，这是他们接下来的目标，算是商业机密了，“我知道了，我这就去找李刚，他也住济县大酒店呢！” 话锋一转，李小荷突然说道：“对了，陈凡，我们花钱这样大手大脚，是不是不太好？” 不太好？ 如果让李小荷知道，陈凡小半天就花出去了九万五，不知道会作何感想呢？ “这些事你就不用操心了，都不算事。”陈凡随口应了一句。 “还有，差点忘了，老鹰昨天告诉我，如果你打来电话，就让我告诉你，他那边一切顺利，都办妥当了。” “这家伙，有进步，竟然还知道我会给你打电话，还让你给我捎口信。”陈凡忍不住笑了起来，大家都在成长，尤其是老鹰传递回来的消息，更是让陈凡为之一振。 棋盘摆好，棋子就位，剩下的，就看陈凡这位执棋者如何发挥了！ 随后，陈凡又安抚了李小荷几句，由于赵霞就在前台，李小荷说话也不是那么方便，所以二人也就没再腻味，又闲聊了几句家常，便结束了通话。 “该安排的都已经安排妥当了，剩下的，就要看我了！”陈凡悠然点了一支烟，吐出一道烟圈，“乔志远，希望你是一个有野心的人，如果你不是，那我就把你变成一个野心家！” 折腾了几天，陈凡属实是累了，连晚饭都没吃，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就睡了过去。 一夜无话， 第二日，雄鸡报晓那是不可能有的，朝阳初升之际，自行车的车铃声，成为了陈凡的闹钟，让他从沉睡中悠然转醒。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当他睁开双眼的那一刻，大决战的帷幕，便已经拉开了…… 第246章 厂长与副厂长 陈凡抬头看了一眼墙壁上的挂钟，早上七点。 还没从浑浑噩噩之中清醒过来，陈凡房间里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喂！”陈凡睡眼稀松的接起了电话。 “你睡的倒是安稳！”沈读书的声音很沉，而且充满了疲惫，看样子，他应该是一夜没睡。 “沈县长啊，我今天可要去打仗，不养足精神怎么行呢？”打来电话的人是沈读书，陈凡的精神也为之一振，“怎么样了？是不是有好消息要告诉我啊？” “我昨天晚上给老齐打了一通电话，说你想见他，他没直接答应，要考虑一下，这一考虑就是一晚上，刚刚才和我结束通话，他决定见你一面。”沈读书的语气也随之变得严肃了起来。 “陈凡，你记住，老齐不是傻子，甚至比绝大多数人都要聪明，你去见他是为了什么，他一清二楚，所以你要知道一件事情……” “齐志远见你，不代表他已经同意了你的提议，他只是单纯的给我面子而已！” “至于最后结果如何，那就要看你自己的能力了！” “沈县长，我的能力，你还不放心吗？”陈凡淡定的回应道。 “你忽悠人的本事我倒是很放心，至于能力，我还真不放心。”沈读书很不给面子的打击起了陈凡。 “我说沈县长，都是老中医，你就别用激将法了。”陈凡轻声一笑，“没事我就挂电话了，还得去找乔志远呢。” “早点去，去兴盛大门堵他！” “知道了！”陈凡挂断了电话，简单的洗漱一番，没有喊唐秋燕和魏家兄弟，自己叫了一份酒店的早餐，饱餐一顿，便离开了房间。 刚刚走出南济大酒店，陈凡就碰上了风尘仆仆的耿斌，小五和阿勇三人。 “你们速度还挺快啊？”陈凡意外的看向三人。 “凡哥，老耿把耽误正事，一晚上没睡，连夜开车赶路。”三人之中，小五话最多，第一个跳出来的自然是他了，“车已经停进酒店后院的停车场了，一切顺利。” “路不太好走吧？”陈凡拍了拍双目通红的老耿，一边说着，一边把几人带到了酒店餐厅，安排服务员上菜。 “凡哥，这东山省也挺乱啊！”小五撇嘴说道：“白天还好，到了后半夜，我们遇上了两批路匪，不过都是小打小闹，被我和勇哥打发走了。” 这个年代就是这样，百花齐放，群雄逐鹿，在这种大背景和大环境之下，一旦天黑，必然少不了混乱。 “这次任务完成的不错。”陈凡将房卡摸了出来，放到了桌上，“吃了饭就回房间好好休息，晚上可能有事做。” “终于有事做了！”小五兴奋的捏起了拳头。 “赶紧吃饭，我先出去办点事。”几人闲谈之际，饭菜已经上齐，陈凡不再停留，径直离开了南济大酒店，拦了一辆拉达出租车，直奔南济市兴盛布料厂而去。 当陈凡走下出租车，时间已经来到了七点五十分，正是兴盛上班的早高峰。 此时，兴盛正门前汇聚了数不尽的员工，大多数都推着二八大杠自行车，只有极少数的人骑着摩托车，犹如海纳百川一样涌入了兴盛布料厂，场面那叫一个壮观。 陈凡叼着烟，走到了门卫室，笑眯眯的递给了门卫大爷一支烟，“叔，来一支？” “小伙子，这是什么意思啊？”门卫大爷狐疑的看着陈凡，愣是没敢接。 “没事，我等乔厂长呢，他还没来呢吧？” “你等乔厂长？你和厂长约好了吗？”门卫大爷看陈凡的眼神突然闪过一抹不屑，“我可告诉你，一天到晚在我这招摇撞骗的人可不少，都说找厂长，实际上一个预约的人都没有！” “我看起来像骗子吗？”陈凡上下打量了门卫大爷一眼，忍不住笑了起来，门卫大爷眼中的不屑，该不会是老生常谈的看不起陈凡的意思吧？ “像？”门卫大爷瘪嘴说道：“我看你就是！” “你要这么说，我可就不爱听了……”反正闲来无事，陈凡正准备和门卫大爷理论一番，就在这时候，一阵此起彼伏的声浪把陈凡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董副厂长早上好！” “董副厂长来的真早啊！” “你新来的吧？咱们董副厂长在兴盛干半年了，哪一天迟到过啊？” “就是因为董副厂长以身作则，咱们兴盛才能做强做大！” “楷模！” 在一阵恭维声之中，一辆丰田佳美稳稳停在了兴盛正门口。 丰田佳美这款车，陈凡还是知道一点的，在九十年代，这款车全办下来需要小五十万的巨款，绝对是豪车之一，而且还是汽车界的常青树！ 什么？ 年轻人表示没听说过？ 丰田凯美瑞听说过吧？ 佳美就是凯美瑞的前身！ 丰田佳美刚刚停稳，一名穿着笔挺西装，头发梳理到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便从后座上走了下来，面带微笑朝着众人挥手，看起来十分和蔼。 中年男人这一挥手，员工们的赞美之声更加热烈了，就仿佛，他是救世主一样！ “他不是乔志远啊？”陈凡好奇的打量着这位董副厂长。 得到全厂员工的拥护，而且还坐着佳美，竟然不是乔志远，这还真是让陈凡有些意外！ “这是我们董连贵，董副厂长。”门卫大爷戏谑的声音，传入了陈凡耳中，“乔厂长的那边呢！” 循着门卫大爷的眼神，陈凡定睛一看，一名穿西装，打领带，夹着皮包，脸色不是特别好的国字脸中年男人，从一台桑塔纳上走了下来，他便是乔志远。 乔志远快步走向了兴盛服装厂，一路上，只有寥寥几人与他打招呼，大多数人的关注点，都还停留在董连贵的身上。 啥意思？ 副厂长坐佳美，厂长坐桑塔纳？ 副厂长万人拥护，厂长无人理睬？ 这兴盛，还真踏马有意思！ 还有门卫大爷刚才的眼神，陈凡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原来不是看不起陈凡，而是看不起这位沈读书口中的聪明人，乔志远！ 第247章 针锋相对 “你们兴盛，可真有意思。”陈凡神秘一笑，大步流星的朝着乔志远走了去。 门卫大爷撇了撇嘴，没搭理陈凡。 “乔厂长！”陈凡笑吟吟的打着招呼，“我是沈读书沈县长介绍来的，我叫陈凡！” 距离乔志远比较近的员工们，纷纷将目光集中在了突然冒出来的陈凡身上。 而乔志远，他很认真的打量了陈凡一番，似乎不想太过招摇，低声对陈凡说道：“你就是陈凡？进去吧，边走边说！” 低调的乔志远和陈凡一前一后的走进了兴盛布料厂，但还是被正在接受众人恭维的董连贵注意到了。 董连贵不动声色的看了门卫大爷一眼，一抹不易察觉的厉色悄然从董连贵的眼中出现，虽然这一抹厉色一闪而过，就像从未在他眼中出现过一样，但还是被门卫大爷捕捉到了。 四目相对，门卫大爷的目光继续定格在了逐渐远去的陈凡和乔志远身上，等到乔志远和陈凡穿过人群，走进兴盛布料厂之后，门卫大爷才不留痕迹的朝着董连贵摇了摇头。 董连贵和门卫大爷之间的小动作，并没有被人发现，兴盛正门前的热闹，依旧在持续着。 当然了，这些都与陈凡和乔志远无关。 “小陈啊！”四下无人，乔志远终于开口，他的嘴角上依旧挂着和蔼的微笑，可说出来的这番话，却是一针见血，“我知道你这次来找我的目的，我很想直接拒绝你，但是老沈的面子我还是要给的，这样，我只给你一分钟的时间，能说服我，我就带你去我办公室谈……” 说罢，乔志远指了指不远处的六层办公大楼，一分钟的时间，差不多就是他从兴盛正门，走到办公大楼的时间。 而陈凡，他看起来一点都不着急，只是跟随着乔志远的脚步，不紧不慢的走向办公大楼，哪怕路程过半，陈凡依旧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陈凡一直不开口，倒是把乔志远给搞懵了，下意识的，乔志远放缓了脚步，甚至侧过头，狐疑的看着陈凡。 “乔厂长，你看我干什么啊？”陈凡不以为然的说道。 “已经过去半分钟了吧？你现在只剩下二十秒左右的时间了！”乔志远有些不满的盯着陈凡，出言提醒道。 其实乔志远对这个年轻人的印象很深，因为沈读书差不多快要把他给吹上天了，可陈凡故弄玄虚的表现，却引起了乔志远一丝丝的不满。 别看乔志远现在不是特别得势，但骨子里还是流淌着上位者的血液，一个小人物在他眼前刻意卖弄，他肯定不爽啊！ “二十多秒啊？足够了！”陈凡气定神闲的开口说道：“其实这是你对我的一次考验，你想试试我的观察力，眼界，和智谋，对吧？” “你还有十五秒钟。”乔志远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甚至还扫了一眼手腕上的腕表，那是一块东方双狮牌子的腕表，八、九十年代的国民手表。 “你觉得我会提出帮你解决掉那个不可一世的董连贵，或者用重金收买你，可我一旦说出这两件事，那也就代表，我没有通过你的考核。”陈凡依旧不紧不慢的说着。 反倒是乔志远，听了陈凡的这番话，脚步明显一滞，目光也情不自禁的落到了陈凡脸上。 而陈凡那张写满了淡定的脸庞，仿佛蒙上了一层迷雾，让乔志远竟然产生了一种看不透的错觉！ “其实，我只想对乔厂长说一句话，我没有什么大本事，但却能帮乔厂长翻身，我指的是，在家里翻身。”陈凡说完这句话，便停下了脚步。 此时，陈凡和乔志远已经顺利的走到了办公楼的台阶下方。 一分钟的时间，到了。 然而，就在陈凡说完这番话的一瞬间，本来没什么表情的乔志远，面色却毫无征兆的变冷了，犹如万年寒冰一般的冷！ “你调查我？”乔志远的眼中闪过一抹厉色，与他之前表现出的平易近人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 “你难道就没有调查我吗？”陈凡完全不在乎乔志远的表情变化，甚至还气定神闲的抽出了一支烟，叼在嘴角， “你知道你在和谁说话吗？”乔志远眯起了双眼，就连语气都变得冰冷了起了。 “和你，兴盛布料厂的厂长，乔志远。”陈凡依旧毫不退让，甚至还有恃无恐的与乔志远对视了起来。 二人谁都没有再说话，就这么站在办公楼的石阶下四目相对，气氛突然变得剑拔弩张了起来。 这二人从平静如水到针锋相对，只用了一瞬间而已，当真是比国粹变脸还要快，而且还是毫无征兆，甚至是毫无原因的那种变脸！ 沉默持续了十几秒钟的时间，最终，还是有乔志远率先开口打破，“你以为我收拾不了你这么个小人物吗？” “你当然能收拾我了，可是我在南济市没产业啊，想收拾我，你得到甘单市才行。”陈凡依旧是那副有恃无恐的欠揍模样，还下意识的耸了耸肩，“可惜，到了甘单市，你就收拾不了我了，大家都想保护地方企业不是？尤其是我这种充满了无限可能的潜力新星！” 陈凡这番话还真没吹牛哔！ 脚蹬裤这件事，帮助陈凡在甘单市一炮而红，毫不夸张的说，陈凡现在不仅是济县的大红人，就连甘单市的领导都注意到了他这么个小人物。 万事有阴必有阳，既然甘单市有人想通过振兴和开隆打压沈读书，捎带脚把陈凡给刮到了个边，那就一定有人想保陈凡…… 只不过，想保陈凡的那个人，也许是想通过这件事来试试陈凡到底几斤几两，也可能是想坐山观虎斗，等着沈读书来当这个出头鸟，反正，那人暂时还没有出手帮助陈凡解决布料厂的问题。 但如果这时候，乔志远跨省去甘单市收拾陈凡，还真就像陈凡所说的那样，出于地方经济保护，哪怕乔志远能量巨大，能够收拾了陈凡，最后也要付出极大的代价，这对于乔志远来说，是一笔不划算的买卖…… 第248章 第一步计划，成功 一时间，位高权重的乔志远，还真拿陈凡没什么办法。 除非，乔志远铁了心要收拾陈凡，甚至不惜破坏他韬光养晦半年之久所布置的这盘棋！ 乔志远没有再说话，而是死死的盯着陈凡。 但这时候，陈凡开口了，“乔厂长，你是不是以为我会放低姿态来求你？请把你的架子收起来，我陈凡吃软不吃硬，硬的有点噎人，我牙口不好，吃不下去。” “你……”乔志远已经有些生气了。 生气又能怎么样？ 想让陈凡认怂？ 不好意思！ 凡哥还真不习惯认怂！ 相反，陈凡更喜欢用这种近乎于无赖的方式去解决问题！ 君子？ 君子死的都很惨，相比之下，陈凡更愿意当个小人！ “我呢，其实也没怎么调查你，就是从沈县长口中打听到了一些有关于你的事情而已。”陈凡在这个节骨眼上，非常自然的把沈读书给卖了，卖这种伪队友的光荣传统，陈凡一直保持的很好。 沈读书口中的乔志远，是个很有眼界的聪明人，他最大的优点就是懂得审时度势，深知两害相权取其轻，以及利用各种能够利用上的一切，来为自己谋求最大的利益！ 当年，他和现在的老婆结婚，也正是因为他看中了老丈人的关系，靠着老丈人的关系，他才走到了今天这个位置，这件事，便将他的性格展现的淋漓尽致！ 所以，他在家里的地位也就可想而知了，哪怕老丈人早就退休了，但余威犹在，他在家，依旧翻不了身！ 还有就是，乔志远根本没把陈凡当成一号人物，他觉得陈凡现在是有求于他，对陈凡平易近人，那是给沈读书面子而已。 可就是被这样的陈凡戳到了内心最深处的痛点，乔志远岂有不怒之理？ “乔厂长，我知道，你早就想好了办法对付那个招摇的董连贵，其实那种选手，翻手之间就能收拾了，我没必要提出这个条件来和你做交易。”陈凡继续侃侃而谈，“沈县长还说了，尊夫人是做服装生意的，而且做的很大，你家里也不缺钱，重金收买你就更加不现实了。” “所以，你选择以我的家庭作为突破口？”乔志远深吸一口气，强压下了心中的怒火，眯着双眼，深深看着陈凡，“小子，你在玩火。” “这个年代，想发财就得走钢丝，至于玩不玩火，重要吗？哪怕我什么都不做，一样会有火烧到我身上来，倒不如，这把火由我来点燃！”陈凡不卑不亢，他的淡定，远超乔志远的认知，“我有办法让你在短时间内翻身，如果你愿意，我还可以助你一臂之力，在南济市办厂，帮你搞一搞业绩。” “呵呵！”乔志远突然冷笑了起来，“你是想在南济市骗点东西吧？” “这怎么能叫骗呢？”陈凡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我是光明正大的要，而且，我也有付出的好不好？” 乔志远不再说话，一言不发的盯着陈凡。 一直到那位董连贵副厂长带着一众员工走进兴盛布料厂之时，乔志远才再开口，“跟我来吧！” 最终，乔志远妥协了！ 正如陈凡所言那般，乔志远有把握收拾董连贵，如果陈凡真的提出了这么肤浅的交易，乔志远恐怕连搭理都懒得搭理陈凡！ 可陈凡偏偏反其道而行之，不仅不讨好乔志远，还直接开始打他的脸，揭他的短，这种胆识和心机，简直颠覆了乔志远对于“上位者”这三个字的认知！ 其实陈凡也没使什么复杂的手段，无非就是把三十年后那群网红明星博出位的手段拿出来了而已，直白的说，就是用特立独行的方式来博眼球，骗流量。 当然了，重中之重还是陈凡抓到了乔志远的痛处，在一个大男子主义盛行的年代，还是国企大厂长，这能忍？ 而且乔志远真的很好奇，陈凡到底有什么手段，能打破老婆有钱，老丈人有势的困局呢？ 陈凡跟着乔志远走进了办公楼，一直上到六楼，走进了厂长办公室。 第一步计划，与乔志远见面，密谈，陈凡已经完成了！ 陈凡与乔志远分主宾位置坐好之后，乔志远便开门见山的对陈凡说道：“你今天来，应该不单单只是想从兴盛拉一些布料回去吧？” “乔厂长果然是聪明人，那我就不隐瞒了。”陈凡不假思索的开口说道：“出了拉布料，我还希望能够得到乔厂长的支持，聘请几位技术人员回甘单市，我要办一个布料厂。” “你在甘单市办厂，来南济市挖人？”乔志远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谁说我要在甘单市办厂了？”陈凡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话，倒是打的乔志远一个措手不及。 乔志远足足看了陈凡半晌，突然沉声冷喝道：“沈读书，知道吗？” “肯定不知道啊！”陈凡双手一摊，无比真诚的说道：“沈县长要是知道我根本就没打算在济县办布料厂，他会这么不遗余力的帮我吗？” “年轻人，我突然觉得，我有些看不透你了。”乔志远对陈凡的称呼，再一次发生了改变，从陈凡，到小子，再到年轻人，这说明乔志远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对陈凡的三种印象。 “乔厂长，你自信点，把‘有些’两个字去掉，你就是看不透我。”陈凡往椅子上一靠，神色无比的淡定从容。 “我……”乔志远现在很想骂人，他见过不要脸的人，但还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乔厂长，我能帮沈读书的履历变得光鲜，自然也能帮你的履历变得光鲜。” “而且，国企私有化是大趋势，不管兴盛有多大，布料厂这种行业就不适合顶着国企的帽子继续生存，你的转职，势在必行。”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的队伍在这个关键的时刻放弃了你，那你怎么办呢？” “站队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队伍之外的人，就更不可能帮你了。” “而我，没站队，很自由，但我要是选择站队，你觉得，会对你产生什么样的影响呢？” “对于你来说，无论是搞掉董连贵，还是破了家里的困局，都不如‘居安思危’这四个字重要，对不对？” “最重要的是，甘单市的舞台有限，不太适合我发挥，反倒是东山省，有陆有海，衔接南北，这才是我需要的舞台！”陈凡侃侃而谈，就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那般。 陈凡这番话中，所蕴含的信息量极大，大到让乔志远都不得不屏气凝神的深思！ 第249章 给我一条裤子，还你一片天地 压抑的沉默，将乔志远的办公室完全笼罩在了其中…… “呵呵！”忽的，乔志远毫无征兆的笑了起来，而且他的笑声之中，充满了轻蔑和不屑，“陈凡，你是不是把自己看的太重要了？我觉得，你应该先摆正自己的位置，再来和我谈！” 陈凡已经表明了态度，他可以选择站队，甚至可以由乔志远来拉他入伙，这样陈凡就成为了乔志远的底气，哪怕兴盛完成了私有化，乔志远依旧有资本继续向上爬！ 而乔志远的回应，也摆明了告诉陈凡，他还没这个份量！ “我把自己的位置摆的很正。”陈凡完全无视了乔志远的嘲讽。 “我要看到证据。”乔志远冷冷的笑道：“沈读书把你夸上了天，在沈读书口中，你简直就是百年难得一见的人才，没错，我承认，脚蹬裤很火爆，连我们兴盛现在主要销售的布料都是制作脚蹬裤的布料，可是，谁又能证明，你的这次成功，不是偶然呢？”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陈凡依旧淡定，“乔厂长，我只能告诉你一句话，给我一条裤子，还你一片天地。” “什么？”乔志远皱起了眉头，他完全没理解陈凡话中的意思。 “你们厂应该有样品裤吧？或者干脆我去尊夫人的店里买一条牛仔裤也行！”陈凡淡定的说道：“我能让一条普通的牛仔裤，变成引领时髦的急先锋，初步估计，销量不会比脚蹬裤差，但利润要比脚蹬裤高很多！” “这就是你的计划？”乔志远皱起了眉头，略微有些失望，“牛仔裤很火爆，这没错，可你知道牛仔裤的市场有多乱吗？倒爷从南方带回来的牛仔裤，最便宜的那种也才不过二十块钱一条而已，你觉得，你的手段会超过南方的工艺吗？” “不试试，又怎么知道结果呢？”陈凡耸了耸肩，悠然抽出了一支香烟，慢条斯理的说道：“我敢来找你，敢坐在你面前说这些话，你觉得，我会没有准备吗？” “好！”乔志远不再隐藏他的锋芒，锐利的双瞳死死盯着陈凡，在这一刻，他的气势陡然一变，上位者那股不怒自威的威势瞬间涌上，“我倒要看看，你如何用一条牛仔裤，破了我两大生死局！” 说罢，乔志远直接走到了办公桌角落的衣柜之前，拉开柜门，瞬间，花花绿.绿的各种样衣样裤便呈现在了陈凡的眼前。 乔志远拿出一条最普通的深蓝色牛仔裤，放到了陈凡面前，意味深长的对陈凡说道：“拿去吧，我倒是要看看，就这么一条平凡的牛仔裤，你还能玩出什么花来！” “你今天下班之前，我给你结果。”陈凡把牛仔裤塞进了皮包里，皮包顿时变得鼓鼓囊囊，陈凡不再停留，转身就朝着办公室门外走去。 乔志远自然也没有挽留陈凡，只是用一种复杂的眼神注视着陈凡的背影。 办公室的门关上了，陈凡彻底消失在了乔志远的视线之内。 “一条牛仔裤能改变什么？”乔志远望着门口的方向，呢喃自语了起来，“你的野心很大，就是不知道，你的实力能不能撑得起你的野心……” 离开了办公室的陈凡也没停留，直接朝着兴盛厂外走去。 “小伙子，走了啊？”门卫大爷站在门口，颇为好奇的和陈凡打起了招呼。 “走了！”陈凡摆了摆手。 “进来坐会儿啊？抽支烟！”门卫大爷热心的有些过份。 “行啊！”陈凡饶有兴趣的看了一眼这位演技拙劣的门卫大爷，二话不说，还真就跟着门卫大爷走进了门卫室。 “小伙子，做什么工作的啊？”门卫大爷递给了陈凡一支老字号的南济市地产香烟，金鹤。 “卖衣服的，走水路。”陈凡随口说道：“岛青市有批外国货，我想着给乔厂长拉拉业绩，这老小子不领情啊！” “水路来的衣服？还是外国货？”门卫大爷瞬间心领神会，“年轻人，货怎么样啊？” “绝对爆款啊！”陈凡压低了声音，对门卫大爷悄声说道：“牛仔裤，国外最新的工艺，利润绝对高！” “小伙子，你这口音，不是岛青人啊？” “我啊？津门人，最近才到岛青市发展！”陈凡撇了撇嘴，“叔，有兴趣？” “你把货拿来，我得先看一眼！” “行！这两天我让人把货送过来！” “你包里装的不是样品？”陈凡来的时候，门卫还真没注意到他的皮包，一直到此时，门卫才注意到陈凡胳肢窝里夹着的那个鼓鼓囊囊的皮包。 “这脚蹬裤，我寻思着从兴盛进点布料。”陈凡脸不红气不喘的说道。 “脚蹬裤的布料可挺难搞的，乔厂长肯定不能放你货。”门卫开始拆乔志远的台。 其实这并没有出乎陈凡的意料，早上在大门口的时候，通过门卫的言语和表情，陈凡就已经发现，这门卫和乔志远不对付，应该是董连贵一系的。 要说这董连贵，这名字还真是绝了，连跪，他不垮台，谁垮台？ 就冲这名字，陈凡不介意捎带脚搞一搞董连贵，毕竟，有些事情需要有人来背黑锅，有些傻哔，也需要被教育一下。 “叔！”陈凡立刻把金鹤按灭，随手抽出一支阿诗玛递给了门卫，“你有办法拿到货？” “当然了！”门卫颇为傲娇的说道：“知道我是谁吗？” “门卫啊！”陈凡眨了眨眼睛，说道。 “我叫董柱，董副厂长的亲叔叔！”门卫董柱更傲娇了。 “失敬啊！”陈凡直接把一包烟都放到了董柱身前，“我算是看出来了，乔志远根本就啥也不是，兴盛还得看董副厂长的！” “那对！”董柱得意洋洋的说道：“这样，你这几天把货拿来，我们验验货，行的话，你的货我们就吃了，你要的布料，董副厂长就能帮你解决！” “那真是太好了！”陈凡大喜过望，千恩万谢一番之后，这才转身走出门卫室。 没有人看见，当陈凡转过身去的那一刹那，一抹阴笑立刻浮上嘴角…… 第250章 杀马特时代，提前到来 离开了兴盛，陈凡去了隔壁街的药店，买了一瓶双氧水。 何为双氧水？ 与酒精和碘伏并称三大杀菌消毒神器之物也，只是药效比较猛烈。 买好了双氧水，陈凡又去了小卖部，买了一副胶皮手套，一袋粗盐和一瓶白醋，一切准备就绪，这才回到南济大酒店。 陈凡先搞来了一盆温水，把从兴盛拿回来的那条深蓝色牛仔裤丢进水盆里，又把双氧水稍微兑了一丢丢进去之后，，陈凡就不再管这里了，直接躺倒了床上，闭目冥想。 一个小时之后，陈凡睁眼下床，来到了卫生间，而这时候，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水盆里的牛仔裤本来是那种通体深蓝色，可是被双氧水这么一浸泡，竟然褪色了，牛仔裤开始变得发白，而且有些没有被双氧水侵蚀的地方，还依旧保持着最初的深蓝色，整条牛仔裤看起来蓝白相间，花里胡哨…… 用陈凡的眼光来看，的确是花里胡哨，可是在九十年代初期，却是妥妥的时尚神器！ 这个年代的牛仔裤，只有色彩之分，没有款式之分，而且色彩也都是单一的通体颜色，比如陈凡从兴盛拿回来的这条牛仔裤，就是最典型的代表。 到了九十年代后期，这种经过特殊水洗工艺处理过的牛仔裤，才开始问世，什么竹节纹，做旧款，洗白款，褶皱款，放眼望去，大街上比比皆是。 可那是九十年代后期的事了，在1991年，陈凡搞出了这种洗白款的牛仔裤，不仅经过了上一世的市场验证，更是蝎子粑粑独一份！ 也就相当于，陈凡直接让潮流和时尚提前了六、七年，甚至是七、八年！ 这种降维式的打击，谁能扛得住？ 只要能够批量生产，妥妥的又一爆款，不说比肩脚蹬裤，但也不遑多让，毕竟，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是一个特别开放的年代，而且开放的有点用力过猛了…… 对于这个年代的年轻人来说，什么都是新颖的，什么都是新鲜的，什么都想尝试一下，如果硬要给这个年代赋予一个形容词，那就是……万物生长！ 在这种大背景和大环境之下，陈凡搞出来的这种东西，想不火都难！ 不信？ 你看2021年广场上的大爷大妈，哪个不是花花绿.绿的？ 当然，这仅仅是试验品，开胃菜，陈凡还有好几个大招没放呢！ “效果还不错，虽然我很业余，没有专业机器弄出来的好看，但在这个年代已经足够了。”陈凡很满意的戴上了胶皮手套，把水盆里那条蓝白相间，看起来特立独行的牛仔裤拧干，又用清水手洗了一遍，随后又泡在了水里，而这已次，陈凡改用粗盐和白醋勾兑到了水中，接着泡这条牛仔裤。 望着水盆里的牛仔裤，陈凡忍不住笑了起来，“我这么搞，也不知道杀马特时代会不会提前到来？哈哈！” 心满意足的陈凡再次躺倒了床上，点了一支烟之后，便拿起电话，拨通了刘铁办公室的号码。 “喂！”刘铁的心情似乎不是很好，说话的语气有些冲。 “刘哥，是我，陈凡。”陈凡并没有被刘铁影响到，笑吟吟的说道：“这是怎么了？谁惹刘哥发这么大的火啊？” “陈凡！”刘铁咬牙切齿的低吼道：“你小子还敢给我打电话？” “刘哥，我为什么不能给你打电话啊？”陈凡依旧保持着微笑。 “杜健那档子事，是不是你瞎编的？”刘铁也不废话，直接开门见山的质问起了陈凡。 “刘哥，你见过哪个当贼的会主动承认自己的身份啊？”陈凡撇了撇嘴，游刃有余的说道。 听了陈凡的话，电话另一头的刘铁立刻沉默了。 实际上，刘铁也叫不准，杜健到底是振兴的人，还是沈读书的人。 这很正常，陈凡和沈读书都知道杜健的身份，就沈读书那股子腹黑劲，能让杜健好过吗？ 和沈读书玩，十个杜健都不够打！ “先不说杜健这事了，说你吧！”刘铁岔开了话题，“你小子给我打电话，又想干什么？” “刘哥，我的厂子内部问题已经解决了，脚蹬裤现在又是一个高峰期，代加工的事，是不是可以开始了啊？”陈凡坏笑了起来，“不过，咱们之前的规矩得改一改了……” “你想怎么改？”刘铁意味深长的反问陈凡。 “一条脚蹬裤三块钱加工费，裁剪，制作，包装，熨烫我们都管，剩下的你们负责，包括销售渠道也是！”陈凡平静的说道：“当然了，济县周边乡镇这一块，是我们哥俩的，简单的说，是刘哥的，只要有货卖，利润都是刘哥的，我一分钱都不要，毕竟，冒险给我的厂子放活，刘哥也需要打点不是？” 之前的加工费，陈凡和刘铁谈的是两块钱一条，如今涨到了三块钱，但是陈凡把乡镇销售的所有利润都给了刘铁，这可是大头，哪怕中间会被销售抽掉一层皮，但一条赚个十块八块的，还是完全没为题的。 刘铁，动心了！ “呼……”刘铁的呼吸声明显变得沉重了起来，几秒钟过后，刘铁的语气都变的和蔼了起来，“我就知道，陈老弟绝对是最仗义的那个人！” “这么说，刘哥是同意了？” “但是加工费这一块你突然涨价，不太好办啊？”刘铁故作为难的说道。 陈凡就知道刘铁会这么说，因为这个人足够贪心，只是他把他的贪心隐藏了起来，不像开隆齐万达那个傻缺，赤果果的表现了出来。 “刘哥，我涨价，也是为了你而涨的。”陈凡侃侃而谈道：“乡镇销售的利润，你肯定不能自己拿吧？孔厂长，各个主任，都得分吧？我就是怕刘哥拿得少了，这一块钱，我还是一分不要，都给刘哥！” “呃……”这下子轮到刘铁傻眼了。 陈凡这是摆明了送钱啊！ 一条脚蹬裤，他只有两块钱的加工费，去除人工和机器的损耗，陈凡拿到手两毛钱就已经很不错了！ 刘铁很好奇，这笔明摆着不划算的买卖，陈凡为什么还要干啊？ 第251章 乔志远的态度 仿佛看穿了刘铁的内心一样，陈凡笑吟吟的说道：“刘哥，你是不是觉得我亏了？没关系，咱们兄弟，再说那些话，不就见外了吗？” 刘铁实在是找不出什么破绽了，而且，重金诱.惑之下，刘铁真的没有理由，也没有办法拒绝。 不仅是刘铁，哪怕是振兴的厂长孔光辉，都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振兴赚钱那是振兴的，但是陈凡赚钱，可就是孔光辉和刘铁的了！ “行！就这么说定了！”刘铁连找孔光辉商量都没有，直接就拍板决定了，因为这件事是刘铁和陈凡单方面沟通，赚来的钱也都是由刘铁支配，给孔光辉多少，还不是刘铁自己说了算吗，“你让你的人联系我，争取今天就开工！” “好！我这就让青合镇服装厂的新厂长赵福联系刘哥！”陈凡又和刘铁虚情假意的客套了一阵，这才挂断了电话。 结束了和刘铁的通话，陈凡反手就给赵福拨去了一通电话，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一番，代加工的事也就算是完成了。 “这事算是成了，不仅能让员工们有活干，还能保持手感和工作热情，而且还是振兴变相的帮我养活了一家厂子，老周那边也有了交代，还能暂时稳住振兴，别影响我收拾开隆，简直是一石多鸟……”陈凡躺在床上，开始自言自语了起来，“至于刘铁和孔光辉，老子可不是个吃亏的人，你们吃进去的那些，早晚都得给老子加倍吐出来！” 又点了一支烟，陈凡看了看墙的挂钟，差不多也到了该吃午饭的时间了，吃完午饭，陈凡还准备对乔志远那位有钱的老婆下手呢！ 把泡的差不多的牛仔裤拿了出来，拧干，然后开始晒，望着自己的杰作，陈凡的嘴角也挑起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双氧水褪色，白醋和粗盐固色，除此之外，还能掩盖双氧水的气味，就算想仿也仿不出来！”陈凡心中暗爽了起来，这东西的技术，目前只掌握在他一个人的手中！ 在龙国历史上，最不缺少的就是恶性竞争，什么山寨啊，盗版啊，在后世毁了多少产业？ 一旦陈凡的产品问世，必然会遭受疯狂狙击，陈凡的直接竞争对手，甘单市或者北河省的那群人必然眼红，肯定会想尽办法收拾陈凡，停止供应陈凡布料，就是最根本，最有效的手段！ 今天冒出了一个开隆，明天就会冒出第二个开隆，就像陈凡之前对沈读书所说的那般，他要把命脉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为了避免开隆事件发生第二次，陈凡才坚持一定要从东山省拿布，最起码在短时间之内，利大于弊。 等到陈凡的布料厂支了起来，那就算是真的大局已定了！ 还有这款杀马特必备的牛仔裤…… 虽然这项技术用不了多久就会被突破，毕竟龙国人是世界上最聪明的人，但在短时间内，绝对是陈凡一家独大，等陈凡赚个盆满钵满之后，后冒出来的竞争对手，就只剩下喝汤的份了。 站在原地想了想，陈凡又走到了电话机旁边，拨通了沈读书办公室的电话。 “喂！我是沈读书，哪位？” “沈县长，我啊，陈凡。” “你小子，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沈读书一听说是陈凡，立刻就大笑了起来，“乔志远还真见你了？” “那当然。”陈凡仔细而认真的感受着沈读书的情绪，“我出手，有办不成的事吗？” “别在我面前吹牛，乔志远见你是一回事，但同意你拉布又是另外一回事，等你真正把布料拉济县，再来和我吹牛吧！”沈读书笑骂了陈凡一句。 闻听着沈读书不像是装出来的笑声，陈凡在心中不由冷笑了起来，“沈县长啊，你都和乔志远通过电话了，也知道我见过乔志远了，可乔志远什么都没对你说，这还不能证明乔志远的态度吗？他其实已经决定与我合作了，兴盛的布，我是拉定了！还有你那位老同学，已经开始算计你了！” 其实，陈凡和沈读书都不知道，沈读书的这位老同学乔志远，早就已经算计沈读书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乔志远比沈读书更难搞，更腹黑！ 心中在冷笑，但是陈凡嘴上却是热情的开怀大笑，“沈县长，我不仅能从兴盛把布拉回来，还能在一个月之内搞垮开隆，你信不信？” “不信。”沈读书毫不犹豫的回应道：“开隆和兴盛肯定没法比，但在甘单市，那也是名列前茅的大企业，你说搞垮，就搞垮？” “那，打个赌？”陈凡眯起了双眼。 “你又要算计我？”沈读书立刻警觉了起来，和陈凡办事，沈读书绝对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这话让你说的，我怎么就算计你了？”陈凡叹了一口气，“我做了这么多，还不是为了帮你给市里那个想整你的人，来个下马威吗？” “你别设么事都往我身上扣，和我有什么关系？那是你可陆朝阳之间的私人恩怨！”沈读书不满的嘟囔了起来。 “行！就算是私人恩怨！”陈凡也不争辩，开门见山的说道：“我会在一个月之内搞垮开隆，甚至是把陆朝阳拉下马来，到时候，我需要你动用你的关系，帮助我借助国企私有化的东风，拿下开隆布料厂！” “你不是要在济县建布料厂吗？”沈读书的语气变得沉了下来。 “我开两家，甚至三家布料厂，有问题吗？”陈凡不以为然的说道：“再说了，谁都知道我是你的人，在甘单市办厂，影响你的履历吗？” “你这么说，倒是也没毛病。”沈读书思衬片刻，这才点了点头，“行，只要你能把陆朝阳拉下马，把开隆搞垮，我就动用团队的力量，帮助你拿下开隆布料厂！” “我办事，你放心。”陈凡会心一笑，他等的就是沈读书这句话。 沈读书的队伍，才是他真正的目标！ 包括乔志远，他身后的队伍，同样也是陈凡的目标！ 北河省位于龙河以北，东山省以南济市为界，被龙河一分为二，而南济市便是龙河以南。 陈凡心目中的商业版图，就是要以北河省和东山省为根基，分别抢占龙河南北的市场！ 这么大的一盘棋，单靠沈读书和乔志远，肯定不可能完成，所以，陈凡就盯上了二人背后的队伍…… 第252章 一条牛仔裤引发的连环计 毫不夸张的说，陈凡此举，便是在刀尖上跳舞之举！ 沈、乔二人背后的队伍，那是什么样的存在，已经不需要多说了，只要有一步走错，陈凡就有可能迎来疯狂的打击，甚至是，灭顶之灾！ 可是，在这个年代，想要墨守成规的赚钱，真的是太难了。 “沈县长，我最后和你确定一件事情……”陈凡的表情也变得认真了起来。 “你说。” “你昨天晚上告诉我，乔志远的妻子罗芳是一个女强人，而且他们夫妻二人的关系不是很好，你确定吗？” “这个问题，有必要问吗？”沈读书别有深意的说道：“当初乔志远被安排进兴盛，就是罗芳授意她父亲罗永强的，还有，乔志远和罗芳这些年可一直都没孩子啊！” “我知道了。”陈凡眯起双眼，“那就先挂了吧！” 罗芳把乔志远安排进了兴盛，而她又干起了服装生意，摆明了就是要乔志远给她打配合，换而言之，罗芳是打从心眼里觉得她比乔志远高一等，至于二人为什么会结婚，可能真的是因为乔志远年轻的时候足够帅，也比较容易摆布吧？ 还有孩子这件事，罗、乔二人结婚这么多年都没孩子，在这个敢和律法（计划生育）对着干的年代，生不出儿子都要被人戳脊梁骨，更不要说不生孩子了。 还有就是，在这个年代，不生孩子的家庭，99%都会把责任归咎到女方身上，可就是在这种背景下，乔志远竟然还被罗芳压了一筹，堂堂厂长，七尺男儿，脸面何在？ 沈读书感觉上是什么都没说，可实际上，他却把什么都告诉陈凡了，正是因为有了沈读书的情报，陈凡才能直接拿捏住乔志远的七寸！ 结束了与沈读书的通话后，陈凡又点燃了一支烟，颇为玩味的说道：“乔志远，沈读书，你们两个可别怪我心狠手辣，被当成弃子这种事情，永远不可能发生在我身上，因为我是执棋者！” 陈凡曾经告诫乔志远，要居安思危，那么他自己，自然不可能忘记着四个字…… 随即，陈凡又给远在岛青市的魏义拨出了一通电话，当然了，陈凡肯定不是找魏义的，而是找扇子的。 老规矩，陈凡又和魏义扯皮一番之后，扇子才过来听电话。 “凡哥，有什么吩咐？” “扇子啊，昨天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估计快到了。” “那就好。”陈凡和扇子进行着旁人根本听不懂的沟通，随后，陈凡话锋一转，“扇子啊，你去办个服装厂的营业执照，最好马上就能办出来！” “这还不简单？”扇子自信一笑，“现在提倡下海经商，营业执照的评估尺度已经松到不能再送了，要是我在顶上点银子，那就是手到擒来，几个小时就能办好！” “事不宜迟，马上就去，我这边有急用。” “好！我这就去办！”扇子应了陈凡一声，便挂断了电话。 “连环计，可以开始了。”陈凡把烟头按灭，又扫了一眼那条代表着时髦风向的牛仔裤，自信一笑，这才走出了房间。 陈凡把唐秋燕，魏氏兄弟，以及后赶来的小五几人都喊出了房间，几人一起去了南济大酒店的餐厅。 满满一桌子的美味佳肴，还有象征着身份和地位的茅台酒，看的众人那叫一个食指大动，尤其是魏氏兄弟，更是忍不住的吞咽起了口水。 陈凡一声令下，众人立刻狼吞虎咽了起来，什么形象不形象的，先尝一口茅台，再尝尝这边的特色菜，才是王道。 “喂！陈凡！”唐秋燕坐在陈凡的左手边，慢条斯理的剥着大虾，随口对陈凡问道：“你见到乔志远了吗？” “见到了。”陈凡很淡定的回应道。 “啊？乔志远竟然见了你？”唐秋燕不淡定了，连剥好的大虾都忘记放进嘴里了，“那他答应给你放货了吗？” “没有。”陈凡如实说道。 “我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唐秋燕鄙夷的瞥了陈凡一眼，看起来还有一些小得意，“乔志远可不是普通人，他家的事，我倒是知道一些……” “知道？那你不告诉我？”陈凡用眼角余光扫了唐秋燕一眼。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唐秋燕趾高气昂的说道：“我就是想看你吃瘪的样子，怎么了，不行吗？” “敬业一点好吗？你现在可是我的秘书！”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笨啊？”唐秋燕瞬间就不开心了，“乔志远肯见你，就说明沈叔叔已经告诉了你更多的情报，我知道的这点东西，怎么可能和沈叔叔知道的那些相比呢？你倒来怪我不敬业？” “有进步！”陈凡淡淡一笑，“竟然都开始分析局势了，这一次东山省之行，你的收获还是很大的。” “不过，我就是好奇，你到底会用什么方法从乔志远手中把布料骗出来呢？” “骗？不要说的这么难听，我会让兴盛心甘情愿的把布料装到车上！” “我不信！”唐秋燕冷哼了一声。 乔志远能见陈凡，已经让唐秋燕很意外了，不过唐秋燕把一切都归功到了沈读书身上，这就相当于，陈凡什么都没做。 再加上陈凡今天上午无功而返，在这种情况下，唐秋燕怎么可能相信陈凡说的话呢？ “要不要赌一把？” “不赌！”唐秋燕立刻摇头：“沈叔叔说了，千万不能和你赌，你是个赌鬼，而且是个阴险的赌鬼！” “呵呵！”陈凡淡笑一声，不再言语，开始闷头吃饭。 一顿饭吃完，陈凡摆了摆手，说道：“你们继续回房间休息吧。” “那你干什么？”唐秋燕好奇的追问起了陈凡。 “我啊？睡觉！”陈凡耸了耸肩。 “睡觉？”唐秋燕惊讶的低呼出声，“你不是说要尽快解决这边的是，返回济县吗？怎么还有时间睡觉？你是不是已经放弃了？” 陈凡没说话，只是随意的摆了摆手，随后，他竟然真的没有采取任何行动，径直回房间睡觉去了…… 第253章 迷之操作 唐秋燕目送陈凡回到房间，一直到“嘭”的一声关门声响起之后，唐秋燕才回过神来。 “喂！陈凡！你该不会是真的要放弃了吧？”唐秋燕站在房外嚷了起来，可是，房内一片安静，陈凡完全没打算回应她。 “唐姑娘，别喊了。”小五环抱着双臂，气定神闲的从唐秋燕身边路过，轻描淡写的说道：“凡哥什么时候放弃过？只要是被凡哥盯上的事，就没失手过！” “你就这么信任他？”这次轮到唐秋燕惊讶了。 “当然。”人狠话不多的阿勇极其突兀的冒出了这么一句话，“我们信任凡哥，比信任我们自己，更加信任！” “我也觉得，陈老板是干大事的人！”老耿煞有其事的说道。 小五，阿勇和老耿，陆续回到了房间。 还有魏家兄弟，他们已经被几人之间那种生死相依的信任彻底征服了，二人本就出身草莽，受到的感染和震撼自然要比唐秋燕更强烈。 “说实话，凡哥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魅力。” “我也感觉到了，就是那种让人心甘情愿把命交给他的感觉。” 魏家兄弟你一言我一语的从唐秋燕身边走过，最后也回到了他们的房间。 “我……”唐秋燕一脸错愕的站在陈凡的房门口。 唐秋燕这种刚出学门的千金大小姐，怎么可能理解男人之间的这种感觉呢？ 闷闷不乐的唐秋燕一跺脚，干脆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她倒是要看看，陈凡在这种境况之下，还能玩出什么花来！ 而陈凡呢？ 他回到房间之后，真的躺在床上睡着了！ 这一觉，陈凡一直睡到下午三.点，这才悠然转醒。 醒来之后的陈凡，第一件事就是看那条牛仔裤干没干…… 捏了捏牛仔裤，感觉不到一丝水气之后，陈凡便将这条注定会引领时尚潮流的牛仔裤，随意卷到了皮包里，二话不说，径直走出了房间。 陈凡敲开了阿勇的房间，把老耿留了下来，便带着小五和阿勇离开了南济大酒店。 “凡哥，是不是有行动？”小五兴奋的低吼了起来。 “当然。”陈凡邪魅一笑，“没有行动，我叫你们来干什么？” “那我们去哪？”小五听了陈凡的话，更加兴奋了。 “南济服装城！”陈凡淡淡一笑。 “去服装城？”小五有些失望，“这算哪门子行动啊？我以为去砸场子呢！” “没事就多动动脑子，别整天想着打打杀杀，这一套注定会被淘汰，懂不懂？”陈凡语重心长的教训起了小五，“我和你直说了吧，我在临走之前，会在南济市设立一个物流运输公司，你就是我选择的负责人，你肩膀上有多重的担子，你知道吗？” 陈凡的话，让小五如遭电击一般的愣在了当场。 南济市，物流运输公司负责人！ 这对于小五来说，绝对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凡哥……”足足过了半晌，小五才僵硬的咧开嘴，讪笑了一声，“咱们能不开玩笑吗？你看我，哪里像个负责人的样子啊？” “不像？那就学！”陈凡敲了敲小五的头，“你要是想浑浑噩噩过一辈子，没问题，我陈凡养得起你，但你甘心吗？” “我……”小五的脸涨得通红，双拳紧握的低吼一声道：“我也想变成大人物！” 小五是个血气方刚的热血小年轻，有抱负，有憧憬。 换句话说，谁的青春不热血？ 谁年轻的时候还没点理想和抱负？ 只是最后都被社会磨平了棱角而已！ “那你这几天就跟在我身边好好学！记住，做事之前要先过脑子，过了脑子之后，再决定做与不做！”陈凡深深看来小五一眼，随后便拦了一辆出租车，三人直奔南济服装城而去。 南济服装城是南济市，乃至东山省，最大的服装交易市场，凭借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这里的货走得了陆，下得了海，衔接南北，妥妥的九十年代枢纽之一。 而走下了出租车的陈凡三人，也的确被眼前这座占地面积堪比半个青合镇，车水马龙川流不息的服装城给震撼到了…… 简单的说，是小五和阿勇被震撼到了。 至于陈凡，三十年后享誉全球的乌义小商品城，比这可要大多了，他完全没什么感觉啊！ “卧草！”小五忍不住骂了一句，“这叫服装城？也太大了吧？” “南济市比石市都要发达，更不是甘单市能比的，有这么一座服装城，也很正常！走吧！干活了！”陈凡紧了紧夹在胳肢窝里的皮包，跟随着人群，走进了南济服装城。 从外面看，南济服装城担得起“壮观”二字，可进入了内部之后，就只能用“震撼”两个字来形容了…… 数之不尽的商家就像繁星一般，看得人眼花缭乱，再加上琳琅满目的各色商品，近乎于忘我的吆喝声和叫卖声，简直将这个年代的繁华演绎到了淋漓尽致的地步。 “这就是大城市吗？”小五已经被眼前的一切惊到了，离开了甘单市那口井，他见到了超越他认知范围的新世界。 “有一天，我们便是这里的主宰……”陈凡用力拍了拍小五的肩膀，同时还转头看向阿勇，“人可以没有野心，但不能没有雄心！” “我知道了，凡哥。”阿勇用力的朝着陈凡点了点头。 陈凡没再多说什么，而是带着阿勇和小五，按照沈读书之前给予的线索，直接去了服装城的二楼。 一家名叫“芬芳服装”的商铺，占据了三个摊位，店内的货物堆积如山，客人更是一波接着一波的涌入，由此可见，这家店该有多么火爆！ “罗总！脚蹬裤我要一百条！” “罗总！给我五百条！” 店内客人的叫嚷声此起彼伏，络绎不绝。 “都别抢，我们店里有得是货，你们都能拿到货！”一直到此时，一名穿着蝙蝠衫搭配脚蹬裤，面容姣好的中年女人进入到了陈凡的视线之内。 “还是罗总厉害啊，别的店脚蹬裤都断货了，也只有罗总这里还有货了！” “你也不看看罗总家里是干什么的？” “就是！兴盛布料厂都是罗总家里的后花园，店里的脚蹬裤能断货吗？” 那群进货的客人立刻吹捧起了中年女人。 看来，她就是那位罗总，也就是乔志远的老婆，罗芳！ 可是，陈凡既不去找乔志远，也没去见董连贵，却偏偏跑来服装城找罗芳，这迷之操作，又是什么意思？ 第254章 疯狂的提议，联手搞垮你丈夫 罗芳的年纪看起来只有三十五、六岁，尤其是这身搭配，更是那个年代的时髦先驱者，也是风靡迪斯科的标配。 而陈凡，他一直站在店外打量着罗芳。 无论是言谈举止，还是交流沟通，罗芳几乎都无可挑剔，正如沈读书的结论，她是一名最典型的女强人！ 其实，陈凡虽然和罗芳是第一次见面，但是陈凡已经把罗芳看透了。 因为罗芳和乔志远一直都没有孩子，所以罗芳才会全身心的投入到事业之中来，想要缓解内心的压力，并且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在这个年代，罗芳这种女人肯定会被骂成不下蛋的母鸡，这也导致，罗芳想要在家庭内部占据主导权，不断的打压乔志远，并且在家庭之外疯狂赚钱，妄图用“女强人”这个身份来掩饰“不下蛋的母鸡”这个充满了侮辱的称呼。 而且，只要罗芳越来越有钱，那些诋毁她的人，就会越来越忌惮她，最起码戳脊梁骨的时候，肯定是不敢让罗芳听见的，这就算是满足罗芳掩耳盗铃的心思了。 先敬罗衣后敬人，这是哪个年代都存在的人形劣根，有钱人放个屁都是香的…… 简单的说，罗芳的心理差不多已经达到了扭曲的程度，甚至扭曲到乔志远已经无法忍受的地步了，否则，这件事又怎么会成为乔志远的七寸呢？ 毕竟这个年代的离婚率低的可怕，尤其是罗芳和乔志远这种有头有脸，相互都有利用价值的夫妻，就更不可能离婚了。 但如果有一方没了价值，没有了身份，也没有了脸面，而另一方却是一飞冲天，那么结果…… 陈凡的分析，绝对是合情合理，符合逻辑。 当然了，别误会，陈凡可不是什么下山神医，人家没孩子，陈凡可帮不上什么忙，但是，陈凡可以在商业方面，帮助罗芳一飞冲天…… 见罗芳把围在她身边的客户都打发走了，陈凡很是时候的迈出了脚步，走进了店里。 “罗总。”陈凡儒雅一笑，仿佛成功人士那般，友善的对罗芳说道：“我叫陈凡，有件重要的事情想和罗总聊一下，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陈凡？”罗芳狐疑的打量着眼前这名不算很帅，但那双眼瞳却充满了睿智的年轻人，“我们好像不认识吧？” “现在可以认识一下。”陈凡伸出了右手，继续对罗芳介绍道：“我来自北河省，脚蹬裤就是我打造出的产品。” “什么？”罗芳瞬间愣在了当场，还好店里那群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抢货上，没有注意到陈凡和罗芳，否则的话，肯定会引起一场骚乱。 没有理会处于惊愕之中的罗芳，陈凡自顾自的继续说道：“我这次来找罗总，是想宣传一下我的第二款产品，潜力不在脚蹬裤之下！” 陈凡这番话，有一次把罗芳给吓傻了！ 脚蹬裤创造了让人无法想象的奇迹，但说罗芳的店，每天销售的货物，有95%都是脚蹬裤，而且足足能批发出去几千件，对，这是一天的量！ 如果再有一款潜力不弱于脚蹬裤的新产品，那罗芳还不得直接起飞？ 仔细打量了陈凡半晌，罗芳狐疑的对陈凡说道：“你确定？” “当然！”陈凡指了指咯吱窝里的皮包，“货就在皮包里。” “我们去办公室谈吧！”罗芳不管陈凡说的是真是假，她肯定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当即，罗芳便引着陈凡走出了店铺，直接去了隔壁一个没有挂牌子的摊位，那里，是罗芳的办公室…… 这种大型批发市场的摊位费肯定不便宜，可是罗芳却直接拿下并排的四个，罗芳的经济实力可见一斑。 陈凡没有带着小五和阿勇进去，而是让二人蹲在门口，学着点人家是如何推销的，说白了，就是要锻炼二人的嘴皮子和思维。 安排好了任务，陈凡才跟着罗芳走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只有陈凡和罗芳二人，而且比隔壁安静许多，虽然依旧还是有些吵，但却并不影响二人谈话。 “陈总，坐。”罗芳坐到了主位老板椅上。 陈凡也不客气，直接坐到了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罗总，这就是我说的新产品。” 陈凡说罢，直接从皮包里拿出了那条引领时髦的牛仔裤，放到了罗芳的办公桌上。 一见到那条蓝白相间的牛仔裤，罗芳的双眼立刻就亮了起来，在服装行业混了这么多年，罗芳自然是一眼就看出了这条特立独行的牛仔裤的商业价值！ “陈总！久仰大名！”罗芳终于相信，陈凡就是搞出脚蹬裤的那个人，否则的话，怎么可能拿出这种颠覆时代的货呢？ “罗总客气。”陈凡暗暗撇了撇嘴，还久仰大名呢，罗芳连看都没看陈凡一眼，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条牛仔裤上面了，就这么个久仰法吗？ “陈总，这种牛仔裤，你有多少？我都吃下！”罗芳猛的抬头，双眼紧盯着陈凡，连价钱都不问，就要直接吃下，可见这款牛仔裤的潜力之大。 “我没有货，这条只是我新研制出的样品而已。”陈凡如实说道：“但是，如果我想生产，几天之内就能成批量的做出大货，到时候，我会优先供应给罗总。” “太好了……”罗芳喜上眉梢，可下一瞬间，罗芳便皱起了柳眉。 罗芳也不是初出茅庐的小孩子了，对方主动上门，送上这么一份大礼，要说没有所图，打死罗芳都不信！ “陈总，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罗芳警惕的盯着陈凡，“敢问陈总，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呢？” 罗芳是个聪明人，她知道，这种注定会火遍大江南北的产品，不可能用金钱来衡量，那么…… “这款产品，我可以优先供应，并且以最低价放货给罗总，而我的条件也只有一个……”陈凡突然翘起了半边嘴角，露出一抹邪气凛然的微笑，“我要你和我联手，搞垮你丈夫乔志远！” 陈凡竟然要找罗芳联手，一起搞垮乔志远？ 找乔志远的老婆罗芳，联手搞垮罗芳的丈夫乔志远…… 这不是绕口令，而是一个疯狂到极致的提议！ 第255章 妇女之友 罗芳怔怔的看着陈凡，仿佛她听到了一件极其不可思议的事情那般。 除了陈凡自己，恐怕换成任何一个人听了陈凡的话，都会认为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还好，陈凡眼前的人是罗芳，一个极有主见和城府的女强人…… “陈总，你在开玩笑吧？” “和我联手，搞垮我丈夫？” “你觉得，你的提议有意义吗？” “我和老乔才是一家人好不好！” 罗芳从惊愕中苏醒了过来，紧接着就朝着陈凡轻笑了一声。 “罗总，我时间有限，咱们明人不说暗话……”陈凡抖了抖烟灰，泰然自若的对罗芳说道：“你和乔志远的婚姻状况到底怎么回事，你比我更清楚……” “我知道，离婚对于女人来说无异于深渊，什么身败名裂啊，遭人白眼啊，惹人非议啊，都会出现在离了婚的女人身上，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你成为了服装城首富，或者南济市首富，还有人敢把那些事情强加在你身上吗？” “你现在最大的痛点无非就是不下蛋的母鸡，可是，女人生不出孩子，真的就一定是女人的问题吗？我觉得，男人在这方面也有很大的问题，甚至超过女人许多！” 当陈凡说完这番话的同时，罗芳的双眼瞬间闪过了一道精光…… 在这个年代，生不出孩子那就是女人的问题，这群愚昧的人懂个屁的染色体啊？ 而陈凡的这番话，绝对是罗芳这么多年听到的第一句，肯为女人辩解的话，对于她来说，不异于天籁之音！ 这叫什么？ 妇女之友啊！ 罗芳眼中的精光并没有逃过陈凡的捕捉，见到罗芳露出了这种眼神，陈凡立刻趁热打铁，继续忽悠道：“你和乔志远离了婚，对你没什么影响，因为你会通过我的产品累积出让人不敢得罪你的财富，有了这些钱，你完全可以重新开始一段新的爱情，说不定就有孩子了呢？” “这不就终结了‘不下蛋的母鸡’这个耻辱称呼了吗？” “而且，依我看，你和乔志远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孩子，乔志远的问题应该比你更严重。” 陈凡也不管什么后果不后果了，该说的，不该说的，他都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没办法，济县还有两个场子和一大堆人等着他吃饭呢，他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货拉回去！ 至于搞垮乔志远…… 打从陈凡和乔志远见过一面之后，陈凡就已经决定，踩着乔志远上位，没错，兴盛布料厂已经进入了陈凡的目标之列了！ 再者说，乔志远对待董连贵的态度，让陈凡产生了警觉，这个人比沈读书更难对付。 沈读书起码还有点君子之风，而乔志远，完全就是一条腹黑的毒蛇！ 倘若有一天陈凡没有了利用价值，沈读书最多就是不闻不问，说不定逢年过节还能念一念陈凡的好，可乔志远，这家伙要是不落井下石，陈凡改跟他姓！ 危险，还是提前扼杀的好…… 然而，陈凡这种毫无顾忌的言论，并没有引起罗芳的反感，反倒是赢得了罗芳的好感！ 没办法，谁让陈凡的第一个肯站在罗芳这边为她说话的人呢？ 要知道，连罗芳的老子罗永强，都不觉得是乔志远的问题啊！ “陈总，你的话，有些过火了。”罗芳不置可否，话语中不含任何感情，听起来分不清喜怒。 罗芳表现的足够淡定，可是她对面坐着的，可是站在大气层的影帝，通过一句“陈总”的称呼，陈凡就已经可以断定，罗芳并不反感陈凡的计划，要不然，早就撕破脸赶人了！ “罗总，我只是在说实话而已，因为妇女的权益，实在是太低了。”陈凡简直就是妇女友中友，“我知道，你顾忌乔志远如今的地位，可实际上，你没什么可顾忌的，国企私有化乃是大势所趋，兴盛厂长这个位置，乔志远坐不了多久……” “陈总，你很有意思。”罗芳突然打断了陈凡的话，玩味又认真的打量了陈凡一番，“你竟然没有提风头正劲的副厂长董连贵，反倒是说起了国企私有化的事……” “董连贵是什么牛马？小辣鸡一个！”陈凡也不隐瞒，干脆和罗芳交了个底，“用不了多久，乔志远就会和我配合，搞掉那个董连贵！” “陈总，到底谋划了多少事情？”罗芳表情不由一滞。 对于“牛马”和“辣鸡”这种新鲜的词汇，罗芳自然是一头雾水，不过她能听得出来，这不是什么好话。 而陈凡的后半句话，简直把罗芳的兴趣彻底吊了起来。 “我谋划的事，那可太多了！”陈凡翘起半边嘴角，阴森一笑，“只要你配合我，我就有办法把乔志远搞下去，布料的问题，绝对不会成为乔志远要挟你的突破口，哪怕兴盛完成了私有化，就算不能终结乔志远的职业生涯，我也能让他短时间内没有出头之日，甚至是，成为队伍的弃子！” 陈凡这番话音落地，罗芳已经彻底被惊到了。 罗芳的直觉告诉她，陈凡所谋划的事情，绝对不单单是这么多，他一定还有更大更野的棋路！ 一直到这一刻，罗芳才认定，陈凡能够打造出脚蹬裤这种爆款，宛若彗星一般横空出世，可不单单是运气，他是真的有能力，最起码，罗芳差不多已经被陈凡忽悠……不对，是说服了！ 可是，罗芳距离被陈凡说服，还差那么一丢丢…… 新款牛仔裤的前景，得到了罗芳的认可。 与乔志远离婚，然后再婚，最好还能生个胖娃娃，同样得到了罗芳的认可。 哪怕是帮陈凡扳倒乔志远，罗芳都差不多认可了。 可最关键的一点就是，陈凡真的能保证罗芳一飞冲天吗？ 不是罗芳不相信新款牛仔裤的潜力，而是，生意场上，瞬息万变，每个人背后的大树都不一样，就好比站队…… 罗芳的竞争对手们，可不是傻子！ 见罗芳不语，陈凡立刻就猜到了罗芳心中所想，因为这并没有超出陈凡的计划…… 第256章 人心和人性 陈凡淡淡一笑，随后又给罗芳加了一剂猛料，“罗总，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既然打开门做生意，那就无法避免会遇到一些竞争对手……” “在生意场上，我手上还有几款比这条牛仔裤更爆的新货，你想不大卖都难！” “在生意场外，我有办法，也有信心让你的竞争对手们，无法对你造成任何的伤害！” “我知道，空口无凭，所以，把你最主要的竞争对手的资料提供给我，我会对你证明我的实力！” 说完这番话，陈凡不再言语，而是气定神闲的又点了一支烟，就坐在座位上，淡定的看着脸色不断变幻的罗芳。 忽悠，陈凡是专业的。 他有信心拿下罗芳，因为，她是一枚至关重要的棋子！ 搞垮乔志远？ 盯上兴盛布料厂？ 这些都不是陈凡最终的目的…… 经过了足足一分钟的思考时间，罗芳突然眯起了双眼，嘴角也是毫无征兆的泛起一抹浅笑，“陈总，你成功说服了我。” “那就，合作愉快？”陈凡并没有表现出喜出望外的情绪，而是很淡定的站起了身，朝着罗芳伸出右手。 “合作愉快！”罗芳毫不迟疑的伸出了右手，与陈凡的手掌半握到了一起。 至此，陈凡与罗芳这对看起来根本就不可能成为伙伴的陌生人，达成了一项正常人都不可能接受和理解的合作…… 罗芳同意合作，这是巧合吗？ 并不是，只能说，陈凡实在是太懂人性了，他对人性的理解，已经到了一种极致的地步！ 这一战，陈凡正是因为靠着对人性的理解，才能说动罗芳，他把罗芳内心中存在的一切怨念，不甘，野心，全部一一点破，并且加以激发！ 确定了同盟关系之后，罗芳也就没再保留，把她最大的竞争对手告诉了陈凡…… “铁狼，南济市江湖中的一号大人物，手下大概有几十个人，都是狠角色。” “这家伙不是普通的江湖人，他不看场子，也不碰那些违禁品，他自己经营了一家迪斯科，但是主要的经济来源却是服装行业。” “铁狼的关系网很广，江浙和东广这两大服装先驱地，都有关系，南济市最大的倒爷团队，幕后首脑就是他。” “除此之外，他的手下会活跃在南济市周边的城乡公路上，我最近一段时间有不少货在南济市外被劫了，虽然我不确定，但除了他，也没人会这么针对我了。” “铁狼，就是我最大的竞争对手，而你的诚意，就是要把他解决！” 罗芳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忍不住缓了几口气。 “有照片和详细资料吗？”陈凡依旧淡定如初。 “有！”罗芳好像变戏法一样，竟然真的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张照片，照片的背面还有一行行娟秀的字…… 不知道的还以为罗芳暗恋那个铁狼呢，但是陈凡知道，这个罗芳早就盯上铁狼了，她随时准备等候陈凡这样的人出现…… 这个女人，同样不简单！ 陈凡似笑非笑的看了罗芳一眼，随后便将注意力集中在了照片上。 铁狼是个面相凶恶的光头男，年纪看起来有四十岁了，那双绿豆眼看起来格外阴森。 总的来说，这人挺好认的。 好认，最好…… 还有照片后面的字，标注了铁狼的迪斯科，以及平时的生活习惯，还有铁狼的服装厂位置等等…… 这准备，还真是充足！ “这事我来办。”陈凡将铁狼的照片收进了皮包里，意味深长的对罗芳说道：“希望，罗总也能拿出诚意来。” “这是自然。”罗芳起身，把陈凡送出了办公室。 陈凡二话不说，带着阿勇和小五就离开了生意火爆的南济服装城。 “凡哥，你们聊什么了啊？”小五好奇的追问了起来。 “聊结盟啊，让罗芳帮我一起搞垮她丈夫。”陈凡淡定的回应道。 “啊？”小五彻底凌乱了，还有这么玩的？ “啊个屁！”陈凡敲了敲小五的头，“人心和人性，是最难掌握的东西，谁规定，夫妻之间就不能背叛了？” “就是……”小五挠了挠头，有些感慨的说道：“有点不敢相信。” “你才见识了冰山一角而已，随着你的阅历不断提升，你对人心和人性，也会变得越来越失望。”陈凡正色的说道：“这就是我要给你上的第一堂课！” 小五皱起了眉头，若有所思的看着阿勇，“勇哥，你会出卖我吗？” “不会。”阿勇斩钉截铁的说道。 “这么说，我们的感情比夫妻还坚固了？”小五咧嘴笑了起来。 “笨！”阿勇虽然话不多，但领悟能力却是很强，“凡哥只是给你举个例子而已，凡哥要告诉你的是，不要全身心的相信任何人，包括我，扇子，乃至于凡哥！” “阿勇，看不出来，你领悟能力还挺强啊？”陈凡意外的看着阿勇，这个存在感极低的打手，有点东西。 “因为，我曾经被深信不疑的好兄弟出卖过。”阿勇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等一下！”小五懵懂的问道：“可是我愿意全身心的相信你们，这怎么办？” “这就是我刚才所说的，人心和人性。”陈凡目露坚定之光，“我们不能相信任何人，因为我们看不透别人的内心和本性，但一旦出现值得你信任的人，那就要用命去信任，因为这是你的本心和潜意识为你作出的决定。” 小五茫然的盯着陈凡，对于陈凡抛出来的这道“信或不信”的矛盾选择题，他是真的没了主意。 一会儿让小五不可以相信任何人，一会儿又让小五可以用命去信任那些值得信任的人…… “很矛盾是吧？”陈凡拍了拍小五的肩膀，“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坚定自己的心意和选择，就比如我，我不相信任何人，但我选择全身心的相信你们，哪怕最后被你们出卖，我也毫无怨言，因为这是我自己的选择，而你们在我心中，就相当于我自己。” “我好像懂了，可又好像没懂。”小五更懵逼了。 第257章 我可是靠才华吃饭的人 “小五，这不是用几句话就能说清楚的事情……”阿勇若有所思的说道：“你现在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培养出自己的主见，什么事都要自己拿主意，第二件事是在自己能拿主意的基础上，不要相信任何人，进而形成一种判断力，第三件事才是，有主见和判断能力之后，去选择一切值得你用命去相信的人，去信任。” “啊！”小五抓起了头发，看起来有些抓狂，“别说了，我感觉有点头大。” 小五现在的确有些头大，可在不久之后，陈凡和阿勇的这番话，却帮助他死里逃生…… “那就先办事吧，我相信，你以后会慢慢理解的。”陈凡倒是没有让小五立刻就得明白这些道理。 不过，阿勇倒是给了陈凡一个惊喜，这个不声不响的闷葫芦，被陈凡这么一点拨，竟然领悟到了这么多东西，几乎把陈凡要表达的精髓全都领悟了，对于陈凡来说，绝对是意外收获。 大家，真的都在进步。 随后，陈凡把铁狼那张照片翻转了过来，对阿勇和小五说道：“记住服装厂的位置，你们先去探探路，然后回酒店等我，晚上有行动。” “没问题！”小五亢奋的应了一声，记住了服装厂的位置之后，便和阿勇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目的地而去。 二人走后，陈凡也拦了一辆出租车，带着那条潮流的牛仔裤，去了兴盛布料厂。 没多久，出租车稳稳停在了兴盛布料厂的正门前，陈凡付过车费便跳下了出租车。 现在是兴盛布料厂下班的时间，与早上的海纳百川不一样，此时，所有员工都在往外走，宛如泄洪一般壮观。 陈凡眼神还算不错，看见了停在厂院中的桑塔纳和佳美，确定了乔志远和董连贵都在厂里，这才迈出脚步，径直走进了布料厂。 “小伙子！”门卫董柱见到了逆流而上的陈凡，立刻就把他给叫住了，笑吟吟的朝着陈凡招手道：“货带来了吗？” 陈凡面带微笑的走到了董柱身边，压低声音说道：“样品提前到了，不过，你确定副厂长能做得了主？” “这叫什么话？”陈凡一招激将法打出去，董柱立刻就中计了，表情不悦的对陈凡说道：“兴盛布料厂的厂长虽然是乔志远，但是真正说话算的人是董副厂长，这点事你还看不出来吗？” “叔，你可别忽悠我，厂长和副厂长谁大，我还能分不清楚吗？”陈帆的脸上写满了不相信。 “你这个年轻人，怎么这么死板呢？”董柱完全中套了，换句话说，他要是能识破陈凡的激将法，他也就不至于当个门卫了，“今天早上的场面你又不是没看见，乔志远和董副厂长的影响力，这不是明摆着呢吗？” “我不信！我还是去找乔厂长吧！”陈凡很干脆的摇起了头，不再和董柱废话，大步流星的朝着厂内走了去。 董柱也没拦陈凡，反倒是怒气冲冲的去找董连贵了…… 陈凡微微侧过身，看着怒气冲冲的董柱，嘴角情不自禁的浮上一抹冷笑，随后便快步走进了办公楼，去找乔志远了。 陈凡来到乔志远的办公室门前，敲响了房门，乔志远亲自打开房门，把陈凡让进了办公室之内。 “董柱打听你的身份和职业了吧？”乔志远淡淡说道。 “你都看见了啊？” “办公室的窗户就对着正门，我想看不见都难！”乔志远耸了耸肩，平静的说道：“董柱是董连贵的亲戚，董连贵特意把他安排在了正门看门，就是要打听清楚每一个来找我的人的身份和职业，想要把我给拿捏住。” “就这两下子？”陈凡不屑的笑了一声，“这位董副厂长，没什么太大意思啊！” “一个不懂得收敛锋芒的废物，我只是懒得收拾他而已。”第二次和陈凡见面，乔志远的气势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不再畏缩隐藏，而是把他自信的一面展露在了陈凡的面前。 乔志远的态度转变，让陈凡很意外。 不过，通过乔志远的变化，陈凡也感觉到，这家伙就快要出手了！ “你最近就打算动董连贵了？”陈凡随口一问。 “你很聪明，难怪沈读书对你称赞有加。”乔志远别有深意的看着陈凡，“你和董柱搭上线了，该不会也准备对董连贵下手吧？”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陈凡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自顾自点了一支烟，“我打算让董连贵当个替死鬼，等我的新产品火了，你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给我放货了。” “你就这么有信心吗？”乔志远坐到了陈凡身边，狐疑的打量着陈凡。 “当然。”陈凡知道，乔志远问的是产品，而不是董连贵，就董连贵这种货色，真是翻手可灭，没什么挑战。 说罢，陈凡便将皮包里那条引领时尚潮流的牛仔裤拿了出来。 见到牛仔裤的第一时间，乔志远就傻了，抓起牛仔裤，上下左右仔仔细细的端详了好半天，这才重重吐出一口气，由衷的感叹道：“脚蹬裤的奇迹，真的不是巧合，陈凡，你的确有真材实料！” “那当然！”陈凡一点都不谦虚，“我可是靠才华吃饭的人。” 没理会陈凡的自吹自擂，乔志远好像着魔了一样，紧盯着这条另类的牛仔裤，看得出来，乔志远也发现了这条牛仔裤的潜力。 “陈凡！”乔志远有些失态，竟然忍不住的低吼了起来，“我要这种牛仔裤的销售权，你有什么条件，尽管开！” 乔志远比罗芳更有魄力，毕竟他是兴盛这种大国企的厂长，而罗芳，就算再怎么女强人，终究还是女人。 罗芳会计较一些事情，甚至会找许多借口来说服她自己，但是乔志远不同，他认定了这条牛仔裤，就会义无反顾，破釜沉舟的去做！ 这才是干大事的基本条件！ 可惜，乔志远这次碰上了陈凡…… “你想要这款牛仔裤的销售权，而且还是不惜任何代价的那种……”陈凡挑起嘴角，神秘一笑，“那我这次来南济市想办的事情……” 第258章 鱼，上钩了 听了陈凡的话，乔志远下意识的放下了那条爱不释手的牛仔裤，深深看了陈凡一眼，这才说道：“你不是已经开始行动了吗？兴盛现在是董连贵副厂长说话算！” “董连贵就是个炮灰，我这批货什么时候从兴盛拉走，他什么时候就完蛋，我指的是，以后……”陈凡撇了撇嘴，说道。 陈凡瞬间就明白了乔志远的意思，这家伙摆明了就是既想要牛仔裤的销售权，也想撇开给陈凡放货的这道坎，哪有这么好的事？ 陈凡根本不可能放过乔志远，而且现在可不是乔志远说话算的时候，因为牛仔裤还握在陈凡手里呢！ “这么着急打掉董连贵？” “不打掉董连贵，乔厂长又怎么会心甘情愿上车呢？”陈凡冷笑了起来。 “我突然发现……”乔志远用一种玩味的眼神看着陈凡，“沈读书对你的评价恨不准确，你比他所形容的那个你，还要聪明。” “乔厂长这是夸我呢，还是骂我呢？”陈凡气定神闲的又点了一支烟，他倒是一点也不慌，因为他吃定乔志远了。 “当然是夸你了。”乔志远淡淡一笑，“为了表达我的诚意，那就，按照你的想法来，先把董连贵拉下来，你以后所用的布料，兴盛全权负责！” 乔志远终究还是没能忍受这条引领时尚的牛仔裤的诱.惑，他选择了妥协。 用沈读书形容乔志远的那番话来说，，乔志远就是把他最大的优点发挥到了极致两害相权取其轻，更何况，这条牛仔裤的确能为乔志远带来最大的利益！ 国企私有化已经成为了大格局，乔志远也不得不在这时候，搞些业绩出来，给他的未来增添筹码了。 实际上，董连贵就是乔志远放养在外的筹码，他本打算利用董连贵搞出一些成绩来，却不想，半路杀出陈凡这么个程咬金来。 但结果，却是让乔志远喜出望外，因为陈凡所带给他的利益，远大于他收拾董连贵所获得的利益。 “乔厂长布再考虑考虑？”陈凡打趣的说道：“给我放货，你很有可能成为引起北河省和东山省商战的罪人！” “你这个始作俑者都不怕，我怕什么？”乔志远淡定的说道：“更何况，我差不多已经猜出你想用什么方法来对付董连贵了，我完全可以依样画葫芦，把黑锅扣在董连贵的身上。” “乔厂长比我更聪明。”陈凡有些意外的看着乔志远。 说实话，乔志远所表现出的心机、城府和谋略，都要强于沈读书。 乔志远和沈读书最大的差别就是，沈读书更加君子，而乔志远在扮猪吃虎的前提下，更懂得如何运用阴谋诡计，相比于沈读书的阳谋，乔志远就难对付许多。 “彼此彼此。”乔志远也抽出了一支烟点燃，看似随口一般的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马上！”陈凡斩钉截铁的说出这句话，随后便将那条牛仔裤收进了皮包里，站起身，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 在陈凡走出办公室之前，还特意转过身看了乔志远一眼，“乔厂长，希望你履行承诺，我以后的货，可就要靠兴盛了。” “没问题！”乔志远也不罗嗦，一口答应了陈凡。 陈凡没再多说什么，迈步走出了乔志远的办公室，一直到陈凡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乔志远的耳畔，乔志远才挑起嘴角，露出一抹阴森的冷笑。 “陈凡啊陈凡，老沈小瞧你了，连我也差点小瞧了你。”乔志远站到了窗前，望着已经走出办公楼的陈凡，阴恻恻的笑了起来，“你想从我这里挖人才，你想自己干布料厂，这些都已经是明牌的打法了，但我却不会那么轻易让你实现，因为，你的产品绝对能引爆整个市场，这个聚宝盆，我可是会抓住的……” 乔志远不会帮助陈凡把服装厂开起来，哪怕陈凡会成为他日后转型的筹码，他也不会这么做，甚至还会出手阻挠陈凡把布料厂开起来！ 因为，乔志远知道陈凡拿出的那条牛仔裤的潜力，更加知道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的道理！ 乔志远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个“渔”牢牢抓在自己的手里，只要陈凡还需要布料，那就得来求乔志远，到时候，“鱼”还不是乖乖跑过来咬钩？ 乔志远暗中谋划如何阴陈凡的同时，陈凡也与董连贵正式搭上线了…… 陈凡离开乔志远的办公室之后，还没走到门卫室呢，董柱便陪同着董连贵，从门卫室中走了出来，看样子，这是特意在等陈凡。 “小伙子！”董柱充当起了中间人的角色，朝着陈凡招起了手，等陈凡走过来，这才开始正式介绍起了董连贵，“这位是我们兴盛的董副厂长，兴盛真正的管理者！” “年轻人，你好。”董连贵依旧是那副平易近人的模样。 不过，陈凡知道，这是董连贵装出来的，因为他眼中那一抹傲慢被陈凡捕捉到了，而且，这家伙摆明了就是不屑于和陈凡握手啊！ “董副厂长，我叫陈凡，北河省人，在岛青市干点小生意。”陈凡很谦虚，见人下菜碟这方面，对于影帝陈凡来说，就是小儿科。 “小陈啊，据我所知，你干的可不是小生意啊！”董连贵意味深长的看了陈凡一眼。 “董厂长说笑了，就是小生意。”陈凡很巧妙的把那个“副”字给去掉了，这下子，惹的董连贵那叫一个心花怒放。 “哈哈哈！小陈啊！去我办公室详谈一番如何？”董连贵大笑了起来。 “恭敬不如从命。”陈凡的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可心中却是冷笑连连，暗爽道：“就你这点道行，一辈子吃不上四个菜的选手，你这条鱼也只有乖乖上钩的份了！” 董连贵这条鱼上钩了，但陈凡不知道的是，乔志远也等着陈凡这条鱼上钩呢…… 陈凡，董连贵和董柱三人，有说有笑的又走进了办公楼，直奔董连贵的办公室而去。 第259章 二桃杀三士 兴盛布料厂，董连贵办公室内。 董连贵看起来十分的平易近人，但架子端的却是很足，把陈凡让到了沙发上，而他自己则是坐到了大办公桌后方的老板椅上。 感觉上，就像是董连贵想要让陈凡知道他的身份和地位似的，十分的无聊无趣。 “小陈啊，我听说你在岛青市是做海上生意的，还拿到了一批外国货？”董连贵也不客套，开门见山的问道。 “没错。”陈凡一边说着，一边把那条已经过了罗芳和乔志远之手的牛仔裤，从皮包里拿了出来，“这就是我拿到的货，不过我觉得，这种货在龙国肯定会大卖，前景绝对不会比脚蹬裤差，所以，我手上的这点货根本就不够卖，我想自己开厂子，自己生产！” “这是……”董连贵一见到陈凡拿出来的那条牛仔裤，双眼立刻冒出了异样的光芒，甚至情不自禁的绕出了办公桌，坐到陈凡身边，拿起了牛仔裤，仔细端详了起来。 别看董连贵是个吃不上四个菜的货色，可他毕竟在服装行业浸淫多年，眼光还是有的。 就比如说这条牛仔裤，董连贵的想法与罗芳和乔志远不谋而合，都觉得这一定是服装界下一个风向标！ “小陈，你确定，你能做出这种货吗？”董连贵迟疑的望向陈凡。 “我不能，但是我有专家啊，国外请的，最近几天就会到达岛青市。”陈凡开启了忽悠神功，“董厂长，我也不瞒你，我是华尔街回来的人，在米国有些人脉。” 嘴上在忽悠董连贵，但是陈凡不能说出口的内心独白却是这样的，“哼哼！何止是确定啊？如果有设备，我能做出比这个更好的货来，这只不过是个简易版的而已！” 而这一次，陈凡没有说出脚蹬裤是他创造出来的事情，因为对于董连贵来说，这是个雷，所以陈凡肯定是不会说的。 不过，这并不妨碍董连贵只适合插秧的智商去发挥…… 听了陈凡的话之后，董连贵立刻开口询问道：“小陈啊，你要在岛青市建厂，生产这种牛仔裤？” “对！”陈凡斩钉截铁的点了点头。 “年轻人就是应该有这股冲劲！”董连贵连连点头称赞，“你放手去干，兴盛将会成为你最强有力的后盾！” “董厂长的意思是……” “兴盛的牛仔布，包括兄弟企业的牛仔布，我都给你存着，只供应给你，而且加钱也绝对不会高于市场价！”董连贵已经无法压制内心的兴奋了，用力的拍着陈凡的肩膀，急切的说道：“这种高弹牛仔布的市面价格是十五块钱一米，我能给你做到十二块钱一米，这是绝对的内部价，兴盛的货，就没打过折！” 2021年的进化版，双芯高弹牛仔布的价格在二十块钱左右一米，但毕竟科技的发展，以及人力和机械化的比例不一样，所以，董连贵给出的这个价格真的很有诚意。 “董厂长真是快人快语啊！”陈凡露出了很不爽的表情，“不像那个乔志远，说是厂长，干点什么事都支支吾吾的，没个厂长的样子，啥事都做不了主。” “乔志远已经是过去式了，很快，我就会取代他，成为真正的厂长！”董连贵被这条牛仔裤搞的，突然变得雄心万丈了起来，可下一刻，董连贵话锋一转，又对陈凡笑道：“小陈啊，我给你这么大的优惠和便利条件，那你是不是……” “董厂长如此光明磊落，那我肯定不会藏着掖着啊！”陈凡虽然在暗笑董连贵这个傻哔，被乔志远玩的团团转还不知道，但嘴上却是义正言辞的说道：“只要董厂长愿意，南济市的销售权，就是董厂长的！” 董连贵等的就是陈凡这句话！ 当即，董连贵立刻大笑了起来，用力拍着陈凡的肩膀说道：“小陈，你放心，兴盛在南济市，乃至于东山省，都是布料行业的巨头，牛仔布这方面，你绝对不会有任何的后顾之忧！” “那就多谢董厂长了！” “相互帮助，互利互惠，才能发大财，对不对？”董连贵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傲慢，取而代之的，是真正的平易近人，因为他知道，陈凡就是他崛起的希望以及摇钱树！ “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我派车来拉货，没问题吧？”陈凡终于说出了他真正的目的。 古代有二桃杀三士之说，而如今，陈凡用一条牛仔裤，把罗芳，乔志远和董连贵都给忽悠了，这三人相互之间都不知道对方已经与陈凡达成了协议，更加不知道陈凡最终的目的和真正的用意是什么…… 陈凡，依旧是执棋者！ “小陈啊，你在岛青市的服装厂……”董连贵暗有所指的说道。 董连贵是傻哔，这没错，但是要分和什么人比。 与陈凡，乔志远，罗芳，乃至是沈读书相比，他肯定是傻哔，甚至都不如青合镇的刘德军，但要是和普通人比，董连贵的眼光还是可以的，最起码，他还知道最后确认一下陈凡是不是真的要在岛青市建厂，为的就是防止兴盛的货流到外省去！ 这也是陈凡为什么不对董连贵说出，脚蹬裤是他创造出来的这件事的原因。 “董厂长多虑了，我的人已经在岛青市办手续了，布料到达岛青市的那一天，手续也就办的差不多，回头我先把海上的那批货拉过来，交给董厂长支配。”陈凡脸不红气不喘的说道。 “如此，甚好！”董连贵抚掌轻笑，“那单价……” “布料，人工和工艺的成本价我还没核算，不过三十五块钱应该差不多，我象征性的赚一点辛苦钱，三十七块钱一条，放给董厂长！”陈凡游刃有余的说道。 “没问题！”董连贵心花怒放，因为他知道这种牛仔裤的价值，“明天派车来拉布，有我在，你在兴盛就是一路绿灯！” “那就多谢董厂长了。”陈凡笑吟吟的说道：“咱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第260章 月黑风高，最适合干什么 董连贵这种选手，也就只能陪陈凡玩到这种程度了，他连最基本的欲.望都无法克制，一心只想着钱，这种货色，一百个都不够陈凡骗的！ 搞定了董连贵，陈凡来南济市的目的也就算是达到了，因为明天的这批布料并不会出现在岛青市，而是会直接拉回北河省！ 不过，陈凡在离开南济市之前，还要把以后的棋路铺开才行…… 离开了董连贵的办公室，陈凡发现乔志远的那台桑塔纳还没开走呢，便下意识的将目光投向了乔志远办公室的窗户，发现乔志远正站在窗前看他呢，当即，陈凡一脸阴笑的朝着乔志远悄悄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这才走出兴盛。 拦了一辆出租车，陈凡直接回到了南济大酒店，却是在下车的一瞬间，看到了转角处的小巷口，又一个戴着帽子和墨镜的人，似乎在看他…… 陈凡瞬间就认出了这个人，正是失踪已久的小二，也就是陈凡特意让扇子从北河省调来的王牌！ 陈凡不动声色的朝着小巷走了去，而小二则是不紧不慢的走在陈凡前面，仿佛在引着他去某个地方似的…… 人迹罕至的小巷深处，小二终于停下了脚步，后来的陈凡也站到了他的面前。 这还是陈凡第一次跟小二如此近距离的单独接触，只是，小二选的这个地方不太好，污水还在流动的水沟，以及难闻的气味，都在影响着这次见面的气氛。 “凡哥。”小二摘掉了帽子和墨镜，露出了那张熟悉的脸庞，相比于上次在疯狂旱冰场的匆匆一面，如今的小二，多了几分沧桑和杀气，大有一种生人勿进的气势。 “这次找你来，是有任务交给你。”陈凡把铁狼的照片交到了小二的手里，随后便开始对小二轻声耳语了起来。 打从陈凡知道乔志远有那么一个女强人老婆之后，便开始算计这一切了…… 听了陈凡的一番耳语之后，小二坚定且沉声回应道：“凡哥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务！” “有消息，就让扇子联系我，我们不适合经常见面，还有小五，也不能见你。”陈凡盯着小二，轻声说道。 “我知道，凡哥。”小二低下头，脸上闪过一抹失落。 小五是小二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小五。 可是陈凡不让小五和小二见面，小二肯定难受，但小二也知道，陈凡这是在变相保护小五，毕竟，小二做的事情虽然没有暴露，但的确不适合再出现在阳光下了。 “你放心，小五我早就安排好了。”陈凡看出了小二的失落，不由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打算让小五跟着我回一趟济县，然后就把南济市交给小五来打理，他的前途，不可限量，倒是你，这次的任务可是关乎小五能不能在南济市站稳脚跟……” “凡哥，我都知道，我一定会完成任务的！”小二猛的抬起头，目露凶光，就像一头嗜血的独狼。 “你为小五好，我也为小五好，路，我们已经给他铺好了，能走到什么程度，就要看他自己了！”陈凡暗暗叹了口气，“这样吧，等忙完了这些事，你就留在南济市，给小五当一个影子，暗中帮帮他。” “多谢凡哥！”小二激动的攥紧了拳头。 能够亲眼目睹小五的成长过程，在暗处帮助小五，对于小二来说，就是最幸福的事情了。 “但是，你要答应我，绝对不能和小五见面！” “我答应你，凡哥。” “好了，你也去准备准备吧，争取这几天就把这边的事情搞定。” “是。” 陈凡和小二分看了，甚至没有人知道二人见过面。 待到陈凡回到南济大酒店之后，又把众人聚到了一起，因为现在已经是晚饭时间了。 陈凡叫了个包房，又点了一大桌子的美味佳肴。 没心没肺的魏家兄弟自然是狼吞虎咽，就连老耿都被感染了，三人大快朵颐的吃了起来。 反倒是小五和阿勇，颇有几分心事重重的样子，不仅吃饭的速度慢了不少，更是连酒都没喝。 还有唐秋燕，打从她见到陈凡的那一刻起，就变身成了一只小麻雀，在陈凡耳边叽叽喳喳的吵个没完。 “你下午干什么去了？” “布料谈的怎么样了？” “不用说，肯定是没谈成！” “兴盛怎么可能给你放货呢？” “我们什么时候回济县啊？” “反正这边也没希望了，不如回去想想办法，从别的市拿货吧！” 唐秋燕自以为是的评价起了陈凡的南济市之行。 “你好像很盼着我失败啊？”陈凡一脸坏笑的看着唐秋燕。 “这话让你说的，我可是你的秘书，公司的二把手，我怎么可能盼着你失败呢？”唐秋燕忍不住的轻笑了起来，“我就是想看着你吃瘪的模样而已！” “呵呵！还说不盼着我失败？”陈凡颇为无奈的说道：“我吃瘪，不久代表这次的南济市之行，失败了吗？” “失败就失败，没事，大不了我给老爷子打电话，让老爷子抬你一手。”唐秋燕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不过，你得求我。” “求你？”陈凡撇了撇嘴，坏坏的笑了一声，“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明天我们就去兴盛拉货，顺利的话，明天就可以直接返回济县了。” “啊？你成功了？兴盛真的敢给你放货？”唐秋燕瞬间愣在了当场。 这一刻，仿佛眼前的美味佳肴都失去了味道那般，就连唐秋燕嘴里的甜品硬菜雪绵豆沙，都变得味同爵蜡…… 另外一边，几人听了陈凡的话之后，全都兴奋的怪叫了起来，与唐秋燕的对比还真挺强烈的。 “好了！”陈凡向下压了压手掌，“赶紧吃饭，吃完饭回房间休息，明天要开工了！” 陈凡一声令下，众人立刻大快朵颐的吃了起来。 倒是陈凡，自顾自的走到了窗前，望着已经暗下来的天色，轻声嘀咕道：“月黑风高，最适合干什么……” 第261章 钢铁服装厂 陈凡这番轻声细语，别人没听到，但是始终注意着陈凡的小五和阿勇，却是听在耳中。 月黑风高，最适合干什么？ 当然是杀人越货了！ 杀人，陈凡没这个打算，而且他也不会干这种事，后续的麻烦太多，但陈凡不干，不代表没人干…… 再有就是越货，这个倒是可以搞上一搞。 一顿饭吃完，众人纷纷回到了各自的房间，倒是小五和阿勇，再返回房间之后，又悄悄的摸回了陈凡的房间。 “凡哥，我们什么时候行动？”小五一进房间，待到陈凡关上房门之后，便兴奋的低吼了起来。 “你要学会冷静。”陈凡敲了敲小五的头。 对于这个充满了朝气和热血的年轻人，陈凡已经习惯了这种动作。 而且陈凡也知道，他有责任和义务随时敲打小五，因为小五还有一个愿意为他献出一切的哥哥，这段亲情让陈凡有些感动，他愿意帮助这对看起来平凡，却又在某些时刻显得弥足珍贵的兄弟。 “嘿嘿！”小五挠了挠头，讪笑了一声，“凡哥，我们怎么干？” “争取今天晚上把铁狼解决。”陈凡斩钉截铁的说道：“而你，小五，你要尽可能的在今天晚上多学一些东西。” 今晚的行动，可以说是陈凡能否在南济市站稳脚跟的关键，同样也可以把这次行动当成对小五的一场实际教学。 别看陈凡现在的势力发展极其迅速，还没走出济县，就已经具备了和甘单市一众大佬掰手腕的能力。 可关键是，陈凡的产业遍及乡镇，战线太长，这也导致陈凡手上能用的牌变得越来越少。 在这种情况下，陈凡只能在自己的阵营之中挑选和培养人才，就像他之前教育小五的那番话，值得他信任的人，太少了！ “我？学什么？”小五茫然的看着陈凡。 “从现在开始，记住一切细节，思考一切细节，搞定了这件事，我会考核你。”陈凡认真的说道。 “好！”小五见陈凡如此认真，自然不会怠慢，郑重的点了点头。 “阿勇！”见小五把态度摆正，陈凡便转头看向了一言不发的阿勇，“东西准备好了吗？” “已经准备好了，凡哥，就在房间里。”阿勇回应道。 陈凡点了点头，扫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现在是晚上七点，“三个小时之后，带上东西，来我房间集合，现在，回去休息吧！” “是！”小五和阿勇应了一声，便离开了陈凡的房间。 待到二人走后，陈凡拿起了酒店自带的南济市旅游地图，盯着地图，陷入了沉思之中。 时间飞快流逝着，当墙上的挂钟，时针指向了“10”的数字之时，陈凡房间的房门，也被轻轻敲响了。 整装待发的陈凡二话不说，直接拉开了房门，见到了门外的小五之后，亦是一言不发的关上房门，和小五悄无声息的摸了出去，而且选择的还是没有监控器的后门。 监控设备在八十年代末进入龙国，九十年代初只有少数一些关键地方安装，一直到二十一世纪，才被广泛使用，比如此时的南济大酒店，南济市地标级别的建筑物，也只有正门才有而已。 如墨的夜色已经将南济市笼罩在其中，这个时间段，除了旱冰场，迪斯科和卡拉ok这种地方之外，整个南济市仿佛都陷入到了沉寂之中。 南济大酒店外，某条小巷中。 戴着帽子的阿勇，半边脸都被挡住了，不仅如此，他还拎着两个大油桶，肩上还背着一支蛇皮袋，里面的东西，似乎呈长形。 见到陈凡和小五走来，阿勇立刻把准备好的帽子交给了二人，并且对陈凡开口说道：“凡哥，都准备好了，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出发。”陈凡戴上帽子，半边脸被遮住，在夜色的映衬下，显得有些诡异，“为了避免暴露目标，我们走过去。” 说罢，陈凡便当先迈出脚步，阿勇和小五默不作声的紧跟在陈凡的身后。 三人在黑暗的掩护下，快速离开了南济市的市区，去了北郊区。 一小时之后，深夜十一点，陈凡三人走出了寂静的市区，进入了北郊区。 早就将南济市的地图记在心里的陈凡，轻车熟路的朝着铁狼的服装厂摸了去，终于在深夜十一点三十分，找到了这次行动的目的地。 钢铁服装厂，便是铁狼的那家服装厂，时值深夜，服装厂静谧无声，昏暗无光，哪怕是门卫室都没有亮起灯光。 陈凡三人蹲在了服装厂侧面的墙角下，身体完全隐匿在了围墙的阴影之中。 “凡哥，动手吗？”小五看了一眼身前这堵两米高的围墙，不屑的轻声说道。 以陈凡三人的身高，抬起手臂踮起脚，手掌差不多就能搭在墙沿上，略微一跳，就能轻而易举的攀爬过围墙。 对于三人来说，这堵围墙简直就是形同虚设。 “先等等看。”陈凡靠在强上，闭气了双眼，似乎在仔细而认真的聆听着服装厂内的动静。 小五若有所思的看着陈凡，出人意料的没有上头，竟然学起了陈凡的模样…… 连小五自己都没有发现，在莫名其妙之中，他的性格已经产生了转变，如果是在平时，他早就按耐不住，第一个冲进去了，又怎么可能像现在这样，静下心来，聆听声音呢？ “小五……”半晌之后，陈凡没来由的开口了，他的声音极低，仿佛是在指点小五，“我们这次的行动，表面上看，是要把铁狼的服装厂给砸了，有些地方干脆一把火烧了，实际上，我们最主要的目的是要把铁狼，或者铁狼身边的精锐吸引过来！” “凡哥！”这还是小五人生之中第一次进入到思考阶段，“这个铁狼应该是觉得南济市没人敢动他的服装厂，守卫力量几乎就没有，我们绝对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表面的任务，至于真正的目标，凡哥是不是还有后招？” 第262章 暴怒的铁狼 “不错，有进步。”陈凡颇为意外的看了一眼被黑暗吞噬的小五，“我安排了小二来南济市，如果铁狼亲自带人来服装厂救火，小二就找机会，趁乱干掉铁狼，如果铁狼不来，只是派遣身边的得力助手过来，那小二就直接对铁狼动手……” “我哥来了？”小五惊讶的低呼了一声。 “小子，我们都希望你能够成长起来，可别辜负了我们的期望。”陈凡拍了拍小五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 小五没说话，但是双拳却是紧握了起来。 “时间差不多了，干活吧！”陈凡拍了拍小五的肩膀，轻松一跳，双手就抓住了墙沿，一个翻身就骑趴在了墙上，“油！” “接着！”阿勇把接连把两桶油举过头顶，陈凡一手一个，把油桶摆在了墙上，并且用双手按在了油桶上面，借此来维持着油桶的平衡。 紧接着，小五和阿勇敏捷的翻过了围墙，分别接住了陈凡顺下来的油桶，一直到此时，陈凡才翻身跳下围墙，跃进了服装厂内。 三人翻过围墙的整个过程，连三十秒都没到，而且钢铁服装厂还是没什么守备力量的空城，就更加不可能有人发现他们了。 陈凡三人顺利摸进了服装厂内，纷纷从蛇皮袋子里取出了铁棍，不由分说的就在厂里打砸了起来，一时间，玻璃碎裂的脆响和机器被砸的闷声，此起彼伏，络绎不绝。 “什么人？这里是狼哥的地盘！” “敢来钢铁服装厂闹事？嫌命长了是不是？” 门卫室立刻冲出了两个虎背熊腰的大汉，但这二人脚步虚浮，舌头都有些打结，很明显是喝多了…… “铁狼还真是自信啊，就派了两个醉鬼来守服装厂？”陈凡冷冷一笑，“你们去车间，把机器砸烂，这两个人我收拾。” 小五和阿勇二话不说，直接冲进了黑灯瞎火的车间，他们是来搞破坏的，根本不需要灯光，反正，前面有什么就砸什么，就对了！ 这边，小五和阿勇砸的正爽，那边，陈凡也和那两名壮汉对上了线。 “滚一边去！”陈凡怒喝一声，铁棍直接掀翻了一名壮汉。 另外一名壮汉本打算趁着这个空档偷袭陈凡，可惜，他的身体反应跟不上大脑反应，还没跑到陈凡身边，就被陈凡反手一棍子给撂倒了。 眨眼之间干倒两名壮汉，陈凡也是随之收手，他没有理会倒在地上哀嚎的两个人，而是用一种玩味的目光看向了漆黑一片的门卫室，嘴角勾勒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似乎证明陈凡发现了什么…… 单手抓着铁棍，陈凡决然转身，走向厂房，任由铁棍和地面肆意的摩擦，那阵让人毛骨悚然的摩擦声，就像是一首另类的招魂曲。 也许陈凡不知道，可他又有可能知道，门卫室其实还有一个人，而且正举着电话，给远在迪斯科玩乐的铁狼通风报信呢…… 陈凡走进厂房，里面的打砸工作也完成的差不多了，机器几乎都被破坏了，初步估计，就这么一会儿的时间，铁狼起码得损失个十万八万。 “搞定了。”小五把声音压的极低，仿佛生怕被人听见似的。 而且还有一个细节，三人在翻过围墙之后，就没有提过对方的姓名和外号。 尤其是小五，上一次面对范大彪那伙人的时候，小五可是下意识的就喊出了“凡哥”的字眼。 而这一次，小五明显更加成熟了。 “按计划行事！”陈凡拍了拍阿勇的肩膀。 阿勇立刻会意，拎着铁棍，从后门离开，翻身跃墙，悄悄摸到了正门附近的某处墙角下。 与此同时，陈凡和小五则是提着油，去了车间不远处的库房…… 南济市市区，野狼迪斯科。 震耳欲聋的音乐，闪烁多彩的灯光，声嘶力竭的尖叫，以及疯狂扭动的人群，当这一切交织在一起，就形成了一幅九十年代初期最潮流，最时髦的画面。 这时候，一名壮汉横中直撞的穿过了舞池，惹的那群疯狂的青年男女们咒骂不止。 不过，那壮汉一点想要停下脚步的意思都没有，飞奔向了迪斯科二楼，最里最大最热闹的办公室。 “狼哥！”壮汉跌跌撞撞的推开了办公室的门，“出事了！” 办公室里的众人正喝酒搂妞，突如其来的情况惹的大家纷纷露出不悦的神色，尤其坐在最深处，搂着两个烫着大波浪发型的浓妆女郎的光头中年男人，更是直接把手中的酒瓶子甩了出去。 呯！ 酒瓶应声而碎，吓的那名擅自闯进办公室的壮汉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冷颤。 “鬼叫什么？”光头男厉声怒骂了起来，此人，便是铁狼。 “狼哥！服装厂被一群身份不明的人袭击了，机器差不多都被砸烂了！”报信的汉子战战兢兢的喊了起来。 “什么？”铁狼一把推开了身边的浓妆女郎，气急败坏的站起身，一只手抓起酒瓶，又甩了出去，另外一只手则是摸起了反着光的大光头，歇斯底里的咆哮道：“什么人？干动老子的服装厂？想死吗？” “狼哥，我去看看！”铁狼左手边，一名梳着浩南哥发型的年轻帅哥霍然站起，主动请缨。 “狼哥！我去！”这次开口的，是铁男右手边的肌肉猛男，这家伙不帅，甚至很丑，脸上更是还有一条蜈蚣一样的伤疤，看起来触目惊心。 这二人是铁狼的左右手，长发帅哥叫帅坤，肌肉猛男叫丧波。 “阿坤！阿波！你们两个带人去服装厂，踏马的，敢在老子的地盘撒野？都给老子弄死！”铁狼怒不可遏，那张本就狰狞的脸庞，此时更是青筋暴起，由此可见，铁狼的愤怒，已经达到了临界点。 铁狼一声令下，办公室内的众人纷纷做鸟兽状散去。 眨眼之间，办公室里就只剩下了铁狼和那两个浓妆女郎了。 铁狼抓着两个女人的头发，怒吼了起来，“踏马的！老子现在火气很大！” 第263章 能打败自己的，只有自己 办公室里，铁狼还在灭火。 但是在办公室外，待到众人散尽，二楼走廊重新回归到平静之时，一条黑影却是悄无声息的从角落中闪了出来，那双写满了阴森的眼瞳，死死盯着紧闭的办公室房门…… 野狼迪斯科全体总动员，而远在北郊区钢铁服装厂的陈凡三人，也完成了最后的任务。 在正门埋伏的阿勇，一铁棍敲晕了门卫室里的第三个人，也就是陈凡故意放过他，让他打电话给铁狼报信的那个人。 另一边，陈凡和小五也把油桶里装的酒精，白酒，包括汽油等易燃品混合在一起的特殊燃料，浇满了存放无数布匹和货物的库房内，做好了这些，二人才收工离开。 与守在正门的阿勇汇合之后，三人不再迟疑，朝着市区的方向一路狂奔而去。 来的时候，三人用了一个小时走出市区，又步行半个小时，才来到钢铁服装厂。 走的时候，三人奔跑了二十分钟，便从钢铁服装厂的区域回到了市区边缘，比之来时，缩短了十分钟。 陈凡三人又用了十分钟，处理好了油桶和蛇皮袋里的铁棍，继续朝着市区狂奔。 狂奔一阵，陈凡有些累了，毕竟，他继承了一个酒鬼和赌鬼的身体，素质肯定不如小五，更不能和肌肉帮助阿勇比了。 “歇会。”陈凡摆了摆手，叫停了前面的两个人，开始慢走了起来。 “凡哥，我刚才就想问你，咱们把油都撒上了，咋不直接给铁狼的库房点了呢？”小五憋了一路，终于有机会开口询问陈凡了。 “你把整个事情从头想一遍，能想出来多少，就说多少，这就是我对你的考核。”陈凡散了一圈烟，一边慢悠悠的闲逛，一边问向小五。 “呃……”小五认真的思考着，足足半晌，这才恍然大悟的开口说道：“我能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油桶里装的东西，有酒精，白酒，汽油，这些东西混合在一起，一样能着火，而且也不至于让我们成为薅羊毛的角色，如果单一的买了两桶汽油，肯定会招人怀疑！” “不错，有进步。”陈凡递给了小五一道赞许的眼神。 “第二件事就是，我哥现在肯定埋伏在某个地方，等着铁狼落单，然后干掉他！” “没错！接着说！” “第三件事……”小五紧锁起了眉头，他在思考刚才的问题，“凡哥，我还没想明白，我们为什么不点火。” “那就说别的。” “别的……”小五的眉头几乎拧到了一起，想了半天，这才猛的拍起了手掌，颇为兴奋的说道：“凡哥是要通过这件事，引起铁狼团队的内讧！” “小家伙，你进步还挺快！”陈凡挑起了嘴角，欣慰一笑，“其实，第三个问题，就是给第四个问题留下的一个导火索……” “我不相信铁狼团队铁板一块，我之所以布点火，那是为了给那些想要取铁狼而代之的有心人一个机会。”陈凡阴声冷笑道：“今天晚上，就是干掉铁狼的绝佳时机！” “我明白了！”小五恍然大悟道：“如果铁狼去了服装厂，哪怕我哥没机会下手，那群有了二心的人也会趁乱点火，然后再趁乱干掉铁狼，或者是铁狼的团队！如果铁狼没去服装厂，留在了迪斯科，那我哥现在应该已经准备动手了！” “再退一步，就算没人点火，钢铁服装厂里的那批布也废了，今天晚上铁狼的直接损失绝对超过十万块钱，这笔钱足够让铁狼心疼好一阵子了。”陈凡的嘴角挑起了一抹阴森的弧度，“前提是，铁狼得有命活着才行。” 小五狠狠的拍起了自己的额头，如梦初醒般的说道：“我知道了，凡哥，如果铁狼死了，那铁狼团队绝对会四分五裂，甚至，直接就能在服装厂干起来，那火，自然也就有人帮我们点了！” 陈凡将烟头丢到地上，用脚碾灭之后，阴恻恻的笑了起来，“那把火，其实就是我留下的一种心理暗示，暗示某些有野心的人，今天晚上就是上位的最好时机！” “总而言之，铁狼今天晚上就算侥幸不死，也得元气大伤，这种情况下，对铁狼不满的人，以及看铁狼不顺眼的势力，绝对会趁势而起！” “而我们，明天拉上布料，直接回北河省，没有人知道这件事是我们做的。” “反正，我们就是路过南济市的一群路人，和铁狼又没有直接的冲突和利害关系，肯定怀疑不到我们身上的。” 常言道，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孩子会打洞。 其实人们总是习惯用这种定性思维去给某个人，或者某些人强行加上一些标签，这种风气在八、九十年代，尤为浓盛。 铁狼那伙人都是凶名在外，劣迹斑斑的人，发生了这种事，任何人的第一反应都是，这群烂人开始窝里斗了，根本不会想到有人以有心算无心，尤其是，在南济市砸铁狼的场子，这就更不可能了！ 正应了那句老话，对于某些强大的人来说，能打败自己的，只能是自己！ 这句话，最适合成为铁狼的墓志铭，以及埋魂冢！ “凡哥，厉害！”阿勇由衷竖起了大拇指，“没人知道我们离开了南济大酒店，这一路上我们也没碰见人，事情发生的时候，我们都在南济大酒店睡觉呢！” “凡哥，我终于明白，沙皮为什么会败的那么彻底，扇子哥为什么要极力投靠你了。”小五看向陈凡的眼神，充满了崇拜，极其狂热的那种。 “小五，我希望你能成为比我更厉害的人。”陈凡用力拍了拍小五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过几天，南济市一定大乱，正所谓，乱世出英雄，能不能趁势崛起，可就要你自己了！” “我一定不会让凡哥，还有我哥失望的！”小五紧握双拳，亢奋不已。 小五觉得，属于他的时代马上就要降临了，属于他的篇章，可以由他自己来书写了！ 当然了，与铁狼的这场冲突，只是陈凡布局南济市和东山省的冰山一角而已，但这冰山一角，却是最不可或缺的关键点…… 第264章 内讧 不拿下铁狼，罗芳那边就不会配合，罗芳不配合，乔志远就不可能被搞下来，乔志远不下来，陈凡以后的计划就没法开展，这是一个死循环。 除了死循环之外，小五想要在南济市站稳脚跟，陈凡想要在东山省立足，都需要这场因为铁狼而引发的混乱，浑水摸鱼，就是这个意思。 所以说，铁狼，绝对是关键一环！ 机会，陈凡已经为小五制造出来了，至于小五到底能走多远，就要看他自己了。 “先回酒店等消息吧！”陈凡拍了拍小五的肩膀，一招手，三人继续在黑暗之中狂奔，朝着南济大酒店而去。 既然铁狼就是最关键的那一环，那么，负责拿下铁狼的小二，自然也是重中之重了。 野狼迪斯科二楼。 小二并没有着急出手，而是悄无声息的躲在走廊的角落里，等待着最佳的出手时机。 还好迪斯科的二楼是铁狼的私人地盘，没有铁狼的允许，不会有人上来，至于铁狼，他正在办公室里和两个浓妆女郎打扑克呢！ 办公室里是不是会传出一阵打扑克的声音，对此，小二表示毫无兴趣，他心中唯一的念头就是，尽可能在不暴露身份的前提下，解决掉办公室里的铁狼，为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扫除障碍！ 有些时候，亲情显得那么不堪一击，尤其是在告诉发展之后的社会，当金钱变得至上，甚至成为了信仰之后，亲情，就显得那么可有可无。 可是，这并不能代表人可以蔑视亲情，总会有那么一些人把亲情摆在了今天和生命之上，就比如小二。 毕竟，总会有那么一些特殊人群不是？ 终于，办公室里折腾了半天的打扑克声音，停了下来，又过了许久，两名浓妆女郎才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要不是看在钱的面子上，我才不来呢！” “就是个变.态！” 两名浓妆女郎小声的嘀咕着，仿佛不敢让人听见似的。 毫无疑问，这些话都是送给铁狼的。 一直等到两名浓妆女郎走下楼去，小二依旧没有选择动手，他是一个合格的猎人，更是一条懂得隐藏和潜伏的毒蛇，只有找到致命一击的机会，他才会出手！ 终于，十几分钟之后，脚步有些飘的铁狼，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很明显，他喝多了，而且打扑克对他的体力消耗也十分巨大…… “踏马的！帅坤和丧波这两个家伙到底在搞什么鬼？这么久了，竟然还没有消息传回来？”铁狼骂骂咧咧的朝着楼梯口走了去，但是他怎么也没想到，一条黑影已经悄悄举起了寒芒四射的匕首。 十分钟之后，小二向下压了压头上戴着的九十年代火爆但却并不普及的潮流单品棒球帽，好像没事人一样，悄无声息的溜下了二楼，混进了迪斯科舞池，并且成功离开了野狼迪斯科。 实际上，野狼迪斯科的守备力量就像是钢铁服装厂一样，简直是漏洞百出，这也能从侧面反应出了铁狼的狂妄和自负，他似乎真的觉得，南济市没人敢动他…… 可怜的是，这么一位自以为是的大人物，此时正躺在卫生间的地上，并且没了气息。 铁狼之死，最主要的凶手并不是陈凡，亦或是小二，而是他自己的傲慢和自负。 倘若他始终保持着这种傲慢与自负，哪怕陈凡和小二不出手，也会有别人动手…… “南济市还真发达，这种帽子极限根本就没有。”小二走出野狼迪斯科，如释重负一般点了一支烟，“凡哥，我这边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接下来，就看你了。” 随即，小二消失在了夜空下，他就像幽灵一样，平时不知道躲在哪里，可在关键时刻，却会成为陈凡手中最致命的利刃，直插对手要害的利刃！ 与此同时，钢铁服装厂。 二十分钟之前，帅坤和丧波就带人赶到了服装厂。 二人自然不可能报警了，只是一边让小弟们搜索偷袭者，一边对负责看守服装厂的三个人施救。 一直到此时，小弟们搜寻无功，一个个愁眉苦脸的回到了一片狼藉的厂房车间之中，站在帅坤和丧波身后，连大气都不敢喘。 “踏马的！人醒了吗？”丧波暴躁的怒吼了起来，扫了一眼损失惨重的厂房车间，丧波身上的戾气也变得更加浓郁了。 “急什么？”帅坤可比丧波淡定多了。 “帅坤，你踏马什么意思？”丧波本就一肚子怨气，再看见帅坤这么的气定神闲，好像整件事情都与他无关一样，气就更不打一处来了，“这家服装厂可是狼哥的心头肉，现在被砸成这样，我们回去怎么跟狼哥交代？” “我们？”帅坤不屑一笑，“今天晚上负责值班的人，是你的手下吧？” “你想说什么？”丧波的脸色瞬间就冷了下去，紧盯着帅坤的眼神，更是变得不善了起来。 “我没想说什么。”帅坤耸了耸肩，不以为然的点了一支烟。 丧波想直接翻脸，可就在这时候，两名小弟同时冲进了车间。 “坤哥，库房被人泼了汽油！” “波哥，人醒过来了！” 两名冲进来的小弟几乎是齐声呐喊了起来。 “把人带上来！” “去库房看看！” 帅坤和丧波也是不约而同的喊出了不同的命令。 只不过，更担心服装厂损失的丧波想去库房看看，而对服装厂的损失漠不关心的阿坤，则想在第一时间把负责看守服装厂的人叫来，询问一下是什么人敢动铁狼的服装厂。 “帅坤！”暴躁的丧波最终还是忍无可忍了，指着帅坤怒骂道：“我踏马早就知道你想造反了！” “知道又能如何？”帅坤傲慢一笑，胸有成竹的阴笑了起来，“丧波，相信这种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傻哔，又能奈我何？” 望着帅坤阴森的笑容，丧波终于想起了一件事情，猛的转头四顾，他发现，站在他四周的人，除了几个心腹之外，都是帅坤的人…… 第265章 大获全胜 一滴冷汗顺着丧波的脸颊流淌而下，他最不愿意见到的场面终于发生了。 “帅坤，你想怎么样？”丧波强装镇定的怒吼了起来。 “你说，我想怎么样？”帅坤仰头狂笑了起来。 伴随着帅坤的笑声，他的手下们一个个面露狰狞之色，隐隐将丧波等人包围在了其中…… 铁狼团队的内讧终于爆发了，与此同时，陈凡一行人也顺利的从后门摸回了南济大酒店，回到了陈凡的房间。 一番蹑手蹑脚的折腾之后，三人疲惫的躺在床上，当然是陈凡独自躺在一张床上，小五和阿勇则是挤在了另外一张床上。 “凡哥，今天晚上的事，能成吗？”小五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向陈凡追问了起来。 “成事在人，谋事在天。”陈凡点了一支烟，慢条斯理的说道：“今天晚上，我再给你上最后一堂课，记住，没有百分之百成功的计划，任何计划都有漏洞和意外的存在，你要学会在任何时候都保持冷静，时刻准备应对意外和漏洞的发生。” “呃……”小五细细品嚼着陈凡的话，他好像明白了什么，又好像，陈凡什么都没说。 “睡觉！”陈凡一翻身，大被一蒙，竟然真的睡了过去。 这种大心脏，看得小五和阿勇那叫一个目瞪口呆…… 小五和阿勇面面相觑，二人似乎找到了陈凡的过人之处，也找到了陈凡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崛起的真相…… 当然了，并不是所有人都拥有陈凡这种大心脏，最起码小五和阿勇，这一夜就没怎么睡。 同样一夜未眠的人，其实还有很多。 这一刻，南济市爆发了足以改变格局的两件大事……铁狼之死，与钢铁服装厂那一把几乎映红了半边天的大火！ 第二天一大早，陈凡一群人聚在了包房里吃早餐，彩色电视机里播放着南济市当地的新闻。 “还是大城市好，电视机都是彩色的！”魏柏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视机里的女主持人。 “三叔家里的电视机，还是黑白的吧？”魏松接话道：“也不知道这么一台彩色电视机，要多少钱？” “肯定不便宜啊！”耿斌和大家逐渐熟络，话也多了起来，“我在甘单市的家电商城里看见过这东西，大几千块钱呢！” “那么贵？”魏家兄弟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听了几人的话，陈凡不由挑起了嘴角，今年的彩电的确算是稀罕物件，也拥有被抄上了天的天价。 别人不知道，但陈凡知道，1985-1993这几年，将会是家用电器的黄金时代，各种各样的新奇小家电层出不穷，电视机也从黑白完成了到彩色的时代更迭，彩色电视机的价钱会一落千丈，尤其是1992年和1993年这两年，更是会打响无比惨烈的价格战！ 当然了，陈凡没打算参一脚，他对黑白电视机和彩色电视机的时代更迭，没什么太大兴趣，主要实在是陈凡没把握和那几家大国企打硬仗，毕竟，家电和服装不一样，陈凡可以靠着记忆闯进门槛极低的服装市场，但对硬件要求极高的家电行业，陈凡目前真的是无能为力。 尤其是家电行业屹立不倒的国企老大哥长虹，陈凡在这种没有技术也没有足够资金撑底的境况，拿什么和人家真正的顶尖大国企玩啊？ 倒是一些小家电，他可以捞捞偏门，不过，那得是1993年的时候…… 几人的闲聊似乎与陈凡等人无关，陈凡在思索着以后的路，而阿勇和小五也没有发声，因为二人在等新闻。 注意力几乎全部集中在陈凡身上的唐秋燕，突然开口了，语气疑惑的问向陈凡，“陈凡，你今天不太对劲，话怎么这么少？” “我啊？”陈凡耸了耸肩，也不隐瞒，直截了当的说道：“听大家议论电视机的事，我就忍不住想起了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陈凡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唐秋燕给打断那里，“我的天！你该不会是想搞科研，打入家电行业吧？” “没这回事！”陈凡很干脆的否定了唐秋燕的看法，“家电行业可不是我能玩得转的。” “呵呵！”唐秋燕暗松一口气的同时，还忍不住嘲讽陈凡，“想不到，还有你陈凡不敢踏足的领域啊？” “这有什么的？我不敢踏足的领域多着呢！”陈凡不以为然的说道。 就在这时候，电视机里播放的新闻，引起了几人的重视，“根报道，北郊区一家服装厂昨夜突然起火，根据服装厂负责人表示，是员工防火意识低下，现场处理不当，这才引发了这场大火。” “起火了……”小五猛的瞪起了双眼。 说实话，小五都觉得这场火未必会烧起来，因为这就是陈凡整个计划中的意外和漏洞，可没想到，最后竟然烧起来了！ “真是的，现在的人，消防安全意识是真差！”唐秋燕忍不住嘀咕道：“我在港岛的时候，防火安全方面都会系统培训的。” 唐秋燕所言不假，那个年代，消防安全意识其实是很差的，起个火，而且负责人还主动承认是员工的失误而引起了，基本就不会有人追究了。 可是，一直等到新闻播放完毕，小五和阿勇都没有听到有关于铁狼命案的消息，这就让二人很不理解了。 一顿饭吃完，陈凡让老耿准备准备，一会儿跟着他去兴盛布料厂提货，魏家兄弟和唐秋燕在酒店等着，提完货就来接他们。 安排好了众人之后，陈凡便带着小五和阿勇回到了他的房间。 门一关上，小五就迫不及待的问道：“凡哥，我哥是不是失败了？铁狼的事，新闻怎么没报？” “笨！”陈凡敲了敲小五的头，开始解释了起来。 “那场火都烧起来了，这就说明，铁狼团队的内讧是真实存在，并且被我激发了出来，不用问，肯定是造反的人成功了。” “既然造反的人成功了，铁狼就算是死了，也不可能被捅出来，这样的话，造反那个人就是第一个被怀疑的人，肯定得进巡捕局，那个人，不会这么傻。” “造反的人既然点了那把火，就代表，那人想消耗铁狼的死忠力量以及经济实力，打算光明正大的脱离铁狼。” “可是，等那人回到迪斯科，却意外的发现铁狼死了，估计那人得气疯，因为他那一把火，消耗的可不是铁狼的经济实力，而是他自己的经济实力！” “本来想借机脱离铁狼，和铁狼分庭抗礼，却没想到，铁狼的势力已经在悄无声息之间移交到了他的手上，只不过，是一个被他自己一把火点燃的烂摊子而已！” “这一战，我们大获全胜！” 第266章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陈凡这番话，说的小五和阿勇一脸亢奋，热血沸腾。 “按照凡哥的说法，造反成功的那个人，是给我们背黑锅了？”小五咧嘴笑了起来。 “可以这么说。”陈凡拿起了电话，一边解释，一边拨通了老魏旅馆的电话号码，“借他们自己的手，不仅除掉了我们的眼中钉，更是全方位消耗了他们的力量，而我们，只是起到一个催化剂的作用而已，逼着那个造反的人帮我们背黑锅，就是这个意思。” “这就叫，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阿勇也笑了起来，“造反成功，本来是一件好事，可是他却不得不吞下自己一把火烧出来的苦果，报巡捕更是想都不用想，那人不敢，一个搞不好，他所有的事就都有可能被抖出来，帮我我们隐藏铁狼之死的真因，才是他最应该做的。” “凡哥！真是绝了！”小五对陈凡的钦佩，已经达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这就叫，运气都站在我们这一边，想不成功都难！” “小五，记住，运气不会永远站在我们这一边，玩命似的赌局，一辈子有那么几次就可以了，最好是一次都不要有……”陈凡深深看了小五一眼。 没有人知道，陈凡赢了这一次的玩命赌局，却给小五带来了一丝侥幸的心理，不久之后，小五就是因为进行了一场玩命似的赌博，险些葬送了自己的性命…… 几人闲谈之际，电话被接通了，接电话的人是扇子，而不是魏义。 “扇子，有什么情况吗？”陈凡淡定的问道。 “凡哥，我一大早就在这等着你的电话了！”扇子发出了愉悦的笑声，“事情，成了。” “我就知道，他不会让我失望的。”陈凡忍不住笑了起来，“好了，我这边准备回北河省了，你那边也抓紧一点。” “我已经注册了执照，今天开始面试一切专业人员，一切都在有条不絮的进行中。” “你办事，我放心。”陈凡忍不住点了点头，又嘱咐道：“还有，小五会留在南济市，开一家物流运输公司，到时候你多帮衬帮衬小五。” “凡哥，这盘棋，有点大啊？” “怕个球啊？这个年代不就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吗？”陈凡阴恻恻的笑了起来，“步子迈的再大也扯不到蛋，前提是，要懂得运用规则，利用规则，懂吗？” “凡哥这番见解真是……”扇子惊的竟然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陈凡这番话了，简直就是一针见血的指出了这个年代的生存法则！ “行了！挂了！”陈凡笑吟吟的挂断了电话，转头朝着小五和阿勇笑了起来，“铁狼，死了。” 听了陈凡的话，两个年轻人相互对视一眼，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南济市有名的大佬，就这么简单的在一夜之间被陈凡给搞掉了？ 虽然有一定程度的运气在内，但这也太……恐怖了吧？ 甚至于，小五和阿勇的心中同时冒出了一个疑问，世界上到底有什么事是陈凡完不成的？ 就比如刚才吃饭的时候说的家电市场，陈凡真的不敢进吗？ 还是……不想进？ 总而言之，陈凡已经成为了沙皮那批手下心目中无所不能的神！ “别发呆了，该去兴盛提货了！”陈凡分别拍了拍二人的肩膀，这才把二人从惊愕之中唤醒了过来。 随后，陈凡，小五，阿勇和耿斌几人离开了南济大酒店，倒是没有直接去兴盛布料厂，而是先去了银行取钱。 陈凡故技重施，又让小五以取钱的名义，给银行主任写了一封信，主任和小五算是混了个脸熟，而陈凡也成功的取走了十五万块钱的巨款。 此时，陈凡存折里的钱，只剩下二十五万了，五十万的无息贷款，已经花光一半了，这花钱的速度真是让人叹为观止，要知道，陈凡到现在为止，连厂房都还没支起来呢！ 看来，新一轮的经济危机，很快就要到来了…… 取完了钱，陈凡四人才去了酒店的停车场，开着崭新的大解放，直奔兴盛而去。 上午九点，大解放开到了兴盛正门口，门卫董柱见到了陈凡，立刻给予放行。 “小陈啊，我这就去通知董副厂长，你按照路标先去库房等着吧！”董柱朝着大解放副驾驶位置的陈凡喊了起来。 “叔，辛苦你了！”陈凡顺着车窗抛出了两盒阿诗玛。 “跟叔说辛苦，太见外了啊！”董柱笑眯眯的接下了陈凡丢出来的香烟，随即便一路小跑，朝着办公楼跑了去。 耿斌按照路标的提示，驾驶大解放朝着兴盛库房而去，而陈凡，则是注意到了站在办公室窗前的乔志远…… 二人一番无声的眼神交流过后，陈凡心满意足的点上了香烟，乔志远也默默离开了窗前。 当大解放停在了兴盛库房之外的时候，董连贵和董柱也赶了过来。 陈凡见状，立刻跳下了大解放，耿斌几人也陆续跟着陈凡跳下了车，静等着事态的发展。 “小陈啊！”董连贵热情的和陈凡握起了手，而眼神却是情不自禁的飘向了大解放的方向。 董连贵可不是在看大解放，更不可能看耿斌几人，他在看大解放的车牌，的确是岛青市的车牌…… 董连贵这点小聪明，能算出个什么子丑寅卯啊？ 他就是单纯的害怕陈凡把货拉到外省去，如今见到了这块岛青市的车牌，心中最后的疑虑也打消了…… 要不怎么说董连贵这辈子都吃不上四个菜呢？ 就车牌这点小细节都看不透，他还有什么发展前途？ 当然了，按照正常人的逻辑，都会觉得，如果陈凡把货拉到外省，肯定挂着外省的车牌，可实际上，陈凡这台车就踏马是在岛青市提的，不挂岛青市的车牌，还能挂什么地方的车牌？ 眼界决定前途，董连贵这种自以为聪明的小傻哔，肯定是没什么前途的那类人。 第267章 返程 董连贵的眼神，陈凡自然是注意到了，当然，免不了在心中骂董连贵一番。 可骂归骂，相比之下，陈凡还是更喜欢和董连贵这种傻哔打交道，而不是乔志远那种不择手段的腹黑男。 “董厂长，我来提货了。”陈凡和董连贵热情的握起了手。 董连贵借着握手的空荡，笑吟吟的把陈凡拉到了一旁，用只有他和陈凡才能听到的声音，悄声对陈凡问道：“价格就按照我们上次说的来，不知道小陈像吃下多少货呢？” “董厂长，不知道你们厂一卷牛仔布总长多少米呢？” “不多，才五十米。” 陈凡在心中略微盘算了一下，便笑吟吟的开口说道：“拉4吨货吧！” 这辆大解放的载重量是五吨，但陈凡考虑到这个年代的公路还没有完善，尤其是跨省之间的公路，更是会存在不少崎岖地段。 所以陈凡才会主动下调了一吨的载重量，让大解放在难行路段依旧可以不耽误时间，所以，四吨便是陈凡利益最大化的那个吨位。 “没问题！”董连贵立刻招手，把董柱喊了过来。 董连贵交代一番之后，董柱心领神会，开始安排陈凡这台大解放驶入库房，厂里的装卸工也开始干活，一切都在热火朝天且有条不絮的进行着。 “小陈啊，亲兄弟也要明算账，这货款，可得当面结清。”董连贵盯着陈凡，虽然嘴上是在笑，可是那双眼神，却已经绽放出了毫不掩饰的贪婪之色。 一吨等于两千斤，而两千斤可以折合成四十卷牛仔布料，四吨就是一百六十卷牛仔布料，一卷牛仔布料六百块钱，这批货的总价值就是九万六千块钱！ 别看董连贵给陈凡降了价，但是董连贵依旧可以从这批货中，获取大几千块钱的好处费，当然是不上账的那种，再加上陈凡承诺的新款牛仔裤，董连贵都觉得，他现在是想不发财都难了！ “没问题！”陈凡一点也不含糊，直截了当的就从包里摸出了十沓百元大钞，在其中一沓抽出了四十张之后，九万六千块钱，一分不少的交给了董连贵，“董厂长，合作愉快！” “肯定会愉快的！”董连贵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暴富大梦之中了，孰不知，他这种吃不上四个菜的选手，马上就要下线了。 接下来的过程就很顺利了。 在董连贵的帮助下，兴盛的装卸工们仅仅用了半个小时的时间，就把一百六十卷牛仔布搬到了陈凡的大解放之上，而陈凡这边也没闲着，一边点数，一边验货，效率极高。 双方完成了第一笔交易，陈凡和董连贵又虚情假意的客套了一番之后，陈凡坐上了大解放，载着一车的货，顺利朝着兴盛布料厂之外驶去。 同样的场景，不同的角度，陈凡和站在窗前的乔志远又来了一遍眼神交流，只不过，双方的眼中都暗藏着对方个看不到的杀机。 目送大解放驶出兴盛，乔志远的嘴角不由泛起一丝冷笑…… 大解放离开兴盛之后，直接去了南济大酒店，接上了魏氏兄弟和唐秋燕，不过，大解放却并没有第一时间离开南济大酒店，因为陈凡有话要说…… 陈凡把所有人都叫到了车前，望着眼前众人，陈凡最先把头转向了耿斌的方向，“老耿，你还是负责开车，到济县要多久？” “南济市到甘单市，这条路我跑过两次，没什么意外的话八到九个小时差不多。”耿斌翻了翻手腕，看了一眼东方双狮牌子的国民手表，“现在是早上十点，下午六点到七点左右，就能到甘单市。” “甘単大酒店见。”陈凡拍了拍老耿的肩膀，又对小五说道：“你跟着大家回一趟甘单市，先认认路，以后南济市到甘单市的物流运输，就交给你了。” “凡哥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凡哥的信任！”小五义正言辞的说道。 陈凡点了点头，这才反手甩给了魏家兄弟几张百元大钞，“你们两个跟车走，辛苦一下，就在后车厢里待着，留意一下四周的动静，等回了济县，给你们两个放几天假，好好耍一耍。” “凡哥，我们跟定你了！” “肯定没问题！” 魏家兄弟收了钱，一脸阿谀的笑了起来。 有钱能使鬼推磨，更何况是魏家兄弟这两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小年轻呢？ 别说在后车斗上待着了，只要钱到位，让他们跑回甘单市都没问题啊！ 众人都安排好了任务之后，陈凡搂着阿勇的脖子，严肃的对阿勇说道：“阿勇，这次我不跟你们一起回去了，一是因为车坐不下这么多人，二是因为，我还有点事要处理一下，所以，你就是这次运输行动的总指挥，路上留神点，可不太平。” “凡哥放心，若货物有失，我愿以死谢罪！”阿勇满脸认真的低吼了起来。 “没这么严重。”陈凡拍了拍阿勇的肩膀，义正言辞的对阿勇，以及所有人说道：“无论是货还是钱，都不重要，我要的是你们平平安安，懂吗？” “知道了！凡哥！”众人齐声应答。 “好了，上车吧！”陈凡一挥手，众人纷纷爬上了大解放。 一阵巨大的引擎声浪响起之后，大解放终于朝着北河省的方向行驶而去。 一直到大解放彻底消失在陈凡的视线之内，唯一被陈凡留在身边的唐秋燕才突然开口道：“看不出来，你收买人心的本事还挺不错啊？” 陈凡侧过头，轻描淡写的扫了唐秋燕一眼，“看不出来，你的进步也很大啊？” “呵呵！”唐秋燕冷笑了一声，“我告诉你，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 “那你说说，我把你单独留下，为了什么？”陈凡说完这句话，还很配合的露出里一抹坏笑。 “你……”唐秋燕瞬间后退了两步，贝齿轻咬樱唇，小心有警惕的瞪着陈凡，“我可警告你，别乱来，你敢碰我，你也不会有好结果……” 第268章 枭雄之姿 见到唐秋燕如此模样，陈凡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笑够之后，陈凡捂着肚子，上气不接下气的对俏脸上写满迟疑的唐秋燕说道：“你想什么呢？我可是有老婆的人！再说了，我也看不上你啊！” “什么意思？”唐秋燕瞬间就火了，她这么一个貌美如花，青春茂盛的黄花大闺女，竟然被陈凡如此肆无忌惮的贬低，这口气，她可忍不下去！ 感觉怪怪的。 忍不下去？ 难道要送上门不成？ “什么意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陈凡撇了撇嘴，一脸坏笑的说道：“曹操，你知道吗？” “乱世枭雄，谁不知道？” “从某种意义来说，我也有枭雄之姿，我和曹操也算是一类的人……”陈凡似笑非笑的说道：“曹操喜欢人.妻，我也喜欢，所以，你这种黄毛丫头，我是真的看不上！” “啊！气死我了！”唐秋燕已经快要被陈凡气疯了，“照你这么说，世界上的枭雄岂不是很多？” “当然了。”陈凡大笑不止。 “呸！人渣！”唐秋燕轻啐了一声，故意转过身去，不再看陈凡。 可不知道为什么，听了陈凡这番半开玩笑的话之后，唐秋燕的心中却有那么一丝的小失落…… “好了！该办正事了！”陈凡一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与气呼呼的唐秋燕一起坐到了后排座位之后，出租车直奔南济服装城而去。 一路上，唐秋燕始终没有开口，好像在生陈凡的气似的。 而陈凡，他根本就不觉得怎么样，因为他也从来都没对唐秋燕用心过。 二人的关系有些微妙，当然，仅限于唐秋燕，对于陈凡来说，二人的关系再普通不过了，甚至还可以称之为互利互惠的利用关系！ “小唐啊！”陈凡完全不在意唐秋燕的情绪，淡淡的开口说道：“这次的东山省之行，你学到了不少东西，现在，就是我要给你上的最后一课，下了车之后，你要用点心。” “知道了。”唐秋燕冷冷的回了陈凡一句，可她还是忍不住将注意力转移到了陈凡所说的“最后一课”上面。 “难道他把我单独留下，就是为了给我开小灶？” “这人看起来还不是那么坏！” “不能被他的外表欺骗，他就是个大烂人！” “还有，东山省之行的最后一课，又会是什么呢？” 唐秋燕的在她的内心世界中开始了狂想，很快便忘记了刚才所谓的“枭雄之姿”的事情。 没多久，出租车停在了南济服装城，陈凡付过车费，便夹着皮包，走进了南济服装城，唐秋燕紧随其后。 “我们来这里干什么？”唐秋燕不解的追问道。 “最后一课之中，第一个要注意的地方就是，少说多看。”陈凡头也不回的对唐秋燕说道：“从现在开始，一直到我们走出南济服装城，你都不准开口说话，有什么问题，等出了这扇大门，你再问我。” 唐秋燕撇了撇嘴，虽然她很不爽陈凡的自以为是和神神叨叨，但潜意识还是遵照陈凡的话去做，毕竟，眼前这个男人的确创造过很多奇迹，人家有资本嚣张！ 很快，陈凡带着唐秋燕，再次来到了罗芳的店铺。 店里的生意依旧火爆，或者说，比陈凡上次来的时候还要火爆！ 忙到热火朝天的罗芳，很快就发现了站在店门口的陈凡，瞬间，罗芳放下了手上的活，满面春风的迎向了陈凡。 “陈老弟，我就知道你今天会来！”罗芳那叫一个热情，自从心中的枷锁被陈凡打开之后，她心中的那头猛兽也悄悄被放了出来，罗芳竟然拽着陈凡的手腕，热情的把陈凡拉进了她的办公室里。 这一幕，看的唐秋燕是目瞪口呆，尤其联想到了陈凡刚才说过的“枭雄之姿”的言论，更是让唐秋燕产生了一种想吐的冲动…… 就算是人.妻，难道不应该是个二十多岁的小媳妇吗？ 哪怕是三十出头的少妇也行啊！ 怎么会是这种虽然保养的很不错，但一看就是年过四十的女人呢？ 唐秋燕突然发现，她一点都看不透陈凡…… 目瞪口呆的跟着陈凡走进了罗芳的办公室，唐秋燕就这么一言不发的杵在了门口。 “小妹妹，过来坐啊！”罗芳的眼光可是十分毒辣的，一眼就看出了陈凡和唐秋燕没关系，连询问陈凡的过程都省了。 “让她站着吧。”陈凡摆了摆手，完全没打算理会唐秋燕，而是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罗芳的身上，笑吟吟的对罗芳问道：“罗姐，看你这么热情，肯定是收到风声了吧？” “瞧你说的，陈老弟来了，我能不热情吗？”罗芳打了个马虎眼。 “都是老中医，就别相互号脉了，我着急回北河省研发新产品，在你这儿待不了多久。”陈凡可没时间和罗芳玩猜猜猜的游戏，倒是罗芳，新闻都没报的事，她竟然都知道了，看来，这个女人的南济市的能量，果然不可小觑啊。 “既然陈老弟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就坦诚相见了。”罗芳一反常态，完全没有上一次见面那种冷静沉稳的姿态，就像是焕发了第二春的女人似的，“铁狼死了，丧波也死了，钢铁服装厂一把火也被烧的差不多了，铁狼的势力由帅坤取代，但现在的帅坤，只能算是个不入流的小势力，陈老弟，你可真是神通广大啊！” “罗姐，你可别瞎说，这事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压根就不知道！”陈凡说完这句话，这才露出了十分惊骇的表情，双手护在胸前，故作惊呼道：“还有这种事呢？” 这演技，太踏马拙劣了，看的唐秋燕都强憋起了笑意，完全忽略了罗芳刚才的那番话。 当然了，陈凡演技好坏，对于罗芳来说都不重要，有些事情，大家心照不宣就好，不必挑明了说。 “陈老弟，你的事，我肯定全力帮手，需要姐姐干什么，你直说就行。”罗芳甚至还朝着陈凡挑了挑眼眉，这架势，怎么有一种“不言而喻”的味道呢？ 第269章 陈凡的无力感 罗芳的表情和表现，让陈凡的小心肝没来由的一颤。 “罗姐，说正事。”陈凡是真有点受不了彻底放开了的罗芳，这就是头吃人不吐骨头的母老虎，“我想让罗姐帮两个小忙。” “直说无妨。”罗芳大大方方的说道。 “我要办一家物流运输公司，手续什么的，罗姐帮我跑一下，大概明后天，我会让这边的负责人来联系罗姐，就用他的名字就行。”陈凡说出了第一件事。 “小事，完全没有难度！”罗芳也没刻意去隐藏她的能量，换句话说，这种事，罗芳想隐藏都隐藏不住，毕竟她家老爷子罗永强摆在这里呢，“说第二件事吧！” “我想让罗姐帮我调一个人，越快越好，越详细越好。”陈凡说到此处，双眼突然眯了起来，“如果有什么不方便告诉我的内情，我也希望罗姐能够看在同盟的面子上，对我透露透露，说不定，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呢？” “陈老弟，你要调查的人是……”罗芳听了陈凡的这番话，表情也逐渐变得严肃了起来。 “董连贵！兴盛布料厂的副厂长！”陈凡沉声说出了这个名字。 “董连贵？”罗芳眉头微蹙，“董连贵这种货色，也值得陈老弟如此兴师动众？” “值得！”陈凡的语气很坚定，眼神更是写满了玩味，“而且这件事，难度肯定不小，我指的不是调查难度，而是让罗姐对我再次开口的难度。” 陈凡这句话，包括刚才那番话，蕴含的信息量极大，而且还起到了遥相呼应的效果，就连罗芳，都忍不住多看了陈凡几眼。 “你就这么确定，董连贵值得你调查？”罗芳再次开口询问陈凡。 “当然！”陈凡气定神闲的回应一句。 “好！”罗芳深深看了陈凡一眼，“既然陈老弟对董连贵感兴趣，那我就动用关系，调查他一下，当然，只要陈老弟的牛仔裤不断货，我绝对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几天之后，第一批货就会送过来。” “陈老弟等消息就是了。” “那就多谢罗姐了。”陈凡淡定的从皮包里摸出了一沓百元大钞，放到了办公桌上，“这是注册物流运输公司的钱。” “多了，用不了这么多。”罗芳没有伸手去接桌上的钱，“再者说，注册个公司的钱，我还是能拿得起的。” “那就当时给伯父买点补品吧！”陈凡同样没有收回撒出去的钱，“下次我再来南济市，希望能和伯父见个面，我想，伯父应该很愿意见到我。” “没问题。” 二人的这几句对话，牵扯到的事和人，可谓是极其广泛，简直就是一场博弈！ 实际上，陈凡和罗芳的博弈，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 得到了罗芳的肯定回答之后，陈凡站起身来，笑吟吟的说道：“那，我就走了。” “陈老弟，留下吃顿午饭吧？”罗芳又恢复了下山猛虎的模样，笑颜绽放，“再多留几天也没问题，姐姐招待你。” “我还得抓紧时间回去研究新产品呢！”陈凡打了个哈哈，二话不说，拽着唐秋燕，逃离似的离开了南济服装城。 离开南济服装城之后，陈凡一言不发，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南济火车站而去。 车上，唐秋燕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反正一句话都没说，哪怕到了南济火车站，唐秋燕都没再开口。 一直到陈凡买了两张一个小时之后，开往甘单市的卧铺火车票，和唐秋燕坐到候车室的座位上之后，唐秋燕依旧没有开口。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陈凡在唐秋燕的眼前晃起了手掌。 “我在想，枭雄之姿，就这？”回过神来的唐秋燕，狠狠剜了陈凡一眼，“你才二十多岁吧？四十多岁的女人也能看上？再说了，我见过你老婆啊，比那个女人不知道强多少倍呢！” “你说什么呢？”陈凡一头雾水的看着唐秋燕，“我看上什么了？” “就那个罗芳！”唐秋燕很不爽的说道：“你没注意到她的眼神吗？感觉都要把你吃了似的！而且你这个人渣，还要见人家的家长？你能不能要点脸啊？” “你疯了吧？”陈凡捂住额头，一阵无语，“你别告诉我，你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我和罗芳身上了？” “不然呢？”唐秋燕脖子一梗，感觉她掌握着真理那般，“就你这个脸皮比城墙还厚的人，竟然被一个女人吓跑了，你还说你没想法？真不知道你的眼睛到底是什么做的，虽然哪个女人风韵犹存，面容姣好，但也不至于你这么慌张吧？” “我……”陈凡还是第一次感觉，面对唐秋燕会有这么一种无力感。 “不行！回去我就告诉小荷姐！你在外面偷人了！”唐秋燕无比笃定的说道。 “我的天！”陈凡已经快要崩溃了，“我真的是要被你气死了！” 这都哪跟哪啊？ 刚才明明是一番勾心斗角的博弈好不好？ 怎么到了唐秋燕嘴里，就变成偷人了？ “你被我气死？我才是要被你气死了呢！”唐秋燕瞬间就火了。 “停！”陈凡一把拽住了唐秋燕，把她拉回到了座位上，低声对满面怒容的唐秋燕说道：“我问你一个问题，你是不是觉得我刚才落荒而逃的举动很奇怪？” “哼哼！”唐秋燕双臂环抱在胸前，冷冷的笑了起来，“我现在觉得，一点都不奇怪。” 陈凡懒得和唐秋燕扯皮，开门见山的说道：“罗芳是个不一般的女人，连你都觉得我刚才的举动很奇怪，那罗芳一定也这么觉得！” “其实，罗芳刚才一直都在试探我，而我最后的落荒而逃，恰好是点睛之笔！” “我要颠覆她对我的认知和判断，让她更加看不透我，只有对手看不透你，你才能立于不败之地，这都不懂吗？” 瞬间，唐秋燕愣在了原地。 原来，事情不是她想的那么回事啊？ “那你说说，你们两个刚才怎么博弈了？”唐秋燕警惕又怀疑的问向陈凡。 “这就是我要给你上的，东山省的最后一堂课……”陈凡见唐秋燕恢复了正常，他的表情也逐渐变得认真了起来。 第270章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南济火车站，陈凡小课堂开课啦！ “罗芳不是个普通的女人，她的背后，隐藏着一股巨大的能量，甚至影响到我们的物流运输公司，在南济市能否站稳脚跟的能量！”陈凡缓了一口气，突然问道：“记得我让罗芳帮忙办的两件事吗？” “记得。”唐秋燕柳眉微蹙。 “第一件事，我让罗芳出面帮忙注册物流运输公司，就是想让物流运输公司，打上‘罗’家的烙印，这样的话，以后在南济市的行动绝对会方便很多，这叫借势。” “还有第二件事，我让罗芳帮忙调查董连贵，这才是关键！” “董连贵是谁，你知道吧？”陈凡看着唐秋燕，问道。 “知道啊！”唐秋燕一五一十的说道：“我在酒店的这几天，沈叔叔已经对我说过兴盛布料厂的大致结构了……可是，陈凡，董连贵就是个废物，你费这么大力气调查他，有必要吗？” “废物？”陈凡挑起了半边嘴角，妖邪一笑。 “所有人都以为董连贵是个废物，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董连贵这种废物，怎么会坐到兴盛副厂长这个位置？” “兴盛那可是货真价实的大国企，远不是甘单市的开隆和振兴能比的，这里的副厂长，真的是废物吗？” “还有乔志远，他可是沈读书都推崇备至的聪明人，会被一个废物拿捏？” “虽然乔志远亲口承认过，他有办法解决董连贵，可是为什么迟迟不动手？” “乔志远的家庭，给了他极大的压迫感和屈辱感，唯一能让他找回自信和自尊的地方，就是兴盛布料厂，乔志远会放任兴盛布料厂被一个董连贵掌握？” “这一切，都和不科学，更是不合理！”陈凡这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你的意思是……”唐秋燕的大脑飞速运转，“董连贵这个人，要么有极强的后台，要么是个比乔志远还出类拔萃的人物？” “后者可以排除了，我能确定，董连贵就是个傻哔。”陈凡对唐秋燕投去了一抹赞许的目光，“不错，这次东山省之行，的确让你学到了很多。” “哎呀！先别夸我，快说说董连贵是怎么一回事吧！”唐秋燕此时的内心，犹如被一万只小猫抓挠一般，简直痒的无法形容。 董连贵这么一个小角色，小傻哔，怎么摇身一变，就成为了拥有强大背景的关键人物了？ 但要是否定董连贵的背景，还真有点说不过去，因为董连贵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件很矛盾的事情，最起码，乔志远绝对不可能容忍这么一个废物踩在他头上！ 别说什么乔志远韬光养晦，有办法搞掉董连贵之类的话，如果董连贵真的是一个没后台，没背景的小傻哔，乔志远早就下手了！ 最后一片能够施展威严的圣地，怎么可能容忍董连贵亵.渎呢？ 陈凡其实早就开始怀疑乔志远和董连贵了，因为董连贵的存在，就是不合理的一步棋！ “董连贵的确傻哔了点，但这么个傻哔，其实也有用处……”陈凡皱起了剑眉，“我怀疑，董连贵是一枚棋子，而背后的执棋者，想要将董连贵这枚棋子，借助兴盛和乔志远之手，打入沈读书的阵营之中！” “啊？”唐秋燕猛的瞪起了美目，不可思议的盯着陈凡。 “董连贵在兴盛不断的拉仇恨，他和乔志远势必要垮一个，而垮的那个人，只能是董连贵，这就顺理成章的让董连贵和乔志远，甚至是与乔志远背后的队伍结仇，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那么……”陈凡沉声说道：“董连贵又理由，也有动机，去加入另外一个队伍，比如，沈读书的队伍！” “不可能！”唐秋燕立刻摇头说道：“沈叔叔才不会接纳那种傻缺呢！” “那是你的看法，不是沈读书的看法，如果我是沈读书，我就会接纳董连贵，因为董连贵身份特殊，他是从敌对阵营投过来的人，对敌对阵营，没有人比董连贵更了解了！”陈凡冷冷的笑了起来，“甘单市，不正有人在背后使手段，对付沈读书呢吗？” “你的意思是，沈叔叔需要得到情报，找到甘单市的那个人？”唐秋燕张大了小嘴，满脸震撼的顺着陈凡的逻辑继续推理了起来，“你的意思是，董连贵其实和乔志远是一个阵营的，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一切，都是在演戏？” “乔志远肯定是演戏，董连贵那个傻哔，就是本色出演而已。”陈凡不屑一笑。 “那董连贵打入了沈叔叔队伍之后，岂不是成为了谍中谍？就他那智商，能行吗？”唐秋燕不解的问道。 “这是一把双刃剑，怎么玩，就要看背后的执棋者了，反正我是没想明白要怎么玩董连贵这步棋。”陈凡摇了摇头，无奈的耸了耸肩。 陈凡已经被卷入了两个队伍之间的碰撞之中…… 实际上，这只是表面现象，陈凡的本意就是要卷进来！ 记得陈凡临走之前对罗芳说的话吗？ 他下次来，希望能够见到罗永强，这就是陈凡的目的！ 他要通过罗永强，直接进入乔志远的队伍，毕竟，乔志远的介绍人就是罗永强！ 这一步棋，陈凡也是走上了双刃剑的位置，以后怎么玩，难度真的很大，感觉就像是谍中谍中谍。 至于陈凡到底是哪边的谍，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当然，这些话，陈凡肯定不会对唐秋燕说的，因为陈凡还有一个后招，那就是二桃杀三士！ 陈凡要好好利用他的新产品，在乔志远，董连贵，以及罗芳和罗永强这三方阵营之中游走！ “我明白了！”唐秋燕恍然大悟，“所以，你才会对那个叫做罗芳的女人说，希望她能如实相告，就是怕罗芳查出了和她父亲有关的事情，对你有所隐瞒，你甚至还用新产品来蛊惑她，对不对？” “有进步！”陈凡笑吟吟的朝着唐秋燕点了点头。 实际上，唐秋燕所说的那些，都是表面现象，真正起到决定性作用的，是那句“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才是陈凡给罗芳的暗示！ 第271章 归心 因为董连贵毕竟是一把双刃剑，有可能继续是朋友，更有可能成为敌人！ 说到这里，唐秋燕才捕捉到另外一条关键信息，“你说的新产品，到底是什么？” “你还真是后知后觉。”陈凡无奈的摇了摇头，看来，唐秋燕这个天真单纯的大学毕业生，距离独当一面，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啊，“等回到济县你就知道了。” “这样啊……”唐秋燕皱起了柳眉，“还有，董连贵给你放货，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吗？” “催化剂！”陈凡斩钉截铁的说道。 “本来这个‘双刃剑’计划，乔志远应该会等一段时间才会发动。” “但是我的到来，成为了整个事件的催化剂，乔志远不得不提前行动，因为我已经表明过态度，他不动手，我就要动手收拾董连贵了，这算是我变相的逼着乔志远提前实行计划！” “我要把主动权握在手里，而不是被动的等着乔志远出手！” “估计，等我这批货运到济县，事情就会被乔志远捅出去，到时候，作为放货人的董连贵，肯定会垮台，他也就会顺理成章的倒向沈读书的队伍。” “而我，也将会迎来北河省所有布料商的围剿！”陈凡语气阴沉的说道。 “那你不是更被动了？”唐秋燕没想明白，陈凡完全就是把自己放在火上烤啊，何来的主动权？ “被动吗？”陈凡不以为然的淡淡一笑，“乔志远不过是想借着这件事，来逼迫我一直从兴盛拿货而已。” 陈凡的后半句话没说出来，那就是……乔志远见过新产品，也知道新产品的潜力，只要能成为陈凡唯一的供货商，哪怕只是前阶段，都能赚个盆满钵满！ 而且陈凡相信，乔志远以及甘单市的那个人，还会在后续给布料厂施压，尽可能的让北河省的布料厂不与他合作！ 两省的经济战肯定要打了，既然要打，那就利益最大化吧！ 乔志远这一手，算是两害权衡取其轻的典型了。 只不过，乔志远终究还是低估了陈凡，到现在为止，这盘棋依旧没有脱离陈凡的掌控！ “逼你从兴盛拿货……”唐秋燕后知后觉，终于意识到了关键点，“该不会是因为你的新产品吧？” “你也太后知后觉了吧？”陈凡瞥了唐秋燕一眼，眼中写满了不满。 “我这不是被那个罗芳影响了吗？”唐秋燕随意找了个借口，让她现在就跟上陈凡的思维，肯定是不可能的，“快说说，你的新产品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了济县，你就知道了。”陈凡没把皮包里的牛仔裤拿出来，因为火车站人多眼杂，容易节外生枝。 唐秋燕还想追问，却没想到，在二人聊天的这段时间，检票已经开始了。 无奈之下，唐秋燕只能强压下心中的好奇，跟着陈凡去检票，最后顺利的登上了火车。 陈凡和唐秋燕的运气还算不错，南济市是始发站，再加上列车是驶往龙京方向，最后到达蒙省，是不折不扣的长途车，这也就导致，二人所在的卧铺房间内，只有二人而已。 列车启动，唐秋燕迫不及待的关上了房门。 “你要干什么？”陈凡假装警惕的望向唐秋燕，“我可告诉你，我有老婆！”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自恋？”唐秋燕捂住了光洁的额头，十分不爽的说道：“我就是想问问你新产品的事，反正这里也没人，你快点告诉我！” “我还以为你要强行得到我呢！”陈凡假装如释重负一般吐了一口气。 “不要脸！”唐秋燕轻啐了一声，“快点告诉我，新产品到底是怎么回事？” “自己看吧！”陈凡倒也没卖关子，反正还有六小时才到甘单市呢，倒不如和唐秋燕聊聊新产品的事，毕竟，人家姑娘也是在港岛生活过几年的新时代青年。 陈凡把皮包里的牛仔裤丢给了唐秋燕，而唐秋燕拿到牛仔裤的第一时间，就愣在了当场。 “这东西……”唐秋燕艰难的蠕动了一下喉咙，就连声音都变得沙哑了起来，“是你在南济市那几天弄出来的新产品？” “没错。”陈凡淡定的问道：“给点意见，港岛回来的新时代青年。” “我算是明白，为什么乔志远和那个罗芳这么愿意与你合作了！”唐秋燕重重吐出一口气，“在港岛，有很多年轻人为了追求这种特立独行的服装，买回了新裤子之后，特意在墙上或者石头上的摩擦，就是为了弄出这种样式的牛仔裤，我现在就可以断言，这款新产品，必定爆火！” 八、九十年代的港岛，无论是经济还是潮流，都要领先内地一大截，如果港岛的年轻人都在可以追求这种牛仔裤，那在内地爆火，也就是必然的趋势了。 陈凡依稀记得，好像没过多久港岛和国外就捣鼓出这种牛仔裤了，当然，流入内地的时间会往后推出很远，毕竟，通商的问题在九十年代初期还是存在的。 “既然你这位港岛回来的人都说能爆火，那就肯定能爆火了。”陈凡舒服的躺在卧铺床上，随口说道：“我打算把制作这种牛仔裤的独门配方交给你，回到济县之后，由你负责最重要的水洗环节，记住，这个配方只有你能知道，最多再加一个李刚，你愿意吗？” 陈凡的声音并不大，但传入唐秋燕的耳中，却如雷贯耳！ 水洗牛仔裤的独门配方？ 这可是暴富的密码啊！ 陈凡竟然毫不犹豫的交给了唐秋燕，三番两次和陈凡做对，而且还经常贬低陈凡的唐秋燕！ 这需要多么大的勇气和魄力？ 反正唐秋燕自问，她做不到！ “你……”唐秋燕怔怔的看着陈凡，俏脸上写满了不敢想象，“真的要把配方给我？还让我负责最重要的环节？” 有一说一，唐秋燕现在是真的被陈凡震撼到了，甚至是心服口服！ 不仅是因为陈凡的魄力和胆识，还有陈凡天马行空一般，让人难以捉摸的创造能力，这些，都让唐秋燕惊为天人！ 毫不夸张的说，唐秋燕现在真的有一种想要给陈凡卖命的冲动！ 第272章 把点连成线，就是一张网 唐秋燕的表情和语气，陈凡自然看在眼里，包括唐秋燕现在心里在想什么，陈凡都一清二楚。 对付唐秋燕这种涉世未深的温室花朵，陈凡还不是拿捏死死的？ 这种让牛仔裤变白变浅的水洗配方，其实用不了多久，各大厂商也都能研究出来，用这么一个东西来让唐秋燕归心，陈凡觉得这笔买卖简直是大赚特赚！ 毕竟，唐秋燕的背景和学识在这摆着呢。 陈凡甚至已经打定了注意，如果唐秋燕真的和陈凡一条心，陈凡不介意把唐秋燕当成真正的二把手，如果有机会，陈凡还会让唐秋燕独当一面！ “怎么？没信心干好？”陈凡毫不在意的扫了唐秋燕一眼。 “我有信心！”唐秋燕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大展身手了，“可是，你真的愿意这么做吗？万一我把配方泄露出去……”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陈凡缓缓闭上了双眼，仿佛在休息那般，“我不仅会把配方交给你，而且我还会给你实践的机会，就用牛仔裤来实践！” “真的？”唐秋燕已经彻底激动了起来。 她没想到陈凡会如此重用她，更没想到，实践的机会这么快就来了！ 如果用这款牛仔裤来实践，在产品自身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的前提下，唐秋燕有信心横扫市场，做出成绩！ “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更何况，我还有几款比这个还爆的产品没亮出来呢！等时机成熟，我怕配方都交给你，让你来做！”陈凡没睁眼，但是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起了唐秋燕的价值。 牛仔裤市场，还真需要唐秋燕，因为陈凡的计划可不单单是拿下甘单市的市场，他要亲手将牛仔裤的这几个产品，推向全国，打造出红遍大江南北的真正爆款！ 而这次计划，没有唐秋燕，真的不行…… “你还有新产品？”唐秋燕已经彻底被陈凡给吓到了。 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或者是……神？ 在唐秋燕的见闻之中，陈凡就是一个哪怕是深陷绝境，也能不断逆风翻盘，创造奇迹的人！ 这样的人，也许用“神”来形容，也不为过。 又或者，此时封神，为时尚早？ “饭要一口一口吃，产品也要一款一款的做，而且，一定要在最恰当的时候让新产品问世，才能真正实现利益最大化！”陈凡突然睁开双眼，深深看了唐秋燕一眼，话锋一转道：“我想买几台水洗机，就是专门给牛仔裤水洗的那种机器，你知道吧？” “我知道！”唐秋燕点了点头，“随着牛仔裤的盛行，水洗机也开始普及了，尤其是在港岛，牛仔裤几乎成为了全民必备的产品，制造水洗机的厂家自然也有很多，听说东广省现在也引入了港岛的水洗机。” “有门路吗？我要搞几台！”陈凡淡定的说道：“济县那么大一块地皮，不用白不用。” “你要建水洗厂？”唐秋燕眼前一亮，“水洗厂对于目前甘单市的服装行业，绝对是个可行的办法！” “那你有门路吗？” “我可以问问港岛的同学，肯定能找到门路。”唐秋燕狐疑的看着陈凡，“水洗机龙京也有，你为什么一定要从港岛进？” “你都说了，代表服装工艺顶点的东广省，都开始从港岛进机器了，我自然也要用港岛的机器了，龙京的厂子，最起码在现阶段，还是差一些。” “这么说也有道理，毕竟港岛的生产线和技术都来自鹰国，米欧方面的技术，就现阶段来说，还是很成熟的。”唐秋燕很中肯的点了点头，虽然很多人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但在九十年代初期，龙国在工业制造领域，的确是落后的，“可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运输方面……” “运输就简单多了。”陈凡自信一笑，“走水路，在岛青市上岸，然后通过岛青市的扇子，还有南济市的小五这条线，把机器运到极限，这不就完了吗？” “你……”唐秋燕彻底傻了。 最开始唐秋燕还不理解，陈凡为什么要在岛青市和南济市设立海运和物流公司，原来在这里等着唐秋燕呢！ 不单单是这次进机器的事情，包括以后的各个方面，只要打通了岛青市，南济市和甘单市这条线，那陈凡就能做到水陆通吃，对于这个通讯和运输都不发达的年代，陈凡无论干什么，几乎都能达到快人一步！ 唐秋燕终于意识到了陈凡的恐怖之处…… 陈凡所干的每一件事，看起来都毫无章法，可若是串联到一起，那就是一盘棋，把点连成线，就是一张网！ 唐秋燕承认，她对陈凡的确有意见，也的确戴着有色眼镜来看待他。 可抛开个人因素之外，唐秋燕不得不承认，陈凡的确要强她太多，而且是各个方面的全方位碾压！ 实际上，唐秋燕还有一件事没看出来，那就是…… 陈凡把配方交给唐秋燕，这么重要的事情，不就是为了借助唐秋燕港岛方面的能量吗？ 不然还怎么搞来水洗机？ 一旦港岛的水洗机搞了过来，龙河以北，还有哪家工厂能在牛仔水洗方面压倒陈凡？ 根本没有！ 甚至还得有不少厂家来求陈凡帮他们的牛仔裤进行水洗，尤其是，当陈凡的牛仔裤成为爆款之后，必定会有厂家跟风模仿，可是，他们能模仿得了吗？ 牛仔裤不仅盘活了陈凡的服装厂，更是带动了陈凡准备建造的水洗厂，甚至，连带着岛青市和南济市的物流运输公司，也会分到一些红利！ 陈凡没理会震惊的唐秋燕，只是随意的摆了摆手，“行了，你自己消化一下东山省之行学到的东西吧，我睡一觉。” 说完，陈凡还真就翻身闭眼，摆出了睡觉的姿态。 唐秋燕没有吵陈凡，因为她的确在消化东山省之行学到的东西…… 时间飞逝，下午五点整，火车终于停靠在了甘单市火车站。 陈凡夹着皮包，和一脸严肃的唐秋燕跟着人群，走出了火车站。 久违的甘单市，陈凡回来了！ 第273章 华氏兄弟 迎着落日余晖，陈凡意气风发的踏出了火车站。 这次回到甘单市，陈凡没有别的想法，唯有，大开杀戒！ 拦了一辆出租车，陈凡和唐秋燕直奔事先和小五他们约好的见面地点，甘単大酒店而去。 下午五点二十分，陈凡抵达甘単大酒店，开了四间房之后，便带着唐秋燕去了餐厅。 还是经常请刘铁吃饭的包房，还是那个江浙省的年轻服务员，一切的一切，仿佛又让陈凡回到了当初那段熟悉的时光。 这边，唐秋燕正在点菜，那边，陈凡和那名经常见面的年轻服务员也聊了起来。 “陈老板，好久没见到你了！” “忙了点事。”陈凡等着服务员为他斟完茶水，轻抿一口，随口问道：“我记得，你上次说要干餐饮，有什么想法吗？” 餐饮，是陈凡继服装行业之后，打算踏足的第二个领域。 原因很简单，无论在哪个年代，衣食住行都是人们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尤其是，餐饮的门槛和服装一样低，对于陈凡这种后知三十年的大神来说，还不是手到擒来？ “暂时没什么想法。”年轻服务员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而且，我弟弟还没过来呢，我自己干什么都有些吃力。” “打算兄弟俩一起干啊？想法很不错！”陈凡并没有把年轻服务员的话放在心上，完全是下意识的开口问道：“对了，认识了这么久，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我啊？我叫华余！” “华余……噗！”陈凡一口茶水没咽下去，当场就喷了出来。 “陈老板，你这是怎么了？”华余有些慌张，又是擦桌子，又是递餐巾纸，生怕得罪了陈凡。 “没事……”陈凡摆了摆手，声音有些颤抖的问道：“那你弟弟，叫什么名字？” “我弟弟叫华庆，比我小两岁。”华余不知道陈凡是什么意思，但还是如实回应了起来。 陈凡尽量让自己的情绪看起来平静，但是内心中却是有成千上万头神兽狂奔而过，心中忍不住的狂吼道：“我踏马……真是走狗屎运了！竟然能在北河省碰见华氏兄弟！” 华余和华庆，这对华氏兄弟是何许人也？ 后世的华莱士，就是这对兄弟创造出来的品牌！ 最嚣张的时候，华莱士甚至从肯德基和麦当劳的手中抢回了一大片市场，妥妥的餐饮界巨擘！ “小兄弟！”陈凡完全无视了唐秋燕震撼的目光，一把抓住了华余的手，满脸真诚的说道：“你也别等你弟弟了，现在就辞职，我给你投资，咱们一起闯荡餐饮界！” “啊？”华余被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给砸晕了，“陈老板，别开玩笑了！” 陈凡可是大老板，这一点华余早就确定了。 可他呢？ 身无分文，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就是和陈凡见过几次面，聊过两次天，把陈凡服务的很好而已，这些，根本就不值得陈凡给他投资啊！ “我没开玩笑！”陈凡一脸严肃的看着华余，“小兄弟，咱们两个能认识，绝对是缘分，你看，我每次来，接待我的都是你，这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其实，这还真就不能说明什么！ 反正，只要知道陈凡就是在忽悠就完了！ “这……”华余动摇了，因为他现在的确处于一个困境。 没本钱，没项目，没技术，没人脉，华余根本就不满足创业的任何一点要求。 可如果陈凡突然加入，给华余投资，做华余的后盾，那结局就彻底反转了过来，最起码在华余的眼里，陈凡可是大人物！ “兄弟！”陈凡拍着华余的肩膀，一脸严肃，满眼真诚，“说心里话，我是个商人，不想干亏本的买卖，我虽然看好餐饮行业的未来，但我还是有一个要求。” “陈老板，你请说！”听了陈凡的话，华余的表情终于变得自然了一些，最起码，陈凡这番话让华余知道，这可不是天上掉馅饼的事，要投资，那得有付出才行！ 可怜的华余，未来龙国餐饮界的巨擘，就这样被陈凡给忽悠了…… 什么？ 还没成功？ 陈凡盯上的目标，有过失败案例吗？ 尤其是，华余这么年轻，而且骨子里还隐藏着超乎常人的抱负，这种人，不正是最容易被陈凡忽悠的那类人吗？ 没跑啊！ “把你弟弟喊过来，你和你弟弟听我安排，也别在这里干了，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没钱途，也和我的发展方向不符，你们兄弟俩听我安排，去外面历练和学习一段时间，然后接受我的考核，通过考核，咱们就干！”陈凡认真的说道：“事先说好，我出钱，你们出人，我要80%的股份，你们两兄弟拿20%，有问题吗？” “陈老板，我能考虑考虑吗？”华余已经彻底动心了。 别看兄弟俩只有20%的股份，但关键是不用他们出钱啊！ 八、九十年代什么最不值钱？ 人力！ 要不然，整个九十年代也不会变成外资企业的舞台，来龙国建厂的外资企业，不正是看好了这一点吗？ 哪怕是在三十年后，人力最不值钱的国家，依旧还是外资企业蚕食的第一目标！ “去吧！”陈凡也没逼华余立刻就作出决定，因为陈凡有信心拿捏住华氏兄弟。 有一说一，华氏兄弟的突然出现，与陈凡进军餐饮行业的想法和战略不谋而合，不单单是洋快餐，陈凡还有很多杀招…… 华余朝着陈凡点了点头，这才毕恭毕敬的退出了包房。 之后，包房内只剩下了唐秋燕和陈凡二人了。 “陈凡，你又想干什么？”唐秋燕凑了过来，好奇心已经达到极致的她，一秒钟都不想再忍了，“人家那么年轻，你就开始忽悠他？” 唐秋燕对陈凡想要进军餐饮界的想法，倒是有那么一丁点的了解，只是唐秋燕没想到，服装行业的市场才刚刚打开，这家伙就要直接杀进餐饮行业？ 鲁莽冲动？ 不适时机？ 尤其是刚才那个年轻人，根本就没什么过人之处，也不知道陈凡为什么这么看好他…… 反正唐秋燕不太看好陈凡。 第274章 坑，我给你们挖好了 陈凡听了唐秋燕的话，忍不住送给了她一道白眼。 “什么叫忽悠？我这是在和他交心！”陈凡撇嘴说道：“你见过我这种大好人吗？主动帮助有志青年创业，让他们实现梦想……” “你可算了吧！”唐秋燕毫不客气的打断了陈凡的话，“你是什么人，我还不知道？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想干什么，但我能确定，你肯定没安好心！” 唐秋燕虽然已经被陈凡的能力折服，但用唐秋燕的认知和世界观来审视陈凡突然跨界干企业的事，还是凶多吉少，不看好陈凡也正常。 更何况，斗嘴日常与折服与否，可是完全无关的，像唐秋燕这种傲娇的天之娇女，死要面子和嘴硬简直就是常规标配。 “你实在是太不了解我了。”陈凡摇头叹息了起来，似乎因为唐秋燕误解了他，让他很伤心似的。 “懒得理你！”唐秋燕狠狠瞪了陈凡一眼，“我给你个忠告，步子迈的太大，容易闪到腰！” 最终，陈凡还是没有选择说出他在餐饮行业的布局，这让唐秋燕很不满意，不过唐秋燕也知道，陈凡不想说，谁逼他都没用！ “你干什么去？”见唐秋燕转身朝着包房外走去，陈凡下意识的问道。 “反正还没开饭，我先去打电话，港岛那边和水洗机厂家搭上线，谈价格，再到最后确定进货，也得几天的时间呢！”抛开个人偏见不谈，唐秋燕在工作方面还是很认真的。 待到唐秋燕离开包房之后，陈凡的嘴角立刻扯到了耳根子附近，他现在的心情实在是太好了，竟然在甘単大酒店遇上了华氏兄弟，这还真是应了那句话，计划没有变化快！ “现在是十一月中旬，争取明年年初就把餐饮行业铺开，还有服装行业也得加快进度了……”陈凡开始构思起了心中的蓝图。 没过多久，唐秋燕反身走进了包房，她带回了一个好消息…… “陈凡！”唐秋燕笑容满面的狠拍了一下陈凡的肩膀。 “看你这表情，肯定是有好消息了？” “算你聪明！”唐秋燕得意的扬了扬下巴，“我有一个大学同学，家里就是和鹰国人合作，开了一家制造水洗机的厂子，只不过，现有的现货都是简易的小型水洗机。” “小型水洗机……暂时够用！”陈凡仅仅沉思了几秒钟，便直接反问道：“价钱和质量怎么样？多久能出货？” “两千块钱一台，大概有四个普通的双桶洗衣机那么大，质量没问题，用的是鹰国人的技术，而且工厂就设立在东广省，可以避开很多繁琐的手续，今天打款，明天就能出货！”唐秋燕得意洋洋的说道。 “银行关门了，明天一早就给他们打款！”陈凡下意识的攥紧了拳头，每个人都发挥出了各自的能量，不枉陈凡把这些人聚集在一起，“还有，大型水洗机你同学家的厂子不生产吗？” “算你运气好，大型水洗机刚刚下线，目前正在质检，只要质检通过，就能直接上市了。”唐秋燕回应道：“就是价格还没定下来呢！” “多少钱我都要！”陈凡当即拍板，“还有，小型水洗机，你先和你同学定一下，我要二十台！” “这么多？”唐秋燕眨了眨眼睛，可下一瞬间她就释然了，“也对，我们的新产品肯定能大卖，后续估计还要追加呢！” “追加？”陈凡没有正面回应唐秋燕的话，反而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我看未必！” “你该不会是还没投产，就没信心了吧？这可不像你的风格啊！” “我会没信心？你还是太年轻了，一星期之后，你就会理解我这番话的含义了！”陈凡撇了撇嘴，“记住，我们现在最关键的事，就是早点拿到大型水洗机！” 唐秋燕若有所思的看着陈凡，反正她想不明白陈凡这番话的意思，她现在能做的，就是联系她的同学，提前订购大型水洗机！ “对了！”陈凡叫住了正准备离开包房的唐秋燕，看似随口一问，实则蕴藏深意，“你同学厂里的大型水洗机，能砂洗吗？” “你知道的还挺多啊？”唐秋燕愈发狐疑了起来，但还是一五一十的回应道：“这批货是鹰国人的新技术，噱头就是多功能型，常规的水洗都可以。” “那最好。”陈凡笑了一声，“无论多少钱，都帮我先订购五台，后续追加。” “追加大型水洗机？”唐秋燕懵了，“那东西，普通的都要一万块钱一台，鹰国人手中的新产品，初步定价就已经飙升到一万五千块钱了，以鹰国人的操行，正式上市之后肯定还会涨价的！” 按照这个年代正常的水洗厂操作，基本上都是以小型水洗机为主，因为价格便宜，出货又量大，绝对是最经济实惠的选择。 而大型水洗机，内地目前除了沿海大城市之外，内陆的小城市几乎都不用，因为成本太高了，不然倒爷也不会特意从北河省跑到东广省，人肉把货背回来卖了。 “要是太便宜，我还不买了呢。”陈凡完全不在乎钱的问题，哪怕他的五十万无息贷款只剩下了二十九万，而且这几天还会呈断崖式减少，但他依旧不考虑钱，因为他有这个自信，花出去的钱，他会加倍赚回来！ “你真是……算了，我去打电话。”唐秋燕无奈的摇了摇头，最后还是乖乖离开了包房，去联系她的同学了。 “坑，我给你们挖好了，就看谁先跳进来了……”陈凡神秘一笑。 没过多久，唐秋燕去而复返，而这次，跟着唐秋燕一起走进包房的，还有小五一行人…… “凡哥！不负所托！路上没有遇到突然状况！”风尘仆仆的阿勇虽然满脸疲态，但说话声却依旧中气十足。 “阿勇，你这次记首功！”陈凡用力拍了拍阿勇的肩膀，目光中充满了赞赏，“车和货呢？” 第275章 刘铁的反击 “车在甘単大酒店后院停着呢，我给了保安点钱，他们帮我们看着车和货。”小五的脸上虽然同样写满了疲惫，但他的双眼却透出了前所未有的兴奋，似乎，这一路上，他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你小子也有进步，还知道雇人守货了？”陈凡习惯性的敲了敲小五的头，随后便招呼起了大家入座。 阿勇，小五，魏家兄弟，耿斌，再加上陈凡和唐秋燕，众人纷纷落座，开始大快朵颐的吃了起来。 值得一提的是，无论是阿勇还是小五，都没提议喝酒，似乎是害怕喝酒误事。 看来，在这次的东山省之行中成长起来的人，不单单是唐秋燕，小五和阿勇也有了十足的进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众人吃吃喝喝都差不多了，陈凡便带着众人去了提前开好的房间，让大家休息。 倒是小五和阿勇，被陈凡拽进了他的房间。 “阿勇，小五，还有件事需要你们办。”陈凡的目光陆续扫过阿勇和小五，低声问道：“还能坚持住吗？” 阿勇没说话，只是重重点了点头。 倒是小五拍着胸膛保证道：“凡哥，尽管吩咐。” “沙皮应该在甘单市，但是我联系不上他，你们跟过他，应该比我更了解他，帮我找到他，并且带他回来见我。”陈凡沉声说道。 小五和阿勇对视一眼，二人点了点头，二话不说，径直离开了陈凡的房间。 刚从南济市回来，还没来得及休息，阿勇和小五又被陈凡派了出去，不过二人却没有任何怨言，这让陈凡很欣慰，也让他真正确定了骨干班底。 “差不多了……”待到阿勇和小五离开房间，陈凡习惯性的点燃了一支烟，坐在沙发上自言自语了起来：“明天回济县，大决战就可以开始了，第一个目标就是开隆布料厂！” 随后，陈凡拨通了济县大酒店前台的电话，接电话的人还是赵霞，等到赵霞帮陈凡把李小荷喊来之后，二人开始聊起了家常。 “我在甘单市了，明天就回济县。” “呀！这么突然就回来了？你也不事先告诉我一声！明天几点到？我提前去买菜，就用酒店的厨房给你做一顿饭！”李小荷无比的惊喜，甚至隔着电话，陈凡都能想象出她此时眉飞色舞的模样来。 “明天一早我就回去，对了，两个厂子怎么样了？” “都挺好的。”李小荷笑着对陈凡介绍起了这段时间的情况。 “青合镇服装厂已经开始给振兴做代加工的活了，老周还是老样子，直接去厂里提货，然后拿回去放货。” “鱼山镇服装厂现在虽然没什么活，但我觉得你肯定想干什么，就没接振兴代加工的活。” “对了，今天中午沈县长找过我，让我小心刘铁，我也没太明白是什么意思，回头就和李刚打听了一下情况……” “李刚说，刘铁最近一段时间每天都会跑一趟青合镇服装厂，赵福和他走的很近，陈凡，我们要不要留意一下？” 李小荷真的是在“说”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对于这些事情，她是一点都没看出来背后所隐藏的信息。 这也很正常，一个多月以前，李小荷还是家庭妇女，刚刚接手服装厂也没几天，她学习的速度和效率自然无法和高材生唐秋燕相比。 倒是陈凡，听了李小荷的这番话之后，不由皱起了眉头，沉吟半晌，突然对李小荷问道：“小荷，你觉得，赵福可靠吗？” 当初在对抗刘德军的时候，刘德军就用计离间了陈凡和赵福，而现在，陈凡又面临着同样的问题，只不过，施展离间计的人，换成了刘铁。 顺着这条线往下想，再结合沈读书的“善意”提醒，不难猜出，刘铁已经破了陈凡布下的“迷雾”，杜健的事振兴也彻底查清楚了，现在开始反过来对付陈凡了，只是还没摆到明面上来干而已。 至于代加工，振兴肯定不会终止这项合作，因为振兴的确需要青合镇服装厂的出货量，刘铁各人也的确想从陈凡身上挖下一笔钱，最重要的是，振兴想要通过代加工这件事来施展离间计，离间陈凡和赵福，甚至让青合镇服装厂脱离陈凡的掌控！ 除此之外，陈凡还敢肯定，身为青合镇镇长的刘德军，以及掌握着乡镇销售网的周永昌，刘铁绝对都接触过！ 这一系列的手笔，陈凡可以确定，绝对是出于刘铁之手！ 毫不夸张的说，陈凡和振兴之间，其实就差一个“官宣”了，“官宣”正式决裂！ “赵福当然可靠了。”李小荷的语气充满了疑惑，“陈凡，你在想什么呢？难道你不相信赵福吗？” “我不是不相信赵福，而是，我太了解刘铁了！”陈凡下意识的眯起了双眼。 还没回济县，陈凡就已经收到了刘铁送来的礼物…… 脚蹬裤振兴自己可以做，而陈凡最近又没有什么新产品问世，对于振兴和刘铁来说，陈凡的利用价值基本上已经没了。 唯一仅剩的价值，就是青合镇服装厂，以及周永昌…… 一旦振兴和刘铁把青合镇服装厂和周永昌都拿下了，那陈凡就算是彻底没有利用价值了，谨慎起见，振兴和刘铁才没有“官宣”，而是玩起了暗渡陈仓。 那么，问题来了。 周永昌和刘德军，最重要的关键人物还是赵福，他们到底值不值得陈凡继续信任？ “陈凡，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李小荷先前的喜悦已经消失无踪了，取而代之的是自责和内疚，“我真没用，什么都帮不上你。” “小荷，这和你没关，是我把你硬推上厂长的位置……”听着李小荷快要哭出来的语气，陈凡除了心疼，还有一丝慌乱。 陈凡见不得李小荷受到一丁点的委屈，更不知道让李小荷当厂长，到底是对还是错。 “好了，一切有我，你就放心吧！”陈凡暗暗叹了一口气，“你早点休息吧，养足精神，明天我们还要打扑克呢！” “打什么扑克？”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陈凡狡黠一笑。 就在这时候，房门被敲响了，门外传来了小五和阿勇的声音。 第276章 甘单市的格局 “凡哥。”房门外传来了小五的声音，“沙哥来了。” 沙皮来了？ 还真快啊！ 陈凡和李小荷简单的道了个别，便挂断了电话，转身打开了房门。 房外，除了小五和阿勇之外，还站着一名陈凡十分熟悉的人，那便是沙皮。 “凡哥。”相比于之前阴气森森的沙皮，此时的沙皮倒是颇有几分锋芒内敛的感觉，看来，独自在甘单市生存的这段时间，沙皮也产生了变化。 “进来吧！”陈凡淡淡一笑，把几人让进了房间。 几人陆续走进陈凡的房间，或是坐在床边，或是坐在椅子上，瞬间，房间就显得有些拥挤了。 陈凡散了一圈烟，这才将目光投向了沙皮，“看起来，你在甘单市混的不错啊？不然小五和阿勇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找到你啊！” “凡哥说笑了。”沙皮谦逊一笑，“我就是抢了一个游戏厅，收了几个小弟，干了点见不得人的勾当，骗了点钱，也把甘单市的形势打探了一遍……” 沙皮用一种幽默的方式，把他来甘单市这段时间干的事简单的说了一遍，既表明了他没有联系胡大龙，也表明了沙皮是真的想给陈凡办事的态度。 “那你说说甘单市的形势吧！”陈凡坐到了床上，点燃了嘴角叼着的那支烟。 “中心街是甘单市最繁华的商业街，也是兵家必争之地，那几个家伙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里，我的游戏厅也在这里，只不过，是在中心街侧边的胡同里。”沙皮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简单的说，中心街就是甘单市的核心区域，越靠近这里，越能体现出地位和身份，像我这种初来乍到的人，能在这里挤到一席之地，只能说是运气好。” “沙皮，你太谦虚了。”陈凡深深看了沙皮一眼，这家伙自从被迫离开济县之后，变化真的很大。 所谓的运气好，陈凡根本不可能相信，沙皮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拿下一家游戏厅，还收了小弟，绝对是靠着他的那股子“狠”劲！ 千万别忘了，沙皮可是小二那群人的前任首领，会是泛泛之辈吗？ 听了陈凡的话，沙皮没多说什么，只是朝着陈凡笑了笑，便继续说道：“甘单市没有制造业的大国企，也没有矿产之类的生意，所以势力分布就比较简单，服装批发城的肥斌，百货大楼的老板赵通，胜利娱乐城的杜猛，还有一个叫做吴明的外地商人。” “赵通就不用说了，靠着服装行业起家，百货大楼更是日进斗金。” “肥斌以前是路匪，后来成为了批发市场的保安，倒算是从良了，毕竟批发城属于甘单市官府的产业，也算是国企，不过，从良归从良，肥斌在甘单市的影响力还是很大的！” “杜猛这家伙算是这几个人之中最狠的人，在甘单市的江湖中威望也最高，绝对是一呼百应那种级别的，和他一比，无论是退出江湖的肥斌，还是过气的胡大龙，都要逊色不少。” “最后意思的就是第四个人，吴明。” “他是东广省人，几个月前来到了甘单市，一出手就接手了曾经的国企辉煌食品厂，在他的管理下，本就庞大的辉煌食品厂，现在更是成为了甘单市食品界的龙头！” 说了这么多话，沙皮猛抽了一口烟，“我知道，甘单市是凡哥的必经之路，但想要在甘单市站稳脚跟，有所作为，那就必须要扳倒四人之一……” “沙皮啊！”陈凡不等沙皮把话说完，就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凡哥，有什么吩咐，尽管说。”沙皮立刻站起身，毕恭毕敬的对陈凡说道。 “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陈凡问出了这么个没头没脑的问题。 “凡哥……”沙皮的大脑在这一瞬间飞速运转了起来，“凡哥义薄云天，胆识过人，天生就是干大事的人！” “那你愿意跟我混吗？”陈凡抬了抬眼皮，别有深意的瞥了沙皮一眼。 “凡哥！”沙皮把手放在了心脏的位置，严肃且沉声的低吼了起来。 “来了甘单市之后，我已经意识到了自己是多么的渺小，和凡哥相比，我在甘单市最多就是小打小闹，想要真正意义上的站稳脚跟，我根本办不到！” “我想发财，我想纸醉金迷，我想花天酒地。” “可单凭我自己，根本办不到！” “我明白，只有跟着凡哥，我才能实现这个目标！” “如果凡哥愿意相信我，愿意给我机会，我沙皮一定万死不辞！” 沙皮的低吼声不断在房间内回荡着。 这一刻，沙皮的表情前所未有的认真。 看得出来，他是真的想跟着陈凡一起干大事！ 无欲则刚，显然，沙皮不是这种人，他有欲.望，但他又实现不了他的欲.望，只有跟着陈凡，就想小五他们那样…… “看来，你已经知道小五他们如今的发展情况了？”陈凡没有直接答应沙皮，倒是反问了沙皮一句。 沙皮没说话，只是用力的点了点头。 “沙皮……”陈凡身体前倾，眯着双眼，死死盯着沙皮，“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能不能把握住，那就看你自己了！” “凡哥，我绝对不会再犯第二次错误了！”沙皮低下了头，语气无比的真挚。 如果是来甘单市之前，沙皮对陈凡说出这番话，陈凡肯定是不信的。 但今时不同往日，沙皮在甘单市这个更大的舞台中，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渺小和无力，此时的他，再说出这番话，可信度自然是极高的。 不过，沙皮已经注定，他这辈子都不可能真正意义上的进入到陈凡的核心圈子之中，如果不是陈凡现在真的缺人手，他不可能再用沙皮，甚至都不可能留下他！ “我就再信你一次。”陈凡用手指点了点沙皮，“现在，我有个任务交给你。” “凡哥，请吩咐。”沙皮攥紧了双拳。 他独自来到甘单市，不就是为了等待这个机会吗？ 等待这个被陈凡重新召唤的机会！ 第277章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陈凡深深看了一眼沙皮，随后便从皮包里掏出了四沓百元大钞，随手丢到了床上，“这里是四万块钱，你拿着，多收点人，扩张一下势力，还有，明天去办个执照，在甘单市开一家物流运输公司，过段时间我再提几台车回来，你和小五，还有扇子配合一下，把北河省和东山省的物流运输搞起来，有机会就向关外三省扩张一下。” “物流运输！”沙皮双眼一亮，激动的低吼道：“凡哥，物流运输这方面在北方的市场份额很大，虽然有几家小公司在做，但都是市与市之间的短途运输，像我们这种跨省的长途运输，甘单市根本就没有！” “进步很大啊？”陈凡意外的看了沙皮一眼，虽然陈凡知道，沙皮是在故意体现他的价值，但他暂时体现出的价值，的确是陈凡目前所需要的。 “嘿嘿……”沙皮挠了挠头，“我这几天盯上了一家小物流公司，就研究了一下这方面的市场。” “行！那你连注册的事都省了，明天去找那家小物流公司谈，最好是能把他们低价收购了！”陈凡深深看了沙皮一眼。 “凡哥放心，这事交给我，没问题。”沙皮立刻明白了陈凡口中的“低价收购”是什么意思。 以前的沙皮，在甘单市没后台，干什么都畏手畏脚，但现在陈凡来了，情况就不一样了，他可以放开手脚去干了！ “还有，我安排两个人跟你，他们要干什么，你就全力配合他们。”陈凡想了想，又补充道：“就这几天吧，等那两个人办完了事，我再安排老鹰过来。” “凡哥是打算让鹰哥来甘单市了吗？”沙皮不敢与陈凡对视，就连说话的声音都下意识的小了几分。 沙皮这是害怕，陈凡把老鹰派过来取代他。 这点小心思，自然瞒不住陈凡了！ “你放心，老鹰的为来不在甘单市，而且我也没打算真正意义上的拿下甘单市。”陈凡淡淡一笑，“在天高皇帝远的济县称王称霸，不比鱼龙混杂的甘单市香吗？” 陈凡这番话，倒是真心话。 甘单市的环境太复杂了，江湖，国企，私企，外来的有钱人，还有更加错综复杂，而且随时都在爆发暗战的官府，这种环境，不适合陈凡把这里当成总部。 最关键的是，陈凡压根就没打算把甘单市当成总部，这里，只能算是第一阶段的根据地，真正意义上的第一阶段总部，只能是南济市或者岛青市！ 而陈凡的第二阶段，便是重心南移，因为龙国的南方，有一座全世界最有潜力的城市，已经开始在悄然崛起了，陈凡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带着大笔资金去那座城市发展，那里，才是陈凡心中的第一总部！ “凡哥的意思是……”沙皮还是不太放心，他想从陈凡这里求一个心安。 “沙皮，我会扶你上位，让你成为甘单市最炙手可热的人物之一。”陈凡自然明白沙皮的意思，当即便给出了他承诺，“甘单市对于我来说，只适合做一个根据地，或者是中转站，若论地理位置和资源环境高，甘单市甚至都比不上关外三省之一，宁辽省的某座城市，你懂吗？” 陈凡所言不假，甘单市位于北河省，可在北河省的这片区域之中，还有两座特殊的直辖城市，龙京和津门，有这两座特殊的城市存在，甘单市的位置就尴尬很多，别说是甘单市了，就算是石市，都会显得很尴尬。 所以，北河省没有值得陈凡发展的目标，就像他所说的那般，最多就是个中转站而已！ “我明白！凡哥！”沙皮重重点了点头，从陈凡那里求来了他最想要的结果，整个人仿佛都变得轻松了起来，“那我们的第一个目标是……” “肥斌！这家伙不是路匪出身吗？物流运输公司，就需要这种人才！”陈凡似笑非笑的说道。 “人才……好吧！就算是人才了！”沙皮颇为无奈的耸了耸肩，“凡哥，动肥斌，是不是意味着，我们要和批发市场掰手腕了？” “不至于。”陈凡自信一笑，“我有办法把批发市场的活给接过来。” “凡哥……”沙皮直接朝着陈凡竖起了大拇指。 虽然沙皮根本不知道陈凡到底想干什么，但他的直接告诉他，陈凡，绝对会在甘单市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去办事吧！”陈凡指了指床上的四万块钱，“有事我再联系你。” “好！”沙皮也不废话，干净利落的拿钱走人。 待到沙皮走后，陈凡这才转头看向了小五，“去把魏家那两兄弟给我叫来。” 小五应了一声，便离开了陈凡的房间，没多久，迷迷糊糊的魏柏和魏松，便跟着小五走进了陈凡的房间。 “凡哥。”魏柏揉着稀松的双眼，一脸茫然的看着陈凡。 “明天开始，你们就留在甘单市，我有个任务要交给你们。”陈凡平静的看着魏柏和魏松，并没有因为小五和阿勇在场而三缄其口，而是开门见山的说道：“这几天你们就跟着沙皮混，白天想干什么，想玩什么，我都不管，但到了晚上，我要你们给我摸进开隆布料厂……” “沙皮？” “开隆布料厂？” 魏柏和魏松相互对视了一眼，二人均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茫然之色。 “凡哥安排任务，你们别打岔！”小五不爽的瞪了二人一眼，“明天一早我带你们去找沙皮哥，现在，听凡哥把话说完！” 被小五这么一喝，魏柏和魏松立刻就老实了下来，开始专心听陈凡的安排。 递给了小五一道赞许的目光之后，陈凡接着对魏家兄弟说道：“我要你们去开隆布料厂偷点东西，我要开隆布料厂的进货明细，我要知道开隆布料厂的运输车中，每辆车里有什么货，什么时候运到甘单市，懂吗？” “明白！”魏柏率先回过神来，拍着胸膛说道：“和偷账本差不多！” 魏松略微思索了片刻，这才问出了他的疑问，“凡哥要求我们几天之内完成任务？” “一星期之内，必须到手！”陈凡沉声冷喝道。 “明白！”魏松认真的点了点头。 魏松明白，养兵千日，用兵一时，陈凡带他们兄弟两个来甘单市的最终目的，应该就是偷那些东西！ 第278章 唐秋燕归心 魏松暗下决心，这次的任务一定要完成，否则，他和魏柏在陈凡这边的前途，也就断了！ “好了！去休息吧！”陈凡把皮包里仅剩的一千多块钱都丢给了魏家兄弟，拿了钱之后，魏家兄弟一番千恩万谢，这才离开陈凡的房间。 而陈凡，五十万的无息贷款，现在已经花没一半了，要知道，水洗机的款还没打过去呢！ 还是那句话，对于陈凡来说，多少钱都不够花啊！ “你们两个也回去休息吧。”陈凡分别拍了拍小五和阿勇的肩膀，“明天小五跟我去取钱，拿了钱，你就回南济市，阿勇留在甘单市，跟着唐秋燕办点事。” “是！” “知道了，凡哥！” 小五和阿勇退走，陈凡房内再次恢复了平静，而时间也来到了深夜十一点。 初步安排好了众人的任务之后，陈凡揉了揉太阳穴，简单洗了一把脸，倒头便睡了过去。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上八点，陈凡就被一阵狂暴的敲门声给惊醒了。 与其说是敲门声，不如说是砸门声…… “陈凡！快点开门！” “你要打听的事有消息了！” “快点！” 唐秋燕急切的声音洞穿了房门，直接刺入了陈凡的耳中。 “等着！”陈凡打了个激灵，猛的睁开双眼，快速穿好了衣服，便打开了房门，门外站着唐秋燕和阿勇。 唐秋燕也不管陈凡到底有没有洗脸，火急火燎的就拽着陈凡的衣袖往房外走，一边走一边嘀咕道：“大型水洗机的价钱出来了，赶紧去银行取钱，再晚一会儿，就要被别的厂家订走了！” “这么快？”陈凡有些意外，他以为还要再等几天呢。 “还没正式开售，就被我按下来了！”唐秋燕邀功似的说道：“我和小木可是大学室友，听说我要用水洗机，她立刻就和她爸去谈了，明天早上才会正式宣布开售，她给我们争取到了一天的缓冲时间！” “唐女侠，你这次可立大功了！”陈凡忍不住大笑了起来，一天时间，可以发生很多事，更能改变很多事，“价钱呢？多少？” “两万一台！”唐秋燕一听到价钱这件事，立刻就有些蔫了，“陈凡，没想到鹰国人这么黑，就算是新产品，有一万七、八还不行吗？直接把价钱抬到了两万！” “只要产品好，这个价钱完全合理！”陈凡很中肯的说道：“怎么交易？货到付款还是先打过去全款？” “我出面，肯定又面子啊！”唐秋燕又得意了起来，“小型水洗机可以货到付款，而且那边还会派专人上门安装和指导，不过没有三包，你也知道，国企的三包界限都很模糊，更不要说这种合资企业了，至于大型水洗机，必须先钱后货！” “没问题！我相信你，所以也就相信对方！”陈凡笑吟吟的看着唐秋燕，“走吧，去银行取钱！” “陈凡……”有一说一，陈凡的回答，真的让唐秋燕感动了。 在这个通讯和征信漏洞百出的年代，干点什么事情几乎都是亲力亲为，想陈凡这种连对方的面都没见过，而且连厂子都没考察，就直接打款的人，绝对是凤毛麟角，甚至可以说，绝无仅有！ 当然，这是唐秋燕的角度。 若是从陈凡的角度来出发，反正这钱是银行的，陈凡花着一点都不心疼，如果能用这笔钱把唐秋燕给感动了，那对于陈凡来说，绝对是一件大好事！ 相比之下，这笔普通人眼中的巨款，就不算什么了。 “你联系那边，就说我要五台大水洗机，然后跟我去银行取钱。”陈凡轻描淡写的说道。 “行！”唐秋燕瞬间觉得肩膀上的担子重了起来，认真而严肃的对陈凡说道：“你放心，这件事我肯定办好，保证不会节外生枝！” 陈凡没说什么，而是带着阿勇去了餐厅。 “凡哥，五台大水洗机，十万块钱，要不要再考虑一下？”阿勇的声音很低，确保唐秋燕听不见，而且这句话他也斟酌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提醒陈凡一下。 “没事。”陈凡拍了拍阿勇的肩膀，递给了他一道放心的眼神，“去把老耿他们都叫下来，一起吃个早饭，然后让大家开工了！” 阿勇领命而去，陈凡则是随便找了一张桌子，随便叫了一些的包子油条，等着众人的到来。 陈凡可不是傻子，十万块钱绝对不是一笔小数目，陈凡之所以如此干净利落的要把这笔钱打给对方，肯定有目的啊！ 见过陈凡干亏本的买卖吗？ 必然不可能！ 除了用这笔钱收服唐秋燕，让唐秋燕体会到“信任”之外，陈凡还想和对方打好关系，因为对方会派技术人员上门服务，这就让陈凡生出了把人家的技术人员扣在甘单市的念头…… 陈凡的团队发展太快，根基并不算那么稳固，尤其是人才方面，更是紧缺的很，否则，陈凡会启用沙皮吗？ 根本不可能！ 所以，除了收买唐秋燕，让唐秋燕的能量为他所用之外，陈凡还想把这笔钱当成敲门砖，与对方合作，毕竟，对方所在的深城，就是陈凡选定的未来总部的城市！ 陈凡花钱如流水，但不代表他真的把钱当成水！ 没多久，小五等众人陆续来到了餐厅。 “陈总，已经联系好了，我们一会儿把钱打进对方的帐户，对方就安排发货！”唐秋燕看起来十分的意气风发，“小木还说了，走船过来，运费他们那边出，让我们在岛青市找人接货就行！” 这还是唐秋燕第一次喊陈凡为陈总，其中的意义自然是不言而喻，经过这件事，唐秋燕既感觉到了重视，又体会到了被信任的感觉，她，已经彻底归心了！ 对付这么个刚出学门的小丫头片子，陈凡还不是手到擒来？ “吃饭！”陈凡笑吟吟的摆了摆手，“吃完饭，各忙各的去吧！” “是！”众人纷纷应声，各怀心事的吃了起来。 一顿饭很快吃完。 小五带着魏家兄弟去找沙皮了，老耿去了酒店停车场检查货物，阿勇和唐秋燕则是跟着陈凡离开了甘単大酒店，去了银行。 各方面都在有条不絮的进行着，一场决战，已经悄然拉开了帷幕…… 第279章 唯太阳与人心，不可直视 陈凡，阿勇和唐秋燕三人来到了银行，陈凡还是老套路，用最小的代价取出了十五万现金，并且结识了甘单市信用银行的行长，刘国权。 刘国权是一个看起来比济县信用银行行长老赵更加圆滑的人，年纪差不多有五十岁了，如果干得不好，甘单市应该就是他职业生涯的最后一站，但如果在这段时间有所突破，那他在职业生涯末期，还能再进一步！ 正是有了这个前提，所以陈凡和刘国权之间的谈话十分的融洽。 “陈老板啊，我早就听赵东伟提过你了，今日一见，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刘国权把陈凡拉到了银行大堂的休息区，热情的畅谈着，完全不像是第一次见面，感觉就像是老熟人一样。 赵东伟，济县信用银行的行长，给陈凡批了五十万无息贷款的那位，同时他也是刘国权的下属，毕竟济县归甘单市管辖。 “刘行长太客气了，我就是小打小闹而已。”陈凡暂时不确定刘国权的态度，只好模棱两可的谦虚了一句。 “哎呀！”刘国权爽朗的大笑了一声，“陈老板要是小打小闹，济县就没有大生意了，连带着我们甘单市都没有人敢自称大老板了！” 有一说一，刘国权吹捧的有些过头了。 陈凡现在的产业，在济县绝对是一号人物，但是在甘单市，最多只能算是中档，根本达不到刘国权所说的那种程度。 然而，在唐秋燕和阿勇眼里，刘国权完全就是在过度的吹捧陈凡，可陈凡却品出了不一样的味道…… 刘国权在示好！ 正如陈凡对他的印象，他想在职业生涯末期再进一步！ 可是，以刘国权的地位，好像不用这么过度的吹捧陈凡吧？ 毕竟这里是甘单市，不是极限！ “刘行长，你可真是折煞我了。”陈凡轻咳了一声，“如果有机会，我们可以合作一下。” 刘国权闻言，心中不由一喜，他等的就是陈凡这句话呢！ “有陈老板这句话就够了！”刘国权开怀大笑，甚至还用力的拍了拍陈凡的肩膀，最后亲自把陈凡给送出了信用银行。 这一幕幕，当真是看的唐秋燕和阿勇目瞪口呆。 与刘国权分开之后，陈凡也明白了刘国权的用意，这家伙在甘单市的人缘肯定不好，不然也不至于拉拢陈凡这么个济县来的人。 那么，刘国权想干什么呢？ 其实也不难猜。 银行除了钱之外，什么最多？ 抵押物啊！ 钱是国家的，刘国权没那么大胆子动，但抵押物却是有可能成为自己的…… 刘国权有这个权力，陈凡有这个经济实力，二人合作一下，绝对是双赢！ 难道刘国权就这么点算计吗？ 肯定是不可能的！ 陈凡料定，他只是刘国权推出去的一个幌子，或者是挡箭牌，最终受益的还是刘国权，也就是说，这家伙要利用陈凡敛财！ “天上掉馅饼这种事，果然不是真的啊！”想明白了一切之后，陈凡不由感叹了一声。 “你说什么呢？”唐秋燕皱着柳眉，不解的看向陈凡，“那个刘国权到底要干什么啊？连我都觉得他的吹捧太过头了！” “肯定没安好心。”陈凡不以为然的笑了一声，意味深长的对唐秋燕说道：“说不定，暗藏杀机啊！” “暗藏杀机？不至于吧？”唐秋燕目瞪口呆的说道：“我看他不像是坏人，就是小聪明让人不太舒服而已。” “小唐……”陈凡侧过头，深深看了唐秋燕一眼，抬手指向了当空烈日，“你敢直视太阳吗？” “敢，又不敢，因为我只敢直视一眼，看久了，眼睛不舒服。”唐秋燕若有所思的回道。 “记住，这是我回来之后给你上的第一堂课……”陈凡翘起嘴角，露出一抹狰狞的冷笑，“唯太阳与人心，不敢直视，也不可直视。” 只是太阳，伤眼，直视人心，伤人。 从某种程度来说，人心比太阳更刺眼！ “太阳……人心……”唐秋燕紧锁柳眉，她觉得陈凡说的好有道理，可下一瞬间，她立刻想明白了一切，“你的意思是说，刘国权暗有图谋？” “必然的。”陈凡现在是彻底想明白了一切，这个刘国权，不简单啊，如果陈凡猜的没错，这家伙足以引发出一场大风暴！ “那我们该怎么办？” “静观其变！”陈凡暂时没心思搭理刘国权，先把牛仔裤弄出来才是王道，“你和阿勇去给你同学家的厂子汇款，我和老耿先回济县，我们在鱼山镇服装厂碰头，新产品，也该问世了！” 说罢，陈凡交给了唐秋燕十万块钱，三人就此分别。 唐秋燕和阿勇去了水洗机厂对口的银行汇款，而陈凡则是回到了甘単大酒店。 在酒店大堂之中，完成了任务的小五和耿斌，正坐在沙发上等陈凡呢！ “凡哥！” “陈老板！” 见陈凡回归，小五和老耿立刻起身相迎。 “小五，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该怎么办你自己心里清楚。”陈凡将手上剩余的五万块钱一股脑的塞进了小五的手上，“这些钱你拿着，作为你在南济市的启动资金，钱不够就给我打电话，服装厂和旱冰场的电话都能联系到我。” “明白了，凡哥，我不会让你失望过的！”小五攥紧了手中的钱，严肃且认真的低吼了一声，随后便毅然转身，踏上了回归南济市的路。 “老耿，我们也走吧，回济县。”陈凡摆了摆手，便与耿斌走出了甘単大酒店。 满载而过的大解放，缓缓驶离了甘单市，在阳光的照耀下，朝着济县疾驰而去。 上午十点，耿斌驾驶着大解放进入了济县范围。 这台并不常见的超大型货车，立刻就成为了济县的一道风景线，吸引力无数路人的注意。 不过，大解放并未在济县停留，而是直接穿过了济县，朝着鱼山镇的方向行驶而去，那里，才是这一战的主战场！ 十点三十五分，陈凡和耿斌，以及那辆承载着所有人希望的大解放，历经几番险阻，终于回到了鱼山镇服装厂！ 第280章 调兵遣将 上至厂长李小荷，副厂长李刚，前任厂长胡大海，下至普通员工，在这一刻皆是不约而同的离开了各自的工作岗位，围聚在厂院正中，观望着这辆堪称庞然大物的大解放卡车，以及回归的陈凡。 当陈凡从大解放上跳下来的那一刻，李小荷这么个保守又害羞的女人，竟然不顾一切的扑进了陈凡的怀中，她曾经最在意的眼神和舆论，如今都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也被她对陈凡的那份思念，彻底击碎了。 “你终于回来了！”李小荷将头埋进陈凡的胸膛里，正所谓，小别胜新婚，如果不是在场的人太多，李小荷真能哭出来。 “想我了吧？”陈凡搂着怀中柔软的娇躯，忍不住的心神荡漾了起来，恨不得现在就和李小荷打几场扑克。 “贫嘴！”李小荷狠狠捏了一把陈凡的腰间的肉，娇嗔一声，“我们晚上回酒店再说，你现在应该有很多事要处理吧？” “都回酒店了，还说什么啊？直接就打扑克了！” “打什么扑克啊？” “回酒店你就知道了。”陈凡坏坏的笑一声。 “凡哥！” “凡哥！” 这时候，胡大海等一众人也围了上来，脸上皆是露出了溢于言表的振奋表情。 陈凡在与不在，对于大家来说，绝对是至关重要的一环。 陈凡不在，屁大点小事他们都得开会决定，一有风吹草动，那就是战战兢兢。 可陈凡如果在场，那所有的一切对于这群以陈凡为主心骨的人来说，就都不是事，因为在他们的潜意识中已经认定，就算是天塌下来，陈凡也有能力给他们擎起来！ “老李！”陈凡搂着李小荷的蜂腰，环顾四周，最后将目光落到了李刚的身上，“把人都叫上，先开会！” “好！”李刚兴奋一吼，一边维持现场秩序，一边开始点名。 陈凡和李小荷在胡大海的陪同下，以及全体员工的注视下，缓步走进了厂内的那座办公独楼之中。 办公独楼二楼，会议室内，众人齐聚一堂。 陈凡坐在主位之上，他的左手边是李小荷，右手边是李刚，再往下排，便是胡大海，会计徐福贵，挂了个主任头衔的杜鹃，保安队的猴子，大头和大虾，以及耿斌。 “凡哥，赵福和六婶正往这边赶呢，老周我也通知了，随后就到。”李刚率先汇报一下他这边的情况。 “先不等他们了，我们先开个会吧！”陈凡清了清嗓子，环顾四周，“我这次不想听你们汇报工作，因为你们最近也却是没什么工作可干，现在，我说事，你们做事，懂吗？” “懂！” “凡哥尽管吩咐吧！” “我闲的浑身都难受。” 众人纷纷应声，气氛十分的热烈。 陈凡第一个点名的人，就是副厂长李刚，“老李，我现在正式通知你，鱼山镇服装厂的休假到此结束，从现在开始，全厂全员进入当初我们的青合镇服装厂生产脚蹬裤的那种状态！” “凡哥！有大事了？”李刚立刻振奋了起来。 当初那种状态，李刚比任何人都要清楚，绝对是没日没夜的模式，这也就变相说明，这次的项目，不比当初的脚蹬裤差！ “我要凭这一战，打垮整个甘单市，甚至是打服整个北河省的服装行业，你说是不是大事？”陈凡邪笑一声。 听了陈凡的话，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打垮整个甘单市服装行业！ 打服整个北河省服装行业！ 多么让人热血沸腾的宣言？ 多么让人震撼惊骇的宣言？ 恐怕，也只有陈凡敢这么说话了，换成第二个人，都不敢喊出这等狂言！ 可这些对于陈凡来说，算是狂言吗？ 肯定不算啊！ 如果当初陈凡有足够的后盾，一款脚蹬裤就已经能够完成这等壮举了！ 见到众人面面相觑，满脸惊骇，陈凡忍不住的笑了一声，继续调兵遣将，“李刚，一会儿散会，你就安排人卸货，把我带回来的牛仔布裁出来，我们的下一个产品是，男女款牛仔裤！”陈凡淡淡一笑道。 “牛仔裤……”李刚懵了。 李刚对牛仔裤并不陌生，甚至他现在就穿着一条倒爷背回来的牛仔裤呢！ 只是，李刚并不觉得牛仔裤有撼动脚蹬裤的潜力。 可当李刚将狐疑的目光投向陈凡之际，他却被陈凡那种极其强烈的自信感染到了！ “我真是糊涂啊！提出这个提议的人，可是凡哥，那个创造了无数奇迹，不断化腐朽为神奇的凡哥啊！这个项目只要凡哥亲自操刀，就绝对可行！”李刚在心中暗骂了自己一番之后，眼中的狐疑也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自信！ “凡哥，你之前让我找的人才，我也找到了，两位来自石市，两位来自甘单市，我把他们安排在济县大酒店了。”李刚恢复了那种对陈凡的盲目崇拜的状态。 “都给我喊来，开始干活！” “是！” 陈凡没再对李刚多说什么，而是转头看向了李小荷，瞬间，陈凡的眼神变得无比温柔，就连语气都下降了几个分贝，“小荷，牛仔裤这种东西没什么难度，你的手艺肯定没问题，这次就由你全权负责指导厂里的员工，质量这一块，一定要卡死了！” “嗯！”李小荷重重点了点头，那双美目也焕发了全新的色彩。 让她当厂长，她不习惯，但若让她做工，那绝对是自信满满，这就是李小荷，一个淳朴善良，脚踏实地，这辈子都没什么太大追求的女人。 “老耿！”陈凡再次开口，“冯老幺联系的那些司机你都认识吧？找机会把他们聚在一起，成立一个车队，专门跑物流的，由你担任队长！” “好！我这就去办！”耿斌没想到，他还混了个队长的位置，兴奋之意，简直是溢于言表。 “胡大海！”陈凡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 “凡哥，我在。”胡大海下意识的把身体坐直了，他等的就是被陈凡点名。 第281章 超凡有限公司 “服装厂旁边的地皮都是我的，你圈出来一块，盖一片厂房，我要建水洗厂，设备已经在路上了！”陈凡对胡大海郑重的说道：“建造水洗厂的事由你全权负责，你要知道，这件事十分重要，能不能盘活整盘棋，让对手无路可走，就靠水洗厂了！” “凡哥，我一定完成任务！”胡大海兴奋的满脸通红，就连他自己都没想到，陈凡一回来，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他。 “徐福贵，杜鹃，你们两个配合胡大海，找工程队，做预算，采购建材，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见到这份清单！”陈凡看了徐福贵和杜鹃一眼，说道。 “没问题。” “一定配合胡主任。” 杜鹃和徐福贵纷纷应声。 “大海啊！”陈凡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把目光重新落到胡大海的身上，“徐会计的预算做出来，你就将掌握一大笔资金……” “凡哥，我不是那种手黑的人。”胡大海连忙为自己正名，诚挚的说道：“因为我知道，跟着凡哥干，以后会有数不尽的金钱，眼前这些钱，哪怕再多，也不是我的目标！” “我相信你。”陈凡满意的点了点头，因为胡大海和沙皮不一样，“还有，我临走之前让你办的事情……” “办好了，我那两个小弟已经取得了那家伙的信任，前几天还去干一票呢！”胡大海咧嘴阴笑了起来。 既然提到了“那个人”，大虾也顺势就跳了出来，“凡哥，我这边的任务也完成了，那家伙就是个傻哔，还真以为我们认怂了呢，前几天还找我去鸿县喝酒呢，打听凡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呢，估计还想再从凡哥这要点钱。” “呵呵！”陈凡冷冽一笑，“别急，再让那家伙过几天好日子，等甘单市那边拿到了我想要的东西，我让他哭都没地方哭！” “凡哥英明！”胡大海和大虾立刻奉上了彩虹屁。 “这就英明了？还有更英明的事呢！”陈凡摆了摆手，朗声高喝道：“接下来，我要宣布第一件事，岛青市，南济市和甘单市，我都已经安排了人留守，就是扇子，小五和沙皮，他们三个人分别的不同的城市，成立了物流运输公司，既方便我们出货，也方便我们进货，我从南方订购的水洗机，就是通过这条线路运回到济县的。” “物流运输公司！” “凡哥就是凡哥，格局绝对不是普通人能比的啊！” “我们要钱有钱，要人有人，最适合干物流公司了！” 众人的热情以及会议室内的气氛，被陈凡宣布的第一件事彻底点燃了。 毫不夸张的说，围聚在会议室里的这群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都属于失败者。 无论是高考失利的徐福贵，死了丈夫的杜寡妇，被陈凡收服的胡大海，还是曾经坐井观天的李刚，他们，在遇到陈凡之前，都是不折不扣的失败者！ 而在遇到陈凡之后，大家的人生轨迹都发生了改变，尤其是物流运输公司这种上档次的买卖出现之后，更是让众人看到了希望，曙光，以及未来！ 伴随着众人亢奋的议论声，陈凡又轻咳了一声，将所有人的议论说打断，并且把他们的注意力再次吸引到陈凡的身上之后，陈凡这才意气风发的摆了摆手，“还有，我现在正式宣布第二件事，成立超凡有限公司，旗下包括两家服装厂，以及即将动工的水洗厂，还有岛青市，南济市和甘单市的物流运输公司，都隶属于超凡有限公司之内！” 超凡！ 超然于尘世之外！ 这个名字既有陈凡的“凡”字，也表现出了陈凡的野心和格局，没有比这个名字，更加适合陈凡的第一个产业了！ 这一次，众人集体沉默了，用一种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紧盯着陈凡…… 如果不是陈凡这么一说，他们还没发现，陈凡竟然已经有这么多产业了，而且，好像还是在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内创造出来的吧？ 这样说来，“怪物”这个词已经不足以形容陈凡了，应该用“神”这个字来形容他了！ 寂静无声的会议室中，只有陈凡意气风发的声音还在回荡着。 片刻后，陈凡再次开口，“在座的各位，都是超凡有限公司的元老，跟着我陈凡打天下的功臣，我陈凡定不会负你们，太多的漂亮话我就不说了，年底我给你们一个交代，让你们知道，钱，其实就是这么好赚！” “凡哥万岁！” “凡哥，我这条命从现在开始，就是你的！” “跟着凡哥，是我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 众人仿佛过年似的，扯着嗓子狂吼了起来。 伴随着陈凡的归来，以及超凡有限公司的成立，虽有人的心都连在了一起，力气都拧到了一处，凝聚力达到了前所有为的地步！ 别说让他们干活了，就算陈凡让他们现在去看人，徐福贵和杜鹃之流，动敢操着刀冲上前线去！ 这就是陈凡无与伦比的人格魅力，以及对人性和人心的恐怖掌控力！ 众人之中，最安静的莫过于李小荷了，她只是静静的坐在陈凡的身边，手撑香腮，用一种迷离又迷惘的眼神，一眨不眨的盯着陈凡…… 这还是那个只知道酗酒赌博，打老婆卖妹妹的陈凡吗？ 从最开始的皮尔卡丹，到亲自去送陈莉去读书，与县长那种级别的大人物谈笑风生，再到一手创建了如此之多的产业，亲手缔造出了这家在济县已经完全没有对手的企业，这一切，李小荷都看在眼里！ 震撼吗？ 肯定有，而且很大！ 但李小荷的内心中，更多的情感还是满足，以及幸运。 她满足于现状，更庆幸自己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幸运的等到了全面改变之后的陈凡！ 想着想着，李小荷哭了，也笑了。 挑起嘴角，美眸含泪，笑颜如花，泪如雨下。 两种极端的情绪，此时此刻，在李小荷身上同时爆发了。 “那什么……”李刚见状，立刻招呼起了大家，“凡哥不是都安排任务了吗？咱们都去干活吧！” “啊！对！” “走！干活去！” 众人纷纷响应，快速离开了会议室。 第282章 心虚的刘德军 转瞬之间，先前还热热闹闹的会议室，突然只剩下了李小荷和陈凡两个人，气氛也在这时候发生了转变…… “你看你，又是哭又是笑的……”陈凡哭笑不得的拭去了李小荷脸上的泪花。 “我乐意！”李小荷狠狠剜了陈凡一眼，随后便扑进了陈凡的怀里，仿佛是想通过体温和心跳去感受陈凡的真实存在那般。 “要不？在这打一场扑克？多刺激啊！”陈凡的手开始不老实了起来，憋太久了，如今又是温香软玉在怀，反正陈凡是有点控制不住了。 感受着陈凡开始变得炙热的体温，李小荷终于明白陈凡所说的打扑克，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慌忙将陈凡推开，李小荷俏脸绯红的退到了门口，埋怨又期待的娇嗔一声，“你疯了？这里是办公室！要是在这里和你打扑克，我还怎么见人了？” “这就叫刺激。”陈凡不依不饶的追了上去，直接给李小荷来了个壁咚，鼻尖几乎都要顶在李小荷的鼻尖上了，“下次可以换个地方，钻个苞米地啥的，多新鲜啊？” “哎呀！”李小荷被陈凡这么一说，心中的那点期待也彻底消失了，“不要！我还怎么见人了？” 一把推开陈凡，李小荷俏脸赤红的冲出了办公室，落荒而逃。 一直到李小荷离开办公楼，回到车间之后，她的心脏还在以一种超高速狂跳着。 貌似，在会议室打扑克会挺有意思？ 还有苞米地…… “呸！李小荷！你想什么呢？晚上会酒店一定要好好收拾那个没良心的才行！”李小荷连忙在心中暗骂起了自己，强压下了心中的悸动，这才反身走出车间，看着李刚和一群员工们卸货。 “李厂长，怎么出来了？”李刚意外的看着突然出现的李小荷，下意识的多了一句嘴。 可说完这句话，李刚就后悔了，得罪过李小荷的人，没有好下场，李刚可不想放弃大好前程啊！ “没事，看你们卸货。”李小荷颇有几分难为情。 “那行，卸完货就裁剪，到时候李厂长指导大家做工，牛仔裤的版我们自己就有，布料很快就能上机台了。”李刚连忙岔开了话题。 尴尬的话题被岔开了的同时，四台摩托车也飞奔进了厂子里。 赵福，刘德军，六婶，周永昌，老鹰，以及一个眼生的年轻壮汉，六人陆续走下了摩托车，热情的与李小荷和李刚打起了招呼。 “凡哥回来了？” “我等陈老板，可是等的好辛苦啊！” “想不到我有一天也能见到凡哥，凡哥可是我偶像啊！” 几人一下车就开始吆喝了起来，看样子十分的激动，尤其是赵福，周永昌，以及那个眼生的年轻人。 “陈凡在会议室呢，你们快去吧！”李小荷抬手指着办公独楼，对众人说道。 “那行，嫂子，我们先去了！”老鹰大手一挥，带着众人直奔办公独楼而去。 会议室内，陈凡翘着二郎腿，心不在焉的抽着烟，一直到众人涌入会议室，陈凡才回过神来。 “都来了啊？”陈凡淡淡一笑，“坐吧！” “凡哥！”老鹰咧嘴大笑了起来，指着那名眼生的年轻人说道：“先介绍一下，他叫铁牛，王红卫的录像厅现在变成旱冰场了，就是他在负责。” “凡哥！”铁牛无比激动的跑到陈凡面前，布满了钢铁肌肉的双臂在轻颤着，显得很紧张，“终于有机会见到凡哥了，你可是我的偶像啊！” “好好干，我带你发财。”陈凡拍了拍铁牛的肩膀，笑吟吟的说道。 “是！”铁牛兴奋的坐到了座位上。 众人坐定之后，陈凡的目光一一扫过众人的脸，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包括赵福。 “大家都挺忙的，那我就长话短说了。”陈凡也不罗嗦，开门见山的布置任务，“老周，最近一段时间会有新产品送到你那，乡镇销售渠道网络你给我抓死了，这次我要大面积向乡镇铺货，没问题吧？” “没问题！我已经等不及了！”周永昌比铁牛都兴奋。 脚蹬裤现在的竞争太激烈了，而且济县市场基本上都快饱和了，想发脚蹬裤的财，只能往西走，去更偏远的城市，显然，离开济县不在周永昌的计划之内。 “六婶，一会儿回到青合镇之后，把厂里手艺好的动人都带来鱼山镇服装厂，最近就留在鱼山镇的厂子吧，新产品需要你们协助，反倒是脚蹬裤，大家都熟悉了，青合镇服装厂谁都能做。” “没问题，回去我就把人都带过来！”六婶被赋予重任，显得很激动。 “老鹰，这里没你什么事，回去吧，对了，最近和大虾准备准备，要有行动了。” “是！”老鹰比所有人都兴奋，他闲的时间最久，再不活动活动，身体就要生锈了。 “老刘啊！”陈凡笑吟吟的看向刘德军，“最近怎么样啊？” 到了刘德军这里，陈凡没有布置任务，反倒是询问其了刘德军最近的情况，这就让刘德军有些慌了…… “凡哥，最近挺顺利的，也没什么事发生……”刘德军苦着一张脸，战战兢兢的看着陈凡。 “是吗？”陈凡的语气提高了几分，还带着一丝上挑的音调，充满了怀疑的味道。 “呃……”刘德军艰难吞了吞口水，“是有这么一件事……” “说吧。” “振兴的刘铁刘秘书，最近经常来找我，下午还和我约了酒局呢！”刘德军有些心虚的看了陈凡一眼。 “他找你干什么啊？”陈凡眯起了双眼。 “最近振兴不是和青合镇服装厂搞合作吗？可能是因为业务需要吧？哈哈！”刘德军尴尬的笑了一声。 “老刘啊！”陈凡的嘴角依旧挂着淡笑，但语气却是冷了几分，“你是觉得我好骗，还是觉得你太傻？” “这……”刘德军慌了，大脑也在一瞬间给出了答案，“凡哥啊！最近安逸日子过多了，经过凡哥提点，现在我才反应过来，刘铁这家伙肯定没安好心啊！” 第283章 既然要玩，那就玩一场大的 “你是安逸日子过多了，还是另有所图啊？”陈凡再次冷笑，步步紧逼。 “凡哥，你要相信我，我真是……”刘德军现在是慌得一批。 “停！”陈凡直接叫停了刘德军的话，“老刘啊，我们也算是老交情了吧？” “对！我和凡哥的交情，肯定谁也不能比啊！”刘德军顺杆往上爬，“凡哥，我现在已经意识到刘铁的用心险恶了，我不会上当的！” “别啊，你继续上当！”陈凡冷笑一声，“你不上当，刘铁怎么可能会把你当自己人呢？” “啊？凡哥的意思是，我去做卧底？”刘德军猛然醒悟，之上瞬间就在线了，又在最短的时间内作出了最有利的判断，“行！凡哥放心，我肯定把卧底这件事干好，从刘铁那里套来更多的情报！” “想取得我的信任，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经常玩火，容易把自己给点了，知道吗？”陈凡似笑非笑的扫了刘德军一眼，仅仅一眼，就吓的刘德军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冷颤。 “凡哥，我知道，套用凡哥的话，我能分清楚大小王。”刘德军乖乖认怂，至于他到底有没有歪心思，陈凡就不知道了。 话说回来，以刘德军今时今日的能量，想要和陈凡过招，绝对是螳臂当车，一丁点的胜算都没有。 刘德军是个聪明人，这家伙肯定不会因为刘铁几句话就背叛陈凡，他其实只是想从刘铁那里捞一些好处而已。 却不想，被陈凡给看穿了…… “风分清楚大小王是一方面，你还要学会认清现实。”陈凡别有深意的说道：“你和赵福不一样，赵福是最早一批跟着我打天下的人，我对他有着绝对的信任，所以，你懂吗？” “我懂！我再也不敢有歪心思了！”刘德军都快要被陈凡给吓死了，经过这件事之后，他是真的怕了。 而另一边，本来还忧心忡忡的赵福，听了陈凡这番话之后，双眼竟然立刻蒙上了一层水雾…… 让一个大男人险些哭出来，由此可见，陈凡对赵福的这种无条件信任，让赵福体会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那种被人重视的感觉！ “凡哥……”赵福的声音有些哽咽。 本来这次来见陈凡，赵福是打算请罪的，毕竟刘铁天天去找他，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而且刘铁这家伙还总是暗暗的给赵福灌输造反的想法，这就让赵福更加寝食难安了。 陈凡无条件信任赵福，与赵福无条件效忠陈凡，其实没什么区别。 赵福又不是刘德军，怎么可能被刘铁三言两语就策反了呢？ “老赵啊！”陈凡站起身，走到了赵福身边，用力拍了拍赵福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我知道刘铁打算策反你，可我相信，你不会被刘铁蛊惑的，这件事就翻篇不谈了，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抓紧生产，等我们的新产品上市之后，各大服装厂肯定跟风，到时候，脚蹬裤这一块就能再次崛起了！” “可是，凡哥，布料……” “布料这块，其实很好解决。”陈凡狡黠一笑，“你和刘德军演一出戏，假意投靠刘铁，让振兴给你们把大批量的布料从开隆拉出来，不就完了？” “这……”赵福眼前一亮，但还是有些担忧，“能行吗？” “肯定行！”陈凡笑吟吟的说道：“我们的新产品所用的布料，很快就会被曝光，到时候开隆和振兴肯定会跟风，毕竟脚蹬裤的成功摆在这里，到时候，脚蹬裤的布料热度会下降，振兴也不会再做脚蹬裤了，这时候，不正是代加工的青合镇服装厂，大显身手的时候吗？” “凡哥！我明白了！”刘德军一拍巴掌，兴奋的叫道：“我们让振兴大批量的提供布料，然后做好的货不给他们，我们自己卖，这就既解决了布料问题，也能在新产品上市的第一时间，重新占领脚蹬裤的市场，对不对？” “我就说你不是傻子，你怎么还和我装傻呢？”陈凡似笑非笑的看着刘德军。 “嘿嘿……”刘德军挠了挠头，讪讪的笑了起来。 “这次就是你戴罪立功的机会，成了，你就发财了，不成，我就把你搞下来，懂吗？”陈凡淡淡说道。 “懂！我肯定不会让凡哥失望的！”刘德军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好了，都去忙吧。”陈凡一摆手，众人散去，各归各位。 众人离开之后，陈凡默默走到了窗前，他看到了厂院中，李小荷与唐秋燕和阿勇见面了，李刚也和四名看起来为质彬彬的人接上了头，两批人最后汇聚成了一批人，走进了办公楼。 “既然要玩，那就玩一场大的……”陈凡慢条斯理的为自己点燃了一支烟，阴恻恻的笑了一声，“刘铁，你太不了解我了，你们振兴虽然没对我公开宣战，但你们挖墙脚的举动已经激怒了我，想浑水摸鱼可没那么简单，这一次，我就要把振兴和开隆一网打尽，让甘单市服装行业，以我为尊！” 陈凡在返回济县的第一时间，就已经开始着手部署全局了，现在只待魏家兄弟拿到陈凡想要的东西，以及新产品上市，便可以正式吹响反攻的号角了 嘭嘭嘭…… 会议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吧。”陈凡坐回到了主位，随后，门被推开了，唐秋燕一行中人陆续走进了会议室。 “凡哥，介绍一下……”李刚率先开口，“这四位，是我请来的牛仔布料方面的专业人才。” 随后，李刚开始相互介绍起了众人。 四人之中，两名四十多岁的半秃中年男人来自石市，对牛仔布料十分了解，是李刚高价从水洗厂挖来的人才，胖一点的叫李达，戴着眼镜的那位叫做周平。 另外两名三十多岁的中年那人则来自甘单市，据说是南方水洗厂的专业人士，目前处于休假阶段，高个子的叫做张凯，矮个子的叫做许仕。 一番相互介绍之后，众人也熟络了起来，而陈凡，也开始动起了小心思…… 第284章 将计就计 这四位人才，陈凡必然会委以重任，可让陈凡相信刚刚认识的人，难如登天，因此，陈凡免不了会试探一番。 “二位……”陈凡先是转头看向了那两位来自石市的人才，李达和周平，“石市的水洗行业目前发展如何？” “陈老板，我们石市距离龙京太近了，各方面都被龙京碾压，哪怕牛仔裤已经成为了常规商品，但依旧不好发展啊！”半秃二人组之一的李达摇头苦笑了起来，“年轻人都跑去龙京发展了，而牛仔裤的主要针对人群，不就是年轻人吗？没了年轻人，我们水洗厂的日子也不好过啊！” “地理位置限制了石市的发展，而且是全方位被限制的那种！”周平颇为无奈的说道：“如果不是李副厂长找上我们，我们哥俩也去龙京发展了！” “二位在石市哪家水洗厂啊？”陈凡不经意的问了一句。 “石市的广胜水洗厂。”李达说道。 “对！”周平立刻补充道：“打从广胜水洗厂建厂的之后，我们哥俩就去了，差不多也有三年了，之前我们哥俩在石市的宏达布料厂工作。” 听了秃顶二人组的回答，陈凡满意的点了点头，水洗厂是最近几年才兴起的，二人的回答很完美。 随后，陈凡又把视线落到了来自甘单市的那两位人才身上，“二位对于水洗行业的前景，有什么看法吗？” “前途无量。”高个子张凯完全就是一副惜字如金的模样。 “牛仔裤将来绝对会成为人们最常规的衣装，而水洗厂又是生产牛仔裤的硬性需求，肯定是大有可为的。”矮个子许仕也说出了他的看法。 “不知道二位在南方哪个省工作？又是哪家水洗厂呢？”陈凡再问。 “怎么？陈老板这是对我们的身份有怀疑，是吧？”张凯瞬间就冷下了脸，摆谱绝对到位。 “那倒不是，就是想对二人有一点了解，毕竟，我们以后还要一起共事，对不对？”陈凡赔笑了起来。 “哼！”张凯依旧臭着一张脸，把傲慢演绎到了淋漓尽致，看起来还真就有点专家的味道，“我们之前在东广省的水洗厂工作，近期由于休假，就回到了甘单市老家，这才被你的人给请了出来。” “也对，现在是淡季，休息一下也很正常。”陈凡煞有其事的说了一句，随后，便看向了张凯和许仕。 而张凯和许仕这二人，没多说什么，只是含糊其辞的应了一句，仿佛在表达他们对陈凡的不满一样。 倒是一旁的李达和周平，相互对视了一眼，二人均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惊讶。 “好了！”陈凡站起身，对四位专家说道：“几位就先随李副厂长去食堂吃顿中午饭吧，这几天我们的项目就要开始了，到时候可就有得忙了。” “哼！”张凯傲慢的冷哼了一声，也不等李刚，和许仕径直走出了办公室，二人傲慢的程度，看的李小荷和唐秋燕都直皱柳眉。 “凡哥，那我先走了。”李刚和陈凡道了个别，这才陪着李达和周平走出办公室，去追傲慢二人组了。 待到几人走后，陈凡重新坐回到了座位上，点燃一支烟以后，似笑非笑的看向了唐秋燕，“我考考你，你觉得，谁是卧底？” “这还用问？肯定是张凯和许仕那两个甘单市的专家啊！”唐秋燕不以为然的撇嘴说道。 “为什么呢？”陈凡再问。 “这个……”唐秋燕说不出个所以然，“我的直觉告诉我们，那两个人就有问题！” “呵呵！”陈凡瞥了唐秋燕一眼，又转头看向了李小荷，“小荷，你知道吗？” 李小荷点了点头，慢声细语的说道：“你刚才说，现在是淡季，休假也正常，可实际上十月和十一月是全年第二大旺季，仅次于一月到四月，连石市那两位专家都听出了漏洞，甘单市那两个人竟然还敢应声？无论是布料厂，水洗厂还是服装厂，这可都是基础知识，干这行的人不可能不知道！” “小荷说的对！”陈凡大笑一声，显得很开心，“如果我猜得不错，甘单市这两个人，应该是开隆，振兴，亦或是别人安排进来的眼线！” 李小荷被陈凡这么一夸，立刻娇羞的低下了头，甚至连陈凡的后半句话都没听进心里。 毕竟，李小荷可是回答出了唐秋燕都打不出来的问题啊，这对于李小荷来说，绝对是提升士气的一件大事！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揭穿他们？”唐秋燕觉得丢了面子，便赌气似的怼起了陈凡。 “我是想着，将计就计。”陈凡阴声冷笑了起来，“无论是谁安排进来的眼线，在我眼里，都是鱼饵，我要通过这两个鱼饵，把后面的大鱼钓出来！” “就你鬼点子多！”唐秋燕颇有几分不爽的说道。 “好了，办正事吧！”陈凡牵起了李小荷的手，倒是在唐秋燕面前撒了一波狗粮，让唐秋燕更加不爽了，不过陈凡接下来的话，却是让唐秋燕的不爽彻底烟消云散了，“咱们先吃饭，吃完饭，我把牛仔裤的水洗方法交给你们两个，前期，需要你们两个累点，等过几天水洗机到了，我们就可以批量生产了。” “你真打算把配方交给我？”唐秋燕惊疑不定的问向陈凡。 “这还能有假吗？”陈凡说着，已经牵着李小荷的手，走出了会议室，“而且，以后我还会交给你更多的配方，我们打造爆款的行动，永远都不会停下来！” 爆款，永远都不会停下来！ 陈凡的这番话，让两个女人对未来充满了向往和期待！ 而这一切，都是基于二女对于陈凡那种绝对且无条件的信任的基础之上！ 在食堂简单的吃了一顿饭，陈凡便带着二女回到了会议室，并且拿出了那条他在南济市弄出来的牛仔裤，开始了现场教学和原理分析…… 一直到陈凡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了二女之后，二女彻底傻眼了。 双氧水，醋和盐，竟然就能洗出这么时髦新潮的牛仔裤？ 毫不夸张的说，二女的世界观已经被陈凡彻底碾碎了！ 甚至，在二女心中也萌生出了这样一种念头……还有什么事是陈凡办不到的？ 孰不知，这仅仅是个开始而已…… 第285章 意料之中的爆雷 “陈凡……”李小荷拿起了那条她从未见过的发白的牛仔裤，用一种惊为天人的目光盯着陈凡，“这条裤子，你真的是用那几样简单的东西制造出来的？” “当然了！”陈凡理所应当的说道：“其实很多东西都不像你们想的那么复杂，就比如我接下来准备的杀手锏，其实就没那么复杂。” “你到底是天才，还是疯子？”唐秋燕心中的惊骇程度，丝毫不比李小荷低，就连看向陈凡的眼神，都变得不一样了起来。 “我不太喜欢疯子或者天才这种称呼，相比之下，我更喜欢被人称作……枭雄！”陈凡冷冽一笑，“为了胜利，我会不择手段！” 说完这句话，陈凡不经意的看了李小荷一眼，心中暗叹道：“而你，便是我唯一的软肋……” 李小荷和唐秋燕都不知道陈凡心里在想什么，二女依旧没有从陈凡带给她们的惊骇之中清醒过来。 也就在这时候，李刚回到了会议室。 “凡哥，专家们让我问你，什么时候开工啊？”李刚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来，刚才应该没少被傲慢二人组数落。 “先稳住他们几天，我们先开工。”陈凡走到李刚身边，将手掌按在了李刚的肩膀上。 这叫双刃剑。 既然有人想知道陈凡到底在干什么，那陈凡干脆就把这根钉子留下，毕竟，传递消息这种事很有考究的，一个搞不好，传递回去的就有可能是假消息…… “啊？不让他们参与啊？”李刚没明白陈凡的意图。 “不是不让，只是时候未到。”陈凡神秘兮兮的说道：“接下来，你们就要忙了。” “我们？”李刚用手指了指自己，表情更加茫然了。 “对啊！”陈凡淡定的说道：“我把配方交给了小唐和小荷，小唐是这次研发的负责人，小荷兼顾产品生产之余，也会来你们这帮忙进行建工，而你，现在需要做的是，立刻找一批最可靠的人到小唐那报道，水洗机还没到之前，新产品也不能耽搁了。” 陈凡的安排完全没毛病。 没有水洗机，现在只能用最古老的人工制作手段，就像陈凡在南济市一样，暂时用最笨的方式来制作新款牛仔裤。 “新产品……”李刚念叨了一句，便将目光投向了会议桌上那条发白的牛仔裤，瞬间，李刚双眼一亮，如获至宝一般跑到了会议桌那边，捧起了那条牛仔裤，仔仔细细的研究了起来，“凡哥，这就是新产品？太好了！绝对让人眼前一亮啊！” 感慨完了，李刚的心头也涌上了一丝不安，“凡哥是让算让我们进行人工水洗吧？可是我们都没干过这事啊，万一把裤子洗坏了，可咋办啊？” “裤子洗不坏。”唐秋燕站了出来，这时候，课本上学到的东西就派上了用场，哪怕她并不是服装行业的专业人士，也能分析清楚眼前的局面。 “陈总的配方只能让牛仔裤褪色，不会腐蚀布料本身。” “最重要的是，我们的新产品是市场刚需品，无论我们人工水洗出来的货，颜色是否有偏差，都会引起疯抢！” “物以稀为贵，大家只会觉得这是我们特意制作出来的款式，而不会认为是我们制作方面产生了失误。” “爆款产品的最大优点就是，哪怕有缺点，也会被市场接受，甚至是认可。” “就像最开是的黑白电视机，哪怕信号不好，画面不清晰，大家不还是趋之若鹜吗？” 唐秋燕这番话，一针见血的道出了新产品得天独厚的优势，这也赢得了陈凡的赞赏，以及众人的心安。 “小唐说的没错，名牌大学毕业的人就是不一样。”陈凡大笑了一声，随即便转头看向李刚，“你的事，有想法吗？” “既然是配方，那肯定得找完全信得过的人……”李刚的注意力这才从新产品上面跳了出来，可接下来，就轮到他愁眉不展了，“凡哥，我不知道这个完全信得过，到底是什么界限啊！” “我给你提个醒，比如说你老婆，老赵的老婆，类似于这种直系亲属，可以考虑一下。” “啊！”李刚瞬间明悟，“我懂了，凡哥，我这就去找人，争取尽快开工！” 李刚兴冲冲的跑出了会议室，可没过几分钟，李刚去而复返了。 “凡哥，出事了！”李刚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喜色，取而代之的是慌张。 “能出什么事？慢慢说！”陈凡倒是很淡定。 “我们这批从东山省拉回来的货，爆雷了！”李刚慌乱的低吼道：“不知道开隆是从哪得来的消息，连我们的货是从南济市兴盛布料厂拉回来的这件事都一清二楚，刚才开隆的人还给厂里打来了电话，让我们把货给退回去，不然就要联合各大布料厂惩罚我们呢！” 李刚话一出口，众人的表情也变得精彩了起来…… 李小荷看起来比李刚还慌，双手紧紧抓住了陈凡的手臂，而唐秋燕则是用一种好像见了鬼一样的眼神盯着陈凡，反倒是处在风暴中心的陈凡，一如既往的淡定，甚至嘴角还浮上了一抹不屑的冷笑…… “陈凡，我们要是把货退回去，不仅会耽误我们的工期，更会让对手抢先一步占领市场，而我们就又回到了当初的死循环之中，所有人都知道我们要用牛仔布料打开新市场，可却没有人卖给我们布料……”对于服装方面，李小荷还是有些看法的。 “不错，你进步很大！”陈凡宠溺的捏了捏李小荷的俏脸。 “哎呀！”李小荷的俏脸瞬间就红了，抬手打掉了陈凡的手之后，忍不住的瞪了陈凡一眼，“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和我开玩笑？” “这算什么开玩笑啊！”陈凡毫不在意的撇了撇嘴，他是真的一点都不慌，因为这次所谓的爆雷，在陈凡的意料之中。 “二位……”唐秋燕开口了，她的语气充满了复杂的味道，“其实，早在回甘单市的火车上，陈总就已经料到了这件事的发生，而且陈总还说过，就是南济市兴盛布料厂的人在背后搅局！” 第286章 水洗厂，布料厂 唐秋燕话一落地，李小荷和李刚立刻就愣在了当场，二人皆是用一种惊为天人的眼神凝视着陈凡…… 连这也能算计到？ 未卜先知啊？ 太夸张了吧？ “那个……凡哥……”李刚被吓的舌头都开始打结，说话都变得不太利索了，“这事……我……” “不算什么大事，你不用管开隆的警告，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陈凡摆了摆手，他的毫不在意，给了李刚极大的信心，当即，李刚就跑出了会议室，办事去了。 “陈凡……”李小荷看向陈凡的眼神，简直复杂到了极限，“我觉得，你好陌生……” 这是李小荷的真心话，她实在是无法将眼前这个睿智到无以复加的陈凡，和之前那个人渣陈凡联想到一起！ 感觉，就是彻头彻尾的换了一个人似的！ 实际上，还真就是这么回事，只是除了陈凡自己，没人知道而已。 “陌生吗？”陈凡坏坏的笑了一声，一把揽住了李小荷纤细的腰肢，“我们难道不是最熟悉的人吗？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哎呀！”李小荷那张俏脸红的几欲滴血，头都快埋进自己的胸膛里了，“你瞎说什么呢？” 身为过来人的李小荷，自然知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这八个字的延伸含义，所以她才会如此难为情。 实际上，唐秋燕这个没过来的人，在港岛那座开放的城市生活了那么多年，也知道那八个字真正的含义…… “我还在这呢好不好？拜托二位老板能不能把我当个人？想说情话，背着我点行不行？”唐秋燕十分不满，甚至，她有点嫉妒李小荷了。 陈凡这种男人，谈不上帅，只能说是一般个人，可他所表现出的格局，智谋，手段，魄力，乃至于洞察力，都堪称顶级，这就让未经世事的唐秋燕，在不知不觉中深陷其中…… 当然，就连唐秋燕自己都不知道，她莫名其妙的就被陈凡给迷住了…… “我们可是合法夫妻，说几句话还得背着点人？这是什么道理？”陈凡抬了抬眼皮，挑.衅似的看着唐秋燕。 “我……”唐秋燕无言以对，人家二位是合法的啊，说几句话怎么了？ 无奈之下，唐秋燕只能选择岔开话题，“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开隆不会这么轻易让你生产新产品的，包括那两个所谓的专家，很有可能就是开隆派来的！” “人是不是开隆派来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局势变了，主动权在我们手里！” “从现在开始，我们不用管开隆，甚至是任何一家布料厂的警告，我们手里有布料，有工人，有地皮，有厂房，还有钱，而且技术设备马上就要到位了，我们怕个球啊？” “肯定是他们怕我们做强做大才是！” “至于还想像以前一样限制我们的布料，切断我们的命脉，那他们是做梦！” “乔志远弄出这么一出幺蛾子，不就是为了要长期供应给我们布料吗？” “我们可以说是胜券在握，唯一的区别就是，想要对手怎么个死法而已。” 陈凡意气风发的肆意狂笑了起来，在振兴面前示弱，被开隆拿捏明白，他压抑太久的时间了，这一次，他终于可以爆发了！ 听陈凡这么一说，李小荷和唐秋燕瞬间就不怕了，甚至在二女心中，已经开始默默为陈凡的对手们祈祷了…… 这就是陈凡与众不同的人格魅力与感染力！ “那我们接下来就闷头发展，对吧？”唐秋燕再问。 “必然的……”陈凡话还没说完，会议室的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唐秋燕前去开门，是胡大海，徐福贵和杜鹃三人来了。 “凡哥，预算已经做好了。”徐福贵用手抹了一把满是油腻的头发，露出了一种近乎于神经病似的微笑。 其实在青合镇，大家都习惯称徐福贵为精神病，然而，这个精神病徐福贵，却给了陈凡一大惊喜…… 陈凡没想到，他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把建造新厂的预算给做出来了？ 要知道，其中所包含的运算量可是极大的啊，尤其是在这个没有电脑，计算器也不普及的年代，更是困难！ “徐会计啊，你可真是让我吃了一惊！”陈凡接过了徐福贵递来的预算，粗略扫了一眼，格式规范，条理清晰，几乎每一项都有一个报价，就连那些需要去市场打听时价的东西，都有一个预估的评算，最后的总价是，四万五到五万之间。 贵吗？ 不便宜！ 把最贵的机器排除在外，最后还要差不多五万块钱，着实是不便宜啊！ 要知道，鱼山镇和青合镇这两家服装厂，才多少钱啊？ “凡哥。”见到陈凡沉默不语，徐福贵立刻开口解释道：“价钱高了点，但新厂的厂区足够大，占地十几亩地，足是鱼山镇服装厂的两倍！” “挺好。”陈凡没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对徐福贵表示鼓励，实际上，把厂子干大点，也符合陈凡的心理预期。 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陈凡要拿新厂骗贷款，不对，是去贷款！ 厂房越多，厂院越大，能贷出来的钱就越多！ “不过，徐会计啊，有一点，你们弄错了……”陈凡笑吟吟的把预算单放到了会议桌上，拿起笔，把“水洗厂”三个字给打上了一个“x”，最后改成了“布料厂”这三个字。 陈凡这一举动，引得众人连连侧目。 “凡哥，不是说要建水洗厂吗？” “陈总，设备怎么办？” “陈凡，你又想干什么？” 胡大海，唐秋燕和李小荷三人忍不住的惊呼了起来。 反观陈凡，他却是异常淡定的把笔丢到了桌上，从容的笑了起来，“我改变主意了，突然想干布料厂了，有问题吗？” “有问题！而且问题大了！”唐秋燕瞬间就火了，“为了这家水洗厂，我们付出了多少金钱，做了多少铺垫，搭上多少人情，你不知道吗？现在突然说要变成布料厂，你是不是疯了？” 第287章 沉不住气的沈读书 “唐秘书。”陈凡淡定的看着怒不可遏的唐秋燕，语气依旧保持着最初了平静，“注意你的态度。” “我……”唐秋燕咬牙切齿的瞪着陈凡，仿佛下一刻就会扑上来要断陈凡的脖子那般。 “陈凡，秋燕也是为了你好！”李小荷也看不下去了，竟然站出来帮着唐秋燕说话。 在场的几人，除了李小荷和唐秋燕之外，谁都不敢用这种语气对陈凡说话，包括三番几次想和陈凡发生点什么的杜鹃，也不敢。 所以，会议室瞬间就陷入到了诡异到死寂之中…… “别吵了。”陈凡摆了摆手，看他的态度，简直稳得一批，“我这么做，自然有我的道理。” 说完这句话，陈凡没在搭理唐秋燕，而是转头看向了胡大海，随手把他的存折丢了出来，“大海啊，建造新厂的事，由你全权负责，你去县里的信用银行找赵东伟行长，去取五万块钱出来，这笔钱由你和徐会计，还有杜鹃支配，我一会而给他打个电话，不用我本人去，你也能取出来！” “是！凡哥！”胡大海接过存折，立刻沉声冷喝了起来。 他可不管是布料厂还是水洗厂，他只知道服从陈凡的命令，另外，他也因为陈凡大大方方的把存折交给他而感动，毫不夸张的说，现在让他去砍了开隆厂长的陆朝阳，他都绝无二话。 随后，胡大海，杜鹃和徐福贵三人推出了会议室。 “哼！”唐秋燕耍脾气似的冷哼了一声，也摔门而出。 眨眼之间，先前还热热闹闹的会议室，立刻就剩下了陈凡和李小荷两个人了。 “陈凡，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想干什么，但这么做，的确有些不妥。”李小荷没有像唐秋燕一样给陈凡甩脸子，而是将脸贴在了陈凡的胸膛上，温柔的劝说起了他。 “小荷，我说我是故意这么做的，你信吗？”陈凡慢悠悠的点燃了一支烟，若有所思的说道。 “啊？故意的？”李小荷猛的抬起了头，满眼惊讶的盯着陈凡。 “小荷，你记住，世界上唯太阳与人心，不可直视。”陈凡一边将李小荷的黑发缠绕在手指上，一边淡淡的对李小荷说道：“我最开始告诉唐秋燕要开水洗厂，是为了通过她在港岛的关系和人脉，帮我购入水洗机，而刚才将水洗厂改成了布料厂，只是为了掩人耳目，实际上，新厂还是水洗厂。” “掩人耳目？”李小荷不解的反问道：“你要掩谁耳目啊？” “我从东山省回来之后，有一个最应该找我，但却没找我的人，我就是想掩他的耳目。”陈凡看着李小荷，嘴角挑起一抹邪异的弧度。 “是……”李小荷柳眉轻蹙，大脑也在不断的过滤着可疑的人，最后，李小荷的脑中映出了一张仿佛永远都挂着平易近人笑容的一张脸，当即，李小荷便忍不住的惊呼了起来，“是沈读书！” “不错！就是沈读书！”陈凡宠溺的捏起了李小荷的琼鼻，惹的李小荷娇嗔连连，“沈读书肯定会问唐秋燕，我会有什么部署，虽然我愿意相信唐秋燕，但相比之下，唐秋燕似乎对沈读书的信任比我更多一点，所以，我不得不防。” “可是，我的直觉告诉我，秋燕更相信你一点。”李小荷坚定的说道。 “无论她相信谁多一点，我都不能冒这个险，反正，我要让沈读书，以及甘单市那群人都相信我要建布料厂来打破开隆的掣肘，或者，让他们根本就拿不准我想干什么，这样，才是对我们最有利的局面。” “这样啊……”李小荷若有所思，布料厂和水洗厂这件事，算是翻篇了，可新的问题也随之出现了，“那，沈读书为什么不找你呢？” “他在等，等我先找他，我们两个之间的关系就很微妙了，在这种时刻，谁先找对方，谁就先沉不住气，进而乱了阵脚。”陈凡自信一笑，“我不会是那个沉不住气的人，和沈读书的新一轮交锋，我必须要拿到主动权才行，这很关键。” “虽然我不太懂，但我愿意无条件相信你！”李小荷莞尔一笑，随即便离开了陈凡的胸膛，“我去秋燕，放心，我不会把我们刚才的谈话内容告诉她的，我会劝她尽快开始工作。” “你真是太懂我了。”陈凡坏笑了起来，“要不，先打一场扑克？” “哎呀！你要死啊？”李小荷娇羞的跑出了会议室。 望着李小荷落荒而逃的背影，陈凡忍不住挑起了嘴角，“是人是鬼，都别藏了，咱们一战决胜负吧！” 李小荷离开了会议室后，便找到了唐秋燕，在保密的前提下，经过了一番女人的交心之后，唐秋燕开始投入到了工作之中…… 唐秋燕，带着李刚两口子，赵福老婆，大头和猴子这几个人，悄悄买齐了所需用品之后，便开始用裁剪剩下的布料进行试验。 一直到下午两点，第一批布料才完成裁剪，又经过了一小时的加工，首批成品牛仔裤下线，并且被送到了唐秋燕等人的工作室之内，人工水洗正式开始。 虽然大家的手法比较生疏，但好在陈凡对产品水洗的质量要求不高，一直忙活到了晚上九点多，才完成了四十几条褪色固定色成功的牛仔裤。 有一说一，这效率，当真不高。 没办法，在这个年代进行人工水洗，就是这效率。 唯二能提升效率的办法就是，等待几人的手法变得纯熟，或者再加人手…… 晚上十点，服装厂依旧灯火通明，因为李刚照搬了当初青合镇服装厂做脚蹬裤时候的模式，几乎所有人都自愿留在这里加班，就连唐秋燕的小团队，也开始挑灯夜战。 当然了，陈凡也在挑灯夜战，只不过，他是在胡大海为他特意准备的起居室兼办公室里，和李小荷熬夜打扑克…… 一夜无话，所有人都在奋力战斗着。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八点，一通电话打进了鱼山镇服装厂的厂长办公室里，打电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已经沉不住气的沈读书…… 第288章 四步走计划 陈凡迷迷糊糊的被电话铃声吵醒了，睁开双眼之际，却发现枕边佳人已经走了，被窝里残留的幽香在告诉着他，佳人刚走不久。 陈凡回想起了昨天晚上打扑克的激烈场面，嘴角不由浮上一抹笑意，恰巧这时候，电话铃声停了下来，应该是打电话的人放弃了。 正当陈凡打算睡个回笼觉的时候，急促的电话铃声第二次响了起来…… 铃铃铃！ 电话铃声好像催命一样，不断催促着陈凡起床。 骂骂咧咧的走下床，走出起居室，来到了外间的办公室，陈凡一把抓起了电话，语气不善的嚷道：“谁啊？” “陈凡啊！”电话中传出了沈读书热情洋溢的声音，“一大早，脾气怎么这么大？” “沈县长啊！”陈凡双眼一眯，不仅语气缓和了下来，就连浑浑噩噩的脑子也瞬间变得清醒了过来，“这不是还没睡醒吗？怎么？您老这么早给我打电话，该不会是有什么大事吧？” “你小子，跟我装糊涂是吗？”沈读书的笑声中，充满了慈祥，就像是在关照晚辈那般的亲切，“从东山省回来，也不知道来看看我，还得我给你打电话，该不会是抱上新大树了吧？” 沈读书玩的大多数都是阳谋，可像现在这般沉不住气，还是头一遭。 由此可见，陈凡回来之后没有第一时间去找沈读书，的确让沈读书很不舒服，但更多的，还是警惕！ “厂里太忙了，就没先去找您老，这不，等着厂里忙完这段，再去找您老吗？”陈凡随口打了个哈哈。 “忙？开始生产新产品了？还是准备盖厂房了？我可听说了，你从东山省拉布的事已经露馅了，现在所有人都盯着你呢！” “盯着就盯着吧，我又不怕看。” “你小子，别跟我装糊涂，开隆想干什么你比我更清楚，说说吧，你想怎么办？” “我啊？呵呵！”陈凡不以为然的笑了一声，“一会儿我去找您老，见面再说！” “行！我今天哪也不去了，就在办公室等你！”沈读书直接应下了陈凡。 正如陈凡所言，这次交锋的主动权，已经被陈凡掌握了！ 挂断了沈读书的电话，陈凡简单洗漱一番，正准备去食堂吃早餐，却不想，被李小荷和唐秋燕给堵在了办公室里。 “你醒啦？先吃饭吧！”李小荷贤惠的端来了一餐盘的美食，有鸡蛋，米粥，咸菜和馒头，不可谓不丰盛。 陈凡笑吟吟的接过了李小荷递来的早餐，就在办公桌上开吃了起来，全程都没看唐秋燕，这就让唐秋燕很是恼火。 “陈凡！”唐秋燕一拍办公桌，连“陈总”都不喊了。 “嚷什么？”陈凡淡定的瞥了唐秋燕一眼，顺便接过了李小荷剥好的鸡蛋，一口下去，吃掉了大半。 “陈凡！”李小荷瞪了陈凡一眼，“人家秋燕昨天晚上一夜都没睡，一直忙着水洗的事呢，你怎么能用这种语气对人家说话呢？” “这么说，我应该谢谢她了？”陈凡阴阳怪气的笑了一声，出人意料的没给李小荷面子，对唐秋燕依旧是爱搭不理。 陈凡这一手，打的二女措手不及，尤其是唐秋燕，她没想到，陈凡竟然连李小荷的面子都不给…… 实际上，这是陈凡故意的！ 陈凡就是要借着这个机会直溜儿直溜儿唐秋燕！ 谁让她一天总是没大没小的？ 伴随着超凡有限公司的成立，规矩，也该立了！ 李小荷看了看陈凡，最终没再开口，因为她觉得陈凡今天有点不对劲，虽然她不知道陈凡到底想干什么，但无论陈凡想干什么，她都会无条件支持。 而现在，不开口，不说话，把事情交给他们二人来处理，就是李小荷的决定。 “呼呼呼……”唐秋燕气的直喘粗气，可偏偏，她还真没办法反驳陈凡。 甩手不干了？ 唐秋燕走了，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唐秋燕”顶上来，超凡有限公司现在根本就不缺唐秋燕！ 可对于唐秋燕来说，她走了，损失最大的不是陈凡，而是她自己！ 因为唐秋燕能清晰的感觉到，跟着陈凡的这段时间，她的眼界，见识，经验，包括头脑，都提升了不止一星半点，比她的大学苦读的那几年，收获都要大！ 说句心里话，唐秋燕现在还真有些离不开超凡有限公司了。 “陈总。”唐秋燕认怂了，既然公司成立了，上下级关系就得摆正，她既不是李小荷，也不是陈莉，没资格和陈凡撒娇发火。 “说吧，有什么事？”见唐秋燕认怂，陈凡的态度也缓和了下来，“还有，水洗这件事你们先顶几天，等水洗机到了，你们跟着指挥就行了，就不会这么累了。” “知道了，陈总。”唐秋燕顿了顿，接着说道：“其实，我一大早来找陈总，是想告诉陈总一件事情……” “你说。” “其实陈总没必要隐瞒我，既然我选择加入超凡，那我就不会告诉沈叔叔有关于超凡和陈总的事。” “呃？”陈凡听了唐秋燕的话，下意识的放下了已经端起来的那碗粥，颇为意外的盯着唐秋燕。 “我知道，我们的新厂还是水洗厂，根本不是什么布料厂，陈总只是不想过早的暴露我们的新产品而已。”唐秋燕侃侃而谈了起来，“我想了一夜，终于想明白了整件事情，简单的说，这是一个四步走计划。” “布料的事爆雷了，可这些消息只能让北河省服装界知道，我们下一步的目标是牛仔而已，等到他们发现了水洗厂的秘密，我们已经占领市场了，他们已经落后了我们一步。” “还有水洗机，那可不是菜市场的大白菜，说有就有，单单是水洗机这一项，就能直接让那些没有实力的小厂出局，剔除搅局的小厂，这是我们领先的第二步。” “就算中大型企业能搞到水洗机，物流运输也足够他们喝一壶了，而我们，已经提前部署好了物流运输，这是我们领先的第三步。” 第289章 明争，暗斗 “能够迈过前三步的，都是真正的大厂子，包括甘单市的振兴，也不属于这一范畴之内，实际上，这场决战还没开始，振兴就已经输了！” “至于那些大厂子，大国企，就算解决了物流运输，可还有研发和生产这两大拦路虎，没有二、三十天那是不可能完成的，这么久的时间，我们早就完成了占领市场，进入巩固市场的环节，甚至已经拿下了市场，这是我们领先的第四步！” “其实，无论事情如何发展，我们都已经赢了，就看陈总想让他们怎么个死法了。” 说了这么多话，唐秋燕不由的缓了几口气，一双灵动的美目充满希冀的看着陈凡，就像是徒弟在等着师父夸赞一样。 “呵呵！”陈凡咧嘴笑了起来，完全不吝啬赞美之词，“真想不到，你用了一天晚上的时间就能想通这些事情，你的进步有点超乎我的预期啊！” “不得不承认，留在陈总对身边，能够学到大学里学不到的知识，所以，我不会帮助沈叔叔的，我也是个有职业操守的人，我可是超凡的二把手。”唐秋燕开心的笑了起来。 “行，连我的忽悠神功都学去了几分。”陈凡忍不住笑了一声，随后又补充道：“不过，你也不能骄傲，因为你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比如你的四步走计划，如果按照你的说法，我的计划应该叫做七步走……” “七步……”唐秋燕惊讶的瞪起了美目，瞬间愣在了当场。 能够猜到前四步，唐秋燕已经是绞尽脑汁了。 可当她觉得学有所成的时候，她却发现，后面还有三步…… 有一说一，这对唐秋燕的打击可是非常巨大的。 不过，唐秋燕是个骨子里充满了傲气的女人，越受挫，她才越有动力！ 陈凡表现出的能力越强，唐秋燕便越是不会离开陈凡，连带着也让沈读书损失惨重，这次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不仅被陈凡拿到了主动权，连他的大侄女都被陈凡挖了墙角…… “好了，这几天你多辛苦一点，多洗出几条裤子来，还有，新产品一定要保密！”陈凡说罢，百年站起身，“我去找沈读书……” 陈凡话还没说完，办公桌上的电话，毫无征兆的又响了起来…… “谁啊？”陈凡接通了电话。 “我是开隆布料厂的人！”电话另一头的家伙语气很是不善，“找陈凡来听电话！” “开隆啊？”陈凡不屑的撇了撇嘴，“我就是陈凡。” “你是陈凡？”电话另一头的人半信半疑的嘀咕了一句，不过下一瞬间，又摆出了那种傲慢的姿态，“我是开隆布料厂的厂长秘书罗震，我现在正式通知你，马上把那批布料退回去，否则，我们开隆将会对你进行……” “滚！”陈凡不等对方把话说完，反嘴一个“滚”字就给打发了，吼完这句话，直接就挂断了电话，根本就不给对方任何发声的机会。 “开隆的警告电话？”唐秋燕试探性的问道。 “对。”陈凡完全没把开隆放在心上，“不用把开隆当回事，乔志远不是傻子，他还想成为我们的独家供货商呢，新产品的事不可能泄露出去，最多，就是通过这群人给我施压，让他们知道我进了牛仔布料，让我一直从兴盛拉布料而已。” “恐怕，乔志远也被你套进去了吧？”唐秋燕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对陈凡也有了一定程度的了解，“你肯定有后招等着他！” “那当然了！好了！我得去找老沈了！”陈凡自信一笑，又和李小荷腻歪了几句，把李小荷逗的面红耳赤之后，这才离开了办公室。 骑上了久违的大摩托，陈凡二话不说，直奔县官府而去。 上午九点三十分，陈凡骑着摩托车顺利进入了县官府大院。 停好车之后，陈凡轻车熟路的走进了办公大楼，而且又碰上了老熟人，杜健。 “这不是陈老板吗？”杜健可不像之前那么客气了，说起话来都是阴阳怪气的，“这是从东山省回来了？还打破了行规，拉回来不少布料？啧啧！要不怎么说陈老板艺高人胆大呢，连行业潜在的规则都可以无视……” 杜健的话并没有说完，但陈凡可不会给杜健机会让他把话说完，他完全把杜健当成了空气，轻飘飘的从杜健身边走了过去。 陈凡这种充满了鄙视意味的无视，让杜健硬生生把后半句话给咽了回去！ “陈凡！”杜健恼羞成怒，这可是他工作的地方，四周还有同事们看着呢，这个脸，他可丢不起。 可关键是，陈凡根本就不给杜健任何反驳的机会啊，就像完全没听见杜健说话似的，自顾自的踏上楼梯，直奔沈读书的办公室而去。 被陈凡如此无视，杜健这种最典型的小人肯定是忍不了的，当即便迈出脚步，朝着陈凡追了上去…… 经过了陈凡离间杜健和振兴的这件事，二人之间的关系算是彻底破裂了，连伪装都懒得伪装，完全就是摆在台面上的战斗！ 话说回来，和杜健的明争，陈凡根本就没放在心上，因为杜健就是个小虾米，翻手可灭。 倒是陈凡即将面对的沈读书，那可以是一场暗斗，一场硬仗！ 如果今天和沈读书的这场暗斗没能顺利拿下，将会对陈凡后续的计划产生很大的影响！ 没搭理追着屁股跑上来的杜健，陈凡直接敲响了沈读书办公室的门，等到杜健追上来，陈凡已经走进了沈读书的办公室，最有意思的是，陈凡还给杜健留了个门…… “陈凡啊！”沈读书立刻从大转椅上站了起来，满脸挂着微笑，热情的把陈凡让到了沙发上。 “沈县长，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我都想你了！”陈凡瞬间影帝附体，感觉他和沈读书就像是一对忘年交一样。 “就别县长长，县长短的了，你就和秋燕一样，喊我一声沈叔叔吧！”沈读书这次可是直接给陈凡开了私交的绿灯，除了工作之外，也可以有私人交情，妥妥的拉拢啊。 可就在这时候，不开眼的杜健毛毛躁躁的闯了进来…… 第290章 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沈县长，陈凡这家伙……”不开眼的杜健一进门就喊了起来。 可是，杜健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沈读书一道凌厉的目光给瞪了回去。 “懂不懂规矩？我的办公室，你也能随便闯了吗？还是你觉得，你现在可以不听我的话了？从现在开始，你还是回办公室吧，我不需要秘书！”沈读书的语气很冷，眼神中更是燃起了熊熊烈火。 沈读书的话，吓的杜健连连后退，脸上更是露出了一种绝望表情，低声下气的告罪一番，这才退出办公室，顺便还把门给带上了。 这一幕，看起来很平凡，就像是上级训斥下属一样，可其中的弯弯道道，那就多了…… 陈凡故意留门，就是要把杜健这个小虾米放进来，他要用杜健来试探沈读书的态度，顺便让沈读书收拾收拾这个不开眼的小眼线。 沈读书哪里会不懂陈凡的意思？ 不仅收拾了杜健，更是把杜健的秘书头衔给撸了，这就表示，沈读书现在已经公开和开隆以及振兴，包括那个背后给他使绊子的人撕破脸了！ 这可是一个非常劲爆的信号，甚至已经超出了陈凡的预期！ “沈叔叔啊！”沈读书的示好，陈凡立刻就接下了，“这种不长眼睛的小虾米，不值得动怒。” “一点规矩都不懂！什么东西？”沈读书摆出了余怒未消的态度，他骂杜健，其实就是在骂振兴和开隆。 “消消气！”沈读书释放出的信号，让陈凡确定，唐秋燕是真的什么都没和沈读书说，如果沈读书掌握了陈凡的动向和情报，肯定不会这么过头的示好。 “行了，不说他了。”沈读书坐到了沙发上，便迫不及待的开口问道：“怎么样？这次的东山省之行，有什么收获吗？” 沈读书示好也示完了，现在，该陈凡拿出态度了。 “能有什么收获啊？无非就是提了车，拉了布，就这些。”陈凡耸了耸肩，轻描淡写的说道。 “是吗？”沈读书淡淡一笑，“陈凡啊，你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岛青市提完车，直接就把南济市的布料拉回来了，这是早有预谋啊？接下来，你是不是打算长期从兴盛拉布了？” “既然沈叔叔看出来了，那我也就不隐瞒了，反正开隆的封杀令依旧有效，那我干脆就跳过开隆，去外省拉布吧！”陈凡无所谓的说道：“反正最后损失最大的，是开隆那群自以为是的布料厂，我怕什么？” “你怕什么？”沈读书的声音突然降低了几分，“我已经收到了风声，开隆现在已经联合了北河省大大小小的布料厂，打算对你进行一个彻底的封杀，以后北河省的布料，一米都不卖给你，除此之外！” “我有车，有钱，有线路，我还怕他们封杀不成？”陈凡不屑的撇了撇嘴。 “那如果，有人从中作梗，让兴盛也不放货给你，你怎么办？”沈读书突然抛出了这么个重量级的问题。 “你老的意思是……”陈凡故作惊讶的说道：“给你使绊子的那个人，会动用能量来阻止乔志远给我放货？” “什么给我使绊子？”沈读书一本正经的说道：“人家的目标现在是你，跟我有什么关系？” “沈叔叔啊，你这么说可就见外了啊？我们可是站在同一条战线上啊！”沈读书想撇清关系，祸水东引，陈凡怎么可能让他如愿呢？ “我怎么觉着，你和乔志远是站在同一条战线的人呢？”沈读书笑了一声，“我可告诉你，乔志远可不是省油的灯！” “我知道，布料爆雷这件事，就是乔志远捅出来的。”陈凡依旧淡定如初，“乔志远都开始给我使绊子了，我和他怎么可能站在同一战线呢？” 陈凡从东山省拉布这件事被乔志远捅出来了，无疑是在加速陈凡与开隆，甚至是振兴，乃至于整个北河省的布料厂的矛盾升级！ 不仅如此，因为脚蹬裤的火爆，导致陈凡在潜移默化之际，成为了北河省服装行业的风向标，他这次从东山省拉回了牛仔布料，无疑刺激了北河省的牛仔布料市场…… 北河省的服装行业现在只有两个目标，一是盯死陈凡的动作，二是开始大范围的收购牛仔布料，打算紧跟陈凡的脚步，哪怕再来一场脚蹬裤奇迹，也不会让陈凡独美。 “你确定，乔志远是给你使绊子？”沈读书可不是唐秋燕，他没那么好骗，“我怎么觉着，你们两个之间有什么约定呢？” “您老想多了，哪来约定啊？”陈凡很坦然的说道：“无非就是，乔志远想成为我独一无二的供货商而已，不过，这是不可能的事情！记得我说过的话吗？命脉，怎么能被别人掌握呢？” “你小子！我就知道不是那么好糊弄的！”沈读书立刻大笑了起来，“说说吧，你准备怎么反击？” “不管乔志远是什么态度，反正第一批货我已经拉回来了，就这一批货，我就能把北河省的所有布料厂打垮！” “到时候，就不是乔志远想不想放货给我，而是乔志远得求着我去他那拉货了！” “还有鱼山镇的地皮，我已经开始筹备建厂了，等到厂子建好，投入使用，那我就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了！” 陈凡侃侃而谈，仿佛在诉说一件微不足道的消失那般。 “当真？”沈读书被陈凡给吓到了，身体都下意识的坐直了。 用一批货打垮北河省所有布料厂？ 要不要这么夸张啊！ 换做别人说出这番类似于天方夜谭的话，沈读书肯定会不屑一笑，可说出这番话的人是陈凡，那情况就不一样了…… 就在这时候，沈读书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沈读书立刻回到办公桌之前，接通了电话。 最初，沈读书的嘴角还挂着淡淡的笑意，可随着话题的深入，沈读书的笑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竟然是愁眉不展！ 一直到电话被挂断，沈读书的脸色也变得异常难看。 “陈凡啊！”沈读书重重叹了一口气，“你的麻烦来了！” 第291章 布料厂联盟 沈读书面色凝重，再加上他说出的这句话，很显然，有大事发生了！ “沈叔叔，这话，从何而来。”陈凡依旧淡定，甚至用一种调侃的语气说道：“我的麻烦，好像一直都没离开过吧？” “这次不一样！”沈读书又叹了一口气，走回到了陈凡身边坐定，这才语重心长的说道：“我刚刚接到了消息，开隆布料厂的厂长陆朝阳牵头，联合了北河省各市的布料厂，组成了一个联盟，目的就是要打压你，而由头就是，你从东山省拉货，不从北河省拉货，不支持地方经济！” “哈哈哈！”陈凡忍不住大笑了起来，“他们自己不卖我货，反倒是倒打一耙，怪我从东山省拉货了？” “对方给的答复是，开隆不卖你货，你可以去周边各市，乃至于石市，甚至是龙京都没问题，可为什么一定要跨省，去南济市找兴盛呢？”沈读书也有几分不满，这群所谓的布料厂，根本就是在强词夺理。 “笑话！”陈凡撇了撇嘴，“自己拉不出屎，还怪茅坑没吸引力了？” “你这话，倒是话糙理不糙，可现实之中，没人会听你说话，毫无疑问，你现在就是北河省各大布料厂，乃至于服装行业的罪人！”沈读书第三次叹气，“还有一个消息，今天晚上有个饭局，开隆的陆朝阳，振兴的孔光辉，都会出席，而组局的人，便是甘单市大领导，兼甘单市第一大国企，甘单钢厂的厂长，冯远航！” “这么隆重？”陈凡吃了一惊，“该不会是要收拾我吧？” 甘单市大领导这个称呼，也只有一个人能担得起，偏偏人家还有个兼职，甘单市第一大国企，甘单钢厂的厂长，绝对的大人物啊！ 如果这群人联起手来想收拾陈凡，陈凡还真翻不出什么太大的浪花来，毕竟，不是一个体量的存在。 “收拾你？”沈读书不屑的笑了一声，“你还没达到让大领导亲自出手收拾你的地步！” “那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沈读书笑吟吟的看着陈凡，但却并没有往下接着说，摆明了就是在吊陈凡的胃口。 “沈叔叔，你不地道啊！”陈凡自然明白沈读书是什么意思，“你这叫趁人之危。” “说起趁人之危，十个我加起来也抵不上一个你啊！”沈读书一点都不急，反倒是调侃起了陈凡。 “行吧，你说说，你想怎么样呢？”陈凡双手一摊，摆出了一副认栽的模样。 “你和乔志远，真没事？”沈读书别有深意的看了陈凡一眼。 “肯定有事啊！”陈凡坦然的说道：“不过，沈叔叔放心，我永远是站在你这边的人！” “罢了，我相信你一次，等着。”沈读书也不啰嗦，直接回到了办公桌前，开始一遍一遍的打着电话。 沈读书虽然在济县，但在市里绝对有能量，这是无需质疑了，从某些方面来说，沈读书这个看起来不起眼的县长，背景关系确实比唐秋燕这位大小姐还要复杂！ 这也是陈凡交好沈读书的根本原因之一，关键时刻，绝对能发挥出奇效，就比如现在…… 半晌之后，沈读书终于打完了电话，重新坐回到陈凡身边的时候，沈读书的脸上又恢复了往昔的淡定和从容。 “打听清楚了，喜忧参半吧！”沈读书似笑非笑的看着陈凡，似乎十分好奇，陈凡会如何应对眼前的困局那般，“冯远航今天组的饭局，主要是想见见你，你也知道，脚蹬裤这件事情所带来的影响力太大了……” “见见我？”陈凡眨了眨眼睛，“他要坐山观虎斗啊？” “哈哈！聪明！”沈读书忍不住大笑了起来，“不过，你的用词不太恰当，你和陆朝阳，在冯远航眼里，还算不上是老虎，冯远航只是好奇，你怎么对付陆朝阳而已。” “换句话说，今天这场饭局，其实就是为了让我和陆朝阳正式宣战才组的？” “你要这么理解，那也没毛病！” “好吧！”陈凡不爽的耸了耸肩，“什么时候？” “下午六点，甘単大酒店，我陪着你一起去。” “那没问题了，我回去准备准备，下午过来找您老。” “你小子，这就要走？不打算多说说你和乔志远的事？” “没什么可说的啊，你只要知道，不管怎么样，我都是站在你这边的就行了。”陈凡说完，根本不给沈读书机会，直接就跑出了办公室。 “这个臭小子！不见兔子不撒鹰！”沈读书望着陈凡消失的方向，忍不住的笑骂了一句。 站在窗前，沈读书目送陈凡骑着摩托车离开县官府大院，这才下意识的挑起嘴角，轻声呢喃道：“陈凡啊，我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说罢，沈读书便走回到了办公桌之前，翻开了一份文件，文件上赫然写着董连贵的资料…… 陈凡并不知道沈读书在背地里到底下了多少苦工，他现在只想尽快返回鱼山镇服装厂。 新产品的进度一定要加快，还有水洗机，也得催促一下对方，最重要的是，他要联系罗芳…… 冯远航突然把陈凡和陆朝阳，以及振兴的孔光辉叫到一起，还摆了一桌，陈凡从这件事里嗅到了危机的味道。 单单是坐山观虎斗吗？ 恐怕未必！ 其中，一定还有陈凡暂时看不到的深意！ 还有那个布料厂联盟，陈凡知道事情闹的比较大，但没想到，竟然会成立布料厂联盟这种东西，而且就为来收拾他区区一个陈凡？ 这件事，又隐藏着什么样的危机呢？ 事情发展的轨迹，自从布料厂联盟成立，以及冯远航的介入，就开始逐渐脱离了陈凡的掌控。 而陈凡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把这件事情拉回到正常的轨道之中！ 午饭之前，陈凡回到了鱼山镇服装厂，他既没有去找李刚和李小荷，也没去检查唐秋燕那边的情况，而是直接返回了办公室，拨通了罗芳办公室的电话…… 第292章 董连贵被撸了 陈凡足足拨打了三遍，电话才被接通，看得出来，罗芳那边的生意真的是太好了。 “喂！哪位？”罗芳熟悉的声音传入了陈凡的耳中。 “芳姐！我啊！陈凡！”陈凡发出了热情的笑声。 “哎呀！小陈啊！”罗芳那演技绝对在线，笑的比陈凡都要开心，“我正寻思着找那位小五兄弟联系你呢！” “听芳姐的意思，有眉目了？”陈凡心中一喜。 “当然了。”罗芳是个干大事的女人，关键时刻绝不拖泥带水，直接开门见山的对陈凡说道：“董连贵这个人，我已经查清楚了，他有个哥哥叫董连城，在南方一家国企当个头儿，跟我们家老爷子是一个队伍的。” “但这并不能说明董连贵和乔志远穿一条裤子，这两个人有矛盾那是货真价实的！” “而且，就在昨天，你从兴盛拉布的事被有心人捅出去了，董连贵直接被撸了，现在啥也不是了。” “谁捅出去的，你比我清楚吧？” “至于那个董连贵，听说董连城现在正运作呢，以后会发展到什么情况，我也不清楚，但是我家老爷子给我交了个底，搞不好就是去甘单市……” 罗芳笑吟吟的说完这番话，便不再多言，等着陈凡的下文。 “芳姐，真是太感谢你了。”听了罗芳的话，陈凡眯起了双眼。 董连贵这件事，还真没有出乎他的意料之外，董连贵最终，还是顺应了浪潮，要来甘单市了！ “谢我就不必了，老弟啊，你的货……”罗芳依旧在笑。 “芳姐放心，我这边已经开始生产了，半个月之内，我保证，你卖多少，我供多少，而且价钱绝对是全国最低价！”陈凡又画了个饼，水洗机什么时候到，他自己都不知道呢！ “全国？”罗芳立刻发现了陈凡话中的深意，“老弟啊，你的胃口可不小啊？” “芳姐，只要我们的合作不破裂，你将来的目标，也是全国！” “这是肯定的，我们的合作，怎么可能破裂呢？” “那就不耽误芳姐时间了。” “好！我这边有什么消息，立刻就通知老弟你！” “芳姐，投资在我身上，你绝对不会后悔的！”陈凡挂断了和罗芳的通话，脸上也情不自禁的洋溢出了自信的笑容。 虽然有些事，超出了陈凡的预料，但绝大多数的事情还是在他的掌控之中，就比如这个董连贵…… 陈凡在南济市的时候和乔志远达成合作，并且帮乔志远搞掉了董连贵，这可不是顺手这么简单，其中，隐藏着大学问呢！ 乔志远故意把陈凡从东山省拉布的这件事公之于众的，其实就是想逼着陈凡以后都从他那拉布，可实际上，这并不是乔志远最初的计划…… 在陈凡没有出现之前，乔志远一直忍耐董连贵，陈凡始终觉得有问题，一直到陈凡从罗芳口中确认，乔志远和董连贵的确是一个队伍的人之后，陈凡可以肯定，乔志远最初是想来一场苦肉计，然后由他亲自来甘单市！ 至于干什么，陈凡就不知道了。 董连贵是真傻，一直都是乔志远的棋子，只是乔志远没打算这么早就用上董连贵，却不想，半路杀出来个陈凡。 陈凡出现了之后，乔志远的计划被打乱了，陈凡又误打误撞，先一步将了军乔志远军，他先把董连贵给搞了下来，这就让乔志远不得不改变计划，利用陈凡拉布这件事做文章，被迫把董连贵推到了甘单市。 有一说一，这一步棋，乔志远走的有点臭，因为董连贵这种货色，来了甘单市也只能是送菜而已，可偏偏，乔志远也没有办法改变什么…… 陈凡之所以让罗芳调查董连贵，就是因为他对董连贵和乔志远产生了怀疑，那么腹黑的乔志远，会被一个傻子压了这么久？ 这件事本身就不符合常理！ 当然，不排除陈凡有赌的成份在内，可事实证明，陈凡的推测是正确的，这一步棋，他赌对了！ 料敌于先是获胜的基本条件，哪怕不确定，也要提前三步，甚至是四步算出来才行，不然的话，主动权可就要落在对方的手里了！ “乔志远啊乔志远，咱们之间的战斗才刚刚开始，等我拿下了甘单市，乃至北河省的市场，就该我们真刀真枪打上一场了，兴盛，我志在必得！”陈凡靠在椅子上，悠闲的点了一支烟，“不过，在我正式进入南济市之前，我可得先把准备工作做好了，你放心，我不会让你钻空子的！” 就在陈凡自言自语的同时，办公桌上的电话毫无征兆的响了起来。 陈凡接通电话，还不等他开口，电话中便传出了沈读书急切的声音，“是陈凡吗？” “沈叔叔啊！是我！”陈凡大大方方的开口说道：“听沈叔叔这语气，是有什么事吗？” “你小子，没收到风声？” “我收到什么风声啊？” “你的盟友，乔志远没给你打电话？” “沈叔叔，你这话就过份了，乔志远什么时候成为我的盟友了？” “行吧！暂且相信你吧！”沈读书嘴上说相信陈凡，可实际上，他明显不相信陈凡的话。 都是老中医，谁给谁号脉啊？ 沈读书可不是董连贵！ “沈叔叔，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陈凡好奇的问道。 “兴盛那个副厂长被撸了，据说，要来甘单市呢！”沈读书的语气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急切，反倒是异常的平静。 “啊？董连贵被撸了？”陈凡直接影帝上身，开始和沈读书互飙了起来。 “别在这和我装傻！” “我装什么傻啊？我真不知道啊！” “你不知道？董连贵就是被你搞下来的！” “沈叔叔，这事不假，但我的确没什么渠道知道这件事啊！”陈凡很委屈的说道：“你也知道乔志远的为人，如果连你都信不过我，乔志远就更不可能信得过我了，对不对？” “那你就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我要听东山省那盘棋！” “其实也没什么……” 陈凡清了清嗓子，继续和沈读书互飙演技…… 第293章 赌命 陈凡把顺手搞掉董连贵的事，包括乔志远故意让牛仔布的事爆雷，以及乔志远的目的，等等事情，陈凡都告诉了沈读书。 当然，罗芳的事情，以及小五和扇子，包括水洗机的事情，都隐瞒了下来，和沈读书打交道，说一半留一半就行了。 “董连贵……”沈读书微微皱起了眉头，立刻就捕捉到了陈凡的用意，“小子，你的计谋，应该瞒不住乔志远，我太了解他了。” “我知道瞒不住，但话说回来，我还真怕把他给瞒住了。”陈凡挑起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沈叔叔，你不是一直都想找到那个背后给你使绊子的人吗？董连贵这步棋如果用好了，肯定能把那个人挖出来！” “不错，你这步棋走的很妙。”沈读书已经彻底明白了陈凡的用意，“假装中了乔志远和董连贵的苦肉计，实际上，却是误打误撞的让乔志远和董连贵的角色互换了，如果董连贵真的被派到了甘单市，那绝对是一个突破口！” “其实，我当时真的不太确定董连贵的身份，这个计划，有撞运气的成份。”陈凡这句话倒是真心实意。 “可是，你赌赢了！”沈读书的心情似乎很不错的样子，“不得不说，你还真是个赌徒啊！” 陈凡知道，沈读书是因为陈凡算计了乔志远，这也间接标明，陈凡是真的站在沈读书这边的，这才会心花怒放。 可实际上，除了陈凡自己之外，谁都不知道，陈凡哪一边都没站，他自己，便是一支队伍！ 沈读书心情大好，陈凡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当即便询问道：“对了，沈叔叔，刘国权这个人，你认识吗？” “甘单市信用银行的行长吧？我知道这个人！”沈读书颇有几分凝重的说道：“这个人，没什么大本事，但阴人的手段绝对不可小觑，你该不会和他结梁子了吧？” “那倒没有……”陈凡把他和刘国权的事，一五一十的说给了沈读书听。 “你小心点。”听了陈凡的话之后，沈读书凝重的对陈凡说道：“刘国权这人阴着呢！” “我知道了。” “倒是你……”沈读书狐疑的问道：“你小子花钱怎么这么快？贷款差不多要花没了吧？提车进货建厂，你能用得上五十万吗？” “沈叔叔，我要建的布料厂，那可是力压开隆的厂子，投资肯定大啊，主要还是织布机，太烧钱了！” “你在玩火！”沈读书凝重的说道：“万一你的新产品死了，你可就再也无法翻身了！” “对我有点信心好不好？” “说实话，我对你真没什么太大的信心！”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沈读书也不再隐瞒了，“你还不知道吧？现在全市，不对，全省的服装厂和布料厂，都在疯狂的收购牛仔布料，你的新产品还没出现，就已经多出了这么多竞争对手，你还有多少胜算？” “我说我有百分之百的胜算，你是不是不信啊？” “信？我要是信了，那就怪了！”沈读书没好气的说道：“冯远航为什么组局？不就是因为不相信你能逆风翻盘吗？你还真觉得你能和全省的服装行业硬钢一波不成？” “要不，咱们打个赌？” “我不跟你赌！”沈读书的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陈凡，我可警告你，你这一战，不仅压上了你的全部，还有我，一旦你输了，咱们谁都别想再翻身！” “赌命啊？” “不然呢？” “沈叔叔，你看，我们都和陆朝阳那伙人赌命了，你是不是得帮帮我啊？” “别找我，五十万的贷款是我的极限了！” “关键时刻你可不能把我……”陈凡话还没说完，沈读书已经挂断了电话。 陈凡一脸淡定的耸了耸肩。 赌命吗？ 那就赌吧！ 反正，陈凡有把握稳赢，而且还是把陆朝阳和孔光辉裤衩子都赢飞的那种赢！ 陈凡又抽了一支烟，随后，转身走出了办公室，去了唐秋燕的工作室。 唐秋燕的工作室，其实就是办公楼里的一间大会议室，只不过，此时的会议室，已经变成了晾衣间…… 上百条经过了水洗之后的发白牛仔裤，横七竖八的挂在了办公室内，不仅如此，会议室内更是充斥着刺鼻的醋味，让陈凡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怎么样了？”陈凡揉了揉鼻子，见会议室里的几个人都没搭理他，便主动开了口。 众人闻言，纷纷转头，这才看到突然出现的陈凡。 一番打招呼之后，众人继续干活，倒是唐秋燕，顶着一双熊猫眼走了过来，“陈总。” “什么情况了？”陈凡再问。 “一切顺利，就是人手太少了。”唐秋燕终于找到了机会，开始大倒苦水，“车间那边一天能做出五百条牛仔裤，我们这边就算是二十四小时不眠不休，也就能水洗出二百条左右，而且我们不是机器，体力和精力都有限……” “这么说，我从东山省拉回来的那些货，几天就没了？”陈凡忍不住惊呼一声。 陈凡没想到，鱼山镇服装厂的生产能力这么强，主要还是李小荷和六婶指导有功，再加上牛仔裤的做工并不太难，而且还有重金奖赏，效率自然也就高了。 “你对你的厂子也太不了解了吧？”唐秋燕没好气的瞪了陈凡一眼。 “那这样吧！”陈凡略微思考片刻，这才对唐秋燕说道：“你让李刚把老鹰，大虾，铁牛和阿勇，还有老周和大志，都给我喊来，再让老鹰挑几个机灵的心腹过来，你教教他们，再笨，也能多点产量吧？” “行！也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了！”唐秋燕无奈的说道。 还真就是这么回事，让那群糙汉子过来水洗牛仔裤，的确是死马当成活马医，可陈凡现在也没办法，毕竟，真正的骨干人员就这么几个…… 唐秋燕把陈凡的命令转达给了老鹰，而陈凡也亲自上手，和大家一起进行人工水洗。 忙活了大半天，时间来到下午四点，陈凡才骑着摩托车离开服装厂，去了县官府。 陈凡走的时候，成品水洗牛仔裤的数量也达到了二百条，按照这个速度，再有几天，第一批货就可以上市了…… 第294章 布局餐饮业 上市归上市，但是第一个上市的地方，陈凡却是暂时没有确定。 周永昌，郑豪，罗芳，亦或是乔志远？ 这一步，很关键，甚至足以影响整盘棋局的走势！ 下午四点，陈凡顺利到达县官府大院，停好摩托车，径直走向四楼沈读书的办公室。 这一次，陈凡没有再遇见杜健，这家伙估计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毕竟，他可是沈读书对躲在暗处操控一切的那个人，正式宣战的理由。 顺利敲开了沈读书办公室的门，陈凡一点都不客气，还不等沈读书邀请，便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顺便还点了一支烟。 “臭小子，现在来我这里都这么随便了吗？”坐在椅子上审阅.文件的沈读书，没好气的瞪了陈凡一眼。 “沈叔叔，你革了杜健，我去参加今天晚上的饭局，这不是已经向外界宣布，我们是同一阵线的人了吗？我还客气什么啊！”陈凡大大咧咧的说道：“咱们现在要考虑的是，如何把振兴和开隆打垮，拔得头筹！” “这是你要考虑的事吧？” “沈叔叔，你可不能把重任都交给我一个人啊！” “该给你的帮助，我都给了，这场仗你不去打，难道让我去和他们比卖衣服啊？” “这话让你说的，我竟无言以对。”陈凡被逗笑了，“不过也没毛病，我输了，一无所有，你输了，还有退路。” “这话让你说的，我竟无言以对。”沈读书把陈凡刚才那番话，又原封不动的还给了他，末了还补上一句，“但我对你小子有信心，振兴和开隆绑在一起，也绝对不是你的对手，你的羽翼已经丰了！” “多谢夸奖。”陈凡嘴上应喝着沈读书，心中却暗暗苦笑了一声，“羽翼已丰吗？还远远不够啊！” “行了！走吧！”沈读书把文件合上，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略微有些僵硬的身体，便朝着办公室外走了去。 陈凡也没说话，叼着烟，跟着沈读书走出了办公室。 多日不见，陈凡发现，沈读书的后背竟然变得有些伛偻，头上的白发似乎也多了一些，明明是一个不到五十岁的男人，却给陈凡一种六十岁的感觉。 沈读书这个人，有一说一，绝对是个正人君子，人家玩的都是阳谋，不像乔志远那么阴。 而且沈读书两袖清风，一心为了龙国的经济发展，这一点，陈凡还是十分钦佩的，要不然，陈凡也不会在这场战斗中，选择站边沈读书，而不是乔志远。 对，是这场战斗，而不是以后…… 陈凡跟着沈读书走到了桑塔纳车前。 便见，沈读书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一点都不客气的直接坐了进去，“你来开车，我歇会儿。” “沈叔叔，你这是来抓苦力的吧？”陈凡无奈一笑，但还是乖乖坐进了主驾驶，“我可告诉你，我没驾驶证。” “驾驶证？”沈读书咧嘴一笑，“你问问街上开车的，有几个真有驾驶证的？” “呵呵！也对！”陈凡了然，这个年代和三十年后不一样，没有驾驶证很正常。 没有多余的废话，陈凡发动桑塔纳，直接驶离了县官府大院，直奔甘单市而去。 路途尚远，陈凡和沈读书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但这次的闲聊和以往不一样，沈读书没再试探陈凡，而是和陈凡聊起了家常。 通过聊天，陈凡得知，沈读书就是北河省人，但是沈读书的老婆是深城人，一家老小现在都在深城呢。 沈读书还有一个儿子，今年读高三，明年高考，也打算报考港岛大学。 这么说来，沈读书算是“老来得子”了，他今年四十八岁，他儿子十八岁，三十岁才有孩子，在那个年代，绝对属于“老来得子”这一范畴之内的人！ 下午五点二十分，陈凡驾驶着桑塔纳，轻车熟路的来到了甘単大酒店。 这里，陈凡可是常客，一进门，年轻小伙华余就热情的迎了上来。 “陈老板！”自从上次陈凡用一张大馅饼砸了华余之后，这小伙子现在看陈凡的眼神都是绿色的，完全就是士为知己者死的那种。 “小余啊！”陈凡很是熟络的搂住了华余的肩膀，转头对沈读书说道：“沈叔叔，时间还没到吧？我跟这位小兄弟聊几句？” “你小子，又有什么坏心思了？”沈读书皱着眉头看向陈凡，今天晚上见的人，可是大人物，沈读书不想节外生枝。 “民营企业家，能有什么坏心思呢？”陈凡咧嘴一笑，惹的沈读书满眼鄙视，在沈读书眼里，陈凡没坏心思，就像天下坏人死绝了一样的困难。 不过，沈读书并没有阻止陈凡。 最起码，现阶段的陈凡越是有能力，沈读书的胜算就越大，至于他想干什么，随他去就是了。 “202包房，看着点时间，别迟到了。”沈读书说罢，便独自走向包房。 而陈凡，则是搂着华余走出了甘単大酒店。 甘単大酒店侧面的小胡同里，陈凡散给了华余一支烟，二人就这么肆无忌惮的蹲在地上，边抽边聊。 “小余啊，我上次和你说的事怎么样了？”陈凡开门见山的问道。 “陈老板，我肯定愿意啊！”华余年少热血有干劲，而且又经过了这几天的深思熟虑，他是真的觉得，跟着陈凡干，绝对是利大于弊。 “那就研究辞职吧，先去外面历练一段时间，明年开春，咱们就开干！”陈凡猛抽一口烟，决然说道。 服装行业正面临着一场大决战，陈凡的存折也见了底，可就是在这种危急关头，陈凡却完全没有一点点的危机感，甚至已经开始着手布局餐饮业了，不得不说，这家伙的心是真大！ “陈老板，有什么方向吗？”华余虽然下决心要跟陈凡一起干，可是现阶段的他，大局观差的不能再差了，对于未来完全没什么头绪。 “方向肯定是有的……”陈凡狠狠将烟头碾灭，沉声冷喝道：“你觉得，肯德基怎么样？” 第295章 不宣而战 肯德基，无论是现在，还是三十年后，都是全球最火爆的西式连锁快餐，没有之一，这是无需质疑的。 可真因为如此，才导致肯德基的身价水涨船高，哪怕是在1991年，加盟费都达到了大几十万这个天文数字，而且只是一座城市，一家店的加盟费而已！ 所以，眼下的龙国，普通的城市根本就没有肯德基，最起码，甘单市就没有！ “陈老板……”华余眼中一喜，随即便面露难色，“肯德基肯定能行啊，品牌效应，知名度和价格都摆在那里，虽然加盟费贵了点，但绝对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回本赚钱，就是……投资太大了，而且局限性也摆在那里，我们总不能守着一家店干吧？” 陈凡意外的看了华余一眼，不愧是为来的快餐界巨头，虽然现阶段大局观差了一点，但是眼界那肯定是没毛病，一下子就看出了弊端。 投资太大，加盟费过于高昂。 局限性也大，只能在一座城市干，相比于龙国的地大物博，简直就是暴殄天物，拥有这么大的市场，却主动守着一家店干，浪费啊！ 可开枝散叶那种打法，真不适合肯德基这种店，赚钱是没错，可前期投入的钱，绝对会是一笔天文数字，再加上，大城市都已经被抢先占领了，投了这么多钱，却只能占领小城市，那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华余倒是一针见血的指出了弊端。 “不错！你很有眼光！”陈凡递给了华余一道赞赏的眼神，他觉得，把餐饮界的生意赌在华余身上，绝对值得，“但我们要干的，可不是肯德基，而是肯德基的生意。” “啊？”华余傻了，“陈老板，我没太懂……” 什么叫干的不是肯德基，却是肯德基的生意？ “我的想法是，按照肯德基的模式和产品，我们自己干，他们不是价格昂贵吗？咱们就来个平价亲民！他们不是天价的加盟费吗？我们还是走平价亲民的路线！我还就不信了，干不过一个外来的和尚！” 外国的和尚会念经，本来只是一句玩笑话，可却真的是那个年代的真实写照，“崇洋媚外”在九十年代，绝对是最具标志性的四个字。 听了陈凡的话，华余整个人都变得不好了起来，脸色不断变幻，双眼更是滴溜溜的乱转，足足半晌，华余才彻底消化陈凡的话。 “陈老板！”华余激动的抓住了陈凡的手，嗓子沙哑的不成样子，“可行！完全可行啊！我们这条路，绝对能行！” 华余显然是有些激动过头了，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华余不知道，在陈凡的前世，他们兄弟俩就是靠着这手照猫画虎，创建起了偌大的商业帝国，岂有不可行之理？ “方向定下来了，剩下的，就是模仿和学习了。”陈凡用力拍了拍华余的肩膀，“你也别在这干了，龙京，津门，石市，或者南方，你自己选地方，就去肯德基打工，明年开春，咱们的计划就正式施行！” “行！陈老板！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华余的脸上难掩兴奋的喜色，嘴上更是犹如梦呓一般的嘀咕道：“再让我合计合计，我再完善一下我们的计划……” “行！我不着急，等你合计完了，去鱼山镇服装厂找我，我给你拿启动资金！”陈凡说罢，又拍了拍华余的肩膀，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便大步流星的走出了胡同，回到了甘単大酒店，直奔202包房而去。 甘単大酒店，202包房。 陈凡是真的一点脸都没给，直接推门就走了进去。 面对突然闯进来的陈凡，房内正在谈笑风生的四人，纷纷转头，将目光定格在了他的身上。 “陈凡！”沈读书立刻站起身颇为不悦的瞪了陈凡一眼，“怎么这么没有礼貌？” “啊！不好意思啊！城门走习惯了！”陈凡故意摆出了嚣张的样子，随意一摆手，便大马金刀的坐到了沈读书的旁边。 陈凡的举动，让沈读书深深皱起了眉头，更是激怒了饭桌上的两个人，陆朝阳与孔光辉！ “你就是陈凡？果然是个痞子！”一名年纪和沈读书差不多的半秃中年男人阴声冷笑了起来。 “痞子？”又一名略显肥胖，三角眼中尽是阴险之色的丑男，不屑的撇嘴说道：“用痞子形容他都是轻的！” “胖子就是开隆的陆朝阳，秃顶那个是孔光辉……”沈读书不动声色的坐到了陈凡的身边，悄声对他介绍起了桌上的几个人。 待到沈读书话音落地，陈凡和他的眼神，不约而同的落到了另外一人的身上…… 这场饭局，除了陈凡四人之外，真正的主角是冯远航，而一直没有开口，并且坐在主位上，那名脊梁挺拔，目光深邃，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便是冯远航！ 见陈凡没搭理陆朝阳和孔光辉，而是把目光直接投到了自己的身上，冯远航忍不住多看了陈凡一眼…… “这小子，有点意思啊？” “先前的嚣张姿态，明显就是装出来的！” “他想干什么？迷惑孔光辉和陆朝阳？还是想迷惑我呢？” 冯远航面色不变，饶有兴趣的打量着陈凡，心中也暗暗的猜测起了陈凡的目的。 “小子，跟你说话呢，没听见吗？” “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家伙，未免太狂了吧？你还真以为在甘单市，你能只手遮天不成？” 陈凡的无视和狂态，立刻引起了孔光辉和陆朝阳的不满，二人简直是双目喷火，咬牙切齿啊！ 而陈凡呢？ 他只是淡淡的撇了陆朝阳和孔光辉一眼，反正都撕破脸皮了，他还在乎这个？ 再退一步，就算没撕破脸皮，陈凡也不用给他们好脸色，因为陈凡与开隆和振兴，已经是不宣而战之局了！ “就你们两个，还厂长呢？”陈凡挑起嘴角，言语中尽是调侃之意，“我们双方已经是水火不容了，我用得着给你们面子吗？这点事还用我教？废物啊！” 第296章 打官司吗，地老天荒的那种 伴随着陈凡这番话音落地，包房内的气氛立刻变得冷了下来。 沈读书已经开始紧张了，而陆朝阳和孔光辉，更是怒目而视，那眼神，仿佛恨不得现在就生吞活剥了陈凡似的！ 倒是冯远航，眼中的好奇之意更加浓郁了。 有一说一，在甘单市的服装行业，敢这么和陆朝阳，还有孔光辉说话的人，一双手都能数得出来！ 这群人，哪一个不是大人物？ 可偏偏，就蹦出了陈凡这么个强势崛起的新星！ 说实话，冯远航已经开始好奇双方这一战的结果了。 当然，在没见到陈凡之前，冯远航是看好陆朝阳和孔光辉团队的，毕竟硬实力摆在这里。 可现在，冯远航觉着，双方应该是五.五开，至于冯远航为什么给陈凡这么高的评价和认可，其实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陈凡！”回过神来的陆朝阳咬牙切齿的低吼了起来，“恐怕你还不知道现在的情况吧？我劝你，最好先回去打听打听！”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商贩，有两家小厂子，就敢这么嚣张？”孔光辉阴声冷笑道：“如果不是振兴在前期拉了你一把，你早就完了！别忘了，你有一家服装厂，现在还给振兴做代加工呢，只要振兴终止了与你的合作，你那家厂子就得倒闭！” 其实，单论对陈凡的不爽程度，孔光辉绝对比陆朝阳更高！ 陆朝阳是因为刘德军那档子事，被陈凡打了脸。 而孔光辉，完全是亲手扶植起了陈凡这匹狼！ 不爽归不爽，这二位，还真是打心眼里瞧不上陈凡这种在乡下趁势崛起的小商贩，要不然，也不会用那种居高临下的态度来对陈凡说话了。 “孔厂长是吧？”陈凡没搭理陆朝阳，而是转头看向了孔光辉，“你也别在我面前说大话，给你们振兴做代加工，就是个圈套，你还真以为我是靠着你们振兴起势的？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从头到尾，振兴，刘铁，包括你，都只是棋盘上的一枚棋子而已！” “什么？”孔光辉瞬间暴怒，猛的站起身，指着陈凡厉声怒骂道：“小泥腿子，你是不是把自己看的太高了？” “不是我把自己看的太高，而是你，太拉胯了！”陈凡很淡定的靠在了椅子上，悠然点了一支烟，“要不，你打个电话问问你们负责收货的部门，这几天从青合镇服装厂收回脚蹬裤了吗？” 陈凡话音落地，孔光辉瞬间就愣在了当场，仿佛想到了什么那般，抓起了桌上的大哥大就跑出了包房。 大哥大，绝对的稀罕物件，不过以孔光辉的身份，有一台大哥大完全没问题。 另一边的陆朝阳，见孔光辉慌张离去，心中也产生了一丝不安的情绪…… 忽的，陈凡调转枪口，看向了脸色阴晴变幻的陆朝阳，笑吟吟的说道：“陆厂长啊，咱们两个可是神交已久啊，今天终于见面了！” “哼！”陆朝阳稳了稳心神，冷哼一声道：“小子，别太嚣张，我吃定你了！” “吃定我？你还不是那块料！”陈凡要想撕破脸，那绝对是彻底撕破，一点面子都不给的那种，“你不就是靠着那个什么布料厂联盟吗？你让我回去打听，我打听个屁啊！不就是布料厂联盟如何如何牛哔，如何如何拿捏我吗？我就呵呵了！” “你尽管嘴硬。”陆朝阳冷静下来之后，倒是不急躁了，反倒是气定神闲的靠在了椅子上，慢条斯理的点燃了一支大中.华，“不妨告诉你，布料厂联盟正在对南济市的兴盛布料厂施压，我们这次，要彻底切断你的货源！” “你可吓死我了。”陈凡拍了拍胸膛，故作受惊的模样，“切断我的货源？你信不信，用不了多久，你们布料厂联盟都得过来求我，让我收你们的货！” “哈哈哈！”陆朝阳忍不住大笑了起来，仿佛听到了天下间最好笑的笑话一样，“服装厂的命脉是布料厂，你没了布料，服装厂就得死，你该不会真的以为，就凭你从南济市拉来的那一车牛仔布，就能打赢我们布料厂联盟了吧？鱼和水的关系，你不知道吗？” “鱼和水的关系我知道，可惜，你们不是水，而我，是一条既能在水里遨游，也能在陆地生存，甚至还能翱翔于几条之上的人物，这叫，三栖全能！”陈凡不以为然的说道。 “哈哈哈！”陆朝阳仰头狂笑，陈凡说的大话，他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尽管笑吧。”陈凡撇了撇嘴，阴恻恻的说道：“你们现在囤积了不少牛仔布吧？接着囤啊！最好把全省的牛仔布都囤起来，到时候，也方便我收货。” “做梦！”陆朝阳恶狠狠的吼道：“我们已经达成了共识，一米布料都不卖给你！” “希望，你们的联盟是铁板一块。”陈凡胸有成竹，对于孔光辉和陆朝阳，陈凡真是拿捏死死的。 陈凡和陆朝阳舌战之际，孔光辉怒火中烧的回到了包房内。 一进包房，孔光辉就歇斯底里的咆哮了起来，“陈凡，你敢跟我耍阴招？信不信我去起诉你？” “老孔，怎么回事？”陆朝阳心中那种不详的预告再次冒头，而且比上次还要强烈。 “这小子……”孔光辉怒不可遏的指着陈凡，“竟然敢扣下代加工的货和布料！而且这批货数量还十分巨大！” “什么？”陆朝阳十分惊讶，但更多的，还是幸灾乐祸，随即，便见陆朝阳阴恻恻的朝着陈凡笑道：“小子，就你这两下子，还想和我们玩？你这不是自掘坟墓吗？都骗到我们头上来了？” “骗？怎么说的这么难听啊？”陈凡又点了一支阿诗玛，满眼戏谑的看着孔光辉，“孔厂长，你口口声声的说要起诉我，你起诉我什么呢？” “诈骗！”孔光辉怒吼道。 “那你去起诉啊！”陈凡双手一摊，十分光棍的说道：“你有合同吗？” “没……”孔光辉猛的想了起来，代加工这事，一直都是由刘铁在办，好像还真没签合同。 “没合同，你起诉个鬼啊？”陈凡忍不住的调侃道：“不就是打官司吗？行啊！老子请个律师团过来，和你把官司打到地老天荒！就算几年之后我败诉了，你觉得你能抓得了我吗？最多就抓赵福厂长而已，而且最多罚他点钱而已，达不到蹲苦窑的程度。” “你……”孔光辉彻底无语。 第297章 东风已至，开隆将死 孔光辉是真没想到，陈凡这么个泥腿子，对法.律还这么清楚？ 最恐怖的是，这么个年轻人办事滴水不漏，从最开始没签合同，以及把赵福推上青合镇服装厂的厂长之位开始，这家伙就已经谋定好计划了！ “这批货你损失多少钱？得有大几千条脚蹬裤吧？”陈凡仰头大笑了起来，“再告诉你一句，就算你和我打官司也没用，因为我有信心在没开庭之前，就把你给打垮了！” 陈凡话音落地，陆朝阳和孔光辉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眼前这个年轻人，到底是真有底气和王炸，还是单纯的疯子，傻子？ 不仅是孔、陆二人，就连一言不发的冯远航，都忍不住多看了陈凡几眼，这种年轻人，他也是第一次见到！ 被陈凡的气势短暂压制之后，孔光辉和陆朝阳也回过了神来，纷纷对陈凡怒目而视。 “小子，话不要说的太满了！”孔光辉阴声冷喝。 “和他废什么话？”陆朝阳的城府明显要比孔光辉第一档，他能混到开隆厂长这个位置，背景，年代和运气，应该是占了很大的成份，“小子，我现在就告诉你，有我们布料厂联盟在，你不会拿到一米布料！你不就是要在牛仔布上做文章吗？尽管来，整个北河省的服装厂都等着你呢！” 陆朝阳无异于公然对陈凡叫板，他要告诉陈凡，你陈凡出什么产品，他们就仿什么产品，而且他们有布料优势，还会继续对兴盛施压，天时地利人和都站在陆朝阳这边！ 陈凡很淡定的撇了陆朝阳一眼，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满脸戏谑的说道：“说话之前动动脑子。” “你说什么？”陈凡赤果果的羞辱，让陆朝阳怒极。 “我说，就你这么个废物，几招就能把你给打垮了。”陈凡一边说着，一边碾灭了烟头，站起身，一脸不屑的看着陆朝阳，“还有，我不仅要打垮你，我还要把开隆布料厂收入囊中！” “气死我了！”陆朝阳的愤怒，已经不能用言语来形容了，简直就是抓狂！ 而陈凡，他连看都懒得看陆朝阳一眼，只是下意识的与冯远航对视了一眼，随后，陈凡二话不说，径直转身，走出了包房。 这场饭局真正的主角是冯远航，可由始至终，冯远航都没有说过一句话，而陈凡，更是没有跟冯远航对过话，二人唯一的交流，就是刚才那一瞬间的眼神交流…… 没有挑.衅，没有仇恨，甚至没有任何情绪，有的，仅仅是如同死水一般的平静！ 陈凡离开了包房，沈读书向冯远航告了个罪，立刻反身追了出去。 一场看起隆重的饭局，就这么莫名其妙的结束了。 莫名其妙吗？ 也不尽然！ 最起码，陈凡从这场饭局中收获良多，尤其是先下一城，彻底激怒了陆朝阳和孔光辉，这对于陈凡以后的计划，绝对有着巨大的帮助！ 对付两个冷静的厂长，和对付两个暴怒的厂长，那可不是一种概念。 人往往会在盛怒之下做出很多昏庸的举动，进而露出破绽，这才是陈凡的目的！ 陈凡和沈读书一前一后的走出了甘単大酒店，二人说都没有开口说话，一直到二人坐回到了桑塔纳车上，由陈凡发动汽车，朝着济县驶去，沈读书才率先打破了沉默。 “陈凡啊，你想故意激怒陆朝阳和孔光辉，让他们露出破绽，是不是？”沈读书的脸色有些凝重，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锦上添花而已，他们两个废物露不露破绽，我都吃定他们了！”陈凡不屑一笑，“我真正在意的是冯远航，这家伙，我看不透！” “废话！”沈读书没好气的瞪了陈凡一眼，“那是甘单市的大领导，能这么轻易的被你看透了？” “沈叔叔啊，他站你的队伍，还是乔志远的队伍啊？” “不知道。”沈读书很干脆的摇起了头。 “你不知道？”陈凡微微皱起了眉头，似乎想到了什么。 “别瞎想了，你现在的首要问题是，如何渡过眼前的难关！”沈读书有些担忧的说道：“你该不会真的要用你现有的一车布料，来打垮开隆和振兴，乃至于整个北河省的服装界吧？” “你看我像吹牛哔的人吗？” “像！” “对我有点信心好不好？” “说心里话，陈凡，我现在对你越来越没底了。” “……” 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晚上七点三十分，桑塔纳顺利回到了县官府。 沈读书回了办公室，继续加班，陈凡则骑着摩托车回了鱼山镇。 这一路上，陈凡都在思考冯远航这个人，他甚至一度怀疑，冯远航就是在背后给沈读书下绊子的幕后黑手！ 可没有证据，一切都是空谈。 想着想着，陈凡回到了鱼山镇服装厂。 与之前脚蹬裤的盛况一样，这里简直是彻夜灯火，不眠不休，无论是厂房车间，还是办公楼，都是灯火通明，大家都在抓紧一切时间赶工。 望着眼前这一幕，陈凡不由豪气顿生，忍不住攥紧了拳头，暗下决心道：“我就用这一车布料，打一场逆风翻盘的大胜！” “凡哥？”办公楼外，两条蹲在地上抽烟的黑影，发出了一道低沉的惊呼声。 陈凡循声望去，借着灯光的倒映，赫然看见了多日不见的魏家兄弟！ “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回来的？任务完成了吗？”陈凡见到二人，忍不住挑了挑剑眉。 “真是凡哥啊！” “嘿嘿！凡哥，我们哥俩出手，怎么可能失败？” 魏家兄弟立刻从黑暗中走了出来，满脸露出了难以掩饰的喜色。 听了魏家兄弟的话，陈凡忍不住攥起了拳头，沉声低吼道：“太好了！东风已至，开隆将死！东西呢？” “在这呢！”魏松兴奋的从怀中摸出了一张写满了字的纸，“凡哥，我把最近开隆的进货明细都抄下来了，原本没敢动，怕露馅！” “你小子还挺聪明，干的不错！”陈凡重重拍了拍魏松的肩膀，毫不吝啬的称赞了起来。 第298章 抢劫，太低级了 陈凡打开纸条，上面记录了开隆布料厂最近一段时间的进货明细，以及未来几天，即将运送到开隆布料厂的货物清单…… 根据魏家兄弟盗取的信息显示，开隆布料厂从前天开始，便大批量的从其他厂家订购牛仔布，目前已经有两车牛仔布料运送进了开隆布料厂的仓库，由于都是轻卡运输，所以这辆车布料只有50卷，量并不算太大。 除此之外，今天晚上十一点，明天下午两点，以及后天凌晨四点，分别会有三辆来自石市的货车，载着牛仔布的原料，送往开隆。 最关键的是，这三批货不仅有详细的路线运输线路，而且运输车辆也都是小解放级别的车辆来负责运输，陈凡略微估算了一下，每一车的原料大概都能织出40卷左右的牛仔布，总计120卷牛仔布原料！ 这三批货，在这个全省抢购牛仔布的狂潮漩涡之中，绝对能让开隆赚个盆满钵满，甚至，陈凡怀疑，这些货开隆就是给振兴生产的，包括这两天已经运送进开隆的完成品牛仔布料，都有可能被振兴给收购走了！ “开隆这是铁了心要跟我死磕到底啊？”陈凡阴声冷笑了一声，随即便对魏家兄弟说道：“你么两个去小唐的工作室干点活，顺便把老鹰和胡大海给我叫来！” “好！凡哥！”魏家兄弟应了一声，立刻跑进了灯火通明的办公楼。 没多久，被抓来干苦力的胡大海和老鹰，便匆匆跑出了办公楼，来到了陈凡身边。 “凡哥，什么情况？” “有行动吗？凡哥？” 老鹰和胡大海气喘吁吁的追问陈凡，看样子，二人都挺兴奋的。 “急什么？先缓口气！”陈凡给二人散了烟，便蹲到了办公楼转角处的胡同处，老鹰和胡大海接过了烟，也学着陈凡的模样，蹲了起来。 “大海啊，新厂子的建设怎么样了？”陈凡看向胡大海。 “凡哥，今天已经联系好工人和挖掘机了，明天就能正式开工了！”胡大海一边回答陈凡，一边把身上的存折摸了出来，毕恭毕敬的交还到了陈凡的手上，“凡哥，我把建厂用的钱都提出来了，现在存折里还剩四万块钱了。” “啊？”老鹰听了胡大海这句话，还没等陈凡开口，他便忍不住惊呼道：“凡哥，五十万，还剩四万了？” 这下子轮到胡大海傻眼了，五十万，就剩四万了？ 这花钱的速度简直让胡大海感到绝望啊！ “慌个球？”陈凡瞪了二人一眼，淡定自若的说道：“不就是钱吗？等这批货正式上市，别说五十万了，一百万都是小意思！” “嘶……”胡大海和老鹰倒吸一口凉气，相互对视了一眼，二人均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惊恐的神色。 那可是一百万啊！ 在这个年代，绝对是一笔天文中的天文巨款了！ 可到了陈凡这里，感觉像是完全没什么难度似的…… 这话也就是从陈凡嘴里说出来的，如果换个人，二人早就上去打人了！ “别在这大惊小怪的，用不了几年，你们的身价都会超过百万，有什么可惊讶的？”陈凡瞪了二人一眼，随即便将魏家兄弟偷来的进货明细交给了二人，“先看看这个……” 老鹰和胡大海凑到了一起，认真的看起了进货明细，片刻后，二人茫然的看着陈凡，异口同声的问道：“凡哥，抢吗？” “你们……”陈凡分别敲了一下二人的头，不爽的说道：“能不能想一点高级的事？别动不动就抢劫，太低级了！” “那……”老鹰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笑道：“凡哥，我没明白。” “我也没明白。”胡大海讪笑的附和了一声。 “时间，路线，车牌号，都给我记住了，今天和明天老鹰去，后天大海去，带上油漆和涂料，菜油啥的也行，把这批货给我染了，我让开隆织不了布！”陈凡阴恻恻的笑了起来。 “染了……”胡大海瞬间明悟，“卧草！凡哥！这招够阴啊！咱们不偷不抢不烧，直接泼油漆，废了这批原布料，既让开隆损失资金，也让开隆织不了布，无法给别的服装厂供应即将大火的牛仔布，减少别的厂子对我们的竞争力，一石多鸟啊！” “不仅如此……”老鹰也开窍了，“最重要的是，咱们就算被抓了，也是小事，关不了几天，甚至又可能赔几个钱就放了，凡哥，高啊！” “我踏马话还没说完呢！”陈凡笑骂了一声，“大海，我之前不是让你把人安插在范大彪的身边吗？你们把那两个小弟带上，用范大彪团伙的暗号，伪装成范大彪的人，祸水东引，让开隆去咬范大彪吧！” “卧草！凡哥，你够阴！”胡大海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心中那叫一个庆幸，庆幸他当时死心塌地的跟了陈凡，这要是把陈凡给得罪死了，胡大海估计晚上睡觉都睡不香。 “什么阴不阴的？凡哥这叫智谋！你懂个屁啊！”老鹰立刻奉上了彩虹屁。 “对！智谋！”胡大海咧嘴一笑，随即又皱起了眉头，“可是，凡哥，今天晚上得手容易，明天和后天，难度可就增加了啊？” “你傻啊？石市到甘单市，几百公里呢，你不会换个隐秘路段下手啊？非得选甘单市境内？”陈凡把烟头碾灭，忍不住敲起了胡大海的头。 “妙！”胡大海瞬间明悟，“我这就去把那两个眼线调回来，让他们今天晚上跟着鹰哥行动！” “凡哥，我也去准备准备了，还是这事适合我，让我水洗牛仔裤，太累！”老鹰一扫之前颓废的态度，双拳捏的劈啪作响。 “去吧！”陈凡摆了摆手，顺势坐到了地上，身体的重量全部靠在了墙上，目送老鹰和胡大海骑着摩托车，奔出了服装厂。 仰头望向漆黑的夜空，陈凡静静的抽出一支烟，默默点燃，“开隆，陆朝阳，一周之内必让你滚过来求老子！” 第299章 波澜壮阔的时代，拉开帷幕 一支烟抽完，陈凡打算去唐秋燕的工作室看看，却不想，一阵轻微且细索的脚步声传入了陈凡耳中，定睛一看，竟是李小荷。 李小荷穿了一身极其简单的工作服，俏脸上写满了疲惫，但此时的她，却有一番我见犹怜的味道，看的陈凡是天雷勾动地火啊。 “怎么坐到地上了？多凉啊！”李小荷轻挽起了耳边秀发，缓缓蹲在了陈凡身边，满眼关切的问道：“你这段时间也累坏了，干脆回去睡觉吧！” “是我自己回去睡觉，还是我们一起回去睡觉啊？”陈凡一脸坏笑的看着李小荷。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开玩笑？”李小荷没好气的瞪了陈凡一眼，但那张俏脸却是浮上一抹红晕。 “没开玩笑啊！”陈凡一本正经的调.戏起了李小荷，“你都说了，我最近太累了，你就不想给我按个摩，帮我消除一下疲劳啊？” “按摩？”李小荷狐疑的看着陈凡。 “对！按摩！最好是带招式的那种！” “按摩还有招式？” “必须的啊！”陈凡压低了声音，坏坏的对李小荷耳语了一句。 陈凡本以为李小荷的俏脸会更红，可没想到，李小荷却是异常茫然的看着陈凡，“蛇卷金枪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想吃蛇肉啊？那东西太可怕了，我可不敢做啊！” “吃蛇肉……”陈凡哑然失笑，“小荷，我说的是舌头的舌，不是毒蛇的蛇。” “舌卷……”李小荷瞬间回过了神，粉拳立刻袭上了陈凡，“哎呀！你越来越不要脸了！” “你不是说想要孩子吗？其实我也想要孩子，要不，咱们抓紧？” “嗯……”李小荷娇羞的低下头，细若蚊声的回应了陈凡一声。 还好，陈凡耳力够好，要不然，他还真听不清楚李小荷说什么！ “那还等什么呢？走啊！”陈凡兴冲冲的拽起了李小荷，直接跑进了办公楼。 鱼山镇服装厂依旧是灯火通明，所有人都在挥汗如雨的卖着力气，包括陈凡…… 几番风雨下来，陈凡已经没了力气，一直到凌晨一点三十分，上演了帽子戏法的陈凡才搂着李小荷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外面发生了什么，陈凡不在意，因为他对他组建的班底有信心，对他自己，更是有信心！ 实际上，这一夜发生了很多事，犹如这多事之秋的缩影。 同时，这一夜也改变了很多事，犹如一个波澜壮阔的时代，悄然的拉开帷幕。 第二天早上九点，陈凡就被李小荷熟悉的声音给唤醒了，经过半夜激战的李小荷虽然依旧疲惫，但她还是很贤惠的为陈凡准备好了早餐。 “该吃饭了。”李小荷把早餐摆在了起居室的桌子上，“胡大海在外面等你呢，还有沈县长，半个小时之前也打过电话，我见你睡的太香了，就没叫你。” 陈凡本来还是一副睡眼稀松的模样，可听了李小荷的话，瞬间就精神了，随意披了件衣服就往外走，“早餐拿出来吧，我在办公室吃！” “行！”李小荷应了一声，又开始整理早餐，把陈凡吃饭的地方，从里间的起居室，换到了外间的办公室。 李小荷就是这样一个女人，她会无条件服从陈凡任何的要求，包括昨晚那个蛇卷金枪了，不对，是舌…… 把陈凡的早餐在办公桌上摆好，李小荷这才离开办公室，去了车间开始监工。 “大海啊！怎么回事？说吧！”陈凡一边吃着馒头喝着粥，一边看向了坐在沙发上，难掩笑意的胡大海。 “凡哥！嘿嘿！”胡大海搓手笑了起来，下意识的压低了声音，“老鹰成了！” “意料之中，不值得这么高兴吧？”陈凡兴趣却却的说道。 “还有后续故事呢！”胡大海眉眼之间，浮上了毫不掩饰的笑意。 “昨晚得手之后，开隆那边就收到了风声，连夜报了巡捕，巡捕给司机录口供之后，二话不说，直扑范大彪老巢，就范大彪那点暗号，巡捕早就记录在案了！” “鹰哥通过我那两个眼线，提前把范大彪给安排到了外市潇洒去了，范大彪那个傻哔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就莫名其妙的背了黑锅，现在开隆和巡捕都恨不得马上逮住范大彪！” “鹰哥趁着范大彪不在的空荡，带着大虾和阿勇等人，马不停蹄的离开了甘单市，在外市一段偏僻小路设了埋伏，反正有背黑锅的人了，鹰哥办起事来，也就不那么束手束脚了，今天下午两点那批货，手到擒来！” 说完这番话，胡大海都已经笑岔气了。 这次行动不仅狠狠阴了开隆一把，更是让范大彪成为了背黑锅的存在，简直一石多鸟，真的事不要太爽啊！ 知道现在，胡大海终于明白陈凡当初的那句话了，陈凡要动一动范大彪，但不会亲自出手，其实就是这个意思！ “你和老鹰这几天多注意，别留下尾巴，办事干净点。”陈凡完全没有胡大海那种兴奋，他依旧很平静，因为，这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去吧，办事去吧！” “那，凡哥慢吃，我先走了。”胡大海还在笑，因为他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扳倒一个势力原来也可以这么简单轻松。 范大彪？ 陆朝阳？ 开隆布料厂？ 这些根本就不是陈凡的主要对手，陈凡早在去东山省之前，就已经谋划还了收拾他们的手段了，要是出现意外，那才叫不正常呢！ 待到胡大海走后，陈凡三下五除二的把早餐吃完了，一刻不停的反手拨通了沈读书办公室的电话。 “喂？哪位？我是沈读书！” “沈叔叔！我啊！陈凡！”陈凡淡定的说道：“听我媳妇说，你给我打电话了啊？” “陈凡！你小子！才睡醒？”沈读书一听是陈凡，语气立刻变得不悦了起来，“昨天晚上发生了不少事，你就一点风声都没收到？还有心思睡觉？” “沈叔叔，我是真的没收到风声，自然有心思睡觉了！”陈凡语气轻松，但脸上的笑意却逐渐变淡。 随后，沈读书把开隆布料厂和巡捕的事说了出来，这些陈凡都已经知道了，不过陈凡还是表现出了极其震惊的样子，推卸责任这种事，主要还得靠演技。 沈读书对于陈凡的回应肯定是半信半疑啊，在沈读书眼里，陈凡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可是，沈读书接下来说出的消息，就让陈凡感到惊讶，甚至是震惊了…… 第300章 乔志远的真面目 “我刚刚收到消息，南济市那个董连贵，不来甘单市了，直接被调去南方了！”沈读书的语气略显焦急，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淡定。 “啊？”陈凡也吃了一惊，忍不住惊呼了一声，同时大脑高速运转，心中百转千回，“董连贵不来了？怎么可能？难道乔志远看穿了我的用意？还是说乔志远有什么后招？或者甘单市的某个人识破了我的计划？” 董连贵顺势被调来甘单市，几乎是十拿九稳的事情，可偏偏那一分的不稳，却成为了现实！ 如果董连贵这个傻哔不来甘单市，那陈凡将会少了最大的那个突破口！ 虽然这个突破口对陈凡的商业大计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但对沈读书的未来，影响却是挺大的。 “陈凡，接下来，你打算怎么走？”沈读书预期凝重的问道。 “还能怎么办？反正已经是木已成舟了，不管董连贵来与不来，咱们不都得接着往前走吗？”陈凡倒是很洒脱，“接下来，沈叔叔，我可能就帮不上你什么了。” “臭小子，想过河拆桥啊？”沈读书的声音瞬间就冷了下来。 “这怎么能叫过河拆桥呢？董连贵不来，我有什么办法？虽然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揪出那个想阴你的人，但我还可以在商业方面帮你啊，对不对？” 听了陈凡的话，沈读书的情绪这才缓和了下来，“陈凡，我再问你一遍，开隆从石市进的牛仔布原料，真的不是你搞的破坏？” “不是我。”陈凡毫不犹豫的说道。 “行！那你抓紧生产新产品吧！有事再沟通！” “好！”陈凡笑吟吟的挂断了电话，可下一瞬间，陈凡便眯起了双眼，脸色也冷了下来，点燃一支烟，呢喃自语道：“如果是乔志远所为，那他又是什么意思呢？” 陈凡皱眉沉思之际，办公桌上的电话便毫无征兆的响了起来。 “谁啊？”陈凡接通电话，大大咧咧的嚷了一声。 “陈凡吗？”电话中传出了一道陈凡熟悉的男声，但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是谁。 “我是陈凡！你是谁啊？” “乔志远。”电话另一头，乔志远自报家门，而且还发出了一连串玩味的笑声。 “乔厂长啊！”陈凡心中暗惊，乔志远给他打电话干什么，而且不偏不倚，就在董连贵这档子事的节骨眼上，“怎么这么有空，给我打电话啊？” “给你打电话，当然是有事了。”乔志远气定神闲的笑了一声，“董连贵的事，你听说了吧？” “你是指，董连贵不来甘单市任职的这件事吗？”陈凡虽然警惕起了乔志远，但是语气上却依旧是那种毫不在乎，甚至是漠不关心的态度，“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小陈啊，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心里到底打着什么算盘，我知道。”乔志远发出了自信的笑声，“我也不瞒你，这件事是我在背后阻挠的，我宁可重新改变计划，也不放一个漏洞去甘单市，这次，我要一举打垮我的老同学！” 乔志远这番话，让陈凡无比惊愕。 这个乔志远，的确不是普通人，腹黑和城府完全凌驾于沈读书之上，相比之下，陈凡更喜欢和一身阳谋的沈读书在一起玩…… “乔厂长，你这么快就要对你的老同学沈读书出手了？”陈凡撇了撇嘴，“一点都不念旧？” “小陈啊，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你跟我提念旧，是不是太幼稚了一点？”乔志远根本就不掩饰他的野心，沉声冷喝道：“实话告诉你，我现在就是要针对沈读书，我要打垮他，然后把你挖过来，如果不先打垮老沈，他肯定不会坐视不管的，你也不会心甘情愿来南济市发展，对不对？” “你还真是太看得起我了。”陈凡对于乔志远的目的，以及直言，十分的吃惊。 陈凡是真没想到，事情都发展到这种地步了，乔志远竟然还敢把计划告诉陈凡？ 到底是道行不够，还是胸有成竹？ “小陈啊，你是个人才，十年难得一见的人才，我要不择手段的把你拉拢到我这边来！”既然已经把话说开了，乔志远干脆就不藏着掖着了，直接露出了真面目，“实话告诉你，小陈，我很看好你的新产品，我不仅要销售你的新产品，还要把你挖到我身边来！” “乔厂长，就凭我现在只能去兴盛拉货这一个筹码，恐怕还不太够吧？”陈凡迅速冷静了下来，心中也给了乔志远一个重新的定位。 “不够吗？够了吧？”乔志远自信一笑，“北河省不是成立布料厂联盟了吗？你在北河省肯定是拉不到货的，而我，既能扛住北河省布料厂联盟的压力，也能够看得住东山省内部的压力，只要你需要，我就会源源不断的给你供货，前提是，你要先把货运过来……” “你的意思是，第一批货，你吃了？” “不仅是第一批货，以后的货，我也要吃！” “乔厂长，我有什么好处？” “我听说你在建布料厂，你应该很缺钱吧？还有你之前和我提过的人才问题，应该也没解决吧？”乔志远傲然说道：“只要你和我达成合作，这些，我都能帮你解决！” “你会这么好心？你可是兴盛的厂长啊！会帮我组建布料厂？”陈凡意外的说道。 如果乔志远出手帮忙，那对于现阶段的陈凡来说，绝对是如虎添翼，可陈凡向来不相信天上掉馅饼这种事，乔志远，肯定另有所图！ “我有我的计划，你只要知道一点，我是诚心邀请你合作，而且对你只有好处，不会有坏处！”乔志远无比的自信，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那般。 由董连贵突然改调，再到乔志远表露真面目，这一切来的都太突兀了，突兀到陈凡的某些部署同样被乔志远给打乱了！ 不仅如此，陈凡更是感觉到，未来一段时间，他最大的敌人之一，也毫不掩饰的跳了出来…… 第301章 人格魅力 乔志远到底想干什么？ 陈凡不知道！ 不过，陈凡却是顺着乔志远的思维，将计就计，想出了另外一套方案…… 足足沉吟了半晌，陈凡突然开口，“乔厂长，你这些话，没什么营养啊？难道我们不是盟友吗？” “哈哈哈！”乔志远瞬间明悟，放声大笑道：“对！我们本来就是盟友！” “你放心，我这边的第一批货已经开始生产了，用不了多久，就能送到南济市。” “那我可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没问题！”陈凡笑吟吟的挂断了电话，随即转头看向了窗外的万里晴空，忍不住的呢喃自语道：“乔志远啊乔志远，你藏的可够深的，可惜你依旧有漏洞……” 沈读书与乔志远争夺陈凡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让履历更加光辉，而陈凡，自然也有他的生存之道，他不会成为某个人的棋子，他只会是执棋者！ 而这盘棋除了沈读书和乔志远以外，还卷入了孔光辉，陆朝阳，乃至于冯远航，以及一枚暗棋罗芳。 至于那个董连贵，从一开始他注定会成为第一个弃子，只不过，董连贵突然退出棋局，却是在无形之中，改变了整盘棋的走势，也让陈凡选择了一条更加极端的路…… 结束了与沈读书和乔志远的通话之后，陈凡又给罗芳拨通了电话。 这一通电话，陈凡和罗芳足足聊了接近一个小时的时间，二人在为未来制定计划，而围绕的核心人物，便是自以为掌控了一切的乔志远…… 等到陈凡挂断了和罗芳的通话，时间已经来到中午了。 陈凡离开办公室，打算去唐秋燕的工作室招呼大家吃饭，却没想到，工作室这群人已经彻底疯了…… 说不吃饭那有点夸张，但是他们是怎么个吃法呢，一个一个去食堂，这个吃完了换那个，那个吃完了再回来换一个…… 这一幕真是把陈凡给看傻了。 热爱工作也要有个限度好不好？ 孰不知，这哪是热爱啊！ 要不是大家都知道这第一批货赶时间，都心甘情愿给陈凡卖命，谁会这么干啊？ “小唐啊！”陈凡靠在门口的墙上，有些无语的对还没来得及吃饭，忙到热火朝天的唐秋燕说道：“可以适当歇一歇，这么干，强度太大了！” “这话你对我说没用，你跟他们说吧！”唐秋燕连头都不抬，继续忙着人工水洗牛仔裤。 “凡哥，你就别劝了，都是大家自愿的！”李刚咧嘴笑了一声。 “对！”猴子小心翼翼的揉搓着水盆里的牛仔裤，头也不抬的说道：“凡哥，咱们都知道这批货赶时间，早一分钟出货，咱们就多一分胜算，不是说要用这批货收拾开隆和振兴吗？” “凡哥，你去忙你的吧，不用管我们！”大头挂好了衣服，憨憨的朝着陈凡咧开了嘴，露出两排大白牙。 眼前这一幕，以及众人的话，让陈凡心头一暖。 有这么一群不计回报，真心待他的人，陈凡何愁大事不定？ “行！你们接着忙吧！”陈凡感动的点了点头，朝着唐秋燕招了招手，“小唐，你出来一下。” “什么事啊？”唐秋燕跟着陈凡走出了工作室，二人就站在走廊中聊了起来。 “你们这群人没日没夜的干，一天能洗出多少货？”陈凡若有所思的问道。 “两百多条吧！我们现在已经有接近四百条的现货了！”唐秋燕想都不想，直接回答一声，随即便补充道：“水洗机昨天晚上就已经发货了，估计最快也得一周的时间才能到岛青市，再从岛青市运回甘单市，又得一两天的时间，没个十天半月的时间，水洗机到不了！” “就照你们这个干法，能坚持十天半月吗？” “坚持不下去！”唐秋燕很干脆的说道：“今天晚上我准备给大家放个假，让大家好好休息一天，这么干下去，没等水洗机运过来，我们这群人全都得躺下！” “对！你这个想法是正确的，干活之余，也得注意身体，你们可都是我的骨干力量，不能因为这点货累倒下了，哪怕晚几天出手也没事……” 不等陈凡说完，唐秋燕就将他的话给打断了，“尽量还是不要晚了，以免夜长梦多啊！” “那也得注意身体。” “未来，人工将会被机械化和流水线取代，就当我们是在新时代都来之前，进行最后一次体力劳动吧！”唐秋燕满心憧憬。 “眼光不错，还知道未来的世界是以机械化和流水线为主的世界……”陈凡对唐秋燕的评价又高了几分，这位港岛大学毕业的高材生，还是有真才实学的。 “行了，你去忙吧，我得干活了！”唐秋燕二话不说，直接把陈凡赶走了。 陈凡没再多说什么，默默转身，离开了办公楼，去了食堂。 一直到陈凡的背影完全消失，唐秋燕才轻声呢喃道：“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种人，单凭人格魅力，就能让这么多人没日没夜的为你卖命……” 唐秋燕这番感叹的话，陈凡肯定是听不见的，他去食堂简单的吃了一顿午饭，便回办公室，等待着老鹰第二次的行动消息…… 下午两点四十分，胡大海匆匆忙忙的跑进了陈凡的办公室。 “凡哥！成了！”胡大海兴奋的叫嚷道：“鹰哥把第二批货给破坏了！” “干得漂亮！”陈凡咧嘴大笑了起来，“只要开隆没有牛仔布，他们就算想模仿我们的货，也得再拖几天，几天的时间，足够我们干很多事了！” “那，凡哥，我这就去换鹰哥，明天凌晨四点的第三批货，我去搞！”胡大海兴奋的叫道。 “去吧，小心点，别留下尾巴。”陈凡阴恻恻的笑了一声。 “这三批货接连被毁，开隆肯定不敢再从外市进货了，就他们厂里那点存货，根本掀不起什么大浪！” “陆朝阳，这只是一道开胃菜，你可别这么不禁打，还没吃到正餐，就先倒下了……” 第302章 新产品，上市 把胡大海送出了办公楼，陈凡也没什么太重要的事了，接下来就是等凌晨那批货的消息，以及积攒现货，在一个恰当的时间，把货分发给陈凡的几大下家之一了。 反正没什么事，陈凡干脆也加入到了唐秋燕的工作室之中，和大家一起忙活了起来。 一直忙活到晚上十点，唐秋燕强行终止了众人的高强度工作，把众人都赶回了各自的宿舍，打算让众人今天晚上养精蓄锐，明天再战。 此时，成品水洗牛仔裤的数量，也达到了四百八十条左右。 值得一提的是，陈凡和李小荷今天晚上也特别的老实，没搞那些插花弄玉的事，而是踏踏实实的睡了一觉，二人也是真的累了。 第二天一大早，李小荷继续去工作，陈凡又舒舒服服的睡到了九点才醒。 还是老样子，李小荷拿来了早餐，胡大海也坐在办公室里等陈凡了。 陈凡走出里间，就看见了顶着黑眼圈，但却满脸挂着喜色的胡大海，“成了？” “凡哥！成了！”胡大海大笑一声，开始绘声绘色的给陈凡讲起了今天凌晨的事情，随后还不忘补充另外几处地方的战况，“我的人已经陪着范大彪返回鸿县了，一进鸿县，范大彪就被巡捕给抓了，连大本营都没回！” “呵呵！”陈凡一边喝着粥，一边笑道：“可千万不能小看巡捕同志的效率。” “那当然了！”胡大海咧开嘴，露出了两排大白牙，“凡哥，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当然是让人接收范大彪的势力了。”陈凡笑吟吟的说道：“这么一伙路匪，对我们的物流运输公司一定会有帮助的。” “行！我这就安排人去做！”胡大海兴冲冲的想要跑出去，却被陈凡叫住了。 “大海，你手下的吕大壮怎么样了？” “凡哥，伤筋动骨一百天，他现在还拄拐呢，估计明年开春能养好伤吧！” “那就让他负责范大彪那边的势力吧，反正现在也不用动手，甩点银子出去，就能把那群家伙收拢到一起。” “凡哥，话是没错，可范大彪那群手下，没什么硬实力啊！” “能护路保道就行，我们又不是什么社团，主要以做生意和保护生意为主。”陈凡随手把存折丢了出去，“去取两万块钱出来，给吕大壮收买人心用的。” “我明白了！”胡大海接过存折，跑出了陈凡的办公室。 “准备工作已经完成，现在，就等货了！”陈凡吃饱喝足，靠在老板椅上，悠闲的看着窗外火辣辣的太阳，“第一批货，就发给他吧……” 往后三天，没什么事的陈凡整天都泡在了唐秋燕的工作室里，经过这段时间的累积，成品水洗牛仔裤的数量也来到了惊人的一千条了！ 还有开隆布料厂，范大彪被带走调查之后，陆朝阳的贼心又死灰复燃了，尝试着从石市拉来了一批牛仔原布料，而这一次，石市的轻卡恰好被收编了的范大彪团队，某个小弟给看见了，报告给了新的话事人吕大壮之后，吕大壮二话不说，直接派了两个人拦车，把车上的原布料都给划破了…… 陆朝阳那个气啊，于是乎，他又找上了巡捕。 可范大彪还在苦窑里蹲着呢，巡捕也是没有任何头绪，只能归咎到山匪路霸的身上，吕大壮悄悄组建的新班底，简直就像是透明人一样，查无可查。 这下子，陆朝阳不敢再进货了，急的像没头苍蝇一样，到处打听陈凡的新产品。 结果，自然也是无疾而终，因为陈凡对新产品的保护工作做的相当到位，就连他们派来的内鬼专家都无迹可寻…… 实际上，不仅陆朝阳和孔光辉盯着陈凡，就连周边几个市的服装厂和商家，都盯着鱼山镇服装厂呢！ 可惜，这群人只能打听到鱼山镇服装厂在做牛仔裤而已。 有些耐心不足的厂家，不想再等了，也开始做上了牛仔裤，一传十，十传百，传来传去，就传成了陈凡的新产品就是牛仔裤…… 这下子，甘单市，乃至于北河省的服装界，包括振兴在内，就都炸锅了，纷纷效仿鱼山镇服装厂，开始囤积牛仔裤，孰不知，他们已经在不知不觉中，中招了…… 又过了三天，也就是陈凡从南济市回到济县的第八天，陈凡手中的成品水洗牛仔裤已经累积到了一千五百条，是时候上市了…… 当天晚上，陈凡把李小荷和唐秋燕等一众骨干，尽数叫到了办公室，本来还算宽敞的办公室，瞬间就人满为患了。 “各位。”陈凡望着满脸疲惫，这段时间几乎没怎么休息的众人，自信满满的低吼道：“经过大家这些天的不懈努力，我正式对大家宣布，我们超凡有限公司的第一款新产品，上市！” “凡哥牛哔！” “我们肯定能发财！” “新产品必然爆火！” 众人热烈的掌声和叫嚷声，几乎淹没了整个办公室。 就在这时候，唐秋燕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大家下意识的停下了手上的动作，“陈总，那我们第一个放货的人，是谁呢？” 其实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问题，可其中所隐藏的深意，却是大有文章…… 陈凡目前的下线有四家，济县的周永昌，甘单市的郑豪，南济市的乔志远以及罗芳，而这四位下线，每一位所代表的意义都不一样…… 不约而同的，众人将目光投向了陈凡，因为这个决定，只有陈凡能做！ “第一个吃下我们货的人……”陈凡挑起了半边嘴角，淡定的说出了三个字，“乔志远！” “啊？” “为什么是他？” “我还以为是老周呢！” “凡哥，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猴子和大头等糙汉子开始嗷嗷乱叫，而李小荷和唐秋燕等人，则开始快速运转大脑，思考起了陈凡这么做的深意。 “陈总，为什么要让乔志远捡这个便宜？”唐秋燕思来想去，也没想明白其中的道道，不过她能肯定，陈凡这么做，肯定有深意！ 第303章 第一批货，送往南济市 “想一举打垮开隆和振兴，想一战定乾坤，收拾整个北河省服装界，想一劳永逸，用最小的代价去博最大的利益，让乔志远来吃第一批货，便是最好的选择。”陈凡的嘴角浮上了一抹运筹帷幄的笑容。 这步棋，是在陈凡与乔志远通过那通电话之后，才思考出的一步妙棋，因为最开始陈凡是打算放货给罗芳的。 可见识到了乔志远的真面目之后，陈凡最终改变了主意，他选择了乔志远。 而且，用乔志远来开启这场战争，绝对能让陈凡的利益最大化！ “乔志远？”唐秋燕皱起柳眉，仿佛在思索陈凡的用意。 实际上，不仅是唐秋燕，办公室里的众人在陈凡的感染下，都学会了思考，就大头这种憨货都学会了。 “凡哥，说说具体细节吧，也算是给我们上课了。”老鹰实在是没想明白陈凡的套路，忍不住发问了起来。 老鹰这一问，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陈凡，一双双充满了好奇的眼睛连眨都不眨。 陈凡环顾四周众人，突然一笑，“我会一步一步的解开谜底，你们呢，也一步一步的去思考，我不可能永远站在你们前面，比如扇子，小五，沙皮，现在都已经是独当一面的人物了，你们也应当如此。” 陈凡这番简单的话，却是让众人热血沸腾！ 独当一面的人物！ 这对于这些小人物来说，是多么向往的称呼啊？ 见到了众人脸上的澎湃表情，陈凡不由一笑，随即抓起了电话，拨通了乔志远办公室的电话，“现在是晚上八点，不知道老乔下没下班……” 话没说完，电话就被接通了，传出了乔志远略显疲惫的声音，“喂！谁啊？” 陈凡立刻对众人做出了一个禁声的动作，然后把电话调成了免提模式，“乔厂长啊，我啊，陈凡！” “哎呀！陈老弟啊！”乔志远立刻换上了一种豪爽的态度，大笑声更是震的电话机的电子音都有点跑调了，“这么玩晚我打电话，肯定有大事吧？” “当然了！”陈凡气定神闲的说道：“我这边的第一批货已经弄好了，一千五百条！” “一千五百条？我都吃下了！”乔志远的声音猛的一滞，仿佛呼吸都变得沉重了起来，“质量怎么样？价钱呢？” “质量肯定没的说啊，比你在南济市看见的那条，还要好！”陈凡故意卖了个关子，拉起了长音，“至于价钱……” “价格多少？”电话另一头的乔志远明显在吞口水，他实在是太需要这批货了，虽然只有一千五百条而已。 “这批货可是龙国第一批货，按照现在的消费水平，卖个两三百不成问题吧？”陈凡阴恻恻的笑了起来，“我这可是走水路来的外国货！” 外国货…… 明明就是鱼山镇服装厂这种小厂子做出来的东西！ 办公室里的众人纷纷掩住了嘴巴，努力的憋着笑。 “外国……货……”乔志远自然也明白这批货的来历，布料都是从兴盛拉出来的，扯个毛线的外国货啊，陈凡这么说，无非是要抬价而已，“陈老弟，你就说吧，拿货多少钱一条？” “120块钱一条！”陈凡直接喊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惊掉下巴的价格。 新款水洗牛仔裤，拿货价120块钱一条，要知道，它的成本价才有多少？ 当初在兴盛，布料是董连贵特批的12块钱一米，董连贵是想捡个便宜，要陈凡这批货，可却没想到，给乔志远做了嫁衣，当然，仅限于董连贵没想到而已。 还有人工，满打满算一条牛仔裤的人工费也就2至3块钱，没办法，这个年代就人工便宜，而且是烂白菜价的那种便宜！ 最后是水洗加工，双氧水，醋和盐，那才多少钱？ 就算再加上运费，又有多少钱？ 总的来说，一条新款水洗牛仔裤的成本价在20块钱左右，绝对能做下来，而陈凡，开口就和乔志远要120块钱，当真是天价了！ 可在这个收入水平不高的年代，物品差价却是近乎于天地之别。 有几毛钱一斤的蔬菜，也有几百上千，甚至是大几千块钱的一件衣服，偏偏，卖的越贵的衣服，就越受人追捧。 说这个年代的消费观扭曲，真的是一点都不假啊！ 然而，就在众人惊愕与陈凡报出来的天价之时，电话另一头的乔志远却是毫不犹豫的低吼了起来，“成交！我都要了！” 乔志远的回应，让所有人都愣在了当场，唯独唐秋燕和李小荷，并没有露出太过惊讶的表情。 因为这二位，一个了解商业，一个了解服装，就像陈凡之前顺嘴胡邹的那句话，只要给这批货打上外国货的标签，一条卖到200块钱，绝对是一点毛病都没有，而且凭借产品的新颖和款式的独特，还会被疯抢！ “乔厂长，一千五百条，单价120块钱，货款一共是十八万，你打款到账，我送货上门，怎么样？”陈凡露出一抹狞笑，仿佛吃定了乔志远那般。 “没问题！”乔志远一点也不含糊，“今天晚上银行关门了，明天一大早我就去打款，十八万，一分钱都不会少你，但是我要你现在立刻装车，怎么样，陈老弟？” “没问题！”陈凡二话不说，直接应允，“我这就让老耿装车，连夜往南济市送货！” “陈老弟快人快语，还希望我们以后的合作，能够继续保持这种状态。” “乔厂长，合作肯定是会继续的，但我的人把货送到了兴盛，布料这方面……”陈凡抛砖引玉，说出了他的需求。 布料厂联盟彻底封杀了陈凡在北河省的进货渠道，甚至还要干预东山省的货源，而陈凡把第一批货放给乔志远，其中一个目的就是，以货换货，用这一千五百条牛仔裤来抛砖引玉，直接从兴盛拉回第二车布料！ “一点问题都没有！”乔志远大手一挥，痛快的应允了陈凡，“牛仔裤到位，牛仔布立刻装车！” 第304章 全体总动员 “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和乔厂长绕弯子了，过段时间的第二批货，还是乔厂长你的，龙国独一无二的货，也只有乔厂长手里有！” “哈哈哈！痛快！那就这么说定了！” “好！”陈凡笑吟吟的挂断了电话，当他再次环顾四周之时，办公室里的众人已经彻底陷入到了石化状态。 一笔涉及到十八万的大买卖，就这么简单的谈完了？ 而且第一批从南济市拉回来的牛仔布，可是足足能做8000条牛仔裤呢，这才1500条，就已经直接进账十八万？ 要不要这么夸张啊？ “都醒醒！”陈凡拍着巴掌，把众人从惊愕的状态之中唤醒了过来。 “凡哥……” “卧草！” “猴子，你快掐我一下，看我是在做梦吗？” “凡哥，你就是神啊！” 众人仿佛火山爆发一样，歇斯底里的叫嚷了起来，兴奋之意，溢于言表。 “这只是刚刚开始而已，等水洗机到了，那才是真正发财的时候！”陈凡依旧淡定无比，哪怕即将赚到一笔超越百万的天文巨款，他的情绪也没有丝毫的波动。 众人顺着陈凡的思路往下想，就想了那么一点，又都傻眼了。 水洗机的速度和效率肯定比人工高，二十台小型水洗机，五台大型水洗机，到时候一天的出货量该是多少？ 120块钱一条的话，一天又该赚多少钱？ 众人现在是连想都不敢想了！ “各位，属于我们的时代，来了！”陈凡凛然大吼一声，随即便开始了新一轮的排兵布阵，这一次，是真刀真枪的大决战了，“老耿！” “陈老板，我在！”耿斌挺着胸膛，脸色涨红的站了出来。 “让李刚配合你，把这一千五百条新款牛仔裤装车，带着你的运输队去南济市送货！”陈凡沉稳的发号施令，“卸货之后，再装一车牛仔布料回来，同时留下三个有经验的老司机去找南济市小五，让小五安排他们去岛青市提车，提完车杀回南济市，继续拉牛仔布料！” “是！”耿斌大声回应一句。 “还有，明天中午找个地方给我打电话，如果万一乔志远这家伙没给我打钱，我们总不能平白无故把货给他送去吧？”陈凡再道。 “明白！”耿斌用力的点了点头。 随后，陈凡继续发号施令，“李刚！现在去安排人装货！” “小唐！马上联系一汽解放岛青集团的销售部副主任，张鸿志，我相信，你应该有他们家的电话吧？我要提三台大解放，明天打款！” “赵福！把最近从振兴那黑下来的脚蹬裤全部封进库房里，谁都不能动！你让铁牛给我看死了！” “魏松，魏柏，你们两个跟赵福回青合镇，配合铁牛把货给我看住了，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能动库房子的脚蹬裤！” “老鹰，你带着阿勇和大虾，亲自保着老耿的车到南济市，再安排一群兄弟，坐火车去南济市，剩下几车货也得给我保住了，不允许出任何差错！” “大海，新厂的进度给我抓紧了，要钱老子给钱，要人老子给人！” 伴随着陈凡的命令下达，办公室内的众人立刻飞奔了出去，紧张而快速的去办理陈凡交代下去的任务。 一番风卷残云之后，喧闹的办公室立刻变得安静了下来。 此时，办公室里只剩下了陈凡，李小荷，以及……赵福！ “老赵，有事？”陈凡狐疑的看向了赵福。 “凡哥，我们黑了振兴的这批货，足有一万条脚蹬裤，就这么堂而皇之的放在库房里，不怕振兴惦记吗？”赵福有些为难的说道：“我可听说了，振兴要起诉我们诈骗呢！” “让他起诉去吧！到了老子嘴里的肥肉，是孔光辉那种傻哔能撬走的吗？要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老子还混个屁啊！”陈凡大大咧咧的一摆手，完全不在乎振兴的威胁。 “那，凡哥，这批货压在库房里，也没啥太大用啊，为啥不直接让老周出手了呢？”赵福再问。 “留着吧，过段时间，还能赚一笔钱……”陈凡神秘一笑，“对了，最近几天给青合镇服装厂放个假，等老耿把布料拉回来，让青合镇服装厂也做牛仔裤。” “那我回青合镇了，凡哥。”赵福虽然不知道陈凡到底想搞什么，但他对陈凡有着绝对的自信，陈凡说这么干，那赵福就绝对不会唱反调。 绝对的服从，便是老实本分的赵福，最大的优点。 赵福退出了办公室之后，办公室里便只剩下陈凡和李小荷二人了。 “陈凡，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人都走了，李小荷也就没什么顾虑了，她现在要不惜一切代价满足她的好奇心，“为啥不把这第一批货给老周啊？如果在济县出手这批货，超凡有限公司的名声绝对能彻底打响！” “这批货，可不能给老周……”陈凡还是那种天塌不惊的态度，“第一批货在济县出手，估计那些盯着我们的服装厂肯定会第一时间抢购，只要货到了那群人手里，他们肯定会往死里研究，万一在短时间内被他们研究出了配方呢？毕竟，这配方也不是什么难的配方！” “那倒也是……”李小荷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 “而且，把货放给老周的话，你所说的名声，还真就未必能打响，各个方面都无法与把货放给乔志远相提并论。”陈凡神秘兮兮的说道：“第一批货，我要化解超凡目前的死局，而第二批货，我要直接把开隆打死！” “把货放给乔志远，真的能造成这么大的影响力吗？” “当然了！”陈凡一脸坏笑的搂住了李小荷的香肩，“走！舌卷……睡觉去！” “一天就知道口花花！”李小荷的俏脸瞬间绯红。 无论李小荷嘴上说什么，她的内心其实都是很配合的，因为她想要个孩子…… 漆黑的深夜，鱼山镇服装厂就像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一样，所有人都忙碌了起来。 当然，陈凡也很忙碌，忙着造小人…… 第305章 水洗机，重中之重 当天深夜，耿斌驾驶着大解放，副驾驶坐着老鹰，大虾和阿勇躺在了后车厢的牛仔裤上，一行四人踏上了前往南济市的路。 还有陈凡让耿斌联系的老司机们，连同着老鹰安排的那批手下，也连夜买了前往南济市的火车票。 老鹰领衔的主力部队，押着一批价值十八万的货，朝着南济市进发了。 这一切进行的都很隐秘，除了鱼山镇服装厂的人之外，没有人知道，可是，千万别忘了，鱼山镇服装厂，还有内鬼呢…… 鱼山镇服装厂，独立宿舍。 来自甘单市的两位专家，张凯和许仕，目送那辆大解放驶离了鱼山镇服装厂之后，便拉上了窗帘，关闭了电灯，二人抹黑夜谈。 “老张，我刚才没看错吧？他们是把货装上了那台大解放，对吧？”许仕压低了声音，问向张凯。 “没错！”张凯沉声冷喝道：“这个陈凡，终于出手了，只是，他这第一批货要放给谁呢？” “如果说放给济县的周永昌，也不至于动用大解放吧？他们装货的时候我看了，也就一千多条，这点货两台摩托车就能解决了！”张凯十分不解的嘀咕道：“陈凡这小子，难道还有我们不知道的销售渠道？” “会不会是……岛青市？或者南济市？” “有可能！” “明天一早就找一部电话，把消息汇报给孔厂长和陆厂长。” “怎么汇报啊？我们在鱼山镇服装厂卧底这么久，连他们的成品货长什么样子都没摸清呢，就知道他们在做常规款式的牛仔裤而已！没摸清他们的新产品，两位厂长肯定会骂人的！” “管不了那么多了，陈凡有动作，我们就得汇报！” “要不，明天去骗骗那个憨厚的保安头子？叫什么大头的那个家伙？” “行！” 许仕和张凯密谋出了一个结果，也就不在闲谈了，以防隔墙有耳。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大早，张凯和许氏就起床了，去食堂吃了顿早餐之后，直奔保安部门而去。 “大头兄弟不在啊？去哪了？”许仕热情的推开了保安室的门，可是他却并没有看见目标人物大头。 “大头哥没在食堂吗？” “不知道啊！” “猴子哥也没在，他们应该在一起了吧？” 门卫室里的三名保安大眼瞪小眼，他们根本不知道大头和猴子去了哪里。 没找到目标人物的许仕，眼中立刻闪过了一抹不屑，毕竟，他和张凯这种自视甚高的人，是真的看不上这群小混混保安。 许、张二人走出了门卫室之后，便在鱼山镇服装厂的厂区内转悠了起来。 “我记得，没在食堂看见大头和猴子吧？” “可能是我们刚走，他们就进来了吧？” “难不成又去那个唐秋燕那边，研究新产品去了？” “不知道！再去食堂转一圈，碰碰运气吧！” “行！” 张凯和许氏二话不说，又反身去了食堂。 看样子，这两个家伙不找到大头，是真不罢休啊！ 而许氏和张凯走进门卫室，再离开门卫室，最后去了食堂的方向，这一切，都被办公楼里的陈凡尽收眼底…… 陈凡的办公室内，目送许氏和张凯二人重新走进了食堂，陈凡才冷笑着离开了窗口的位置，重新坐回到了沙发上之后，给身边的大头和猴子散了两支烟。 “那两个专家去了保安室，应该是找你们两个。”陈凡淡淡的说道。 “找我们两个？”猴子不屑的撇了撇嘴，“就那两个内鬼，肯定没好事，九成九是像套消息……哎呀！凡哥，这么说的话，昨天晚上我们装货的时候，这两个内鬼应该是看见了！” “必然的。”陈凡依旧淡定如初，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容，轻笑一声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们应该还不知道我们的新产品到底是什么，找你们，应该就是打听新产品的情况，或者是，我们的发货目的地……” “那，凡哥，我们该怎么办？”大头瓮声瓮气的问道。 “一会儿，你们就这么办……”陈凡的左右手分别搂住了大头和猴子的肩膀，开始给二人传授忽悠心得。 “卧草！” “凡哥，还是你阴险啊！” 大头和猴子听了陈凡的话，忍不住的大笑了起来。 “行了，去办事吧！”陈凡用力拍了拍二人的肩膀，二人立刻奔出了办公室。 送走了大头和猴子，陈凡也去了唐秋燕的工作室。 大部队相继离去，唐秋燕的工作室现在可是冷清的很，只有她和李小荷，李刚，以及李赵二人的老婆等五在忙，效率自然是急转直下。 “陈总！”唐秋燕见到了陈凡，好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一把就把陈凡给拽了过来，“快来帮忙，我们忙不过来了！” “别忙了，都休息两天吧！”陈凡一挥手，直接给众人放了假。 “那货怎么办啊？利润这么高，每耽误一天，可都是损失啊！”唐秋燕为难的说道。 “先办正事！”陈凡直接岔开了话题，“小唐，昨天让你给张鸿志打电话，怎么样了？” “肯定没问题啊，钱汇过去，直接就可以提车，大解放又没限制。”唐秋燕顿了顿，又开口问道：“可是，陈总，三台大解放九万，再加上还要从兴盛进货，估计又得小十万，这么一算，老耿昨天拉走的那批货，又没剩下钱啊？” “第一批货其实就是给我们周转用的，水洗机不到位，根本赚不到什么钱。”陈凡所言不假，单靠这几个人来人工水洗牛仔裤，得洗到猴年马月，才能把第一批布料生产出的八千条牛仔裤水洗完啊？到最后还是得靠水洗机！ “水洗机，如果没意外的话，一周到十天之内，就能到货！”唐秋燕笑嘻嘻的对陈凡说道：“你又派了三个司机去提车，是不是打算让他们在岛青市等着，货一下船，直接拉回来啊？” “当然了，水洗机才是我们这场大战的关键！”陈凡其实还有后半句话，只有水洗机运回来，陈凡才能开始着手生产他的第二款更加爆炸的新产品，单靠这么一个制作方法简单的发白牛仔裤，怎么可能拿下北河省，东山省，乃至于全国的牛仔裤市场呢？ 第306章 开局一张嘴 “那你还说让他们杀回南济市，继续拉货？”唐秋燕撇起了嘴，她是越来越看不透陈凡了。 “耽误吗？”陈凡笑吟吟的看着唐秋燕，“很快，我们就拥有四辆大解放了，怎么安排都绰绰有余啊，况且，让四辆车都去兴盛排队拉货，久而久之，北河省的人就都以为我们的大解放拉的是牛仔布，而不是水洗机，这样的话，不就可以给水洗机打掩护了吗？再说，你自己都说了，一周到十天，水洗机才能到货呢！” “打掩护……”唐秋燕皱起了柳眉，下一瞬间她恍然大悟，“我明白了！你是要利用时间差和信息差，再加上顶着布料厂帽子的水洗厂，这些都是要迷惑北河省的竞争对手，让他们再晚几天知道水洗机的事！” “孺子可教。”陈凡递给了唐秋燕一道赞赏的眼神。 “可是，你怎么保证，乔志远会放货给你？”唐秋燕的俏脸上又爬上了不解的神色，“布料厂联盟不是已经开始对兴盛施压了吗？万一，我们的第二批货拉走之后，第三批货乔志远变卦了呢？” “这一点，你大可放心。”陈凡胸有成竹的说道：“乔志远是个有野心的人，哪怕他是北河省某家布料厂的厂长，他都会义无反顾的把货放给我，更何况是在东山省呢？北河省这群自以为是的傻哔的威胁，乔志远会听吗？” “原来如此！”唐秋燕恍然大悟。 与陈凡接触的时间越长，唐秋燕越是觉得陈凡深不可测，他的每一个举动，每一个安排，皆不是空穴来风，而是大有深意。 “好了！都散了吧！好好休息几天！”陈凡大手一挥，直接给工作室的心腹们放起了假。 实际上，陈凡也着急，他也像尽快出货，可水洗机不到，他也没办法，靠着人工水洗的古老方法，永远也达不到他的胃口。 可又能怎么办呢？ 为今之计，只能等着。 可陈凡不会干等着，他会利用这段时间，给开隆和振兴制造点麻烦…… 工作室里的人都散了，该回家的回家，该休息的休息，该转换工作场所的就转换工作场所，倒是大头和猴子，主动找上了许仕和张凯。 “二位专家，我听手下说，你们找我们啊？”大头和猴子敲开了二位专家的房门，猴子率先开口发问。 “对！二位老大快请进！”许仕立刻迎了上来，把大头和猴子请进了宿舍，连忙给同伙张凯打眼色。 张凯也变得不那么傲慢了，接到了许仕的眼神之后，连忙上前散烟，客客气气的把猴子和大头让进了宿舍。 “怎么回事啊？”猴子装出了一副疑惑的模样，看着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张凯和许仕。 “没什么大事，就是想求二位老大点事……”许仕偷偷从身上摸出了几张百元大钞，塞进了猴子的手里。 “许专家，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我们可不能收你们的钱啊！你们可是凡哥请来的专家啊！”猴子微微一惊，嘴上在推辞，但身体却很诚实，攥着那几张百元大钞就不撒手了。 见猴子如此模样，许仕瞬间就有了底气，低声坏笑道：“猴子老大，其实也不是什么难事，就是，我们想去县里转一转，你也知道，我们两个大老爷们，在服装厂都住好多天了，没什么荤腥啊！” “食堂不是天天都有肉吗？”大头挠了挠头，憨憨的问道。 “嘿嘿……大头老大，我说的荤腥，可不是肉啊！”许仕意味深长的笑了一声。 “明白了！站前一条街，玫瑰任君捏！”猴子瞬间明悟，露出了一抹男人都懂的笑容。 “对对！”许仕连连点头。 “哎呀！早说啊！”猴子拍着胸膛，对许仕和张凯二人保证道：“我带你们去，那地方我可是门清！” “别……”许仕连忙摆手拒绝，“我们自己去玩就行，不劳烦二位老大了。” “那……好吧！”猴子颇为惋惜的撇了撇嘴，仿佛他不能去站前一条街而惋惜，“我告诉你，县里面虽然没有站前一条街，但是你可以去后巷，那里有几家按摩店很不错……” “明白了！”许仕一边应喝，一边转动起了眼珠子，“昨天晚上没睡好，正好一边按摩，一边睡一觉。” “咋了这是？怎么还没睡好呢？是哪不满意吗？”猴子正色的说道：“凡哥可交代了，一定要招待好几位专家！” “都挺好，没有不满意的地方！”许仕连连摆手，“就是昨天晚上有吆喝的声音，还有汽车声，是有什么事吗？” 终于，许仕进入了正题！ 所谓的给钱和开荤，其实都只是许仕和猴子还有大头，拉近关系到一种心理暗示而已，他真正的目的，是从二人的口中套出有关于新产品的情报！ “啊！你说这事啊？昨天晚上拉货出去……”大头下意识的开口了。 可是，没等大头把话说完，猴子立刻轻咳了一声，打断了大头的话，“没啥大事，就是把那辆大解放派到青合镇服装厂了！” “不对啊！”大头盯着猴子，憨憨的说道：“不是说要把那批走量的普通牛仔裤拉到南济市……” “南你个大头鬼啊！”猴子狠狠敲起了大头的脑袋，气急败坏的就把大头从椅子上给推了下去，而后又恶狠狠的把大头给踹出了宿舍，这才对许仕歉意一笑道：“二位专家，不耽误你们去按摩了，我们先走了……” 话没说完，猴子就火急火燎的拽着大头走了。 “你是傻哔吧？” “什么话都说吗？” “这可是我们厂的核心机密啊！” “凡哥靠骗起家，但是专家们不知道啊，这回你让专家们怎么看凡哥？” 猴子低沉的咒骂声，以及大头唯唯诺诺的后悔声，隐隐约约的传进了靠在宿舍门口偷听的许仕和张凯的耳中。 一直到声音彻底消失，许仕的嘴角也浮上了一抹阴笑，“怎么样？有效果吧？” “这可是非常重要的情报！”张凯阴恻恻的说道：“普通的牛仔裤，被陈凡送去了南济市，看来陈凡是打算坑南济市的某个人啊？这完全符合陈凡的作风，那家伙不就是靠着一张嘴，忽悠来忽悠去，这才起的家吗？” 张凯说的没错，陈凡就是典型的开局一张嘴啊！ 第307章 花钱如流水 “虚张声势！”许仕不屑的撇了撇嘴，“骗子永远都是骗子，还以为他能搞出什么新产品呢，原来还是骗啊？行了，赶紧去济县给二位厂长报信吧！” “总而言之，陆厂长和孔厂长实在是太高看这个骗子了。” “高看也是有道理的，人家能拿普通的牛仔裤行骗，这也不是一般人能办到事情。” “南济市的人也不是傻子，我估计，这个陈凡最后还是会失败！” 许仕和张凯一边窃窃私语，一边走出宿舍，离开了鱼山镇服装厂。 与此同时，办公楼，陈凡的办公室内。 陈凡依旧站在窗前，目送张凯和许仕离去之后，这才转头看向猴子和大头，“不错，这件事办的漂亮。” “凡哥，故意把消息泄露给他们，对我们有什么好处吗？”猴子狐疑的问道。 “当然有好处了！”陈凡神秘莫测的说道：“前几天不是有消息说，现在整个北河省都在做常规款式的牛仔裤吗？” “对啊！”猴子越来越懵逼了，“这和我们给那两个傻哔泄露消息，有什么关联吗？” “呵呵！”陈凡淡淡的笑了起来，“主要是……我盯上了整个北河省的牛仔裤！” “……”猴子根本就没明白陈凡的套路，索性，也就不问了，“那，凡哥，我们哥俩还有什么任务吗？” “你们……”陈凡的话还没说完，办公桌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陈凡毫不犹豫的接通了电话之后，乔志远爽朗的大笑声便通过电话机，传入了陈凡的耳中，“陈老弟啊，钱我已经汇过去了，你查一下吧！” “乔厂长果然是英雄俊杰啊，办事就是干净利落。”陈凡假模假式的笑了起来。 “但是，有件事我得和陈老弟事先打声招呼，我给陈老弟汇了八万四千块钱。”乔志远淡定的开口道：“陈老弟不是说，把货送过来之后，还要从我这拉布吗？我就擅自决定，按照上次的价格和数量，直接从这批货款之中把钱给扣下来了，陈老弟不会生气吧？” “哎呀！乔厂长！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啊？拿钱买布，那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陈凡大大方方的说道：“行了，这都是小事，我们之间不用这么正式，我一会儿让人去查一下账户就是了。” 又和乔志远寒暄了几句，陈凡便挂断了电话。 反正，陈凡现在就是缺钱，极度缺钱，这批货虽然大赚一笔横财，但买完布料之后，连三台大解放的钱都不够付了，更不要说那二十台小型水洗机的货款了！ 好在，陈凡的存折里还剩下四万块钱，暂时还能把这些坑都给填平，要不然，陈凡还真得继续出去骗了！ “你们两个把存折交给胡大海，让他去县里的银行查查余额，看看乔志远的八万四千块钱到没到账。”陈凡把存折丢给了猴子，“让他先不要回来，查完帐户之后给我打个电话，小唐那边应该也快有消息了。” 猴子二话不说，拿上存折就和大头去找胡大海了。 待到猴子和大头离开之后，唐秋燕来了。 “陈总，我已经和张叔叔说好了，大解放钱到提车，我把他们的银行账户都要来了。”唐秋燕直奔主题，给陈凡报告了一个算是好消息的消息。 “行！等乔志远的货款到账，我就直接给张主任打过去。”陈凡翘起了二郎腿，悠闲的点了一支烟。 “陈总，能和我说说你的计划吗？”唐秋燕眨动着美目，满眼尽是好奇。 一个女人，一旦对男人产生了好奇，那后续所产生的连锁反应，将会是一发不可收拾。 很显然，唐秋燕对陈凡的好奇已经达到了极致，这对于陈凡和唐秋燕来说，可都不是一个好的信号…… 而陈凡呢？ 他现在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北河省服装界的这盘棋上，他根本就没去考虑唐秋燕的想法和意思，这就导致，一颗种子，在不知不觉中，在唐秋燕的心中萌芽了。 “我暂时还不能告诉你全盘计划，因为我谋的东西太大了，我怕你接受不了。”陈凡随便打了个哈哈，就把话题给岔了过去，“对了，你帮公司个忙，托托关系，打听一下我们的水洗机现在到哪里了？” “行吧，我去打听！”唐秋燕不满的走出了陈凡的办公室。 但是不满归不满，工作方面的事情唐秋燕的态度还是很端正的。 水洗机是陈凡这盘棋的重中之重，这一点所有人都知道，唐秋燕自然会上心。 正所谓，水洗机到位，全部都干废！ 半个多小时之后，胡大海的电话打了过来，陈凡这张存折的余额还有十二万四千块钱，这就说明乔志远的货款已经到账了。 而后，陈凡又把一汽解放岛青集团的帐户告诉了胡大海，并且让胡大海给对方打过去九万块钱，算是三台大解放的提车钱。 至此，陈凡的五十万无息贷款，以及卖给乔志远的第一批货，总共小七十万，经过这段时间的折腾之后，只剩下了三万四千块钱…… 在1991年，这么短的时间内花掉了六十多万，这才叫真正的花钱如流水！ 中午时分，正在办公室里和李小荷，还有唐秋燕吃午餐的陈凡，又接到了老鹰从南济市打过来的电话。 老鹰在电话里表明，路上虽然遇到了一点小麻烦，但总的还说还是很顺利的，人和货都没事。 除此之外，老鹰还与小五完成了接头，现在已经把大家安顿在了南济大酒店，还与坐火车赶来的那群弟兄汇集到了一处，并且询问陈凡下一步的动作。 陈凡的命令很简单，让老鹰，小五和老耿几人直接去南济市的兴省布料厂，先交货，后收货，然后由老鹰，阿勇和大虾，再带上一群兄弟，护送老耿的那辆大解放返回甘单市，由小五带上几个兄弟，还有那几名司机，去岛青市的魏家旅馆找扇子提车，提了车，再打电话过来。 接到了陈凡的命令之后，聚集在南济市的老鹰等人立刻就行动了起来，大家都知道现在是关键时期，需要争分夺秒…… 第308章 我没有退路，只能勇往直前 部署完了一切，陈凡这才暗松了一口气，第一批货安全运到兴盛，也算是为这场大战开了个好头。 实际上，这批货如果出了岔子，那才叫意外呢！ 从陈凡决定前往东山省开始，他就在布局了。 甘单市，南济市和岛青市三处地方连成了一条线，这一片区域的物流运输线路已经算是打通了，这就领先了北河省这群自以为是的国企和私企一大步。 往长远来看，无论这一战陈凡是否能赢，他都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进可攻，退可守，就是这么回事。 “小唐，水洗机的事怎么样了？”陈凡与李小荷和唐秋燕，边吃边聊了起来。 “刚刚打过电话了，我同学那边也帮我查了海运记录和回馈，最近这段时间海上风平浪静，水洗机有可能会提前送到岛青市！”唐秋燕的俏脸上，难掩兴奋之色。 “太好了！”陈凡忍不住的低吼了一声，现在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而这阵东风，就是水洗机，“我已经和扇子交代过任务了，只要水洗机下船，立刻就马不停蹄的撞车运回来。” “那我有什么任务吗？”唐秋燕有些拿不定主意，“还是说，我继续组织人手，进行人工水洗？” “人工水洗你就别参加了，反正大家也都熟练了，就交给老李两口子吧，能有多少人手，就用多少人手，这几天的空白期，水洗机会补回来的！”陈凡不断用手指敲击着桌案，很有节奏，“至于你，小唐，我教给你一个重要的任务！” “什么任务？”唐秋燕一听说有重要的任务，立刻就来了精神。 “我希望通过你的关系，盯死振兴和开隆现在的状况，最好是能在第一时间获悉这两个厂子都在干什么，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陈凡话还没说完，就被颇为兴奋的唐秋燕给打断了，“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而信息，便是这个时代的粮草，对不对？” “有进步！”陈凡毫不吝啬的夸赞起了唐秋燕，“很快，你就能成为独当一面的人物了。”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唐秋燕已经兴奋到了连饭都吃不下去的程度了，端着餐盘，快步跑出了陈凡的办公室。 一直到唐秋燕的脚步声彻底从走廊中消失，始终没有开口的李小荷，才突然开口，“陈凡……” 陈凡见到了李小荷欲言又止的模样，立刻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怎么了？我们是夫妻，有什么话就直说吧，这里又没有别人，就我们两个而已。” “我们能赢吗？”李小荷问出了这段时间一直在困扰着她的问题。 这一战的输赢不仅关乎着陈凡的商业版图和发展走势，更是关乎着这个家的未来。 其实李小荷对输赢看的并不太重。 对于李小荷本身来说，无论是好日子还是穷日子，她都能过，大不了再回到筒子楼住，再找个服装厂上班。 可是，李小荷更加希望陈凡能赢，不关乎荣华富贵，仅仅是因为，李小荷不希望陈凡输，因为她更喜欢现在这个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陈凡！ “我们一定会赢！”陈凡傲然一笑，话语之中透出了一种叫做“胸有成竹”的情绪。 “其实，输赢都不重要，大不了我们再过回到以前的生活，只要你不赌钱，我养着你都行！”李小荷害怕陈凡爬得越高，摔得越疼，再加上她本来就没什么见识，更没什么野心，所以她把最坏的结果都想好了。 “我们可以回到以前的生活，可是，跟着我们混饭吃的大家呢？”陈凡缓缓放下了筷子，用一种温柔的语气，语重心长的开导起了李小荷。 “我如果倒下了，那跟着我们混饭吃的那群人，谁都不会有好果子吃，我现在所做的一切，已经不单单局限于我们这个小家了，而是关乎着几百个家庭的生计！” “最开始，我只是单纯的想让你和陈莉过上好日子，可随着历史车轮的不断转动，我远走越远，越爬越高，身边的人也越来越多，到现在为止，我不单单在为了我们的家奋斗，还有大家的家！” “能不能赢，我都要赢！” “被推上了这个位置，我没有退路，只能勇往直前！” “对我们的家负责，对大家的家负责！” 陈凡说完这番话，忍不住的缓了一口气。 而坐在陈凡对面的李小荷，已经完全愣在了当场。 李小荷是真的没有想到，陈凡的变化会这么大，尤其是他刚才的那番话，充满了责任！ 责任，很简单的两个字，可又有多少人能真正做到呢？ 而陈凡，他就做到了！ 这也让李小荷越来越看不透陈凡，或者说，越来越崇拜陈凡，并且无法自拔的深爱上了这个因为相亲而走到一起，几乎没有感情基础的男人！ “不管你想干什么，我都支持你。”李小荷朝着陈凡重重的点了点头，语气坚定的说道：“我也会不断的充实自己，希望有一天能够帮到你！” “你对我的帮助已经很大了，要是再生几个孩子，那就更好了。”陈凡立刻坏笑了起来。 “呸！”李小荷轻啐一声，娇羞的说道：“计划生育你不知道吗？还多生几个？” “不就是罚钱吗？”陈凡不以为然的说道：“这一战打赢了，我们最少能赚几百万！” “啊？”李小荷被陈凡说出的那个数字，吓的都拿不住筷子了，“我的天！那是多少钱啊？” “不管多少钱，你只要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而已！”陈凡转头望向窗外，似在自言自语，又好像是在对李小荷说，“我们的未来不在这里……” 李小荷没听懂陈凡的话，而且，她还没从几百万这个天文数字之中清醒过来呢！ 就在陈凡和李小荷拉着家常，联络感情的同时，陆朝阳和孔光辉，也见到了许仕和张凯，并且从二人的口中得到了陈凡想让他们知道的消息…… 第309章 水洗机，到位 陆朝阳和孔光辉知道陈凡与兴盛的关系，陈凡把货送到兴盛，二人一点都不意外。 可关键是，陈凡送去的是一批普通的牛仔裤，这就让陆朝阳和孔光辉不得不犯嘀咕了。 经过一番商议，陆、孔二人也做出了决定。 由振兴跟风，先做一部分牛仔裤，以便于随时应对陈凡的阴谋诡计。 而开隆那边则是继续进货，经过前段时间那几次运输问题之后，陆朝阳还是决定，铤而走险，继续从外市进货，毕竟陈凡这一次的目标是牛仔布料方面，大方向定下来了，如果不继续囤积牛仔布料的话，怎么也说不过去。 总的来说，陆、孔二人所谋的决定，在眼下的局势来看，绝对算是正确的决策。 只可惜，他们的对手是陈凡…… 振兴来生产常规款式的牛仔裤？ 正中陈凡下怀！ 开隆继续进货？ 完全没问题啊，反正陈凡前几次破坏货物的最终目的就是拖延时间，来给水洗机争取到运输时间，现在目的达到了，陈凡也就懒得去管开隆了，时间差已经被陈凡抓到了手里，一切还不是手到擒来？ 与此同时，远在南济市的老鹰也完成了与乔志远的交接，卸货装货一气呵成，下午时分便已经踏上了返回甘单市的路途，沙皮也会在甘单市外围接应，这条线路算是彻底疏通了，很难会出现什么问题。 而另一支队伍由小五带队，除了老鹰带过来的一群兄弟之外，还有小五在南济市收编的一队人马，浩浩荡荡二十几个人，直接杀奔了岛青市。 一直到第二天下午，老鹰，阿勇，大虾和老耿几人，顺利回到了济县，同时，他们也带回了兴盛布料厂生产的第二批牛仔布，共计一百六十卷之多！ 布料一到，青合镇服装厂和鱼山镇服装厂立刻运转了起来，两家厂子火力全开，开始生产牛仔裤。 第三天，开隆从石市订购的牛仔布原料也成功进入了甘单市，这一次陈凡没有派人去阻拦，开隆也顺利投入了生产。 与此同时，开隆和振兴还派出了不少工作人员前往南济市，目的就是为了打听到落入兴盛服装厂之手的新产品，到底是什么东西…… 到了第四天，开隆囤积牛仔布，以及振兴火力全开生产牛仔裤的消息不胫而走，几乎传遍了整个北河省，一时间，常规款式的牛仔裤成为了所有厂子的香饽饽，大家争相生产，进而，红极一时的脚蹬裤，在北河省第二次出现了抢购狂潮，价格也从三十几块钱的零售价低点，直接上涨到了五十块钱的高点！ 因为跟风，北河省百分之九十的厂子都在生产牛仔裤，脚蹬裤的产能自然而然的下降，这明明是一块蛋糕，可在这种情况下，却是极少有厂子将主要生产力量投放在脚蹬裤的生产上，因为没有人愿意放过这次机会…… 大家都觉得，陈凡的新产品会比脚蹬裤更加牛哔，哪怕根本不知道陈凡到底搞出了什么新产品，大家也愿意等着陈凡的新产品上市，这就是陈凡在北河省服装界的影响力！ 第五天，陈凡趁势而起，将黑下了振兴的那一万条脚蹬裤全部放给了周永昌，周永昌按照陈凡的指示，直接投放进了市场之中，一时间，憋了好几天的群众终于找到了释放购买欲的宣泄口，脚蹬裤迎来了第二次抢购狂潮！ 第六天，脚蹬裤的抢购狂潮还在继续，但北河省大大小小的服装厂却完全没有意识到危机的降临，依旧在火力全开生产牛仔裤。 倒是振兴的孔光辉，大为震怒，因为这批引起了第二次抢购狂潮的脚蹬裤，是他们厂的东西…… 陈凡的举动彻底激怒了孔光辉，孔光辉正式向法院递交了起诉书，起诉陈凡和赵福，以及超凡有限公司， 陈凡早就有所准备，直接甩出去市价十倍的佣金，五千块钱，雇佣了甘单市最好的律师团队来和振兴打官司。 孔光辉不甘示弱，又联络陆朝阳，由陆朝阳牵头，引发了北河省布料厂联盟，对南济市兴盛服装厂的讨伐。 巨大的压力落到了乔志远的身上…… 乔志远也非善类，在接到北河省布料厂联盟警告的第二天，他打算把陈凡的新产品投放到市场，不过，却被陈凡叫停了，因为陈凡觉得，现在还不是暴露新产品的时候…… 鱼山镇服装厂，陈凡的办公室内。 刚刚挂断了与乔志远的通话，陈凡随手拿起了李小荷递过来的生产明细。 鱼山镇服装厂经过这半个多月的生产，已经累计了八千条牛仔裤，而青合镇服装厂最近这几天，也积攒了两千条的库存，两批布料已经吃掉大半，剩下的布料，还够生产五千多条，不到六千条的样子。 “陈凡，我们已经累计了这么多的存货，再有三、四天，第二批牛仔布料也会被消耗一空，可你却没有派人再去南济市，你是不是打算暂时停控一下生产啊？”李小荷不解的问道。 “没必要控制，让两个厂子正常生产就行了，算算时间，水洗机也差不多……”陈凡的话还没说完，办公室的门便被突然推开了。 只见，唐秋燕快速喘着粗气，俏脸上写满了兴奋，上气不接下气的喊道：“陈总……到了……水洗机到岛青市了！已经下船了！” 陈凡猛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因为动作幅度太大，连老板椅都被他给拉倒了，“到了？终于到了！” “还有随性的安装人员也到了……”唐秋燕气喘吁吁的说道：“我同学刚刚通知我的，估计扇子现在已经卸完货了，很快就会通知你了……” 唐秋燕话还没说完，陈凡办公桌上的电话就响了。 陈凡猛的抓起了电话，忍不住的低吼道：“是扇子吗？” “凡哥！是我！”扇子的声音通过电话，传入了陈凡的耳中，“我这港口呢，水洗机现在已经装车了，我打算和小五一起，把这批货平安送回济县！” 第310章 兴师问罪 “一秒钟都别耽误，马上出发！”陈凡扯着嗓子，亢奋的吼了起来，“三十个小时之内，我要见到水洗机和随行的安装人员！” “凡哥放心，一定完成任务。”扇子意气风发的吼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 “太好了！”陈凡狠狠将电话放了回去，双拳紧握，脸上写满了难以掩饰的兴奋。 唐秋燕和李小荷也听到了这通电话的全部内容，二女兴奋的双手紧扣，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水洗机，终于要到了！ “我说，你们两个是不是有点过份了？”陈凡笑吟吟的看着唐秋燕和李小荷，“小唐，你抓着我老婆的手干什么？” “怎么？不行？嫂子都没说话呢！”唐秋燕示威似的又抓紧了几分李小荷的手，虽然脸上在笑，但心中却是涌上一股莫名的酸楚。 就在这时候，李刚慌慌张张的推开门，跑进了办公室，“凡哥，不好了，振兴和开隆的两位厂长找上门来了！” 李刚这番话，立刻将办公室里融洽的气氛打破了。 “陆朝阳和孔光辉来了？”陈凡微微一愣。 这个节骨眼上，那二位来鱼山镇服装厂干什么？ 仿佛为了印证李刚的这番话似的，厂院外，毫无征兆的响起了一道平地炸雷般的怒吼之声，“陈凡呢？出来！” “还真来了啊？”陈凡情不自禁的挑起剑眉，走到了窗前。 只见，两辆十分气派的黑色丰田皇冠轿车，被大头和猴子直接拦在了服装厂外，两辆车旁站了六个男人，正在与大头和猴子对峙着。 这六人，陈凡认识三个，正是刘铁，孔光辉和陆朝阳！ “呦！还真来了啊？”陈凡望着服装厂门前，正与猴子等人叫嚣的陆朝阳等人，嘴角忍不住浮上一抹戏谑的笑容。 “陈总，这几个家伙，怕是来者不善吧？” “陈凡，是不是因为打官司的事？” “凡哥，我觉得小荷嫂子说的对，那批脚蹬裤，让人眼红的很啊！” 唐秋燕和李小荷等人出现在了陈凡身后，虽然不知道孔光辉和陆朝阳等人的确切来意，但大家都能看得出来，绝对是来者不善！ “脚蹬裤的事是一方面，主要还是我们的新产品，让他们产生了危机感……”陈凡似笑非笑的回应了众人一句，随后便打开了窗户，朝着大门口的猴子和大头喊道：“让他们进来吧！” 陈凡这一嗓子，立刻就把大门口众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猴子和大头二话不说，直接放行，而孔光辉等一众人却是气势冲冲的闯进了服装厂。 猴子和大头见势不妙，也带着兄弟们跟了上来。 很快，陈凡这间还算挺宽敞的办公室，突然就变得人满为患了起来…… 陈凡气定神闲的坐在了老板椅上，双腿搭在桌子上，看起来十分的惬意。 李小荷，唐秋燕和李刚三人站在陈凡的身后，猴子和大头等人守在了办公室门口，而孔光辉等一众人则是聚在了陈凡的对面，双方阵营划分的十分清晰。 “几位，来我的厂子，所为何事啊？”陈凡满脸戏谑的看着孔光辉等一众人。 “陈凡！”没等二位厂长开口，刘铁主动充当起了先锋的角色，朝着陈凡大吼道：“你这个白眼狼，我好心好意给你代加工的活，让青合镇服装厂维持日常开销，而你呢？竟然私吞了我们的货，一共一万条脚蹬裤，这件事，你要怎么解释？” 面对刘铁的兴师问罪，陈凡不以为然的点了一支烟，轻描淡写的说道：“刘铁，你想挖我墙角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呢，你倒是先来我这兴师问罪了？而且，你可别忘了，当初达成大家共协议的时候，你不是也拿了不少好处吗？怎么？你都忘了？” 陈凡对待刘铁的态度，已经完全没有了当初那种客气和谦逊，反倒是十分的盛气凌人！ 刘铁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陈凡有必要和他客气吗？ 往死里踩就对了！ 而刘铁，老底被陈凡当中拆穿，他的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我警告你，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哈哈哈！”陈凡放声狂笑，随后，陈凡霍然站起，气势陡然一变，冷酷的目光直接定格在了刘铁的脸上，“敬酒不吃吃罚酒？刘铁，这里是我的地盘，你是不是不想走出去了？” “你敢威胁我？”刘铁对于陈凡的江湖势力，还是有些耳闻的，要说不怕，那是吹牛哔，虽然表现的不是那么明显，但刘铁的气势已经弱了下来。 “不！”陈凡摇了摇手指，对刘铁戏谑的说道：“我不是在威胁你，我就是在告诉你现实情况，在这里，我话事，只要我一句话，我的兄弟们立刻就能把你废了，你说，你怕不怕？” “你……”刘铁被陈凡这番话怼的全身发抖。 说实话，他怕了，尤其是见到了猴子等人那种不善的目光和狰狞的冷笑之后，刘铁的心跳没来由的加快了。 “你要认清现实，现在，我们不再是对等的关系，我吃定你了！”陈凡慢悠悠的坐回到了椅子上。 陈凡没有大吵大喊，就是这么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是直接把刘铁踩在了脚下。 正如陈凡所言那般，现在，陈凡和刘铁的关系，已经不再是对等，刘铁已经没资格和陈凡叫嚣了！ 嘭！ 就在这时候，孔光辉猛抡起胳膊，手掌狠狠拍在了办公桌上，面目狰狞的吼道：“陈凡！你小子别得意，这场官司我有信心打赢，到时候，我要让你把吃进去的东西，都吐出来！” “孔厂长，你有时间在我这放狠话，不如去石市或者龙京，找一些更好的律师来跟我玩……”陈凡依旧泰然自若，“不过，我还是那句话，我同样也吃定你了！” “放屁！”孔光辉暴怒的吼道：“你以为你是谁？你又算个什么东西？吃定我？来啊！让你的人现在动手废了我，看看是我死，还是你亡！” “大家都是文明人，别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可如果，你要是想死的话，我可以换一种方式成全你……”陈凡连眼皮都没抬，完全没把孔光辉放在眼中。 第311章 我实在是找不到输的理由 陈凡选择换一种方式来和孔光辉对线。 毕竟孔光辉的身份摆在这里，陈凡还真不能用江湖手段来对付孔光辉。 不过，和陈凡做对的人，谁会有好下场呢？ “哼哼！”听了陈凡的话，孔光辉不由冷笑了起来，“换一种方式让我死？你有这个能力吗？用你手上的牛仔裤？别逗我发笑了！就你那种牛仔裤，倒爷从南方背回来的价格，也不过二十块钱左右而已！” 孔光辉话音落地，陆朝阳也抓住机会，开始对陈凡冷嘲热讽了起来，“孔厂长说的对，如果那种常规款式的牛仔裤就是你的王牌，那么，死的人只能是你，全省的场子都在囤积牛仔裤，比货源，比市场，比价格，比产量，哪一点你能占到便宜？” “或者说，你觉得你运送到南济市的那批货，能够帮你翻盘？哈哈哈！”孔光辉仰起头，阴阳怪气的放声狂笑了起来，“就那种牛仔裤，全国各地有得是，怎么帮你翻盘啊？你有凭什么翻盘啊？” “识相的，把脚蹬裤吐出来，我们饶你一次，给你的超凡有限公司一条活路，否则，你的超凡可就要变成刚成立，就破产的公司了！哈哈哈！”陆朝阳笑的比孔光辉还要嚣张。 孔、陆二人你一言我一语，肆无忌惮的嘲讽着陈凡，这也让唐秋燕和李小荷等一众人的脸色，阴沉到了极致。 反观处于风暴中心的陈凡，他完全没有任何的表情波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二位，是不是觉得吃定我了？” “你说呢？”陆朝阳阴恻恻的笑了一声，“我实在是找不到输的理由。” “哈哈哈！”陈凡突然狂笑了起来，“我实在是找不到输的理由，这句话说的好，我现在原封不动的还给你！” “小子，商战可不是靠嘴就能打赢的！”孔光辉也阴声冷笑了起来。 “是吗？”陈凡依旧淡定如初，“你信不信，我一通电话打过去，就能让你们两个乖乖闭嘴？” “好啊！让我见识见识，你如何让我们两个闭嘴！”孔光辉狰狞一笑，完全没把陈凡的话放在眼中。 陈凡不再废话，在众人惊骇又惊讶的目光注视下，拿起了电话，缓缓拨通了乔志远的电话，还顺便把电话机调成了免提的模式。 几道忙音过后，乔志远的声音从电话中传了出来，“我是乔志远，哪位？” “乔厂长啊！我！陈凡！”陈凡一边用一种戏谑的眼神盯着孔光辉和陆朝阳，一边对电话另一头的乔志远说道：“我改变主意了，我给你的那批货，现在就出手。” “啊？哈哈哈！”经过了短暂的惊讶之后，乔志远立刻狂笑了起来，“陈老弟啊！刚才那群经销商把我的办公室围了个水泄不通，你说暂时不上市，导致这群人现在都赖在我这里不走呢！你要是早点告诉我上市，我是不是就能早点清静一下了？” “正好人在你那，直接开始吧！”陈凡说罢，还补充了一句，“你放货，我听着。” “好！”乔志远爽快的应了一声，虽然他不知道陈凡在搞什么，但如今最主要的，还是放货，“各位，我手上只有一千五百条新款牛仔裤，放货价是一百六十块钱一条，谁要？” 乔志远话音刚落，电话中立刻传出了呜呜喳喳的叫嚷声…… “乔厂长！放给我！我都要了！” “你要什么要？乔厂长，我出一百六十五块钱！” “我出一百七十块钱！” “我再加五块钱！” 放货价一百六十块钱的牛仔裤，转瞬之间就被那群经销商炒到了一百七十五块钱的天价，这让个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 别忘了，孔、陆二人刚才还信誓旦旦的说，这种牛仔裤最多二十块钱一条，这脸，打的太快，也太突然了！ 寂静无声的办公室中，只有电话机吵闹的声音在回荡着。 最终，一千五百条牛仔裤以一百八十五块钱的天价放货价格，分别被三名经销商拿下，每人五百条。 得到了结果之后，陈凡这才满意的挂断了电话。 而这一结果，完全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每个人都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盯着嘴角含笑的陈凡…… 死一般的沉寂将办公室完全包裹在了其中，足足过了半晌，才有孔光辉率先打破沉寂…… “哼哼！”孔光辉阴声冷笑道：“陈凡，别在这故弄玄虚，这是你和乔志远唱的双簧吧？” “说的对！”陆朝阳也立刻出言附和，“什么牛仔裤，放货价能炒到一百八十块钱？镶银了还是镀金了？” “呵呵！”陈凡淡淡一笑，指了指陆、孔二人手中的大哥大，“你们两个不是有大哥大吗？给南济市的熟人打个电话不就知道情况了吗？” “迫不及待的想让我们拆穿你了？” “哼哼！你想死，我就成全你！” 陆、孔二人露出了自信的冷笑，随后，二人坐到了沙发上，开始拨通各自了大哥大，挖门盗洞的找起了关系，开始打听南济市有关于新款牛仔裤的情报。 而让陈凡意外的是，找了一层又一层的关系，陆、孔二人最后的消息渠道，竟然是冯先生…… 这“冯先生”是谁，陈凡不知道，但是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冯远航！ 这可是一条非常关键的线索，陈凡暗暗记在了心里。 “冯先生啊！”哪怕没见到人，孔光辉都是一脸媚笑的模样。 “刚才求您打听的事，有消息了吗？” “有了啊？” “什么？” “经销商的零售价是219块钱？” “三家经销商，三十分钟内，一千五百条牛仔裤全部售罄？” “冯先生，这……” “千真万确？”说完了最后这四个字，孔光辉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那般，举着电话的手臂无力垂下，大哥大这种上万块钱的奢侈品直接跌落到了地上。 “老孔……这……”陆朝阳的脸色瞬间变得精彩了起来，仿佛吃.屎那般精彩。 第312章 新产品爆火 孔光辉没有回应陆朝阳的话。 不过，他那双写满了震撼的双瞳，却是透出了一种死灰色，仿佛整个人的精气神都被抽空了那般。 实际上，现实中的情况正如孔光辉与那位冯先生的通话内容一样…… 陈凡的新产品进入市场的那一刻，南济市震动，东山省和北河省震动，整个龙江以北地区震动，乃至于，未来一段时间，整个龙国都是因为这一款提前问世的新产品震动！ 短短的三十分钟，被加上了“外国货”标签，零售价达到了惊人的219块钱的新款牛仔裤，售罄！ 可以说“外国货”的标签起到了吸引眼球的噱头作用，但是真正让这款发白牛仔裤爆火的，还是这个年代独一无二的款式！ 这条消息，犹如飓风一般席卷了东山省和北河省，最夸张的是，北河省派往东山省的眼线，竟然连一条都没有抢到！ 这一条条的消息，都通过冯先生之口，传达到了孔光辉的耳中。 相比于还不知道具体内幕的陆朝阳，孔光辉整个人都变得不好了起来，直白的说，他心中冒出了一种念头，这种念头，叫做绝望…… 连陈凡的新产品是什么都不知道，新产品就已经在极短的时间内火遍南济市…… 我实在是找不到输的理由…… 孔光辉突然觉得，这句话真的应该由陈凡说出来，而不是他和陆朝阳…… “走！”孔光辉从震撼之中清醒了过来，二话不说，扭头就走。 “老孔！”陆朝阳目瞪口呆，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状况，“干什么去？今天不是要来收拾这小子的吗？” 孔光辉的脚步停顿了那么一刹那，不过他并没有回头，第二次迈步，坚决又无奈的走出了陈凡的办公室。 这一次交锋，孔光辉完败，而且更大的危机还在等着他呢！ 如今最重要的事情，既不是收拾陈凡，也不是围绕着脚蹬裤来打官司，而是尽快找到陈凡送去东山省的新产品！ 孔光辉相信，只要能找到样品，振兴就能做出来，到时候就能凭借仿版打压陈凡了！ 至于还没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陆朝阳，在这个争分夺秒的关键时刻，孔光辉可没心思和他废话…… 大难临头各自飞，谁能活着谁牛杯！ 孔光辉走了，他带来的人自然也跟了出去，倒是刘铁，深深看了陈凡一眼，似乎想要对陈凡说什么…… 孔光辉带着他的人离开了鱼山镇服装厂，比来的时候还要快，因为孔光辉心急如焚啊！ 皇冠汽车刚发动，孔光辉就用大哥大遥控指挥起了派往东山省的眼线，并且下达了死命令，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把兴盛放出去的新款牛仔裤抢购回来一条！ 与此同时，陈凡的办公室内。 陆朝阳终于从孔光辉带给他的震撼中清醒了过来，忍不住朝着窗口的方向咒骂了一句，“孔光辉这个家伙，果然靠不住！” “那么，你呢？”陈凡轻描淡写的四个字，在这种时候说出来，却是极其诛心。 “陈凡！你别得意！”陆朝阳瞬间暴怒，“我这就联系布料厂联盟的高层，不管你的新产品是什么，我都要彻底切断你的货源！” “是吗？”陈凡不屑一笑，“等你摆平了乔志远，再来和我放狠话吧！” “哼哼！”陆朝阳阴森的笑了起来。 “乔志远？” “他能顶得住压力吗？”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又从乔志远那拉回了一车货，但第三车货，你绝对拉不回来！” “乔志远也不是傻子，在利益和压力的双重打击下，他不敢再放货给你了！” 陆朝阳越说越得意，甚至忍不住放声狂笑了起来，仿佛现在占尽优势的人是他，而不是陈凡那般。 有一说一，这个年代的国企里，真的存在了太多的蛀虫和废物，就比如这位陆朝阳，他不仅比不上孔光辉，甚至连刘铁和刘德军之流，都能轻松玩死他！ “好吧！”陈凡颇为无奈的耸了耸肩，他是对陆朝阳的盲目自信和无知表示无奈。 “哼！”陆朝阳重重的冷哼了一声，最后撂下一句狠话，“你等着，我一定要收拾你！” 说罢，陆朝阳便带着他的人大摇大摆的走了，仿佛胜利者是他，而不是陈凡那般…… 陆朝阳的皇冠汽车追随着孔光辉的脚步，也驶离了鱼山镇服装厂。 孔、陆二人这一走，陈凡办公桌上的电话又一次响了起来，还是乔志远打来的。 电话中，乔志远把第一批新产品的销售情况对陈凡做了一个简单的介绍，并且催促陈凡继续生产，因为南济市的服装行业，已经被陈凡的新产品彻底引爆了，只要有货，那就是有钱！ 陈凡给予了乔志远回应，三天之内，还会有第二批货送到南济市兴盛服装厂。 二人又进行了一番商业互吹，这才挂断电话。 因为陈凡开的是免提，所以聚集在陈凡办公室里的众人，都听到了乔志远的这番话，瞬间，众人一脸懵逼…… 新产品的火爆程度远远超出了众人的预期，甚至连乔志远都推崇备至，再回想起陆朝阳临走之前的那番威胁，众人忍不住的相视一笑。 “这个陆朝阳，怕不是个傻子吧？”唐秋燕鄙夷的说道：“我们的新产品已经得到了市场的证明，就是爆款产品，他怎么还这么嚣张？真是无知者无畏啊！” “听那个乔志远的口气，好像无论北河省布料厂联盟给他多大的压力，他都不会放弃给我们供货，这是个好消息！”李小荷心中那股困扰了她半个多月的紧张，终于减弱了许多，俏脸上再次爬上轻松的笑容。 “凡哥什么时候输过？更不要说输给陆朝阳这种货色了！”李刚可不管什么这那许多的，他对陈凡就是盲目的崇拜，陈凡在他心中那就是战无不胜的神！ 会议室内的气氛十分愉悦，可就在这时候，陈凡突然开口，让气氛急转直下，“陆朝阳，未必是空穴来风，也许，我们真的未必能再从兴盛拉回第三车布料了……” 第313章 隐藏在暗处的第三支队伍 陈凡这番话的音量并不大，可却清晰的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甚至是砸进了每个人的内心深处！ 未必能从兴盛拉回第三车布料？ 陆朝阳还没出招，陈凡竟然就先认输了？ 这可不是陈凡的风格啊！ “凡哥……”李刚目瞪口呆的凝视着被他奉若神明的陈凡，不敢相信的问道：“你在开玩笑吧？乔志远怎么可能不给我们放货？” “这里面牵扯的事情有点多。”陈凡没有多解释什么，便开始给众人安排起了任务。 “小荷，你亲自去监工，剩下的布料尽快吃掉，水洗机到位之后，水洗的速度恐怕要比你们生产的速度更快！” “老李，你去隔壁新厂看看情况，二十多个小时之后水洗机就要到了，我不管胡大海用什么办法，新厂必须腾出一块遮风挡雨的地方，安置水洗机！” “猴子，大头，你们两个准备准备，最近一段时间把这两个厂子给我守好了，要是走漏了风声和秘密，我拿你们两个试问！” 陈凡一番发号施令之后，众人纷纷领命而去。 此时，办公室里只剩下陈凡和唐秋燕二人了。 “小唐，你熟悉一下配方，水洗机一到位，你就和安装人员接触一下，配方只能被超凡的核心人员知道，暂时绝对不能为外泄，我们要和所有人抢时间，他们研发配方越晚，我们的好处就越大！” “我知道，陈总，第一个吃螃蟹的人绝对会赚的盆满钵满，而我们就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可是……”唐秋燕担忧的说道：“乔志远，真的不会再给我们放货了吗？如果没有了布料，水洗机岂不是成为了摆设？而且，乔志远真的会放弃新产品带给他的利润吗？” 这一次，陈凡没有再对唐秋燕隐瞒，而是把心中的想法如实说给了唐秋燕…… “布料厂联盟给乔志远施加的压力很大，如果北河省的布料厂倾巢而出，去东山省拉生意，那这两个省可就都乱套了，乔志远不得不顾虑一下影响，我之前就已经想到过会有这种情况发生。” “但是新产品的利润实在是太大了，在这种局面下我相信乔志远能暂时顶得住布料厂联盟的压力，可是，陆朝阳如此自信，就不得不让我重新审视这件事……” “我怀疑，这件事涉及到了隐藏在暗处的第三支队伍！” 说完这番话，陈凡的眉头下意识皱了起来。 “陈总，你说的第三支队伍，是什么意思？”唐秋燕听懂了陈凡所要表达的绝大多数意思，可是第三支队伍究竟是什么意思，唐秋燕就不知道了。 “很简单！”陈凡侃侃而谈道：“北河省有乔志远队伍的人，这是无需质疑的，反之，东山省就肯定有沈读书队伍的人，可现在，无论是乔志远队伍的人，还是沈读书队伍的人，都应该是帮我才对，因为这段时间我的所作所为，算是同时亲近了两支队伍，这两支队伍的人没有理由阻拦我发展……” 听到这里，唐秋燕的心跳忍不住加快了起来。 别看陈凡只是用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概括了全局，但细节上的部署和掌控，包括敢在两支队伍之间充当一个成功的墙头草，取得两支队伍的支持，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而陈凡，这个臭名远扬的赌徒加酒鬼，却办到了，这让唐秋燕如何不心惊？ 所谓平衡，不过如此！ “但是我现在怀疑，除了这两支队伍以外，还有第三支队伍的存在，而这支隐藏在暗处的队伍，就是关键点！”停顿片刻之后，陈凡继续开口，“破坏我的发展，甚至不惜挑起那两支队伍战斗……如果这支队伍真的存在，那么，他们绝对会不择手段的阻止我拿货，阻止新产品，想要通过我来遏制沈读书和乔志远！” “真的……会有第三支队伍存在吗？”唐秋燕已经完全被吓傻了，因为事情的发展，已经超出了她的想象。 “应该，存在。”陈凡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我怀疑，冯远航就是来自第三支队伍的人！” “冯远航……冯先生……”唐秋燕呢喃自语了起来。 “好了！”陈凡大手一挥，对唐秋燕正色道：“不管冯远航是不是来自第三支队伍的人，也不管冯远航是不是想要打压我，我们只要知道，市场反馈是站在我们这边的就可以了，更何况，我压根也没打算给乔志远太多的货。” “啊？”唐秋燕已经彻底被陈凡搞懵了，“陈总，你到底要干什么啊？” 陈凡一会儿说要支持乔志远，一会儿又说没打算给乔志远太多的货，他的真实想法，实在是太难猜了。 “我就是单纯的想要把开隆和振兴搞死而已。”陈凡笑吟吟的说道：“第二批货生产出来，我还会给乔志远送去，就用这第二批货解决掉开隆！” “那……”唐秋燕完全猜不出陈凡下一步想干什么，索性，等着陈凡一步步解谜就是了，“我接下来要干什么？” “水洗机运过来之前，你是自由的，等水洗机一到，你就要没日没夜的干活了。”陈凡很自然的拍了拍唐秋燕的肩膀，“前期需要你来主持大局，等局面稳定之后，你把这些技术都交给李刚，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 第一次和陈凡如此堂而皇之的产生身体接触，唐秋燕的娇躯没来由的一颤，很显然，她想多了，娇美的脸庞情不自禁的浮上两朵红云，就连表情都变得紧张了起来。 可陈凡，他并没有注意到唐秋燕的异常，因为就在这时候，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很巧妙的把他的注意力，从唐秋燕的身上，吸引到了电话机上。 “喂！”陈凡背对着唐秋燕，抓起了电话。 “凡哥，是我，刘德军。”电话中传出了刘德军充满了讨好味道的笑声。 “老刘啊！给我打电话，是有事吗？”陈凡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也情不自禁的牵扯出了一抹弧度。 第314章 一笔横财 “是这样的……”刘德军阿谀说道：“振兴的刘秘书刚才给我打电话了，他希望能和凡哥见一面，最好是私下里见面，我这么说，凡哥明白吧？” “哈哈哈！”陈凡仿佛早就料到刘德军会这么说似的，立刻放声狂笑了起来，“我早就知道这个刘铁不简单，从某种程度来说，刘铁比孔光辉和陆朝阳这两位厂长更有脑子！” “凡哥，这话是什么意思？”刘德军一头雾水。 “你以为刘铁之前拉拢你和赵福，全都是为了帮振兴打压我吗？”陈凡侃侃而谈道：“其实，是在帮振兴，同时也是在给他自己留后路，比如现在，你这层关系，不就用上了吗？通过你来和我取得联系，将孔光辉对他的怀疑降到了最低，刘铁这家伙，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原来是这么回事！”刘德军恍然大悟，“那凡哥，你的意思是……” “见！为什么不见？既然刘铁已经看到了未来的结果，选择和我私下见面，我没有理由拒绝他！”陈凡眯起了双眼，阴声说道：“不管刘铁是真心投诚还是虚情假意，我都要见他，甚至是收编他，因为我身边正缺人手呢！” “那，凡哥，约个时间？” “就今天吧，让刘铁下班直接来鱼山镇服装厂找我。” “好！” 陈凡和刘德军的通话结束了。 话说回来，这个刘铁，的确不简单。 也许在刘铁离开鱼山镇服装厂的时候，向陈凡投去的那道眼神，就已经说明一切了…… “那个刘铁，想投诚吗？”唐秋燕呢喃问道。 “我们的新产品，已经打的刘铁完全没有任何一丝反抗的念头，投诚对于他来说，是最好的结局！”陈凡自信一笑，重新坐回到了椅子上，“说不定，我们可以利用刘铁做点文章，当然了，如果他是真心投诚，我不介意抬他一手，甘单市也的确需要刘铁这么一个有能力的人来坐镇……” 唐秋燕惊骇的看着陈凡，她已经猜到了陈凡志不在甘单市，更不在北河省，但她没想到，陈凡最后竟然想把坐镇甘单市的众人交给刘铁！ 当然了，前提得是刘铁真心投靠…… “呼！”重重吐出一口气，唐秋燕将接二连三的惊讶强行压了下去，随后，抛出了一个很现实，很直接的问题，“陈总，我不知道你布的局有多大，我只知道，水洗机到了之后，你就要把尾款结清。” “大水洗机的钱已经付过了，但是二十台小型水洗机的钱你还没结呢，一共四万块钱。” “账本上有记录，你的存折里可就剩下三万四千块钱了……” 有一说一，唐秋燕的问题真的很尖锐！ “花钱如流水，大概也就是我这样了吧？”陈凡毫不在意的笑了起来。 “你还笑？我们现在连结清水洗机的钱都凑不出来了！”唐秋燕柳眉一立，忍不住抱怨了起来，“你这个花钱如流水的毛病，真得改一改！” “改不了啊！”陈凡很无奈的摊开双手。 “那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凉拌呗！”陈凡爽朗一笑，“你似乎忘了，我们不是刚刚发了一笔横财吗？” “什么时候发横财了？”唐秋燕一头雾水。 陈凡笑而不语，反手拨通了青合镇服装厂的电话。 “这里是青合镇服装厂……” “老赵啊？我！陈凡！” “凡哥啊！什么情况？” “脚蹬裤出手多少了？” “老周资金有限，慢慢倒货呢，现在才出手两千条，单价是三十五块钱，给老周留了点缝。” “两千条，三十五块钱的单价，七万块钱，也不错！” “扣掉厂里最近的开销，还有六万！” “行，你把钱给我送来吧！” “好！我这就过去！” 得到了赵福的肯定回答，陈凡这才心满意足的挂断了电话。 “怎么样？这下子，是不是有钱了？”陈凡不忘朝着唐秋燕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 “对啊！还有振兴那一万条脚蹬裤呢！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唐秋燕立刻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意。 只要手上的资金能够撑到下一批货出手，超凡的资金链就算是彻底形成了循环，没有太大的意外，基本上不会出现资金链断裂的情况了。 “好了！去准备接手水洗机的事情吧！”陈凡摆了摆手，唐秋燕含笑而去。 一个小时之后，赵福亲自将六万块钱送到了鱼山镇服装厂，陈凡的手中，有了这笔钱，水洗机的尾款就可以结清了。 当天晚上，刘铁在刘德军的陪同下，再一次来到了鱼山镇服装厂。 而这次，再回鱼山镇服装厂的刘铁，态度和身份都与白天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对比…… “陈老板，我们又见面了！”在刘德军的陪同下，刘铁走进了陈凡的办公室。 而此时的刘铁，满脸堆笑，与白天那种盛气凌人的状态相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刘哥，能再次见到你，我也很高兴啊！”陈凡爽朗的大笑了一声，主动站起身，迎向了刘铁，并且友善的和刘铁握起了手。 “凡哥，刘秘书，你们先聊着，我去逛逛服装厂。”没人搭理的中间人刘德军，很识趣的退出了陈凡的办公室，把空间留给那二位人精，以便于尽情发挥。 刘德军的离去，无论是陈凡还是刘铁，都没在意，因为二人谁也没搭理刘德军，其实就是在暗示这家伙，你该走了，这里没你什么事。 所以说，眼力价儿这个东西，其实还是很重要的。 待到刘德军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二人的耳边，陈凡才邀请刘铁坐到沙发上，并且热情的给刘铁泡上了一杯茶。 “陈老板，你太客气了。”刘铁的脸上写满了受宠若惊，因为他真的没料到，陈凡竟然会如此待他，要知道，白天的时候，刘铁和陈凡已经算是彻底撕破脸了。 撕破脸吗？ 这不算什么大事！ 对于陈凡来说，和有价值的人相处，那就不存在撕破脸的情况。 想当初，陈凡在起步之初为了拉拢刘铁，那可是低三下四，为达目的而不择手段，就是说的陈凡这种人！ 第315章 小聚 “刘哥。”陈凡很平静的说道：“今天你能来，就代表你已经考虑好了一切，咱们就开门见山的说吧！” 陈凡并没有因为刘铁的恭维而膨胀，换句话说，刘铁这种识时务的人，任何对他有价值或者帮助的人，他都会恭维，不如唠点实际的。 “陈老板，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的新产品已经得到了市场的认可，与开隆，以及日后振兴的一战，我都更加看好陈老板你。”刘铁足够老实，也足够直接，“用更直接的话说，我已经预见到了你的胜利，现在来投靠，应该不晚。” “刘哥真是快人快语啊！”陈凡饶有兴趣的打量起了刘铁，“事情只发展到这个地步，你就已经看出我会获得最后的胜利了？” 上位者角色的互换，让陈凡看到了刘铁身上更多的优点。 这是一个拥有主见，能够做到快刀斩乱麻的男人，他的头脑，眼界，人脉和手腕，都要强于陈凡身边的人，他对于现阶段的陈凡来说，绝对是一个关键人物！ “陈老板，有些事是无法掩饰的，有些人身上的光芒同样是盖不住的。”刘铁脸上那种恭维的态度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严肃和郑重，“我从你身上看到了这种光芒。” “哈哈哈！”陈凡大笑一声，“刘哥怕是看见了钱的光芒了吧？” 刘铁爱钱，这一点是无需质疑的，他来投靠陈凡，最大的原因还是陈凡这边更有前途，也更有钱途。 “陈老板这句话，就把问题简单化了许多，没错，我喜欢钱，而跟着陈老板，能让我得到更多的钱！”刘铁不再掩饰，“当初接触刘德军和赵福，一方面是为了振兴，一方面，也是为了给我自己留一条后路，否则，又何来今天这次见面呢？” “很好，我欣赏你的坦白。”陈凡戏谑一笑，“我接受你的投诚，但你还要回到振兴，对于现阶段的我来说，一个内应的价值，远大于一个助手的价值。” 当初，刘铁为了试探陈凡，陈凡也为了让刘铁相信他是一个有欲有求的人，二人都围绕着“钱”这个字来做文章。 想不到，如今风水轮流转，刘铁取信于陈凡的关键，也变成了“钱”这个字，刘铁要用他贪钱的本性来告诉陈凡，他是很好拿捏的，当真是有些讽刺！ “我知道该怎么做。”刘铁话不多说，从陈凡口中得到了想要的承诺之后，便站起身，和陈凡道了个别，借着夜色，与刘德军一起离开了鱼山镇服装厂。 一夜无话，第二天中午，陈凡心心念念的水洗机终于到位了！ 两辆大解放在众人充满了期待和希冀的目光注视下，缓缓驶进了还没有完工的新厂。 “小唐，负责接待对方派来的安装人员，一定要让他们满意！” “老李，全力配合小唐。” “大海！带人去卸货，把水洗机卸到视线腾出来的厂房里！” 一系列指令下达，超凡有限公司也立刻化身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疯狂转动了起来。 这时候，扇子和小五纷纷从大解放车上跳了下来，一眼就看到了人群最前方的陈凡。 “凡哥！” “不辱使命，水洗机无损运到！” 扇子和小五再回济县，身上的气质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二人不再是离去之时的小痞子模样，反倒是透出了一种成熟稳定的气质来。 而此时，济县虽已是物是人非，但二人的初心却是没有改变，全心全意辅助陈凡。 “几天晚上我安排个饭局，大家小聚一番，也算是给你们接风洗尘，喝几杯！”陈凡左右搂住扇子和小五，兴奋之意溢于言表，一方面是因为二人的成长，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水洗机的到来。 “凡哥，这就是新厂吗？”扇子环顾四周。 目前新厂正处于挖地基建厂房的阶段，厂院内很混乱，仅有一座简易车间搭建完毕，而且这车间怎么看都像是临时搭建出来的落脚点，毫无正规可言。 可是，大家心里都明白，就是这么一间临时搭建起来的简易厂房，在未来的一段时间内，会成为陈凡扭转战局，逆风翻盘的关键点！ “对！这就是我们超凡有限公司的新厂！”陈凡意气风发的低吼道：“未来，这里将会成为改变甘单市，乃是北河省经济走势的地方！” “凡哥，新厂多久完工啊？”小五变得更加成熟稳重，曾经那双无忧无虑的眼瞳，此时竟然也会时不时的绽放出担忧和思考的眼神。 “差不多，春节前后吧！”陈凡随口回应，“走！去我办公室，咱们边聊边吃！” 所有人都在围绕着水洗机忙活，只有陈凡，扇子和小五，回了服装厂，去了陈凡的办公室。 回到陈凡的办公室之后，关门泡茶，几人坐定，陈凡也打开了话匣子，“怎么样？进展的还顺利吗？” “我这边没问题，有了魏义的帮助，一切进行的都很顺利，物流运输公司也支起来了，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缺钱……”扇子颇为无奈的笑道：“凡哥，你也知道，没钱寸步难行，想招人手就得拿钱铺路，没有人手，我们这物流运输公司也就相当于瘫痪了，现在许多单子我都不敢接。” “钱的问题你不用担心，只要我们的第二批货出手，大把的钞票就会主动给找上门来，最多三、五天，大笔资金我就能给你打过去！”陈凡用力拍了拍单子的肩膀，赞赏的说道：“记住，不要怕花钱，因为我们以后会赚到更多的钱！” “行！有凡哥这句话，就放心了！”扇子咧嘴一笑，话锋一转又问道：“还有，凡哥，沙皮哥……” “我把甘单市的物流运输公司交给沙皮了，如果他真心投诚，我必不负他。” “我们押送水洗机的时候，路过了甘单市，我也见过沙皮哥，说心里话，我觉得沙皮哥改变了很多，这一次，他应该不会背叛凡哥。”扇子罕见的认真了起来。 第316章 水洗机安装完毕 “我不信任沙皮，但是我信任你。”陈凡大度的说道：“你说他没问题，那他就是没问题。” “多谢凡哥的信任。”扇子立刻站起身，朝着陈凡抱拳拱手。 陈凡的话，让扇子很感动，因为扇子明白，在这个尔虞我诈的社会里，“信任”这两个字是多么的难得。 “好了，你这边我倒是不担心，我主要还是担心小五那边……”陈凡说罢，转过头看向忧心忡忡的小五，“你呢？什么情况现在？” “凡哥。”小五露出了一抹勉强的笑容，“我这边，不是很顺利。” “怎么说？”陈凡收起了笑容，表情也变得严肃了起来。 “帅坤这个人，凡哥还记得吧？”小五看向陈凡，等到陈凡点头，小五才接着说道：“帅坤接手了铁狼的势力，又是南济市的路霸，我们的物流运输公司现在和帅坤的势力算是死对头了，最近这段时间摩擦不断，大有开战的味道。” “罗芳怎么说？”陈凡皱着眉头问道。 “罗姐还是很给凡哥面子的，最近我和帅坤之间的摩擦，都是罗姐在背后挺我，我才没吃到什么大亏。”小五一五一十的说道：“罗姐还是很有能量的，而帅坤毕竟不是铁狼，没了铁狼，帅坤对罗姐构不成威胁，要不是先搞死了铁狼，恐怕罗姐也帮不上我！” “罗芳……”陈凡轻声念叨起了这个名字。 其实罗芳肯动用她的能量去帮助小五，完全是看在陈凡新产品的面子上。 如果陈凡没有价值，罗芳又怎么可能帮助小五？ “还有……”小五支支吾吾了半天，最终还是开口说道：“凡哥，我哥的意思是，他想干掉那个帅坤！” “先稳住小二，现在不适合动手。”陈凡严肃的对小五说道：“小二现在是特殊存在，不能和我们扯上关系，先前搞掉铁狼，已经算是兵行险招了，如果再解决了帅坤，那你在南济市的处境就很危险，绝对会被盯上，这和你哥甘愿当影子的初衷相违背，懂吗？” “我懂！”小五点了点头，“我也劝阻过我哥，还好我哥脑子也很灵活，才没对帅坤动手。” “没对帅坤动手，这就对了。”陈凡暗松了一口气，他是真怕小二护弟心切，把帅坤给搞死，这样的话，小五肯定是第一嫌疑人，那么，事情就会变得更加复杂，“而且，小五，你不觉得，帅坤对于你来说，是一块很好的磨刀石吗？” 听了陈凡的话，小五和扇子的眼瞳，不约而同的闪过一抹异色。 “小五，还不快谢谢凡哥？”扇子用力拍了拍小五的后背，让小五把脊梁坐直，“凡哥这是在全力培养你，如果我猜的没错，恐怕以后东山省的物流运输生意，凡哥都准备交给你了！” “啊？”小五大吃一惊，甚至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凡哥，这……那扇子哥怎么办啊？” “你扇子哥的后路我已经安排好了，过完春节，我就带着你扇子哥去南方，东山省的事，以后就有你全权负责了！” “这……”小五激动的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好了！”陈凡大手一挥，直接掐断了这个话题，“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你们难得回来一次，想和兄弟们聚聚，就放开了喝，但你们给我记住了，明天天亮，你们两个就给我滚回东山省，那边没有主事的人可不行！” “没问题！”小五咧嘴应和了一声。 “那，凡哥，我们这次回去，除了物流运输之外，还有什么其他任务吗？”扇子的思维就比小五更加全面一些。 “暂时没什么任务，后续等我消息吧！”陈凡大手一挥道：“对了，扇子，大哥大那东西，你抓紧点，这个年代，信息传递的速度，往往能够决定一场商战的走势！” “我知道，凡哥。” 陈凡又和二人闲聊了一会儿，便让二人离去了，而陈凡则是回到了隔壁的新厂，开始亲自主持水洗机的安装事宜。 水洗厂临时厂房之内。 除了三名对方派来的技术人员之外，便只有陈凡，李小荷，唐秋燕，李刚和胡大海几人，大虾和阿勇已经被扇子和小五拽走喝酒去了。 “大海！”陈凡朝着胡大海招了招手。 “凡哥，什么吩咐？”胡大海凑了过来。 “我办公室里有六万块钱，你都取来，四万汇给对方，把水洗机的尾款结清，剩下两万，他们三个每人五千，还有五千块钱你给兄弟们分了，十天之内，把厂子给我看住了，不允许发生任何问题！” “好！我这就去办！”胡大海坏笑了一声，“凡哥，是不是看上这三位了，打算挖墙脚啊？” “你这不是屁话吗？”陈凡侧过头，看了一眼手法娴熟，一边安装水洗机，一边和唐秋燕交代问题的三名技术人员，忍不住的挑起了嘴角，“我们现在是用人之际，哪怕不能直接挖过来，让他们多在厂里待一段时间也是好的，我可不想因为机器的故障问题而影响生产！” “明白！”胡大海面色一整，便跑出厂房，办事去了。 一直忙活到下午四点多，二十台小型水洗机和五台大型水洗机才安装完毕。 陈凡以给小五和扇子接风的名义，把那三名来自港岛的技术人员请了过去。 当然，酒局是由老鹰主持的，连远在甘单市的沙皮都来了，而陈凡却是根本就没去。 反正，主要目的是和这三名技术人员搞好关系，什么站前一条街，该去就得去啊！ 一顿接风宴都能被陈凡利用上，正如沈读书对陈凡的形容，他懂得利用和借助身边的一切，以求达到目的！ 众人都去胡吃海喝了，偌大的新厂房里，只有陈凡，李小荷，唐秋燕，李刚两口子，以及从青合镇赶来的赵福两口子，这群核心人员而已。 唐秋燕在教大家如何使用这些水洗机，而陈凡却是把李刚拉到了一旁。 “老李，留在我们厂的那两位专家，现在怎么样了？”陈凡散给了李刚一支烟。 第317章 我们的崛起，无人可挡 “情绪不太好，来我们这半个月了，啥活都没有，这二位都准备要走了！”李刚也很无奈。 “看不出来，这二位专家还挺正直，白拿钱觉得不好意思了？”陈凡颇有几分意外。 无论是在哪个年代，正直的人都少的可怜，可偏偏，这次就让陈凡给撞上了，不由的，陈凡对那二位来自石市的专家，好感度直线上升。 “凡哥，你看是不是把他们也用上？”李刚试探性的问道。 “这事你看着办吧，如果觉得人品过关，那就用，反正他们是真的专家，又不是卧底，说不定还能给我们的产品提出改良计划呢！”陈凡随口说道。 “那行，我再观察几天！” 这边，李刚和陈凡正聊天呢，那边，唐秋燕已经开始尝试把陈凡的配方投入水洗机里，利用机械化来代替人工水洗。 一台台水洗机，接连发出了运转的声音，所有人都开始忙碌了起来。 尝试，调配，数量，整合，各个方面都需要一个大概的参数，等这批货水洗出来之后，看看成色，就可以正式投产了。 约莫一个小时之后，十几条存着水气的牛仔裤被大家从水洗机里拎了出来。 既然是调试，那洗出来的牛仔裤肯定是深浅不一，面积不等，这是很正常的事情，而陈凡和唐秋燕等人要做的就是，从这批货中，选出最适合市场的那一条，并且用相对应的配方含量进行大批量的水洗。 “就这个吧，发白的面积适中，颜色也不错，就按照这条裤子的配方量来进行大批量的水洗！”陈凡选出了这批牛仔裤中最满意的一条，转头看向唐秋燕，“每台水洗机的产量是多少？” “陈总！”唐秋燕的俏脸上露出了难以掩饰的喜色。 “我用那三位技术人员教给我的评估方法，简单的算了一下。” “小型水洗机每一台的产量是十条，水洗一次大概要一小时的时间。” “也就是说，二十台小型水洗机每小时能洗出两百条牛仔裤，每天运行十六小时，那就是三千两百条！” “要知道，我们还没使用大型水洗机呢！” “简直是产量爆炸啊！” 唐秋燕说到最后，已经用出了吼的声音，由此可见，她对这批水洗机的效率是多么的满意。 “卧草！凡哥，这种产量，绝对能供得上市场需求！” “凡哥，我们是不是又要创造奇迹了？” 众人听了唐秋燕报出的这一串数字之后，每个人的脸上都爬上了激动的神色，大家可都没忘记，前半个月他们是如何顶着熊猫眼去进行人工水洗的场面。 九十年代，机械化才是王道，否则的话，过两年也不会出现大批量的下岗情况了。 “陈凡！你真的做到了！你一定可以打赢开隆和振兴！”李小荷下意识的抱住陈凡的胳膊，兴奋的情绪使得她俏脸红润，看起来别有一番滋味。 “不是我，是我们。”陈凡顺势拦住了李小荷的纤腰，纠正了她语法上的错误的同时，还对大家沉声吼道：“各位！我们的崛起，已经无人可挡了！无论是开隆，振兴，还是什么狗屁厂子，我们都将会把他们斩于马下！超凡有限公司，将会成为北河省的龙头企业！” “凡哥牛哔！” “凡哥万岁！” “我们竟然参与了奇迹的缔造？太不敢相信了！” “不对！我们跟着凡哥亲手创造了奇迹！” 这座简易的临时厂房，哪怕透着寒凉的夜风，但却无法扑灭众人心中那团炙热的火焰。 此时此刻，超凡有限公司的核心团队，士气高涨到了前所未有的顶点！ 北河省龙头企业？ 真的不是不可能！ “陈总！我们连夜进行水洗，争取明天就把第二批货送到南济市！”唐秋燕趁热打铁，喊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开始吧！”陈凡鼓舞起了士气，“有了水洗机，只要动动手指就行了！” “干活！” “我感觉，我现在有使不完的力气！” “快去把库房里积压的几千条牛仔裤取来，我们要在两天内完工！” “还有车间，也让他们火力全开，这次就不是我们水洗跟不上生产的速度了，而是生产跟不上我们水洗的速度了。” 士气高涨的众人大叫了起来，工作热情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陈凡没有参与到工作之中，因为一切都已经步入正轨，他在与不在，其实真的不重要了。 陈凡牵着李小荷的手，走出了临时厂房，借着月光散起了步。 “陈凡，我们是不是要发财了？”车间里人多，李小荷没好意思问，现在只有她和陈凡两个人了，她也就不再掩饰什么了。 “你真是个财迷。”陈凡宠溺的捏了捏李小荷的俏脸，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当然了！谁喜欢钱啊？尤其是我们家，真的是穷怕了！”说完这番话，李小荷觉得有些不对劲，心有余悸的偷瞄了陈凡一眼，连忙补充道：“我不是针对你，你别误会。” “我已经误会了，怎么办？”陈凡故意板起脸。 “哎呀！”李小荷急的直跺脚，“我……我……大不了……我今天晚上给你舌卷那个……” “这可是你说的。”陈凡瞬间破防，一股无名之火也在体内绽放而出。 “好啊！你骗我？”李小荷佯装生气。 “我骗你什么了？你自己说要给我那个啥的！” “呸！” “留点力气，一会儿再呸！” “不和你闹了！”陈凡的车速真是又急又快，李小荷面红耳赤，无奈只能岔开话题，“明天下午跟我去接陈莉，一个月有两天假可以回家。” “她已经上了一个月的学了啊？时间过的可真快啊！”陈凡忍不住的感叹了一声，“对了，说到家，我们是不是应该在济县或者甘单市买个房子了？总不能一直住厂子，住酒店吧？这也不能算是家啊！” “啊？买房子啊？”李小荷瞬间没了主意，她就是典型的家庭妇女，这种大事她在潜意识中觉得做不了主，更是没考虑过这么烧钱的项目。 第318章 产量爆炸 “当然要买了，哪怕是临时居住的地方，也得有一个吧？”陈凡开始给李小荷做起了思想工作，“虽然这里是我们的根，我们的老家，而且我们早晚会离开这里去大城市生活，但总得在这里留个落脚的地方不是？” “那好吧！”李小荷怯生生的说道：“那就别买太贵的了，我们用钱的地方还很多……” “你啊！”陈凡又捏了捏李小荷粉.嫩的脸蛋，“你也要学会改变才行，我们已经不是曾经的我们了，知道吗？” “好吧！” “改变的第一步，明天接了陈莉放学，我带你们去甘单市逛大商场，消费一下！” “那多浪费啊？” “你看你，又来了？”陈凡异常霸道的说道：“你是我的女人，你其实只需要掌握一项技能就行了，那就是……花钱！” “我……不习惯……”李小荷怯生生的低下了头。 她还是那个淳朴的她，哪怕这两个月经历了这么多事，她依旧没有改变。 实际上，陈凡最喜欢李小荷的地方，就是她的这份质朴与纯真。 如果可以的话，陈凡希望她永远如此！ 一夜疯狂，李小荷连连求饶，甚至在第二天都没能顺利起床。 反之，神清气爽的陈凡迈着轻快的脚步，去了隔壁尘土飞扬的新厂，此时此刻，他的眼中只有那座耸立在地平线上的临时厂房！ 还没走进去，陈凡便听见里面传出了机器运转的声音，以及众人的欢声笑语，想必，大家这是一夜没睡？ “凡哥！”临时厂房门前，胡大海亲自坐镇，睡眼稀松的靠在铁门上，一见到陈凡，立刻打起了精神，“这东西真是神了，一晚上，直接搞出了一千多条……” “里面的人一夜没睡？”陈凡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岂止是一夜未睡啊？”胡大海忍不住笑出了声音：“唐秘书说了，要连续战斗，一直到把仓库里所有的成品牛仔裤全部水洗完，才睡觉。” 对此，陈凡没有多说什么，有热情是好事，大货尽快出厂也是好事，只是，要安排一下众人的工作时间才行，不然的话，大货出厂了，众人也差不多要倒下了。 陈凡二话不说，走进了临时厂房，见到陈凡，众人纷纷停下了各自手上的工作。 “陈总！”唐秋燕满脸兴奋的跑了过来，喜上眉梢的汇报起了昨天的战果，“有了水洗机之后，我们的产量简直爆炸了！我们连夜加班，经过十个小时的奋战，已经水洗了两千条牛仔裤，一千五百条已经晾干，并且完成了打包，还有五百条正在晾着呢！” “成果显着啊！”陈凡笑了一声，随后便招手，把众人都聚了过来，严肃的对几人说道：“现在机器也到位了，产量也上来了，你们没必要这么通宵达旦的熬着吧？身体能吃得消吗？” “尽快出货，抢占先机，这才是目前最重要的！”唐秋燕坚定的说道。 与陈凡相处的这段时间，唐秋燕学到了很多东西，而这次的水洗任务更是由她全权负责，这也让她的责任感攀升到了顶点，如果没能在最短的时间把这批货水洗出来，唐秋燕都觉得对比起她自己！ “那也不至于没日没夜的干吧？”陈凡摆了摆手，开始下达新命令，“这样，大家都先停了，休息半天，中午再开工，小唐和老李分别负责一组，每组的工作时间是八小时……” 说罢，陈凡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转头看向李刚，“老李，那两位专家怎么回事？” 李刚思衬片刻，这才开口说道：“我刚才特意找那二位吃了顿早饭，不敢说绝对忠诚，但肯定是拿钱办事的主儿，凡哥可以放心让他们参与进来。” “那行，就让他们参与进来吧，谁让我们现在人手不足呢？至于工资，一个月五百块钱，管吃管住，每周两天假，可以让他们回石市探亲。” “这待遇肯定没问题！”李刚立刻笑了起来。 在1991年，就算是孔光辉和陆朝阳那种级别的厂长，摆在台面上的待遇，也不如这二位专家的待遇啊！ “那就这样，老赵，你和六婶回青合镇监工，牛仔裤不能停，脚蹬裤也得抓紧放货，过几天我就要用上这笔钱了，还有布料方面很快就会有一个真正的结果了！”陈凡转头看向赵福，“但赵家嫂子得留在这帮着忙几天，没问题吧？工资待遇和专家一样！” “哎哟！凡哥！你这话说的就见外了！”赵福连连摆手，“我们家能有今天，都是托了凡哥的照顾，让我家女人留在这里干点活，还要什么工资啊？” “那可不行，工资必须拿！我这人从不亏待自己人！” “那就谢谢凡哥了！” “还有，李家嫂子和赵家嫂子跟小唐一组，老李带着那两位专家一组。”陈凡开始分起了组，而且采用最常规的女人一组，男人一组，这样可以避免一些风言风语，毕竟，喜欢嚼舌根子的人，无论在哪个年代都是极其繁多的，“那二位专家有什么建议，老李都可以尝试一下，试验的时候最好小唐也在场，你们大家商量着来，能改良产品最好，改良不了，我们的货也不愁卖！” “明白！”众人齐齐应声。 “行了，都休息去吧，中午在过来上班！”陈凡一摆手，直接把众人赶出了临时车间，强制他们回去休息。 待到众人走后，陈凡又让胡大海把猴子，大头，小五和扇子等一群人叫了进来，众人一边闲聊，一边点货。 “老鹰，昨天晚上怎么样？那两位石市的专家玩的开心吗？”陈凡这次没有散烟，机房重地，禁止吸烟，这可是常规操作。 “那两位专家玩的那叫一个开心啊！”老鹰咧嘴坏笑了起来，“估计凡哥赶他们走，他们都不会走了。” “那就好。陈凡点了点头。 李刚和老鹰双方面试探，都没试探出什么四五六来，应该就是没什么问题，最多，陈凡生产下一款新产品的时候，避着点他们就万无一失了。 再者说，这款发白水洗牛仔裤，只是急先锋而已，充当不了真正的主力，陈凡后续还有杀手锏呢！ 第319章 摆乔志远一道 临时厂房内。 众人热火朝天的点着货。 “凡哥，这些货是要带回南济市吗？”扇子看着这些货，若有所思的问道。 “对！给乔志远的！”陈凡也不隐瞒，如实说道。 “凡哥。”小五突然开口，“我来之前，见过罗姐，罗姐说，最好不要给乔志远太多的货……” “我知道罗芳在担心什么，放心，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陈凡挑起嘴角，露出一抹睿智的笑容。 陈凡都这么说了，众人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没多久，一千五百条牛仔裤点完，并且装上了老耿的大解放。 “小五，扇子，你们两个直接跟车回去。”陈凡把众人叫到了一起，“阿勇，大虾，你们两个带一队兄弟一起去南济市，然后护着老耿回来。” “凡哥，还是老规矩，到了南济大酒店给你打电话，是吧？”阿勇开口问道。 “对！”陈凡递给了阿勇一道赞赏的目光，别有深意的说道：“至于你们返程的时候，能不能拉到货，我可就不敢保证了。” 听了陈凡的话，众人的表情不由一滞，纷纷向陈凡投去了不解的目光。 “凡哥的意思是，乔志远不给我们供货了？” “应该不会吧？我们的产品这么火爆，乔志远是疯了还是傻了？” “难道北河省的布料厂联盟，真有这么大的能耐？” 众人纷纷沉声叫嚷了起来。 “你们搞错了方向……”陈凡神秘一笑，环顾众人，突然压低了声音，“现在不是我们求着乔志远，是乔志远求着我们！” “啊？” “凡哥，什么意思啊？” “北河省布料厂联盟还封杀我们呢，我们现在迫切的需要乔志远提供的布料啊！” “对啊！怎么就变成乔志远你需要我们了呢？” 众人不解，唯有扇子，双眼闪过一抹精光。 “凡哥的意思是，要狠狠摆乔志远一道？”扇子的湖西边的急促了起来。 “对！”陈凡递给了扇子一道赞赏的目光，“我的最终目的，可不是让乔志远成为我们的供货商，而是要……拿下兴盛布料厂，在东山省建立起我们真正的根据地！” 陈凡此言一出，全场众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惊骇之余，只觉浑身热血沸腾！ 这么快，就要在东山省建立根据地了？ 这发展的速度，已经完全颠覆了众人对于这个时代的认知！ “凡哥，会不会有点操之过急了？”扇子皱着眉头，“我虽然没见过乔志远，但小五和我聊过你们南济市之行的情况，这家伙，不简单啊！” “不简单？”陈凡不屑一笑，“在我面前，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陈凡都如此说了，扇子肯定不会再说什么的，虽然他不太觉得陈凡的计划会成功。 仿佛看透了扇子的心思那般，陈凡笑吟吟拍了拍扇子的肩膀，“放心吧，乔志远不能把我们怎么样的！” “那，凡哥，我们先出发？”扇子再问。 “不急，我去给乔志远打个电话。”陈凡说罢，便跑进了办公楼，回到了办公室。 陈凡拨通了乔志远办公室的电话，没响几声就被接通了。 “兴盛布料厂，我是乔志远。” “乔厂长啊，我是陈凡。” “陈老弟！什么情况啊这是？” “又有一千五百条牛仔裤出货了，你那边什么意思啊？” “当然是有多少要多少了！”乔志远的声音充满了惊喜，仿佛没想到陈凡会这么快出货，要知道，上次的一千五百条，陈凡可是足足拖了十几天才发货，“我马上让会计给陈老弟打款，还是老规矩吗？” “乔厂长，你确定，你还敢卖我布料？”陈凡自然知道乔志远口中的老规矩是什么，这才有此一问。 毫无疑问，乔志远现在承受的压力绝对很大，可这家伙就是能顶得住压力，冒天下之大不韪给陈凡提供布料，这种魄力，绝对是陈凡所遇到的所有人中，最出类拔萃的。 “陈老弟，有钱不赚王八蛋！”乔志远也没藏着掖着，开门见山的说道：“新款牛仔裤在南济市火爆的程度，远超你的想象，别说是北河省的布料厂联盟给我施加压力了，就算是我的顶头上司，我也得顶住啊！” 乔志远这番话，乍听之下有些开玩笑的成份在内，可陈凡却听出了不一般的味道…… 乔志远现在正在承受着极大的压力，不仅是北河省的布料厂联盟，包括东山省，或者南济市官府那边，同样有压力！ 而给乔志远施加压力的那些人，有可能是第三支队伍的人，同样，也有可能是沈读书队伍的人！ 甘单市有乔志远队伍的人来给沈读书施加压力，同理，沈读书队伍的人，自然也有人在南济市，而陈凡不断给南济市放货，这就触碰了某些人的蛋糕，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是沈读书，他们对陈凡的信任程度可远远达不到沈读书那种地步！ 正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 明明能火爆甘单市，甚至是北河省的新产品，为啥偏偏要供给乔志远啊？ 有些人，已经坐不住了，开始出手阻挠陈凡与乔志远之间的合作了！ 当然了，这也并非是一件坏事，只要顺着这条线索往下想，切断了陈凡与乔志远之间的合作，那陈凡的布料就只能从北河省的地产布料厂拿货…… 这也能从侧面标明，某些人打算让北河省的布料厂联盟松口，开隆的封杀令，已经形同虚设了，前提是，陈凡要摆正自己的位置，切断与乔志远的合作！ 这一切，都在陈凡的预料之内，因为他在沈读书和乔志远身边当这个墙头草，为的不就是要搞乱双方队伍吗？ 如果没有第三支队伍横插一脚的话，恐怕前几天，陈凡就应该接收到这种示好的信号了！ “乔厂长真是有魄力啊！”陈凡爽朗的大笑了起来，“既然乔厂长把话说到这种地步了，我要是没有什么表示，岂不是太不给乔厂长面子了？” 第320章 异军突起 “陈老弟的意思是……” “合作继续，还是老规矩，一个来回，送货拉货。”陈凡的嘴角情不自禁的挑起了一抹戏谑的弧度。 这一次，陈凡不仅要摆乔志远一道，更是要将乔志远斩于马下！ “哈哈哈！和陈老弟合作，就是痛快！”乔志远放声大笑了起来，“那我就在就让会计去银行打款，牛仔布料也得提前准备上，咱们之间的合作关系，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被破坏的！” 乔志远现在是铁了心要抓住陈凡了，他要借助陈凡的新产品来提高兴盛的业绩，以及他自己的影响力。 这样的话，哪怕国企私有化这把火烧到他身上，他也有资本全身而退，甚至再进一步！ 结束了与乔志远的通话之后，陈凡打开窗户，朝着厂院里等待消息的扇子等人摆了摆手，众人见状，立刻呜呜泱泱的上了大解放，直奔南济市而去。 直到此时，经过一夜战斗的李小荷，才从里间走了出来。 穿戴整齐的李小荷，面色红润，仿佛全身都散发着一种女人特有的光芒，这就叫做，爱情的滋润。 “第二批货已经送出去了？”李小荷展颜一笑，宛如百花齐放，看的陈凡忍不住把她拥入怀中。 “哎呀！”李小荷惊慌失措的尖叫了一声，“陈凡，别，大中午的，而且我们下午还要去接小莉呢！” “影响吗？一个小时就完事了！”陈凡一脸的坏笑，直接把李小荷横抱了起来，“你不是想要个孩子吗？” “呜……”感受着陈凡粗重的鼻息喷在耳朵上的麻痒感，李小荷整个人都瘫软了下来。 办公室里间，春色无边，是不是还会传出几声让人血脉喷张的声音…… 与此同时，大解放驶出了鱼山镇，朝着东山省而去。 第二批送往南济市的新产品，已经在路上了，而这辆目标极大的大解放，实际上，从进入济县开始，就已经被有心人给盯上了…… 伴随着第二批货启程，甘单市率先炸了锅。 陆朝阳和孔光辉率先接到了安排在济县的眼线们汇报，二人好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聚到了开隆布料厂，开始疯狂打电话，妄图通过关系来遏制这件已成定局的事情。 当然了，二人的所有操作都是徒劳的。 “踏马的！”陆朝阳暴怒的将手中的茶杯摔到了地上，“陈凡是疯了吗？还敢给兴盛送货？他是不是以为我们真的就拿他没办法了？” “老陆！冷静点！”孔光辉无论冷静程度，还是谋略智慧，都要略强于陆朝阳，“陈凡的产品已经得到了市场认可，而且我们到现在为止，都还没搞到一件样品呢，人家手里抓着尚方宝剑，我们对他还真就无可奈何！” “老孔，难道你咽的下这口气？”陆朝阳怒吼了起来。 “肯定咽不下啊！但我们对陈凡根本就无能为力！”孔光辉无奈的叹了口气，双眼之中也突然闪过一抹阴险，“不如，我们改变一下目标，把矛头指向兴盛？” “那个乔志远臭的和茅坑里的石头一样，我们布料厂联盟对他施压，他好像根本就不在乎一样！”陆朝阳恶狠狠的抓起了另外一只茶杯，狠狠摔碎，“我们真的就没办法了？不行！我得给布料厂联盟的高层打个电话，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陆朝阳气急败坏的打起了电话，倒是孔光辉，若有所思的闭上了双眼，仿佛在思考某件大事那般…… 半晌之后，陆朝阳挂断了电话，神清气爽的吼道：“石市的杜厂长准备来甘单市了，这次我看陈凡还怎么接招！” “希望，一切顺利吧！”孔光辉睁开双眼，有些泄气的嘀咕了一句。 陆朝阳和孔光辉贼心不死，可谁也没想到，到头来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鱼山镇，服装厂。 陈凡骑着摩托车，坐在后座的李小荷紧紧抱住陈凡强有力的腰，二人几乎紧贴在了一起。 “坐稳，出发了！”陈凡非常享受这种感觉，一给油门，摩托车风驰电掣一般驶离了服装厂。 半个小时之后，陈凡骑着摩托车，载着李小荷，来到了济县。 到达济县之后，陈凡第一时间去了周永昌的服装店，那里，已经不能用火爆来形容了，简直就是人山人海啊！ 所有服装厂都在跟风，全力生产牛仔裤，这也就导致脚蹬裤的市场出现了空白，而陈凡则是抓住了这个良机，利用从振兴黑下来的那批脚蹬裤，迅速填充市场，占领市场，甚至让脚蹬裤这一热度稍微褪去的产品，异军突起，重新焕发了第二春！ 这场时间差和信息差的战斗，陈凡赢的干净利落，完全就是没本钱的完胜！ 而这，仅仅是这场大战其中之一的战场而已。 把摩托车停好，陈凡牵着李小荷的手，异常吃力的挤进了周永昌的服装店。 “凡哥！快！里边请！”周永昌见到陈凡亲来，先是一愣，随后便大喜过望，把店门口售卖脚蹬裤的摊子交给了大志打理，他则是亲自把陈凡和李小荷请进了后室。 “老周啊！生意还不错吧？”陈凡笑吟吟的打量着聚集在店门口的人群，颇有几分调侃味道的对周永昌说道。 “托了凡哥的福，脚蹬裤现在是我们一家独大，来多少货就卖多少货，五十块钱一条，根本不讲价，就连乡镇那些经销商来我这里拿货，都得四十五块钱呢！”周永昌满脸红光，春风得意。 “出手多少了？”陈凡再问。 “我这资金有限，只能一批两千条这么拿货。”周永昌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笑道。 “你也别一批两千条这么拿了，你亲自去一趟青合镇服装厂去找老赵，就说是我说的，把库房里的货都弄过来，卖完了再给我钱！”陈凡异常大度的说道。 “啊？”周永昌大喜过望，满脸狂喜，“这可是几十万的货啊，凡哥真的放心我……” “这有什么不放心的？我们是什么关系？你还能卷钱跑了不成？” “凡哥……大恩不言谢，我周永昌这辈子跟定你了！” “行了，去提货吧，我陪我媳妇儿转一圈。”说罢，陈凡便与李小荷离开了周永昌的服装店。 第321章 来势汹汹的布料厂联盟 陈凡的气度绝非常人能比，几十万的货，说放就放，单凭这一件事，周永昌就已经被陈凡彻底降服了，甚至在心中暗下决心，以后就给陈凡卖命了，谁也不好使！ “陈凡，你是不是又想出什么坏心思了？”走出人群之后，李小荷俏生生的偷问陈凡道。 “这叫什么话？我对老周好点不行吗？” “你会平白无故对老周这种，不属于你的心腹范围内的人好吗？” “哎呀？看不出来，我们家的傻妞还会动脑了？” “呸！一天到晚就知道欺负我，我怎么就傻了？”李小荷俏脸绯红，对于陈凡这种充满了宠溺和亲昵的称呼，李小荷这种保守的女人还是有点无法接受。 “老周以后还会帮上我的，现在自然要给他一些甜头了，无利不起早，对不对？” “你好像，把每个人都算计在了其中。” “放心，我们是一家人，我肯定不会算计你的！” “呸！你现在变着法的算计我，让我给你舌卷……哎呀！不说了！” “别啊！接着说！”陈凡一脸的坏笑。 “不说！”李小荷下意识的嘀咕道：“还有，你昨天晚上一会儿让我喊什么陈老爷，一会儿还让我喊皇上，最过分的是，你竟然让我喊爸爸，你是不是疯了？” “你不觉得很刺激吗？” “呸！一肚子坏水！” 陈凡和李小荷甜蜜的斗着嘴，却不想，被一道不适时宜的声音给打断了。 “哎哟！陈厂长！”只见，周永昌服装店隔壁的供销社，飞奔出了一条身影，正是供销社的主人，钱学民！ “老钱啊！没事瞎叫唤什么呢？”陈凡很不爽钱学民打断他和李小荷的悄悄话，自然也没给什么好脸色。 如今的陈凡，照比两个月之前的陈凡，那可是今非昔比了，济县这群小国企见了他，那是连个屁都不敢放，除了沈读书这层关系之外，最有说服力的，还是陈凡手下的企业和雄厚的资金！ “陈厂长，你可误会我了！”钱学民一路小跑而来，本就气喘吁吁，再见到陈凡脸色不好，更是胆颤心惊，连忙开口解释道：“我这正想去隔壁服装店，让周永昌联系陈厂长呢，没想到在这就碰见陈厂长了……”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老子一会儿还得接我妹放学呢！”陈凡瞪了钱学民一眼。 “是是是……”钱学民不敢耽搁，连忙说道：“刘秘书刚才给服装厂打过电话，你没在，这才找上了我，让我无论如何也要联系上陈厂长，说是有急事……” “刘铁？”陈凡微微一愣。 这枚棋子这么快就发挥作用了？ 而且，钱学民这家伙，貌似已经被刘铁给收编了啊？ 不得不说，刘铁这种人，还是有两把刷子的，最起码在现阶段，他所表现出的一切，都要强于孔光辉和陆朝阳那两位傻哔厂长。 “走！去你办公室打电话！”陈凡二话不说，直奔供销社而去。 钱学民跟在陈凡和李小荷的身后，就像小跟班一样，哪怕在他的地盘，他依旧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反倒是心安理得的给陈凡在前面开路。 在供销社一众员工惊讶的目光注视下，陈凡和李小荷很快便来到了钱学民的办公室。 陈凡也不客气，大马金刀的坐到了钱学民的位置，随手就拨通了刘铁的电话。 “喂！”电话中传出了刘铁低沉的声音。 “是我，陈凡，有事？”陈凡简单直接的报出了身份。 “陈总！”刘铁也改变了对陈凡的称呼，而且态度十分的恭顺，声音压的极低，“我们长话短说，我刚刚收到了情报，陆朝阳和孔光辉已经联系上了布料厂联盟里，说话最有分量的杜峰杜厂长，石市通达布料厂的厂长，北河省最大的布料厂之一，这真真正正的大国企！” “怎么着？他还能吃了我不成？”听了刘铁的话，陈凡不由挑起了嘴角。 孔光辉和陆朝阳竟然把杜峰这种级别的人物都请出来了，这倒是超乎了陈凡的意料。 不过，出面的人越牛哔，对于陈凡的计划就越有利！ “不能真的吃了陈总，那也差不多了……”刘铁忧心忡忡的说道：“据说，杜峰会来甘单市，而且要带着布料厂联盟来惩罚陈总呢！” “你不怕？”陈凡没太在意刘铁的警告，反倒是问了刘铁这么一个问题。 “我……”刘铁深吸一口气，“肯定怕，但我更愿意赌一次，我不相信陈总没有任何准备！ 刘铁的确是个人精，哪怕陈凡被杜峰这种级别的大人物盯上，刘铁依旧愿意送出这么个顺水人情…… 这也就相当于投名状了！ 可实际上，刘铁送出的投名状，还是有一点小心思的…… 成了，你好我好大家好，不成，刘铁也能在孔光辉面前说道说道，对刘铁而言，其实没什么太大的损失。 所谓的赌一次，不过是漂亮话而已。 “老刘啊！”刘铁的小心思，陈凡自然是一清二楚，不过他并没有揭穿刘铁，而是岔开了话题，“杜峰身边的人，你熟吗？” “陈总的意思是……” “我要约一下杜峰。” “不太好办，不过我可以试试。” “那你试试吧，我在老钱这等你电话。” “行！” 陈凡和刘铁的通话结束了，而陈凡也没离开钱学民的办公室，就在这等起了刘铁的电话。 “老钱啊，我看你们这供销社也没什么人啊？”陈凡随口和钱学民聊了起来。 “我们这没脚蹬裤卖啊，哪像隔壁老周，陈老板供着脚蹬裤……”钱学民低眉顺眼的笑了起来，“我还听说，陈厂长的新产品在南济市那叫一个火啊，现在甘单市，乃至北河省都传开了，大家都挖门盗洞的找样品呢！” 钱学民无非就是想让陈凡多支持支持，脚蹬裤可以分不到，但是新产品，钱学民还是想分点货。 “老钱，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陈凡突然问道。 “肯定没的说啊！”钱学民面色一整，连忙说道：“谁不知道，陈厂长对自己人那叫一个义薄云天啊！” “可是，你是我自己人吗？” 第322章 手眼通天的大人物 “这……”钱学民愣在了当场。 是啊！ 钱学民也不是陈凡眼中的自己人，有好处，凭什么给钱学民啊？ “你好好想想。”丢下了这么一句话，陈凡没再搭理钱学民，而是拨通了鱼山镇服装厂，他自己办公室里的那部电话。 “鱼山镇服装厂，谁啊？”没响几声，电话就被接通了，陈凡听得出来，接电话的人是胡大海。 “大海啊，我，陈凡。” “凡哥！”胡大海立刻收起了吊儿郎当的语气，一本正经的说道：“刚才刘铁打过电话来了……” “刘铁的事我知道了。”陈凡打断了胡大海的话，“兴盛的货款到账了吗？” “到了！和以前一样，扣掉布料的货款，到账八万四千块钱！” “行了，没别的事了，要是阿勇他们打电话过来，你就让他们正常送货装货，然后返程就行了。” “明白！” 简短的几句话，陈凡便安排还了南济市的事宜。 不过，这番话听在钱学民耳中，却是别有一番滋味…… 货，陈凡有得是，而且根本不愁卖，至于能不能拿到货，那就得看钱学民的本事了！ “陈厂长！”钱学民一咬牙，把心一横，“我想卖你的新产品，你就说怎么办吧？我肯定照做！” “呵呵！”陈凡淡淡一笑，这个钱学民还挺懂球，“其实我本来是想找大商店那个贺什么的家伙聊聊……” “陈厂长，贺齐那家伙靠不住，这家伙背地里跟孔光辉和陆朝阳一个鼻孔出气的，振兴的货现在都供大商店，不给我们供销社，不然我也不会这么不遗余力的巴结刘秘书啊！” “这样啊……”陈凡瞬间明了。 刘铁拿捏钱学民，原来中间还有这么个道道。 倒是那个大商店的新主任贺齐，还真是让陈凡刮目相看，这家伙表面上对陈凡那叫一个恭敬，背地里已经和孔光辉那伙人搭上了线，阳奉阴违啊！ “老钱啊！”陈凡挑起了嘴角，露出一抹标志性的痞笑，一看见这种笑容，李小荷就知道，陈凡又要坑人了！ “陈厂长，你说，我听着呢！”钱学民瞪大眼睛，满脸的期待。 “货，我可以给你，无论是脚蹬裤还是新产品，都没问题，可是……”陈凡故意拉了个长音，等他见到钱学民贪婪的吞咽口水之后，这才满意的说道：“我要你办一件事！” “陈厂长请讲，别说一件事，十件事我都照办！” “给我联系一下甘单市，乃至于北河省各大供销社的头头，你能联系到的供销社内部的大人物，都给我联系上！”陈凡阴恻恻的笑了起来，“要玩，咱们就玩一场大的！” “陈厂长的意思是……”钱学民心中大惊，脸上也露出了难以掩饰的震撼。 “这是是秘密，除了当事人之外，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孔光辉那群人，懂了吗？” “道理我懂，可是，陈厂长，你太看得起我了，供销社内部的大人物，我也联系不上啊！” “急什么？”陈凡别有深意的说道：“几天之后，你就能联系上了！” “那好吧！我听陈厂长的！”钱学民一脸懵逼的点着头，他根本就不知道陈凡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他只知道，这次是真的要发财了。 又和钱学民闲扯了一会儿，刘铁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电话被接通之后，刘铁第一句话就是，“陈总，我联系上了杜厂长的秘书，打探到了口风，杜厂长一行人已经启程来甘单市了！” “这就启程了？来的好快啊！”陈凡的语气之中，丝毫听不到惧怕或者是惊恐的平静，唯有平静，比死水还要平静的那种平静，“我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陈总，其实你约与不约，都是一样的，因为杜厂长这次来甘单市，就是为了你而来！”刘铁的话语之中，充满了震撼。 其实也难怪刘铁会震撼，只因为，杜峰实在是太牛哔了！ 北河省省会城市，石市最大的服装厂厂长，整个北河省布料界都是坐二望一的存在，而通达布料厂更是北河省排名前五十的大国企！ 什么？ 前五十的排名不太高？ 要知道，北河省国企前五十的排名之中，可是包含着电信，电力，能源和矿产等一众大肥肉，还有各种民生项目，比如大商店和供销社这种铁杆大国企，能够挤进这个榜单的前五十名，毫不夸张的说，通达布料厂在商业这一块，绝对能排得进北河省前十国企之列！ 这么一号手眼通天的大人物，来甘单市主要就是为了陈凡，这让刘铁如何不心惊？ 所谓的孔光辉和陆朝阳，在杜峰面前，根本就是小虾米！ 陈凡听了刘铁的话之后，实际上他的内心并没有太大的波动，因为他准知道杜峰就是为他而来，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而已，而杜峰来的越快，就证明杜峰对陈凡这件事越是重视…… “你的意思是，杜峰来到甘单市之后，会先和孔光辉和陆朝阳见面，然后再找我，是吧？”陈凡一针见血。 “对！”刘铁用肯定的语气说道：“杜厂长的秘书孟长志是这么说的。” “可如果，我想先见到杜峰，你有办法吗？” “这……”刘铁为难了。 杜峰的行踪，是刘铁通过别人，从孟长志那了解到的。 刘铁的关系能够摸到孟长志，他已经搭上了不少人情，如果不是刘铁办事足够圆滑，平时广交朋友，他根本摸不到孟长志，就算现在摸到了，那也是别人和孟长志取得的联系，刘铁从头到尾都没跟孟长志通过电话！ 可现在，陈凡竟然提出要先见杜峰，刘铁如何能不为难？ 因为这种事情已经彻底超出他的能力范畴了！ 犹豫片刻，刘铁重重叹了一口气，“好吧！陈总，我托关系，再试试！” “你试试吧，我要去接我妹了，一会儿我回来找老钱，有事你跟他说就行了！” “好！我尽快给陈总答复！” 第323章 纯洁的地方，其实并不纯洁 双方挂断了电话之后，陈凡也不久留，起身牵起了李小荷的手，便走出了钱学民的办公室。 “陈厂长，我送你……” “你在这等电话吧！” 钱学民要起身相送，不过被陈凡拒绝了。 陈凡和李小荷离开了供销社，一边逛街，一边聊着家常，悠闲的朝着济县二中走了去。 济县的大街小巷中，人来人往，热闹非常，可就是没有几辆汽车，偶尔在陈凡眼前路过的汽车，基本上都是桑拿那或者什么夏利和拉达之类的存在，佳美皇冠那种级别的根本没有，更别说虎头奔，宝马，奥迪和富豪（沃尔沃）之类的豪车了。 从这就能看出，济县的经济发展是真的不怎么样，要不当初沈读书也不会那么看得起陈凡了。 济县第二中学是济县最好的初中，又赶上了学生们放周末假这个档口，可偏偏，校门外来接孩子的家长却是屈指可数…… 要知道，1991年的初中生，可都是彻头彻尾的70后，这群人的独立性绝对不是后世的孩子能比的。 放个学还需要接吗？ 一白天看不到人影都正常！ 现在可不像三十年后，每到上学放学的时间段，整个路段的交通都是瘫痪的，现在就是自己上学，自己放学，只有极个别的家庭会来接而已！ 陈凡和李小荷站在校门外，时不时的朝着宁静的校园内张望。 有一说一，这对年轻的夫妻站在稀稀拉拉的人群中，多少显得有些突兀。 这可是初中，就算那时候再早婚早育，能在这里读初中的孩子，也都得十几岁，那么孩子们的家长自然都得三十多岁开外，而陈凡和李小荷呢，不过二十三、四岁而已，自然就成为另类了！ “大妹子，你们这是来接……”一名穿着脚蹬裤，披着大风衣的中年妇女凑了过来，在好奇心的趋势下，和李小荷搭上了话。 不管是1991年，还是2021年，好事的人，爱看热闹的人，东家长西家短的人，都不在少数，这一点从三十年后键盘侠的数量上就能看得出来。 “来接妹妹。”李小荷很和善的回应了一句。 “我就说嘛，看你们这么年轻，怎么可能是来接孩子的呢？肯定是接亲戚！”中年妇女讪讪的笑了一声，还不忘上下打量李小荷一眼，便退回到了旁边那群人之中。 中年妇女回归之后，那群人便开始七嘴八舌的议论了起来，议论的话题自然是围绕从陈莉的身世展开了，毕竟，这群相当于后世键盘侠的好事者，想象力可是无穷无尽的。 对于四周的议论声，李小荷在青合镇的时候就已经习惯了，根本不会放在心上，而是满眼羡慕，又满脸期待的望着已经不属于她的校园，“看！这学习氛围多好啊！” 她羡慕陈莉能在这么好的学校读书，而她，仅仅是磕磕绊绊的读完了小学，便在家务农了。 期待，是对陈莉未来的期待，在这么好的学习氛围中，李小荷期盼陈莉能学出一个属于她自己的未来！ “你所看到的只是表面而已。”陈凡撇了撇嘴，“纯洁的地方，其实并不纯洁。” 校园.暴力和侵犯，其实在那个年代都存在，而且非常严重。 所谓的未成年人保护法，究竟是保护未成年人，还是保护禽.兽，那就不得而知了。 “你好像很懂啊？”李小荷惊疑不定的看着陈凡，“你不是也没念过初中吗？” “呵呵！”陈凡讪笑了一声，没多解释。 他能解释什么呢？ 告诉李小荷，他真正生活的那个年代早就是九年义务教育了，大学生甚至都遍地走了！ 而现在…… 九年义务教育是1986年开始施行的，不过，一直到了2006才加强这一政策，毫不夸张的说，九十年代初期，根本就没有九年义务教育这个概念，辍学简直就是家常便饭。 “你笑什么啊？”李小荷不依不饶的追问了起来，“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啊？” “没什么……”陈凡话没说完，放学的铃声便响了起来。 这一刹那，平静的校园被打破了，一张张混合着稚嫩与成熟的脸庞，洋溢着放飞的表情，从教学楼里飞奔了出来，简直就是脱缰野马！ 人群中，陈凡和李小荷几乎是同时捕捉到了梳着马尾辫，背着大书包的陈莉。 可相比于那群洋溢着欢声笑语的学生来说，陈莉的表情就有些沮丧了。 “小莉！”李小荷没看出陈莉的沮丧，她只是兴奋的挥着手，叫着陈莉的名字。 “这丫头，有点不对劲，一会儿得问问她！”倒是陈凡，他能感觉到陈莉的不对劲，可他猜不出陈莉到底是为了什么才会如此沮丧。 就在陈凡思索之际，李小荷快步迎上了陈莉，二女直接拥抱到了一起。 陈莉似乎也被李小荷的情绪感染了，眼中的沮丧也一扫而空，更是因为陈凡和李小荷来接她放学的这个举动，让她感动又开心，“哥，嫂子，你们怎么来接我了？我认得回酒店的路！” “我们现在不住酒店了，我跟你哥都搬去鱼山镇的服装厂里住了！”李小荷完全没感觉到陈莉的不对劲，拽着陈莉的手，像小孩子一样开心的说道：“你哥要带我们去市里呢！” “真的吗？”陈莉立刻兴奋的跳了起来，满眼期待的看着陈凡，“我听同学说，市里新开了一家肯德基，哥，我们能去吗？” “肯德基是什么？”李小荷茫然的看向陈凡。 “一家国外的饭店。”陈凡用最通俗的语言，给李小荷作出了解释，随后便揉着陈莉的头，宠溺的说道：“我妹想吃，我这个当哥的肯定会满足你的愿望。” “太好了！嫂子，我跟你讲，肯德基有汉堡，有薯条……” “那是什么？” “就是面包夹肉和油炸土豆条！” “你爱吃这个啊？我们可以回家吃，嫂子给你做！” “味道不一样！” 二女一边聊着，一边朝着远处走了去。 而陈凡则是一言不发的跟在二女身后，目光深邃，显得忧心忡忡。 第324章 不给我面子，那就都别要面子 陈凡在考虑，是他和陈莉谈谈心，还是让李小荷去谈呢？ 陈莉刚才的表情，明显就是有事，最关键的是，她刚才竟然没有主动提出来，这让陈凡更不放心了！ 陈凡知道陈莉是个懂事的孩子，可有些事，她还解决不了！ 走着走着，陈凡三人便回到了供销社。 “小荷，你去把老钱喊下来，我就不上去了。”陈凡故意把李小荷支开，他打算和陈莉谈谈。 “行！”李小荷不疑有他，快步走进了即将关门的供销社，找钱学民去了。 “小莉啊！”待到李小荷走后，陈凡蹲在地上，自顾自点了一支烟，望着生意火爆的周永昌服装店，看似随意的对陈莉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啊？和哥说说？” 陈莉闻言，惊讶的转头看向陈凡，下意识的脱口而出道：“你怎么……” 话只说了一半，就被陈莉硬生生的咽了回去，话锋一转，陈莉连忙摆手说道：“没什么啊！” “在哥面前，就别装了，哥一眼就看出了你有事！”陈凡关切的问道：“趁你嫂子不在，和哥说说吧，你嫂子胆小，有些事不适合她听，但哥不一样，天塌了有哥给你顶着，怕个球啊？” “哥……”陈莉真是感动到快哭了，这种被宠着的感觉，正是陈莉缺少且渴望的感觉。 沉吟半晌，陈莉终于露出了委屈的表情，就算她再懂事，再成熟，她也始终是个初中生，正如陈凡所想那般，很多事，她解决不了，“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们班有个同学说我是没爹没妈的孩子……” “操！”陈凡瞬间暴走。 什么叫没爹没妈的孩子？ 总的来说，爹妈都被以前那个人渣陈凡气死了！ 而这，也让陈凡内心的愧疚，达到了一种极致！ 最关键的是，其实之前在校门口，那群长舌妇议论的事情，就是这件事…… 因为是陈凡和李小荷去接陈莉，所以那群长舌妇们展开了联想，猜测陈莉是领养的，猜测爹妈不管，更有料事如神者，还真就猜测出了陈莉父母双亡！ 起初，陈凡是真没在意，因为舌头长的人简直不要太多，基于龙国的优良传统，这种人根本就无法杜绝。 可刚才听了陈莉那番话之后，陈凡这才意识到，陈莉的家庭背景，会成为她在学校抬不起头的一大原因！ “其实也没什么。”陈莉见到陈凡真的动怒了，不由的劝起了陈凡，“哥，我都不在乎这些是，以前在镇上的时候都习惯了。” 陈莉知道，陈凡最近的性格变得很怪异，脾气也变得暴躁无比，她害怕陈凡把事情闹大，这孩子真是懂事的让人心疼…… “习惯个屁！”陈凡把烟头狠狠砸到了地上，“哪个不开眼的小哔崽子敢这么说你？” “真没事……”陈莉被暴怒的陈凡给吓了一跳，怯生生的逃避着问题。 可是，陈莉终究还是不太了解陈凡。 就陈凡这种天老大他老二的性格，还能容忍别人辱骂他的妹妹？ 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说！”陈凡双目泛红，表情狰狞，模样极其骇人。 “是……贺小天。”陈莉被陈凡吓的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更是挡不住陈凡这种澎湃的杀气和怒火，脱口就把始作俑者给说了出来。 “贺小天？这么耳熟呢？”陈凡眯起了双眼。 “就是我去报名那天，跟我一起报名的那个男生，他爸是什么主任……” “贺齐那个儿子？”陈凡瞬间响起了关键人物，再加上之前钱学民说过，贺齐已经投靠了孔光辉，这就让陈凡更加愤怒了，“踏马的！不给老子面子？那踏马谁都别想要面子！” 陈凡沉声低吼，模样极其骇人，陈莉也是第二次见到陈凡这般模样，上一次，还是李小荷被打的时候…… 就在这时候，李小荷带着忧心忡忡的钱学民，从供销社里走了出来。 “这事别和你嫂子说，哥给你解决！”陈凡的脸色立刻恢复如常，但是语气却是冰冷的如同万年寒冰，“敢欺负我妹？踏马的！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 陈凡知道贺齐那对父子为什么态度反差会如此大了，之前贺齐是真怕陈凡，可是陈凡去了东山省，再加上布料厂联盟对陈凡的制裁，以及贺齐投靠了孔光辉等一系列原因，这才导致贺齐父子对陈凡兄妹态度上的变化。 否则的话，贺小天那个傻哔玩意敢在学校欺负陈莉？ 借那对倒霉父子十个熊胆也不敢啊！ “嗯！”陈莉轻声应了一句。 “你们两个说什么呢？”李小荷已经走到了近前，狐疑的看着这对好像有什么事情瞒着她的兄妹。 “没事啊！就是问问小莉学习上的事！”陈凡随便打了个哈哈，就把目光投向了钱学民，接着岔开话题，“刘铁有消息了吗？” “陈厂长，刘秘书有消息了，还有沈县长也打来了电话……”钱学民吞吞吐吐的模样，让陈凡产生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有话直说！”陈凡沉声冷喝道。 “是……”钱学民吓的打了个激灵，连忙开口说道：“是这样的，陈厂长，刘秘书说，他托人联系了孟长志秘书，孟长志秘书给的回信是，杜厂长日理万机，没时间单独见这个陈凡，还说，让陈凡今天晚上八点到甘単大酒店，听候发落……” 日理万机？ 没时间单独见陈凡？ 还听候发落？ 这踏马摆明了就是没把陈凡放在眼里啊！ 就是不知道，这是孟长志的意思，还是杜峰的意思了…… “呵呵！”陈凡忍不住冷笑了起来，“今天这是出门没看黄历还是怎么着？都不给老子面子是吧？那就谁都别要面子了！” 贺齐那对父子，再加上杜峰和孟长志，陈凡这次是真的火了！ 出道这么久，还没被人这么踩过！ 看来，这几天菜刀凡有必要大开杀戒了…… “陈厂长……”钱学民心有余悸的偷瞄了陈凡一眼，“那今天晚上八点，甘単大酒店的局，去吗？” 第325章 最后的赢家 说实话，钱学民现在很慌，他不知道跟着陈凡混，到底是对是错…… 要说对吧，陈凡手上的产品和眼界，那肯定是没的说，一准儿发财。 可要说不对，那也不是没道理的，毕竟杜峰的身份，地位和能量在那摆着呢，陈凡和杜峰斗，钱学民是真不看好陈凡。 现在摆在钱学民面前的，就是一道选择题，关乎他未来前途的选择题，甚至于，他现在其实都没选好最终答案呢！ “去！”陈凡阴恻恻的冷笑了起来，“为什么不去？” “那……”钱学民动了动喉咙，最后还是开口说道：“我这就给沈县长回个电话，沈县长还等你消息呢，他也想问你，到底去不去这场饭局……” “沈县长也去啊？” “对！沈县长也被邀请了！” “看来，今天晚上这顿饭，是踏马的鸿门宴啊？” “沈县长也这么说过……” “那就更得去了！”陈凡爽朗的大笑了起来，颇有几分气吞山河的气势，“今天晚上这场鸿门宴，注定会格外的精彩啊！” 钱学民没敢搭话，而是飞奔进了供销社，去给沈读书打电话，汇报消息去了。 而李小荷和陈莉也察觉到了气氛不对，同样没敢开口，因为二女不敢在这个时候再刺激陈凡，或者再给他添乱…… 没多久，钱学民去而复返，“陈厂长，沈县长说让你在这等他，他开车来接你！” “行！”陈凡摆了摆手，“你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 沈读书开车来接陈凡，倒是让陈凡这一家人方便了不少。 反正陈凡这一家人也得去甘单市，总不能让陈凡骑摩托车载着二女吧？ 太挤了！ 还是坐桑塔纳舒服！ 另一边，钱学民没敢多说什么，悻悻的退走了。 县官府距离供销社并不远，就隔着一条街，没过几分钟，沈读书便开着那台桑塔纳来了。 还是老规矩，沈读书换到了副驾驶，陈凡则负责开车，李小荷和陈莉坐到了后排座位上，桑塔纳启动，迎着夕阳，朝着甘单市驶去。 一路上，车内四人都没说话，气氛有些压抑。 一直到陈凡开着车离开了济县，沈读书才率先打破了沉默。 “小陈，杜峰的事我听说了，他的确是一个有能量的大人物，这次来甘单市，恐怕是志在必得，你打算怎么办？”沈读书满脸的严肃。 陈凡微微侧过头，淡淡扫了沈读书一眼，这应该是陈凡认识沈读书以来，沈读书最严肃的表情了，“志在必得？怎么说？” “当然是对付你了！”沈读书沉声说道：“杜峰是那个布料厂联盟的领导人，而你从南济市拉货，再把新产品卖给南济市，这已经触碰了杜峰的蛋糕，毕竟，你的新产品在南济市太火爆了！” “听你的意思，这个杜峰还要跟我来硬的？”陈凡的嘴角挑起一抹不屑的弧度，“他是能杀了我，还是能把我的产品给硬夺走啊？” “陈凡！”沈读书脸上的表情，绝对是前所未有的凝重，“相信我，杜峰不像你想象中那么简单，他的能量，极其巨大！” “如果杜峰愿意，他甚至能够影响到南济市的兴盛布料厂！” “如果杜峰全力施压，乔志远也抗不住高压，你的货源，还是会被切断！” “到时候，你又该何去何从？难道再换一个省去骗布料吗？” 沈读书说到最后，语气几乎变成了吼，由此可见，他是多么不希望陈凡输！ “怎么着？这个杜峰，还能只手遮天不成？”陈凡冷冽一笑，这一刻，他不再有所隐瞒，双目中爆闪着自信的光芒，“实话告诉你，这一切都没有脱离我的掌控，只不过这个杜峰最初是被我选定的合作之人，但他这么不识抬举，那我就换个人合作好了！” “合作？什么意思？陈凡，你还有后招是不是？”沈读书的双眼迸射出了一抹精光。 陈凡这番自信的话，让沈读书又重拾起了信心，毕竟，陈凡最善于创造的就是奇迹！ “很简单啊！”陈凡一边开车，一边侃侃而谈，“杜峰既然想与我为敌，那我干脆就去找杜峰的敌人合作！我就不信，杜峰在北河省没有敌人？北河省所有布料厂难道都听他的不成？” “你小子，果真是鸡贼的很啊！”沈读书豁然开朗，忍不住的放声大笑了起来，“杜峰有敌人，石市第二大布料厂就是杜峰的敌人！” “那不就完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有新产品兜底，杜峰的敌人会不跟我合作吗？”陈凡狡黠一笑，“不怕告诉你，乔志远在我的棋盘中就是个炮灰，我压根也没打算跟他深度合作，只要把乔志远搞下来，功劳不就都算在沈叔叔你的头上了吗？再加上我还有后续的新产品给你助阵，到时候，跨过甘单市，直接去省里，也不是不可能啊！” “我真想把你小子的脑袋敲开，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沈叔叔全身都重量都已经集中在了座位上，甚至还悠闲的翘起了二郎腿，与刚上车的状态相比，简直是截然相反的两种状态。 “那，沈叔叔，帮我联系联系那个石市第二大布料厂？” “没问题！一会儿到了甘単大酒店我就帮你联系！”沈读书大笑了起来。 陈凡用眼角余光扫了沈读书一眼，眼底闪过一抹狡黠。 其实陈凡刚才那番话都是实话，只不过，他直说了前半段，还没说后半段…… 他把乔志远搞下来，可不是为了沈读书，而是为了自己掌控兴盛！ 包括杜峰，他的态度也让他从合作者，变成了敌人，甭管杜峰有什么大能量，在陈凡面前，他永远也讨不到好处！ 而且在陈凡的这盘棋中，沈读书同样不能算是最后的赢家。 最后的赢家，只能是陈凡！ 坐在桑塔纳后排座位上的陈莉和李小荷，面面相觑，二女皆是用一种震撼到无以复加的眼神凝视着脱胎换骨一般的陈凡…… 第326章 未来可期 李小荷和陈莉怎么也不会想到，两个月前还是个酒鬼加赌鬼的陈凡，仅仅用了两个月的时间，竟然有这么大的影响力，都可以直接和杜峰那种手眼通天的大人物掰手腕了？ 一时间，二女有些失神。 这时候，便听坐在副驾驶的沈读书大笑道：“小陈，我也不打听你的计划到底是什么，我就想问你，今天晚上这顿鸿门宴，你打算怎么应付？” “那得看沈叔叔和那个所谓的石市第二布料厂谈的怎么样了。”陈凡云淡风轻的回应道。 “你的新产品已经得到了市场的认可，如果你后续还有新产品的话，基本上就是十拿九稳，没人会和钱过不去，尤其是，既赚了钱，还能打击竞争对手的事，更是没人会放过这种机会！”沈读书笃定的说道。 “那就好办了。”陈凡冷冷的笑道：“今天晚上这顿饭局，我保证让那几位大人物终生难忘！” “我怎么觉着，有人要倒霉了呢？” “必须的啊！” 陈凡和沈读书相视一眼，会心一笑。 伴随着陈凡和沈读书这番长谈，车内的气氛也终于从压抑中解放了出来，沈读书甚至还询问起了陈莉的学习情况。 陈莉是个聪明的孩子，她没有说出有关于贺小天的事，而是专挑好听的说，说的沈读书连连点头，就连陈凡都暗暗为陈莉竖起了大拇指。 这孩子，未来可期！ 晚上七点，桑塔纳顺利驶入甘单市市区。 陈凡一家三口下了车，直奔新开的那家肯德基而去，而沈读书则是自己开车，先一步去了甘単大酒店。 陈凡答应陈莉要带她来吃肯德基，自然不会食言，更何况，陈凡也像见识见识甘单市新开的这家肯德基，到底是什么成色，毕竟，到了1992年，陈凡就要投身餐饮界了。 很快，陈凡一行三人便找到了甘单市新开的这家肯德基店铺，门前当真是排起了长龙啊！ “这就是肯德基吗？也太火了吧？”陈莉望着眼前的盛况，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你们看，他们在吃什么？是鸡腿吗？还有面包夹肉？”李小荷透过明亮的窗户，望向了肯德基内部。 “别在这看来，走啊，进去吃一顿！”陈凡可不管什么这那许多的，左手搂着李小荷的香肩，右手牵着陈莉的手，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肯德基在1991年绝对属于高档消费的餐厅，里面的装饰自然就不必多说了，简单中透着奢华，整体风格和三十年后差不多，只是在装修用料上有些出入，毕竟装饰建材行业这些年也在不断的进步。 至于客流量，简直是人满为患！ 穿着红白色调的制服，带着绸子遮阳帽的服务员卖力的工作着，当然了，这身打扮在这个年代显得十分飘逸，完全看不出是服务员，甚至穿的要比许多顾客都时髦。 李小荷和陈莉一走进肯德基，就被眼前的景象深深的吸引住了，尤其是空气中弥散的炸鸡味道，更是让二女忍不住的动了动琼鼻。 “你们两个去占个位置，我去点餐。”陈凡对李小荷和陈莉交代了一句，便轻车熟路的去了柜台排队。 陈凡没太在意四周的情况，只是饶有兴趣的打量着价目表…… 肯德基在刚刚进入龙国的时候，最经典的九块九套餐依旧存在，只不过，那是1987年的九块九，现在，这个套餐已经涨到了十九块九，其实也就是一份土豆泥，一份混合着洋白菜胡萝卜丝的沙拉，还有两块原味鸡，外加一个胡萝卜小餐包而已。 除此之外，包括鸡腿，汉堡和鸡翅等食品的价格都在十几块钱到几十块钱不等，雪碧可乐之类的饮料倒是不太贵，两三块钱，万年平价。 有一说一，在这个年代，肯德基这种西式快餐，一顿吃掉工薪家庭四分之一的月薪，简直不要太简单！ 约莫排了十几分钟，终于轮到陈凡了，可是，眼前的点餐员，却是让陈凡忍俊不禁……竟然是甘単大酒店的年轻服务员，华余！ 这家伙没去鱼山镇服装厂找陈凡，竟然跑到肯德基来当服务员来了，不愧是后世的餐饮界巨擘，行动能力真不是一般的强啊！ “小余啊，你怎么跑这来了？”陈凡随口一问。 “陈老板！”华余在这里见到陈凡，也是倍感意外，下意识的压低了声音对陈凡说道：“这家肯德基才刚开业，陈老板就来踩盘子了？我还想着我先在这打工一段时间，等我把这里的套路摸清楚，再给陈老板写一份总结报告呢！” 对于陈凡的突然出现，华余心中更多的情绪，还是狂喜。 最起码证明了陈凡的心还是在这上面的，之前和华余说的话，可不是随口说说而已，否则的话，陈凡又怎么会在肯德基刚开业的时候就过来呢？ 如果让陈凡知道华余是这么看他的，估计能给陈凡笑死！ 陈凡就是单纯的来陪李小荷和陈莉开卡眼界而已，至于肯德基的套路，陈凡简直是如数家珍，还需要打探消息？ “行！那你好好干，明年就是我们大展拳脚的时候！”陈凡鼓励了华余一番。 这么个未来的商界奇人，陈凡可不会放手。 这么个还没成长起来的年轻人，同样是未来可期，而且是大有可为啊！ 二人没聊太多，陈凡便开始点餐，什么汉堡，可乐，薯条，鸡腿和鸡翅，能点的都点了，轻飘飘的消费了二百块钱，这可是普通工人一个半月，甚至是两个月的工资了，毕竟，不是每家厂子都像超凡的待遇一样好。 点好了餐，陈凡端着满满一托盘的美食，径直走到了李小荷和陈莉所在的桌旁，二女早就已经挪不开眼珠子了，不眨眼的盯着陈凡手中的餐盘，恨不得现在就咬上一口外焦里嫩的炸鸡。 “开吃！”陈凡大手一挥道。 第一次吃肯德基的李小荷和陈莉，自然是迫不及待的直接上手，毫无形象可言，边吃边喊着真香…… 人生，不就是应该如此吗？ 珍惜眼前人，把最好的一面，留给最亲近的人。 第327章 有点不会玩了 望着狼吞虎咽的陈莉和李小荷，陈凡忍不住笑了起来，“慢点吃，不够我再去点！” “呜呜……” “真好吃！” 二女已经完全沉浸在了美食的世界之中，根本就没听见陈凡的话。 陈凡无奈一笑，随手拿起了肯德基餐盘上的白色小盘子，若有所思的把玩了起来。 想不到，这个年代的肯德基，还有小盘子啊？ 后世的肯德基直接就是纸袋，一点仪式感都没有。 “西式快餐……”陈凡将手中的白色小盘子放下，心中暗下决心，“我一定要终结西式快餐的野蛮生长，哪怕是西式快餐，也应该由龙国人来制作，这片市场，不属于外国人，更何况，我们多种多样的中餐，才是美食之最！” 这个年代的经济畸形，差不多可以用一句话来形容，吃的便宜用的贵，可这个“吃”字，也分情况，比如国内的和国外的，尤其是肯德基。 这种西式快餐在刚进入龙国的时候，的确是火爆的一塌糊涂。 为了赶时髦，有太多的家庭忍痛来吃肯德基。 没办法，那个年代的龙国，的确是将崇洋媚外发挥到了极致，所有人一致认为，外国的月亮就是比国内的圆！ 这种现象，陈凡自然知道，而经过了今天的肯德基之行，陈凡暗下决心，既然他来到了这个年代，那就要大有作为，甚至于，他想凭借一己之力，让龙国的崛起提前到来！ 半个多小时，肯德基吃完了，陈凡带这心满意足的二女直接回了甘単大酒店。 一会儿陈凡还打算赴那场鸿门宴呢，肯定是没时间陪二女逛街，不如在甘单市住一晚上，明天去百货大楼陪二女逛街，顺便找郑豪交代一下任务，再见一见沙皮，估计，陈凡还要在甘单市待几天。 七点五十分，陈凡三人来到甘単大酒店，开了两间房之后，便见到了沈读书。 陈凡招呼李小荷和陈莉去了隔壁房间看电视，他则是跟沈读书走进了另外一件房。 房门关闭，陈凡便迫不及待的问道：“沈叔叔，怎么样了？” “肯定没问题啊！”沈读书深深看了陈凡一眼，“我给你联系的人，是辉丰布料厂的厂长张连顺，和我有几分交情，一听说你要与他合作，立刻就答应了下来，具体细节，你们可以自己谈。” 几分交情？ 直接说那个张连顺和沈读书是一个队伍的人不就完了？ “现在方便吗？方便的话我立刻给他打电话！”陈凡迫不及待的问道。 “没问题！我有他大哥大的号码！”沈读书拿起了房间配备的电话机，反手就拨通了张连顺的大哥大，寒暄了几句，听筒便递给了陈凡。 “张厂长吗？我是济县的陈凡！”陈凡笑容满面，不卑不亢。 “小陈啊！我经常听老沈提起你啊！”张连顺的笑容十分豪爽，尤其是他的声音，显得憨厚，充满诚意，“你的事我听老沈说过了，如果你愿意合作，我肯定是举双手赞成的，毕竟，这是双赢的合作！” 在第一印象这方面，张连顺碾压杜峰和乔志远等人，甚至连沈读书都被张连顺给比了下去，正是因为张连顺的声音，会让人情不自禁产生一种亲近的错觉，这也算是张连顺的一种人格魅力了。 可实际上，张连顺是这种人吗？ 陈凡现在根本不能相信他，陈凡知道，他的声音所营造出来的一切，都是假象而已。 “张厂长太客气了，我就是个小人物，能给辉丰带去的价值肯定有限。”陈凡小小的谦虚了一把，反正没摸清张连顺的套路，先示弱肯定是没毛病的。 “小陈，你太谦虚了。”张连顺的声音依旧和蔼，“咱们就开门见山的说吧……” “我看好你的新产品，但我不打算卖，毕竟我这是布料厂，我只想为你供货。” “至于货这方面，你放心，龙国有的布料，我这都有，那个什么布料厂联盟，你不用搭理他们，万事有我！” “张厂长难道就不考察我一下？”陈凡狐疑的问道，这个张连顺，比想象中更好说话，更豁达。 “考察？不需要！”张连顺霸气的说道：“脚蹬裤已经证明了你的能力，你投放在南济市的新产品我也拿到了样品，的确是引领时髦的爆款，这就说明，你是个不可多得，甚至是独一无二的人才，我相信你后续还会有新产品问世，只要与你达成长期合作，我们辉丰绝对能在短时间内把杜峰那个老小子的通达给压过去！” 有一说一，张连顺这番话说的那叫一个真诚，前因后果和目的目标全都摆上了台面，简直就是坦诚相见！ 陈凡倒是被张连顺的坦诚相见，搞的不好意思了起来，毕竟，他的新厂对外宣称可是布料厂啊！ “张厂长，你应该知道，我的新厂正在建设，而且就是布料厂吧？”陈凡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为了我，得罪布料厂联盟以及杜峰，值得吗？” “这有什么的？都是北河省的兄弟企业，互相帮助是应该的！”张连顺再次放出了让陈凡大跌眼镜的提议，“小陈啊，我就是看重你这个人，你的布料厂如果有什么困难，尽管提出来，我完全可以派几个专家去帮你把厂子给撑起来！” “呃……”陈凡瞬间哑口无言。 说实话，陈凡现在已经被张连顺的热情，搞的有点不会玩了。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天生热情？ 放屁呢！ 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这种人存在？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张连顺如此热情，甚至热情的过了头，一切只为利益，这才是正解！ “张厂长，话都说到这步田地了，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陈凡深吸一口气，“我就想知道，张厂长到底是为了什么如此帮我？沈县长没有这么大的面子吧？” “哈哈哈！”张连顺放声大笑了起来，“小陈啊，你和老沈形容的一样，鸡贼的很啊！看来，想瞒着你点什么事，是不太可能了！” 第328章 玩火 陈凡闻言，立刻试探一问道：“那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实不相瞒，辉丰私有化的事情已经确定了，而且买主也付过了钱，等过了元旦就可以正式交接了，到时候，我该何去何从，现在都没有个说法呢！”张连顺开诚布公的说道：“现在是11月21号，距离1992年1月1号，只剩下一个月多一点的时间了，如果我能利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让辉丰的业绩和效益来个火箭式提升，对我明年的调动和安排，肯定会有莫大帮助的！” 瞬间，陈凡明白了。 原来张连顺这家伙是想利用陈凡来赌一把。 成了，给他赢一个美好前程。 输了，也不伤筋动骨，反正他和杜峰也是死对头，得罪不得罪，有区别吗？ 有一说一，这群人啊，真是一个比一个鸡贼！ “张厂长要是这么说，那我就明白了。”陈凡自信一笑，“张厂长放心，一个月之内，我让辉丰压倒通达，让张厂长如愿赢出一个美好前程！” “哈哈哈！我就知道，小陈不是普通人啊！” “不过，张厂长，我还有个要求。” “你说，只要我你能办到，肯定不遗余力的帮你，哪怕办不到，我也尽全力去周旋！” “我会在一星期之内，甚至是几天之内打垮开隆布料厂，而我想要的，是开隆布料厂的所有权！”陈凡眯起了双眼，沉声冷喝道：“反正国企私有化这阵春风已经停不下来了，开隆又不是什么太知名的国企，早晚都得卖，不如卖给我！” 陈凡此言一出，沈读书瞬间皱起了眉头，因为他发现，陈凡似乎正在谋划着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只是碍于陈凡现在正在和张连顺通电话，沈读书这才强压下了心中的好奇，没有直接问出来。 “小陈，你不是正在建新厂吗？怎么又对开隆感兴趣了？”张连顺狐疑的说道：“这件事对我来说，不难，但是我想知道原因。” “张厂长……”陈凡虽然在对张连顺说话，但是眼神却情不自禁的转移到了沈读书的身上，仿佛看穿了沈读书的心思那般，一句话对两个人说，“谁说我的新厂就一定是布料厂了？正所谓，虚则实之，实则虚之啊！” “哈哈哈！我明白了！”张连顺立刻发生大笑了起来，“这件事包在我身上，只要你能打垮开隆，让开隆被上面嫌弃，我就有办法让你拿到开隆的收购权，甚至还能帮你压压价！” “那就这么说定了！”陈凡淡定的说道：“我的人已经去南济市提第三批货了，从第四批货开始，我的产品将全部采用辉丰的货！” “小陈啊，我问一句，你既然都从兴盛拉回第三批货了，那你还有多大胃口啊？” “张厂长，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全力生产牛仔布，我可以给你交个底，无论你有多少货，我都能吃得下，最好是，你能把整个北河省的牛仔布都收进你的库房里！” “行！我就喜欢有野心的年轻人，我就陪你赌一局！” “一个月，我让张厂长前程似锦！”陈凡傲然一笑，随后便挂断了与张连顺的通话。 满脸惊讶的沈读书立刻凑了过来，沉声低吼道：“你小子，到底在玩什么花样？你就这么有信心能吃得下辉丰的货？张连顺可不就是好说话的人，你要是敢耍他，他是不会放过你的！还有，你的新厂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叔叔，慌什么啊？”陈凡靠在椅子上，悠然的点了一支烟，“你放心，别说辉丰的货了，就算整个北河省的货，我都吃得下，就怕张连顺没那么大的魄力，不敢跟我赌这一局！” “张连顺绝对有这个勇气！他真的敢收尽北河省的货！”沈读书急了，“张连顺马上什么都没有了，这种情况下，他有什么可怕的？” “他的前途，与他的胆量成正比。”陈凡没有多解释什么。 沈读书依旧不依不饶的追问道：“你知道北河省现在有多少牛仔布吗？打从你从东山省进货的事情被乔志远捅出来之后，整个北河省都在备货，蒙省，西山省，南河省，徽安省和苏江省，周边各省除了东山省之外，不少牛仔布都涌入了北河省！” “尤其是辉丰和通达，这两家布料厂几乎占了北河省牛仔布70%的份额，据说，辉丰的仓库里，躺着上万，甚至几万卷牛仔布！” “你能吃得下吗？” “小子！你这是在玩火啊！” 沈读书越说越急，说到最后已经无法在保持往昔的风度了，甚至都忍不住拽起了陈凡的衣领。 “沈叔叔，沈县长，稍安勿躁。”陈凡的衣领被沈读书拽着，但是他依旧淡定自若，“我吃得下。” “你……”沈读书彻底无语了，他甚至一度怀疑，陈凡是不是不知道几万卷牛仔布代表着什么？ “好了！”陈凡轻轻拨开了沈读书的手，缓缓站起身来，“我们应该去赴那场鸿门宴了吧？” “希望你不是在玩火！”沈读书深深看了陈凡一眼，没再多说什么，转身便走出了房间。 “玩火？”陈凡心中暗笑，“老沈啊，你实在是太小看我这段时间的布局了！” 陈凡与沈读书，各怀心思的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出了房间，去了二楼的某个豪华大包房。 当沈读书和陈凡二人站在包房外之时，房内肆无忌惮的叫嚷声也随之传入了二人的耳中。 “杜厂长，那个陈凡实在是太嚣张了，不教训教训他，我们这些布料厂以后都没法在北河省混了！”这道声音的主人是陆朝阳。 “说的对！”这一次，说话的人换成了孔光辉，“杜厂长，陈凡那家伙根本就没把布料厂联盟放在眼里啊，换句话说，就是不给杜厂长面子！” 孔光辉和陆朝阳，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始给陈凡拉仇恨。 如果说，陈凡在玩火，那这二人，又何尝不是在玩火呢？ 包括这次特意来到甘单市的杜峰，同样也是在玩火！ 第329章 我喜欢定规矩，不喜欢守规矩 陈凡和沈读书站在门外，相互对视了起来。 沈读书的眼神中，流露出了愤怒的情绪，反观陈凡，依旧淡定如初。 就在这时候，包房里又响起了一道低沉且阴险的声音，“杜厂长，那个陈凡今天白天的时候，还托人联系过我呢，说是想要提前和杜厂长见上一面，被我拒绝了。” 这道声音陈凡虽然不熟悉，但从他的话语中，陈凡也能判断他的身份，正是杜峰的秘书孟长志！ 话说回来，刘铁这家伙的手腕还可以，托人联系了孟长志，竟然还没暴露身份，否则的话，在这种针对陈凡的鸿门宴上，孟长志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把刘铁给卖出来！ 这边，陈凡为刘铁的手腕暗暗点赞，那边，包房里又响起了一道极具威严的男声。 “孟秘书，这个陈凡就是那个创造了脚蹬裤的年轻人吧？我看过他的资料，包括他送往南济市的新产品，我们的人也拿到了样品，不得不说，这是个人才。”说话之人，必然是杜峰了，“可惜，这样的人才不能为我所用……” 张连顺那边已经拿到了样品，杜峰自然不可能落后，他手里有样品很正常。 但杜峰说的那番话，就有点意思了……敢情，杜峰这家伙还有招安陈凡的心思啊？ “你看看，你现在多出名？”沈读书用胳膊肘碰了碰陈凡，轻声淡笑道：“连杜峰这样的大人物都注意上你了，如果你没有从东山省拉货，没有把货放给南济市，而是直接去石市找度风格，我估计，他会很乐意接受你的投诚，也就不会有什么布料厂联盟了！” “可惜啊！”陈凡微微摇头，故作惋惜的说道：“杜峰这家伙不上道啊！” “啊？”沈读书愕然，“到底是谁不上道？是你好不好？你去东山省拿货本来就破坏了规矩啊！” “破坏规矩？”陈凡挑起半边嘴角，冷冽一笑，仿佛天下尽在掌握之中那般霸气的说道：“我喜欢制定规矩，不喜欢遵守规矩！” 说罢，陈凡毫不犹豫的推开了包房的门…… 吱呀！ 一道轻微的开门声，将包房内众人的目光立刻吸引了过来。 陈凡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包房，环顾一圈，对这场鸿门宴，心中也有了个大概的了解。 坐在主位上那位面目威严的中年男人，自然是杜峰。 杜峰左右两侧分别坐着曾经与陈凡有一面之缘的冯远航，以及一名戴着眼镜的小眼中年男人，这家伙就是孟长志没跑了。 再之后，是陆朝阳可孔光辉这两大狗腿子…… 对！ 甘单市服装行业呼风唤雨的两大厂长，在陈凡的眼中，就是狗腿子！ 除了这五个人之外，便只有陈凡和沈读书了。 “哟！”陈凡故作惊讶的嚷道：“人来的挺齐整啊？” 说完这句话，陈凡二话不说，直接坐到了杜峰的正对面的位置，阵营立刻就明朗了！ 陈凡毫无征兆，甚至可以称之为毫无礼貌的入席，让杜峰，冯远航和孟长志都情不自禁的皱起了眉头。 他们这伙人，最在意的就是面子，而陈凡的举动，无疑是一点面子都没给他们！ “陈凡！”狗腿一号陆朝阳霍然站起，指着陈凡怒骂道：“让你坐了吗？” “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桌上都是什么样的大人物！”狗腿二号孔光辉也勃然大怒，“你有什么资格坐在这张桌子上？” 两大狗腿一通叫嚣之后，不等陈凡开口，沈读书立刻走上前来，开始打圆场。 “各位！”沈读书爽朗的大笑道：“他年纪小，不懂规矩，还望各位海涵！海涵啊！” 沈读书充当起了和事佬，但有一个细节却有些耐人寻味。 沈读书并没有坐，甚至都没有站在陈凡身边，而是站到了陆朝阳的身边，那个位置，正好属于圆桌一半的位置，这就代表，在这场饭局之中，沈读书是中立派！ 几人纷纷看了沈读书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可等到大家再次将目光投向陈凡的时候，瞬间就变得阴冷了下来。 唯有冯远航，依旧保持着平静，仿佛整件事情与他毫无关系一样，给人一种，他就是单纯来吃饭的错觉。 “年纪小，不懂事，这可以理解。”率先发难的是孟长志，“但是，年轻人可不要太气盛，最后倒霉的，那就是自己了……” “呵呵！”陈凡不屑一笑，“不气盛，那叫年轻人吗？学你们几个老家伙，只会巧取豪夺吗？” “什么？”孟长志霍然站起，指着陈凡破口大骂，毫无气度可言，“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对我们指手画脚？我们任何一人都能轻而易举的碾死你！” “哎呀！失敬失敬！”陈凡满脸痞笑的朝着孟长志抱拳拱手。 “你……”孟长志被陈凡几句话就气到爆，没办法，谁让孟长志这种人养尊处优习惯了，几乎每时每刻都活在马屁之中呢？ “好了。”杜峰突然挥手，打断了孟长志的话，随即，杜峰眯起双眼，上下打量起了陈凡，上位者独有的压力和气势，也在这一刻尽显无遗。 可惜，杜峰遇上了陈凡，一个活了两辈子，世界上绝无仅有的绝世猛人！ 面对杜峰的审视，陈凡丝毫不慌，甚至还淡定的点了一支烟，轻吐烟雾之后，陈戏谑一笑，“你就是布料厂联盟的首领吧？” “你可以这么理解。”杜峰皱起了眉头，起初他对陈凡还有那么一点惜才的意思，可现在，见识到了陈凡的嚣张之后，他只想碾死陈凡！ “我听说，你这次来甘单市，是要惩罚我？”陈凡再问。 “你同样可以这么理解。”杜峰面无表情的说道。 “那好吧！”陈凡耸了耸肩，双手一摊，随后又抬手指向陆朝阳和孔光辉，“你可千万别告诉我，就凭这么两个废物，就想惩罚我。” “什么？” “小子，嘴巴放干净点！” 陆朝阳和孔光辉勃然大怒，若不是陈凡凶名在外，这二位厂长肯定冲上去揍陈凡了。 第330章 我就是真理 “怎么着？说你们废物，你们还不乐意了？”陈凡仰头大笑，脸上尽是不屑，忽的，陈凡霍然起身，一边用手指点着陆朝阳和孔光辉，一边淡定的开口说道：“我决定，用残酷的现实来制裁你们，一星期之内，我要让开隆布料厂倒闭，半个月之内，我要让振兴姓陈！” “嘶……” 包房内的众人听了陈凡的宣言之后，集体倒吸了一口凉气！ 无论是杜峰还是沈读书，哪怕是置身事外的冯远航，都如遭电击一般的愣在了当场！ 七天内让开隆倒闭？ 半月内让振兴姓陈？ 这两件事，好像哪一件的难度都极高吧？ 最关键的是，杜峰摆明了撑孔、陆二人，有杜峰的支持，开隆根本就不可能倒闭，振兴更加不可能姓陈！ 死一般的沉寂持续了半分钟的时间。 忽的，陆朝阳率先发笑，孔光辉更是捂着肚子狂笑，进而，所有人都大笑了起来，哪怕是冯远航，都情不自禁的挑起了嘴角…… 当然了，唯一没有笑的人，那便是沈读书了！ 沈读书不断的给一脸淡笑的陈凡打眼色，仿佛在用眼神告诉陈凡，你在玩火！ 陈凡根本性的无视了沈读书的眼神，将烟头弹到了地上，双掌撑着桌案，与杜峰四目直视，一字一顿道：“杜厂长是吧？想要惩罚我，你还没那个资格，收拾完这两条狗，接下来，可就轮到你了！” 如果说陈凡之前的那番言论让众人忍俊不禁，那么，陈凡现在的这番言论，就是让众人陷入到了活活笑死的地步了…… “小子，你踏马是不是疯了？” “说出这番话之前，你能不能先打听一下杜厂长的身份和地位啊？” 两大狗腿子笑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陈凡公开对杜峰宣战，无疑是在激怒杜峰，而杜峰越生气，就越会收拾陈凡，这对于孔、陆二人来说，绝对是解决掉陈凡的最佳时机！ “呵呵！”陈凡不屑一笑，随即转身，背对着饭桌上的众人，自信爆棚道：“我明天还得陪媳妇和妹妹逛街呢，没时间搭理你们，有什么招，尽管划出道道来，老子接着就是了！” 说完这番话，陈凡径直朝着包房外走了去。 鸿门宴？ 陈凡根本就没给他们施展口才的机会，一进门就来了一番怼天怼地怼空气。 等陈凡怼爽了，依旧没给他们开口的机会，人家直接就走了。 就好像，某个人给你打电话，没等你开口就把你骂了个狗血淋头，回头人家把你的电话给拉黑了…… 够窝火吧？ 简直太窝火了！ 现在，杜峰这群人就是这种感觉！ 可是，等杜峰几人回过神来之后，陈凡已经飘然离开了，正如他突然而来，不带走一片云彩。 “各位，我也先告辞了，这小子太不会说话了，我去教训教训他！”沈读书回过神来，连忙脚底抹油，现在，谁留在这谁倒霉，沈读书可不想留在这承受杜峰的怒火。 这边，沈读书才刚刚走出包房，那边，包房里就传来了“噼里啪啦”的摔东西声音，其中还夹杂着杜峰的破口大骂…… “能把杜峰气到骂人的程度，陈凡，你小子也算是一号人物了，就是太不知天高地厚了！”沈读书在心中暗暗骂了陈凡一通，便一溜烟的朝着陈凡的房间跑了去，脸上呈现的，是无法抑制的愤怒。 人人都说陈凡鸡贼，鬼点子多，是个人才，可今天陈凡的表现，却让沈读书大失所望！ 还没怎么着呢，就公开对杜峰宣战了？ 还把杜峰那群人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如果不是有十足的把握，那就是彻头彻尾的疯子！ 沈读书对陈凡虽然很了解，但此时此刻，沈读书还是更愿意相信陈凡是后者！ 收拾孔、陆二人已经很困难了，更别说收拾杜峰了！ 呵呵！ 简直难如登天！ 沈读书追出包房以后，早就没了陈凡的身影了，沈读书二话不说，直奔陈凡刚开的房间而去。 笃笃笃！ 沈读书快速的敲着门，正如他此时的心情那般，急切无比。 “吱呀”一声，门打开了，陈凡似笑非笑的站在门口看着沈读书，“沈叔叔，有事？” “废话！”沈读书一瞪眼睛，没好气的推开了陈凡，自顾自的走进了房间，“你是不是疯了？和孔光辉还有陆朝阳对上了，那也就对上了，毕竟你们三个人已经是水火不容了，可你为什么还要把杜峰也给拽上？你难道不知道杜峰的影响力和能量吗？碾死你真的不要太简单！还是，你以为张连顺能罩得住你？你太天真了！” 沈读书立刻变身成了加特林，炮火连珠的对陈凡就是一通数落。 陈凡一言不发的关上门，坐到了沈读书的对面，笑吟吟的点了一支烟，一直等到沈读书把心中不满的情绪都发泄完了，陈凡才淡淡的开口，“你就这么怕杜峰？” “废话！”沈读书已经快被陈凡给气炸了，情不自禁的霍然站起，“你还是太年轻了，你根本就不知道杜峰的能量，如果杜峰铁了心想要收拾你，张连顺也保不住你！” “收拾我？他？凭什么啊？”陈凡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完全没把杜峰放在眼里，“在服装行业，我陈凡就是真理，杜峰想收拾我，那得先问问市场让不让吧？” “小子，你真的对你的新产品这么有信心？”沈读书受到了陈凡的影响，情绪也逐渐回归到了平静。 “沈叔叔，你要搞清楚一件事情，我的新产品可不仅仅只有一款，后续，我还会推出更多新产品，而且我能保证，我所推出的新产品，每一款都将会成为火遍大江南北的爆款，甚至还会给龙国服装行业带来质的变革和飞跃！”陈凡傲然一笑，“在这种情况下，杜峰敢动我吗？恐怕，杜峰的顶头上司也不会答应吧？” “如果你的新产品真能带来这么巨大的影响力，杜峰别说收拾你了，恐怕他都得亲自过来求你回头！” 第331章 这枚棋子，是时候发力了 “既然如此，那这件事就算过去了，放心，杜峰，翻不出什么浪花来！”陈凡摆了摆手，直接下了逐客令，“好了，沈叔叔，时间也不早了，你是回济县，还是在甘単大酒店住一晚上？” “我去开一间房，太晚了，就不回去了。”沈读书摇了摇头，没再和陈凡多说什么，径直走出了房间。 沈读书走后，陈凡这才把李小荷喊了回来。 杜峰的插曲并没有影响到陈凡的兴致，为了满足李小荷想要一个孩子的心愿，陈凡可是卯足了全力，而李小荷也是全力配合，什么舌卷那啥，那啥推车，全方位无死角的配合陈凡，那叫一个跳雷勾地火…… 然而，就在陈凡耕地之时，冯远航却是出人意料的找上了沈读书。 至于冯远航和沈读书聊些什么，除了这二位当事人以外，没有人知道。 第二天一大早，陈凡和李小荷所在的房间，就被兴奋的陈莉给敲响了。 “哥！嫂子！快开门！不是说要逛商场吗？我们赶紧吃早餐啊！我都等不及了！”陈莉站在陈凡和李小荷的房间外，低声叫嚷了起来。 陈莉的音量控制的很好，其他房间几乎不会受到什么影响，但房内的陈凡和李小荷，却是被有效的唤醒了。 “快穿衣服，小莉来了。”面色红润的李小荷，一边推醒了陈凡，一边慌慌张张的开始穿衣服。 有一说一，最近一段时间，李小荷被滋润的是愈发漂亮了，丰腴的身段哪怕是在穿衣服，都能引起陈凡的无限遐想。 陈凡一把从身后抱住了李小荷，仿佛要将李小荷的身体融入他的体内一样，贪婪的嗅着李小荷身上散发出来的幽香。 “别闹了！”李小荷俏脸绯红，“小莉还在门外等着呢！” “不闹了？那今天晚上怎么办？” “哎呀！你说什么都行！我都满足你！”李小荷的脸颊愈发红润，一抹娇羞之色爬上脸颊，显得极其诱人。 “这可是你说的……”陈凡笑吟吟的松开了环抱着李小荷的双臂，开始穿衣服。 几分钟之后，陈凡和李小荷穿戴完毕，才把房门打开，放陈莉进来了。 “嫂子，你怎么不着急了啊？”陈莉急不可耐的抱怨道：“昨天晚上你都说了，你可盼着今天的活动了，我们还没逛过市里的大商场呢！” “哎呀！小姑奶奶！别吵！”李小荷闹了个大红脸，连忙把房门给关上了，这么丢人的事，可不能让别人知道。 “糟了！忘关门了！”陈莉捂着嘴巴，一双清澈的双瞳瞪的老大，看起来十分可爱。 陈凡笑吟吟的看着这对姑嫂，这不就是他想要的家吗？ 早上八点，陈凡三人在酒店餐厅简单的吃了顿早餐，便直奔甘单市的百货大楼而去。 至于杜峰什么的，陈凡懒得理会，让他们见鬼去吧！ 就连沈读书，陈凡都没通知，今天陈凡主要的任务就是陪着老婆和妹妹逛街，顺便见几个人，而杜峰那群人，不在陈凡想要见的那群人之列…… 甘单市百货大楼是甘单市规模最大，业务最广的零售商场，想逛商场，来这就对了！ 陈凡带着李小荷和陈莉走进了百货大楼，二女就像是进了大观园一样，对这里的一切都很拘谨，也很好奇。 “嫂子，你快看，这里的档口排列的好整齐，一看就很正规！” “这就是大商场吧？真漂亮！” 二女叽叽喳喳的窃窃私语着，视线也被琳琅满目的服装吸引了过去，久而久之，那份初来大城市的拘谨和好奇，也淡化了几分。 “百货大楼的一楼是男女裤装，二楼是男女上衣，三楼是鞋袜等小件，四楼是办公区，你们两个想买什么，敞开了买，我们家现在别的没有，就是钱多！”陈凡拍着胸膛，骄傲的说道。 身为一个男人，能让家里的女人不受限制的买任何想要买的东西，单凭这一点，陈凡已经打败了全国90%，甚至更的男人了！ “真的吗？”陈莉兴奋的抱住了陈凡，“哥！你最好了！” “小莉啊，哥交给你个任务。”陈凡煞有其事的说道：“你和你嫂子，今天可都是带着指标来的，不管你们买什么，每人必须花完五千块钱！” “啊？五千块钱？太多了啊！”李小荷连忙摇头拒绝，“我的衣服够穿……” 陈凡没说话，立刻递给了陈莉一道眼神，陈莉立刻会意，连忙抱住了李小荷，“嫂子！我哥现在赚到大钱了，想对咱们好，弥补前几年对咱们的愧疚，你不会连这个机会都不给他吧？你忘了他以前是怎么打你的了？还要把我卖了呢！” “可是，五千块钱实在是太多了……” “哇！那条喇叭裤好漂亮啊！嫂子！我们去看看！” “呃……” 陈莉硬生生的把李小荷给拽进了一家店铺，开始逛了起来。 二女第一次来这种大商场，肯定会紧张，可陈凡一直跟在她们的身后，这就给了二女无穷无尽的自信，不仅敢碰敢摸，甚至都敢试穿了！ 而这，也让陈凡的内心产生了浓重的自豪。 是他，凭借一己之力，改变了整个家的生活，让家人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女人在逛街这方面，的确是自带buff，逛了两个小时，完全看不到任何疲惫之色，，倒是陈凡率先败下阵来。 “我说，二位，咱们先找个地方歇一会行不行？我累了！”陈凡身上足足挂了二十几个袋子，这都是在他的强制要求下买的，甭管有用没用，先买回家再说！ “行吧！看在你给我们买了这么多衣服的面子上，就先歇一会吧！”陈莉坏笑了一声。 倒是李小荷，主动把陈凡身上的袋子都接了过来，还嘘寒问暖的撒气了狗粮，导致陈莉瞬间变成了孤家寡人…… 在陈莉喋喋不休的嘀咕声中，陈凡把二女待到了郑豪的店铺…… 郑豪这枚棋子，是时候发力了！ “哎哟！陈老板！”小胡子郑豪立刻捕捉到了陈凡，满脸堆笑的迎了上来。 郑豪的笑容可不一般，简直就是最典型的阿谀献媚式的笑容，仿佛，他知道了一些什么似的…… 第332章 棋局，铺开了 “介绍一下，他叫郑豪。”陈凡给几人做起了介绍，“这是我老婆，她是我妹妹。” “陈夫人好！妹妹好！”郑豪双眼一亮，仿佛捕捉到了讨好陈凡的契机，连忙把店里正在忙活的自家婆娘给喊了出来。 一番介绍之后，陈凡终于见到了郑豪的老婆，叫何翠，谈不上多漂亮，但却是一位务实憨厚的中年妇女，郑豪能有今天的家业，和这位贤内助肯定是分不开的。 “陈老板，二位妹子，你们好。”何翠大大方方的与李小荷和陈莉大起了招呼。 “小翠，你去带着夫人和妹妹逛一逛百货大楼，看好什么就买，钱算我的！”铁公鸡郑豪破天荒的大方了起来。 而这，也让陈凡更加坚定，郑豪这家伙肯定是收到什么风声了！ 一直到何翠带着李小荷和陈莉继续逛商场，陈凡才得出时间，和郑豪一对一的聊了起来。 郑豪把店铺交给了服务员，把陈凡拉到了之前交易的僻静转角处，递给了陈凡一支烟，也不说话，就这么傻笑的看着陈凡。 “你看我干什么？想说什么就直接说！”陈凡已经可以确定，郑豪这家伙肯定是知道新产品的事了。 其实，这也很正常，郑豪在服装行业的路子很野，北至关外三省，南到江浙东广，都有关系，陈凡的新产品在南济市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他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收到！ “陈老板，我想和你聊聊新产品的事……”郑豪已经深刻的体会到，和陈凡交流千万不能耍小心思，一定要开门见山，否则倒霉的肯定是他自己。 “你消息还挺灵通啊？”陈凡淡淡一笑，“其实我今天来找你，就是要和你聊聊新产品的事！” “那太好了！”郑豪兴奋的原地起跳，“陈老板，你说怎么干？我都听你的！” “我之前让你疏通关外三省的路子，你办的怎么样了？”陈凡没有直接聊新产品的事，而是问起了之前交给郑豪的任务。 “基本上完成了，宁辽，林吉和黑江这三个省的关系，我都梳理了一遍，没问题！”郑豪拍着胸膛保证了起来，“都是我经常拿货的老关系了，我店里80%的货，都是从那几个人的手上拿的，他们在当地的服装行业，也都有一定程度的影响力。” 这件事办的不错。”陈凡点了点头，说出了一句让郑豪头皮发麻的话，“如果我把新产品交给你来做，负责对关外三省反向输出，你有信心做好吗？” “啊？”郑豪的呼吸瞬间加快，由于过度激动，脸色也变得涨红，足足缓了半晌，才把心中的震撼压下，沉声问道：“陈老板，你说的，可当真？” “你看我像是没事过来找你开玩笑的人吗？”陈凡瞥了郑豪一眼。 “没问题！完全没问题！我保证把这件事做好！”郑豪兴奋到语无伦次的地步，下意识的开始勾画起了心中的蓝图，“陈老板的新产品我听说过，只是还没弄到样品，但南济市的市场反应极其强烈，我相信，这种爆款放在任何一个省份，都将会成为抢手货，反向输出关外三省，利用我那几个老关系的门路，整个关外三省，包括蒙省的市场，都能打通！” “这么自信吗？” “陈老板，市场是不会骗人的，产品硬，那就是硬道理，到哪都不愁卖啊！” “那你估算一下，一天能走多少量？” “暂时估算不出来，不过，应该不会太少，到时候，我就把陈老板手上的货不够卖啊！” “行，下一批货交给你，明后天就能出货。”陈凡淡淡的说道：“我给南济市的价格是一百二十块钱一条，他们卖二百多，我给你一百一十块钱每条，你呢，也少赚点，给下线经销商留点缝，怎么样？” “我听陈老板的！”郑豪已经开始全身颤抖了，“要不，我每条裤子加二十块钱，我一百三十块钱放给他们？” “可以。”陈凡点了点头，“放心吧，我手里还有新产品呢，这个冬天，我让你成为百货大楼最赚钱的人！” “嘿嘿！多谢凡哥赏饭吃！”郑豪顺杆往上爬，直接把“陈老板”改成了“凡哥”。 这家伙现在是玩了命的想要表忠心，生怕陈凡不用他似的。 “另外，我还有件事要你去做。”陈凡压低了声音，“我要大批量的从关外三省和蒙省进货，什么狐狸毛，獭兔毛，羊羔毛之类的，有多少要多少，而且越快越好，能办好吗？ “陈老板，只要把新产品放给他们，这事就不难，他们为了拿到我们的新产品，还不得玩命给我们收毛货啊？”郑豪的脑子倒是很灵光，一针见血的道出了关键点。 “行！你看着办吧！”陈凡拍了拍郑豪的肩膀，“胡大龙呢？最近怎么样啊？带我去见见他！” “龙哥在办公室呢，刚才龙哥还找我呢，跟我打听凡哥你的事呢！”郑豪悄声的对陈凡说道：“我猜啊，龙哥肯定是知道新产品的事了，也想参一脚！” “呵呵！我去找他，也是为了新产品的事！”陈凡眯起了双眼，淡淡一笑。 郑豪这枚埋藏了许久的棋子开始发力，那另外几枚棋子彰显作用的时候也就到了。 陈凡布置良久的棋局，已经彻底铺开了。 这局棋，陈凡不仅要解决点振兴和开隆，还要实现他的诺言，连带着杜峰也一起搞一搞，瞬间，再让乔志远吃些苦头，为他之后的暗渡陈仓做一做准备…… 郑豪引着陈凡直接去了四楼，轻车熟路的把陈凡引进了胡大龙的办公室里。 见到陈凡，胡大龙别提有多高兴了，简直就是连蹦带跳的把陈凡请到了沙发上，又是茶水，又是瓜子毛嗑，服务的那叫一个到位。 “哎呀！凡哥！”胡大龙开怀大笑，“我可终于把凡哥你给盼来了！” “大龙啊！有事吧？这么急着见我？”陈凡的姿态很高，仿佛把胡大龙当成了小弟。 陈凡倒是没有托大，以他今时今日的地位和能量，完全有资格这么喊胡大龙。 可郑豪，却真的被陈凡给吓到了，几乎是处于本能的偷看起了胡大龙…… 第333章 最强拼图，胡大龙 虽然郑豪知道陈凡牛哔，胡大龙也要退让三分，但是，陈凡的态度，完全就是把胡大龙当小弟看了，要知道，纵观百货大楼，还真么几个人敢这么对胡大龙说话了！ 可胡大龙呢？ 人家一点生气的情绪都没有，反倒是因为陈凡这种亲切的称呼而容光焕发，当真是让郑豪大跌眼镜！ “凡哥！”胡大龙笑的那叫一个开心，“我是真有事想找凡哥，可是有害怕打扰到凡哥，这几天可把我给愁坏了，今天凡哥来了，说什么我都要和凡哥商量商量……” “都是自家兄弟，有话直说吧。”陈凡摆了摆手，抽出一支阿诗玛。 胡大龙见状，立刻摸出了不知道从哪掏弄出来的zippo打火机，“呯”的一声脆响，火苗直接窜出，给陈凡把烟点着了。 “你这东西，海货吧？”陈凡深深看了一眼胡大龙的打火机。 在1991年，zippo打火机绝对是稀罕货，甘单市这种小城市很难买到，一直到1995年前后，才算是完成大面积铺货。 “凡哥好眼力！”胡大龙满脸堆笑的朝着陈凡竖起了大拇指，“我这津门有路子，掏了几支，凡哥喜欢……” “我对打火机没什么兴趣，但是对你在津门的路子感兴趣。”陈凡咧嘴笑了起来，一双眼瞳直勾勾的盯着胡大龙，仿佛盯着猎物一样。 津门，一个极其特殊的城市，北方海港的几大入口之一，距离龙京又在咫尺之间，毫不夸张的说，一个津门市，连通着北河省，关外三省，蒙省与龙京，极具战略意义的要地，堪称枢纽也不为过！ 而在津门那座北方最为鱼龙混杂的城市里，陈凡毫无根基可言，他想染指，可却无从下手。 如今，胡大龙送上门来，成为了最强拼图，算是把陈凡布局整个北方这盘棋，彻底盘活了，绝对是意外之喜啊！ “凡哥对津门有兴趣？我可以当个中间人，给凡哥介绍几位津门大佬！”胡大龙双眼一亮，他终于找到了他的价值，只要自身有价值，那和陈凡之间的事，就好谈了。 “这事过段时间再说，先说说你的事吧。”陈凡摆了摆手，暂时把津门的事压了下去，目前还没到那种地步，他倒是不着急。 “嘿嘿……”胡大龙搓手笑了起来，“凡哥，我的事，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事，我看沙皮最近在甘单市混的风生水起，要钱有钱，要人有人，还成立了一家物流运输公司，我就想着，能不能也干一家物流运输公司？” 说完这番话，胡大龙偷瞄了陈凡一眼，见陈凡完全没有生气的意思，胡大龙连忙补充道：“凡哥放心，我不是要和沙皮抢生意，我都打听清楚了，沙皮主要走东山省那条线，我的物流运输公司走的是津门，再扩张一点，那就是出海山关，去关外三省和蒙省……” “大龙啊！”陈凡意味深长的看了胡大龙一眼，“你想干物流运输公司，那就干呗，何必问我呢？” “凡哥……”胡大龙顿了顿，略微思索片刻，仿佛下定决心那般，这才再次开口，“我知道，沙皮是凡哥的手下，现在甘单市外围的公路，可不太平，之前开隆的陆朝阳几批货都被搞了，没有凡哥点头，我也不敢干这个物流运输公司啊！” “咕噜！”胡大龙话音刚落，郑豪便忍不住吞了一口唾沫，用一种震撼到极致的眼神，不断打量着胡大龙和陈凡，仿佛第一天认识这二人那般。 诚然，胡大龙绝对是把陈凡给捧上天了，这是让郑豪真正震撼的原因。 可实际上，在甘单市，胡大龙的影响力和能量还是很大的，虽然没有达到真正大佬的级别，但保一条物流运输线还是没问题的。 胡大龙之所以把态度放的这么低，完全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物流运输公司？ 只是个幌子而已！ 而胡大龙真正的目的，陈凡已经猜到了！ “你接下来是不是想说，把物流公司撑起来，然后开始往津门，以及北方各省走货啊？”陈凡笑吟吟的看着胡大龙，这家伙撅屁股拉什么屎，陈凡都猜的一清二楚。 “对！”话都说到这步田地了，胡大龙也不隐瞒了，干脆开门见山的说了起来，“凡哥，我也算是搞服装的人，你的新产品在南济市火的一塌糊涂，我也想跟着凡哥喝几口汤，不知道，凡哥的意思是……” 胡大龙说罢，便小心翼翼的注意起了陈凡的表情变化。 不过，陈凡注定是要让胡大龙失望的那类人，他的脸上完全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 脸上没有表情变化，可是陈凡的内心却是应开始狂喜了！ 还真是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啊！ 之前怎么说胡大龙来着？ 最强拼图！ 没错！ 就是这四个字！ 把货放给胡大龙没关系，其实陈凡来找胡大龙，就是想通过胡大龙来打开甘单市本地的市场，给与振兴和开隆致命一击！ 却想不到，胡大龙这个最强拼图还把津门和北方几省都给拽了进来，冥冥之中，正符合陈凡心中描绘的宏伟蓝图啊！ “大龙啊！”陈凡心中暗爽，但是脸上却没有流露出任何破绽，包括语气，都有那么一丝的为难，“你也知道，我的货在南济市爆火，而且北河省这群人又联手封杀我，我将来肯定会往东山省搬迁的，那里才是我的主战场，我的货，也打算集中放给东山省……” “凡哥！”胡大龙急了，“甘单市，北河省，津门，乃至于北方几省，这可是大市场啊，购买力绝对强大，你可不能放弃这几个市场啊！” 郑豪被陈凡的演技给吓到了，明明已经盘算好了要给北方几省走货，可在胡大龙面前却装成了非常为难的样子…… 有一说一，郑豪还是期盼陈凡能够答应胡大龙，不为别的，就冲着胡大龙的物流运输公司和关系，就能帮陈凡多走一大批货！ 只要道路畅通，谁都会从陈凡这走货，对于新产品来说，更是如虎添翼！ 这样的话，郑豪也能多搞一笔钱…… 第334章 祖师爷级别的忽悠 郑豪心急如焚之际，陈凡开口了。 “哎！”陈凡重重叹了口气，颇为为难的拍起了胡大龙的肩膀，“大龙啊，都是自家兄弟，我肯定不会眼睁睁看着你错过了这个赚钱的机会，你说是不是？” “对！那肯定的！谁不知道凡哥最是义薄云天了？”胡大龙点头犹如小鸡食米，心中别提有多激动了。 “这样吧！”陈凡皱着眉头，简直把“为难”这两个字演绎到了淋漓尽致的地步，“物流运输公司你想咋弄，就咋弄，不懂的地方可以找沙皮研究，他有经验。” “谢凡哥！”胡大龙兴奋的攥紧了拳头。 物流运输公司虽然不如从陈凡那拿货利润大，但是胡大龙心里还有另外一个小算盘。 陈凡的物流运输公司向南覆盖，对于北方几乎是空白，只要他在第一时间把运输网铺开，同样能赚到一笔横财。 当然了，如果能从陈凡那里拿到货，那肯定是最完美的结局了。 实际上，胡大龙的小心思，陈凡早就拿捏了…… “大龙啊！”陈凡拍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我的新产品明天就要开始放货了，你的物流运输公司能铺开吗？” “啊？”胡大龙瞬间傻眼，心中的小九九也被陈凡这句话彻底打乱了。 明天就开始放货了？ 这也太快了吧？ “凡哥……”胡大龙为难的说道：“物流运输公司这件事，实不相瞒，我前几天就开始研究了，别的地方不敢说，甘单市到津门这条线肯定是一点问题都没有，就是……我手上现在没车啊！能不能再拖几天，起码也让我买回来一辆大解放再开始啊！” “大龙，为了这步棋，我已经筹备很久了，总不能因为你个人的原因，影响了我整盘棋的部署吧？”陈凡心中冷笑，但脸上却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不信你问老郑，我刚才还和他研究关外三省的放货问题呢，我打算把关外三省交给他来做！” “凡哥！”胡大龙急了，关外三省那可是一块大肥肉啊，“我这就想办法，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弄到大解放！” “明天天亮我放货，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弄到大解放吗？”陈凡的话，充满了怀疑，实际上，陈凡认定胡大龙搞不到大解放。 “这……”胡大龙哑口无言，同时，看向郑豪的眼神也变得不善了起来， “凡哥，龙哥，这……”郑豪慌了。 在服装行业，郑豪有几分人脉，可是在陈凡和胡大龙面前，他就是个小虾米，任何一人的怒火都是他承受不住了。 如今，被陈凡放在火上烤，夹在了陈凡和胡大龙中间，这让郑豪很为难啊。 “行了！”陈凡挥手，打断了胡大龙和郑豪二人的眼神和话语，“大龙，我倒是有个办法……” 胡大龙双眼一亮，“凡哥，请讲！” “我手上有四辆大解放，东山省两辆，济县两辆，东山省那边，两辆大解放足够用了，而济县这边的两辆，我可以交给你来使用，怎么样？” “太好了！”胡大龙下意识的叫好了起来。 可下一瞬间，胡大龙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陈凡主动让出两辆大解放，让胡大龙免费使用，要说没目的，那是吹牛哔！ “凡哥是想要……”胡大龙小心翼翼的问向陈凡。 “入股！”陈凡斩钉截铁的说道：“甘单市到津门，乃至于关外三省和蒙省这几条线，我交给你做，车和钱我出，人和关系你出，咱们兄弟两个各占一半股份！” “这……”胡大龙犹豫了。 车和钱只要给他时间，他也能支棱起来，但是那几个地区的关系，绝对是陈凡暂时没有的，这种合作方式，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说，胡大龙都亏了。 陈凡自然看穿了胡大龙的小算盘，又补充道：“大龙啊，关外三省我虽然交给了郑豪去做，但津门，龙京和蒙省这几块大肥肉，我可以交给你来做……” “凡哥！我干了！”胡大龙没等陈凡把话说完，就直接应承了下来。 关外三省地大物博，购买力强大，则是无需质疑的，可蒙省也不可小觑啊，咋加上几位特殊的龙京和津门，毫不夸张的说，油水丝毫不比关外三省差，甚至犹有过之！ 毕竟，龙京和津门不是摆设，关外三省目前仍旧以重工业为主，经济环境根本没法与津门和龙京相提并论，若真的以购买力来衡量的话，还真就未必比得上龙京和津门。 胡大龙，完全没有理由拒绝！ “我还没说完呢。”陈凡淡淡一笑，“老郑虽然拿了关外三省，但是物流必须要从你这走，物流费，我们哥俩还是要从老郑身上赚一笔的！” “哈哈哈！”胡大龙突然觉得，抓到的王炸还不过，陈凡又给他发了四个二，对比郑豪，他赚的钱就更多了，“我听凡哥的。” 陈凡话锋一转，“甘单市这一片，我也交给你来负责，毕竟你在这里混了这么多年，哪都熟，不是吗？” “我什么都听凡哥的！”胡大龙已经笑的合不上嘴了。 龙京，津门和蒙省本就是肥肉，如今又多了个甘单市，有了甘单市，那北河省就顺理成章的也落入了胡大龙的手上，他怎么可能拒绝？ “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陈凡笑吟吟的说道：“你应该能联系上沙皮吧？让他现在过来吧！” “好！”胡大龙应了一声，就开始派人联系沙皮了，二人都是在甘单市混的，得到对方的联系方式还是很容易的。 倒是郑豪，没有任何的不满情绪，反倒是长舒了一口气……最没话语权的他，保住了关外三省这块肥肉，物流运输问题也解决了，能不高兴吗？ 表面上看，胡大龙和郑豪都获利良多，可实际上，真正的大赢家是陈凡，相比于郑豪和胡大龙那点利润，陈凡才叫真正赚的盆满钵满啊，这家伙简直将“忽悠”这项技能发挥到了极致，完全就是祖师爷级别的功底！ 第335章 驱虎吞狼 首先，甘单市往北的物流运输线路，因为胡大龙的关系，基本上被打通了，这是陈凡目前不具备的，毫不夸张的说，胡大龙的存在，让陈凡省了大批时间，精力，人力，物力和财力，简直就是最后一阵东风！ 其次是运输这方面的人手和安全问题，这些人都由胡大龙来负责，陈凡可以把他的人集中在甘单市和东山省，相当于招聘了一批为新产品保驾护航的雇佣军。 再者，就是车和钱的问题了，物流公司方面陈凡可是还有一半股份呢，利润自然也有一半，单靠这一半的利润，陈凡就能轻而易举的把那两台大解放给赚回来，至于投入的资金……投个屁啊，沙皮那有现成的公司和场地，随便给胡大龙一间办公室就行了！ 第四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甘单市的市场！ 别看陈凡把根据地的放货任务交给了胡大龙来负责，可实际上，陈凡算是把这个烫手的山芋踢到了胡大龙手上。 要知道，甘单市那几位巨头，可不会坐视胡大龙一家拿捏着新产品的销售渠道，双方势必会爆发一场争斗，这招，就叫做驱虎吞狼，利用胡大龙来对抗甘单市的几大势力。 况且，还有周永昌这枚暗棋在呢，胡大龙想要拿捏甘单市，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反正，陈凡是不会做亏本生意的…… 分派完了各自的市场之后，自然是皆大欢喜，这时候，沙皮也到了。 陈凡把胡大龙要开物流运输公司的事，和沙皮交代了一番，沙皮肯定没废话，他现在是无条件服从陈凡的命令。 随后，陈凡又给鱼山镇服装厂打了个电话，安排胡大海把留守在甘单市的大解放都派到沙皮那边。 至此，胡大龙的物流运输公司算是开起来了，甘单市到津门的这条线，陈凡也就顺理成章的笑纳了。 “凡哥……”胡大龙一直等到陈凡挂断电话，这才疑惑的问道：“刚才接电话的那个大海，该不会是鱼山镇那个胡大海吧？” “对啊！就是他！”陈凡也不隐瞒，如实说道：“你之前不是还捧他上位来的吗？听说你们是亲戚？” “呃……原来真是他……”胡大龙一时语塞。 说实话，此时胡大龙的内心是极其震撼的！ 一个胡大龙根本看不上眼的胡大海，现在竟然混成了陈凡的心腹？ 而且听陈凡刚才和胡大海打电话的那番说辞，好像胡大海在陈凡集团还占有很大的话语权，这就让胡大龙更加……嫉妒了！ “阿龙。”沙皮看穿了胡大龙的内心想法，爽朗一笑道：“凡哥那是出了名的义薄云天，只要死心塌地跟着凡哥，凡哥是绝对不会亏待自己人的，你看我，甘单市的物流运输公司现在是我负责！” 被沙皮这么一说，胡大龙要说没动心，那是吹牛哔。 出来混不就是求财吗？ 别看沙皮凶名在外，可归根结底，还是个混子，但跟了陈凡之后，摇身一变，成为了超凡物流运输公司的老板。 还有胡大海，一个仰仗着胡大龙鼻息生存的小角色，现在也是陈凡身边的心腹了。 这一切，都让胡大龙重新审视起了他和陈凡之间的关系…… 然而，陈凡并没有给胡大龙思考的时间，随意摆了摆手，对胡大龙说道：“那就先这样，明天或者后天，你们等我通知，去鱼山镇服装厂提货！” 说罢，陈凡龙行虎步一般走出了胡大龙的办公室，沙皮和郑豪紧随其后。 胡大龙满脑子都是“取舍”这两个字，虽然毕恭毕敬的把陈凡等人送下了四楼，但显然有些心不在焉。 与胡大龙分开后，陈凡三人便回了郑豪的店铺。 碰巧，李小荷三女也逛完了，大包小包的拎了不少，看样子收获颇丰。 郑豪提议，由他做东，请大家吃顿饭，反正也到饭点了，陈凡也没拒绝，几人又离开了百货大楼，去了附近一家特色饭店，盛记砂锅酥鱼。 郑豪一反常态，非常大方的要了一间包房，点了满满一桌子的菜，连酒都是五粮液，排面十足。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女人们聊起了家常，男人们说起了正事。 “凡哥。”沙皮压低了声音，语气十分的恭敬，“那个胡大龙，怎么安排他？” “现在还不是动他的时候，我留着他有大用。”陈凡淡淡说道：“他可是我们扫平甘单市的一把尖刀啊！” “是！我听凡哥的！”沙皮现在可比以前乖巧太多了，哪怕他是一头独狼，在陈凡面前也得收起獠牙和利爪，变成哈士奇。 然而，别看沙皮对陈凡低眉顺眼，但他的眼瞳之中，却是绽放出了一抹凛然的杀机！ 沙皮的这道眼神，看的郑豪是又惊又喜。 惊，那是因为郑豪知道，沙皮对胡大龙起了杀心。 喜，则是因为沙皮当着陈凡的面问了这个问题，而陈凡也很自然的回应了，这就说明，陈凡已经把郑豪当自己人了，这绝对是郑豪梦寐以求的结果！ “老郑。”就在郑豪惊喜交加之际，陈凡突然叫了他一声。 “啊！凡哥！有什么吩咐？”郑豪如梦初醒，毕恭毕敬的应声。 “胡大龙这个人，你怎么看？” “胡大龙……”郑豪明白，这是陈凡给他的考核，所以他不得不认真思索了起来。 最后，郑豪决定，实话实说，“凡哥，胡大龙这家伙是最典型的两面三刀，有奶就是娘，此人，不可信！” “喔？”陈凡笑吟吟的看着郑豪，思维无限跳跃式的突然问道：“那你呢？” “我……”郑豪没来由的打了个激灵，可他还是强装镇定，开口说道：“我这个让虽然抠门了点，小心眼多了点，但我绝对是个有恩必报的人，凡哥对我恩重如山，简直就是给我了第二次生命，我绝对不会背叛凡哥的！而且，我十四岁出来搞服装，在服装行业摸爬滚打三十年，这方面我肯定能帮得上凡哥一二！” 郑豪这番话，直接就把他的优缺点和价值，全都抖了出来，十分的诚恳。 第336章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惊人 郑豪也知道，在陈凡面前，最好不要耍什么小聪明，否则很有可能吃不了兜着走，比如之前郑豪所做的那些事，就得到了教训…… 郑豪在忐忑的等待着陈凡的下文，而陈凡则是一脸淡笑的看着郑豪，那双犹如无波古井一般的眼瞳，仿佛要将郑豪整个人看穿一样，“你愿意加入我们吗？” “我愿意！凡哥！我肯定愿意啊！”郑豪激动的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加入陈凡的团队，傻子才会拒绝呢！ 现在的陈凡可不是两个月之前的陈凡了，他是真正能够改变一切的奇迹缔造者！ “那我们可就是自己人了，你那点小心思，以后就别往自己人身上招呼了。”陈凡不咸不淡的敲打了郑豪一句。 郑豪连连点头，犹如小鸡食米，“凡哥放心，我保证不再犯了！” “那就先这样吧，我交给你们两个点任务。”陈凡招了招手，沙皮和郑豪立刻凑了过来，陈凡这才轻声安排起了任务。 “沙皮，你最近盯紧点胡大龙，别让他闲着，尽量让他膨胀，我要看到的胡大龙和甘单市那几个家伙真刀真枪的拼一次，当然，我们作壁上观。” “老郑，你也别闲着，胡大龙如果去拓展蒙省渠道，你就给我盯上，争取把那一片也收到自己的手上。” “至于甘单市和北河省，我有别的人选接替胡大龙。” 陈凡安排完了任务，结果自然是皆大欢喜，反正胡大龙从一开始就是一枚弃子，他最大的作用就是和甘单市那几位打擂台。 “秒啊！”郑豪立刻奉上了彩虹屁，“凡哥这招驱虎吞狼，真是让我叹为观止啊！” “这就叹为观止了？”陈凡撇了撇嘴，神秘莫测的朝着郑豪笑了起来，“这只是刚刚开始而已！” “啊？”郑豪傻了，这才刚刚开始？ “凡哥，是不是还有下一步行动？”沙皮对陈凡还算是了解，他深知，陈凡布的局，不会就这么简单而已。 “沙皮，给我约一下那几个人，一会儿我在甘単大酒店摆一桌，先见个面。”陈凡递给了沙皮一道赞许的颜色，这家伙如果忠心没问题的话，的确是一个全面的人才。 “凡哥说的是……”沙皮的表情变得凝重了起来，“肥斌，赵通，杜猛和吴明？” “就是他们四个，再把胡大龙也叫上，既然是驱虎吞狼，那就得做到万无一失，可别被狼和虎给伤了！”陈凡阴声冷笑道：“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 “我这就去安排！”沙皮二话不说，直接跑出包房，去找电话机了。 而郑豪，满眼崇拜的看着陈凡…… 这就叫，不出手则以，一出手必惊人！ 那四位可是甘单市影响力最大的个体，排除国企，那四位在甘单市就是无敌的存在，胡大龙这种狠人都只能给赵通当手下，这就可见一斑了。 而陈凡，这次竟然要直接拿捏那四位……郑豪已经彻底疯狂了，他甚至觉得，投靠陈凡是他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 就在陈凡紧锣密鼓的筹备着这盘棋的收尾工作之际，阿勇负责押送的第二批货，也抵达了南济市。 与鱼山镇服装厂取得了联系之后，胡大海将货款到位的情况告知了阿勇，阿勇立刻安排耿斌去兴盛送货。 结局自然是皆大欢喜，陈凡顺利的拿回了第三批牛仔布料，而乔志远也如愿获得了第二批数量为一千五百条的，水洗发白新款牛仔裤。 值得一提的是，这第二批货一到位，整个南济市，稍微有点能量和脸面的服装商户，全部齐聚兴盛布料厂，不仅是南济市，不少来自东山省各地的服装商户也闻风而动…… 毫不夸张的说，陈凡送来的第二批货，已经成为了整个东山省服装行业争抢的香饽饽，哪怕是只抢一条也行，最起码还能当成样品呢！ 在这种背景下，兴盛的门槛被踏破了，发白牛仔裤的价格也被炒到了二百六十块钱的天价！ 东山省震动！ 北河省震动！ 整个北方，同样震动！ 消息很快传回到了北河省甘单市，杜峰的耳中…… 此时，杜峰正在甘単大酒店的房间里打着电话，他要不惜一切代价的碾压陈凡，还要让不给他面子的乔志远吃些苦头！ “马上把专家都集中起来，不惜一切代价把新产品给我研究透了，我要让那个陈凡死无葬身之地！” “还有南济市那边，给我搞出点动静来，乔志远那个不开眼的家伙接二连三的给陈凡放货，真当我杜峰是吃素的吗？” “抓紧时间去办！” “先这样吧！” 杜峰气呼呼的把听筒摔到了电话机上，极其不爽的点了一支烟，“踏马的！一个不开眼的小家伙也敢在我面前蹦跶？等我把你的新产品研究透了，你就再也没有翻盘的机会了！还有乔志远，不给我杜峰面子，我要让你付出代价！兴盛厂长很屌吗？看我弄不弄你就完了！” 笃笃笃…… 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杜峰的咒骂，这就让杜峰更不爽了。 “谁啊？急个屁！”杜峰骂骂咧咧的把们打开了，门口站着的人，是他的秘书孟长志，“又怎么了？” 孟长志打了个寒颤，脸色极其为难，他知道杜峰现在的心情很不好，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厂长，不好了，陈凡的第二批货已经送到兴盛了，而且乔志远那家伙又给他放了第三批货！” “什么？”杜峰勃然大怒，把手中刚刚抽了两口的华子直接摔到了地上，恶狠狠的用脚碾灭，忍不住的破口大骂道：“欺人太甚！老子不发威，还真当老子是病猫不成？” “厂长……”孟长志从门缝挤了进来，连忙把门关上，压低声音对杜峰继续汇报道：“我收到了确切的消息，这第二批货引起了整个东山省的争抢，听说为了抢一条裤子，都打起来了！” “什么？”杜峰这次是真的被吓到了，他知道陈凡的新产品很火爆，可是没想到会火爆到这种程度。 第337章 杜峰被气疯了 “厂长，还有更不好的消息……”孟长志苦着一张脸，“东山省不少商户都奔甘单市来了，想要当面和陈凡谈合作，那群人要高价吃下陈凡所有的货！” “……”杜峰再次被震撼到了。 “厂长，据我所知，布料厂联盟内部，已经开始有人悄悄接触陈凡手下的那几个负责人了！”孟长志都快要哭出来了，“陈凡的新产品太火爆了，已经经过了市场的认证，得到了市场的认可，只要能够成为陈凡的供应商，那简直就是天上掉银子……” “这群混蛋！”杜峰忍无可忍，一脚踢翻了一张椅子，被气的七窍喷火，“为了这点利益就要背叛联盟？背叛老子？当老子好拿捏是不是？” “厂长……” “操！”杜峰已经彻底疯了，一脚踹在了孟长志身上，开始拿他撒气，“你踏马大喘气是不是？能不能把话一次性说完？” 可怜这位在北河省服装行业呼风唤雨的大秘，被杜峰一脚踹倒在地，不敢叫，不敢嚷，更不敢露出任何不开心的表情。 挨了打还得笑，这得多贱？ “厂长，我也想一口气说完，可消息实在是太多了……”孟长志满脸赔笑，心中无限委屈。 孟长志不敢把气撒在杜峰身上，又找不到陈凡，只能在心中暗暗诅咒孔光辉和陆朝阳，打算一会儿去报复那两个挑起这场争端的始作俑者。 “说！”杜峰暴怒的吼了一声。 “辉丰的张连顺，据说已经在背地里和陈凡达成了深度合作，成为陈凡的供应商……” “岂有此理！气死我也！”杜峰彻底疯了。 辉丰的张连顺，那可是除了杜峰之外，北河省最有影响力的布料厂，也是杜峰的死对头。 如果张连顺和陈凡达成了合作，那这个大张旗鼓搞出来的布料厂联盟，就彻底瓦解了！ 雷声大，雨点小，最后莫名其妙的就被瓦解了…… 这一结果，注定会让杜峰这个领头人，成为整个北河省的嘲笑的对象！ 最坏的结果已经出现了，反倒是让杜峰冷静了下来。 杜峰坐到椅子上，面色凝重的点了一支烟，“长志，你有什么主意吗？” 自己拿主意之前，先听听手下人的看法，这是上位者和领导的通病。 “厂长，我们现在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么动用我们所有的关系和陈凡死磕到底，要么……和解！”孟长志偷看了杜峰一眼，见杜峰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这才继续说道：“我觉得，与陈凡和解的利益要远大于我们和陈凡死磕到底，毕竟，陈凡的新产品已经得到了市场的认可，前景不会比脚蹬裤差，因为这次是男女同款，而脚蹬裤，只适合女人……” 孟长志说出了他内心中的真实想法。 新产品崛起已经是不可逆的事实了，在这种大环境下还和陈凡死磕，无异于帮助对手张连顺和陈凡进行更深层面的合作，这是最不明智的！ “呼……”杜峰重重吐出一口气，缓缓闭上了双眼，仿佛在衡量着什么。 “厂长，张连顺现在就是在做殊死一搏，他绝对会玩了命的扶持陈凡，再加上陈凡手里的产品的确是硬通货，我们实际上已经处于下风了！”孟长志有些着急了，他是真的不希望杜峰失势，一旦杜峰失势，孟长志也没好结果。 “那就……先和解吧！”杜峰最终还是对现实低头了，“你去联系陈凡，我要和他谈谈。” “厂长，我多一句嘴……”孟长志忧心忡忡的说道：“据我了解，陈凡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想与他和解，我们得拿出态度来，比如说一直和陈凡过不去的那两个家伙……” 杜峰猛的瞪起了双眼，狠狠瞪了孟长志一眼，“老子不要面子的吗？北河省数不知道孔光辉和陆朝阳是老子的人？尤其是陆朝阳，那是老子都铁杆追随者！让我动他们？” 主动拉下面子跟陈凡和解，已经是杜峰最大的限度了，如果杜峰在收拾了陆朝阳和孔光辉，那围绕在他身边的那群人，可就真的要人心惶惶了，到时候，人心就真的散了…… “我知道了，厂长，我这就去安排！”孟长志没敢多说什么，悻悻的退出了杜峰的房间。 孟长志关上房门，重重吐出一口气，他是真的被杜峰给吓够呛。 可随后，杜峰的房间里便传出了“噼里啪啦”摔东西的声音，还夹杂着几句咒骂，看样子，杜峰这次是真的被陈凡给气疯了！ 堂堂北河省手眼通天的大人物，却在甘单市的济县这么个小地方阴沟翻船，栽在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手里，杜峰没有直接被气成心梗或者脑梗，已经算他有气度了！ 杜峰在谋划着与陈凡和解的同时，陈凡等人也结束了午饭。 沙皮去联系赵通几人了，郑豪也戴着自家婆娘回了百货大楼，开始联系关外三省的放货渠道，陈凡一家三口则是在甘单市的长街中漫无目的的逛了起来。 “哥！我们下午去哪玩啊？”陈莉拿着从来没吃过的蛋卷冰淇淋，满心欢喜的问向陈凡。 今天，绝对是陈莉有生以来最快乐第一天。 “你想去哪玩？”陈凡本来打算下午去甘单市看看房子，但看陈莉如此兴奋，陈凡实在是不忍心扫了她的兴。 “去游乐场吧！”陈莉直接给陈凡划出了道道，她这辈子都没去过游乐场，只在同学的描述中神游过游乐场而已，这对于一个还在读初中的小女孩来说，绝对是一种自卑的根源。 “行！那就进去游乐场！”陈凡宠溺的揉着陈莉的头。 望着眼前的陈凡，李小荷真的产生了一种“此生足矣”的感觉，尤其是陈凡的变化，更是让李小荷感受到了“活着”这两个字的真正含义。 陈凡拦了一辆出租车，一家三口直奔游乐场而去。 九十年代的游乐场可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东西，就是摩天轮，旋转木马，会转圈的飞机等等无聊的游戏，真正有娱乐趣味的项目，当属碰碰车，独立赛道的卡丁车，以及人气最高的激流勇进了。 第338章 服装盛宴 激流勇进这种项目，每个地方的叫法都不一样。 就是一艘小木船，在固定的水路上航行，有几个上下坡，原理和小型过山车一样，但更安全，更刺激，还有水花，绝对是那个年代游乐场最受欢迎的项目！ 陈莉很果断的放弃了旋转木马等项目，直奔碰碰车，卡丁车和激流勇进而去。 陈凡很好的融入进了陈莉的世界，就连腼腆的李小荷都不再腼腆，一家三口大喊大叫的开着碰碰车，胡乱撞击。 “哇！嫂子！我们一起撞他！” “陈凡！你别跑！” “咯咯咯！我们给他撞到角落里不让他动！” 此时此刻，幸福的气氛将三人包围，欢声笑语此起彼伏，络绎不绝。 实际上，最开心的当属两世为人的陈凡了。 李小荷和陈莉让陈凡体会到了“家”的感觉，也让他的内心涌上了一种无法言喻的归属感。 望着二女笑颜如花般的俏脸，陈凡暗下决心，无论如何，他都要守护这个家，这份归属感，任何人都不能破坏陈凡最珍视的这一切！ 玩完了碰碰车，陈莉和李小荷去排队玩激流勇进，陈凡则借着这个机会找了个公用电话，拨通了沙皮办公室的电话。 电话接通之后，陈凡让沙皮把和那几位大佬的见面的时间安排在晚上，今天下午，什么事都阻拦不了陈凡陪家人。 陈凡在游乐场玩的不亦乐乎，而游乐场之外的世界，可就彻底翻天了。 整个东山省，全都因为陈凡的新产品乱成了一锅粥，大批商家嗅到了商机，直扑甘单市，为即将到来的服装盛宴做最后一搏。 而处在东山省风暴中心的南济市兴盛布料厂，更是一跃成为了东山省最炙手可热的企业，尤其是力排众议，抗住压力的乔志远，更是在最短的时间内成为了风云人物！ 下面的人拼了命的巴结乔志远，希望能分点货，哪怕是几条裤子也是好的。 而上面的人，不断嘉奖乔志远，虽然乔志远仅仅出手了三千条牛仔裤，但市场的火爆和反应是不会说谎的，那群上位者甚至已经看到了东山省服装行业碾压全国的远大前景了！ 春风得意的乔志远并没有放松警惕，而是拼了命的联系陈凡，他想维持住现状，就必须要拉拢陈凡继续给他供货，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布料厂需要服装厂来支持，看服装厂的脸色办事，鱼和水的关系彻底颠覆了，这绝对是九十年代之前，开天辟地头一遭啊！ 当然了，无论乔志远如何努力，他都联系不上陈凡，因为陈凡没大哥大，也不在服装厂…… 东山省的火爆，仅仅是这场服装盛宴展露出的冰山一角而已，南济市这个暴风眼，实际上也是一种假象，真正的暴风眼，当属甘单市！ 鱼山镇和青合镇这两家服装厂，已经被当地商户踏平了门槛，李刚和赵福这两位彻头彻尾的小人物，也混成了真正的大人物…… 甭管你是什么级别的经销商，见了面哪个不得点头哈腰的给李、赵二人敬烟？ 哪怕是当初不可一世的供销社主任钱学民，那也得低眉顺眼的给李、赵二人当跟班，小心翼翼的伺候在侧，生怕把这二位大神给得罪了！ 没有人知道，这场服装盛宴真正的起源地，就是鱼山镇服装厂隔壁那座正在建设中，尘土满天飞的新厂区…… 胡大海知道自己的任务有多重要，带着猴子和大头亲自坐在临时厂房的门口打扑克。 什么？ 守备力量松懈？ 谁敢拉开临时厂房的大铁门，保准能见到二十几个凶神恶煞的江湖恶汉，一言不发的守着不断从水洗机里拿出来的产品。 被所有人忽略的地方，才是这场服装盛宴的核心，而陈凡这手灯下黑，把所有人都给骗了…… 还有甘单市，杜峰在房间里一刻不停的打着电话，孟长志更是直接堵在了酒店大厅，大有不等到陈凡不罢休的味道。 值得一提的是，孟长志可不想自己在这受罪，肯定要拉来两个垫背的，孔光辉和陆朝阳自然是首当其冲了。 “老孔，我们是不是完了？”陆朝阳满脸惊惧，心里那叫一个虚。 “哎！”孔光辉重重叹了口气，“孟秘书刚才不是说了吗？杜厂长不会放弃我们的！” “那我也有点怕啊！”陆朝阳苦着一张脸，都快哭出来了。 任谁也想不到，一个小小的陈凡竟然翻起了这么大的浪花，两个省的服装行业都被影响到了。 更恐怖的是，这仅仅是一个开始，等到陈凡的新产品开始大面积铺货之后，就不单单是两个省的事了，估计全国都得受影响！ 这么一比，孔光辉和陆朝阳这两个正在经受国企私有化风暴的夕阳厂长，还真就不算什么事了！ “你们两个给我闭嘴！”孟长志没好气的低吼了一声，不过双眼却始终定格在酒店正门，“都是你们两个废物惹出来的祸！” “孟秘书，我们也没想到，那个陈凡竟然还真有两把刷子啊！”陆朝阳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陆朝阳的言外之意就是，如果陈凡是个普通人，那欺负也就欺负了。 国企最牛哔的时代，私企和个体算个球啊？ 还不是随随便便就碾了？ 逼倒小个体和私企这种事，别说陆朝阳没少干，任何一个国企大头都没少干！ 可这次，陆朝阳踢到铁板了，连带着让杜峰也受到了牵连！ “闭嘴！”孟长志终于将目光投向了陆、孔二人的身上，最后定格在了陆朝阳的身上，“这件事，很难善了，那个陈凡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那得怎么办啊？”听了孟长志的话，陆朝阳更慌了。 “杜厂长虽然说保你，但如果陈凡强硬一些，再加上张连顺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肯定会从中作梗，我估计，你这个厂长之位，怕是保不住了……”孟长志暗暗叹了口气。 在张连顺参了一脚的局面下，别说陆朝阳的厂长之位了，孔光辉也得完蛋，搞不好，这把火还能烧到孟长志和杜峰身上呢！ 第339章 我看不见你们的诚意 孟长志的脸色无比难看，陆、孔二人也就没敢再说话，因为二人已经深刻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就在几人沉默之际，陈凡一家三口拎着大包小包，有说有笑的走进了甘単大酒店…… 见到陈凡，孟长志眼前一亮，立刻就迎了上去。 而孔光辉和陆朝阳纵然有一万个不情愿，但却也不得不向现实低头。 眼下的局面就是，只要陈凡点头，那孔光辉和陆朝阳就能免于一难，要不然，这二位厂长绝对是吃不完兜着走！ “陈总！”孟长志满脸堆笑的凑了过去，“我可终于把你给盼回来了！” 曾几何时，孟长志多么风光无限？ 因为杜峰的缘故，石市乃至北河省的服装行业，没有几个人敢对孟长志甩脸子大小声。 可如今呢？ 孟长志不得不对陈凡这么个乡下走出来的年轻人低眉顺眼，一切，仅仅因为三千条牛仔裤，当真是极其讽刺啊！ “你谁啊？”陈凡上下打量了孟长志一眼，假装不认识他。 “陈总真会开玩笑，我们昨天还见过面……”孟长志现在是尴尬的一批啊。 整个甘单市，除了李远航，孟长志没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可偏偏却要对陈凡这么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赔笑，孟长志现在真是掐死陆朝阳和孔光辉的心思都有了。 “昨天？”陈凡露出了思索的表情，最后才不屑一顾道：“没印象！” 说完，陈凡懒得搭理孟长志，更是正眼都没看陆朝阳和孔光辉，带着李小荷和陈莉直接绕开了三人，朝着电梯走了去。 “哎！陈总！留步！”孟长志现在是下定决心用热脸去贴陈凡的冷屁股了，因为事情办不好，杜峰就不会放过他，“重新介绍一下，我是杜峰杜厂长的秘书，我叫孟长志……” 说话之际，孟长志已经绕到了陈凡身前。 “啊！我想起来了！小孟吧？”陈凡恍然大悟，对孟长志调侃道：“你来找我，有啥事啊？” 试想一下，二十几岁的陈凡，把四十多岁的孟长志叫成小孟，这场面该有多滑稽！ 可偏偏，无论是孔光辉还是陆朝阳，愣是没敢笑出声，险些憋成内伤。 重点是孟长志，脸色那叫一个难看，自从跟了杜峰混之后，孟长志还没被谁这么羞辱过呢！ 孟长志三人有顾忌，但李小荷和陈莉可没有，二女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场了。 伴随着二女的笑声，气氛变得更加尴尬了。 “你们先回房间去吧，试试衣服，累了就早点睡，明天我们回济县。”陈凡避开了所有人的目光，用力捏了一下李小荷的后身，触感紧致绵弹。 “你疯啦？”李小荷被陈凡吓的惊呼了一声。 俏脸绯红的李小荷二话不说，拽着陈莉就往电梯走，仿佛一秒钟都不想留在这里似的，可怜的陈莉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李小荷给拽走了。 “陈总。”见李小荷和陈莉走了，孟长志立刻开口道：“事情是这样的，我们杜厂长想和你聊聊……” “和我聊什么啊？”陈凡眨了眨眼睛，明知故问道：“想和解啊？” “对！和解！”孟长志立刻借坡下驴，指着身后唯唯诺诺的陆朝阳和孔光辉，“这两个废物惹了陈总，我是特意来带他们向陈总道歉的……” “陈总，之前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别介意。” “对！大人不记小人过，我们认错！” 孟长志话音落地，陆朝阳和孔光辉立刻朝着陈凡低下了头，纷纷开口，轻声认错。 陆朝阳和孔光辉这二位大厂长，也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如此低声下气的给陈凡道歉。 “道个歉？就完了？”陈凡不屑的撇了撇嘴，满眼戏谑的看向孟长志，一字一顿道：“倘若有一天我把你们搞的家破人亡，然后和你们道个歉，你们觉得怎么样？” “陈总！言重了吧？”泥人也有三分火，更何况是养尊处优的孟长志，他觉得已经给足了陈凡面子，可是陈凡根本不在意，这就让孟长志有些火了，“陈总现在不是还好好的吗？用家破人亡来作比喻，不太恰当吧？” “不恰当？”陈凡阴声冷笑道：“如果不是老子有两把刷子，单是之前青合镇服装厂被陆朝阳封杀货源那件事，就足以让我家破人亡了！” 陈凡所言不假，如果不是陈凡，换成第二个人，恐怕根本抗不到现在这个时候，早就被陆朝阳搞到家破人亡了，就算再轻一点，那也是身无分文，反正就会很惨就对了。 被陈凡这么一说，孟长志瞬间哑口无言了。 倒是陈凡，调整了一下情绪，再次冷笑道：“想和解，没问题，让杜峰亲自来找我，我也许会考虑一下，但现在，我根本看不到你们的诚意。” 说完这句话，陈凡没有给孟长志三人开口的机会，径直走到了前台。 “给我开个包房，大概七、八个客人，酒菜什么的随便上。”陈凡用手指敲了敲前台，唤醒了处于惊骇状态下的服务员。 “啊！好！先生稍等！”服务员麻利的办起了陈凡安排的事情，没多久，另外一名服务员就引着陈凡去了包房。 一直到陈凡走后，孟长志三人都没有动，只是目瞪口呆的站在原地。 倒是那群服务员们，三三两两的聚到了一起，开始议论起了刚才的大事件，毕竟陆朝阳和孔光辉，可是甘单市的名人，甘単大酒店的常客…… “那个年轻人是谁啊？这么厉害，连陆厂长和孔厂长的面子都不给？” “陆厂长？孔厂长？你没发现吗？那位姓孟的人，身份比那二位厂长都高，连他都吃了瘪，更别说那二位厂长了！” “我记得那个人，他昨天住进来的，好像叫陈凡！” “虽然我没听说过这个名字，但他肯定很牛哔就对了！” 四周的窃窃私语之声，仿佛针刺一样扎进了孟长志三人的耳中，让三人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毫无疑问，这种被当成背景板来衬托陈凡高大伟岸的感觉，肯定是不好受的，对于孟长志来说，甚至可以称之为人生最大的耻辱了！ 第340章 过江龙，陈凡 孟长志二话不说，狠狠瞪了孔光辉和陆朝阳一眼，便快步走向了电梯。 这里，孟长志是一秒钟都不想待了，简直就是如坐针毡啊！ 孔、陆二人相互对视了一眼，立刻快步追向了孟长志。 老实说，这二位厂长现在不仅心虚到了极致，惊恐更是达到了峰值，因为二人也不知道，接下来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样的审判…… 陈凡和孟长志几人都走了，酒店大堂里可爆发出了一阵无法抑制的热议，而焦点，自然是围绕大出风头的陈凡了。 伴随着众人的议论声，沙皮和胡大龙并肩步入酒店大堂，再之后，足足有十几号服饰各异的汉子，簇拥着三个人，气势汹汹的走进了甘単大酒店。 瞬间，大堂里热议的人停了下来，纷纷朝着那群看起来就不好惹的人投去了注目礼。 “沙皮，你老板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开口的人，是一名肥头大耳的光头中年男人，铮亮的光头还有着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疤，此人便是批发市场的保安队长，曾经的路匪肥斌，“我们这么多人来，是给他面子，踏马竟然不出来迎接我们？” “肥斌，凡哥把你喊来，也是给你面子，要不然，你踏马连怎么挂的都不知道！”沙皮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当着他的面诋毁陈凡，沙皮肯定是不能忍的。 “卧草！”肥斌瞬间就火了，他也是要面子的，“来！让你老板动老子一下试试？还踏马要挂了老子？他生个三头六臂啊？” 沙皮脖子一梗，对肥斌怒目而视，正当沙皮准备反击的时候，一名梳着赌神高进的大背头发型，留着两撇胡子，目光阴森的中年男人开口了…… “肥斌，沙皮，在这吵什么？都是甘单市一个号人物，你们不嫌丢脸，我还嫌丢脸呢！”目光阴森的中年男人声音很冷，也很沉稳，他便是甘单市江湖最有影响力的大佬，杜猛，“有话关起门来说，有事关起门来解决，来都来了，不见见这位过江龙陈凡，那岂不是白来了？” “猛哥说的对，来都来了，吵什么吵？”胡大龙立刻顺着杜猛的话往下唠，看得出来，这位凶名在外的胡大龙，对杜猛还是很忌惮的。 “阿龙，那个陈凡人呢？”被一众恶汉簇拥的三人之中，最后一人穿西装打领带，看起来文质彬彬，身上的气息与杜猛和肥斌等人完全不一样，此人便是百货大楼的拥有者，地地道道的商人，赵通，也是胡大龙的老板。 “赵老板，各位，稍安勿躁，我去问问前台。”胡大龙淡淡一笑，便跑去了前台。 胡大龙对赵通的态度，完全不像是一个下属对老板的态度，颇有几分居功自傲的味道。 最关键的是，今天是陈凡约大家见面，人家陈凡在甘单市的头号心腹沙皮还没说话呢，胡大龙就主动去前台打听起了陈凡，既有喧宾夺主，抢沙皮风头的嫌疑，也从侧面反应出，胡大龙已经投靠陈凡了，赵通就是过去式了！ 胡大龙去了前台，众人脸上的表情也立刻变得精彩了起来…… “沙皮，你混的也不怎么样啊？”肥斌抓住机会，开始嘲讽沙皮，“人家胡大龙都变成主事儿的人了，你还在这傻站着干什么？” “这是我们自家的事，和你有个屁的关系？”沙皮佯装愤怒，回怼了肥斌一声。 其实沙皮这句话，并不是说给肥斌听的，而是特意说给赵通听的…… 果不其然，听了沙皮的话之后，赵通的脸色立刻就冷了下来。 沙皮把胡大龙当成了自家人，这么说来，胡大龙已经完全背叛赵通了，这让赵通十分不爽！ “有意思。”杜猛眯起双眼，冷冷一笑。 众人表现出的众生相，让杜猛对陈凡更加好奇了，因为这些小伎俩，并没有逃过杜猛毒辣的眼光。 这边，众人各怀鬼胎，那边，胡大龙已经从前台那里打听到了陈凡的消息。 “各位，这边请，凡哥在紫竹厅等着你们呢！”胡大龙挥舞着手臂，卖力的吆喝了起来，甚至还充当起了领路人，把各怀心思的众人引向了紫竹厅。 一群大佬面色各异的跟着胡大龙上了二楼，直奔紫竹厅而去。 等到众人消失之后，大厅里的散客和服务员们，再次被惊到了…… “刚才那人是赵通，赵老板吧？” “不只是赵老板，还有杜猛杜老大，以及批发市场的肥斌！” “带路那个人是百货大楼看场子的胡大龙吧？” “那个叫沙皮的人，该不会就是甘单市最近风头正盛的大佬吧？” “我的天啊！这都是一群神仙啊！” “你们没听见吗？是陈凡把他们聚到一起的！” “还有，他们对陈凡有敌意啊！” “甘单市……要变天了！” 在这个娱乐项目匮乏的九十年代初期，八卦新闻和家长里短几乎成为了平头老百姓最受欢迎的娱乐项目。 而此时，一群神仙齐聚甘単大酒店这种大戏，绝对惊爆了所有人的眼球！ 最重要的是，把大家聚集来的人，就是那个刚刚把陆朝阳和孔光辉按在地上摩擦的陈凡！ 今晚过后，紫竹厅的这场饭局绝对会传遍甘单市的大街小巷！ 甘単大酒店，紫竹厅。 一张足以容纳二十人就餐的巨大餐桌上，摆满了各色美味佳肴，而陈凡则独自一人，稳稳坐在主位，再配合上包房两侧的两张十人台圆桌，颇有几分“众星拱月”的味道。 这时候，紫竹厅的双扇门被推开了，胡大龙一马当先的走了进来，随后是沙皮，赵通，杜猛和肥斌，再之后是几人的一种手下，呜呜泱泱，足足二十几号人！ 人数虽多，但架不住包房太大，这二十几号人，填充在包房里，还真就不显得拥挤。 待到众人纷纷涌入包房之后，稳坐钓鱼台的陈凡，自然就成为了所有人眼中的焦点…… “坐吧。”面对这种狗血的万众瞩目，陈凡丝毫不怯，反倒是轻描淡写的摆了摆手，大有那种一览众山小的气势。 第341章 一件西装引发的血案 陈凡越是淡定，这群人就越是不爽。 一个从青合镇那种穷乡僻壤走出来的烂赌鬼，竟然在众位大佬面前摆出这种高姿态，简直就是对这群大佬赤果果的羞辱！ “你就是陈凡？”肥斌第一个跳了出来，不请自坐，直接坐到了圆桌上正对着陈凡的那个位置，毫不客气的吼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老子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肥斌之后，赵通也随意找了个座位坐了下去，目光不善的望向陈凡，“陈老板是吧？你一到甘单市，就来挖我墙角，这有些不合规矩吧？” 肥斌和赵通先后发难，紫竹厅内的气氛瞬间就变得剑拔弩张了起来…… “哈哈哈！”陈凡完全无视了这种紧张的气氛，泰然自若的仰头大笑了起来，气氛瞬间瓦解，毫无疑问，陈凡已经成为了全场节奏的掌控者，“二位，这是来兴师问罪吗？” “不然呢？”赵通冷冷的说道。 “小子，我不管你什么来头，但是今天，你必须给老子一个交代！”肥斌继续咄咄逼人，他可不是什么文化人，更不懂的那些弯弯绕绕，他只喜欢直来直去，“有句话你听说过吧？请神容易送神难！” 就在赵通和肥斌对陈凡进行攻击之时，杜猛已经悄然走到了一张椅子之前，坐定后又朝着他的手下摆了摆手，几个凶神恶煞的猛男很识趣的坐到了另外一张桌子上，把主桌留给这群大佬。 “二位，太心急了吧？我还没说话呢，就开始声讨我了？”陈凡依旧淡定如初，眼神也情不自禁的飘向了杜猛，“看看这位，人家多淡定啊？再看看你们？呵呵！” “踏马的！”肥斌愤然起身，指着陈凡破口大骂道：“你笑什么笑？” 陈凡最后的那一声“呵呵”，充满了蔑视和鄙夷，哪怕是傻子都能听得出来，也不怪肥斌愤怒，虽然他是过了气的大佬，但在甘单市，还真没几个人敢用这种态度面对他的！ 陈凡瞥了肥斌一眼，没搭理他，而是转头看向了杜猛，“这位，一定是杜猛，杜老大吧？” “陈老板好眼力。”杜猛淡淡一笑，随后转头对肥斌和赵通说道：“二位，既然来了，就坐下来慢慢聊，就算想找麻烦，也得等人家把话说完不是？要是传出去，外人还以为我们甘单市的人不懂待客之道呢！” 杜猛表面上是在充当和事佬，可实际上，这家伙已经把陈凡给排除在外了，暗示陈凡不属于甘单市这个圈子，无形中，也算是站了肥斌和赵通的队伍了。 听了杜猛的话，肥斌和赵通的脸色立刻缓和了下来，安排手下们坐到了两侧的圆桌。 而沙皮和胡大龙，则是面色不善的坐到了陈凡的一左一右，双方阵营立刻分明。 伴随着众人落座，气氛再一次变得紧张了起来，一种死一般的沉寂，仿佛将宴会厅彻底宝为那般…… 最终，打破沉静的人，还是陈凡。 “来了三个，还有一个没到，是吴明吧？”陈凡环顾四周，淡淡一笑、 陈凡淡定的让人害怕，哪怕对面那几位带着十几号人来赴宴，而陈凡这边只有他和沙皮，勉强算上一个两面三刀的胡大龙，也才不过三个人而已，但是陈凡却能抗住压力，拿捏节奏，不愧为枭雄！ “凡哥，吴明拒绝了你的邀请。”沙皮冷冷的说道：“这个外地仔，敬酒不吃吃罚酒！” “这句话说的不错，外地仔都喜欢敬酒不吃吃罚酒！”肥斌立刻阴恻恻的冷笑了起来。 肥斌的言外之意也很明显，嘲讽陈凡是乡下走出来的泥腿子，根本融不进甘单市的圈子！ “你就是肥斌吧？”陈凡挑起半边嘴角，自顾自的开了一瓶啤酒，缓缓站起身，朝着肥斌慢悠悠的走了过去，“你对我的敌意很大啊？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来者皆是客，我先敬你一杯！” 肥斌不屑一笑，开了一瓶啤酒倒进了杯中，心中也在暗暗嘲讽陈凡装模作样，实际上也不过如此。 等到陈凡走到肥斌面前，肥斌根本就没起身，只是坐在原位，朝着陈凡举起了酒杯，嚣张的说道：“想敬我酒，那就得按照我的规矩来！” “喔？那你说说，你的规矩是什么？”陈凡站在肥斌面前，脸上依旧挂着淡定的笑容。 “你干了，我随意。”肥斌戏谑一笑。 肥斌是一杯酒，随意喝，而陈凡是一瓶酒，竟然要陈凡干了…… “合情合理，其实我也是这个意思。”陈凡抬手阻止了正打算站起来反击的沙皮，笑吟吟的看着肥斌。 “哼哼！”肥斌得寸进尺，不屑的撇了沙皮一眼，“沙皮，你的老板，真不怎么样……” 话音落地，肥斌的眼瞳之中突然闪过一抹凶光，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注视下，这家伙直接把杯中的啤酒泼向了陈凡。 哗哗…… 啤酒溅了陈凡满身，今天刚刚从百货大楼买回来的西装，瞬间就变成了五彩斑斓………… “卧草！肥斌！你踏马找死！”沙皮再也控制不住了，霍然站起，操起手边的酒瓶子，气势汹汹的就要朝着肥斌冲来。 呯呯呯！ 肥斌那群手下见势不妙，纷纷站起身，碗碟落地的脆声，此起彼伏，络绎不绝！ 气氛，瞬间降至了冰点，大有随时开战的味道！ “沙皮！坐下！”陈凡淡定一喊，一边把酒瓶放在桌上，一边朝着沙皮向下压了压手掌，示意沙皮别动。 随后，陈凡将那身被泼了酒的西装脱了下来，随意挂到了旁边的椅子上，“肥斌，你这杯酒，我敬定了！” “哈哈哈！”肥斌肆无忌惮的狂笑了起来。 陈凡这么怂，不仅出乎了肥斌意料之外，整个紫竹厅的人，都用一种鄙夷的眼神看向了陈凡，搞了半天，他只是个纸老虎啊！ “肥斌啊！我得和你说件事情！”陈凡笑容不减，语气突然变得冰冷了起来，阴声喝道：“老子穿上这身西装，可以当老板，脱了这身西装，照样可以当流.氓！” 话音落地，陈凡抡起了装满了啤酒的酒瓶子，毫无征兆的朝着肥斌的头抡了过去！ 第342章 我是个讲道理的人 嘭！ 没有那种玻璃器皿破碎的脆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于闷棍的沉闷响声。 没办法，毕竟这可是装满了啤酒的酒瓶，破坏力和空瓶子根本就不在一个层次！ 酒瓶狠狠抡在了肥斌的头上，肥斌整个人都顺着酒瓶子抡过来的方向倾斜了过去，鲜血更是和啤酒混杂在了一起，在肥斌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肆无忌惮的流淌着…… “啊！”肥斌吃疼的狂吼了一声，双手下意识的捂着头，整个人也瞬间失去平衡，直接栽倒在地。 强势的肥斌被怂到家的陈凡一酒瓶子闷倒了，这是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事情。 一时间，众人纷纷愣在了当场，哪怕是沙皮和杜猛，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躺在地上打滚的肥斌…… 诡异的气氛疯狂发酵，最终，还是被肥斌的惨叫声打破了。 肥斌的惨叫声唤醒了所有人，尤其是肥斌带来的手下，更是一个个目露凶光，直接从椅子上弹射了出来，仿佛群狼一般朝着陈凡围了过去！ “都踏马给老子站那别动！”陈凡一反常态，之前的淡定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嗜血和冷酷。 一声怒吼之后，陈凡握着破碎的酒瓶，蹲在地上，用三角形利刃的位置直接抵在了肥斌的咽喉处…… 皮肤怎挡得住锋利的瓶尖？ 陈凡还没用力呢，肥斌的咽喉处就已经溢出了一丝殷红的鲜血。 顷刻间，众人的表情立刻变得丰富多彩了起来…… 肥斌那群手下老实了，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犹如木桩一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倒是没人能拿主意了。 而肥斌本人则是不喊也不叫了，用一种怨毒的目光死死都盯着陈凡，别看肥斌眼神够凶，可身体却很诚实，一丝一毫都不敢动，生怕陈凡会失手，直接把他的喉咙给捅穿了！ 生意人赵通被惊的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杜猛也是皱起了眉头，胡大龙面露惊骇之色，沙皮更是一脸狂喜！ “都给我坐好！”肥斌的声音异常沙哑，仿佛害怕喉咙会过度蠕动而导致被酒瓶戳穿一样，“陈老板……有话好好说……” “我想和你好好说话，可是你踏马不想啊！”陈凡低着头，嘴角浮上一抹无比狰狞的狞笑。 “我想……我当然想……”肥斌眯起了双眼，不是装哔，而是血和酒流进眼睛里了，“陈老板……大费周章的把我们都找来了……肯定有话说……我都答应……” 没等陈凡开口，沙皮无比痛快的狂笑了起来，“卧草！肥斌，你踏马真的很逊啊！刚才那股子狠劲哪去了？你不是要弄凡哥吗？操！敬酒不吃吃罚酒！” “沙皮哥说的是……我敬酒不吃吃罚酒……”小命都在陈凡手里握着呢，肥斌哪里还敢放狠话啊？ 肥斌说话之际，沙皮已经走到了陈凡身边，从陈凡手中接过了酒瓶，不动声色的对陈凡低声说道：“凡哥，要不要挂了他？我来做，不会和凡哥扯上任何关系！” 沙皮的声音很小，小到只有陈凡，沙皮和肥斌三人能听见而已！ 陈凡还没表态呢，肥斌却彻底慌了……肥斌拿捏不准陈凡到底敢不敢挂了他，但沙皮，肥斌可以确定，绝对敢！ “凡哥……沙皮哥……咱们有话好好说……”肥斌都快哭出来了，这要是被沙皮给挂了，那得多委屈啊，他还有钱没花完呢，刚钓到手的小姑娘还没享用呢！ “闭嘴！”沙皮恶狠狠的吼了一声，肥斌吓的连忙闭嘴，甚至连呼吸都被他自动屏蔽了。 此刻，肥斌和沙皮同时将目光投向了陈凡。 毫不夸张的说，肥斌是死是活，就是陈凡一句话的事！ “他烂命一条，用你的命换他的命，不值得。”陈凡深深看了沙皮一眼，有一说一，沙皮今天晚上的表现，已经超出了陈凡的预期，这家伙正在用实际行动来诠释对陈凡的忠诚。 被陈凡这么一说，沙皮也十分的感动，他知道，此时此刻，陈凡是真的接纳他了！ “那，凡哥，这家伙怎么办？” “请他去你那喝几天酒，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放他走。”陈凡轻描淡写的瞥了肥斌一眼，随后便自顾自的走回到了之前的主位，然后坐定。 肥斌被陈凡以雷霆之势强力镇压，紫竹厅内的众人，谁也不敢再小看陈凡了，所有人都下意识的闭上了嘴巴，屏住了呼吸，静静的等待着陈凡的下文…… “各位，我陈凡是个讲道理的人……”陈凡很认真的说着。 而此时，众人的内心世界是这样的…… “讲道理？讲你嘛的道理啊！” “一言不发就把肥斌开了瓢，还要把人囚禁起来，这叫讲道理？” “你踏马要是有一点不顺心，估计就能让沙皮把肥斌给做了！” 众人的内心世界中，对陈凡是一百个不满意。 可偏偏，没有人敢说出来。 而陈凡能听到的声音，是这样的…… “陈老板义薄云天啊！” “陈老板仁慈啊！” “陈老板有什么话就直说，咱们什么都好谈！” 有很多人不会写“虚伪”这两个字，但却能用实际行动来诠释这两个字的含义。 就比如现在，明明都要把陈凡给骂死了，可嘴上却不得不挑好听的说…… “好了！”陈凡大手一挥，满意众人的反应，“我今天把大家约来，主要的目的是想给大家指一条明路。” “俗话说得好，出门在外靠朋友。” “什么叫朋友？” “有钱一起赚，发财一起发，这才叫朋友！” “我呢，弄了点小生意，研究出了一款新产品，在南济市很受欢迎，可南济市毕竟属于东山省，而甘单市和北河省才是我的根，所以，我想把我的新产品在甘单市，乃至于北河省彻底铺开……” 陈凡的话说到此处，紫竹厅内的所有人，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尤其是赵通和杜猛，眼瞳更是泛起了绿光，直勾勾的盯着陈凡…… 第343章 祸水东引 陈凡口中的新产品，别人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同在服装行业的赵通，却是太明白它的价值了！ 毫不夸张的说，现在的局面，陈凡把货放给谁，谁就能发大财！ 赵通之所以一进门就针对陈凡，实际上也是背地里和肥斌商量好的，这二位可都是和服装行业有直接关系的人，二人都想从陈凡手中拿到新产品的货源。 而达到这个目的，最简单直接的手段，不就是硬抢吗？ 可惜，肥斌和赵通的计划没成功，反倒是肥斌被陈凡给收拾了…… 失去了肥斌这个盟友，赵通本来已经放弃了，可谁想到，陈凡竟然主动提出了这档子事，而且听陈凡的口气，好像是还打算给大家分一杯羹的意思…… 这是什么情况？ 杜猛和赵通这群人，瞬间就不会玩了！ 咕噜！ 一道极具听觉冲击的吞咽声音响起，最终打破沉默的，竟然是被陈凡抡了一酒瓶子的肥斌。 下意识的，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了捂着头，鲜血不断从手指缝涌出的肥斌身上。 “陈老板……”肥斌仿佛忘了疼痛那般，双眼冒着绿幽幽的光芒，死死的盯着陈凡，“愿意给我们提供新产品的货源？” 肥斌在批发市场的地位，其实和胡大龙差不多，只要他能拿到货源，那就能够通过批发市场这个平台发大财！ 而且肥斌这句话，也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当即，众人纷纷将目光从肥斌的身上，转移到了陈凡的身上，无数双眼瞳之中，都充满了同一种情绪，这种情绪叫做……期待！ “沙皮！”陈凡没哟直接回答肥斌的问题，而是朝着沙皮摆了摆手，用一种责备的语气对沙皮埋怨道：“你是怎么办事的？没看见我们肥斌哥头上的血吗？也不知道叫个大夫过来包扎一下？干什么吃的？” “是！凡哥！酒店肯定有应急的医务室，我这就派人去喊！”沙皮并没有因为陈凡的责备而不爽，相反，这家伙满面笑容。 沙皮不紧不慢的把服务员喊了进来，但是手却始终没有离开酒瓶子，而酒瓶子的尖刃也始终都没有离开过肥斌的咽喉。 很快，酒店内的医务人员来了，见到眼前的场景立刻愣在了当场，最后还是在沙皮的提醒下，才开始过来给肥斌包扎。 在肥斌包扎的整个过程中，沙皮虽然把酒瓶子给移开了，但却始终站在肥斌两步之内的位置，只要肥斌的手下敢有任何动作，沙皮绝对会在第一时间戳穿肥斌的喉咙！ 足足二十几分钟，紧张到满头是汗的医务人员，才战战兢兢的给肥斌完成了包扎，退出了紫竹厅。 至于肥斌，血是止住了，但就是脸色惨白，而且有点头晕，还有，陈凡这一下子可不轻，留疤是肯定的了。 相比于拿到新产品，这些都是小事，肥斌根本不在乎，甚至连紧握着酒瓶子的沙皮一言不发的站到他的身后，肥斌都没有反应，反倒是连忙对陈凡开口问道：“陈老板，刚才那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不如直说，也让大家伙都明白明白！” “事情是这样的……”陈凡没再卖关子，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我的新产品，货源很充足，但我现在人手不足，不能一下子把新产品铺开，所以我准备选一个代言人，就是这位……” 说到此处，陈凡故意停顿了一下，抬手指向坐在他身边的胡大龙，“他！胡大龙！将会成为我在甘单市的代言人，我的货会放给胡大龙，如果你们想卖新产品，可以找胡大龙拿货！” 陈凡这番举动，可谓是给足了胡大龙面子，让胡大龙整个人都变得神清气爽了起来，甚至下意识的挺直了脊梁，脸上也随之露出了春风得意的表情…… 却不知，这是陈凡的“祸水东引”之计！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且不说胡大龙能不能承受得了王冠的重量，但说他能不能顺利的戴上王冠，那都还是未知之数呢！ “各位老板！”胡大龙很膨胀，膨胀到敢站起来发表获奖感言的地步了，要知道，在场的几个人，可都是能够收拾他的存在，尤其是赵通，还是他的老板呢，“我，胡大龙，很荣幸成为凡哥的代言人，想要新产品就联系我吧！” 胡大龙是真的飘了，他甚至都没有注意到杜猛几人眼中正在熊熊燃烧的鄙夷和嫉妒之火！ 像胡大龙这种混子，突然被天降横财砸中了，不飘才不正常！ “陈老板，这件事，或许应该重新考虑一下吧？”说话最有份量的杜猛率先开口，他摆明了就是不希望胡大龙成为代言人。 “杜老大，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胡大龙现在可不管杜猛是不是大佬，他只知道，任何阻止他发财的人，都是死敌，“凡哥既然已经做了决定，那肯定是经顾忌深思熟虑过的，你的意思是，凡哥的思虑不周全了？” “胡大龙，你很好。”杜猛没有和胡大龙争论，甚至都没有解释什么，而是深深的看了胡大龙一眼，最后留下了这六个字。 杜猛之后，赵通也开口了，“大龙，我觉得我们可以合作一下，毕竟，我是百货大楼的老板……” “赵老板，你要搞清楚一件事情……”没等赵通把话说完，胡大龙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我现在是超凡有限公司，甘单物流运输公司的老板。” 赵通想利用和胡大龙上下级的关系，压一压胡大龙，可谁能想到，胡大龙已经飘到了这种地步，一点面子都不给前任老板赵通，直接开口否决了赵通，甚至还搬出了自己的新身份，嚣张程度，可见一斑啊！ 赵通被胡大龙气的呼吸都加快了，既然胡大龙撕破了脸，赵通也就不再忍了，直接破口大骂道：“胡大龙！你这个墙头草！养不熟的白眼狼！” “赵老板，我劝你说话最好客气一点。”胡大龙很嚣张，冷冷瞥了赵通一眼，简直就是角色互换，仿佛他现在是老板，而赵通是打工的。 没办法，谁让新产品的吸引力太大呢？ 第344章 上门认错 然而，就在胡大龙无限嚣张的时候，一直站在一言不发的肥斌身后的沙皮，却是不动声色的对着肥斌耳语了起来…… “肥斌，我们既不算对手，也没有过节，完全是井水不犯河水，但胡大龙这家伙可不一样，之前的情况你也看见了，他现在飘的谁都不认识了，连我的风头都敢抢……”沙皮阴恻恻的说道：“凡哥的头马，是我，不是他！” 听了沙皮这番话，肥斌整个人如遭电击一般的惊醒了，尤其是刚进甘単大酒店的时候，胡大龙是如何抢沙皮风头的场面，整个过程都在肥斌的脑中重新演绎了一遍！ 不得不承认，沙皮的话很有说服力！ 包括现实情况，也的确如此！ “沙皮兄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赵通和胡大龙身上的时候，肥斌不动声色的低声反问起了沙皮。 “肥斌，你也是江湖老鸟了，会不知道我的意思吗？”沙皮没有明说，反倒是笑吟吟的提醒了肥斌一句，“凡哥选了代言人，这是我们谁都无法阻止的事情，可如果，这位代言人发生了意外，你说凡哥会不会重选一个代言人？” “卧草！”肥斌忍不住低吼了一声，钢牙紧咬，全身激动到颤抖，“沙皮，你踏马说的是实话？” “不然呢？你觉得我和胡大龙能和平相处吗？” “操！一会儿去我看的场子详谈！” “没问题。” “那我先走了？” “你留在这也没意义啊！” “行！”肥斌一咬牙，直接站起身，他越过了所有人，直面陈凡，“陈老板，我要去医院处理一下伤口，没问题吧？” 肥斌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话，所有人都为之一愣，尤其是春风得意的胡大龙，甚至都没等陈凡开口，这家伙主动叫道：“肥斌，你不要新产品了？” “当然要！”肥斌阴恻恻的盯着胡大龙，“相比于新产品，我更想要命！” “你……”被肥斌不冷不热的怼了一句，春风得意马蹄疾的胡大龙瞬间就不爽了起来。 不等胡大龙把话说完，陈凡开口了，“还是尽快去医院的好，我刚才那下可不轻啊！” 肥斌没说什么，转头招手，数名大汉便跟上了他的脚步，径直走出了紫竹厅，看样子，肥斌被陈凡开了瓢的事，他似乎都不想追究了。 肥斌这一走，旁人没觉得不对劲，但心思缜密的杜猛却是皱起了眉头，他心中有疑问，但是还没想通…… 目送肥斌那群人走出了紫竹厅，陈凡不动声色的用眼角余光扫了沙皮一眼，沙皮也极其隐晦的递给了陈凡一道眼神…… 四目相对，一切言语尽在不言之中啊！ 肥斌走后，众人谁都没有在开口，其实大家心里都有各自的小算盘。 就在这时候，紫竹厅的房门突然被敲响了。 笃笃笃！ 轻缓有序的敲门声，将所有人的视线都拉到了房门之上。 “沙皮，开门。”陈凡的嘴角挑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真正的重头戏，来了。 沙皮依言照做，打开房门后，映入厅内众人眼帘的，是四个人…… “陆厂长？孔厂长？二位怎么会来？”望着门外站着的四个人，第一个惊呼出声的，便是地地道道的商人赵通。 “二位厂长，怎么也来了？”杜猛惊疑不定的看向门外。 都在甘单市服装行业混饭吃，赵通肯定认识陆朝阳和孔光辉，而杜猛是甘单市的大佬，与陆朝阳和孔光辉有交集也很正常。 当然了，杜、赵二人却不认识站在陆、孔二人身前那两位气度不凡的中年人。 但凭杜、赵二人的眼力，已经猜出，那二位的身份必然是高于孔、陆二人。 没错！ 站在紫竹厅门外的四人，正是杜峰，孟长志，孔光辉和陆朝阳！ “赵老板？” “杜老板也在啊？” 陆朝阳和孔光辉也是在房门打开的第一时间，看清楚了里面的人。 当二人看到了赵通和杜猛之后，脸上立刻露出了无奈的苦笑，因为这两位厂长今天的人，肯定是要丢到姥姥家了！ “咳！”孟长志捂嘴轻咳了一声，轻声提醒陆朝阳和孔光辉，“既然陈总这里有客人，那我们就别耽误时间了，赶紧办正事吧！” 陆、孔二人脸上的无奈，更加浓郁了，苦笑也在这一刻变成了真正意义的惨笑。 “陈总！”陆朝阳率先开口，露出了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和老孔这次是特意来认错的，以前是我不对，陈总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我们吧！” “对！”孔光辉也怂了，“陈总，杜厂长这次可是带着诚意来的，而且杜厂长已经发话了，只要陈总肯给这个面子，布料厂联盟就地解散，我们两个以后绝对不与陈总为敌，以后陈总有什么事，我们兄弟两个绝对第一个冲上去！” 陆朝阳和孔光辉的态度，简直卑微到了极致，而且还特意提了一下杜峰在其中所扮演的角色，摆明了就是要扛下所有，进而撇清杜峰啊！ 这招弃车保帅……不对，陆朝阳和孔光辉，最多算是马炮，甚至是小卒子！ 然而，当陆、孔二人的话说出口之后，全场最为吃惊的人，当属赵通，杜猛和胡大龙了，尤其是赵、杜二人，简直快要惊掉下巴了！ 孔光辉和陆朝阳是什么人？ 甘单市服装行业的两位大拿啊！ 可现在却一点面子都不要了，当着这么多熟人的面，主动给陈凡低头认错，态度还那么的卑微，这场面，无异于九天惊雷，轰的赵通等人面面相觑，目瞪口呆啊！ 再把“布料厂联盟就地解散”和“杜厂长”等词汇联系到一起，那么…… 毫无疑问，赵通等人已经猜到了站在陆朝阳和孔光辉身前那两个男人的身份了！ 真是不猜不知道，猜中吓一跳啊！ 虽然赵通他们不认识杜峰和孟长志，但没吃过猪肉，不代表没见过猪跑啊！ 最近红遍北河省的布料厂联盟，赵通等人还是听说过的，尤其是布料厂联盟的牵头人，北河省第一大布料厂通达布料厂的杜厂长，更是如雷贯耳啊！ 第345章 这个男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当众人将充满了震撼的视线转移到杜峰身上的时候，身为正主儿的陈凡，却是完全没有想要表态的意思，依旧稳如泰山一般的坐在座位上，甚至连看都没看孔光辉和陆朝阳，而是直接把目光投向了杜峰的身上…… 陈凡的眼神虽然深邃的如同无波古井，但却仿佛具有某种魔力那般，能够洞穿一切，直击杜峰的内心最深处！ 终于，在陈凡的注视之下，全场身份最高贵的杜峰，硬着头皮站了出来…… “小陈啊！”众目睽睽之下，杜峰干笑一声开口了。 杜峰已经没有之前那种嚣张的气焰了，而是用一种平易近人的语气来和陈凡交谈，“我们之间的误会，就是这两个家伙搞出来的，现在罪魁祸首已经抓到了，我想，我们之间应该不会再有误会了吧？” 他低头了！ 这个男人低头了！ 布料厂联盟，北河省第一大布料厂的厂长杜峰低头了！ 如此震撼的一幕，已经看傻了赵通等人。 要知道，哪怕是面对陆、孔二人，赵通这群所谓的大佬都没有太大的话语权，更不要说和杜峰这种手眼通天的大人物对线了。 可偏偏，杜峰就是对陈凡低头了…… 这种震撼，在赵通几人的心目中，不亚于人类登上月球！ “杜厂长，你组建的那个布料厂联盟，对我的身心造成了极大的创伤，可不是简单的一个道歉就能弥补的。”陈凡捂着胸口，表情痛苦，简直就是影帝附身， 陈凡这番话，让本就目瞪口呆的赵通众人，仿佛见了鬼一样，纷纷用一种震撼到无以复加地步的眼神凝视着陈凡，这个将得寸进尺发扬到极致的男人！ “那，小陈你的意思是……”杜峰虽然皱起了眉头，但他还是无奈的顺着陈凡的话聊了下去。 陈凡的新产品他想要，一举打倒张连顺他同样想要，无奈之下，杜峰也只好对陈凡这个他根本就看不起的小虾米低头了。 人在利益的趋势下，什么都能干得出来，永远不要低估一颗充满贪欲的心！ “这二位厂长，是不是在这个位置坐的太久了？”陈凡目不转睛的盯着杜峰，完全没有任何心慈手软的意思，直接挑明了他的想法。 然而，陈凡话一出口，紫竹厅内的众人，表情也是变得精彩了起来。 孔光辉和陆朝阳立刻面如死灰，孟长志之前猜测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 赵通，杜猛，沙皮和胡大龙，乃至于孟长志等一群人，纷纷用一种近乎于虔诚朝拜的眼神凝视着陈凡。 此时此刻，在这群人的心中，只有一个问题，那便是…… 这个男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面对杜峰这种大人物，不仅一点都不客气，甚至还有一种一点脸都不给杜峰的感觉！ 其实陈凡并不觉得怎么样，因为他有信心拿捏杜峰，拿捏这个号称北河省第一大布料厂的厂长！ 而处在风暴中心的杜峰，虽然眼眉狂跳，脸色难看到了极限，但他却不得不把这口恶气硬生生的咽下来，因为陈凡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 “小陈啊，你是想让我把陆朝阳和孔光辉这两个家伙拿下来？”杜峰试探性的询问了一句，实际上，他是想给陈凡一个后悔的机会，让陈凡重新考虑，再提出一个条件来。 杜峰这点心思，陈凡自然心知肚明，可戏精上身的陈凡装出了一副听不懂的样子，憨憨的点了点头。 “嘶……”杜峰还没见过胆子这么大，偏偏还踏马不开窍的年轻人，气的不由倒吸一口气，可偏偏，杜峰还就是拿陈凡没办法，这就叫看不惯他，还干不掉他。 “杜厂长，你也知道，我的新产品一旦在甘单市大火，孔光辉和陆朝阳依旧没有活路，不如给他们二人一个体面，对不对？”陈凡似笑非笑的看着杜峰。 陈凡所言不假，孔光辉和陆朝阳就是必死之局。 但陈凡必须要让杜峰亲自收拾二人，这是个圈套，陈凡要让杜峰名誉受损，甚至是通过收拾孔、陆二人的行为去寒手下们的心！ “小陈，你一定要把事情做的这么绝吗？”杜峰明白陈凡的意思，而且杜峰也倾向于推出陆、孔二人来给陈凡一个交代。 至于“寒心”这个问题，只要杜峰解决了张连顺，又从陈凡手里拿到了新产品，那他绝对会再上一步，到时候，身边肯定会聚集更多的狗，还在乎“寒心”吗？ 谁让人的劣性，便是如此呢？ 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就是这个意思！ “做绝，有点过了。”陈凡平静的笑了一声，“杜厂长，大家都是明白人，你给我交代，我才好考虑，要不然，我连考虑的念头都没有啊！反正南济市现在对于我的新产品是求之不得……” “行！我立刻开始安排，拿了孔光辉和陆朝阳！”不等陈凡把话说完，杜峰便一口应了下来，可怜的陆朝阳和孔光辉，在大人物之间的博弈中，完美的体现了炮灰角色应有的归宿。 “杜厂长……” “这……” 孔光辉和陆朝阳现在真是欲哭无泪啊。 “闭嘴！”杜峰的心情不太好，狠狠瞪了二人一眼，一刻也不停留，径直转身，走出了紫竹厅。 孟长志见状，连忙跟上，他太了解杜峰了，他知道这地方杜峰没脸待下去了，但杜峰稍后一定有任务交给孟长志，所以，第一时间跟上杜峰的脚步，是孟长志最正确的选择！ 待到杜峰和孟长志离开之后，紫竹厅内的气氛明显变了，不再是那种剑拔弩张的紧张，而是一种蕴含热情，宛若即将喷发的火山那般，当然，这股热情，全都瞄准了陈凡！ “二位，跟我作对之前，要先认真的思考一下，能不能接得住我的怒火才行啊！”陈凡似笑非笑的看着孔光辉和陆朝阳，眼中尽是鄙夷。 当初那个一句话就让青合镇服装厂陷入绝境的陆朝阳，手指缝里漏.点活就能养活青合镇服装厂的孔光辉，此时却被陈凡无情碾压，这绝对是所有人都不敢想象的事情！ 第346章 狗咬狗 陈凡的嘲讽，并没有引来陆朝阳和孔光辉的怒火，相反，二人却是一脸的苦笑。 陈凡现在已经是他们只能仰望的存在了，别说嘲讽他们了，就是伸手抽他们的脸，他们也得受着！ “陈总说笑了。” “我们怎么敢和陈总作对呢？” 孔、陆二人极其谄媚的笑了起来。 “老陆啊，我听刘德军说，你在省里有关系，是不是杜厂长啊？”陈凡刻意嘲讽起了陆朝阳，“可是你的杜厂长现在不要你了，怎么办？你还有别的关系吗？拉出来溜溜，也给老子提高几分难度？” 得了便宜还卖乖？ 不不不！ 陈凡这叫，打完你脸，还得按在地上摩擦一会儿！ 陈凡可不是吃饱了撑的，他是在借着陆朝阳的事，敲打一下赵通和杜猛这群人，方便他施行下一步计划…… “陈总……我……”陆朝阳现在只想找一块豆腐撞死。 “得了！”陈凡见差不多了，干脆摆了摆手，“你们滚蛋吧。” 陈凡这次倒是没有对孔光辉和陆朝阳下死手，因为二人对甘单市太熟悉了，尤其是振兴和开隆，更是犹如自家后花园，说不定，有朝一日还能用得上这二位呢！ 陆朝阳和孔光辉没敢多说什么，只能选择服从陈凡，灰溜溜的跑出了紫竹厅。 等到陆、孔二人离开了紫竹厅，赵通等人立刻炸锅了…… “陈总今天可真是让我长见识了！”赵通大笑了起来。 “想不到陈总能量如此巨大，真是让我叹为观止啊！”杜猛也毫不吝啬的奉上了彩虹屁，“希望有一天，能够等来和陈总合作的机会啊！” “二位这是什么意思？”陈凡歪着头，扫了赵通和杜猛一眼，“我记得，二位刚才对我推出胡大龙当代言人的事情，不太满意啊？” “怎么可能呢？”杜猛第一个反应过来，连连摆手，非常诚恳的说道：“龙哥在甘单市混了几十年，没有人比他更熟悉甘单市，也没有人比他更适合这个位置，我举双手双脚赞成啊！” “对！”赵通不甘示弱的吼道：“我早就下定决心了，要和龙哥和陈总进行更深层次的合作！” 之前还一口一个胡大龙，甚至直接开骂，但转眼之间，二人就整齐划一的把称呼改成了龙哥，不得不说，这两个家伙见风使舵的本事堪称满级啊！ “哼哼！”胡大龙别提多得意了，那可是他曾经的老板，以及不敢得罪的大佬啊，现在却对他俯首称臣，这种感觉，简直爽到爆炸，“二位，那就明天来物流运输公司找我，我给你们分配一下新产品的份额。” 胡大龙这家伙也是个蹬鼻子上脸的主儿，这姿态，完全就是凌驾于赵通和杜猛之上啊！ “行了，时候不早了，都散了吧。”陈凡不动声色的扫了沙皮一眼，接着对胡大龙说道：“大龙，你去准备准备，有些关系该疏通的就疏通，沙皮全力配合你。” “好嘞！凡哥放心，我肯定把事情办好！”春风得意马蹄疾的胡大龙，笑的那叫一个灿烂啊，迈着嚣张的四方霸王步，率先离开了紫竹厅。 “沙皮，送送杜老大和赵老板。”陈凡也没在停留，朝着沙皮摆了摆手，便走出了紫竹厅，回了他的房间。 之前气氛热烈的紫竹厅，在陈凡离去之后，气氛急转直下，杜猛和赵通的眼瞳之中，都闪过了一抹阴狠之色。 当然，这可不是针对陈凡，他们也不敢啊！ 主要还是针对胡大龙…… “二位……”同样面色不善的沙皮开口了，“我有几句话，想和二位单独聊聊。” 赵通和杜猛相互对视了一眼，下一刻，二人同时喝退了那群跟班。 转瞬之间，紫竹厅就只剩下沙皮，杜猛和赵通三人了。 “沙皮，有什么事，直说吧！” “这里没外人。” 杜猛和赵通也是人精，二人已经从沙皮的表情，还有之前发生的事情之中，嗅到了一丝非同寻常的味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藏着掖着了。”沙皮沉声冷喝道：“胡大龙这家伙是什么尿性，你们比我清楚，现在不仅骑在了你们头上，更是让凡哥架空了我，这家伙摆明了就是要取代我，难道，你们希望胡大龙这种货色继续做大吗？” 赵通和杜猛又对视了起来，这一次，二人从对方的目光中读出了一种叫做“惊喜”的情绪！ 沙皮要反！ 当然，反的不是陈凡，而是胡大龙！ 这与杜猛和赵通的想法不谋而合啊！ 让胡大龙这么个小人上位，可不是赵通和杜猛愿意见到的结果，如果有的选，二人更希望是他们自己上位，再退一步，换成这个明事理的沙皮也成啊！ “沙皮兄弟，你的意思是……”杜猛的声音充满了阴森。 “我们谁都不敢和凡哥作对，更不敢忤逆凡哥的意思，陆朝阳和孔光辉就是最好的例子，这是真理，我们都懂。”沙皮的声音忽然压低了几分，“但是，我们不敢得罪凡哥，不代表不能收拾胡大龙那厮吧？我们三个人，随便拎出来一个都能收拾了他，那为什么要让他骑在我们头上呢？” “可是，公然收拾胡大龙，这不是摆明了不给凡哥面子吗？”杜猛动心了，但心中也有忌惮。 “那就制造几起意外……”沙皮阴恻恻的笑了起来，“胡大龙出事，凡哥会派谁来调查？肯定是我啊！这件事是我牵的头，我会查我自己吗？到时候直接告诉凡哥是意外，不就完了吗？” “明白了！”赵通瞬间明悟，毫不犹豫的说道：“杜老大，我出钱，你出人，怎么样？” “成交！”杜猛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反正事情是由沙皮牵头，而且，只要杜猛手脚够干净，不留下马脚，到时候完全可以撇清关系。 只要胡大龙出了事，那么新产品的代言人一定会重选，到时候，还真就不一定是谁呢！ 见到各怀鬼胎的杜猛和赵通答应了自己的提议，沙皮也不由冷笑了起来，心中暗暗嘀咕道：“还是凡哥英明啊，这么轻易就让这群人狗咬狗，到时候我在暗中帮帮胡大龙，让他们相互消耗去吧，最终，甘单市只会是凡哥一家独大！” 第347章 服装巨头的少东家 沙皮的心声，没有人知道，赵通和杜猛还沉浸在沙皮的完美计划中无法自拔呢！ 确定了计划之后，沙皮又请杜猛和赵通去了迪斯科，找了几个小妞败败火，一天晚上的时间，三人就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兄弟，铁哥们，而胡大龙则成为了三人共同的目标…… 第二天，星期天。 吃过早饭的陈凡，带着李小荷和陈莉离开了甘单市，上午十点左右回到了鱼山镇服装厂。 此时的鱼山镇服装厂，与两天之前简直是截然相反的对比啊！ 厂院之中停满了汽车，桑塔纳已经不算什么了，奥迪100，佳美和皇冠只能算是稀松平常，甚至还有一台双门宝马跑车！ 虽然这台宝马跑车的流线非常生硬，甚至有一种方方正正的感觉，完全不符合陈凡的审美，但是，在1991年能开宝马跑车的人，绝对不是普通人！ “哇！哥！这车好漂亮啊！”陈莉忍不住的惊呼了一声，指着那台黑色的宝马跑车，满眼都是小星星，“这是什么车啊？” “宝马。”陈凡在脑中搜索起了这台车的型号，一番思索之后，还是被他找到了答案。 这台跑车是宝马z系列的鼻祖，宝马z1。 生产与1986年，停产于1991年，好像一共才生产8000多台。 至于价钱，这种级别的车，已经不能用价钱来衡量了，能够把它搞到国内，并且办理正规手续，堂而皇之的开出来，可比钱更让陈凡震撼！ 在1991年开着宝马z1上街，不亚于三十年后开着一台大几千万的限量超跑上街，完全就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啊！ “宝马？我好像听同学们说起过这台车，听说可贵了！”陈莉的视线已经无法从这台跑车上移开了。 “小莉，这东西没什么可羡慕的，哥答应你，等你长大了，哥送你一台更漂亮的跑车！”陈凡宠溺的揉了揉陈莉的头。 陈凡可不想让陈莉变成那种随便一顿麻辣烫就能骗出去弄七次的女人，他要让陈莉成为真真正正的公主！ “哥！我相信你！”陈莉朝着陈凡竖起了大拇指，她现在对陈凡是充满了无尽的信任，哪怕陈凡说明天要给她摘星星，她都信。 “去吧，跟你嫂子把东西放我办公室里，下午我们去济县看房子，也该有个家了。”陈凡淡淡一笑，随后对李小荷轻声说道：“让李刚来临时车间找我。” “嗯。”李小荷乖巧的点了点头，便拽着陈莉走进了服装厂。 陈凡深深看了一眼那台宝马z1，快速闪向了隔壁尘土飞扬的新厂。 这么多车聚集在鱼山镇服装厂，陈凡用脚指头想也能猜到，都是为了新产品而来的。 但是真正让陈凡好奇的，还是那台宝马z1的车主，如果有机会的话，陈凡还真想见这位货真价实的大人物…… 新厂，临时厂房正门前。 胡大海站如苍松一般守在这里，他早就见到陈凡出现在隔壁厂子了，摆出这么个造型，也只是为迎接陈凡而已。 “凡哥！”胡大海沉声低吼，极有气势。 “大海啊，辛苦了。”望着风吹日晒，还不忘展现一下良好精神面貌的胡大海，陈凡忍不笑了求来，“以后不用在我面前这么拘谨，都是自家兄弟。” “是！凡哥！”胡大海大喜过望，连忙把陈凡请进了厂房。 陈凡一走进厂房，首先见到的并不是忙碌的唐秋燕等人，而是十几名虎背熊腰，目露凶光的猛汉。 “凡哥！”猛汉们齐声叫嚷，吓的唐秋燕等人一大跳。 一直到此时，认真工作的唐秋燕等人才见到归来的陈凡。 “陈总！”唐秋燕第一个跑了上来，不等陈凡开口，便兴奋的汇报起了工作，“这两天我们每天只让机器休息四个小时，甚至连那五台大型水洗机都没动用，光是用这些小型水洗机，就已经洗好了四千条成品牛仔裤，现在，青合镇和鱼山镇两家服装厂全力生产，都跟不上个我们水洗的速度呢！” “这是好事！加油！”陈凡拍了拍唐秋燕的香肩。 陈凡觉得这是很平常的举动，可是对于唐秋燕，以及这个保守和开放碰撞的年代来说，陈凡的举动很不一般，尤其是，唐秋燕还属于前者…… 瞬间，唐秋燕的俏脸就布满了红霞，她甚至都能清晰的感觉到，她的心跳加快了许多，仿佛有一万头小鹿在她的心头乱撞那般，感觉十分的奇妙。 陈凡没在意唐秋燕的表情，因为他的思考这四千条牛仔裤如何分配，包括厂房内的众人，也都把注意力集中在了陈凡的身上，这才让唐秋燕的窘态没有在众人面前展露。 更巧的是，李刚在这时候走进了临时厂房，就更加没有人去注意唐秋燕了。 “凡哥！”李刚一见到陈凡，立刻发出了一道亢奋的吆喝声，对，就是亢奋。 “老李啊！”陈凡笑吟吟的看着李刚，“你看你，嘴巴都扯到耳根子上了，什么事这么高兴啊？” “凡哥，大喜事啊！”李刚无法抑制内心的亢奋，声音都破了音，“我们的新产品的南济市彻底打开了市场，引起了全国的关注，各省服装界的大人物都来找我们寻求合作，尤其是……” 李刚顿了顿，缓了一口气，接着说道：“厂院里那台宝马跑车，凡哥看到了吧？那可是真正的服装巨头啊！” “我正想问你这事呢！”新产品引起全国范围内的关注，包括各省的老板来寻求合作，这些陈凡都不意外，他最好奇的，还是那台宝马z1的车主，“谁啊？这么嚣张？开了这么一台车招摇过市？” “金利来！金利来集团的少东家！”李刚已经彻底疯了。 “去年，金利来集团才打进内陆市场，他们的产品很多，什么领带，皮鞋，皮具，西装之类的都有，但都是以商务为主，根本就没有这种休闲样式的服装！” “而我们的新款牛仔裤，就进入了他们的视线！” “这次金利来的少东家过来，就是想与我们进行深度合作，让金利来不单单局限于商务服装领域，打算在休闲服装领域也占据一席之地！” 李刚说罢，已是脸色涨红，上气不接下气了。 第348章 我自己就是豪门 “金利来”这个港岛品牌，在八、九十年代，绝对是无法抹去的浓重一笔，影响力更是恐怖的一批，哪怕是在若干年后，金利来依旧是服装界无法回避巨头。 金利来的创始人是知名的慈善家，爱国人士，再加上金利来八、九十年代的广告营销手段，堪称冠绝服装行业的翘楚，这也导致金利来成为了龙国红极一时的大品牌，影响力堪称恐怖级别，如果能和金利来这种商界巨擘达成合作，对于陈凡以后的发展绝对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最关键的是，陈凡是真没想到，这种级别的巨头，竟然会主动找上他来合作…… 临时厂房内。 李刚抛出来的言论，让所有人都陷入到了短暂的窒息之中，尤其是港岛归来的唐秋燕，更是全身僵硬的愣在了原地…… 没有人比唐秋燕更加了解金利来的实力！ “李厂长，你刚才说什么？金利来要来谈合作？”唐秋燕的声音在颤抖，仿佛这是她永远都不敢相信的事情那般。 “对！”李刚满脸通红，如同小鸡食米一般用力的点头，说话都变得语无伦次了起来，“金利来！就是港岛那个金利来！来找我们合作了！还是深度合作！” “凡哥牛哔！” “太好了！” “噢噢噢！” 临时厂房内，所有人都肆意宣泄，放声咆哮，一股狂喜的气氛，席卷了这里的一切。 然而，没有被狂喜冲上头的人，也只有陈凡了。 如今的金利来还没有达到巅峰，它拥有着无比广阔的前景和未来。 可就是这么一个举足轻重的服装界巨擘，竟然会找上陈凡这种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来合作，这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 脚蹬裤？ 水洗发白牛仔裤？ 这些东西虽然新奇，也有足够的利润和价值，但在陈凡心中，却并不足以成为金利来主动找上门的筹码，更通俗一点来说，陈凡现在还不配！ “先别高兴的太早了，事情绝对不像是你们想的那么简单！”陈凡淡淡开口，打破了临时厂房内的狂喜气氛，“老李，小唐，你们跟我去见见这位金利来的少东家！” 说罢，陈凡便带着李刚和唐秋燕离开了临时厂房，回到了服装厂的办公室里。 李刚去请那位少东家了，办公室外间有陈凡和唐秋燕，里间则有正在收拾衣服的李小荷和陈莉。 “陈总，怎么闷闷不乐的？不管金利来的少东家是什么意思，反正对我们现在来说，都是好事啊！”唐秋燕不解的看向陈凡。 “你还是太年轻了。”陈凡微微摇头。 “就好像你比我大几岁似的！”唐秋燕不满的小声嘀咕了起来。 就在二人说话之际，走廊中响起了一连串的脚步声。 紧接着，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李刚引着一群西装革履，一看就是精英人士的家伙们走进了办公室。 这群人中，为首那人三十多岁，头发梳理的油光蹭亮，那张英俊的脸庞上写满了成熟和自信，一身笔挺的金利来西装更是把整个人的气质衬托到了极致，妥妥的女人杀手，老少通吃的那种！ “这位是我们超凡有限公司的老总陈凡。”李刚立刻为双方介绍了起来，“凡哥，这位是金利来集团的少东家，曾俊毅。” “想不到超凡的老板如此年轻，还是一位靓仔。”女人杀手曾俊毅并没有伸手和陈凡握手的意思，而是站在原地，和陈凡四目相对，隐约之中，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味道。 曾俊毅的表现，立刻放办公室内的气氛降低到了冰点。 李刚和唐秋燕情不自禁的皱起了眉头，二人知道现在才明白陈凡刚才那番话的含义，看来，这场所谓的合作，并不是那么顺利啊！ 唐秋燕率先回过了神来，不动声色的对陈凡轻声耳语道：“陈总，我在港岛的时候听说过金利来集团，但是少东家可不叫曾俊毅，如果我猜得不错，这个曾俊毅应该是曾氏家族的一位公子哥，并非掌控集团话语权的管理层！” 陈凡点了点头，不禁感叹，还好身边有唐秋燕，能够第一时间了解到曾俊毅的底细。 “曾公子。”陈凡也没给曾俊毅好脸色，自顾自的坐到了座位上，但却并没有给曾俊毅让座，“这次来我们超凡，想谈什么合作啊？” “陈凡是吧？”曾俊毅剑眉一挑，眉宇间隐约有着怒气，“我这次来甘单市找你，是要给你一个天大的机会。” 他来内陆，见到的每一个人对他都毕恭毕敬，可在陈凡这种小人物面前却吃了瘪，连坐都不让，这就让曾俊毅很不爽，语气自然也冲了不少。 “呵呵！”陈凡忍不住笑了出来，“天大的机会？莫不是你们金利来要卖给我股份？” 曾俊毅不爽，我们凡哥更不爽！ 敢用这种语气和陈凡说话？ 上一个这么装哔的人，现在正在通往地狱的路上漫步呢，比如，杜猛和赵通…… “什么？”曾俊毅瞬间火了。 不仅曾俊毅火了，包括他带来的团队，也纷纷对陈凡怒目而视。 就连唐秋燕和李刚都傻了…… 凡哥这么钢的吗？ 没有极限的钢？ 连金利来集团的公子都不放在眼里？ “没听清楚？”陈凡不屑的撇了撇嘴，他深知，这场所谓的合作不可能是合作，既然如此，干脆撕破脸算了，免得让自己不爽。 如果一定要有人不爽，那还是让对方不爽好了，这是陈凡的宗旨。 “好！很好！”曾俊毅怒不可遏的指着陈凡，“本来我还打算收购你的工厂，聘用你成为金利来的设计师，但实现在，你失去了一个成为豪门一份子的机会！” “不好意思。”陈凡摆了摆手，淡淡一笑，“我自己就是豪门。” 我自己，就是豪门！ 简短的一句话，却充满了无穷无尽的自信，更不缺乏舍我其谁的霸气！ 一时间，所有人都被陈凡这句话给震慑住了。 恐怕，也只有陈凡有这种魄力，敢说出这种话了！ 第349章 是时候收网了 “你自己就是豪门？我倒要看看，你有几两重！”曾俊毅怒极反笑，“陈凡，你让我很不爽！最开始和我还想着给你两百万，收购你的工厂和产品专利，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我决定针对这家小小的超凡公司实施打击……” “开战啊？随时奉陪！”陈凡不屑的打断了曾俊毅的话，“另外，你那两百万都不够老子塞牙缝的，你还是自己留着买跑车玩吧！” 区区两百万就想收购陈凡正在打造的商业帝国？ 曾俊毅怕不是脑子坏掉了吧？ 根本不用他收购，陈凡年底就有信心赚到两百万！ “好！你等着！”曾俊毅非常愤怒，他现在一秒钟都不想留在这里，他只想尽快离开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然后把这个地方夷为平地。 丢下这句狠话，曾俊毅带着他的团队愤怒的离开了。 一直到走廊里凌乱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唐秋燕和李刚才回过神来。 “陈总，我觉得你有点太冲动了！”唐秋燕摇头说道：“虽然曾俊毅给出的价格无法达到我们的预期，但万事都能谈，只要他们的条件不是太过分，我们都可以借着他们的影响力来提升我们自身产品的影响力……” “你还是太年轻了啊！”陈凡似笑非笑的看着唐秋燕，“你就没感觉出来曾俊毅骨子里的那种骄傲吗？他根本就没看得起我们，就像施舍一样，丢给我们两百万，然后把我们这段时间的心血全都拿走！就算是谈，也谈不出什么四五六来，最终的结果，我们还是会成为给他们打工的人！” “可是……”唐秋燕想反驳陈凡，可是她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她只知道，失去了这次和金利来合作的机会，将会是一大损失，甚至，唐秋燕觉得陈凡太自负了，早晚要吃大亏。 “凡哥，是我的错……”李刚低下了头，羞愧的说道：“最开始，那个曾俊毅的助理和我说要合作，我就真的以为是合作，没想到他们竟然想要收购……” “这不怪你，毕竟对方是金利来，任何人面对他们都会不自觉的矮一头。”陈凡拍了拍李刚的肩膀，以示鼓励，“但是，你要记住，我们以后注定会成为碾压金利来的存在，没必要把自己的位置摆的太低，天塌了，老子给你们顶着，怕个球啊？” 陈凡并没有责怪李刚传递消息有误的过失，反倒是安慰起了李刚。 这种老板，真的值得手下人为他卖命！ 这就是陈凡的人格魅力！ “凡哥！我知道了！”李刚感动的都要哭了，他没有唐秋燕的眼界和见识，他只知道，陈凡是个好老板，值得卖命的好老板，这就足够了！ “去吧，把这几天的货整理一下，对了，阿勇和老耿他们回来了吗？”陈凡道。 “都回来了，我们的第三批布料已经运回来了，两个工厂正在火力全开的生产牛仔裤呢！” “加快生产速度，另外，让老耿和阿勇准备准备，还得跑一趟南济市，还有老鹰，这次让老鹰带着一辆大解放，跑一趟石市。” “凡哥，要不要事先知会一下南济市的乔厂长啊？”李刚不解的问道：“还有，我们去石市干什么？难道又开辟出新的市场了？” “谁说我们去南济市，一定要联系乔志远的？谁有规定，我们的货只能给乔志远呢？”陈凡狡黠一笑。 “啊？”李刚和唐秋燕齐声惊呼。 难道，这次的货不给乔志远了？ 貌似，又有大动作了？ “去忙吧！明天你就知道结果了！”陈凡摆了摆手，老鹰退走。 “陈总，我还是觉得，我们有点冒险。”唐秋燕再也忍不住了，“不和金利来合作对我们来说，绝对有巨大的损失，可偏偏在这时候，陈总又打算切断和乔志远的合作，这样的话，我们连货源都无法保证了，又何谈继续生产啊？” 唐秋燕现在是一头雾水。 每当她以为她快要看清楚陈凡的时候，陈凡就会给她来一个更大的惊喜，让她继续置身于迷雾之中…… “算算时间和安排，也是时候该收网了！”陈凡笑吟吟的看了唐秋燕一眼，随后反手给沈读书打了个电话。 陈凡和沈读书的通话内容很简单，就是帮忙联系一下张连顺，便挂断了电话。 仅仅一分钟之后，张连顺的电话就打了进来，陈凡也没藏着掖着，当着唐秋燕的面，把免提功能打开了。 “张厂长，是我啊，陈凡。” “哎呀！小陈啊！我就知道你小子不会让我失望的！我已经收到消息了，杜峰那家伙差点被你气死，不仅把开隆那个厂长给收拾了，就连振兴都一起收拾了！” “张厂长，我把路都铺好了，剩下的事情，对于张厂长来说，应该不难办吧？” “小陈啊，你就放心好了，我都已经着手准备了！”张连顺爽朗的大笑道：“开隆那个厂子，大概需要三十万，振兴也得这个价格，我有信心在一周之内帮你拿下，但钱的问题，我可帮不上忙啊！” “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张厂长只要帮我疏通上面的关系，顺利买下振兴和开隆就行了！”陈凡挑起嘴角，淡淡一笑，“我答应给张厂长的货，也不会食言的！” “小陈，我肯定信得过你啊，你要的牛仔布料我已经准备好了，你随时都可以派人来拉货。” “我的人马上出发，今天晚上就能到石市！” “那就先这样！” “好！有劳张厂长了！”陈凡挂断电话，笑吟吟的看着唐秋燕。 “陈总……”唐秋燕目瞪口呆，“这个张厂长是什么来头？竟然能帮我们搞定收购振兴和开隆的事？还敢给我们出货？等等！收购振兴和开隆？” 唐秋燕后知后觉，整个人好像即将喷发的火山一样，那双眼瞳都爬上了红血丝。 长久以来，振兴和开隆一直都是压在超凡头上的两座大山。 可唐秋燕仅仅两天没见到陈凡，事情竟然发生了如此巨大的反转，这真的是让唐秋燕有些怀疑人生了！ 怀疑人生吗？ 那就对了！ 陈凡在这个年代，就踏马属于挂哔！ 第350章 无所不能的神 “昨天，布料厂联盟解散了，北河省第一大布料厂厂长杜峰给我认错了，还把孔光辉和陆朝阳给撤下去了。”陈凡仿佛在说一件犹如吃饭喝水一样平常的事情那般，“至于这个张连顺，他是北河省第二大布料厂的厂长，已经和我们达成了深度战略合作，我们不会再缺布了！” “啊！这……”唐秋燕已经被陈凡给吓傻了，甚至怀疑，陈凡到底是不是人？ “我也不瞒你，我们这次送往南济市的活，不是给乔志远的，是给他老婆罗芳的，我要利用这件事，把乔志远也给拉下来，兴盛布料厂，亦是我的囊中之物！”陈凡意气风发道：“布了这么久的局，终于可以收网了！” 陈凡真没吹牛哔。 如果陈凡突然停止给乔志远供货，乔志远上面那群人肯定不满，到嘴边的鸭子飞了，谁能忍啊？ 忍不了，那就得找个出头鸟，而乔志远这个把煮熟的鸭子弄飞的厂长，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再加上陈凡已经和罗芳达成了同盟，他供货，她负责请罗永强出面，把乔志远弄下来，再给陈凡搭桥，收了兴盛。 这一切，都在陈凡的计算之内！ 反正，有了张连顺的支持，陈凡已经不需要乔志远了，他需要的还是一个能够自己生产布料的大厂！ 有了开隆和兴盛，陈凡无论在北河省还是东山省，都不会再被人扼住咽喉了，同时，振兴还能大大加快陈凡的生产力，当真是如虎添翼啊！ “陈总……我服了！”唐秋燕已经被陈凡震撼到无法自拔的地步了，她第一次有一种，站在陈凡面前，就像个小学生的感觉，不对，连小学生都不如！ “这就服了啊？”陈凡爽朗的大笑一声，“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你知道我为什么故意让那两个内鬼专家把消息传出去吗？” “难道这还有棋路？” “当然了！”陈凡傲然一笑。 “那两个内鬼专家把消息放出去之后，全省都知道我的下一个目标是牛仔裤。” “可因为我的货都在东山省，他们无法在第一时间拿到样品，所以就只能像闷头苍蝇一样跟风，也做牛仔裤，而他们的产品在我们的产品面前，只能算是彻头彻尾的死款，没人买的。” “等他们搞明白了配方和水洗机的事，最快也是半个月甚至一个月之后的事，这么长的时间，他们积压了那么多的牛仔裤，能扛得住吗？” “百分之九十的厂子都抗不住，资金链肯定会断裂！” “在这种大环境之下，过几天，我们就可以低价收购他们手中的牛仔裤，帮他们释放库存压力，将货转变成现金来维持工厂。” “我们平白无故拿到了一大批低价成品牛仔裤，水洗一下就能出手，同时还缓解了我们目前产能不足的窘境。” “等那些货都出手了，我们也有钱了，拿下振兴和开隆，我们的产能会得到一个质的飞跃，稳坐甘单市第一，就算是在北河省，我们都能排的上号！” “这就叫，信息差和时间差。” 陈凡侃侃而谈，说到最后，里屋的李小荷和陈莉都出来了。 三女就想迷妹一样，用一种充满了崇拜，仰慕和爱慕等等复杂情绪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意气风发，指点江山的陈凡。 不得不说，陈凡在这一刻，就是无所不能的神！ 他的布局，堪称完美，谈笑之间就把东山省和北河省的服装界耍的团团转！ 而陈凡的奇迹之路，只是刚刚开始而已…… 整盘棋局已经逐渐明朗，剩下的就是付诸于行动了。 阿勇和大虾带着一队人，保着耿斌的大解放，载着四千条成品水洗牛仔裤，直奔南济市的罗芳而去，小五负责在南济市外围接应，确保这批货万无一失的送到罗芳手里。 而罗芳虽然没有这么多现金，但陈凡却是很大度的收了罗芳十万块钱的预付款，剩下三十八万，等到货卖出去再打来。 陈凡的举动赢得了罗芳极大的好感，并且表示不遗余力的帮助陈凡把乔志远给拉下来！ 凭水洗牛仔裤的火爆程度，这四千条送到罗芳那里，用不上半小时就得售罄，最多也就是一天的时差而已，但陈凡的信任，给他和罗芳之间的合作，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要知道，那可是三十八万啊，在1991年，妥妥的巨款！ 阿勇那队人出发的同时，老鹰带着陈凡手中仅剩的最后一台大解放，也去了石市，第四批布料将会从辉丰布料厂运送而来。 整整一天，陈凡都在安排任务，买房的事情自然也就告一段落了。 到了下午，李小荷把陈莉送到了学校。 出人意料的是，在校门口碰见了贺小天和贺齐。 更出人意料的是，贺齐带着贺小天，给李小荷和陈莉各种赔礼道歉，那到底，卑微的一批啊，甚至贺齐还当着李小荷和陈莉，以及一众同学和家长的面，把贺小天给暴揍一顿…… 没办法，谁让贺齐也想从陈凡那里拿货呢？ 通过这件事，陈莉成为了班级，乃至学校里谁都不敢得罪的存在，毕竟，贺小天用三十年后的词语来形容，那就是妥妥的校.霸！ 校.霸都因为陈莉的事被老子揍了，谁还敢得罪陈莉？ 再加上贺小天奉了他老子的命令，在学校千方百计，不遗余力的讨好陈莉，就更没人敢再欺负陈莉了。 这也给陈莉创造出了一个绝佳的学习环境，为她以后的成功打下了一个良好的基础。 李小荷回到厂子之后，把这件事说给了陈凡听，陈凡根本就没在意，因为他知道贺齐的尿性，要是贺齐不这么办，那才有鬼了呢！ 陈凡不在意，但是李小荷和陈莉却是在意了，陈凡在二女心目中的地位，已经上升到了一种匪夷所思的高度，不做任何安排就能解决学校里的事情，不是神，还能是什么？ 这些插曲并没有影响到陈凡的计划，在新一周的第一天，也就是陈凡从甘单市返回鱼山镇的第二天，沙皮，胡大龙，杜猛和赵通联袂而来…… 第351章 内讧 鱼山镇服装厂，陈凡办公室内。 唐秋燕，李刚，赵福，老鹰，胡大海和李小荷这六位核心成员皆在列。 “凡哥，石市的货拉回来了，160卷牛仔布料，一卷不少，那个张厂长也十分讲义气，让我们货到付款。”从石市刚刚归来的老鹰，迫不及待的对陈凡汇报起了战果，“另外，张厂长还说了，他们厂里还有不少做脚蹬裤的化纤布料，都给我们留着呢！” “行，一会儿你和小唐去把钱给张厂长汇过去。”陈凡给老鹰散了一支烟。 “陈总，我们之前的卡里只剩下两三万块钱了，就算收到了南济市罗芳的十万块钱汇款，也不过十二三万，辉丰的货款可需要九万六千块钱呢，都给他们，我们账面上可就没现金了啊！”唐秋燕跟陈凡混久了，思维和想法也变得跳跃了起来，“你看，反正货我们都拉回来了，要不再多欠一段时间？” “小唐啊，你学坏了。”陈凡笑吟吟的看着唐秋燕，不过话语中却并没有责备的意思，而是称赞，因为在这个年代，老实人做生意必死无疑。 “还不是跟你学的？”唐秋燕白了陈凡一眼。 “中午南济市的货就能送到，以新产品的火爆程度，下午罗芳就能把三十八万货款打过来，钱这方面你不用担心！”陈凡摆了摆手，给众人吃了一颗定心丸，随后便问道：“好了，先说说现在的生产情况吧！” “我们技术部一切顺利，有了那两位来自石市的专家配合，产品得到了完善，效果更好了，现在每天能水洗出两千条成品，如果动用那五台大型水洗机，产量能提升到四千条到四千五百条！”唐秋燕说道：“现在库房里还有一千条成品呢，是昨天晚上连夜水洗出来的！” “凡哥，我们生产部最近也是火力全开啊，两家厂子每天能生产出三千条牛仔裤，大家的热情都很高涨！”李刚那叫一个满面春风，最近这段时间，他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身份和地位所带来的特殊感。 值得一提的是，陈凡昨天连夜将超凡有限公司进行了细化，分成了服装公司和运输公司两个部门。 服装公司的负责人是李小荷，下属的技术部负责人是唐秋燕，生产部负责人是李刚和赵福。 而运输公司相对来说要复杂一些，老鹰是总负责人，下属分别是沙皮负责的甘单市，小五的南济市，扇子的岛青市，阿勇，大虾和耿斌则负责车辆运输部。 细化之后，陈凡手下的一众骨干也就都知道自己的责任是什么，该干什么，很多事情都不需要陈凡亲自指挥，倒是形成了几十年后集团化管理的雏形。 “技术部立刻使用大水洗机！” “还有生产部，把最开是我在青合镇服装厂做脚蹬裤那时候的福利待遇拿出来，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把产能提高到极限！” “还有，小唐，给我查一查曾俊毅那头猪，金利来进入内陆到底想搞什么？” 陈凡不动声色的捏了捏站在身边的李小荷，那双修长紧致的美腿，“小荷，以后服装公司的事由你负责，该干什么你和小唐他们商量。” “行！”李小荷俏脸绯红，想把大腿从陈凡的魔爪中挣脱出来，结果自然是徒劳的，还好有宽大的办公桌挡着，否则李小荷钻地缝的心都有了。 陈凡露出了一抹阴谋得逞的笑容，虽然手上愈发的不老实了起来，但嘴上却继续发号施令，“老鹰！一会儿把钱给张连顺打过去之后，你直接去一趟甘单市找郑豪，再接近一下胡大龙，关外三省，蒙省和津门这些渠道，我要都收进自己人的手中，郑豪可以信任，当你的副手辅佐你吧！” 陈凡一句话，直接就把北方的市场都交给了老鹰来统筹，进一步奠定了老鹰在超凡内部的地位。 “凡哥放心，我一定办好！”老鹰亢奋无比的吼了起来。 陈凡又交代了一些细节上的问题，随后就让众人去忙了，倒是胡大海，被陈凡单独留了下来。 胡大海心中那叫一个激动啊！ 大家都变成管事的了，就他一天还闷在工地里，有些心灰意冷的他突然被陈凡单独留了下来，心情可想而知。 正当陈凡准备单独给胡大海开小灶的时候，办公室外突然响起了乱哄哄的叫骂声…… “大海，看看怎么回事。”陈凡皱着眉头对胡大海说道。 胡大海二话不说，冷着一张脸就打开了门，只见，沙皮，胡大龙，杜猛和赵通四人推推搡搡的就挤了进来…… “杜猛！赵通！你们两个敢踏马和我玩阴的？”胡大龙犹如炸毛的花猫，那叫一个张牙舞爪啊。 反观赵通和杜猛，阴沉着一张脸，一言不发的盯着胡大龙。 “怎么回事这是？”陈凡心中透明白，可还是要装出一副啥也不知道的样子，惊讶的叫了一声。 “凡哥，这两个家伙昨天晚上找人暗算我，还好我福大命大，要不然今天可就见不到凡哥了！”胡大龙立刻开始含冤。 以胡大龙的势力，无论是杜猛还是赵通，都能单吃了他，哪怕是沙皮，稍微用一用力，也能吃了他，这种情况下，胡大龙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向陈凡求救！ “什么意思？搞内讧吗？”陈凡的脸色立刻就冷了下来，眼神也瞟向了杜猛和赵通。 “陈总，胡大海含血喷人！” “对！我们巴结他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对他下手？更何况，我们敢不给陈总面子吗？对不对？” 杜猛和赵通二人虽然懒得搭理胡大龙，但对陈凡，他们还是很客气的。 “凡哥……”胡大龙还想说什么，可却被陈凡打断了。 “好了！”陈凡一挥手，凌厉的目光陆续扫过众人，“沙皮，你负责调查这件事情，记住，给我彻查，敢在背后搞小动作的人，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是！凡哥！”沙皮沉声应喝道。 听了陈凡的话，赵通和杜猛下意识的对视了一眼，二人均从对方眼中读出了杀机！ 看来，这场内讧并没有终止，甚至还会愈演愈烈！ 第352章 你的结果已经注定了 冷言环顾众人一番，陈凡自顾自的点了一支烟。 “这件事先到此为止。”陈凡冷冷的对众人说道：“大龙，你和沙皮，老鹰和老郑，立刻动身去津门，顺路北上，打通一些人脉和线路，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货铺满整个北方！” “是！”众人齐声应喝，但却没有人离开。 “你们，还有事？”陈凡心知肚明这群人想干什么。 “凡哥，货的事……”胡大龙率先沉不住气了。 毕竟胡大龙是代言人，现在这种局面，谁能拿到货，谁就能赚到钱，谁又会和钱过不去呢？ “货啊！”陈凡淡淡一笑，“库房里现在还有一千条现货……” “凡哥！我吃得下！”胡大龙连忙拍着胸膛吼了起来。 “因为有运费差价，所以我给南济市一百二十块钱每条，给老郑的一百一十块钱每条，你也和老郑一个价吧，先拿货，出手再给我钱。”陈凡又补充道：“老郑一百三十块钱放货，你也别太贵了，知道吗？” “啊？”胡大龙喜出望外，连忙对陈凡抱拳拱手，“多谢凡哥赏饭吃！” 胡大龙资产有限，一千条牛仔裤，拿货价就十一万，他熬了这么多年老家底也不过这点钱而已，肯定不舍得一次性拿出来赌这一局，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陈凡这种魄力…… 杜猛和赵通十分眼红胡大龙的待遇，不花钱拿货，货卖了再给钱，这踏马可是真金白银啊！ 而陈凡刻意而为之的举动，也进一步的刺激到了赵通和杜猛，二人想灭胡大龙之心，也变得愈发强烈了！ 人心，陈凡太了解了！ 尤其是有贪欲的人，在金钱面前更是会变成不择手段的恶魔！ “让大海带你去库房提货，出手了就马上去北边！”陈凡挥了挥手，说道。 “陈总，大龙，也别提货了，我们哥俩就地分了，一人五百条！”赵通连忙开口。 “那好啊！”胡大龙得意洋洋的朝着赵通挑了挑眉毛，“我和郑豪一个放货价，一百三十块钱，一千条就是十三万，你们两个平分，一人六万五吧！” 胡大龙别提有多爽了，在老东家赵通面前扬眉吐气不说，货都没进手就赚了两万块钱，他第一次有一种“原来赚钱就是这么简单”的想法。 赵通和杜猛对视一眼，二人毫不犹豫的吃了胡大龙这个暗亏，同时，在巨大利益的诱.惑下，二人也更加坚定了要尽快解决掉胡大龙的决心！ “那就散了吧，自己去找我们公司的财务主管唐秋燕把账给结了。”陈凡一摆手，开始赶人。 陈凡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结果，赵通和杜猛对胡大龙的杀心，已经达到了一种极致，在这种情况下，陈凡只要稍微使点手段，均衡一下各方的势力，那就是一个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之局，到时候，甘单市就彻底变成一马平川了！ 把各怀鬼胎的众人赶走之后，办公室里又剩下了陈凡和胡大海。 “大海啊，知道我单独把你留下来，是为了什么吗？”陈凡开口，笑吟吟的看着胡大海。 “不知道。”胡大海摇头，拳头紧握，“我只知道，凡哥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上刀山下油锅也在所不辞！” “没那么严重。”陈凡阴恻恻的笑了起来，“你刚才也看到了，那几方人马各怀心思，谁也不服谁啊……” “凡哥是想……” “你和胡大龙有交情，而且最近你的势力也发展了起来，我要你去帮胡大龙，于情于理，于公于私，这都说得过去，不会引人注意！”陈凡补充道：“但是你自己要注意，让胡大龙的人当炮灰，懂吗？” “凡哥的意思是……”胡大海猛的瞪大了双眼，“让他们狗咬狗？” “对！”陈凡也不隐瞒，如实说道：“等他们咬完了，就是你出头的时候了！” “我明白了！”胡大海被陈凡这番话说的那叫一个热血沸腾。 毕竟，胡大龙分分钟就赚了两万块钱这件事，不仅刺激到了杜猛和赵通，更是深深刺激到了胡大海！ 随后，胡大海领命而去，但陈凡忙碌的生活才刚刚开始而已…… 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陈凡不以为然的接通了，“超凡有限公司，我是陈凡。” “陈老弟！”电话中，传出了乔志远阴恻恻的声音，“还记得我吧？” “乔厂长啊！我怎么可能忘记你呢？”陈凡精神一震，正主终于来了。 “既然陈老弟记得我，那就好办了。”乔志远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我想问问，陈老弟怎么突然对我们断货，并且把货放给了服装城那边呢？” “啊！”陈凡装做恍然大悟的说道：“对不起，乔厂长……” “看来，这事有误会？”乔志远一听陈凡这话，语气立刻缓和了下来。 可是陈凡的下一句话，却是让乔志远如鲠在喉，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乔厂长啊，对不起，忘记通知你了，我们之间的合作到此为止吧，我的货以后都会供给罗芳，而且整个南济市我也只供给罗芳，就这样。” “什么？”乔志远的声音充满了震撼，仿佛不敢相信陈凡所说的话是真的那般，“陈凡，你再说一次？” “我说，你没有利用价值了，可以滚了，ok不？” “你……陈凡……”乔志远怒火攻心，说话都变得不利索了起来。 能让腹黑的乔志远愤怒到如此地步，由此可见，陈凡对乔志远的打击该有多大！ “鬼叫什么呢？”陈凡不屑一笑。 “乔志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背后给我使的那些绊子，打从你决定阴我的那一刻开始，你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我让你尝到了新产品的甜头，只为了让你摔的更疼！” “我承认，最开是我的确需要你的支持，因为除了你之外没有人给我放货。” “但现在不一样了，北河省的布料联盟被我瓦解了，辉丰布料厂也和我达成了深度合作，你对于我来说，只能算是一枚弃子而已。” “对了！差点忘记告诉你了，我其实早就盯上兴盛布料厂了，这下子，你也差不多得给我腾地方了吧？” 第353章 另外一盘棋，七步走 听了陈凡这番直接到不能再直接的话，乔志远倒是沉默了下来。 半晌过后，乔志远仿佛从嗓子眼里挤出来似的，声音不仅沙哑，更是充满了无穷无尽的怨念，“陈凡！我不会放过你的！” “说出这番话之前，你是不是要考虑一下你自己的处境？你的下一站在哪里呢？你有什么资格和我叫嚣呢？”陈凡不以为然的说道：“如果我是你，乔志远，我肯定服软认怂，哪还有脸放狠话啊？” “陈凡！”乔志远已经彻底被气疯了。 陈凡懒得在搭理乔志远，因为他知道，断了供给乔志远的货之后，他将会面临着无穷无尽的压力，包括罗芳，也会给予他致命一击，对他提出离婚！ 毫无疑问，乔志远已经算是完了，除非，他能碰上天大的机缘！ 不过，这种可能性太低了…… 挂断了与乔志远的通话之后，陈凡的心情十分舒畅，贯穿南北，合纵海陆的蓝图，已经初具雏形了！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随即，唐秋燕推门走了进来。 “陈总，我从港岛那边打听到了曾俊毅的情况了！”唐秋燕一开口就是劲爆消息啊。 有一说一，她在港岛方面的关系还真是够硬的，同时也给陈凡提供了极其巨大的帮助，把唐秋燕留在在身边，并且栽培教导，绝对是陈凡最正确的选择之一！ “怎么回事？快说说！”陈凡立刻来了兴致。 “曾俊毅乃是曾氏家族嫡系，虽然是金利来集团掌门人的亲侄子，但却是个不折不扣的二世祖。” “曾俊毅打算趁着金利来进军内陆的契机捞一笔钱，就带着临时组建的乌合之众也来了内陆，只不过，曾俊毅这个二世祖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做经商……” “金利来以商务男装立足商界，曾氏家族制定的方针是继续走商务路线，而曾俊毅这个白痴为了捞钱，剑走偏锋，打算打着金利来的旗号走休闲路线，因为他觉得休闲路线是一块大蛋糕，曾氏家族的高层都是老顽固，不懂变通，所以，就找上了我们。” “只不过，最后被陈总给打了脸。” “我收到了风声，这家伙准备以北方为根基，开始走品牌路线，誓要把我们给打破产！” 唐秋燕气喘吁吁的说着，俏脸上也随之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而陈凡，却淡定的让人害怕，他的眼中完全没有任何担忧之色，反倒是写满了戏谑和不屑。 “陈总，我们怎么办？”唐秋燕惊疑不定的看向陈凡，单单是陈凡这种泰山崩于前而不惊的格局和气度，就值得她学习。 “怎么办？让曾俊毅这个傻哔有来无回！”陈凡傲然一笑，随即问向唐秋燕，“金利来的正牌军，是不是以南方为立足之地？” “对啊！陈总怎么知道的？”唐秋燕问完这句话就后悔了，南方靠近港岛，而且经济发达，有点商业常识的人，都会选择以南方为立足之地。 陈凡看出了唐秋燕的顿悟，也就没再浪费唇舌，开门见山的说道：“曾俊毅犯了两个致命错误，你知道是哪两个吗？” “以北方为立足之地，脱离的金利来本部？” “这是其中之一。” “第二个我猜不出来了！” “第二个就是以他之短，攻我之长！”陈凡侃侃而谈道：“金利来是以商务男装起家，他非要玩什么休闲路线，完全就是从零开始，怎么和我斗？金利来体量够大，但我们超凡也不是吃素的！” “陈总的意思是，要和曾俊毅这个伪金利来打擂台？” “当然了！”陈凡的双眼闪烁着睿智的光芒，“记得我之前和你提到的七步走计划吗？” “记得！” “曾俊毅这个傻哔，我还没出手，他就已经自己跳进了我都七步走计划之中了。”陈凡撇嘴冷笑道：“包括所有想要跟我们的风，生产新款水洗牛仔裤的人，都将会进入到我的七步走计划之中，到时候，就把他们一网打尽！” “陈总……还有另外一个局？”唐秋燕彻底被陈凡给吓傻了。 从东山省回来之后，陈凡硬钢布料厂联盟，逼的杜峰低头，亲自罢免了陆朝阳和孔光辉。 又搭上了张连顺这条线，略施小计，即将收购振兴和开隆。 包括南济市的乔志远，也被陈凡耍的团团转，厂长之位铁定是丢了，连大好前程都陪了进去，陈凡一定会顺势拿下兴盛。 还有牛仔裤囤货事件，简直坑了北河省所有厂家。 这一桩桩一件件，单拿出任何一件，都堪称精妙绝伦的布局。 可偏偏，布了这么多局之后，陈凡竟然还有局，而且把准备跟风模仿的那群人都算计了，偏偏还有曾俊毅这么个二愣子误打误撞的冲进来，完全就是给陈凡当垫脚石的节奏啊！ 此时此刻，唐秋燕对陈凡的崇拜，简直达到了滔滔江水的地步了！ 而且，唐秋燕还不知道，陈凡还有一盘，在谋划整个北方的市场，以及甘单市一家独大的棋呢！ “陈总，无论发生什么，我都相信你能笑到最后！”唐秋燕没头没脑的冒出了这么一句话，一双美目之中，充满了崇拜的小星星，简直就像是疯狂的追星一族啊！ “哟？转性了？怎么不怼我了？”陈凡意外的看向唐秋燕。 “呸！给你点颜色你就开染坊！”唐秋燕被陈凡戳中了隐藏在内心最深处的情感，俏脸不由一红，二话不说，直接跑出了办公室。 陈凡一脸茫然的愣在了当场，他是真的没往那方面去想啊…… 当天中午，赵通和杜猛开始放货，新款牛仔裤在甘单市彻底爆火，掀起了服装变革的序幕！ 而老鹰，郑豪，沙皮和胡大龙，带着陈凡拨出来的大解放火车，正式踏上了北上之路。 与此同时，阿勇和小五汇合，正式将这批四千条的新款牛仔裤，送到了罗芳的手中，南济市乃至于东山省，同样爆火。 下午，罗芳的货被抢购一空，三十八万尾款顺利汇入了陈凡的帐户，仅仅一天时间，陈凡就已经拿到了足以买下开隆布料厂的资金了，这简直就是一场奇迹！ 同一时间，胡大海渗透进了胡大龙的势力内部，一边煽风点火，一边与杜猛和赵通的势力发生摩擦。 一场大冲突，即将到来…… 第354章 敌人，朋友，利益 当天晚上，陈凡接到了沈读书打来的电话…… 乔志远那个兴盛厂长的位置被拿下了，同时，兴盛布料厂正式被列入了国企私有化的名单，标价，八十万！ 八十万这个价格，不可谓不高。 可是考虑到兴盛布料厂的位置和规模，这个价钱已经很良心了，甚至算是“白菜价”了，这也导致，盯上兴盛的企业家不在少数。 根据内部传来的消息，有关于兴盛的问题，就这一两天之内会举行一次拍卖会，兴盛新的归属将要通过这场拍卖会尘埃落定！ 而对于陈凡来说，兴盛布料厂是兵家必争且不容有失之地，远比振兴和开隆更加重要，不管能不能争，他都要全力一搏！ “沈叔叔，商量个事？”听了沈读书绘声绘色的描述南济市发生的变故之后，陈凡的双眼立刻眯成了一条线。 “你肯定没好事，还是先打住吧！”沈读书淡淡一笑，听得出来，乔志远被陈凡阴了，沈读书非常高兴。 “我都说是商量了，你是不是得给我点面子，听我把话说完啊？” “那你说，我听着，办不办就是我的事了。” “是这样的，兴盛现在就要出手，我目前手里的钱还吃不下兴盛，而且还有振兴和开隆，这三家厂子加在一起，那可差不多要一百五十万呢……” “你该不会还想找我贷款吧？”沈读书立刻看穿了陈凡的小心思。 “那必须的啊！”陈凡也不隐瞒了，直截了当的说道：“开隆，振兴和兴盛，我都想要，而且很快我就会赚到这笔钱，但是这三家厂子好像都比较急，一时间我也凑不出这么多钱来，更何况，我的工厂运转和布料进货，也需要资金来维持，所以，沈叔叔你看，这事得怎么弄？” “我和你说实话吧，陈凡啊，上次的五十万贷款已经是我的极限了，我是真的弄不出钱来了！”沈读书说完这番话，情不自禁的顿了一会儿。 陈凡何等聪明，从沈读书的语气和节奏，立刻就察觉，这事其实有门，“沈叔叔，我知道你还有后话，直接说吧！” “你小子，真是够鸡贼的！”沈读书笑骂了一声，“我给你指条明路吧！” “您说，我洗耳恭听。” “冯远航！” “冯远航？”陈凡微微一愣，脑中立刻就浮现了冯远航那张平静的犹如一潭死水的脸。 可话说回来，陈凡和冯远航虽然见过两次面，但却从来都没有说过一句话，这件事找他，其实陈凡心里都没底！ “冯远航的身份你是知道的，只要他开口，甘单市信用银行的刘国权，不敢不放款，多了我不敢保证，五十万，肯定能贷出来！” “你确定冯远航会帮我？”陈凡狐疑的问道：“我和他不仅没交情，好像还因为之前给南济市放货的事，闹的不太愉快吧？” “这就是我今天给你打电话，主要想和你说的事。”沈读书清了清嗓子，情绪立刻变得高涨了起来，“说起这件事，小陈啊，我还真应该好好感谢你啊！” “少来了！沈叔叔，你要是真想感谢我，直接再帮我弄来五十万，我先把这三家厂子吃了再说！” “你这家伙，还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啊？我把秋燕派到你身边，难道不是帮你吗？别以为我不知道秋燕帮过你多少忙！” “这是交易，我和你的交易，包括我和小唐的交易，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应得的，毕竟我也有付出，对不对？” “我真是说不过你啊！”沈读书无奈的苦笑了一声，“实话告诉你吧，你还记得之前市里有人想整我的事情吧？” “记得啊！”陈凡略微思索片刻，忍不住的惊呼道：“该不会是冯远航吧？” “我就喜欢和你小子聊天，够聪明！”沈读书如实说道：“没错，就是冯远航，只不过，因为你的突然崛起，冯远航在前几天已经和我单独聊过，并且握手言和了！” “卧草！”陈凡忍不住骂了一声，“还真是他啊？” 陈凡很惊讶，但却不是因为冯远航而惊讶，反而是因为沈读书…… 冯远航可是甘单市大领导，那叫市首，想收拾沈读书一个县长，还不是手到擒来？ 可冯远航没有直接收拾沈读书，而是拐弯抹角的各种试探，甚至有一种，想要等沈读书失手之后，再给予沈读书致命一击的味道。 这样的话，问题的延伸性可就大了…… 冯远航为什么如此顾忌沈读书？ 肯定不是因为沈读书这个小县长，一定是顾忌沈读书背后的力量！ 由此可见，沈读书背后的力量，的确非常庞大！ “很意外是不是？”沈读书笑吟吟的说道：“那条晚上和冯远航谈过之后，我也很意外，不过现在没事了，因为你的发展和崛起超乎了所有人的预料，有你这张王牌在济县，他根本动不了我，所以，我们已经握手言和了。” “还真是应了那句话啊，没有绝对的朋友和敌人，只有绝对的利益。”陈凡不由感叹了一声。 “这有什么可感叹的？社会不就是这样吗？你好我就好，济县好了，甘单市不就也好了吗？”沈读书倒是很平静，“我可以出面，帮你找冯远航谈这件事，不说十拿九稳，也差不了太多，只是，有了钱，你真的能拿下兴盛吗？” “沈叔叔，这话是什么意思？”陈凡下意识的眯起了双眼，沈读书话中有话啊？ “我知道，你和罗永强的女儿罗芳达成了合作，你的货现在都放给她了。”沈读书老气横秋，颇有几分教导晚辈的味道。 “小陈啊，你帮过我，这个人情，我肯定是要还的，联系冯远航是一件，而另外一件就是，我给你一个忠告……” “老实说，你的计划很好，连我都被你骗了，乔志远更是被你耍的团团转，可你有一个败笔，那就是太相信罗永强父女了！” “我不是说罗永强这对父女不可交，我指的是，你太高估罗永强这位退休老将的影响力了！” 第355章 我想要的东西，我一定会拿到 听了沈读书的这番话，陈凡不由陷入到了沉默之中。 沈读书见陈凡沉默，倒也没着急接着说下去，而是给了陈凡一定的时间作为缓冲和消化。 沉寂约莫持续了一分钟，终于，陈凡再次开口，打破了沉默，“沈叔叔，你接着说。” 沈读书清了清嗓子，接着说道：“人走茶凉，听说过吗？” “当然，罗永强的影响力肯定是有，但按照兴盛目前火爆的竞争情况来看，已经超出了罗永强的掌控范围了，他，根本不可能帮你拿下兴盛！” “最多，就是把你推进那个竞争圈子里，为你争取到一个名额去参加拍卖会，也仅此而已。” “是啊！突发情况终究是我算计不到的！”陈凡没有回应沈读书，而是在心中默默的感叹了一声。 打从一开始，陈凡把一切都想到了，包括当初罗永强能捧乔志远上位，那就能捧陈凡上位。 可实际上，就像是沈读书所说的那般，目前的局势，已经超出了罗永强的掌控范围之内了！ “呼……”陈凡长舒了一口气，那双深邃的眼瞳突然布满了坚定，“我想要的东西，我一定会拿到！” “那你想怎么办呢？”沈读书反问了一句，话语中充满了好奇。 沈读书实在是想不出，陈凡能有什么办法，在群雄汇聚的东山省拿到兴盛的所有权？ 毕竟，陈凡是一个外来人，强龙不压地头蛇，更何况，陈凡未必是强龙，东山省的那些企业家，更不是地头蛇，有可能是真正的强龙！ “我想怎么办，暂时就不告诉你了。”陈凡卖了个关子，“沈叔叔，你先帮我联系冯远航，能帮我研究多少贷款，就研究多少贷款，作为回报，我会在之前的三个月之约的基础上，再玩一场大的，直接帮助你一飞冲天！” 别看陈凡嘴上答应的痛快，可实际上，他暂时还没想好如何处理这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 如果拿不下兴盛，那以东山省为根据地辐射全国各地，乃至于世界各地的蓝图，也将会受到前所未有的阻碍，这步棋，陈凡只能赢，不能输！ “冯远航那边我来联系，兴盛的事，就得看你自己了。”沈读书别有深意的说了这么一句话，随后便挂断了电话。 陈凡一言不发的将听筒放到了电话机上，整个人也陷入到了深度沉思之中。 其实，沈读书这番话还有另外一层含义…… 沈读书要告诉陈凡，去外地只会头破血流，倒不如安安心心的留在济县，甘单市，甚至是北河省发展，沈读书会不遗余力的帮助他！ 而去了外地，人生地不熟不说，关系和人脉还不是那么牢靠，更不是那么庞大，对于现阶段的陈凡来说，十分不利于发展。 毫无疑问，沈读书已经从乔志远的事件，以及陈凡对兴盛的兴趣上，感觉到了危机感，他隐约猜到，陈凡想离开甘单市，乃至于北河省！ 沈读书怎么可能让陈凡这个，极具潜力的青年民营企业家离开呢？ 这一对于沈读书来说，可是近乎于致命的打击啊！ 值得一提的是，不单单是对于沈读书而言…… 济县，县官府办公大楼，沈读书的办公室内。 当沈读书和挂断了电话之后，第一时间将目光投向了坐在沙发上的那个西装男人，此人，正是甘单市的大领导，兼甘单市第一大国企，甘单钢厂的厂长，冯远航！ “冯厂长，怎么样？我就说陈凡这小子不是一般人吧？这家伙都把主意打到南济市了，这就说明，他已经有了想要离开甘单市的心了！”沈读书笑吟吟的站起身，端着两杯热茶，坐到了冯远航的身边。 “老沈啊！”冯远航的声音很温和，宛若阳光一般和煦，“这个小陈，是个人才，我们一定要把他留住了！” “这是自然。”沈读书颇为骄傲的说道：“我亲手挖掘出的人才，怎么可能拱手送给南济市呢？我在他身上可是倾注了不少心血啊！” “回头我联系一下南济市的人，给他下点绊子，阻挠他成功收购兴盛。”冯远航顿了顿，又补充道：“陈凡这种人才，绝对是翱翔于九天之上的雄鹰，甘单市不可能是他的终点，但起码要在今年之内，让他留在甘单市，这样，到了年底，我们两个面子上都好看。” “我明白。”虽然冯远航说的很含蓄，但沈读书还是立刻就懂了，所谓的面子都好看，不过是履历更光鲜罢了。 “好了，我也该走了，可不能让陈凡知道我来过济县，为此，我还特意换了一台桑塔纳呢！呵呵！”冯远航一边微笑，一边起身，“刘国权那边，我会去打招呼的，五十万贷款没问题，但是，我需要陈凡一个态度，你懂吗？” “我明白。”沈读书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随后便亲自把冯远航送出了县官府大楼。 一直到冯远航乘坐的那台桑塔纳驶离了县官府，沈读书才缓慢踱步，走进了办公大楼。 “你有一句话说的很对，没有绝对的敌人和朋友，只有绝对的利益，我和冯远航，还有你之间，不就是这种关系吗？” “陈凡啊，你可别怪我不讲情面，大家都不是傻子，你想干什么我一清二楚，不与冯远航联手，还真留不住你啊！” “今年之内，你就安心留在甘单市好好发展吧！” 沈读书暗暗在心中将他和冯远航的计划复盘了一遍，随后便忍不住哼起了小曲…… 陈凡并不知道他与沈读书通话的时候，冯远航其实就在沈读书旁边。 沈读书和冯远航志在必得之际，陈凡却是愁眉不展的坐在办公室里发呆。 笃笃笃！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也将陈凡的思绪拉回到了现实之中。 “进来。”陈凡整理了一下表情，又变成了往昔那个运筹帷幄的枭雄模样。 陈凡不能将他的为难在任何人面前表现出来，因为朋友见了会失去信心，士气低落，而敌人见了会化身猛兽，直接扑咬向他…… 第356章 乱局，拉开帷幕 这边，陈凡话音落地，那边，办公室的房门便被推开了，唐秋燕和阿勇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 “陈总，阿勇回来了，送往南济市罗芳那里的第一批货，一切顺利。”唐秋燕的眉宇之间，露出了难以掩饰的喜色，“另外，石市的张连顺厂长特意派了几名技术人员，来支援我们收购开隆布料厂。” “这个老张还是很靠谱的！”陈凡立刻大笑了起来，“那个乔志远最开始也答应要给我派技术人员过来，结果这家伙始终按兵不动，想给老子画饼，也不看看老子是谁？” “相比之下，辉丰的张厂长的确挺靠谱的。”唐秋燕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那，陈总，我们什么时候收购开隆和振兴啊？” “急什么？技术人员张连顺都派过来了，这件事还有的跑吗？”陈凡胸有成竹的笑了一声，同时心中暗忖道：“如果没有意外发生的话，沈读书甚至是冯远航都会暗中推我一手，开隆和振兴已经是我的囊中物了！” 陈凡猜的不错，除了张连顺之外，沈读书和冯远航，也成为了暗中推手，所有人都希望陈凡能够拿到开隆和振兴的所有权！ “可是，陈总，我们拿下开隆和振兴，肯定是为了立刻投入生产，而不是买回来停业整顿，这对吧？那要派谁去管理啊？”唐秋燕的进步显而易见，很多事情她都能刨开表面看到内在了。 “我已经有人选了，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陈凡摆了摆手，话语之中充满了霸气与自信。 见到陈凡如此，唐秋燕就更加心安了，可一旁的阿勇，却是面露担忧…… “好了，小唐，你去盯着点技术部的生产，现在各方各地可都非常缺货，一旦胡大龙和郑豪打通了北方几地的市场，那货的需求量可就更大了！”陈凡瞥了阿勇一眼，找了个借口把唐秋燕支走了。 “我知道了，陈总。”唐秋燕关门离去。 “阿勇，怎么回事？我看你愁眉不展的，南济市有什么事发生吗？”陈凡散给了阿勇一支烟。 “凡哥，我去南济市送货的时候，收到了一些风声……”阿勇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如实说了出来。 “南济市的帅坤，势力扩张极快，之前我们给乔志远送货的时候，帅坤就盯上了我们。” “而这次罗芳的货又卖爆了，帅坤已经按耐不住了。” “据说，这家伙已经放出了风声，我们送往南济市的下一批货，他要了！” 说完这番话，阿勇愤怒的握紧了拳头，对于帅坤的态度，他十分不爽。 “这个帅坤，这是要和我们公然开战了？”陈凡也眯起了双眼。 陈凡没想到帅坤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发展起来，甚至连小五都没有压制住他。 最关键的是，帅坤竟然敢公开放话，要劫陈凡的下一批货？ 这未免也太嚣张了吧？ 正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帅坤这么做完全违背了常理。 试问，哪个路匪会公布自己要劫的下一批货？ 而且帅坤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整合铁狼的残余势力，并且发展到了比之当年的铁狼犹有过之的地步，就能看出，这家伙绝非善类！ 这么一个不简单的人，突然干出了违背常理的事情，实在是有些耐人寻味啊！ 罗永强的无能为力，兴盛布料厂的拍卖会，还有帅坤的强势崛起，以及沈读书的态度，这一切都属于突发状况。 发生一两件突发状况也就算了，可竟然同时发生了这么多…… 有一说一，真正的乱局，已经悄然拉开帷幕了！ “小五怎么说？”陈凡开口问道。 “小五表态了，就算拼到死，也要保证货物的安全，这不仅是一车价值几十万巨款的货，更是超凡有限公司的牌面，如果被帅坤给砸了，那各地的物流运输线肯定也会发生类似的事情，绝对不能让帅坤得手！”阿勇一五一十的说道。 “这个小五，进步很快啊？这种大局观，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陈凡欣慰的点了点头，“下一批送往南济市的货，应该会在两天之后发出，你趁着这段时间多选一些身手好的兄弟，这次多带一些人，我就不信，那个帅坤有三头六臂不成？想劫我们的货，那就让他有来无回！” 虽然布置好了应对之策，但阿勇刚才说出的那个“死”字，却是让陈凡的心头浮上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凡哥，那我下去准备了！”阿勇应了一声，便退出了办公室。 陈凡独自一人站在窗前，凝望着越来越暗的天空，自顾自的点了一支烟，呢喃自语道：“时间过的还真快啊，不知不觉已经十一月底了。” “估计再有半个月就要下雪了，到时候物流运输方面的考验会更大，但别人就算找到了水洗机的秘密，想运过来，也得消耗双倍的时间，元旦之前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 “还有郑豪，我交给你的任务你可要尽快给我完成了，冬天能不能再杀一笔大钱，可全靠你了！” “至于帅坤……过几天我亲自去南济市会一会你！” 突如其来的乱局，并没有打乱陈凡的部署，生产部和技术部依旧在火力全开的生产，一天出货的数量也来到了一个峰值，四千条成品牛仔裤，在没有正式启动振兴服装厂之前，这已经是超凡有限公司能做到的极限了！ 转眼间，两天时间过去了。 经过了两天的累积，陈凡手中的牛仔裤已经达到了八千条之多。 而这一次，由于胡大龙没在甘单市的缘故，陈凡打算把这八千条成品牛仔裤，全部运到南济市去！ 陈凡暂停了去石市的那辆大解放的工作，直接把两辆大解放整合到了一起，分别装上了八千条牛仔裤，由阿勇带队，大虾，猴子和大头辅佐，陈凡几乎把手上能派出去的核心成员都派了出去，只留下了魏家兄弟，铁牛和胡大海在身边。 其实一辆大解放就能轻松的装下八千条牛仔裤，至于另外一辆，装的全是人，足足三十几号人，跟着阿勇等人，浩浩荡荡的朝着南济市出发。 第357章 人的贪念，是无穷无尽的 陈凡本来计划着要亲自带队去南济市，可张连顺却突然告知陈凡，振兴和开隆的事情研究的差不多了，让陈凡准备好钱，一两天之内就能吃掉甘单市最大的服装厂和布料厂，这种大事，陈凡不亲自出面，那可不行啊！ 于是乎，陈凡留在甘单市开始筹钱。 他手上已经累计了三十几万，再加上这一批八千条牛仔裤，罗芳提前打过来三十万的预付款，倒是勉强足够支付收购振兴和开隆的资金。 而且放给杜猛和赵通那批货的钱，陈凡分给了唐秋燕和李小荷，用来维持超凡的开销，临时进货，以及新厂新增加的支出等等方面。 反正，大几十万在这个年代是一笔巨款，但在陈凡这里，烧一烧也就没了，这不，存折里的六十几万随时都会烧没…… 不过陈凡却是一点也不慌，因为这八千条牛仔裤可是价值九十六万呢，只要罗芳把货出手，剩下的钱就会打到陈凡的账户中，哪怕扣除各种成本费用，陈凡也能净赚七十多万，最恐怖的是，陈凡手里还有货，而且非常多！ 陈凡站在窗前，目光深邃的凝视着西方如血的晚霞，一双眼瞳都被倒映成了血色，此时此刻，他有些心绪不宁。 钉铃铃！ 办公桌上的电话机发出了一阵继续的铃音，立刻将陈凡的注意力吸引力过去。 “喂！”陈凡抓起了听筒。 “小陈啊！我！张连顺！”听筒之中传出了张连顺豪爽的笑声，“开隆和振兴的事都解决了！今天晚上甘单市有个饭局，你联系老沈，让他带你去，直接把合同签了，明天白天银行营业之后在给钱，免得夜长梦多！” “张厂长果然手眼通天啊，说好的一星期解决，想不到这才用了三、四天的时间，就帮我把振兴和开隆的事拿下了？”陈凡大喜过望，爽朗的大笑了起来。 “小陈，杜峰没有横插一脚，出手阻拦，那么这事也就不难了，国企私有化是大趋势，任何人都不可逆！”张连顺说话那叫一个滴水不漏，丝毫不贪功冒进，“说起来，还是你有本事，如果不是你把杜峰给按住了，我也不可能这么轻易就谈好这件事啊！” “张厂长太谦虚了！”陈凡淡笑一声，“对了，脚蹬裤和牛仔裤的布料，张厂长应该囤积不少了吧？过两天，等我的车队从南济市回来，我都派到石市去拉布料！” “我都给你准备好了！”张连顺话锋一转，突然压低了声音，“小陈啊，不知道你在石市有没有放货的人呢？” “张厂长的意思是……”陈凡瞬间明悟，张连顺想要货！ 陈凡的新产品太火了，火到让张连顺都起了心思…… 张连顺现在已经不局限于再进一步了，因为眼下的局面实在是对张连顺太有利了，他似乎想要再进两步！ 人的贪念，是无穷无尽的！ “我有个亲戚，也是搞服装的，如果小陈在石市还没有放货的人，倒是不妨和我那个亲戚联系一下……”张连顺试探性的说道：“当然了，如果小陈在石市已经安排好了一切，那就当我什么都没说，毕竟石市可是一块大蛋糕，以小陈的聪明才智，不可能没安排吧？我那个亲戚啊，非得让我问你一嘴，真是的！” 张连顺这种人，心思缜密，而且腹黑，可偏偏人家最出彩的地方就是那张嘴！ 明明是在威胁陈凡，你不让我在石市放货，我就找机会背后捅你刀子，你就算是安排好了人，也得给我撤了，换成我的人顶上来。 可这种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完全变了个味道，仿佛是在为陈凡着想，又好像怕陈凡为难，自己给自己的话给否了…… 好一招以退为进啊！ “张厂长，我还真没在石市安排人！”陈凡眯起了双眼，眼中闪过一抹寒芒，“那就这样吧，让你家的亲戚联系超凡公司的人，以后超凡在石市的货，就由你家亲戚向外放货吧！” “哎呀！小陈啊！我该怎么感谢你呢？”张连顺开怀大笑了起来，“这样吧！小陈，算我老张欠你一个人情，随时随地都有效！” 张连顺的笑声之中，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过还是被陈凡给捕捉到了，这一丝颤抖代表着他的惊讶，震撼和惊愕，貌似，张连顺也没想到陈凡会这么轻易的就把石市的市场交给他的亲戚去做…… 值得一提的是，张连顺把他自己的称呼改成了“老张”，这是在对陈凡释放出一种示好的信号，通过这件事，他把他的位置摆在了和陈凡同一水平线，甚至是更低一点的位置，这对于那些大国企的老总们来说，绝对是绝无仅有的态度！ “张厂长客气了。”听了张连顺的话，陈凡眼中的精芒彻底消散了…… 张连顺是一个很懂得进退的人，而且对人心的掌控十分到位，尤其是他所说的那个人情，也许现在不会帮到陈凡什么，但在辉丰完成了国企私有化的，张连顺再进一步之后，那对于陈凡来说，可就能起到大作用了！ “小陈啊，以后就叫我张叔叔吧，咱们可是一家人啊！” “那，张叔叔，我可就不客气了！” “千万别和我客气！” 陈凡和张连顺寒暄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其实陈凡心里清楚，张连顺这个人，用好了就是披荆斩棘的利剑，用不好，那就是最容易抽到自己的九节鞭！ 不过，张连顺的胃口可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般，他的胃口其实很大，而这，便是张连顺的突破口，只要抓住了这个突破口，陈凡有信心把张连顺变成利刃，而非九节鞭！ 摇了摇头，陈凡暂时没有心思去想张连顺的事，反手拨通了沈读书的电话，和沈读书约好在县官府见面，陈凡又找到了李小荷，把石市代言人的事情交代了一番，便骑上摩托车，去了县官府。 下午五点，陈凡与沈读书在县官府碰头，老规矩，陈凡开车，沈读书坐上了副驾驶，各怀心思的二人，有说有笑的去了甘单市…… 第358章 振兴开隆，正式易主 桑塔纳车内。 陈凡和沈读书的脸上都挂着热情洋溢的微笑，热烈的闲聊着。 “小陈啊，老张那家伙这次可是真的认真了，我还没看到过他这么卖力气的给谁办过事呢！”沈读书别有深意的笑道：“你可要好好感谢人家老张啊，可不是每个人都像我一样，不求回报的帮你！” “沈叔叔肯定是我的贵人，这是无需质疑的，至于张厂长……”陈凡淡淡一笑道：“我来之前，张厂长和我通过电话了，除了告诉我找上沈叔叔去签合同的事之外，还问了我石市有没有我安排的放货人……” “这个老张，这么猴急吗？”沈读书的脸色微微一变，似乎他真的没想到张连顺会这么心急，“那你是如何回答老张的？” 陈凡用眼角余光扫了沈读书一眼，心中顿时了然。 沈读书故意提这茬，就是想给陈凡提个醒，让陈凡知道，只有他沈读书，才是真心实意的帮陈凡，哪怕他有所图，也是所有人之中最少最小的那个！ 换而言之，这也让陈凡更加确定，沈读书就是不想让他去外地发展！ 试想一下，如果张连顺和陈凡进行了更深层次的合作，那陈凡肯定不会拒绝张连顺抛出来的橄榄枝，相比之下，沈读书的影响力似乎真的不如张连顺，尤其是再进一步之后的张连顺！ “我如何回答张厂长？”陈凡挑起嘴角，露出一抹极其隐晦的戏谑弧度，“我肯定答应他啊，现在我的货源，可都握在张厂长手里呢，在说，我还真没在石市安排人，反正我是生产商，放给谁都赚钱，为啥不卖给张厂长一个顺水人情呢？” “小陈啊！你这么想就不对了！”沈读书一板一眼的说道：“马上你就要拿下开隆了，到时候，你不就有自己的布料厂了吗？还有你的新厂，我可以再帮你一把，从南方帮你挖来技术人员支持你，哪怕你和张连顺没有合作，哪怕你最后收购兴盛失败，你都没有伤了根基，反而更加完善了你的生产线，对不对？” 沈读书现在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 把张连顺介绍给陈凡认识，这可不叫弄巧成拙，而是叫引狼入室！ 可在当时的节点，冯远航尚未浮出水面，更没有与沈读书握手言和，布料厂联盟和杜峰又来势汹汹，沈读书如果想保陈凡，只能把张连顺带入这个局！ 但现在的结果，真是让沈读书很不爽…… “沈叔叔说的对，那我就先和张厂长虚以为蛇？等着沈叔叔帮我挖来技术人员？”陈凡十分认真的对沈读书说道。 鱼，陈凡所欲也，熊掌，亦是陈凡所欲也！ 技术人员张连顺已经派过来了，只是陈凡和张连顺双方都很默契的对外保密，如果沈读书再能帮陈凡从南方挖来技术人员，那陈凡真的是做梦都能笑醒了！ 别看下岗狂潮马上就要到来，可人才在任何时代，任何节点，都是最值钱的！ 陈凡怎么可能嫌手中的人才多呢？ “行！我这就着手办这件事！”沈读书急切的说道：“小陈啊，你记住，我肯定不会让你吃亏的，以前是，以后也是！” “我肯定相信沈叔叔！” 陈凡和沈读书相视一笑，“各怀心思”这四个字，始终都没有脱离这次谈话的主题。 冬日里的天特别短，下午六点时分，太阳已经完全落山，如墨的夜空仿佛将整个世界都笼罩了那般，充满了未知。 陈凡驾驶着桑塔纳，稳稳停在了甘単大酒店的停车场，与沈读书并肩朝着酒店正门走了去。 “小陈啊，今天这场饭局没别人，只有你和我，以及冯远航。”沈读书开始给陈凡打起了预防针，“冯总的身份，我已经和你解释过了，而且现在我们已经成为了盟友，所以你不用有太大的压力。” “我有什么压力？不就是签个合同吗？”陈凡不以为然的说道。 “你能这么想，那就太好了，不要对冯远航抱有敌意，在甘单市，我们都斗不过他，知道吗？” “知道了！” 陈凡和沈读书你一言我一语，一边聊天，一边走进了甘単大酒店，在服务员的引导下，二人走进了包房。 包房并不大，圆桌上也仅仅摆着六道菜肴，甚至连酒都没有，这场饭局，可真是有够“素”的啊！ 饶是如此，但这间包房，却没人敢生出一丝轻视的念头，只因为圆桌主位上，坐着冯远航！ 当陈凡和沈读书走进包房之后，冯远航虽然没有站起身，但却用热烈的态度表达了他现在的立场，“小陈，老沈，快入座吧！” “冯总！你好！”陈凡快步走上前去，朝着冯远航伸出了右手，冯远航也没端架子，热情的和陈凡握起了手，气氛十分的融洽。 三人重新座，冯远航依旧坐在主位，沈读书坐在冯远航左手边，而陈凡则坐在了沈读书的下首，高低顺序排列的十分明显。 当然，这是陈凡刻意而为之。 陈凡不知道沈读书和冯远航的关系近到什么程度，但陈凡知道，谦虚不仅能使人进步，还能让人迷惑…… “小陈啊，咱们就开门见山的说吧！”冯远航很满意陈凡表现出来的态度，随手就把一份文件推到了陈凡面前，半开玩笑的说道：“这是开隆和振兴的转让协议，两家厂子一共六十二万，签了字，明天交钱办手续，你曾经的两大苦主，就变成你的产业了！” “那我可就签了？”陈凡没有伸手去拿文件，而是笑吟吟的看着冯远航。 陈凡虽然和冯远航见过两次面，但这次，却是陈凡第一次和冯远航交谈。 冯远航十分平易近人，这种人，最能让人降低警惕，从某些方面来讲，冯远航比张连顺更加危险！ “签吧！”冯远航摆了摆手，“签完这份合同，我再告诉你一件好消息！” “还有好消息？看来，今天还真是惊喜不断啊！”陈凡拿起了夹在文件上的签字笔，简单的审视一番合同，便大笔一挥，在两份转让合同上都签下了自己的大名，并且安上了手印。 至此，陈凡曾经的两大苦主，振兴服装厂和开隆布料厂，便正式易主了！ 第359章 阴谋，阳谋 一个新时代的崛起，就代表一个旧时代的落幕。 振兴和开隆的落幕，就代表超凡的崛起！ 陈凡签好了字，按上了手印，便把那两份转让合同收了起来，“那，冯总，明天我让小唐去办交接，如何？” “两家厂子都是你的了，什么时候交接还不是你说了算？”冯远航露出了平易近人的微笑，“我倒是很好奇，你如何管理开隆和振兴呢？要知道，陆朝阳和孔光辉二人的痕迹，在振兴和开隆可是十分浓重的，你就不怕他们的旧部给你制造麻烦吗？还是说，你吃定了杜峰会帮你搞定一切？” “小陈啊，这可是个难题！”冯远航话音刚落，沈读书立刻接上，“据我所知，你完全没有想要和杜峰合作的意思，杜峰也不傻，他可不会帮你解决孔、陆二人了，甚至还会利用那两个家伙在开隆和振兴搞事情，逼着你与他合作！” “我既然敢收购这两家厂子，就不怕他们搞事情，如果连这点事都处理不好，我又拿什么和杜峰斗呢？”陈凡别有深意的说道。 沈读书和冯远航刚才的问题，实际上就是想试探陈凡，试试他到底有没有心思和杜峰合作。 毕竟，把陈凡留在甘单市，是冯远航和沈读书达成同盟的关键纽带。 如果陈凡最后真的走了，不管是去石市，还是东山省，这都不是沈读书和冯远航愿意看到的结果。 而陈凡也干净利落的告诉了沈、冯二人，杜峰根本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这不是迷惑，而是实话。 “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可你就不怕杜峰一怒之下，和你鱼死网破？张连顺恐怕都不敢这么干吧？”冯远航继续试探。 “张连顺不敢，我可以给他壮壮胆子……”陈凡傲然一笑，“至于开隆和振兴，孔光辉和陆朝阳那两个家伙翻不起什么浪花！” 这次又把张连顺给扯了进来，而且陈凡这番话又表明了他的立场，他要挑起张连顺和杜峰这对老冤家的战斗，利用张连顺牵制杜峰，让杜峰无暇来管振兴和开隆的事！ 陈凡这番话，是沈读书和冯远航最想听到的话。 这就代表陈凡与杜、张二位，几乎不可能走到一起了！ 可实际情况却是，陈凡已经暗中和张连顺达成同盟了！ “小陈已经答应张连顺，石市的货交给他，看来，小陈已经开始着手布局了吧？”沈读书笑吟吟的看着陈凡。 沈读书的话虽然说的很漂亮，但沈读书太了解陈凡了，他对陈凡的说辞，始终是半信半疑。 “布局可谈不上，就是一些小把戏而已！”陈凡没有继续纠缠这个问题，“冯总，说说你刚才提到的好消息，怎么样？” 陈凡现在要做的就是拖延时间，拖到他拿下兴盛，新产品火遍北方，到了那时候，他是走是留，可就不是沈、冯二人能控制的了！ “好消息就是，上次老沈提的贷款我已经和刘国权谈好了，五十万，虽然没有利息，但需要抵押。”冯远航一脸淡笑的说道：“我看，就用开隆和振兴来抵押吧！” 冯远航这招玩的确实是妙，他想用振兴和开隆来遏制陈凡，如果陈凡要离开甘单市，那就是一个重头开始的局面，毕竟，陈凡手上的产业几乎都抵押给了银行，他如果走了，冯远航有许多种方法通过银行来收走陈凡那些产业。 冯远航算准了人性的弱点，料定陈凡不忍心放下这么一大片基业，前提是，陈凡竞标兴盛布料厂失败…… 面对冯远航看似无意，但却极其犀利的话，陈凡连想都没想，直接就答应了下来，“行！就用振兴和开隆来抵押！” 陈凡对兴盛志在必得，而且，他要的可不仅仅是一个兴盛而已！ 再多的钱，到了陈凡手中都不够花，多骗五十万，不对，多贷五十万肯定是件好事啊！ “那就这样吧！我还得回一趟单位！”冯远航说罢，直接站起身。 “我也开个房，睡觉去了。”陈凡很懂事，把空间留给了沈读书和冯远航二人。 “今天太晚了，我也不回去了。”沈读书随口说道。 三人在包房门口分道扬镳，陈凡和沈读书分别开了两间房，陈凡是真的回了房间，而冯远航和沈读书绕了一圈，最后都去了沈读书的房间…… “你觉得，陈凡说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冯远航关上了房门，便迫不及待的低声询问起了沈读书。 “从个人角度来讲，陈凡这小子的每一个字我都不愿意相信，但从工作角度出发，一半一半吧！”沈读书撇了撇嘴，仿佛又想起了曾经被陈凡各种坑蒙拐骗的场面。 “不管陈凡刚才说的那些话有多少可信度，南济市的事都不能让他得手，我还得回去安排一下拍卖会的事，好像快要开始了……”说完这番话，冯远航便快步离开了沈读书的房间。 一边帮陈凡贷款，施以援手，另一边却要暗中打压阻挠陈凡收购兴盛，有一说一，沈、冯二人这招大棒加甜枣，玩的当真是炉火纯青啊！ 陈凡只是有点提防沈读书和冯远航，但还没到料事如神的地步，那二人的心思，陈凡暂时肯定是猜不到的。 甘单市这边，陈凡要应对沈读书和冯远航的阴谋，而南济市那边，小五却是要应对帅坤的阳谋…… 位于东山省南济市的超凡分公司，坐落于南济市西郊，占地面积并不算太大，院中勉强能停得下四、五辆大解放。 一座二层小楼孤零零的耸立在大院的中心，人来人往，进进出出，好不热闹。 小楼的二楼，总经理办公室内。 小五有模有样的坐在老板椅上，对面前的一位光头大汉沉声吼道：“阿文呢？还没消息吗？距离和阿勇他们的约定时间，只剩下一个小时了！” “五哥……”光头大汉纹龙画虎，面目狰狞，一身的伤疤更是诠释着他的彪悍战绩，但此时面对小五，光头大汉却是唯唯诺诺，“我们的人暂时还没找到阿文，我怀疑，阿文遭遇了不测……” 第360章 另有所 “操！”小五有些自责的骂了起来，一脚踢翻了身后的老板椅，“我就不应该让阿文去调查帅坤，他肯定是被帅坤发现了！” “五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光头大汉阴声冷喝道：“要不，我把兄弟们都叫上，去找帅坤要人？” 光头大汉名叫杨光，外号神拳光，一双铁拳极其能打，曾经上演过一对十的火爆场面，虽然武力值保镖，但是智力相对低了一些，典型的鲁莽铁汉。 在这种时刻，小五自然不可能指望神拳光能想出什么好办法来，一切，还要靠他自己才行！ “阿光，你先把兄弟们都叫上，接下来的行动，等我命令！”小五眉头紧锁，挥手之间，颇有几分将帅的味道。 神拳光领命而去，小五则转身走进了办公室的里间。 又黑又壮的小二躺在床上，悠闲的看着扇子从海上捞来的港岛武侠小说，那叫一个津津有味。 经过这段时间的变故与成长，小二成熟了许多，虽然还未达到泰山崩于前而不惊的程度，但其沉稳和冷静，绝非常人可比。 “哥。”小五愁眉不展的坐到了床边，“阿文失踪了，我猜，有可能是被帅坤干掉了！” 阿文和阿光，是小五在南济市收的得力助手，一文一武，相宜得章，小二如此快速平稳的发展，离不开二人的鼎力相助。 小二没搭理小五，继续看着他的武侠小说。 小五有些生气的抢过了小二手中的小说，“哥！我和你说话呢！你倒是给个声啊！” “先把书还我，正看到关键时刻呢！”小二狠狠瞪了小五一眼。 在那个年代，港岛那边传过来的武侠小说十分火爆，而且都带点颜色，简直让人废寝忘食，不少人靠着贩卖小说赚了一大笔钱。 “别看了！”小五认真的说道：“白天的时候阿勇联系过我，他们那时候在耳卯市，按照时间来推算，再有一小时就要进入南济市的地界了，那个帅坤既然已经对外放出了狠话，要吃下我们这批货，我们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耳卯市，位于东山省与北河省的交界，是连通着两省的枢纽城市，隶属于东山省。 “还有一个小时就要到南济市了？”小二的脸上露出了凝重的神色，“这批货足有八千条牛仔裤，如果出了事，凡哥那边就会被一朝打回解放前，我觉得，还是以接货为主，阿文的事，先放一放吧！” “可是，阿文跟了我这么久，也立过不少汗马功劳……” “凡哥不是教过你吗？两害相权取其轻！”小二不等小五说完，便严肃的对他吼道：“阿文和这批货比，你怎么选？” “我知道了！”小五无奈的叹了口气，虽然内心挣扎，但潜意识还是默认的小二的话，“可是，我有一点想不明白，如果我想动这批货，我肯定不会这么大张旗鼓宣传的，摆明了就是要给我们准备的时间啊，这太不正常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而且帅坤也不是个傻子，我觉得，他一定有别的目的！” “不管怎么说，保这批货肯定是最重要的，我决定亲自带人去接货！不管帅坤想干什么，我们一定要保下这批货！”小五沉声冷喝了起来，“保险起见，我去市外接货，哥，你在西郊和市外的中心点宾县接应我，我会安排阿光守在公司，我们三.点连成一线，无论帅坤要攻击哪里，我们都能第一时间接应！” “安排很好！你真的长大了！”小二倍感欣慰，但还是挥手否定了小五的提议，“我带人去接货，你去宾县接应，阿光位置不变，坐镇公司。” 不管帅坤到底敢不敢硬抢，那批货肯定是被他盯上了，接货的人所面临的危险自然是最大的。 虽然陈凡和小五都派了重兵护送那批货，可那时候，依旧算是防御力量最薄弱的时候，毕竟还没有和小五的全部势力汇合到一处。 可随着车队深入南济市，聚集的保卫力量也就越强大，到时候再想动那批货，那就是全面开战的局面了！ “哥……”小五皱起眉头看着小二，小二主动揽下了最危险的任务，这也让小五脑中灵光一闪，“你说，帅坤这家伙会不会有别的目的？比如说，他压根就没打算去抢那批货？而是另有所图？” “另有所图？”小二也皱起了眉头。 “想不通！”小五摇了摇头，“不管怎么样，先把货保下来再说，就按哥的一起去办，你接货，我接应，让阿光守公司！” “小五，这个阿光，值得信任吗？”小二深深看了小五一眼，“公司可是我们的大本营啊！” “凡哥说过，有些人，值得用命去信任，我信任阿光！”小五斩钉截铁的说道。 “那行，开始行动吧！” “好！” 小二和小五商议完毕，正准备离开办公室，却不料，“嘭”的一声，阿光慌慌张张的撞开了办公室的门。 “五哥！二哥！”阿光沉声低吼道：“快看看谁回来了？” 只见，阿光小山一般见状的身躯之上，背着一名衣衫褴褛，布满血痕的人…… 小五定睛一看，忍不住的惊呼道：“阿文！是阿文回来了！” 话音落地，小五和小二立刻就围了上去，几人手忙脚乱的把满身是伤的阿文放到了床上。 “五哥……我去调查帅坤……被发现了……帅坤派人追杀我……我险些丢了命……不过还是不负所托……”阿文的气息十分虚弱，“我打听到……帅坤的确想动这批货……要小心……” “阿光！去找医生！” “不用……”阿文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直接拽住了小五的衣袖，“五哥……我没事……货……保货……” “你们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如果帅坤真敢动我们的货，我保证，让他有来无回！”小五阴森的低吼了起来。 随后，小五便将他的计划原原本本的说给了二人听…… 第361章 奇袭 听了小五的计划之后，阿光攥紧双拳，兴奋的大吼了起来，看得出，他对小五的计划十分有自信，“五哥，只要帅坤今晚敢动手，那明年的今天，就是他的忌日！” “五哥，二哥，我不能帮上什么忙，就留在这陪阿光守着公司吧！”阿文似乎缓过了不少力气，说话也不再断断续续。 “那就这么办！”小五意气风发的吼道：“出发！” 众人离开办公室，只留下了躺在床上的阿文一人。 却不想，当所有人都离去之后，气息虚弱的阿文却长长吐出一口气，他的气息，格外有力…… 与此同时，超凡运输公司南济分公司的院中，已经聚集了四十几名目露凶光的壮汉，小五，小二和阿光分别带队，每人带着十几个人，骑上摩托车，组成一支钢铁洪流，奔赴各自的战场。 晚上七点时分。 小五带着一群兄弟聚在了宾县最西边的一家小饭店里，大口的吃着肉，气氛好不热闹。 “兄弟们，明天把这批货平安送到服装城，我带你们去找乐子！”小五开始战前动员。 “五哥放心好了，我们这么多人，设了几道关卡，帅坤就算有三头六臂也抢不走这批货！” “帅坤这家伙还敢大言不惭的对外宣称要截我们的货？他有这个本事吗？” “今天晚上，帅坤不来还好，要是干出现，就让他从南济市除名！” 众人士气高涨，仿佛打了鸡血一样的亢奋。 小五很满意众人的表现，实际上，他今天晚上也是抱着这种态度，借着这件事来和帅坤做个了断！ “凡哥，你说过，运气不会永远站在我们这一边，但我希望今天晚上运气能站在我们这边，我更希望，能够通过这场玩命似的赌局，把帅坤永远解决掉！”小五在心中疯狂怒吼了起来。 没错，这番话的确是陈凡曾经告诫过小五的话，只是当时陈凡还有后半句话…… 命似的赌局，一辈子有那么几次就可以了，最好是一次都不要有！ 小饭馆内，让人热血沸腾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络绎不绝。 小饭馆外，三十几名手臂上帮着红丝带的汉子，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悄将这家小饭馆包围了…… “坤哥，小五就在饭馆里，他身边只有十几个人，我们这边三十几个人，今天晚上一定能砍死他！”一名壮如棕熊的汉子压低声音，对身边那名穿着尖头皮鞋，牛仔裤，皮夹克的时髦男人恭敬的说道。 这名时髦男人，便是收拢了铁狼势力，并且在短时间内迅速崛起的帅坤！ “小五啊小五，你踏马做梦也不会想到，我的目标根本就不是那批货，而是你吧？更加不会想到，你的行踪我了如指掌吧？”帅坤阴恻恻的笑了起来，“我会在乎这一批货吗？我要的是全部货源！只要今晚能把你干掉，以后送来南济市的货，吃不吃，还不是老子说了算？” 小二说过，事出反常必有妖，以帅坤的智商，公然放话要夺这批货，实在是太不合理了，也直到此时，帅坤的真正目的才浮出水面…… 他要的并不是货，而是小五的命！ 有一说一，帅坤的眼光，的确要比绝大多数江湖人都长远啊！ “坤哥，我们什么时候动手？”壮如棕熊的汉子迫不及待的低吼了起来。 他叫大熊，是帅坤手下的最强战力，丝毫不弱于小五手下的神拳光，这二位，也算是南济江湖中的站立天花板了。 “别急……”帅坤看了看手腕上的表，“他们那批货还有半小时进入南济市，再让小五多活半个小时，更何况，我们还要给那边一些时间，对吧？神拳光可不是好对付的人！” “坤哥，我就搞不懂了，收拾神拳光为什么不派我去啊？非要让那个投降的阿文去，坤哥这是要给他机会出头啊？”大熊略有不满的嘀咕了一声。 “先出头先死，你以为江湖这么好混吗？”帅坤撇了撇嘴，“那个阿文是不是神拳光的对手，和我们有什么关系？他不过是个拖延时间的炮灰而已！小五不是玩出了一套互为攻守的布局吗？那我就从内部瓦解他们！” 对于大熊的出言不逊，帅坤却并不在意，因为他和大熊之间的关系十分亲密，最主要的是，帅坤需要借助大熊的武力，才能在南济市立足！ “说来也巧，坤哥也不过是碰碰运气，才收下了那个阿文，没想到这家伙回到超凡物流运输公司之后，就向我们传递回了这么多的消息……”大熊咧嘴笑了起来，话语中充满了不屑。 “好了，准备准备吧，十分钟之后冲进去，砍死小五！”帅坤阴声冷喝，大熊领命而去，三十几名汉子立刻进入到了备战状态，仿佛随时都会冲塌眼前这家小饭馆一样。 而饭馆里的小五等人，根本就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眨眼之间，十分钟的时间过去了。 帅坤一摆手，三十几名大汉立刻悄无声息的朝着小饭馆接近而去。 嘭！ 一道震天巨响声轰然绽放，小饭馆的门被外力野蛮的撞开了！ 只见，大熊手持铁棍，仿佛真的化身成了一头棕熊，横冲直闯的杀了进去！ “坤哥今天只想要小五的命，其他人滚开！”大熊扯着嗓子狂吼了起来，直接一棍子放倒了坐在门口的一名汉子。 大熊强势冲锋，帅坤率领大批人马随后杀入，转瞬之间，小饭馆内拥挤不堪，桌椅倒塌，碗盆摔落，场面已经不能用一个“乱”字来形容了！ 小五这边的人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呢，就在混乱之中，被帅坤的人放倒了三、四个，站立锐减之余，小五终于反应了过来…… “操！有人出卖老子！”小五厉声狂吼，抡起了事先准备好的铁棍，一招放倒了一名手臂上帮着红丝带的汉子，“兄弟们！走后门！只要今天能跟老子活着冲出去，老子每人奖励一千块钱！不管谁冲出去，第一时间把二踢脚（炮仗）点了，给阿光发信号！阿光会来救援的！” 第362章 陈凡之怒，血染江湖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更何况，小五下达的是撤退逃走的命令，这就更加激起了众人逃生的欲.望了，甚至都忽略了大熊之前喊出的那句话，他们只想要小五的命…… 不得不说，小五成长了，哪怕在如此绝境之下，都能沉着冷静的应对。 “小五！你踏马还想挣扎吗？等着神拳光来救你？神拳光现在自身难保了！”帅坤脚踩椅子，大马金刀的坐在一张桌子上，颇有几分掌控全场的味道，不急不缓的和小五隔空对话，算算时间，阿文那家伙应该已经解决掉神拳光了吧？” “帅坤！你踏马收买了阿文？”小五且战且退，怒不可遏的嘶吼道：“只要老子今晚不死，以后死的人肯定是你！” “想让我死？你踏马算什么东西啊？你也不看看现在的情况，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说这种话？”帅坤放声狂笑道：“今天晚上，老子就要收拾你！” “阿光一定会来的！阿文那个叛徒不会得手的！”虽然阿文背叛了，但是小五坚信，阿光绝对不会被阿文收拾，更不会被背叛小五的，因为阿光就是那个值得小五用命去信任的人！ “把他们身上的二踢脚都搜出来，老子就让你们运输公司的车队来给你们收尸！”帅坤狂吼了起来，仿佛，他已经预见了小五死在他面前的场面那般。 伴随着小五和帅坤的隔空对骂，双方的激战也进入到了白热化阶段。 帅坤不仅从正门攻了进去，更是派人堵住了后门，小五这群人完全就是困兽之斗！ 无奈之下，小五只好带人退到了二楼，利用狭窄的楼梯地形阻挡帅坤一方的进攻，哪怕是大熊，冲上二楼之后，立刻就会面对以小五为首的四、五名汉子居高临下的狙击，当真是寸步难行！ 别看小五身边只剩下六个兄弟，但却是利用地形的优势，三番几次的打退了帅坤和大熊的攻势，局面倒是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僵局。 就在这时候，帅坤一名手下的兴奋喊叫声，却是打破了僵局，“坤哥！我们从六个不同的人身上，搜到了六支二踢脚！他们身上应该不会有那么多二踢脚了吧？” “哈哈哈！干得好！”帅坤站在一楼的楼梯口，虽然是仰头看着小五，但气势上却是已经把小五压倒了，“小五，我赌你和你的手下身上，都没有二踢脚了！” 帅坤一句话，立刻小五一方的士气打压到了冰点，因为帅坤说的没错，几乎没什么防备的小五，这次一共就带了六支二踢脚，而且他自己身上并没有…… 见小五几人面如死灰，帅坤的笑声也就更加肆无忌惮了，“你们现在是困兽之局，而且还都带伤，虽然一会儿你们的车队会经过这里，但老子有信心，在车队来之前收拾掉你们，至于神拳光，别等了，说不定他正在黄泉路上等你们呢！” “操！”小五厉声怒骂了起来。 车队最少要二十几分钟才会到宾县，而没了二踢脚，小五也就相当于失去了与外界的联系，神拳光又生死未卜，一切都在朝着最坏的局面发展着…… 毫不夸张的说，这家小饭馆就是一座牢笼，将小五几人死死的困在了这里！ 不对！ 还有突破口！ 只要神拳光率先识破阿文的真面目，他就一定能从阿文口中套出帅坤的计划，这样的话，哪怕没有二踢脚，神拳光一样有机会来救援！ 现在，小五要做的，就是相信神拳光，用命去相信！ “想等神拳光？我劝你死了这条心吧！”帅坤仿佛看穿了小五的内心那般，肆无忌惮的嘲讽道：“神拳光不回来了……” 帅坤的话还没说完，饭馆外突然响起了一阵摩托车的轰鸣声，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声犹如惊雷一般的暴喝声，“老子超凡神拳光来了！谁踏马也别想动五哥！” 神拳光的怒吼声，仿佛一剂强心剂，让小五等人的脸上全都焕发了生机！ “阿光来了！兄弟们！冲下去！里外夹击，弄死帅坤！”小五振臂高呼，身边几人的士气也攀升到了顶峰，反观帅坤那群人，却是面如死灰。 神拳光来支援，小五那伙人又士气高涨，硬拼下去，帅坤虽然有信心吃掉他们，但却绝对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完成，只要拖到二十几分钟，超凡的车队来了，那帅坤就必死无疑，毕竟，车队那边才是真正意义上的重兵和主力！ 帅坤，有了退意…… “兄弟们！冲！”死里逃生之后，让小五变得更加疯狂，抡着铁棍，一马当先的冲了下去，哪怕直面大熊，小五也浑然不惧，完全就是一位急先锋！ 神拳光带着十几个人，与小五身边的一群人里外合击，将帅坤的人包了饺子，再加上帅坤这边已经有了退意，士气极其低落，当真是一溃千里啊！ 大熊护着帅坤在刀光剑影中逃出了小饭馆，骑上了事先藏好的摩托车，朝着大本营玩命狂飙而去…… 这突如其来的疯狂一战，结果惨烈，小五这边足有二十几名兄弟受伤，其中重伤四人，帅坤那边也没好多少，可谓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当小二和阿勇率领着车队赶到宾县之时，战斗已经结束了。 小五当机立断，把人送到了医院，包括他自己，也受了不轻的伤。 在去医院的路上，小五又从神拳光口中得知了公司的一切，包括假装受伤的阿文，也被神拳光给关了起来，等着小五回去发落呢！ 小二打扫完战场，神拳光负责送人去医院，而押着货物的阿勇，已经住进了南济大酒店，第一时间，阿勇就给陈凡的办公室拨去了电话…… 此时，已经是后半夜了。 陈凡刚刚和李小荷疯狂过后，正打算睡觉，却被急促的电话铃声吵到了。 “谁啊？大半夜的打什么电话？”陈凡骂骂咧咧的接通了电话。 “凡哥，是我，阿勇。”阿勇冷静又简洁的说道：“货已经平安押送到了南济大酒店，但小五和帅坤爆发了冲突，小五被送去了医院……” “操！小五的情况怎么样了？”陈凡罕见的暴怒了， “死不了，但得养上一段时间。” “这个帅坤踏马嫌命长了是不是？老子的兄弟也敢动？老子这就订火车票去南济市，也该让南济市的江湖见点血了！”陈凡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杀意。 第363章 刘德军的心思 小五被打进了医院，陈凡无比暴怒，反正振兴和开隆的事情已经解决了，是时候去一趟南济市杀杀那群傻哔的气焰了，不然的话，那伙地头蛇还以为陈凡这条过江龙是好拿捏的呢！ 凌晨四点，天还没亮，陈凡抽风似的把超凡有限公司还在甘单市的骨干们全都召集到了一起。 众人顶着瞌睡，强打起精神，聚到了陈凡的办公室，本来还算宽敞的办公室，霎时间就变得有些局促了起来。 李小荷，唐秋燕，胡大海，李刚，魏家兄弟，包括特意从青合镇赶来的赵福和铁牛，皆在列，人虽然少一点，但这却是陈凡留在甘单市的所有骨干了。 甚至，就连刘德军和周永昌，都连夜赶来了…… 陈凡环顾众人，也不废话，开门见山的低吼道：“我要去一趟南济市，一方面是为了参加兴盛的拍卖会，另一方面是彻底根除南济市的隐患，把那里打造成我们真正的大本营！” “凡哥，振兴和开隆怎么办啊？” “就是啊，凡哥走了，谁来主持大局啊？” “我们的新产品现在爆火，这边总不能停下吧？” “石市辉丰的张厂长谁和他联系啊？这边的局面瞬息万变，再加上通讯不畅，凡哥在南济市遥控指挥，肯定不方便啊！” 陈凡要走的这番话才一落地，众人立刻嚷了起来，纷纷劝说陈凡不要在这个多事之秋离开甘单市。 自然而然，有人开口，就有人没开口，比如说李小荷和唐秋燕，以及……刘德军！ 李小荷不开口，那是因为她不会拒绝陈凡的任何提议。 而唐秋燕则是在很认真的进行思考，她个人还是觉得，此时去南济市比留在甘单市更有价值，毕竟唐秋燕赞同陈凡居中辐射南北的战略，南济市和兴盛的价值远超甘单市，哪怕超凡有限公司在甘单市的影响力几乎是独树一帜，但依旧无法与南济市和兴盛相提并论。 至于刘德军，这家伙鸡贼的很，他不开口，肯定是在酝酿什么…… 比如说，刘德军看出了陈凡现在身边人手短缺的问题，也感觉到了陈凡的离开，会让相形见绌的甘单市更加雪上加霜！ 那么，刘德军的机会就来了，他可是始终怀着一颗想要不断向上攀爬的决心！ “老刘！”陈凡自然注意到了没开口的刘德军，笑吟吟的问道：“你有什么想法吗？” “啊！”刘德军下意识的惊呼了一声，不过他很快就调整好了状态，身为一名资深影帝，这种程度的表演他还是十分得心应手的，“陈总，我其实没什么想法，反正，我听陈总安排就是了！” 刘德军这招以退为进，陈凡自然能轻易看破，这家伙摆明了是眼红众人的升迁，自己也坐不住了，想分一杯羹！ “想再进一步？”陈凡的嘴角依旧挂着淡笑，仿佛把刘德军看透了那般。 “呃……”冷汗顺着刘德军的脸颊流淌了下来，陈凡在刘德军的心中本来就已经留下了阴影，再加上陈凡最近一段时间强势崛起，刘德军就更惧怕陈凡了，无奈之下，刘德军还是选择了妥协，点头说道：“陈总，我想上位，我想再进一步，我不想一直留在青合镇那种小地方！” 刘德军摊牌了，因为他觉得这是一个契机，说不定，是他最后一个契机…… 可是，刘德军的言论立刻就引来了青合镇土着，李刚和赵福的不满。 什么叫青合镇这种小地方？ 干脆直说那是鸟不拉屎鸡不下蛋的地方不就完了？ 何必拐弯抹角的？ 可二人转念一想，刘德军毕竟是外省过来的人，又当过厂长，见过世面，他看不上青合镇，好像也很正常吧？ 李刚和赵福对视了一眼，二人都没开口，而是把目光投向了陈凡…… “老刘啊！”陈凡热情的搂住了刘德军的肩膀，“怎么说我们都是自己人，你想上位，没问题，只要你让我看到你的能力，一切都好谈！” “陈总……”刘德军瞬间激动了，因为他没想到陈凡竟然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我还真想过你的事，也决定给你个机会，这样吧，你先去休息，吃完早饭来找我。”陈凡用力拍了拍刘德军的肩膀，不给刘德军开口的机会，便把刘德军推出了办公室。 刘德军走后，办公室内的众人齐齐将目光定格在了陈凡的身上，因为大家都已经明白了陈凡的心意…… 这次南济市，陈凡是非去不可，只要是他做的决定，便是大罗神仙来了，也劝不住！ 自然而然，也就没人再劝说陈凡了，倒不如安安心心的听着陈凡安排任务。 “小唐，叫人去订火车票，我要中午出发去南济市。”陈凡看了唐秋燕一眼，又把目光落到了魏家兄弟的身上，抬手一指，“四张票，你，我，魏柏和魏松。” “知道了，陈总。”唐秋燕立刻开始订票。 而魏柏和魏松也十分兴奋，出来快一个月了，他们还这有点想魏义了，南济市离岛青市又不远，只要能回南济市，那就肯定有机会回岛青市。 “我离开甘单市之后，新产品不能停，所有事务都有小荷全权负责！” “生产方面，李刚和赵福还是老规矩，一个负责鱼山镇，一个负责青合镇，技术部由小荷亲自负责！” “铁牛负责青合镇的安保，胡大海负责鱼山镇安保的同时，一切对外的事情，也都交给你来负责！” “还有老周，新产品你暂时不要碰，专心做脚蹬裤，还有，明天去供销社找钱学民，让他给你介绍一下甘单市供销社的主任王明远，我要你通过王明远的关系，尽可能的向北拓展脚蹬裤业务，最好能和供销社达成深度合作！” “小荷全权代表了我，任何事情都可以做决定，你们只要服从就行了！”陈凡一边说着，一边当众搂住了李小荷的香肩，羞的李小荷俏脸绯红，连成为超凡有限公司最高管理者这个艰巨的任务都被她给忽略了。 第364章 猛龙过江 李小荷羞涩的低下头，悄悄拧了一下陈凡的腰间，“这么多人呢，你收敛一点……” 陈凡非但没有松手的意思，反倒是搂的更紧了。 众人也十分识趣的转过了头，相互之间交流起了各自的任务，反正就是没话找话就对了。 陈凡刚才那番有条不絮的布置，基本上算是解决了他离开甘单市这段时间的空白，不过现在还剩下两个问题，与张连顺沟通，以及振兴和开隆复工。 “小荷，我离开的这段时间，你负责统筹全局，与石市张连顺的沟通工作，也交给你了！”陈凡看着李小荷，认真的说道：“不要害怕把事情办砸，在这个产品就是硬道理的社会中，你怎么做事都不会有人反对，因为我们的产品就是火遍大江南北的爆款，记住，我们是这个时代的主宰，不用给任何人面子，包括张连顺和杜峰！” 陈凡这番话说的极有气势，连北河省服装行业数一数二的巨头张连顺和杜峰都没放在眼里，这颗定心丸，当真是给了李小荷极大的鼓舞！ “我知道了！我一定努力办好一切！”李小荷第一次接手这么大的事情，要说不打怵，那是撒谎。 可李小荷知道，如果她不做出改变，不迈出第一步，那就永远也不可能成为那个帮陈凡分忧的贤内助！ 她并不想当一个花瓶，除了床上之外，她要在生活中和工作中，都成为陈凡不可缺少的得力助手！ “我相信你，你可以的。”陈凡宠溺一笑道。 “可是，陈凡，振兴和开隆怎么办啊？”李小荷皱起了柳眉，心中还是有些没底，“那两个厂子虽然被我们收购了，但是目前还处于停工状态，好像人心还很不稳……” “有进步！”陈凡递给了李小荷一道赞许的目光，随即柔声劝慰道：“放心，我都想好对策了，中午才出发去南济市，其实就是为了解决这件事。” “啊？”李小荷惊呼一声，随即，俏脸上边闪过了狂喜，“你有办法就好，要是让我来处理那两个厂子，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放心，我不会把烂摊子留给你的。”陈凡这次对李小荷委以重任，实际上也是像给李小荷一次实践的机会，服装行业，终究不是陈凡的重点，仅仅是过客而已。 随后，陈凡又安排了一些细节上的事情，时间来到早上六点，陈凡才算是全部交代完毕。 当然了，留下来的众人无不是面露喜色，因为通过这次的突然情况，所有人都再上一步，能不高兴吗？ 尤其是胡大海，全程都在笑，嘴角都快要扯到耳根子上了，这家伙现在是超凡对外的负责人，也就相当于，老鹰和沙皮等大佬都不在的甘单市，他说话算！ 如此，胡大海能不兴奋吗？ 吃过早饭之后，陈凡打了一通电话，约了一个人，同时也把刘德军给叫了过来。 上午八点整，陈凡约的那个人终于来了，不是别人，正是振兴服装厂曾经的二号人物，孔光辉的秘书刘铁！ 陈凡的办公室内，刘铁和刘德军这二位渊源颇深的野心家正襟危坐，颇为拘谨。 反观陈凡，翘着二郎腿，气定神闲的抽着烟，笑吟吟的看着二人。 除了这三人之外，李小荷和唐秋燕也在各忙各的事。 办公室陷入到了一种诡异的气氛之中…… “陈总，票买好了，四张卧铺，十点四十分从甘单市火车站出发。”唐秋燕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陈凡点了点头，转而将目光投向了刘铁和刘德军二人，“二位，单独把你们找来，是有一件事要和二位商量……” “陈总，太客气了。”刘铁连忙摆手，态度十分谦逊。 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可以拿捏陈凡的刘秘书了，而是需要看陈凡脸色的刘铁。 自从陈凡收购了振兴之后，刘铁一直都在家待命，这种远离了权力的日子，刘铁过的那叫一个不自在啊，平时车水马龙，宾客不断的家里，如今却是变得冷冷清清，邻里之间的闲话更是让刘铁十分不爽。 所以，刘铁恨不得马上出山，重整旗鼓！ 而陈凡，便是唯一一个能够让他重塑辉煌的人！ “陈总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保证听安排！”如果说刘铁还有点矜持，不好意思太舔陈凡，那刘德军可就算是放下一切来舔陈凡了。 别说商量了，就算陈凡让刘德军立刻下跪，刘德军也不会有任何的犹豫！ “事情是这样的……”陈凡对于二刘的态度，并没有过多的表达什么，而是直奔主题。 “刘铁在振兴当过秘书，有威望，得人心，我任命刘铁为振兴的新厂长，而你的任务就是，让振兴在最短的时间内复工复产，并且把孔光辉的心腹，以及敢在振兴闹事的人，都给我开除了，不用给任何人面子，因为你背后站着的人，是我！” “刘德军，你和陆朝阳关系不错，开隆肯定有不少熟人，我给你权限，让你全权负责开隆，我想要一个听话的开隆，而不是到处都是刺的开隆，复工复产这方面，开隆不急，因为我们背后有石市的辉丰，不差开隆那点布料库存和生产能力，懂吗？” 陈凡三言两语，直接就把最关键的开隆和振兴的基调给定了下来。 瞬间，无论是被点名的刘铁和刘德军，还是李小荷和唐秋燕，都下意识的放下了手上的工作，死死的盯着一脸淡笑的陈凡…… 凭心而论，陈凡对于开隆和振兴这二位厂长的人选，既让人意想不到，又让人惊讶非常，甚至在综合各方面的考量之后，可以称之为……完美人选！ 震撼之余，唐秋燕和李小荷对陈凡的钦佩，又上升了一个等级，普通人根本做不到陈凡这种堪称全面的运筹帷幄，仿佛一切尽在陈凡的掌控之中那般…… 而被点到名字的刘铁和刘德军，二人除了意外和震撼之外，更多的还是狂喜！ 他们的目的达到了，他们如愿再进一步！ “你们两个，可别让我失望啊……”陈凡深深看了刘铁和刘德军一眼，二刘这才猛的回过神来，犹如小鸡食米一般疯狂点头。 安排好了甘单市的一切，陈凡带着唐秋燕和魏家兄弟，离开了济县，前往甘单市火车站。 这一次，猛龙要过江了…… 第365章 江湖，应该这么玩 陈凡这次突然离开甘单市前往南济市，除了身在南济市的阿勇等众人之外，并没有外人知晓，这也导致，下午五点时分，列车迎着夕阳余晖顺利到达了南济市火车站的时候，只有阿勇，大虾，猴子和大头几人来接陈凡。 “凡哥！” “凡哥来了，这下子，那个帅坤也就蹦达不了多久了。” “踏马的！那个帅坤还真以为他能只手遮天不成？” 众人一见到陈凡，好像打了鸡血一样，一扫颓势，纷纷振作了起来。 对于这群人来说，陈凡就是他们心目中的神灵，仿佛没有陈凡解决不了的事情那般，更不要说一个区区帅坤了！ “凡哥。”沉默寡言的阿勇，毫无疑问就是这群人之中的领头羊，见到陈凡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对陈凡汇报小五的伤势，以及南济市目前的情况。 “凡哥，小五受了点伤，但不太严重，他本来想来接你，可又觉得没脸见你……” “对了，还有那个帅坤，虽然损失惨重，不过这家伙够阴险的，竟然开始联合南济市的地头蛇，组成了一个联盟，打着小五是外地人的旗号，呼吁大家联合起来，一致对外。” “帅坤引用什么唇亡齿寒的口号，还宣称如果他们不联合起来，早晚都会被我们逐个击破等等的言论来蛊惑人心。” “可偏偏，南济市那群地头蛇还都信了帅坤的鬼话，据眼线回报，他们正在召开联盟大会呢！” 阿勇说罢，脸上也露出了一丝苦笑。 眼下的局势，已经不再是小五与帅坤之间的对抗了，而是上升到了陈凡对抗南济市整个江湖的高度了！ 有一说一，局面的确开始朝着失控的方向发展了，有些难搞了…… 还有帅坤，这家伙的脑子绝对够用，什么胡大龙和杜猛，与这家伙一比，简直弱爆了，就连帅坤之前唯一欠缺的机会，也在陈凡当初暗中推波助澜之下，被他抓到了…… 从某种程度来说，如今的帅坤，是陈凡一手创造出来的，可当时陈凡也是迫不得已。 所以，帅坤此人，断不可留！ “唯有合力，才有出路，帅坤是个人才，可惜，他选错了对手，这种敌人，我怎么可能留下他呢？”陈凡冷冽一笑，眼中布满了杀机，“走吧，先去医院看看小五，这家伙还是太年轻了！” 阿勇等人见陈凡并没有生气，心中悬着的那颗巨石也算是彻底的放了下来。 毕竟那天晚上的一战，算是陈凡出道以来的第一场败仗，虽然指挥者是小五而不是陈凡，但小五这位南济市代言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就代表了陈凡！ 陈凡跟着阿勇和大虾去了医院，猴子和大头，还有魏家兄弟则是陪着唐秋燕去找罗芳了。 江湖上的事情陈凡还是不太愿意让唐秋燕接触，就给唐秋燕安排了另外一个任务，和罗芳接触，一是要钱，二是打探一下有关于兴盛那场拍卖会的虚实。 给小五报仇，拿下兴盛，便是陈凡此行南济市最重要的两个目的！ 南济市第一医院，住院楼四层。 人来人往的走廊里充满了刺鼻的消毒水味道，陈凡下意识的皱了皱眉。 “凡哥，我们的人都安排在了这层楼……”阿勇无奈的苦笑道：“真是不来不知道，一来吓一跳啊，医院这地方是真黑，我们十几个伤号，每天几乎都得花上千八百块钱。” “小五这边没钱了吧？没事，罗芳还欠我六十六万呢，等小唐把钱要回来，我再给小五拨点钱！”陈凡阴恻恻的低吼了起来，“踏马的，从哪跌倒就要从哪爬起来，老子这次就让那个帅坤知道，江湖，应该像老子这么玩！他那种玩法，只有死路一条！” “凡哥，有办法对付那些地头蛇组建的联盟了？”阿勇眼前一亮。 “一群虾兵蟹将而已。”陈凡不以为然的挥了挥手，气势全开，气场爆表。 毫无疑问，陈凡的举动，给了阿勇等人前所未有的信心。 只不过，面对拧成一股绳而且排外的南济市江湖势力，陈凡又要如何玩呢？ 405病房，一阵阵叫骂声透门而出。 “踏马的！等老子出院，一定要活劈了帅坤！” “嚷什么嚷？凡哥这么信任你，你踏马却给凡哥丢了这么大的人，还好意思在这叫？” “哥！我知道我给凡哥丢脸了，可我也不想啊，谁能想到，阿文那个家伙竟然是内鬼，我……” “犯错就要承认，挨打就要立正，我踏马是怎么教你的？” 小五和小二兄弟俩的声音，传入了站在病房门口的陈凡耳中。 阿勇偷瞄了陈凡一眼，见陈凡点头，便立刻推开了405病房的门，随后便侧过了身体，把陈凡让了进去。 陈凡一走进病房，病房内的几人下意识的把身体挺的笔直，一个个噤若寒蝉那般的望着陈凡，连大气都不敢喘。 尤其是躺在病床上，左手臂上还缠着纱布的小五，更是羞愧难当，连和陈凡对视的勇气都没有了。 “哟！都在啊？”陈凡笑容满面的扫了一眼病房内的众人，除了小二和小五之外，还有探病的老耿，以及铁塔巨汉神拳光。 “凡哥！” “凡哥！” 众人纷纷应声，似乎因为太过羞愧，连说话的声音都低了许多。 倒是神拳光，一脸好奇的打量着陈凡…… 陈凡的大名对于神拳光来说，简直就是如雷贯耳，他对陈凡这位幕后老板十分好奇。 “眼生的很啊？你叫什么？”陈凡自顾自的坐到了病房里的椅子上，上下打量起了神拳光。 “凡哥好！”神拳光瓮声瓮气的喊道：“我叫神拳光，凡哥叫我阿光就行！” “你就是阿光啊？”陈凡满意的朝着神拳光点了点头，“来的路上，阿勇已经把所有的经过都告诉我了，这一战你可是立了大功，要不然小五都得折在宾县！回头给你发一千块钱奖金！” “嘿嘿……”神拳光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凡哥，我们打输了，奖金就算了……” 第366章 传说中的老板 神拳光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陈凡打断了，“谁说我们输了？货不是被安全送到服装城了吗？小五也什么大碍，我们有人受伤，帅坤那边一样不好过，按照现实情况来说，应该是我们赢了才对！” “凡哥……”神拳光还在品味着陈凡这番话的时候，小五已经激动的快要哭了。 明明是输了，陈凡硬是说成了打赢，摆明了就是在给小五开脱！ 这种老板，上哪里找去？ 不仅是小五，就连小二的双眼也湿润了。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实际上，那只是还没到伤心处而已！ 陈凡的胸怀以及对小五的信任，足以让他们感动到哭！ 这才是担当！ 这才是领袖！ “干什么呢？”陈凡瞪了一眼热泪盈眶的小五和小二，“要是没什么大事就出院，赶紧收拾了帅坤，我还要回甘单市呢！” “是！凡哥！我没什么事，这就办出院！”小五抹了一把眼泪，强烈的信心再次涌上心头，因为陈凡来了！ 小二的身份比较特殊，来医院陪护小五都已经算是有些玩火了，所以，办理出院这种事，自然得神拳光去了。 神拳光刚走，陈凡就忍不住打听起了这个人，“小五，这个神拳光怎么样？” “凡哥，阿光的忠诚肯定是没话说，要是没有他，估计我已经死在宾县了，而且身手也很不错，和勇哥能打平手，就是脑子不太灵活，是个直肠子。”小五如实说道。 “能和阿勇打成平手？”陈凡眼中立刻闪过一抹精芒。 阿勇是陈凡团队的战斗力天花板，虽然说小二和小五，还有胡大海手下的吕壮身手也不错，但照比阿勇都要差上一个档次。 毫不夸张的说，迄今为止，陈凡还没碰到过能和阿勇打成平手的人，也许连杜猛手下都没有！ 如果这个神拳光真的能和阿勇打成平手，那绝对是个人才，脑子不灵活可以培养，或者干脆就当个急先锋也成啊！ “我觉得，这个阿光还是很值得培养的，我听阿勇说，是他识破了那个内鬼阿文的身份，如果真的是脑子不灵光的话，又怎么可能识破内鬼呢？”陈凡淡淡说道。 “凡哥，也可能，这就叫做大智若愚吧？”小二也拿捏不准神拳光，只能客观的给出了他的评价。 “不管怎么说，这个阿光都值得我们大力培养！”陈凡一边说着，一边递给了小五一道赞许的眼神，“你小子，收了个得力战将啊！” “凡哥，我们都是你的手下！”小五坚定的低吼了起来。 若论忠诚，经过这件事之后，恐怕没有人的忠诚度会超过小二和小五这对兄弟了！ “这段时间不见，你小子的嘴皮子功夫倒是进步了不少。”陈凡笑骂了一句，“没什么大碍就赶紧滚出医院，最近的战斗行动你就别参加了，负责指挥你的手下收集一下帅坤那边的情报。” “是！凡哥！”小五一边回应，一边脱下了病号服，换上了自己的衣服。 在这个过程中，陈凡终于见到了小五的伤，双臂呈紫青色，而且明显肿起了不少，估计换成普通人，最差也得是骨折，小五这家伙就是仗着年轻力壮，估计休养个二、三十天，也就能恢复了。 小二一边帮着小五换衣服，一边埋怨道：“要是阿光晚去十分钟，你这两条手臂也就算是废了！” “岂止是两条手臂废了啊？帅坤手下那个大熊要是再猛攻几次，我这条命都得交代在宾县！”小五撇了撇嘴，不爽的说道：“大熊那家伙可是能和阿光打平手的人，我在他手底下，撑不住三十回合！” 小五和小二的对话，倒是给陈凡提了个醒，“对了，小五，再交给你个任务。” “凡哥，啥事？”小五立刻兴奋的吼了起来。 上次行动失败，给了小五很大的打击，同时也让他成长不少，但他还是害怕，害怕陈凡会怪罪他，如今陈凡重新给他单独布置任务，他自然是喜出望外了。 “开一家拳馆，让兄弟们平时多打打拳，锻炼锻炼身体，回头我给你们制订一份锻炼计划，进步显着或者特别能打的人，都给发奖金，先把大家的热情调动起来！”陈凡若有所思的说道：“如果你身边，或者我们身边多几个像阿光或者阿勇这样的人，上一次的战斗结果，也许就会被改写了……” 陈凡话音落地，小五等人不由眼前一亮。 如果真能多几个像神拳光一样的猛男，别说在南济市横着走了，东山省横着走都行啊！ 还有物流运输行业，也需要武力来保驾护航，这绝对是极有发展的提议！ 再不济，也能给这群汉子们一个挥洒汗水的根据地，肯定比整天趴在女人的地皮上要强。 小五等人一边计划着拳馆的事情，一边跟着陈凡离开了医院，直奔南济大酒店而去。 路上，小五把神拳光派回到了公司去召集人手，今天晚上陈凡要请大家吃饭，也算是鼓舞一下士气。 陈凡则是安排阿勇布置大解放返回甘单市继续拉货的事情。 随后又把三十年后，比较广为人知的简单训练方法告诉了小五，无非就是什么负重跑之类的基础训练。 同时还把小二给派走了，让小二去外地寻找退役战士，或者是退役的职业拳手，来负责培训这群人。 总而言之，无论是商业还是江湖，陈凡的势力都在逐步走向正规化，他的目标是，把“降维打击”这四个字，在这个年代发扬到极致！ 晚上八点，南济大酒店。 陈凡包下了一个宴会厅，足有五张圆桌，能够容纳五十人的那种，而且还都是好酒硬菜，但凡到场的人，人手一条阿诗玛，牌面绝对到位！ 这群混子直接就被陈凡的大手笔给震慑住了，一个个紧张又局促的坐在各自的座位上，连大气都不敢喘，甚至都不敢用正眼去看那位坐在主桌主位的传说中的老板…… 第367章 钱能解决的事，都不叫事 主桌位于宴会厅中心的位置，被另外四张圆桌包裹，大有众星拱月的趋势。 而主桌上坐着的人，也都是陈凡势力的骨干人物…… 除了还在房间里整理资料的唐秋燕，以及被陈凡临时派到外地的小二之外，小五，阿勇，大虾，猴子，大头，耿斌，魏松和魏柏，还有神拳光，悉数在列。 端坐在主桌主位上的陈凡，笑吟吟的举起了酒杯，丝毫没有因为这顿饭吃掉了他四、五千块钱而肉疼，这就叫气场。 “各位兄弟，我叫陈凡，给面子的呢，可以叫我一声凡哥。”陈凡气场全开，几句话说的是铿锵有力，底气十足，“我这次请大家吃饭，不为别的，只为了告诉大家，我将带你们走向辉煌，创造奇迹，一夜暴富！” “凡哥牛哔！” “凡哥威武！” “我肯定跟凡哥混！” “有凡哥在，帅坤算个球啊？” 四十多个汉子，疯狂的尖叫了起来。 也许是被陈凡的气势震慑住了，也许是敬仰陈凡的传奇人生，但更多的人，还是因为陈凡那句“一夜暴富”的话而尖叫。 这四个字足够新潮，但同样也足够直白，直击所有人灵魂深处的那种直白！ “帅坤，算个屁啊？”陈凡十分不屑的吼了一嗓子，随即便举起酒杯，凛然怒吼道：“兄弟们，来，举起你们手中的酒杯，咱们这第一杯酒，就当是提前祭奠帅坤了！” 还未开战，陈凡已经提起了祭奠帅坤的酒杯，如此自信，深深感染到了在座的每个人。 众人仿佛都预见了帅坤的尸体那般，一个个面色涨红，呼吸急促，热血沸腾！ 毫不夸张的说，忽悠人这一块，凡哥在这个年代绝对是翘楚，颇有当年那个罐头换飞机的牟老板之风啊！ “干杯！” “有凡哥在，我们谁都不怕！” “跟着凡哥干，我们都能吃香的喝辣的！” “我这条命从现在开始，就是凡哥的了！” “凡哥，你就说吧，我们什么时候找帅坤拼命？” 一群热血沸腾的汉子疯狂嘶吼，仿佛要将他们无处宣泄的热血与荷尔蒙，通过这种方式释放出来那般，把那群上菜的服务员吓的那叫一个胆颤心惊，但凡是从这间宴会厅里走出去的人，就没有一个不发抖的！ “兄弟们！喝！”陈凡又满上一杯，“吃饱喝足，让你们五哥带着你们去逛.窑.子！” “哈哈哈！” “凡哥真男人啊！” “踏马的！谁敢动凡哥，我第一个冲上去和他拼命！” 汉子们发出了一浪高过一浪的坏笑声，这种笑声，只有男人能懂…… 这场宴会才一开始，就被陈凡把气氛调动到了最高点，仿佛每个人都化身成了大佬那般，席间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凡哥，今天晚上恐怕没有万八千块钱，是没办法结束了。”待到陈凡落座，小五低声苦笑了起来，有些肉疼的说道：“这么多钱，买一台小面包车都够了！” “出来混，不就是求财吗？不舍得花钱，怎么会有人愿意为你拼命？有舍必有得！”陈凡环顾桌上的一众头目，沉声训话了起来，“你们将来都会成为独当一面的大佬或者巨头，所以，你们都给我记住了，钱能解决的事情，都踏马不叫事！” 陈凡对于这群人的心理，简直就是彻头彻尾的拿捏，他们想要什么，想听什么，想吃什么样的饼，陈凡一清二楚！ 尤其是那句话，钱能解决的事，都不叫事…… 不得不说，陈凡这句话真的是狂妄到没有边界！ 可偏偏说出这番话的人是陈凡，一个一穷二白，凭借空手套白狼就在短短的一个多月之内，赚到了上百万，而且这个数字还在疯狂的增加！ 所以这番话从陈凡口中说出来，众人却有一种顺理成章，自然而然的感觉…… 经过了短暂的错愕之后，主桌上的众人无不双拳紧握，心跳加速，因为他们无条件的信任陈凡，这是陈凡的人格魅力！ 而陈凡刚才说过，他们都会成为大佬或者巨头…… “凡哥！”胆小懦弱，最没存在感的大虾激动的低吼了起来，圆脸上的肥肉因为太过激动而产生了有节奏的轻颤，“我……我……我也可以吗？” “大虾，记住，你踏马是我陈凡的兄弟，我说可以，谁敢说不可以？谁敢说不可以，老子弄死他！”陈凡仿佛又回到了上一世刚出道的时刻，面目狰狞的吼了起来。 陈凡话音落地，几人面面相觑，仿佛看到了远大前程那般。 连最没存在感的大虾都能成为大佬，别人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干就完了！ “啥话都别说了，我这条命早就是凡哥的了！”小五站起身，举起酒杯，恶狠狠的怒吼道：“你们都给老子听着，有一个算一个，任何人敢背叛凡哥，老子杀他全家，不管是谁！” 小五的话铿锵有力，充满杀气，在宴会厅中不断回荡着，极具威慑力。 “忠于凡哥！” “我们这条命都是凡哥的！” 几十个大汉扯开嗓子狂吼了起来，气氛已然被推向了最高点！ 毫不夸张的说，陈凡现在就算让他们自杀，恐怕也没有几个人会拒绝！ 这种人格魅力，是陈凡最独特的优势，只有真正的枭雄才具备的优势！ 这场宴会一直持续到晚上十一点，大家都喝到了醉醺醺的地步，而陈凡也履行了他的承诺，让小五带着几十个汉子去了站前一条街…… 阿勇等明天还要返回甘单市的几个人，没喝太多酒，把微醉的陈凡送到酒店的客房门口，这才转身回到了各自的房间。 今天陈凡是真的没少喝，但还没到烂醉如泥的程度，就是有些头晕而已，晃晃悠悠的用房卡打开了房门，陈凡也懒得开灯，迷迷糊糊的就走向了床的方向。 却不知，一条清丽的倩影，因为等待的时间太长，稀里糊涂的就躺在了陈凡的床上睡了过去…… 此人，正是有急事等着对陈凡汇报的唐秋燕！ 第368章 解不开的误会 陈凡晃晃悠悠的走进了房间，根本就没发现任何异常，大大咧咧的就往床上躺了下去，直接压在了唐秋燕的身上！ “啊！” “卧草！” 一道尖叫声和一道惊叫声，几乎同时爆发，不过二人的感觉却是不一样，不是语气上的感觉，而是身体上的感觉。 一个感受到了一种充满荷尔蒙的感觉，这种感觉能让她心跳加速，小鹿乱撞。 而另一个的感受就更加直接了，就一个字，软。 嘭嘭踏踏…… 一阵凌乱的声音响罢，房间的灯被打开了。 只见，唐秋燕面红耳赤的靠在墙上，仿佛没有力气那般，身体顺着墙壁逐渐向下滑落，最后蹲在了地上，惊魂未定的望着陈凡，但是那双美目的最深处，却是隐藏这一抹害羞与期待。 陈凡目瞪口呆的坐在床上，目不转睛的盯着不远处的唐秋燕，这一刻，他的酒也醒的差不多了，而且大脑还是短路的状态，无论是感觉，神经，还是潜意识，都在回味着刚才的触感。 诡异的沉寂，将两个人包裹在了其中，没有人开口，甚至二人都下意识的忘记了呼吸。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种窒息的感觉将二人包围，唐秋燕率先跳了起来，惊慌失措的口不择言道：“你……你……谁让你进来的？” “我……”陈凡用手指指着自己，无奈的苦笑道：“这里好像是我的房间吧？” “啊！对！”唐秋燕后知后觉，俏脸更加绯红了，不过她还是下意识的反驳道：“那你回房间都不开灯吗？你不知道我在床上吗？” “我回自己的房间睡觉，我开什么灯啊？再说了，我怎么知道你在我的床上？对了！你没事在我床上干什么啊？”陈凡终于找到了理直气壮反驳唐秋燕的理由，虽然刚才是唐秋燕吃亏了，但陈凡也不是故意占便宜的啊。 “我……我……我还不是为了等你回来？”唐秋燕话一出口，就有些后悔了，怎么感觉像是小媳妇等男人回家似的？ 唐秋燕羞的不行，瞬间改口，“我在你的房间等你，还不是为了和你汇报一下工作上的事吗？要不，你以为我愿意留在你的房间啊？” 唐秋燕这么说，倒是也没毛病。 反正陈凡是挑不出任何的问题！ “呃……”陈凡强压下了内心中的悸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轻咳了一声之后，便坐到了沙发上，慢悠悠的点了一支烟，“那你先把门打开，咱们谈谈工作。” “为啥要开门？”唐秋燕下意识的反问道。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是大半夜，不开门对你影响不好。”陈凡很认真的说道。 他对唐秋燕是真的没想法，他的心里只有李小荷，所以他不想坏了唐秋燕的名节，毕竟在这个年代，名节对于女人来说，依旧是不弱于生命，甚至高于生命的存在！ 可话说回来，陈凡刚才的确是摸了不该摸的地方，这就让陈凡很为难了…… “呸！”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而且唐秋燕刚才也的确被陈凡占了便宜，索性，唐秋燕也就豁出去了，毕竟她可是从港岛回来的年轻人，绝对要比内陆的年轻人更加直接，“占完便宜，现在想着跟我说孤男寡女了？我今天还就不开门了！谁爱误会就让谁误会去！” “这是个误会，我并不知道你在我房间里。”陈凡一本正经的对唐秋燕解释了起来，“刚才的事，我郑重的像你道歉，而且，小唐，有些事情早就已经注定是不可能的。” 陈凡其实已经明白唐秋燕的心意了，怎奈他的心里只有李小荷，他不想耽误唐秋燕，也不想伤害唐秋燕，更不想唐秋燕在这个泥沼中越陷越深，索性就快刀斩乱麻吧！ “陈凡！你混蛋！”一股极其强烈又莫名的委屈，瞬间涌上唐秋燕的心头，并且在转瞬之间占据了她的所有感官和思维，眼泪更是在这一刻犹如断线风筝一般，不争气的流淌而下。 唐秋燕哭了，哭的很难过。 可她最后的理智告诉她，绝对不能在陈凡的面前哭！ 唐秋燕仿佛用尽了最后的力气，拉开了房门，掩面跑出了陈凡的房间，回到了隔壁那间属于她的房间…… “哎！”陈凡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默默关上了房门。 误会已经产生了，他只希望唐秋燕能够迈的过去心中的那道槛，如果迈步过去，那就是一场永远也解不开的误会！ 如果因为这件事，唐秋燕选择和陈凡分道扬镳，那陈凡也没有办法，毕竟，他的心容不下第二个女人，已经完全被那个淳朴善良，一心只想给他生孩子的傻女人占据了。 重新坐回到沙发上，陈凡看到了桌上摆放的一沓资料，下意识的伸手抓了起来。 首先映入陈凡眼帘的，是一张存款的回执，上面的帐户是陈凡的帐户，存入资金则是罗芳欠陈凡的货款，六十六万。 存款回执之下，是有关于兴盛拍卖会的资料。 资料上面标注，1991年12月1日，下午一点，将在兴盛布料厂的厂长办公室里举行拍卖会，有关于兴盛布料厂最终的归属权。 再之后，是参加拍卖会的那些竞拍的人，除了南济市几位有影响力的富豪之外，真正吸引陈凡注意的，是除了陈凡之外的三个外省人…… 第一个，来自北河省甘单市的吴明，没错，就是那个与肥斌，杜猛和赵通齐名的外地商人。 而第二位，则是陈凡的老熟人了，金利来集团的傻哔二世祖，曾俊毅！ 曾俊毅会来参加兴盛布料厂的拍卖会，着实是让陈凡有些意外，陈凡也没想到，竟然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又和他对上了。 不过，曾俊毅的参加，也给陈凡造成了不小的困扰，因为这家伙实力雄厚，根本不差钱，收购兴盛布料厂又与家族企业挂钩，保不齐金利来集团总部会鼎力支持，那可就不好搞了。 如果说前两位的参加，是把这场拍卖会的难度提高到困难级别，那么第三位，无疑就是将这场拍卖会的难度，提高到地狱级别了…… 第369章 地狱级难度 陈凡手中的最后一张纸上，赫然写着……西山省，晋华纺织厂！ 晋华纺织厂这个名字，在三十年后的时代已经成为了历史，可偏巧，陈凡当初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中得知了这个名字，并且还深入了解过一番。 它，绝对是巨无霸级别的存在，尤其是在九十年代，更是达到了鼎盛，风光无二！ 晋华纺织厂创建于1919年，它的辉煌起始于五十年代，在那个年代，它曾达到过，五年总产值三十二万的壮举，那踏马是五十年代的三十二万啊！ 第二个辉煌时期是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晋华可谓是全面开花，当之无愧的纺织行业领军国企。 而如今的1991年，正是晋华最巅峰的开始。 陈凡清晰的记得，整个九十年代，纺织行业几乎是晋华的天下，除了总厂之外，还设立了第一分厂，第二分厂，地毯厂和印染厂，并称为四大分厂。 除此之外，晋华还成立了幼儿园，中小学，技校，医院，报社，乃至于电视台，规模之大，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到了1994年的时间节点，晋华的货已经远销海外十几个国家，盛况空前。 这是晋华最后的巅峰，一直到2006年，“晋华时代”才落幕，可几年之后，晋华便成为了“博物馆”级别的文物，哪怕晋华落幕，但是晋华的精神却依旧在发光发热，照亮着龙国纺织行业。 “难怪罗永强罩不住了，一个曾俊毅就足够罗永强喝一壶的了，更不要说晋华突然横插一脚，我看，南济市市首都罩不住这种场面了！”陈凡将手中的资料放到了桌上，用力的揉起了太阳穴。 甘单市的吴明，陈凡倒是并没放在眼中，包括金利来的二世祖曾俊毅，也仅仅是给陈凡增加一些难度而已。 但是晋华的横插一脚，却彻底打乱了陈凡的计划，因为陈凡现在真的斗不过晋华，一丝一毫的胜算都没有！ “兴盛不能放，哪怕斗不过，也得周旋一下！”陈凡心中打定主意，开始审阅起了唐秋燕从罗芳那里搞到的第一手资料。 晋华这次派到南济市的人，乃是总厂的一位主任，叫王志胜，别看这家伙只是晋华的一个主任，但站在杜峰或者张连顺那种级别的巨头面前却也丝毫不虚，谁让人家背后是晋华呢？ 根据资料显示，这位王志胜今年已经六十二岁了，是个退休返聘的牛脾气倔老头，财色似乎都没什么太大的搞头……毕竟人家年纪大了，对女人可能没有那么执着了，而且又在晋华赚了一辈子的钱，退休还被返聘了回去，也不像缺钱的样子。 暂时，陈凡在王志胜的身上还看不到太大的突破口。 不过陈凡坚信，是人就有弱点，这个王志胜绝对不可能是铁板，想要拿下兴盛，就必须要搞定王志胜，那就要找到他的弱点，才能对症下药。 “明天去见一见罗芳，先听听她的建议再说，最好能见到罗永强。”陈凡有些头大的把资料摔在了桌子上，躺到床上就睡了过去。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大早，陈凡便被一阵急促的砸门声惊醒了。 “陈总！罗总和罗家老爷子约你见面！”唐秋燕颇有怨气的声音透过房门，传进了陈凡的耳中。 “等一会儿！”陈凡睡眼稀松的起了床，穿好衣服，这才把房门打开。 房外，唐秋燕神色如常，与昨天晚上判若两人，但她看向陈凡的眼神充满了不善和幽怨，这就在提醒着陈凡，昨天晚上的事，是真实发生过的。 “那个……”陈凡有些尴尬的笑了一声，“罗芳什么时候约我了？罗永强也会到场？” “这件事是昨天罗总和我提的，我昨晚忘记和你说了。”唐秋燕神色平静，“现在是七点五十分，和罗总约定的时间是九点，在南济服装城见面，罗总的父亲罗永强也会出面。” “知道了，等我一下。”陈凡正要去找罗芳呢，自然不会拒绝这次见面，尤其是罗永强也到场，这就更合陈凡的心意了。 陈凡简单的洗漱一番，八点十分，把小五和阿勇等众人也叫了过来，大家就在南济大酒店的餐厅一起吃起了早餐。 “凡哥，我们这就准备出发了。”阿勇向陈凡汇报起了他那边的情况，“我，大虾，猴子和大头，还有我们从甘单市带来的那群兄弟，保着两辆大解放回北河省……” 阿勇顿了顿，继续问道：不知道凡哥这边需不需要我们留下点人手支援？” “不用！”陈凡摆了摆手，自信一笑，“我这次来南济市主要是为了兴盛布料厂，区区一个帅坤，还不值得我如此兴师动众。” 陈凡所言不假，帅坤对陈凡的威胁都不如敌友未知的吴明，更不要说曾俊毅，以及那个堪称地狱级难度的晋华了！ 对付帅坤，陈凡翻手可灭之！ 陈凡的自信感染到了众人，阿勇不再多言，小五则是信心爆棚。 “凡哥，我们什么时候动手收拾帅坤？”小五迫不及待的问道。 “着什么急啊？”陈凡瞥了小五一眼，“交给你查的事，都查出什么来了？” “暂时还没太大的进展……”小五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把帅坤组建的那个什么联盟的底子摸透，我们就可以对帅坤动手了，在此之前，尽量不要和帅坤发生冲突，我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影响了我收购兴盛的计划。”陈凡皱眉说道。 “是！凡哥！”小五重重点头，“我这就加紧调查帅坤那个联盟的事！” 帅坤在陈凡口中变成了一件小事，这就让小五的信心暴涨到了一种空前的程度，在他眼中，帅坤仿佛已经变成死人了。 一顿饭吃完，陈凡亲自把阿勇等人送上了大解放，目送那两辆载着众人的大解放驶离视线，陈凡才开始办正事。 魏柏和魏松被派出去调查帅坤了，这二位小偷小摸出身的人，最适合搞这种情报工作了，而陈凡则是带着唐秋燕，小五和神拳光，直奔南济服装城而去。 第370章 拒绝爱，选择爱 南济服装城是南济市的服装生意集中地，不同于甘单市的批发市场和百货大楼，这里规模更大，品种更全，商户更多，而且是集批发零售于一体的国有服装城。 陈凡四人轻车熟路的找到了罗芳的店铺。 半个多月不见，罗芳的生意是越做越大，摊位直接扩充了一倍有余，而且人满为患，生意已经不能用火爆来形容了，陈凡等人根本就挤不进去，只能老老实实的站在人群最外围干等着。 “这么火爆吗？”陈凡意外的低呼道。 “凡哥，你是不是忘了啊？”小五开始对陈凡解释了起来，“我们从甘单市送来的新款牛仔裤今天正式放货，所以才会造成这种人山人海的盛况，罗姐的铺子平时也挺忙的，但是远达不到这种水平。” 小五一语点醒梦中人，陈凡这才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凡哥，要不，我挤进去找罗姐？”小五试探性的问道。 “行！”陈凡点了点头，小五直接用他的方式挤了进去。 “滚一边去！老子是超凡五哥！”小五一边嚷着，一边顺利的挤进了罗芳的店铺。 仿佛生怕小五野蛮嚣张的举动会触怒陈凡一样，神拳光连忙解释道：“凡哥，事情紧急，五哥平时也不是这样子的。” “没事。”陈凡不以为然的摆了摆手，甚至还有点赞赏的说道：“我们招兵买马赚大钱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可以堂而皇之的装哔吗？小五还年轻，不嚣张一点，都对不起他这个年纪！” 说实话，陈凡是真的有点羡慕小五了，可以肆无忌惮的嚣张装哔，毕竟年轻就是资本啊！ 不对啊？ 陈凡话一出口就后悔了，他现在也是年轻人啊，这个人渣陈凡也不过才二十三、四岁而已啊！ 刚刚反应过来口误的陈凡，已经发现唐秋燕和神拳光，正一脸怪异的盯着他看呢！ “看什么看？我这人就是心态老了一点而已，其实我也很年轻的！”陈凡撇嘴说道。 “嘿嘿……”神拳光挠了挠头，没说什么。 “我看出来了，你就是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唐秋燕幽怨的白了陈凡一眼，用一种细不可闻的声音自言自语的嘀咕道：“我都怀疑你那方面不行，昨天晚上竟然没动歪心思……” “你说啥？”陈凡是真没听清唐秋燕说什么。 “什么也没说！”唐秋燕狠狠剜了陈凡一眼，心中却暗暗叹了一口气。 其实，唐秋燕很久以前就已经发现，她喜欢上了陈凡这个有妇之夫，也许是上次从南济市回到甘单市之后，也可能是来南济市之前。 虽然唐秋燕知道，她的想法很有问题，甚至有可能影响到她的后半生，可是唐秋燕还是无法自拔的被眼前这个浑身都透着神秘，接连创造了一个又一个奇迹的男人吸引了！ 唐秋燕比谁都了解她自己，心里有了陈凡这么个人之后，很难再容得下第二个男人了，因为她迄今为止，还没见过哪个年轻人比陈凡更加优秀，她总是会有意无意的将陈凡和别的男人进行比较，结果自然是，陈凡独领风.骚！ 可无奈的是，这个男人却对她一点意思都没有，这就让唐秋燕十分的难过，也导致二人之间的关系变得微妙了起来。 对于身处于局中的二人来说，关系肯定是微妙的，可若是局外人，便能一眼看破二人之间的那一层不能算是隔阂的隔阂…… 陈凡深爱着李小荷，所以他愿意为了爱，拒绝爱。 唐秋燕被陈凡深深吸引，甚至无法自拔，而她则是为了爱，选择爱。 谁都没有错，也谁都不能怪，只能说天意如此。 陈凡被唐秋燕怼了一句，但他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同样在心中也暗暗叹了一口气…… 他在担心她的未来，如果她不能从他的世界中走出去，那她这辈子，注定会是一场悲剧，因为他根本不可能接受她。 就在这时候，小五带着罗芳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罗老板！还有货吗？我可是大老远从西山省来的啊！” “比路途啊？我还是从建福省来的呢！” “罗老板！我加价！先给我放点货吧！” “我也加价！” 罗芳一出现，外围抢货的商人立刻就炸锅了。 “各位，货物有限，先到先得，我可不敢保证你们都能拿到货啊！”罗芳笑吟吟的回应众人，随即便快步走到陈凡身前，二话不说就拽起了陈凡的胳膊，往服装城的更高楼层走了去。 “芳姐……”陈凡被罗芳大胆的举动给吓到了，下意识的挣脱了罗芳的手。 “呦！陈老弟还难为情了啊？”罗芳也不恼，反倒是一边走，一边调侃起了陈凡，“姐姐我已经和乔志远离婚了，用现在时髦的词来说，姐姐我可是单身呢！” 罗芳说罢，还朝着陈凡抛起了媚眼。 有一说一，罗方虽然三十多岁，接近四十，但绝对是面容姣好，风韵犹存。 再加上她会打扮，会化妆，又穿了一身洋气的蝙蝠衫连衣裙和脚蹬裤，绝对的熟.女，熟到透透的那种熟，吸引力和魅力绝对是到位。 可惜，她遇上了陈凡，一个心中只有李小荷的男人。 “芳姐，咱们可是姐弟，你和乔志远离婚了，我肯定得恭喜你啊！”陈凡暗有所指。 “得了，我算是看出来了，姐姐我不是你小子的菜啊？”罗芳的脸上闪过一抹失落，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装的。 陈凡还没说话，一旁的唐秋燕再也按耐不住了，主动把话题岔了开，“罗总，不是说罗老爷子也会来吗？” 罗芳深深看了唐秋燕一眼，忍不住的掩嘴轻笑了起来，“陈老弟，我还真是小看你了呢！” 罗芳那可是人精，就唐秋燕这点道行，在罗芳面前，简直就是小儿科，她这番话，无疑也是在暗示陈凡和唐秋燕的关系。 “芳姐，小唐是我的助理，我们超凡的三把手，怎么样？是不是年轻有为啊？”陈凡来了一手驴唇不对马嘴，很巧妙的把罗芳的暗示给绕开了，还把李小荷给抬了出来，“小唐可是港岛大学的高材生，在超凡的地位仅次于我和我老婆。” 第371章 唐秋燕的面子 罗芳深深看了陈凡一眼，笑眯眯的说道：“我爸在楼上办公室和服装城的负责人喝茶呢，待会姐姐给你引荐一下！” “那就多芳姐了！”陈凡自然是欣然接受。 毕竟陈凡打算在南济市建立根据地，能和服装城的负责人搭上线，绝对是有百利而无一害，而且，陈凡相信，罗芳这么个不简单的女人，主动给他介绍这个人，那绝对有特殊的用意！ 罗芳把陈凡带到了服装城六楼，轻车熟路的找到了一间办公室，“陈老弟，进去吗？” “当然了。”陈凡深深看了罗芳一眼。 “那就走吧！”罗芳这次没有看陈凡，而是把目光投向了小五和神拳光。 其实陈凡和罗芳这番简短的对话，蕴含着另外一种更深层次的含义。 罗芳是想让陈凡把左右屏退，自己跟着她进去，而陈凡是想带着另外几人一起进去，认识一下罗永强以及服装城的负责人，也算是变相的给几人铺一条路。 所以，罗芳到最后才会把目光投向神拳光和小五，直到此时，罗芳才意外的发现，陈凡原来如此重视小五和神拳光…… 唐秋燕肯定是不用说了，身为陈凡的助理她必须要进去，但是另外两个人，可就真的让罗芳意外了！ “你们跟了一个好老板啊！”罗芳暗有所指的对小五和神拳光说了这么一句话，不给二人反问的机会，直接敲响了办公室的门，“李叔叔，是我，小芳。” “进来吧！”办公室里传出了一道和蔼又苍老的声音。 罗芳得到了许可，径直推开了门，引着陈凡四人走了进去。 办公室内，两名发须皆白的老者相对而坐，很考究的泡起了功夫茶。 这种功夫茶在三十年后，那可是风靡一时，无论是南方还是北方，要点牌面的人，家里都会备上一套茶具。 可关键是，现在是1991年，在这个时间节点喝功夫茶的人，那可真的不是一般人啊！ “爸！李叔叔！”罗芳收起了艳光四射的气场，变得乖巧了起来，“这位就是甘单市的陈凡。” “你就是陈凡啊？果真是英雄出少年啊！”一名和罗芳颇有几分相像的老人站了起来，热情的走上前去，与陈凡握起了手，“我是罗芳的父亲罗永强！” “伯父好！”陈凡很谦虚的用双手握住了罗永强的右手。 “来！坐！”罗永强把陈凡让到了沙发上，仿佛他的眼里只有陈凡，另外三人则已经被他无视了。 没办法，罗永强毕竟是退下来的人，在机关里可是很讲究等级的，这种习惯，罗永强一时间也改不了，反正，在他的潜意识里，他只对陈凡这个领头人说话就对了。 “小陈啊！坐过来！我早就想认识认识你了！”另外一名留着寸头的白发老者，虽然不像罗永强那么热情，但也是站起了身，满是皱纹的脸上挂着和煦的微笑，“我是南济服装城的负责人李达，你就叫我一声李伯伯吧！” “李伯伯好！”陈凡开始叫人。 然而，李达把陈凡让进了座位之后，竟然还转头看向了陈凡带进来的三个人，简单的说，他是在看唐秋燕，“小唐，都不是外人，你也过来坐。” 这下子，轮到陈凡惊讶了，他是真没想到，唐秋燕竟然和这位李达认识？ 而且还很熟悉的样子？ 貌似，陈凡要重新评估一下唐秋燕的背景了！ “李伯伯！”唐秋燕乖巧的喊了一声，倒也不客气，直接坐到了陈凡的身边。 这下子就苦了小五和神拳光了，毕竟，场中没有座位的，也只有他们两个人了。 当然了，无论是罗永强还是李达，都把小五和神拳光当成了空气。 “李老弟，她就是唐家的女娃娃？”罗永强饶有兴趣的打量起了唐秋燕，啧啧称奇的对陈凡说道：“小陈啊，你可真是神通广大啊！” “罗伯伯过奖了！”陈凡面色不变，但却暗暗心惊，貌似，唐秋燕的来头，比他想象中更大啊？ “好了！都不是外人，就别客气了！不过在说正事之前，我先说一个题外话吧！”李达大手一挥，笑吟吟的盯着陈凡，忽的，李达抬手一指一旁的小五和神拳光，淡淡的说道：“小陈是想让他们两个年轻人，和我这个老头子混个脸熟吧？” “李伯伯英明啊！”陈凡立刻顺杆往上爬，一记小马屁直接拍上。 没进办公室之前，陈凡无视了罗芳的话，目的就是为了要给小五和神拳光铺路！ “行！这个忙我帮了！”李达很豪气，“不过，小陈啊，你可要记住，我还有两个月就要正式退休了，可能帮不上这两个年轻人什么忙，另外，这个面子我可不是给你的，是给小唐的……” 李达这番话，直接把陈凡给惊到了！ 唐秋燕的面子竟然这么大？ 他知道，在等级身份制度森严的机关里，让这些领导屈尊照拂小人物，那可是一件非常难办的事情。 就像罗永强，他觉得小五和神拳光等级不够，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还有罗芳，在办公室门外的时候也暗示过陈凡，进去的人太多，不太好。 可唐秋燕的面子，竟然大到了让李达主动开口的地步？ “不管看谁的面子，李伯伯这个人情，我陈凡肯定是承下了！”陈凡回国了神，连忙顺势往下唠，“我带他们两个来的目的，主要还是想拓展一下人脉，我相信李伯伯的人脉，肯定不仅仅局限于南济服装城。” “你倒是诚实！”李达笑吟吟的说道：“行了，这件事就这样吧，我们聊正事吧！” 陈凡偷瞄了一眼唐秋燕，他发现唐秋燕竟然在瞪他…… 看来，打听唐秋燕背景这件事，基本上是没什么希望了，唐秋燕肯定不会说，既然唐秋燕不说，那李达和罗家父女也一定不会说，就像沈读书一样。 于是乎，陈凡很果断的把话题引回到了正题，“请二位伯伯指教。” “指教倒是谈不上，而且，我们两个老家伙也没什么可指教你的，毕竟，你这次的竞争对手太强大了，强大到我们两个老家伙都插不上话的地步了！”李达的脸色逐渐变得凝重，话语之中也充满了严肃。 第372章 突破口 李达这番话，立刻得到了罗永强的点头认同。 “小陈啊，很遗憾没能帮上你，真的不是我不帮忙，而是我帮不上忙啊，把你送进拍卖会，已经是我的极限了。”罗永强的话中透出了一股落寞，无奈，以及不敢，似乎对曾经的权力还放不下那般。 “罗伯伯能把我送进拍卖会，已经是帮了我大忙了。”陈凡继续保持着谦虚的态度，“只是，二位前辈对晋华派出来的这位王志胜主任，有什么看法或者了解吗？” 虽然眼前这二位一个退休，一个待退休，但是在南济市的影响力绝非小可，若不是晋华来头太大，这二位肯定会在拍卖会中起到关键性的作用。 倘若能顺利度过这次难关，从晋华手中拿下兴盛，以后在南济市，这二位依旧能帮上陈凡不少忙。 这一点，陈凡看的比谁都透彻，拉拢自然是必不可少的。 陈凡的话让罗永强和李达很是受用，就连罗芳都没想到陈凡竟然这么会说话。 当然了，最震撼的人，当属陈凡身边的近臣，唐秋燕和小五了。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的话，二人怎么也想不到，那个不信命，不认命，与天争，与地斗的陈凡，竟然还有这么一面！ “小陈啊，说起这个王志胜，我还真对他有点了解！”李达笑吟吟的看向陈凡，将他所知道的一切，如实对陈凡讲述了起来。 “王志胜是晋华退休返聘的人，而这，就是你的切入点！” “晋华待遇不低，王志胜又有职位，他肯定是不缺钱，而且晋华能在王志胜退休之后返聘他，这就是最关键的信息！” “晋华为什么返聘王志胜？” “除了因为王志胜拥有一定的能力之外，最关键的因素就是，王志胜一心为了晋华的未来着想，可以说，这家伙把一辈子都奉献给了晋华，自然希望晋华越来越好。” “你懂我的意思吗？小陈？”李达说罢，喝了一口茶水，调整了一下絮乱的呼吸。 像李达和罗永强这种当了一辈子领导的人，要的就是一个架子和态度，而这些，陈凡都给了，除此之外，陈凡还能给二人带来决定性的利益，二人没有理由不帮陈凡。 “希望晋华越来越好，所以晋华把他派到了南济市，可是，李伯伯，我怎么觉着，你是在变相的告诉我们，这次的兴盛争夺战，我们已经没有希望了呢？”唐秋燕柳眉微蹙，忍不住开口说道：“拿下兴盛，就是帮助晋华打开了东山省的市场，晋华的影响力也会进一步的加强，晋华和王志胜对兴盛，摆明了就是志在必得啊！” 李达也不说话，只是笑吟吟的看着唐秋燕。 “唐家丫头，表面上是这个道理，可实际上，却不然。”罗永强看着唐秋燕，神秘一笑，随后便把目光落到了陈凡的身上，“小陈，你怎么看？” “多谢二位前辈指点。”陈凡二话不说，先给罗永强和李达道了一声谢。 陈凡的举动，引来了罗永强和李达的大笑，同时也让唐秋燕几人百思不得其解，就连罗芳都跟着皱起了眉头。 明明是晋华志在必得之局，兴盛已经被王志胜当成了囊中之物，在这种背景下，陈凡怎么还道谢了？ 莫不是彻底放弃了？ “年轻人，大有可为啊！”李达别有深意的对陈凡说道。 “好了！我已经找到了我想要的答案，就不再叨扰二位了！”陈凡起身告辞，罗永强和李达起身相送，三人有说有笑的分开了，而另外众人，则更加迷惘了。 陈凡几人离开之后，李达，罗永强和罗芳，又反身走回了办公室。 门一关上，罗芳便迫不及待的开口问道：“爸，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从你们的话中只听出了绝望，陈凡根本不可能从王志胜和晋华手里夺走兴盛，怎么陈凡看起来好像想到办法一样？莫不是他放弃了？” “小芳啊！”罗永强深深看了罗芳一眼，“你这个合作伙伴，选的实在是太好了，继续与他合作，哪怕不靠我，我们罗家也绝对能再次崛起！” “这……”罗芳更懵了。 “这个年轻人不简单啊！”李达眯起双眼，目光深邃犹如星空，“我真的很好奇，他未来会发展成什么样子……” 李达和罗永强的话，让罗芳无比震撼。 这二位在南济市的影响力十分之大，眼光自然很毒辣，尤其是对二十几岁的年轻人，还没有过这么高的评价！ 要知道，南济市人杰地灵，杰出青年不在少数，可偏偏没有一人入得了二位的法眼，而这个陈凡，偏偏就是个例外，不仅入了二人的法眼，更是得到了二人极高的评价，这对于罗方来说，冲击可是十分巨大的！ 罗芳百思不得其解之际，已经离开了服装城的陈凡几人，也展开了同样的探讨。 “陈凡！” “你是不是放弃了？” “还没开始就放弃，这可不是我认识的陈凡啊！” “晋华固然强大，可我们不试一试，能甘心吗？” “谋划了这么久，不就是为了这次能够顺利拿下兴盛，构建出四通南北之地，八达海外之域的布局吗？” “你怎么能在这时候放弃呢？” 唐秋燕炮火连珠一般，开始鼓舞，或者是质问陈凡。 “谁说我要放弃了？”陈凡戏谑的瞥了唐秋燕一眼，“兴盛，我同样志在必得！” 陈凡一番话，彻底把唐秋燕，小五和神拳光搞懵了。 “什么意思？”唐秋燕艰难的动了动喉咙。 “我的意思就是，我找到突破口了！”陈凡自信一笑，“王志胜表面上看起来无懈可击，可实际上，返聘就是他最大的突破口，他对晋华的忠诚，将会是我们拿下兴盛的关键！” “没听懂！”唐秋燕果断的摇起了头。 王志胜对晋华越忠诚，就越不会放手兴盛，这与陈凡的话根本就是矛与盾的存在啊！ “那我就再给你上一课吧！”陈凡自信一笑，这一刻，他还是那个不断创造奇迹的陈凡。 第373章 找乐子 陈凡清了清嗓子，一边于南济市充满了异域风情的街道中闲逛，一边对唐秋燕说起了他的计划。 “王志胜一心为了晋华，所以才会被晋华返聘，而拿下兴盛，便是晋华扩张势力的关键一环。” “根据我对晋华的了解，此时的进化虽然庞大无比，但是还没达到只手遮天的地步，最起码在北方几省，比如蒙省，关外三省，北河省和东山省，还没有建立起根据地。” “这时候，我做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对于晋华来说，拿下南济市和拿下甘单市一样重要，都算是在北河省和东山省站住了脚，所以，我打算用甘单市的开隆布料厂，外加我们新产品的销售权，让晋华出手，帮我们拿下兴盛！” “当然了，赔本的买卖晋华肯定是不会干的，我还打算额外支付给晋华一笔费用。” “只要让晋华拿到了足够多的好处，一心为晋华着想的王志胜自然知道该怎么选择。” “王志胜对于晋华的忠心，其实就是我们的突破口！” “你觉得，晋华会怎么选择？” 陈凡说罢，便笑吟吟的看着唐秋燕。 “用开隆和新产品来与晋华交换？还要额外支付一笔费用？”唐秋燕已经被陈凡绕进去了。 虽然她知道，陈凡的办法是唯一的办法，而且可行性极高，可是唐秋燕没想明白，陈凡这么做，似乎有点多此一举了吧？ 仿佛看穿了唐秋燕的内心那般，陈凡立刻开口解惑，“我之所以要把晋华拉进来，就是为了借助晋华的势，去压曾俊毅那个傻哔。” “如果没有晋华，曾俊毅绝对会和我死磕到底，我不确定收购兴盛是金利来的注意，还是曾俊毅的主意。” “如果是后者，我能轻而易举的碾了曾俊毅，但如果是前者，我没把握，一点把握都没有，因为那是商业帝国金利来！” 陈凡如实说道：“所以，我只能把晋华拉入局，哪怕我多付出一些东西也无所谓，毕竟，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整个计划最关键的地方就在于，舍与得这两个字！” 舍与得。 所有人都懂，但却没有几个人能够真正做到的两个字。 因为大家都用这一颗贪婪之心，都想着得到，而不想着舍弃。 比如这次拍卖会对兴盛的估价是八十万，如果用一百万去买它，肯定有不少人都会产生抵触心理，因为多付出了二十万。 而陈凡，现在就要多付出二十万，打算用一百万去买兴盛！ 不是陈凡傻，而是多付的二十万，将会帮助陈凡挤掉所有竞争者，让他顺利拿下兴盛！ 想出八十万的人，未必能拿下兴盛，但是出了一百万的陈凡，就有很大机会拿下兴盛，用钱去换取一个更大的几率，陈凡绝对会毫不犹豫的这样做！ 套用陈凡的话，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都不能算是事情。 唐秋燕认真而自信的品爵着陈凡的每一个字，猛然间，唐秋燕领悟了陈凡所要表达的意思…… “陈总的意思是，要借势，借晋华的势，去压曾俊毅？”唐秋燕满眼真看的看着陈凡，“利用晋华打压曾俊毅，然后我们暗渡陈仓，悄悄从晋华手中拿下兴盛，多付出的那些资产或者金钱，就当是雇佣晋华的费用了，对不对？”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陈凡笑吟吟的点了点头，有一说一，唐秋燕的悟性的确很高，“只不过，我们除了要付出资产和金钱之外，还要退出甘单市，乃至于北河省的布料行业，当然了，北河省或者甘单市，对于我来说，只能算是个生产基地，退不退出倒是也无所谓，这里，才是我们未来发展的重点之一！” “这就是舍与得吗？”唐秋燕轻声呢喃了一句，通过这件事，她是真的从陈凡身上学到了不少东西。 “这么简单的两个字，能做到的人，却太少了。”陈凡吹着口哨，语气轻松的说道。 陈凡与唐秋燕之间的对话，小五和神拳光也许没听懂，但是陈凡的最后一句话，二人却听懂了。 这也导致，陈凡在二人心目中的地位，达到了一种极致的地步，尤其是刚刚与陈凡接触的神拳光，更是因为投靠了这么一位老板而感觉到荣幸！ “好了！”陈凡摆了摆手，“小唐啊，我还不知道你的背景原来这么深厚，既然如此，你就动用一下你的关系，帮我约一下王志胜怎么样？” “这可，我倒是可以试试。”唐秋燕也不推辞，因为她很想见到陈凡把理论付诸于现实的结果。 纸上谈兵谁都会，但真正成功的人，又有多少呢？ “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了。”陈凡说罢，又转头看向了小五，“趁着这段空闲时间，我们就收拾收拾帅坤吧，也算是找点乐子了。” “找乐子……”神拳光彻底被吓傻了。 那个强势崛起，在段时间之内几乎横扫南济市江湖，差点让小五丢了命的帅坤，在陈凡眼中就是找乐子的存在吗？ “嘿嘿！”小五阴恻恻的笑了起来，指着目瞪口呆的神拳光，对陈凡恭敬的说道：“凡哥，你看把他给吓的。” 陈凡的话对于小五来说，就是命，陈凡说帅坤必死，那帅坤就必死，小五不会有任何的怀疑，这既叫绝对信任，也叫盲目崇拜！ “阿光啊，你应该摆正我们的位置，区区一个帅坤，对于我们来说，就是一条爬虫而已。”陈凡傲然一笑，“今天是十一月二十八号，十二月一号的拍卖会开始之前，我就能让帅坤在南济市除名，你信不信？” “我信！”小五迫不及待的说道：“就算凡哥说今天晚上送他上路，我都信！” “我也信……”神拳光艰难的吞了吞口水，虽然他不太相信，但却被陈凡的自信和人格魅力深深的感染到了，下意识的说出这三个字。 “走了！回去吃饭！”陈凡大手一挥，气势十足的说道：“吃完饭等着魏柏和魏松的消息吧！” 第374章 传说，神话，奇迹 帅坤冷眼扫过身边仅剩的十几个弟兄，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绝望，眼中都透出了死灰，指望让他们再拼死一战，肯定是不行了，“这座山头我来过，路途比较熟，你们给我挡住他们，我摸着小路下山！” 帅坤已经失去了理智，才出了这么一手昏招，没办法，他现在只想活下去，仅此而已！ “坤哥！”大熊立刻皱起了眉头。 帅坤这是要抛弃他们所有人，自己跑路的节奏啊，有这么当大哥的吗？ 不仅是大熊，帅坤身旁的那群弟兄，脸色也变了，一道道看向帅坤的目光中，也透出了凶光。 就在这时候，小五很是时候的带着神拳光等一众手下，率领整个南济市江湖势力，已经追上来了！ “帅坤！”小五望向漆黑的山头，身后跟着二百多号人，意气风发的怒吼道：“老子今天必取你狗命！” “宰了帅坤！” “干掉他！” “上山！” 二百多号人声嘶力竭的狂吼了起来，声浪怒冲天际，吓的黑云都凑到了一起，遮住了本就黯淡的月光。 而小五颇有泰山压顶之态的怒吼声，成为了压垮帅坤团伙最后的稻草…… 山头上，帅坤身边的十几个残兵败将已经聚拢在一起，将帅坤团团围住，目光不善的盯着他。 “坤哥，大家跟你出生入死，到了这种生死光头，你却只想自己逃命？” “记得上次我们在宾县围攻小五吗？人家小五身先士卒，挡在楼梯口的最前方，而你呢？” “呸！你算什么大哥？” “兄弟们，反了，把帅坤干掉，换一条活路！” “超凡的五哥讲义气，肯定不会为难我们的！” 帅坤那群手下，眼中已经闪现出了浓郁的杀机。 “你们要干什么？操！都踏马给老子闭嘴！大熊，干掉他们！”这一刻，帅坤慌了，他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大熊的身上。 而当帅坤把目光落到大熊身上之时，他却发现，大熊双臂环抱在胸前，好像没事人一样的靠在一棵树上，冷眼盯着帅坤。 “大熊！你干什么？”见到大熊如此模样，帅坤的心，瞬间跌落到了谷底。 “坤哥，我大熊自问对得起天地良心，对得起义胆忠肝，可到头来，却换回你的抛弃，这不公平。”大熊冷漠的说道：“说实话，论做人，你比不上小五，论魄力，你更是比不上那个陈凡，我们兄弟对你不离不弃，可你呢？竟然让我们去送死，去还你一线生机？坤哥啊坤哥，你不觉得，这样很不妥吗？” “我说错话了……大熊……兄弟们……我们一起走……”帅坤真的怕了。 这边，帅坤的话还没落地，那边，小五已经率领二百多号人奔上了山头！ “帅坤！大熊说的对，你这种人，不配当人，更不配让他们给你卖命！”小五凛然怒吼，气场十足，“凡哥说的没错，收拾你这种人，完全就是一种找乐子的方式，弹弹手指就能灭了你！” “五哥！动手吧！” “弄死帅坤！” 二百多号人厉声怒吼，一股死气，将整座山头都包裹着了其中。 “听见了吗？帅坤，你踏马死到临头了！”小五肆意的狂笑了起来。 “五哥……五爷……”帅坤的内心彻底崩溃了，直接跪倒在小五的面前，声泪俱下的开始求饶，“绕我一命……我给五爷当狗……” 现在，只要能活下去，让他干什么都行！ “上次在宾县你不是很嚣张吗？你踏马想过会有今天吗？”小五狰狞的怒吼了起来，“你想杀我，没关系！但是你想动凡哥的货，那就必须死！谁也不能对凡哥不敬！天王老子也不行！” 在小五的狂吼声中，帅坤的手下们动手了。 自诩为枭雄的帅坤，最后惨死在了自己手下之手，这个结局，不可谓不凄惨，只因为，他得罪了得罪不起的大人物…… 这一夜，鲜血染红了黑暗。 但却在第二天黎明初升之前，被清理的一干二净。 因为这些鲜血，见不得光…… 虽然这一切都在暗中进行，但血腥味，却已笼罩整座城市！ 至此，小五顺利登顶南济市江湖之首的位置，超凡也成为了南济市江湖一个全新的代名词，超凡五爷，更是名声鹊起，独占鳌头！ 还有那位在幕后操控一切，仅仅用了几十个小时便设计铲除帅坤的“凡哥”，也成为了南济市江湖的一个传说，一个神话，一个奇迹！ 早上八点，还没从亢奋状态中走出来的小五，已经敲响了陈凡房间的房门，他要将猎杀之夜斩获的战利品，悉数汇报给陈凡。 房间中，陈凡已经起床了，只不过他正在打着电话，阿勇等人的车队已经顺利到达甘单市，并且开始装货，一共一万两千条新款牛仔裤，将会在明天，再次被送到南济市…… 一场全新的征程，正式拉开帷幕！ 安排好了一切，陈凡这才挂断电话，笑吟吟的给小五散了一支烟，“看你的状态，说明事情进展的很顺利啊？” “托凡哥的福，帅坤死了，南济市江湖的几大势力也全部投靠了我们，对了，还有大熊，他也想跟凡哥混。”小五简明概要的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说给了陈凡听。 “干得不错，这样以来，我们在南济市的势力就得到了成倍的扩张，这对我们的物流运输公司，绝对是一大助力！”陈凡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这一战的胜利，小五的势力得到了极大的扩张，也就代表着物流运输公司的路线会变得更加畅通无阻，不单单是南济市到甘单市这条线路，包括整个东山省的运输网络，只要有时间，那就能全部打通，盘活全局！ 这对于超凡物流运输公司的发展，将会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凡哥，接下来该怎么做？”小五再次发问。 “你自己决定，不要什么事情都问我。”陈凡用力拍了拍小五的肩膀，“东山省只是我的临时根据地，并不是最终根据地，这里，我早晚会交给你来打理。” “凡哥……”小五整个人都被吓傻了。 第375章 最坏的结果 东山省这么一大片基业，陈凡会交给小五来打理，这是小五始料未及，也让小五感激涕零！ 还有临时根据地，就更让小五震撼了！ 东山省的大好局面基本上已经成型，陈凡却只把这里当成了临时根据地，这对于小五，包括所有人来说，都是匪夷所思的事情！ 实际上，真正知道历史走向的陈凡，早就把他的总部锁定在了另外一座城市，一座飞速发展的经济中心……天南之地，深城！ “行了！这件事情你自己看着办吧！”陈凡递给了小五一道信任的眼神，“如何收拢人心，稳住局面，不让南济市陷入动荡，这是你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凡哥，我能行吗？”小五心里有些没底，主要还是害怕辜负了陈凡对他的信任。 “我相信你！”陈凡用力拍了拍小五的肩膀，“我不是给了你四十万吗？策反七大势力没花完吧？” “当然了！他们可不值那么多钱！”小五颇为自豪的说道：“我只花了十万块钱，就把整件事情解决了！” 十万块钱，在1991年绝对是一笔天文巨款，可谁让小五的老板是陈凡呢？ 十万块钱，无论对陈凡还是对小五，都不算什么！ “剩下的三十万，你自己看着花，对了，先给你自己弄台车，以你现在的身份，没车可不行，再弄台面包车，给手下头目用，以后办事也方便。”陈凡通过李小荷那通电话，意识到了车的重要性，包括他自己，也打算再次回到甘单市之后，弄一台车，万一李小荷真的怀孕了，没车肯定不方便啊。 “凡哥，扇子哥给我介绍过车皮子，我打算先搞一辆昌河面包车，给阿光他们用，再搞一辆进口的波罗乃兹，我自己用……”小五一边挠头，一边笑了起来，“我早就想弄台车了，多拉风啊！” 无论小五看起来多么成熟，在南济市多么有影响力，归根结底，他还是个二十岁的毛头小子而已，嚣张一点，拉风一点，其实也是他发自骨子里的追求。 “昌河倒是还可以，但是那个波罗乃兹……”陈凡一阵无语，“你踏马选一台夏利也行啊！” 昌河是最早的国产面包车，在八、九十年代就是神，横扫马路的存在，微车界的老大当之无愧。 该神车皮实耐用，经济实惠，估计也就三、四万块钱，买这台车绝对没毛病。 可是波罗乃兹……陈凡还真听说过这玩意，八、九十年代的平民汽车，虽然号称进口车，但却是货真价实的“东欧四大破车之一”，四万块钱的低廉价格让它风靡一时，也成为了出租车的首选。 凭心而论，这车真不适合小五开。 而夏利，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那可是七万多块钱的存在，与三十年后的奥迪相比，一点都不差。 “行，那就夏利！”小五满心欢喜，他是真想到还提档了，从东欧四大破车变成夏利了。 “去吧！”陈凡摆了摆手，没好气的说道：“一年之内，老子让你鸟枪换炮，夏利换大奔！” “多谢凡哥！”小五兴奋的离开了陈凡的办公室。 大奔，那是龙国人深埋在骨子里的梦想啊，无论是1991年还是2021年，都一样。 小五离开之后，唐秋燕快步走了进来。 “陈总。”唐秋燕仿佛已经忘记了那天晚上的尴尬，又恢复到了常态，“家里帮了忙，已经约到王志胜了，明天下午六点，王志胜要与你在南济大酒店吃顿饭。” “太好了！”陈凡忍不住打了个响指。 王志胜同意和陈凡见面，而且时间点又卡在了明天下午，给陈凡的下一批货，让出了充裕的时间，一切都在朝着最好的方向发展。 “不过……”唐秋燕欲言又止的说道：“还有一个坏消息……” “什么坏消息？”陈凡也露出了好奇的表情。 “我那个开水洗机厂的同学告诉我，曾俊毅前段时间回了港岛，听说是和金利来总部请示收购兴盛的事情，据说金利来集团会介入这场拍卖会……”唐秋燕的俏脸上，写满了凝重。 兴盛除了吸引到南济市本土富豪之外，还吸引了陈凡和吴明这二位北河省民营企业家，更是还有晋华和金利来这等商界巨擘！ 如果曾俊毅得到了金利来总部的许可，那这场拍卖会毫无疑问，将会变成晋华和金利来之间的博弈，哪怕强如陈凡，现阶段依旧无法与那两大巨擘相抗衡！ 毫不客气的说，陈凡就是夹在两大巨头之间的一叶扁舟，那两大巨头随随便便掀起一点风浪，就足以产生将陈凡这一叶扁舟倾覆的惊涛骇浪！ 这，的确是个坏消息啊！ “金利来……晋华……”陈凡皱起眉头，下意识的点燃了一支烟，“最坏的结果，终究还是发生了。” 陈凡最初的计划是，金利来不介入，他抛出足够多的诱饵来和晋华谈判。 可金利来集团却意外的介入了，而且话事人又是和陈凡有过节的曾俊毅，这场拍卖会，注定要掀起一场惊涛骇浪！ 至于陈凡这一叶扁舟能不能从浪潮中脱颖而出，那就看陈凡的本事了…… “陈总，我们现在怎么办？要联系曾俊毅吗？”唐秋燕也没了主意，只能病急乱投医。 没办法，在这个看钱和势说话的年代，任何一方面，超凡有限公司都比不上那两大巨擘啊！ “我们和曾俊毅没有任何和谈的必要，我不会低头，他也不会低头。”陈凡摇了摇头，他只想把曾俊毅这个二世祖干趴下，根本就没想过要和曾俊毅和谈。 “陈总，必要的时候，应该放下面子。”唐秋燕劝说起了陈凡，她还是觉得，和谈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如果连这点性格都没有，还谈什么王图霸业？”陈凡把烟头狠狠的捻在烟灰缸里，挑起嘴角，露出一抹冷酷嗜杀，又充满自信和高傲的笑容，无比霸气的低吼道：“我想要得到的东西，谁也抢不走！” 第376章 重拾信心 陈凡霸气测漏，枭雄之姿尽显无遗！ 无论是面对晋华，还是金利来，陈凡都浑然不惧，他要做的就是虎口拔牙，从这两大巨头的口中，抢走兴盛布料厂！ 唐秋燕被陈凡的气势吓住了。 到了这时候，唐秋燕终于明白，当初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被空口白牙的陈凡给骗了…… 有一说一，单凭其实而言，唐家的一些长辈都无法与陈凡相比，如果不知道陈凡的底细，肯定会被唬住，被陈凡骗，也在情理之中了。 “希望，你是对的。”片刻之后，唐秋燕从惊愕之中清醒了过来，轻声念叨了一句，便转身朝着房外走去。 陈凡望着唐秋燕的背影，终究还是没说什么。 实际上，从晋华和金利来两大巨头的口中夺食，连陈凡自己都没什么信心，可他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狠劲与高傲，却不允许他低头！ 没信心？ 那就寻找破绽，虎口拔牙！ “踏马的！”陈凡低声骂了一句，“老子就不信，搞不定金利来和晋华！” 陈凡开始苦思破敌之策，他要借助能借助的一切，利用能利用的一切，对晋华和金利来这两大巨头，来个虎口拔牙！ 午饭时间，魏柏和魏松向陈凡请了假，打算回岛青市探亲，陈凡也很大度的准许了，并且还给了二人每人一万块钱，这就让魏家兄弟欢天喜地的离开了南济市，去了岛青市。 下午两点，甘单市那边，李小荷也和陈凡通起了电话。 李小荷在电话中提到，早上的时候，阿勇护着两辆大解放，率领大虾，猴子和大头，押送着一万两千条新款牛仔裤，已经奔南济市来了。 除此之外，李小荷还告诉陈凡，沙皮和胡大龙回到甘单市了，津门方面的路线和关系已经打通了，下一批货，李小荷准备交给沙皮和胡大龙，让二人送到津门去。 “小荷，老鹰和郑豪那边有消息了吗？”陈凡得知了胡大龙和沙皮回归，不由精神大振，这算是今天为数不多的好消息了。 “老鹰和郑豪还没回来呢，我听沙皮说，他们两个去了关外三省，时间会比较长，现在可能才刚刚跑完宁辽省而已。”李小荷把她知道的一切，一五一十的说给了陈凡听，“除了宁辽省，还有林吉省和黑江省，那可都是地大物博的省份，我估计，老鹰和郑豪想要都跑完，起码也得过了元旦才能回来吧？” “沙皮有没有提到，我让郑豪办的事情？”陈凡继续追问。 “那倒是没有。”李小荷仔细思考了一番，便回应起了陈凡。 不过，李小荷却是很乖巧的没有追问是什么事情。 陈凡不想说的事，李小荷是不会问的，这算是信任，也算是一种类似于天性的服从。 毕竟在那个年代，像李小荷这样的淳朴女人，奉行的宗旨还是丈夫大过天的那一套。 “老周那边怎么样了？”陈凡询问起了甘单市的各方面，他要先了解全局，才能进一步的布局。 李小荷如实对陈凡介绍起了老周的情况，“老周那边和郑豪那边都没有卖我们的新款牛仔裤，而是一直在卖脚蹬裤。” “青合镇服装厂也被我单独拿了出来，为郑家嫂子和老周专门生产脚蹬裤，每天产量大概在四千条左右，基本上都是货到就被抢空。” “而且，脚蹬裤现在的价钱已经涨到五十五块钱了，听老周说，还有上涨的空间呢！” 顿了顿，李小荷语气中的欢喜，也逐渐淡化，颇为迟疑的对陈凡问道：“陈凡，脚蹬裤的热潮不是已经褪去不少吗？为什么还这么火爆？竟然还有再上涨的空间？要知道，现在的价钱，已经是脚蹬裤的最高点了！” “这很正常。”陈凡耐心的为李小荷解释了起来。 “脚蹬裤属于刚需品，百搭且易磨损，穿一段时就得再换一条，偏偏什么衣服都能搭配脚蹬裤，所以，每个人备上三、四条都很正常。” “前阵子整个北河省都知道我的新产品是牛仔裤，大家都在疯狂囤积牛仔布料，疯狂加工牛仔裤，这就导致脚蹬裤市场出现了一大块空缺。” “我和他们玩了一手时间差和信息差，派老周迅速占领了市场，毫不夸张的说，这一阶段，手里有脚蹬裤的人只有我们！” “北河省那群人大量囤积牛仔布和牛仔裤，导致不少厂家资金链断裂，哪怕明知道脚蹬裤现在正当红，他们也没办法继续生产，这是我给他们挖的坑，现在终于显现出效果了！” 陈凡傲然一笑，仿佛从两大巨头带给他的压力中挣脱了出来，又变回了那个无所不能的神 “哎呀！陈凡！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脑子这么灵光呢？”李小荷惊叹的低呼一声，语气中满是崇拜和幸福，自己的男人这么有本事，她怎么可能不幸福呢？ “这只是个开始而已！”陈凡感受到了李小荷的崇拜，不由有些飘了起来，“接下来，你也可以采取行动了！” “什么行动？”李小荷打起了精神，她终于要有单独的任务了。 “联系北河省所有服装厂，把他们手中的成品牛仔裤低价收过来，他们的成本价应该在十块钱到十二块钱之间，我们给的单价不能超过八块钱，当然，越低越好。” “这样的话，我们平白无故就能多出几万条成品牛仔裤，只要回炉水洗，就能直接出手！” “这段时间，就可以让鱼山镇服装厂生产脚蹬裤，咱们来个两不耽误！”陈凡越说越来劲，倒是颇有几分指点江山的味道。 “我的天！你连这都算计好了？当初故意让那两个内鬼专家把消息带出去，就是为了今天的行动吧？”李小荷已经彻底沦陷在了陈凡的智慧之中。 “必然的啊！”陈凡哈哈大笑了起来，“我们的牛仔裤最重要的配方工序，谁都没有，他们做出来的牛仔裤只能是废品，根本没有市场，不低价卖给我们，那些服装厂都踏马得倒闭！” “陈凡！你好厉害！”李小荷已经完全迷失了自我。 “我哪里厉害啊？” “脑子啊！” “难道只有脑子厉害？” “那个……也很厉害……” “哈哈哈！” “我觉得，世界上好像没有你办不成的事情！” “当然，我无所不能！”被李小荷鼓励之后，陈凡一扫颓势，重拾信心。 与晋华和金利来之间的争斗，陈凡必败无疑吗？ 不！ 陈凡现在不这么觉得，他有自信翻盘！ 第377章 覆巢之下无完卵 重拾信心的陈凡，又嘱咐李小荷以身体为重，有什么消息立刻给他打电话，而后，陈凡与李小荷这才依依不舍的挂断了电话。 “呼……”陈凡闭上双眼，重重吐出一口气。 当他再次睁开双眼之时，眼瞳之中已经没有了迷茫，而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陈凡是李小荷崇拜和迷恋的偶像，那么，李小荷就是陈凡披荆斩棘的动力！ 想要拿下兴盛，晋华和金利来就是那两座无法逾越的高山，金利来倒是还差一些，晋华，才是主宰这场胜负的关键！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陈凡抓起了电话，反手拨给了远在石市的张连顺。 “喂！辉丰布料厂！我是张连顺！”张连顺的声音之中，透出了一股难以掩饰的喜意，哪怕电话里传出了乱哄哄的声音，但这依旧不影响张连顺的好心情。 “张厂长，是我啊，陈凡！”陈凡一扫颓势，嘴角上也露出了标志性的淡笑。 “哎呀！小陈啊！”张连顺这下子笑的就更开心了，“你先等等啊！” 随后，听筒之中便传出了张连顺呼喝的声音，几嗓子下去，张连顺那般也变得安静了下来，似乎，他把所有人都赶出了办公室那般。 “好了！现在安静了！”张连顺忍不住大笑了起来，这是他的真实写照，他现在听见陈凡的声音就想笑，因为他从陈凡身上获得太多的利润了，“小陈啊，有什么事吗？” “张厂长，我想和你打听一下晋华的事。”陈凡开门见山的说道。 “晋华纺织厂？”张连顺忍不住惊呼了一声，“你小子，该不会是惹到晋华了吧？或者说，你打算和晋华掰一掰手腕？” “算了吧！我有几斤几两中，我自己还不知道吗？我能掰得过晋华吗？” “小子，别人不了解你，我了解你啊，晋华虽然是庞然大物，但你小子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张连顺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我暂时还真想不出来，有什么事是你不敢干的，你就算告诉我，明天你要和晋华开战，我都一点也不意外！” 张连顺对陈凡的评价实在是太高了，这也从侧面反应出张连顺是多么的看好陈凡，甚至都敢往陈凡和晋华掰手腕那方面去想了。 “张厂长，说正事，我想知道晋华现在的势力分布。” “行！”张连顺略微思索片刻，便对陈凡介绍起了如今的晋华。 “晋华目前正处于一个巅峰的开始，目前正在全面布局龙国市场，整个晋西北地区的几个省，包括南河省在内，都是晋华的天下，除去各地方的纺织业龙头国企之外，就属晋华最大了。” “伴随着国企私有化这阵风吹起，不少纺织行业的国企纷纷改头换面，但晋华却巍然不动，摆明了不会私有化，而且大有想要成为龙国纺织行业龙头的趋势！” “这些年晋华扩张的脚步也让人叹为观止，除了发达的沿海城市之外，就只有北方这几个省份还没有被晋华布局，包括蒙省，关外三省，北河省和东山省。” “我听说兴盛的拍卖会晋华也参了一脚？看来，晋华终究还是忍不住，要对东山省下手了！” “用不了多久，北河省也难逃晋华的覆盖！” “不过，我倒是不在意，过了今年，我就走人了，晋华和我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冲突。” 张连顺云淡风轻的说着。 晋华这把火烧的再旺，也烧不到张连顺身上去，辉丰马上就要私有化了，张连顺也即将改换门庭，和他的确没什么关系。 “和我想的一样……”听了张连顺的介绍，陈凡不由眯起双眼，嘴角挑起一抹阴恻恻的弧度，“张厂长，你们辉丰都确定进行私有化了，那杜峰的通达呢？” “这是行业潜规则，每个地区的行业龙头差不多都会避开私有化这阵风，通达自然不在私有化的名单之内，哪怕辉丰在一个月内反超通达，通达依旧高枕无忧，因为辉丰已经签了合约。” “这样啊……”陈凡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张厂长，求你一件事……” “小陈啊！我们之间的关系，用得着求吗？有什么事你就直说，我肯定义不容辞啊！”张连顺颇为豪气的嚷了起来。 “帮我演一出戏……”陈凡嘴角上的笑容，愈发阴险。 陈凡和张连顺保持了将近一个小时的通话，这才挂断电话。 “我不好，你们谁都别想好！” “覆巢之下无完卵！” “要是不把你们都拉下水，也不是我的风格啊？” 结束了和张连顺的通话之后，陈凡马不停蹄，又反手拨打了张连顺留给他的一串电话号码，不是别人的，正是通达布料厂，厂长办公室的电话！ 通达可是北河省纺织行业的龙头企业，而杜峰正是说一不二的人物，他办公室里的电话，一般人还真搞不到，想找杜峰，得先过孟长志这关才行！ 不过，张连顺是什么人？ 号称北河省第二大布料厂的厂长，杜峰的死对头，谁都可以没有杜峰办公室的电话，但是张连顺绝对有！ 陈凡举着听筒，静静的聆听着里面传出的忙音，终于，电话被接通了，杜峰隐有怒意的声音也通过听筒，传入了陈凡的耳中。 “我是杜峰！哪位？”杜峰的语气很不善，没办法，因为杜峰最近的心情很差，差到了极点。 在甘单市被陈凡落了面子，最后还没能从这次新款牛仔裤的火爆行情中分一杯羹，反倒是阴差阳错的让他的死对头张连顺和陈凡搭上了线，并且达成了深度同盟。 这就导致，杜峰不仅赚不到钱，还只能无力的目送辉丰和张连顺逐步登顶。 如果按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北河省第一布料厂的名头，可就要换人了！ 此时，杜峰面临的压力是前所未有的，他要是心情能好，那就怪了！ “杜厂长啊！是我啊！陈凡！”陈凡笑吟吟的对着听筒喊了起来。 “陈凡！”杜峰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个分贝，紧接着，便是沉默。 第378章 大鱼上钩了 杜峰恨透了陈凡，但在利益的驱使下，又不得不对陈凡抱有一丝幻想。 他太想赚钱了，也太在乎北河省第一布料厂的名头了，更不想被老对手张连顺踩低…… 目前的局面，杜峰唯一的翻盘点就是陈凡！ 可当陈凡真的找上的杜峰，杜峰反倒是不知道该和陈凡说些什么好了。 所以，也就造成了如今这种无言以对的局面。 “杜厂长，方便聊几句吗？”陈凡见杜峰沉默不语，顿时明白了杜峰心中的矛盾，本着看透不说透的宗旨，陈凡给了杜峰一个台阶，率先开了口。 “你想聊什么？”杜峰什么了片刻，这才沉声冷喝道。 杜峰本来是打算对陈凡说，他们之间没什么好聊的，可因为内心中复杂的矛盾，他不得不更改台词。 还是那个老问题，杜峰不想放弃陈凡，简单的说，他不想放弃陈凡手上的新产品，以及天文数量的牛仔布！ “聊聊我们之间的合作。”陈凡抛出了诱饵。 “我们之间，什么时候有合作了？”杜峰冷哼一声，“你在甘单市已经把我骗一次了，现在却又和我说合作，陈凡，杀人不过点头地……” 杜峰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陈凡给打断了，“杜厂长，我是真心想和你合作，因为我之前的确看走了眼，张连顺那个人的野心，已经超出了我的预期，我无法接受他提出的条件。” “喔？”杜峰拉了一个长音，说实话，他对陈凡的话产生了兴趣。 “辉丰转为私有化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张连顺想利用我来当他的跳板，进行最后一搏，而我则需要辉丰不间断的供应牛仔布，各取所需，这无可厚非，可关键是……”陈凡再次影帝附身，开启了飙戏模式，重重叹了一口气，咬牙切齿的低吼道：“张连顺那个王八蛋，他用货源来威胁我，要北河省的销售权，那可是北河省啊！” “我凭什么相信你？”杜峰的心，开始痒痒了。 “张连顺最近一直在给我出货，辉丰的业绩也在短时间内持续走高，而辉丰的竞争对手通达则是原地踏步，甚至是……杜厂长，如果我猜的没错，通达的资金链已经存在问题了，毕竟，通达囤积了太多的牛仔布，对吧？”陈凡自信的说道：“此消彼长的结果是什么，不用我多说了吧？” “张连顺已经提前完成了任务。”杜峰顺着陈凡的话往下说了一句。 “对！无论最后辉丰转让给谁，张连顺在职业生涯后期再进一步，都是板上钉钉的事！”陈凡缓了一口气，阴恻恻的低吼道：“最关键的是，张连顺吃定了我再也找不到货源这个事实，他的野心也就膨胀了起来，想要拿捏我，抓住我手中的新产品！” 陈凡说完这番话之后，杜峰又沉默了。 布料行业的是，杜峰自然是了如指掌。 乔志远下马了，兴盛即将被拍卖，这条线路陈凡已经断了。 而兴盛的拍卖会，金利来和晋华强势介入，杜峰认定，陈凡毫无胜算，拿下兴盛来续命，同样行不通。 再说北河省，牛仔布几乎都集中在了辉丰和通达的手里，辉丰停止对陈凡供货，通达有与陈凡交恶，陈凡的命脉就算是彻底被切断了。 至于开隆…… 一个没有复工复产的小布料厂，又能给陈凡提供多大的帮助？ 在甘单市，开隆是第一大布料厂，可是在北河省，开隆根本排不上号！ 毕竟，甘单市在北河省也算是最落后的地级市之一了。 换而言之，陈凡现在真的被张连顺拿捏了。 如果想要逆风翻盘，陈凡只能找上杜峰，所以就演变出了现在这个状态！ “那你把北河省的销售权都给张连顺不就完了吗？”杜峰云淡风轻的说道。 杜峰的话语之中，甚至还透出了一股万分解气的感觉，仿佛在嘲讽陈凡，你这个满嘴跑火车的骗子，也有被拿捏的一天？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饶啊！ “杜厂长……”陈凡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苦笑了一声，将一个被拿捏的弱势小人物的角色，演绎的淋漓尽致，“人性的贪婪是没有限度的，我如果现在对张连顺妥协了，那以后就更没勇气拒绝他了！” “之前他还说只供布料不卖货，可后来呢？” “他要石市的销售权！” “再后来，他要整个北河省的销售权！” “难道，他以后不会跟我要新产品的全国销售权吗？” “虽然辉丰过了阳历年就要变成民营企业了，但现在距离阳历年，可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呢！” “我底子弱，家底薄，可禁不住张连顺这么折腾，一个月对于我来说，太长了！” 洋洋洒洒的说完了这么多话，陈凡已经上气不接下气的喘了起来，就连他本人，都被自己的演技给惊艳到了，完全就是一副面红耳赤的模样。 陈凡已经把话说到了这种地步，杜峰对于陈凡最后的戒心也彻底放了下来…… “陈凡，我很想相信你，但又觉得你这个人满嘴跑火车，不可信。”杜峰几经权衡，那颗充满了矛盾的内心经过一番挣扎之后，最终还是没能压的下权和欲的诱.惑，“这样，我需要时间考虑。” “考虑是应该的！”陈凡又叹了一口气，语气比之前更加无奈，“但是，杜厂长，张连顺可没给我太多时间，明天中午之前，是张连顺给我下达的最后通牒，我希望杜厂长能在张连顺逼我做决定之前，先做决定！” “没问题！”杜峰这次倒是很爽快，答应了陈凡之后，便挂断了电话。 “哈哈哈……”把听筒用力扣在了电话机上，陈凡忍不住的仰头狂笑了起来。 一番折腾，杜峰这条大鱼终于上钩了！ 接下来，就轮到张连顺表演了！ 可陈凡费尽心机来和杜峰虚以为蛇，又与拿下兴盛，或者对抗金利来和晋华，有什么关系呢？ 恐怕，也只有陈凡自己知道了！ 第379章 杜峰的决定 南济市这边，陈凡与杜峰在密谋，而遥远的石市那边，张连顺已经开始行动了。 张连顺很高调的对外宣称，准备入手一台大奔，也就是九十年代天花板级别的存在，虎头奔。 那个年代，低配的大奔，也就是奔驰s320都要一百零六万，而且是不含任何费用和税务的价格。 而真正的天花板奔驰s600，直接顶到了一百六十万的天价！ 1991年的一百六十万是什么概念？ 举个最直观的例子，当年龙京二环的房子，都没有超过两千一平米，一百平米的房子也不过二十万，一百六十万，那就是八百平米的庄园啊！ 由此可见，叫嚷着要买大奔的张连顺，肯定是掏上了，而且掏大发了！ 张连顺如此高调，始终关注他的杜峰自然是第一时间收到了风声，不仅如此，杜峰还从辉丰内部的眼线那里得知，张连顺开始联系那些七大姑八大姨了，貌似打算把所有的亲戚都叫到石市来发展，甭管远亲还是近亲，全来就完了。 张连顺的举动很反常，对不对？ 还有更反常的呢！ 杜峰收到了确切消息，张连顺准备在石市的服装批发市场，一口气拿下十个连在摊位，貌似是要干大事了！ 也许别人不知道张连顺到底想干什么，但是杜峰知道了啊！ 换大奔，那是有钱。 把亲戚们都喊来，那是缺人手。 在服装批发市场拿下十连摊位，那是真的准备接手陈凡新产品的销售权了！ 一时间，杜峰很慌，但同时又在窃喜…… 难道，陈凡说的是真的？ 通达布料厂，厂长办公室。 杜峰端坐在老板椅上，嘴角难掩笑意的抽出一支烟，一旁的孟长志见状，连忙为杜峰把烟点上。 “长志啊！”杜峰的心情似乎很好的样子，“你觉得陈凡提出的合作，可行吗？” “厂长……”孟长志略微犹豫片刻，这才把心中的顾忌说了出来，“张连顺这老小子谨慎了一辈子，按理来说，不应该在最后关头犯错吧？” “长志啊，如果现在给你五百万，不，就当把陈凡新产品的独家销售权给你，你会怎么办？”杜峰微微摇头，深深看了孟长志一眼，“说实话。” “我肯定辞职啊！”孟长志也不隐瞒，如实说道：“拿下了陈凡新产品的销售权，毫不夸张的说，那就是金山银山，我要要工作有什么用？干脆下海算了！只有下海才能赚到大钱！” “有了钱之后，我也买一辆大奔，不对，我买两辆！” “再弄个大庄园，养马养孔雀。” “我还得回老家摆几天的流水席，让镇上的人都知道我发大财了，光宗耀祖啊！” “我还要……” 孟长志知道，这时候可不是拍马屁的时候，要说实话，因为与陈凡的合作不仅关乎杜峰的前途，更关乎孟长志的前途。 所以，孟长志不再保留，把他有了钱之后，曾经臆想过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可是，孟长志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杜峰笑吟吟的打断了。 “你看！你也是这么想的吧？所以说，张连顺这么做，也情有可原啊！毕竟，张连顺还有最后一站就要退了，工作什么的，对他来说重要吗？”杜峰一点都没有责怪孟长志的意思，反倒是感叹了起来，“这个陈凡啊，年纪轻轻，对人生的看法竟然比我这个老头子都透彻，不久之前他还说过，人性的贪婪是永无止境的！” “厂长……”孟长志心中已经明白，杜峰算是下定决心要与陈凡合作了，“我们要不要再考察一下陈凡？” “我倒是想了，可是时间来不及啊！”杜峰摇头说道：“张连顺给陈凡下的最后通牒是明天中午，我们要在这个时间之前给陈凡答复！” “那，厂长，我们跟陈凡合作？”孟长志试探问道。 “我有这个意思。”杜峰面对自己最忠心的心腹，一点都不隐瞒，“这是一个翻盘的契机，也可以说，是唯一一个翻盘的契机！” “我听厂长的！” “我再想想……” 杜峰陷入了思考之中，实际上，他的潜意识已经决定，与陈凡合作了…… 当天晚上七点，南济大酒店，陈凡要了一个包房，宴请小五从七大势力之中挑选出的精锐头目吃饭。 奢华包房内的巨大圆桌周围坐满了人。 陈凡坐在主位，他的左右两侧分别是小五和神拳光，而帅坤曾经的头马大熊，则是挨着小五而坐，身份和地位已是不言而喻。 除了上述四人之外，圆桌四周还有三人，经过小五的介绍之后，陈凡对这三人也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 留着标志性八字胡的中年男人外号叫山羊，和扇子属于同一类的人，都是靠脑子吃饭的那种军师。 山羊左手边的铁塔巨汉，体格丝毫不弱于神拳光和大熊，这家伙叫胡猛，外号猛虎，虽然比神拳光和大熊弱一点，但战斗力绝对不可小觑，属于老鹰和吕壮那个级别，甚至犹有过之绝对是一员猛将。 而坐在山羊右手边的人，是一名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这家伙表情阴森，目光冷冽，就像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他叫严涛，外号阎王，据小五讲述，这家伙手上真有人命…… 南济市江湖，算上大熊，也就这四个人能入得了小五的法眼，所以才会把他们四人带到陈凡的面前。 “几位都是能人异士，我自然不会亏待你们。”陈凡举起酒杯，开门见山，直接就把几人的身份地位给划了出来，“一会儿喝完酒，让你们五哥给你们每人拿一万块钱，算是见面礼了。” 这群江湖草莽不喜欢弯弯绕绕，陈凡的单刀直入，自然让他们好感倍增，顿时纷纷朝着陈凡举杯敬酒，就连冷酷的严涛都露出了笑容。 出来混，为的就是求财，陈凡一出手就每人分了一万块钱，这已经超出了四人的预期。 再者说，四人对陈凡的身份都有了解，陈凡让他们跟小五混，他们倒是也能够接受，毕竟，超凡五爷，现在可是南济市的江湖上，风头最盛的人物啊！ 第380章 扩张势力 一杯酒下肚，陈凡话锋一转，嘴角上的笑容也变得阴森了起来，“各位，对我忠心不二，我自然会让你们发大财，但若有二心，我能翻手之间碾了帅坤，同样也能谈笑之间灭了你们，懂吗？” 陈凡这手恩威并施虽然简单，但却是最有效的，尤其是前面还有陈凡灭掉帅坤的壮举为例子，这就让四人在潜意识之中，对陈凡产生了一种恐惧。 “我们对凡哥和五哥绝无二心！” “若有二心，天诛地灭！” “只有跟着凡哥，我们才能赚大钱！” 四人纷纷开口表忠心，一时间，气氛十分融洽。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你们也不用这么着急向我表忠心。”陈凡平静的目光一一扫过四人，无论是大熊还是严涛，一时间，四人竟无一人敢与陈凡对视，“跟着我好好干，那就大家一起发大财，否则的话，我也不想多说什么了，懂的都懂。” “是……” “凡哥，我们明白。” “凡哥的话，我记在心上了。” 四人纷纷低下了头，无论他们在外面如何桀骜不驯，但是在陈凡的气势面前，只能被压制！ “山羊啊！”大棒加甜枣玩的差不多了，陈凡就开始安排任务了，叫他们过来，可不是陈凡心血来潮，而是要物尽其用。 被陈凡叫到了名字，山羊立刻站起身，毕恭毕敬的喊了一声，“凡哥，有什么吩咐？” “坐过来，就坐到小五身边去。”陈凡抬手一指小五身边的空位，别有深意的对山羊说道：“这个位置，可不是谁都能坐的，以后，你和阿光可要好好辅佐小五啊！” 按照江湖规矩，陈凡这是要捧山羊上位了，而且直接坐到了小五之下的军师之位！ “多谢凡哥栽培！”山羊惊喜之余，更是激动，“我一定尽心竭力辅佐五哥！” 在所有人羡慕的目光注视下，山羊坐到了小五身边。 “大熊啊！”陈凡转头，看向了曾经帅坤的头马，南济市江湖之中战斗力的天花板。 “凡哥请吩咐！”大熊的表情立刻变得严肃了起来，这可是投靠陈凡之后，陈凡第一次给他布置任务，他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面对。 “我安排你去岛青市辅佐扇子，我要你成为扇子的左右手，把岛青市的物流运输和海运给我撑起来，能办到吗？”陈凡沉声喝道。 陈凡此言一出，众人纷纷一愣，随后，目光之中的羡慕之色，又浓重了几分。 而身为当事人的大熊，更是激动的站起身，二话不说，直接就朝着陈凡跪了下去，就连声音都产生了颤抖，“凡哥的大恩大德，我定将以死来报！” 夸张吗？ 一点都不夸张！ 那天晚上收拾帅坤，大熊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总的来说，这家伙在江湖中也算是有污点了。 可陈凡并不在乎，反倒是委以重任，这让大熊如何能不感动？ 别说给陈凡跪下了，就算陈凡现在让他去砍曾俊毅这种二世祖，他都不会有任何的犹豫！ 最关键的是，岛青市连通海陆，那可是最肥的一块地方，陈凡派他过去给扇子当副手，绝对是前途无量！ “行了！起来吧！”陈凡摆了摆手，大熊立刻站起身，但脸上依旧是那种难掩激动的模样。 “阿虎！”陈凡再次对胡猛喊道：“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给我当个司机或者保镖之类的吧！” “凡哥……”胡猛傻掉了，连话都不会说了。 跟在陈凡身边，那就是陈凡的近臣，论地位，足以达到小五那个级别了，胡猛怎么可能不兴奋？ 完全就是天上掉馅饼给他砸中了啊！ 此时，胡猛是一点都不羡慕山羊和大熊了，他觉得，他就是最幸运的那个人，直接一步登天了！ 所有人都得到了陈凡的封赏，气氛自然愈发火热。 可是，严涛却是一言不发的坐在原位，若有所思的看着陈凡。 由始至终，陈凡都没有对他安排职位和任务，而且严涛能想象到的位置，也都被那几个人占上了，换而言之，严涛发现，这里竟然没有他的位置了…… “严涛……”陈凡深深看了严涛一眼，但是没多说什么，只是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话，“吃完饭，跟我走，我有事和你聊。” 这下子，所有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在了严涛的身上，就连小五都忍不住多看了严涛几眼。 被陈凡单独叫走，而且陈凡明显是不想让别人知道他和严涛谈话的内容，不用说，肯定是大事啊，这就叫……委以重任！ “是！凡哥！”严涛强压下内心的激动，但是微微轻颤的手，却是出卖了他，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严涛现在激动的要死！ 至此，南济市江湖的各路人才，算是被陈凡彻底收入囊中。 而陈凡的势力，也在这一刻完成了质的飞跃。 这顿热闹的酒宴一直喝到了晚上十点，最后还是因为小五害怕耽误陈凡办正事，才提议散局的。 散局之后，小五这群人直接去潇洒了，站前一条街那种地方，已经不适合他们这种身份的人了，这群大佬去了南济市最大的的士高潇洒。 其实如今的的士高啊，卡拉ok啊，和后世的夜店和歌厅差不多性质，但是开放程度却比三十年后更加炸裂…… 而陈凡则是带着严涛回到了他的房间，小五猜的没错，陈凡另有重任要交给严涛…… “坐吧！”陈凡往床上一趟，抬手一指房内的沙发，对严涛说道。 “是。”严涛话不多，而且颇有几分傲气，但在陈凡面前，却乖巧的如同小鸡仔，拘谨的坐到了沙发上之后，严涛这才小声问道：“凡哥找我来，是有任务要安排吗？” “当然了，不然，我还找你月下谈心啊？”陈凡开了一句玩笑，略微缓解了一下紧张的气氛，“小五的哥哥小二，你听说过吧？” “有所耳闻，但没见过。”严涛如实回应道。 “小二是我手中的一把利刃，他会隐藏在黑暗之中，只要我一声令下，这把利刃就会出鞘，见血的那种，你懂吗？”陈凡深深看了严涛一眼。 第381章 智为上，势为中，力为下(上) “懂！”听了陈凡的话之后，严涛猛的瞪起了双眼，心中震惊陈凡还有这么个后手之余，也隐约猜到了陈凡找他来的目的了。 “以后你就跟着小二吧，你们的一切，包括家人，我都管了，有问题吗？”陈凡再问。 “凡哥！没问题！”严涛双拳紧握，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就接受了陈凡给他安排的新角色。 “不考虑一下？”陈凡颇为意外的看了严涛一眼。 “不用考虑了，凡哥。”严涛挑起嘴角，露出一抹僵硬的笑容，“五哥是二哥的弟弟，我觉得，五哥能坐到今天的位置，和二哥也有关系，所以，我愿意跟二哥混，这样的话，我妹妹也会像五哥一样，活的光鲜亮丽，一生平安。” 严涛的回答倒是让陈凡小小的吃了一惊，他没想到严涛这小子年纪不大，也只比陈凡大了个五、六岁而已，可人情世故这方面看得却如此透彻，的确是个人才！ “既然你有牵挂，那就最适合跟着小二。”陈凡朝着严涛点了点头，“小二出去办事了，等他回来，你就跟着他，先把拳馆撑起来，还有，明天去找小五拿两万块钱先花着。” “多谢凡哥！”严涛绝对是死心塌地跟着陈凡了，不为别的，就算为了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他也绝对不会背叛陈凡。 “行了，走吧，我得睡觉了。”陈凡摆了摆手，毫不客气的把严涛赶了出去。 忙了一天，又喝了一顿大酒，陈凡早就困了，既然事情都交代完了，还留严涛干什么？ 睡觉啊？ 要睡那也是陈凡自己睡啊！ 舒舒服服的睡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八点三十分，唐秋燕就像闹钟一样，又开始疯狂的拍门。 “陈总！快开门！货到了！”唐秋燕一边拍着门，一边喊了起来。 “等着！”唐秋燕的喊声，把陈凡从梦乡拽回到了现实，迷迷糊糊的嚷了一声，就开始穿衣服，简单的洗漱一番，这才不紧不慢的把房门打开，“货在哪呢？路上有什么问题吗？” “货已经送到南济服装城了，估计现在正在和罗芳交接呢！”唐秋燕如实汇报了起来，“大虾特意过来报信，这一路上畅通无阻，目前甘单市到南济市的这段路，已经处于卢瑟通道了！” “不错！”陈凡满意的点了点头，就在这时候，房间里的电话机毫无征兆的响起了一连串急促的铃声。 陈凡一边点了一支烟，一边淡定的拿起了听筒，并且开启了免提模式，“喂！我是陈凡！” “陈总啊！”电话中，传出了杜峰爽朗的大笑声，“我是杜峰啊！” 杜峰给陈凡打电话，陈凡是一点都不意外，可一旁的唐秋燕却傻眼了。 唐秋燕不知道陈凡的计划，更不知道昨天陈凡已经和杜峰事先沟通过了，所以，面对杜峰突然打来的这通电话，唐秋燕有些不知所措，毕竟，陈凡和杜峰现在已经算是死对头了！ 最夸张的是，杜峰刚才喊了什么？ 陈总！ 这就让唐秋燕有点怀疑人生了。 “杜厂长！”与唐秋燕的目瞪口呆相比，陈凡就很淡定，“你能给我打来这通电话，我就已经明白你的心意了，只要我们二人联手，北河省谁人能挡？” “哈哈哈！”电话另一头的杜峰，发出了一连串爽朗的大笑声，“陈总，那就提前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必须合作愉快啊！”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进入正题吧！”杜峰没有再和陈凡寒暄，而是直奔主题，因为他实在是太想翻盘了，“我可不是张连顺那种卑鄙小人，我和通达，肯定是真心实意的与陈总合作，我相信陈总也是一样，那么，我们的计划是……” 陈凡和杜峰的这番对话，听的唐秋燕都快要怀疑人生了！ 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陈凡和杜峰竟然莫名其妙的合作了？ 而且还是如此深度的合作？ 唐秋燕差点就惊叫出声，还好，陈凡早有准备，狠狠瞪了她一眼的同时，还身手捂住了唐秋燕的嘴巴，否则唐秋燕肯定得叫出声来，甚至是质问陈凡，那样的话，难免不会露出破绽…… 陈凡毕竟不属于这个时代，他对于男女之间的开放程度，远不是保守的唐秋燕能比的，他觉得捂住唐秋燕的嘴巴没什么，可是唐秋燕的俏脸却是红的犹如熟透的蜜桃，心中仿佛有成千上万只小鹿在狂奔乱撞那般…… 陈凡一边捂住了唐秋燕的嘴巴，一边连声说道：“当然是囤积牛仔布了！” “杜厂长，我知道北河省的牛仔布基本都掌握在你和张连顺的手中，可是，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通达目前的库存根本就不够用！” “青合，鱼山和振兴这三家服装厂，目前日产量已经超过了一万条，那就是二百多卷牛仔布！” “我也不瞒你，后续我还会扩张我的生产线，日产三万条才是才是我的目标，因为，我还有更火爆的新产品没推出来呢！” “你算算，通达库里的牛仔布库存，够用吗？” 陈凡这番话说的义正言辞，掷地有声，已经对陈凡放下了防备的杜峰，还真就信了。 实际上，陈凡在吹牛哔呢，青合和鱼山在做脚蹬裤，只有振兴还再做牛仔裤，日产量差不多五千条左右…… “陈总还有新货？行！我这就安排孟长志扩大牛仔布的库存量！”陈凡的这番话就像是一剂强心剂，让杜峰的精神为之一振，“那，陈总什么时候来拉货啊？” “我手里只有四辆大解放，两辆现在在南济市，两辆被我派去了北边，这样，南济市这两辆我立刻安排他们返程……”陈凡一边说着，一边扫了一眼日历，今天是1991年11月29号，拍卖会将会在后天举行，“差不多12月2号早上能到石市，你把货准备好，差不多能装四百卷左右，超载一点，先拉五百卷牛仔布料吧！” “没问题！”杜峰仿佛看见了金山银山那般，立刻附和道：“为了表达我的诚意，张连顺给陈总多少钱，我每米便宜五毛钱！” 第382章 智为上，势为中，力为下(下 每米便宜五毛钱？ 有一说一，杜峰可真是带着诚意来的！ 只可惜，陈凡从一开始，就是抱着阴杜峰的想法去的！ 这一来一去，一切尽在陈凡掌控之中。 没办法，谁让他对人性的理解，已经超越了这个时代的人，整整一个维度呢？ “还是杜厂长豪爽，那行，我们就按照计划进行！”陈凡大大方方的说道：“钱这方面，我也不会差杜厂长的，咱们就按照老规矩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好！我这边立刻开始着手收购牛仔布料！” “可是，张连顺那边应该也已经动手了！” “没关系，我出更高的价钱挖墙脚，我要让张连顺的货烂在库房里！” “我就喜欢和杜厂长这样有魄力的人合作！” “彼此彼此！” 陈凡和杜峰心满意足的寒暄了一阵，这才挂断了电话，随之，陈凡也松开了捂着唐秋燕嘴巴的手…… “呼呼呼……”唐秋燕剧烈的喘着气，也不知道是真的透不过气，还是害羞了。 不过，陈凡倒是没注意到唐秋燕的异样，而是自顾自的傻笑了起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和张连顺反目成仇了？还和杜峰搞到了一起？”唐秋燕现在满肚子的疑问，恨不得把陈凡的脑袋给砸开，看看里面到底装了多少秘密，“我们现在最大的对手不是晋华和金利来吗？你舍弃张连顺而结盟杜峰，我怎么看都像是在自毁长城啊！” “所以，你现在只能给我当助理。”陈凡小课堂又开课了，“上兵伐谋，听说过吗？想要顺利拿下兴盛，可不能靠蛮力和金钱，因为这两样我们都不如晋华和金利来，唯有，靠头脑！” “什么意思？”唐秋燕不解的皱起了柳眉，“可是，我还是没想出来，你舍弃张连顺而结盟杜峰这件事，和拿下兴盛有什么关系。” “智为上，势为中，力为下。”陈凡又点了一支烟，侃侃而谈了起来。 “我们拿下兴盛的基础是武力和财力之中的财力，这一点随着阿勇的货送到了罗芳那里，我们已经满足了。” “接着说势，拼势，我们谁都拼不过，那就只能选择借势压势，直白的说，我们要借助晋华去压金利来，让金利来退出这场关于兴盛的争夺战！” “如何去借晋华的势，这就要靠智了。” “而杜峰，就是最关键的一环！” 说罢，陈凡还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唐秋燕，似乎在期待她能把陈凡之后的计划说出来。 可事与愿违，唐秋燕依旧是一脸茫然，甚至还反问陈凡，“然后呢？” “呃……”陈凡讪笑了一声，“然后就是，先把罗芳的货款收回来吧，晚上见了王志胜，你就知道答案了。” “……”唐秋燕一阵无语。 接下来，唐秋燕全面接手了收货款的行动。 虽然这批货足有一万两千条牛仔裤之多，但架不住南济市人民购买的热情啊，罗芳以每条一百五十块钱的放货价，仅仅用了几个小时的时间，便将陈凡送来的这批货全部出手了！ 走货的速度和效率，以及其中的利润，绝对达到了恐怖的程度，只因为，这是一个最好的时代，也是一个最坏的时代…… 好时代是因为改革开放的历史巨轮已经全面起航，各领域百花齐放，人们对于新事物的接受能力和包容能力达到了史无前例的最高点，毫不客气的说，这是一个最容易赚钱的时代。 坏时代是因为各路妖魔鬼怪层出不穷，各方面的法律和保护意识薄弱到极点，完全就是一个比群雄逐鹿更加混乱的时代。 下午四点，当唐秋燕拿着陈凡的存折，找到陈凡的时候，整个人都变得亢奋无比，“陈总，这次真的发财了！一万两千条牛仔裤的货款全部结清，一共一百四十四万！” 万元户在1991年，尤其是地级市这种大地方，其实已经不算稀奇了，真正稀奇的是十万元户，尤其是像陈凡这种百万级别的豪门大户，更是凤毛麟角！ 而陈凡呢？ 他仅仅用了一车货，就已经换取了百万元的利润，后续他到底会赚多少钱，恐怕连老天爷都不知道！ 这才是让唐秋燕亢奋惊骇的根本原因！ 因为陈凡这个人，就已经代表了创造奇迹，甚至是缔造神迹！ “这才刚刚开始而已，看把你乐的。”陈凡很淡定的把存折收了起来，“再说了，这些钱很快就不是我们的了！” 陈凡赚钱快，但是烧钱更快！ 上一批货的六十多万，只剩下了二十万，还有这批货的一百四十多万，估计拿下兴盛之后，也不会剩下太多，因为陈凡完全没拿钱当钱来看！ 话说回来，堂堂重生者，在这个遍地黄金的年代，怎么可能把钱当钱呢？ “……”唐秋燕发现，很多时候她都接不上陈凡的话了，“对了，罗芳靠着这批货赚了三十多万，她像请陈总吃顿饭，不过被我拒绝了。” “拒绝就拒绝吧，晚上我还得和王志胜谈判呢。”陈凡倒是没多想，“阿勇他们呢？” “阿勇他们已经返程了，我让他们休息一晚再回去，他们没听我的，说是晚上到了耳卯市再找地方睡觉，现在得尽快赶回去拉货，毕竟赚了这么多钱，除了你之外，每个人都跟打了鸡血似的……”唐秋燕也没再了罗芳的事情，其实唐秋燕就是故意拒绝罗芳的，她不想让这个风韵犹存的少妇和陈凡太过亲密。 “行吧，反正甘单市到南济市这一路也畅通无阻了，随他们吧！”陈凡不以为然的摆了摆手，“曾俊毅那边有什么情况吗？” “没什么动静，就是住进了南济大酒店，不过我还没和他们碰过头。”唐秋燕如实说道。 “南济大酒店算是南济市最高规格的酒店了，曾俊毅住进来也很正常。”陈凡表示理解的点了点头。 “实际上，不仅是曾俊毅，包括王志胜也住在南济大酒店……”唐秋燕补充了一句。 第383章 下马威 “要是他们两个都没住在这里，我才觉得意外呢！”陈凡淡淡说道：“好了，你去准备准备吧，我们马上就要和王志胜见面了，我倒是有些期待了。” 陈凡倒是一点都不担心曾俊毅和王志胜碰面，双方现在是最直接的竞争对手，完全就是敌对关系，以曾俊毅的纨绔操行，不可能去见王志胜，就算见了，那也得打起来。 而王志胜肯定也知道曾俊毅是个什么鸟，所以晋华和金利来根本就没什么可谈的，更没必要见面！ 不过，陈凡却萌生了另外一个想法…… 如果和王志胜的这次谈判足够顺利的话，那陈凡就应该主动去惹一下曾俊毅了。 给曾俊毅挖坟坑，陈凡自己来可不行，怎么说也得找个帮手一起来啊！ “有什么可期待的？王志胜也不是好相与的角色！”唐秋燕嘀咕了一声，便离开了陈凡的房间，找酒店定包房和菜品去了。 一转眼，时间来到了五点五十分，距离陈凡和王志胜约定的时间，只有十分钟了。 陈凡穿戴整齐，一身裁剪合身的皮尔卡丹西装，配上一条格子花纹的领带，脚上踩着一双头层牛皮的皮鞋，再加上陈凡那种独有的睥睨一切的气势，当真是霸道的不行，看的唐秋燕都忍不住心跳加速了起来。 “还行吧？”陈凡站在房间里的镜子之前，望着镜子中的自己，傲然一笑。 这还是陈凡重生以来，第一次如此正式的穿衣服，由此可见，陈凡对于这次与王志胜的见面，有多重视！ “看不出来，穿上正儿八经的西装，你还蛮像个人的。”唐秋燕口不对心的点评了陈凡一番。 那个年代，普通人穿的西装大多都是又肥又大又不合身的那种，感觉就是偷来的衣服，别说彰显气质了，没拉掉一大截气质就已经很不错了！ 但是像皮尔卡丹这种高端货，肯定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完全将“人靠衣装”这四个字展现了出来……贵，的确有贵的道理啊！ “像个人？”陈凡忍不住狂笑了起来，“千万别把我当人，因为，我本来就是来自地狱的恶魔！” 话音落地，陈凡龙行虎步一般走出了房间，只留下了还在原地凌乱的唐秋燕…… “喂！等等我！”唐秋燕后知后觉，连忙追了出去。 五点五十九分，陈凡几乎是踩着时间走进了唐秋燕定好的包房。 然而，包房里空无一人，只有正在上菜的服务员们。 下马威啊？ 有点意思！ 陈凡挑起半边嘴角，妖邪一笑。 而唐秋燕，脸色有些不太好，因为晋华的高傲不仅没给陈凡面子，更是连唐家的面子都没给，毕竟，这场饭局可是唐秋燕家里的长辈出面，才促成的。 “看开点，没什么。”陈凡倒是安慰起了唐秋燕，自顾自的坐到了一旁，把主位留给了还没到场的王志胜，“记住，没有让可以在我面前装哔，今天他有多么装哔，明天我就让他付出多大的代价！” “陈总……”唐秋燕跟在陈凡身后，嘴硬似的说道：“我又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女孩，心眼没那么小！” 唐秋燕有些小感动，毕竟陈凡是在安慰她。 可同时也有一些小迷惑，毫不客气的说，晋华随随便便都能捏死陈凡，陈凡哪来的自信，敢用这种态度来面对晋华呢？ “这么说，你已经是妇女了？”陈凡随口调侃了一句。 这种玩笑话在三十年后那是很正常的，可在现在这个时间节点，就有些过火了，如果不是关系太过亲密的人，根本就说不出口。 “讨厌！”唐秋燕的俏脸上立刻泛起了红霞，心中更是产生了一种异样的滋味。 陈凡的心思根本就没在唐秋燕身上，自然也就没有注意到唐秋燕的模样，如果陈凡多看唐秋燕几眼，肯定会后悔刚才所说的话…… 毕竟，陈凡是拒绝爱的那个人，而不是给唐秋燕机会去选择爱…… 就在二人闲聊之际，包房的门被推开了。 只见，一名穿着得体西装，头发花白的老者，昂首挺胸的走了进来，此人，便是王志胜，晋华纺织厂负责收购兴盛布料厂的总负责人！ 在王志胜的身后，还跟着一名带着眼镜，梳着中分发型，给人一种小鬼子感觉的中年男人，他叫魏斌，是王志胜的秘书。 “让陈老板久等了，不好意思。”王志胜淡淡的说了一句话，话语之中不仅丝毫都没有不好意思的情绪，反而还直接坐到了主位上，真叫一个当仁不让。 “不碍事，我也是刚到而已。”陈凡淡定的看了王志胜一眼，眼神不喜不悲。 实际上，今天的开局和陈凡料想的一样，对方想给他一个下马威，进而掌握谈判的主动权，换句话说，晋华从未觉得，陈凡有资格站在和他们同一高度的位置来谈话。 “陈老板是吧？长话短说吧！我们王主任时间很宝贵的！”王志胜没有开口，但是魏斌却开口了，阴阳怪气的说道：“如果不是唐家出面相约，我们王主任根本就不会来，可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请我们王主任吃饭的！” “小魏！”王志胜瞪了魏斌一眼。 表面上，王志胜看起来是在训斥魏斌，可实际上，人家王志胜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晋华根本看不上陈凡这种小人物，王志胜同样没把陈凡放在眼里。 魏斌很识趣的退到了王志胜的身后，反正的他任务已经完成了。 “王主任吧？”陈凡一点也不生气，反倒是笑吟吟的看着王志胜，陈凡的目光虽然落在王志胜的身上，但是手指却是毫不客气的指向了魏斌，“这玩意儿家教不太好，在我面前嚣张倒是没什么，我大人不记小人过，不会怪罪他的，可如果在他外面这么嚣张，真要是得罪了哪位大佬，敲断他一条腿，那可就不好了！” 陈凡话音落地，包房内的气氛瞬间跌至了冰点！ 甚至于，众人下回事的屏住了呼吸，怔怔的看着陈凡…… 第384章 里子，面子，利益 这玩意儿？ 敲断一条腿？ 羞辱和威胁也要有个限度好不好？ 所有人都听得明明白白，陈凡这是在警告魏斌，他就是一盘上不得席面的烂菜，这里没有他说话的份，否则的话，陈凡不介意敲断他一条腿！ 凝固的空气，弥散着压抑的气息。 几道急促的呼吸声过后，魏斌率先跳脚，指着陈凡破口大骂道：“你骂谁呢？还要敲断我一条腿？这把你给能的？来！你敲断我的腿试试！我……” 魏斌骂的正欢，猛然间，陈凡转过头，充满了嗜血味道的双眸死死盯住了魏斌，吓的魏斌下意识的把后半句话给硬生生咽了回去！ 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瞳？ 好像嗜血猛兽一下，仿佛下一刻就会冲上来把魏斌给生吞活剥了！ 魏斌敢保证，他活了三十几年，真没见过这恐怖的眼神！ “呵呵！”陈凡冷冷的盯着缩头缩脑的魏斌，不屑一笑。 魏斌这种一辈子注定吃不上三个菜的废物，还值得陈凡动手？ 随便交代一句话，魏斌明天就得拄拐！ 不过，现在可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魏斌的事可以放一放，先搞定正主儿王志胜才是最重要的！ “陈老板，过份了吧？”王志胜皱着眉头，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上，五官几乎都挤到了一起，可以看出，王志胜对陈凡刚才那番话，非常不满意。 “王主任，我这是在帮你啊！”陈凡忍不住惊呼一声，声情并茂的说道：“这东西这么不开眼，在我这倒是没什么，万一哪天得罪了大人物，那可就真的给王主任坏事了！” “这么说，你是为我好了？”王志胜从鼻腔里冷哼了一声。 “那必须的啊！”陈凡笑的那叫一个灿烂，完全没有了之前碾压魏斌的那种气场了，简直就是千面变化，“谁不知道王主任把一生都奉献给了晋华？忠肝义胆，义薄云天啊！万一因为这么个东西，到老了还坏了名声，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行了！”王志胜终于领教了陈凡嘴皮子的功夫，见讨不到什么便宜，便立刻直奔主题，“我今天来，是给唐家面子，我只给你一分钟的时间，能说动我，那我们就继续谈，不然，我们也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一分钟的时间？ 陈凡突然响起了当初的乔志远。 只不过，上一个和陈凡这么说话的那个乔志远，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舔伤口去了！ “那我就长话短说吧！”陈凡整了整情绪，深知这一分钟的重要性，不管怎么说，他现在还是需要借助晋华的力量，孰轻孰重，他还是拎得清楚的。 “王主任，我想要拿下兴盛布料厂，但前有晋华，后有金利来，我基本上算是毫无胜算。” “所以，我想和王主任做个交易，让晋华既得里子，又有面子，最重要的是，我能给晋华带来巨大的利益！” “这场拍卖会，几乎就是晋华的独角戏，金利来毕竟是港岛企业，在内陆不可能争得过晋华，兴盛最终的归属权，一定是晋华！” “兴盛的起拍价是八十万，我出一百万，外加北河省甘单市，价值三十万的开隆布料厂，一并作为交换条件，从晋华手中交换兴盛，这是面子。” “我知道，晋华正在布局北方市场，无论是北河省还是东山省，晋华暂时都没有落脚点，但有了甘单市开隆布料厂之后，晋华的北河省的落脚点也就有了，有了落脚点，以晋华的实力，拓展市场还不是手到擒来，马到成功？” “相比于布局北方市场，北河省的战略意义远大于东山省，” “这么一来，里子也有了。” “至于利益……”陈凡没有接着往下说，而是故意停了下来，似笑非笑的看着王志胜。 同样，王志胜也在看着陈凡，只不过，他那双浑浊的老眼之中，已经迸发出了精光，因为陈凡刚才所说的里子和面子，真的吸引到他了！ “小魏，你先出去。”王志胜直接开口，把魏斌给赶了出去。 王志胜的举动已经说明，他在一分钟的时间之内，被陈凡说动了！ 魏斌欲言又止，最后极不情愿的走出了包房，临走之前，他还递给了陈凡一道阴森的目光…… 对于魏斌的眼神，陈凡根本就没在意，这种小虾米，还值得陈凡去在意吗？ 反正，陈凡肯定不会让他好过就是了！ 至于唐秋燕，她整个人都是懵的！ 一百万？ 还要再加上开隆布料厂？ 那就是一百三十万啊！ 兴盛能拍卖到一百三十万这个价码吗？ 唐秋燕突然有一种，陈凡当了冤大头的感觉！ 要知道，那可是处处算计别人的陈凡啊！ 他何时吃过亏？ 可这次，唐秋燕真觉得，陈凡要吃亏了，而且还要吃大亏！ “小陈啊，你接着说，我听着呢！”王志胜咧开了嘴，露出了真挚的笑容，无论是语气还是态度，照比刚才都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其实王志胜也不觉得兴盛能拍卖到一百三十万那个价钱，一百万已经是天价了。 而陈凡在一百万的基础上还加上了可以当作根据地，往北发展的开隆布料厂，这简直就是给尚未打入北河省市场的晋华，一个最完美的跳板啊！ 正如陈凡所言，北河省要比东山省更重要，因为北河省有津门和龙京这两大特殊城市在，晋华这种大鱼一旦入局，那就是如鱼得水啊！ 于情于理，王志胜都得给陈凡笑脸！ “我相信，王主任也看出来了，我打算把发展重心迁移到东山省，因为北河省不适合我这种小人物发展。”陈凡淡淡说道。 陈凡当初说过，北河省不适合他发展，因为陈凡的势力太小，无法搅动那滩深不见底的水。 而晋华的处境与陈凡恰恰相反，北河省适合大鱼，但不适合陈凡这种正在发展中的小鱼！ “小陈的眼界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当真是英雄出少年啊！”王志胜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陈凡的确让他眼前一亮，他在内心中，也开始重新审视和评估起了陈凡这个人，“至于小陈刚才所说的利益……” 第385章 我的便宜，可不是那么好占的 “关于利益，咱们边喝边聊！”陈凡举起酒杯，和王志胜碰到了一起，而且陈凡很讲究的把他的酒杯向下压了压，用杯口和王志胜的杯身碰了一下，这在酒桌上，是一种放低姿态的敬酒方式，“王主任，走一个！” “走一个！”王志胜对陈凡的低姿态很是受用，同时，对陈凡这个人的评价，又上升了一个台阶。 王志胜之前准备的下马威，不就是不想让陈凡反客为主，占据主动权吗？ 可现在，陈凡明明已经化解了他的下马威，甚至还隐隐占据了主动权，但却摆出了这么低的姿态，这就让王志胜十分舒服。 不仅晋华有了里子，也有了面子，他王志胜同样是里子面子全部齐活啊！ “王主任。”一杯酒下肚，陈凡也打开了话匣子，“我的新产品火爆北河省和东山省，包括蒙省和关外三省，以及津门一带，我都在拓展，不久之后就会打通龙国整个北方，而我，将会把新产品在北河省的销售权交给晋华来做，这可是一块大肥肉，王主任觉得利益如何？” “小陈啊！你可真是一个有魄力的年轻人啊！”王志胜真是越看陈凡越顺眼了。 北河省的销售权？ 这何止是利益啊，简直就是给晋华送钱啊！ 作为一个一心只为晋华着想的返聘老主任，王志胜是打心眼里高兴。 当初陈凡弄出了脚蹬裤这么个爆款的时候，远在西山省的王志胜就已经听说过了这个神秘的年轻人，包括最近一个月的时间，晋华卖出的脚蹬裤布料，占据了晋华高达80%的销售比例份额！ 而且对于陈凡的新产品，不仅王志胜感兴趣，晋华高层也十分感兴趣。 本来晋华高层还想着派别人去和陈凡谈，没想到，陈凡直接就送上门了，这就让王志胜更加看重陈凡了。 可是，惊喜过后，王志胜也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毕竟，他也不是初出茅庐的愣头青了，“小陈啊，你开出了这么多优惠的条件，可不像是只谋一个兴盛布料厂的样子啊？” “王主任慧眼如炬啊！”陈凡讪笑了一声，很真诚的对王志胜开口说道：“这次拍卖会金利来集团也参了一脚，我肯定是没那个实力虎口夺食，晋华虽然不惧金利来集团，但却肯定要付出一定程度的代价，我想说的是，无论晋华最后的竞拍价是多少，都要以之前的条件转让给我，如何？” “这……”王志胜皱起了眉头。 一百万现金加上开隆布料厂，价值一百三十万元，可如果金利来哪根筋没搭对，疯狂竞价，晋华就有可能付出更大的代价，这是王志胜不愿意见到的结果。 王志胜皱着眉头，在心中暗暗盘算起了利弊。 “金利来那个二世祖有可能干出这种是来，但金利来集团肯定也不是傻子，他们应该不会放任那个二世祖胡来，这种事情发生的概率还是很小的……” “正常值范围内，我们应该可以拿下兴盛，而新款牛仔裤在北河省的销售权，就是我们晋华在北河省站稳脚跟的基础！” “现在大家都在研究陈凡那款牛仔裤的工艺，但短时间之内肯定不会有结果，我们完全可以借助这段市场真空期，彻底盘活北河省！” 一番天人交战，王志胜最终决定，答应陈凡的要求，“小陈啊，这件事没问题，我们可以先签个合同。” 对于纨绔二世祖的了解，陈凡远比王志胜更加透彻，陈凡知道这群人在意什么，想要什么，而王志胜这种人，他会关注那些二世祖的品行吗？ 开玩笑，王志胜哪来这个空闲和精力啊！ 所以，王志胜作出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这样最好！”陈凡仰头大笑，立刻就安排唐秋燕现场拟定合同。 片刻之后，专业科班出身的唐秋燕就拟好了合同，陈凡和王志胜大笔一挥，当场就把合同给签了。 至此，陈凡付出了不小的代价，顺利从晋华和金利来的手中，把兴盛给抢了过来。 但一切还要等到拍卖会结束，兴盛的产权书上正式写上陈凡的名字，才作数。 表面上看，陈凡所谋之物，无非就是兴盛布料厂，可实际上，陈凡所谋远不止如此，他这盘棋，才刚刚开始而已！ “好了，小陈，我们晋华会全力压下金利来，帮你拿到兴盛的所有权。”王志胜一边说着，一边站起了身，“我得和厂子通个电话，把这边的情况汇报一下，就先失陪了。” “王主任随意。”陈凡起身相送，把笑容满面的王志胜送出了包房，但却全程都没有搭理黑脸的魏斌。 魏斌这种货色的结局，打从他跳出来装哔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陈凡现在要考虑的是，如何利用魏斌来扩大战果。 常言道，天生我材必有用，每一个傻哔都有可能是精妙绝伦的妙棋…… 当陈凡和唐秋燕再次回到包房的时候，唐秋燕再也按耐不住了，劈头盖脸的对着陈凡就是一通质问。 “陈凡！” “你疯了吗？” “给了晋华那么多好处？一家八十万的布料厂，你硬是把价格提升到了一百三十万？” “还有销售权，我们虽然打算重心南迁，但也不至于放弃北河省吧？” “你把北河省的销售权都给了晋华，我们还玩什么啊？” 唐秋燕真是一点也不客气，完全没有了上下级的观念。 正是因为她心系超凡，才会在这种时刻无视了上下级的观念，因为她觉得，陈凡这一连串的决定昏庸至极，甚至有可能把甘单市乃至于整个北方的大好局面给彻底打破！ “吵什么？”陈凡淡定的吃起了九十年代的名菜，雪绵豆沙，一口咬下去便忍不住的啧啧咂嘴，“真不错！” 这道菜陈凡可是很久都没吃到了，在2021年，雪绵豆沙这种经典甜品几乎已经绝迹了。 “我和你说话呢！”唐秋燕见到陈凡如此不在意的模样，怒火更盛了，“你是超凡的领导者，这没错，可超凡的崛起我们大家每个人都付出了心血，你不能把大家的心血就这么破坏了！” “小唐啊！你见过我吃亏吗？我的便宜，可不是那么好占的啊！”陈凡淡定的看着唐秋燕，仿佛要把她的内心看穿那般。 第386章 独善其身 陈凡话音落地，唐秋燕瞬间愣在了当场。 是啊！ 谁见过陈凡吃亏？ 这家伙绝对是滴水之仇当涌泉相报的典型啊！ 事出反常比有妖，平白无故送给晋华这么大一份礼物，这简直反常到了极致！ “你的意思是……”唐秋燕心中的怒火瞬间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无穷无尽的好奇，“你还有后续计划？” “那当然了！”陈凡傲然一笑，“我做事，什么时候出过这么大的纰漏？你等着吧，用不了多久，北河省就会变成服装界的地狱，一场史无前例的服装界大混战，就会在北河省打响，而我们，将会是唯一能够独善其身的人！” “啊？”唐秋燕已经彻底愣住了。 从目前的发展趋势来看，根本达不到陈凡所说的那种程度，有了超凡的刻意帮助，晋华会很快拿下北河省的布料行业，在这种一家独大的局面下，怎么可能发展成大混战？ 唐秋燕心中有无数个疑问，甚至已经多到她都不知道该先问哪一个好了！ 几经思索唐秋燕随便选了一个问题，“可是，你把北河省的销售权给了晋华，我记得你给了胡大龙，后来说是又许给了张连顺和杜峰，还有周永昌，你到底怎么想的啊？” “诱饵而已。”陈凡开始给唐秋燕解惑，“我们的新产品销售权，其实一分钱都不值。” “什么？”唐秋燕感觉整个人都是懵的。 被大家当成了摇钱树的新产品，在北河省的销售权竟然一分钱都不值？ 这实在是颠覆了唐秋燕的世界观。 “对啊！一分钱都不值！”陈凡淡定的说道：“我们的新产品和普通牛仔裤不外乎差了一道配方和水洗机而已。” “过去这么久了，我相信，龙国服装界这帮人才肯定已经接近配方的秘密了，水洗机用不了多久也会大批量的进入北方市场。” “到时候，我们的新产品也就没什么优势了，谁都可以做，那时候就是打价格战的时候，但是我不打算参与，我会接着研发下一款新产品！” “新产品一旦被研究透了，那还有什么优势可言呢？销售权会变得一文不值！” “况且，我所说的新产品只包括这款发白牛仔裤，接下来的产品，可不包括啊！”陈凡阴恻恻的笑道：“你说，新产品的销售权是不是一张空头支票？” “你可真行！模棱两可的几句话，就把王志胜骗的团团转！”唐秋燕如释重负一般吐了一口气，“那开隆呢？你不是打算交给刘德军来管理吗？” “刘德军？他的本职是管理服装厂，开隆一个布料厂，他管个屁啊！他就是个临时工而已”陈凡不屑的说道：“况且，开隆始终就不在我的计划之内，我必须要把自己在北河省的布料源头玩没了，才能促使战乱开启！” “我还以为你疯了呢！” “我很清醒！我知道王志胜想要什么，只要对症下药，王志胜必然会被我拿捏。”陈凡挑起嘴角，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我的底牌还没完全亮出来呢，而且王志胜也不是善类，用不了多久，事情会变得更有意思！” “我倒是开始期待了！”唐秋燕和陈凡相处了这么久，对陈凡的信心是越来越强烈了，哪怕面对的敌人是金利来和晋华，唐秋燕潜意识中依旧保留着对陈凡的那种信任。 正如唐秋燕所言那般，她开始期待陈凡接下来的表演了！ 酒足饭饱之后，陈凡和唐秋燕分别回了各自的房间。 回房之后，陈凡开始给甘单市众人打电话，了解一下近期甘单市的情况。 首先是胡大海，这家伙的办事能力还是很强的，趁着一众大佬都不在甘单市的这个节骨眼，在甘单市搞风搞雨，挑起了胡大龙和杜猛之间的各种争斗。 刚刚回到甘单市不久的胡大龙，为了走货，又跟沙皮去了津门，这下子，群龙无首的胡大龙一方完全陷入了被动的局面之中。 还好，胡大海在这时候挺身而出，施以援手，凭他的势力，以及沙皮的手下们暗中帮助，这才帮着胡大龙一方稳住了局面，和杜猛那边打的有来有回。 远在津门的胡大龙，对于胡大海这位昔日的小弟自然是十分的感激，对胡大海的信任又上升到了更高的层次。 同时，胡大龙也因为最近这几批货赚到了不少钱，拓展线路这件事干的亦是热火朝天，完全不知道，他已经被陈凡卖了，还在帮着陈凡数钱呢！ 如果没有什么意外发生的话，最近一段时间，胡大海就能完成陈凡驱虎吞狼之计，杜猛和胡大龙，很快就会从甘单市的江湖中消失。 至于那个赵通，本身他对陈凡就没什么威胁力，杜猛一倒，赵通必然俯首称臣，根本无需陈凡多费手脚。 鼓励了胡大海一番，陈凡这才挂断电话，回头打给了岛青市的魏家旅店。 接电话的人是魏义，陈凡将魏柏和魏松已经踏上了返回岛青市归途这件事告知，魏义自然大喜，而且与扇子接触了这么久，魏义对陈凡团队也不再是抵触，甚至还有一种想跟着一起干的味道…… 这种事，魏义不说，陈凡也不着急，估计魏家兄弟回去之后，魏义就会顺理成章的投诚，正式辅佐扇子了。 和魏义客套了几句，魏义就把电话交给了扇子。 扇子在电话中对陈凡汇报了一下近期的情况，比如他已经选定了一个地方来开公司，一切都准备妥当，超凡物流运输公司这几天就会在岛青市开业，还有大熊，已经顺利到达了岛青市和扇子碰面了，最后，扇子还不忘哭穷要钱…… 不算给晋华预留的一百万，陈凡现在账面上还剩六十多万，直接批给了扇子一半，明天让唐秋燕给扇子汇过去。 随后，二人又商量起了如何在海上拦截水洗机，力求尽可能的拖延北方几省拿到水洗机的时间，只要有时间差存在，陈凡赚的钱就会更多！ 一直聊到深夜十一点，陈凡和扇子才结束通话。 反正，那边的一切交给扇子，陈凡很放心就是了。 就在这时候，小五略有醉意的回来了，并且还带回了一条有意思的情报…… 第387章 色字头上一把刀 在外面无法无天的超凡五爷，一走进陈凡的房间，立刻就变身成了乖宝宝拘谨的坐在沙发上，大气都不敢出。 “你这是干什么去了？的士高？”陈凡扔给了小五一支烟，自己也点上了一支。 “凡哥，我刚带兄弟们去巡了一圈场子，顺便和扇子哥介绍给我的车皮子见了个面，定了一下车的事，就喝了点酒……”小五像是汇报工作一样，可话说一半，连忙回过神来，“不对，我不是要和凡哥说这事，我想告诉凡哥，我今天在的士高看见曾俊毅了！” “曾俊毅那个二世祖去的士高，这有什么稀奇的？很正常好不好！”陈凡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就像2021年，哪个富二代不逛夜店？ “是很正常，可曾俊毅看上了一个姑娘，凡哥，这小子好像动感情了，吵着嚷着要带人家姑娘回港岛呢！” “也很正常啊！以后这种消息就不要告诉我了！”陈凡有些不爽了。 哪个富二代不撩妹？ 难道去的士高真的是为了蹦迪？ 别逗了，那地方根本就不是蹦迪的地方！ “哎呀！”小五有些急了，“凡哥，我要说的也不是这个事，我要说的是那个姑娘，就是个高级货，只要钱到位，别拿她当人的那种，她有心投靠曾俊毅这棵大树，但又怕老底被揭穿，现在正发愁呢！” “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陈凡这次真的有些生气了，小五跑过来，难道就为了告诉陈凡这些不疼不痒的事？ “不是……凡哥……”小五重新整理了一番言语，酒也醒了大半，“我没说到重点，这事怪我，我要告诉凡哥的是，另外一个人也看上了这个姑娘，说什么都要睡人家，凡哥猜猜，那个人是谁？” “我踏马怎么猜得出来？”陈凡狠狠瞪了小五一眼，甚至都有心把这个少年得志的家伙给踹出去。 “晋华的魏斌！我的手下打听过，这家伙还是一个大管道的秘书呢！”小五的脸上露出了坏笑，“凡哥，我觉得，咱们可以在这件事上面做做文章啊！晋华的秘书和曾俊毅同时看上了一个女人，又是在兴盛拍卖会即将开始的前夕，绝对有搞头啊！” “先等一下……”陈凡猛的抬起手，打断了小五的话，一双剑眉也是死死紧锁，脸色更是阴晴不定的变幻着，仿佛陷入到了自我狂想世界之中那般。 小五坐在沙发上，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打扰到陈凡。 足足过了几分钟，陈凡紧锁的眉头突然舒展了开，忍不住狂笑了起来，“哈哈哈！天助我也啊！本来我还在苦恼如何制造出一个契机，想不到，这个契机自己就送上门来了！” “凡哥！是不是有搞头？”小五可不管什么契机不契机，他只想知道，他给陈凡提供的信息到底有没有用。 “必须有搞头啊！这次计划如果成功，记你一大功！”陈凡一边狂笑，一边用力的拍着小五的肩膀，呢喃自语道：“色字头上一把刀，我就用这把刀，宰了魏斌和曾俊毅！” “凡哥，怎么搞？”小五立刻从沙发上跳了起来，神色无比亢奋。 在小五心中，陈凡永远排在第一位，而排在第二位的，就是搞事情了，这一点在甘单市，小五就已经表现出来了。 “人在哪？” “我打电话问问！” 小五用陈凡房间的电话，联系上了还在的士高那边盯着的山羊，通过山羊的复述，这件事情的后续也浮出水面…… 姑娘名叫周静，是野人的士高里的领舞，说白了，就是后世夜店的气氛组。 周静是真的对曾俊毅这棵大树动心了，就像小五说的那样，周静如果想跟曾俊毅回港岛当少奶奶，那就得把底子洗白。 所以，周静在曾俊毅面前给自己加了点戏份，伪造出了一个命苦女孩子的形象，走投无路才来野人的士高当领舞。 正所谓，撒一个谎，就得用一百个谎来圆，周静为了不露馅，就找理由让曾俊毅离开了野人的士高，随后周静找上了经理，开始谈辞职的事情。 偏偏，在这个过程中，周静被去的士高潇洒的魏斌撞见了，魏斌今天本来就被陈凡惹了一肚子的火，见到了妖艳尤.物周静，自然想把人家弄到床上去消消火了。 魏斌表明身份，又踏马不差钱，野人的士高的经理肯定不敢得罪啊，可关键是，周静铁了心要跟曾俊毅，也就没鸟魏斌，这就让魏斌很恼火，经理也很为难，这才找上了看场子的小五，想寻一个解决办法。 小五通过手下人和经理的嘴，得知了魏斌和曾俊毅的身份，便立刻跑回来给陈凡汇报了…… “凡哥，情况就是这样。”小五简短的把事情的经过说给了陈凡听，“现在周静在的士高里躲着呢，魏斌在的士高闹呢！” “踏马的！走！去野人的士高！”陈凡二话不说，披上西装就朝门外走去，还不忘吩咐小五，“派人给我打听清楚曾俊毅的房间，在曾俊毅的房间隔壁给我开一间房，有人住就出高价钱换房！” “我这就安排！”小五紧跟着陈凡走出了房间，在酒店大厅里让等在这里的手下去办事了，而后便和陈凡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野人的士高而去。 十五分钟之后，陈凡和小五出现在了野人的士高。 别看现在已经是深夜了，可野人的士高里的火爆气氛，却是完全没有受到任何影响，震耳欲聋的音乐和闪烁的灯光，已经出具后世夜店的雏形了。 尤其是舞池里的男男女女，简直比后世的人更加疯狂，在昏暗的灯光之下，各种场面都能闪现而出…… 陈凡可没心情看那些个没营养的画面，在小五的引导下，陈凡绕过了一楼舞池，直接上了二楼，走进了一间包房。 “凡哥来了！” “凡哥好！” 包房里或坐或站，只有几个人而已，包括山羊，神拳光，以及胡猛等人，皆在内。 一见到陈凡走进来，几人纷纷站起身，毕恭毕敬的朝着陈凡点头行礼。 “魏斌呢？周静呢？”陈凡开门见山道。 第388章 玩你，就像玩弱智一样简单 “魏斌在三楼包房，经理派了几个姑娘正陪着呢，周静躲在了经理办公室，说什么也不肯去陪魏斌，还拿曾俊毅威胁经理呢！”山羊眯着双眼，对陈凡解释了起来。 “你们和这里的经理是什么关系啊？”陈凡心中虽然有了个大概了解，但还是忍不住发问一句。 “我们和经理实际上没什么关系，我们平时只对老板说话，经理还没资格和我们对话。”胡猛咧嘴笑了起来。 “老板交保护费，我们看场子，维持这里的安全问题，凡哥也知道，这地方鱼龙混杂，闹事的，耍酒疯的，每天都有不少人。”小五如实说道：“本来我手上没几个场子，可帅坤的倒台和七大势力的投靠，南济市90%的娱乐场所都由我们看。” 陈凡没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先带我去见魏斌！” 小五对着山羊打了个眼色，便引着陈凡离开了包房，朝三楼而去。 而山羊也不含糊，直接去了经理办公室。 野人的士高，三楼豪华包房内。 魏斌带着两个秃了顶的中年男人把酒言欢，三人旁边尽是莺莺燕燕，足有六个之多，最夸张的是，还有三个穿着脚蹬裤搭配紧身衣的大波浪女人，正在包房正中跳着不堪入目的舞，男人的喊声和女人嗲声，交织成了一首别样的音乐…… 凭心而论，这个年代的娱乐项目虽然不丰富，歌厅什么的也还没真正发展起来呢，但这个年代的有钱人玩的是真花花啊！ 城会玩，估计从这时候就已经开始了！ 当陈凡带着小五推门走进包房的时候，包房内的那群女人们正想叫，可在叫之前却认出了小五，自然是没敢叫出声音，只是乖乖的退到了一旁。 一时间，包房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女人们的表现让魏斌心头一紧，借着五颜六色的小彩灯所散发的光芒，勉强看清楚了走进包房的那个男人…… 正是在几个小时之前打了他脸的那个陈凡，偏偏事后王志胜还警告过魏斌，不许他得罪陈凡，这就让魏斌更不爽了！ “是你？”魏斌皱着眉头，死盯着陈凡。 “魏秘书！”陈凡仿佛什么都不记得了那般，热情的走到了魏斌身前，搂住了魏斌的肩膀，异常豪气的喊道：“小五，一会儿把魏秘书的账结了，今天这顿酒我请客！” “知道了！凡哥！”小五很配合的喊了一嗓子，随后又朝着几个女人嚷道：“别愣着啊！接着奏乐接着舞，把魏哥伺候明白了，都有赏！” 伴随着小五话音落地，包房内的气氛再次回归到了之前那种充满旖旎的感觉之中。 反倒是魏斌，被陈凡突如其来的热情打的那叫一个措手不及，“陈老板，这是何意啊？” “哎呀！魏秘书！我这是特意来向你道歉的！”陈凡二话不说，举起一杯酒，直接干了，给足了魏斌面子，“之前的事，完全就是一场误会，我们之间以后肯定还会进行更深层次的合作，闹矛盾对谁都不好，对不对？” “话虽如此……可是……我……”魏斌是真拿捏不准陈凡的心思了，这还是那个动不动就要敲断他一条腿的猛人吗？ “魏秘书！咱们之间就不需要绕弯子了，我今天是带着诚意来的，以后肯定少不了麻烦魏秘书的地方，所以……”陈凡露出了一抹男人都懂的微笑，和魏斌勾肩搭背的走到了包房的角落中，这才神神秘秘的对魏斌说道：“魏秘书的事我都听说了，不就是看上了一个女人吗？包在我身上！” 听了陈凡的话，魏斌瞬间精神一振。 魏斌搞不明白陈凡的套路，这不重要，魏斌只要知道他今天晚上想睡谁就行了！ “陈老弟啊！”魏斌一扫之前的警惕，马上露出了仿佛见到知己一般的热情笑容，“我早就看出来了，你是干大事的人，王主任一个劲的夸你呢！你就放心好了！以后有什么事，你直接找我，晋华谁不给我几分薄面？” 给你薄面？ 你是个鸡儿啊！ 这是陈凡的内心独白，当然了，他肯定不能说出口的，能说出口的话，只有商业互吹而已，“那当然了！魏秘书在晋华的人脉和氛围，那肯定是没得说啊！” “陈老弟，你真能摆平那个小妖精？”魏斌对陈凡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感觉二人真的就是深交多年的老友那般，“实不相瞒啊，老哥我的魂儿都要被周静那个小妖精给勾走了，今天晚上要是不安排了她，老哥我连觉都睡不着啊！” 色字头上一把刀，古人诚不欺陈凡啊！ “魏哥，你也看到了，我在南济市还有点人脉，这家野人的士高的老板和我关系非常好，那个什么周静，我肯定能摆平，今天晚上就送到魏哥床上，给魏哥暖床！” “哎呀！真是让陈老弟看笑话了！” “魏哥，这叫什么话啊？我们兄弟俩，还说什么笑话不笑话的？” “对！从今以后，你就是我亲弟弟！” 陈凡只用了几句话，几分钟，就把魏斌耍的团团转，其实陈凡现在真想对魏斌说句掏心窝子的话，“玩你，就像玩弱智一样简单！” 这句话呢，陈凡肯定是没说出口，他倒是说出了另外一句话，“行了，魏哥，你就先在这玩，尽情的玩，别给老弟我省钱，老弟现在就去摆平那个周静！” “那就辛苦陈老弟了！”魏斌笑的那叫一个贱啊，硬是亲自把陈凡给送出包房，这才作罢。 离开了三楼包房之后，小五一头雾水的引着陈凡走向了经理办公室。 路上，小五终于忍不住了，开始发问道：“凡哥，这又是什么路子啊？我怎么一点都没看明白呢？” “我这叫野路子！”陈凡阴恻恻的笑了起来，“在拍卖会开始之前，先玩几手盘外招，再通过这几手盘外招来盘活整盘棋！” “我不懂，但我知道，凡哥绝对能成功！” “你现在变得也太会说话了吧？” “嘿嘿！反正，凡哥就是我心目中的神！” 陈凡和小五闲聊之际，已经来到了经理办公室门外。 办公室里传出的声音，也全部被陈凡和小五收入耳中…… 第389章 美人计 “山羊哥，我真不想去陪那个什么魏斌！” “我好不容易抱上了曾少爷这棵大树，我想把底子洗干净，跟曾少爷回港岛享福！” “要是被曾少爷知道了，我怎么办啊？” 一道充满了妖媚的女声，透过房门，传入了陈凡和小五的耳中。 有一说一，光听声音，陈凡的骨头就有些酥了，看来，这个周静能让魏斌和曾俊毅同时看上，的确有不凡之处啊！ 当即，陈凡直接推开了办公室的门，龙行虎步一般，带着小五走了进去。 经理不认识陈凡，但他认识小五啊，能让小五毕恭毕敬的跟在身后的人，岂是小人物？ 经理眼珠子一转，很懂人情世故的退到了一旁，虽然什么话都没说，但却毕恭毕敬的朝着陈凡和小五弯下了腰，姿态十分之低。 “不错，很懂事，你叫什么？”陈凡递给了经理一道赞许的眼神，这家伙足够聪明，是个人才。 “回老板的话，我叫毕金山，是野人的士高的管事。”经理毕金山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个子不高，眼睛很小，还很瘦，反正长的是真挺丑，但胜在头脑足够机灵，还有些眼力价，这才入得了陈凡的法眼。 “你这名字挺别致啊？”陈凡半开玩笑的说了一嘴，随后便把注意力集中在了周静的身上。 周静的颜值的确抗打，比唐秋燕都漂亮，而且还会打扮，大波浪配红嘴唇，脚蹬裤搭过臀的宽大格子衬衫，就这风格，放到三十年后也是不亚于黑丝配衬衫那种下装消失之术的搭配，十分诱人。 有一说一，周静是陈凡重生以来，见到的唯一一个在颜值上能和李小荷掰手腕的女人，只是李小荷纯净朴素，而周静则是天生尤.物，风格不同。 “你就是周静？”陈凡一边说着，一边坐到了毕金山的老板椅上，点了一支烟，上下打量起了周静。 小五很懂球的把房门关上了，并且站到陈凡身后，对周静沉声喝道：“凡哥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 “是，五哥。”周静立刻变得老实了起来，完全没有了之前面对毕金山那时候的咄咄逼人之势。 看得出，小五现在的影响力的确很大。 “凡哥，我叫周静。”周静恭敬的朝着小五点了点头，随后便对陈凡开始抛媚眼，“凡哥想了解我哪方面呢？还是想更深入的了解一下我呢？” 周静媚态尽显，如果是普通男人肯定招架不住，偏偏，陈凡不是普通男人，上一世的他，什么女人没玩过？比周静更媚的那都是家常便饭！ “我不想和你深入了解。”陈凡连眼皮都没抬，“我只想给你个飞黄腾达的机会。” 陈凡的态度，让小五，周静和毕金山纷纷大惊。 陈凡能扛得住周静的媚态，小五和毕金山还真没想到，要知道，这二位可都没抗住啊，毕金山是玩不起周静，小五则是还没倒开空呢！ 还有周静，就连七老八十的男人，周静都有信心让他乖乖上钩，但是陈凡这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却让周静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挫败感。 挫败感仅仅在周静心中停留了片刻，周静便被陈凡的后半句话给深深吸引了，“不知道凡哥所说的飞黄腾达的机会，是怎么一回事？” “我帮你抱上曾俊毅这棵大树，野人的士高里，所有认识你的人，我都会给予一笔封口费，包括曾经和你发生过关系的客人，老板，男人，我也都可以让小五去让他们强制闭嘴，我还可以给你一大笔钱……”陈凡眯起了双眼，盯着周静，一字一顿道：“但是，我有两个条件！” 听了陈凡的话，周静眼前一亮，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凡哥，别说是两个条件，就是二十个我都答应！” 如果由陈凡出手帮周静洗底子，绝对是周静梦寐以求的事情，毕竟眼前这个神秘的年轻人，可是连超凡的五哥都要小心伺候的角色！ 而且……超凡……陈凡…… 周静似乎联想到了一件大事！ “第一个条件，我要你一会就去陪魏斌，晚上跟魏斌会酒店，放心，我不会让魏斌真睡你的，就是想让你演一出戏……”陈凡自信一笑，“你跟魏斌回酒店之后，我会把曾俊毅叫过去，到时候你就装成楚楚可怜的受害者就可以了，这种戏码，你比我在行。” 周静转了转黑白分明的眼球，立刻点头，答应了陈凡的第一个条件。 “第二个条件，我会帮助你洗底子，甚至还会暗中推你上位，让你成为曾俊毅的情人，甚至是正牌女人，这个也得看你的手腕，我觉得，迷倒曾俊毅这么个二世祖，对你而言应该很简单吧？” “凡哥，只要我的底子能洗干净，我有信心把曾俊毅迷住！” “那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陈凡大笑一声，“我要你成为我的眼线，把这出美人计的戏码一直演到曾俊毅丧失价值位置，也许我一辈子都不会动你这枚棋子，你可以安安稳稳的当一辈子少奶奶，但如果我要用你的时候，你拒绝，那么，不好意思，天南海北，我也能让你生不如死！” 最后一句话，陈凡的声音犹如万年寒冰，冷的让人颤栗。 不仅周静被吓到了，包括小五和毕金山，也心有余悸的偷瞄向了陈凡。 “凡哥，我知道该怎么做……”周静低下了头。 这一刻，她甚至都不敢与陈凡对视，因为那双眼睛，实在是太可怕了，就像是嗜血的猛兽一样，随时都有可能把周静碎尸万段！ “你是个聪明人，把你安排在曾俊毅的身边，我很放心，说不定关键时刻，你真的能帮上我大忙呢？”陈凡其实如何运用周静这枚棋子，他早就想好了，现在不说，只是不想打草惊蛇而已，“我会让小五给你的家人送十万块钱，短时间内，你就不要和你的家人联系了，在曾俊毅面前，你还是装成一个孤儿比较容易惹人怜爱。” 第390章 争风吃醋 “谢谢凡哥，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周静暗暗心惊，一出手就是十万块钱，而且陈凡此举摆明了就是胁迫周静，算是恩威并施的代表手段了。 “可是……”小五年纪不大，对男女这方面的事还比较懵懂，毕竟没有实际操作过，这才有此担忧一问，“凡哥，周静睡过的男人没有二十，也有三十了，怎么让她成功搭上曾俊毅这条线啊？万一曾俊毅嫌她不干净，玩玩就算了，那凡哥的计划……” “五哥放心，我有办法。”周静并没有因为小五的话而觉得不舒服，相反，她属于这个矛盾年代之中开放的那一类人，开放程度，可比三十年后的人更让人叹为观止，“有一种东西叫鸽子血，完全可以瞒天过海，骗过曾俊毅……” 周静话一出口，陈凡瞬间有一种选对人的感觉，这周静，实在是太聪明了！ “小五，你去找个生面孔，伪装成野人的士高的客人，去南济大酒店找曾俊毅的手下，把魏斌要把周静带回酒店的事情透露一下……”陈凡阴恻恻的笑道：“记住，一定要选一个机灵点的生面孔，伪装成求财的模样，坑曾俊毅点小费，这样可信度才高，知道吗？” “凡哥放心，这事交给我吧！”小五咧嘴一笑。 “好了！都动起来吧！”陈凡拍了拍巴掌，开始让众人依计行事。 很快，野人的士高就热闹了起来…… 小五的手下们开始帮周静洗底子，有钱有势，办事容易，这事交到小五手上，没什么太大问题。 而陈凡也带着毕金山和周静，去了魏斌的包房。 周静施展起了她最拿手的勾人绝技，简直把魏斌迷的神魂颠倒，连带着，魏斌也把陈凡当成了亲兄弟，孰不知，他已经被陈凡给卖了…… 魏斌的包房里那叫一个歌舞升平，处处旖旎，但周静根本不给魏斌吃，这可就急的魏斌满头大汗，开始向陈凡求助。 “魏哥，我虽然认识这里的老板，可是不能强迫周静啊，人家可是黄花大姑娘，卖艺不卖.身……”陈凡压低了声音，对魏斌悄声说道：“能让周静来陪魏哥喝酒，我可都花了不少钱呢，想让人家陪你睡觉，那你得付出点什么才行吧？人家姑娘家境不好，来这地方领舞，还不是为了多赚点钱？” 陈凡暗示魏斌，在这种地方，周静怎么好意思让他吃呢，毕竟人家可是大姑娘啊！ “我明白了！”魏斌眼珠一转，“老弟，多少钱？哥哥出了！” “魏哥，我听说有个富商看上了人家姑娘，给她钱，她也未必能跟你走啊，这事，还得这么办……”陈凡对魏斌嘀咕了一句，随后便递给了小五一道眼神。 小五接到了信号，立刻会意，完全没有什么怜香惜玉之情，粗野的薅住了周静的大波浪长发，恶狠狠的吼道：“今天晚上陪魏老板，要不然，老子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五哥……我不……”周静战战兢兢。 可周静的话还没说完，小五一巴掌就甩在了周静粉.嫩的脸上，厉声怒骂道：“老子说话不好使了是不是？” “五哥……”周静直接哭了出来，那叫一个惨啊，看的魏斌都直咬牙，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拦住小五动粗。 有一说一，要论演技，刘德军和刘铁绑在一起都不是周静的对手，这么多年的风月之地，还混的如鱼得水，周静岂是白混的？ “得了！”小五一摆手，斩钉截铁的说道：“给你一万块钱，不少了，晚上陪陪魏老板，就这么定了，跟魏老板走吧！” 在陈凡的暗示下，以及小五霸道的撮合下，魏斌瞬间清醒，酒也不喝了，说什么都要马上带着周静回南济大酒店。 最终，在小五的高压之下，周静还是跟着魏斌走了。 只不过，周静临走之前，从小五那里拿到了一小瓶鸽子血，不动声色的装进了她的皮包里…… 送走了魏斌和周静，陈凡也没在这里停留，带着小五，山羊，神拳光和胡猛，也悄悄摸回了南济大酒店，这么好的一场大戏，这几个人怎么甘心错过呢？ 在南济大酒店门口，小五和派出去报信的手下接上了头，小五那个机灵的手下并没有和这伙人接触，而是悄悄递给了小五一道“一切顺利”的眼神，转身便消失了。 “凡哥，接下来怎么搞？”小五满脸期待的看向陈凡。 虽然小五不知道陈凡到底想干什么，但凭他对陈凡的了解程度来看，这件事肯定还有后续，而且一定能引出大事来！ “怎么搞？当然是看戏了！”陈凡笑吟吟的带着众人走进了南济大酒店，直奔魏斌房间所在的楼层而去。 刚刚走出电梯，陈凡等众人就听见了走廊里的叫骂声…… “操！你踏马算什么东西？老子的女人也敢动？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 “我是晋华的人！你又是什么东西？” “老子踏马姓曾！港岛金利来集团曾家的继承人！” 曾俊毅和魏斌大吵了起来，引得不少客人顿足围观。 只不过，当曾俊毅和魏斌报出了家门之后，那群围观的人立刻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这可不是普通的争风吃醋，捉奸在床的戏码，而是资本的对抗啊！ 金利来集团！ 晋华纺织厂！ 就算不是服装界的人，也都听说过这两大巨头的名号！ 瞬间，之前还看热闹的众人，纷纷躲进了各自的房间，明目张胆的看戏肯定是不敢了，那就躲在门后偷听墙角吧，这样更刺激…… 众人这一散，陈凡那伙人就显得尤为突兀，立刻进入到了曾俊毅和魏斌的视线之内，同样，曾俊毅和魏斌双方，也被陈凡几人尽收眼底…… 说实话，人家曾俊毅带了四、五个大汉，气势十足，摆明了就是来抢人的。 而魏斌这边只有势单力孤的一个人，气势上完全不在一个层次。 再加上曾俊毅那个“继承人”的名号十分唬人，最起码把魏斌给唬住了，愣是没敢再和曾俊毅叫板。 “陈老弟！”魏斌看见陈凡，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开始拼了命的给陈凡打眼色求救。 “卧草！怎么在哪都能遇见你这么个土包子？”曾俊毅十分不屑，也十分愤怒的死盯着陈凡，那眼神，恨不得把陈凡给生吞活剥了一般。 第391章 色从心头起，色向胆边生 曾俊毅和魏斌对陈凡的态度，就已经代表了陈凡在这件事中的立场，实际上，他是故意出现在这里的，目的就是，给魏斌撑场子！ “这不是曾家的纨绔二世祖吗？怎么着？又亮出了继承人的名号来唬人了？”陈凡不屑的撇了曾俊毅一眼，一点也不给面子，当众拆穿了他招摇撞骗的手段，随后还对魏斌自信的说道：“魏哥，你放心，今天这场我撑你！” “他不是金利来的继承人？是个纨绔二世祖？”魏斌暗松了一口气。 “老东西！我是不是金利来的继承人，收拾你都踏马跟玩一样！你踏马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曾俊毅可没魏斌那么多花花肠子，破口大骂道：“老子也不和你废话，赶紧把静静交出来，否则老子现在就收拾你！” “小子，别太嚣张，这里是内陆，不是港岛。”陈凡眯起了双眼，开始给魏斌撑场面，直接针对起了曾俊毅，“还要收拾我魏哥？你信不信，老子让你走不出南济市？” “你敢？”曾俊毅扭头看向陈凡，恶狠狠的吼了起来。 曾俊毅身后的几名大汉见状，立刻朝前踏出一步，目露凶光的盯着陈凡。 “怎么着？和我比人多啊？”陈凡笑吟吟的看着曾俊毅，仿佛吃定他那般，“小五，这事应该怎么办啊？” “凡哥，他想比人多，那就和他比啊！”小五狰狞一笑，一声口哨之后，楼梯口立刻冲上了二十多名面目狰狞的大汉，瞬间就把曾俊毅那群人给包围了起来。 气氛急转直下，压抑的气息在走廊中疯狂扩散，火药味也肆意的弥散开来！ 被二十几名肌肉猛男包围之后，曾俊毅的表情立刻就变了，一抹慌乱从他的眼底闪过，很显然，他虚了。 不仅曾俊毅虚了，跟着他一起来的那几名汉子也靠在了一起，更有甚者，已经开始发抖了！ “哈哈哈！”陈凡见状，忍不住的肆意狂笑了起来，“曾俊毅，你下次找保镖的时候，能不能把罩子放亮点啊？就这么几个伪装成硬汉的软脚虾，狗都不要，你还要？” 陈凡的言外之意就是，曾俊毅连狗都不如！ “你踏马不要太过份……”曾俊毅吼了起来，可是声音很虚，一点底气都没有。 “我就过份了，你能把我怎么样？咬我啊？” “陈凡是吧？得罪金利来集团，对你没有好处！” “你踏马脑子里装的都是屎吧？金利来在港岛有影响力，但是在内陆，晋华稳压金利来！傻哔！” “踏马的！”曾俊毅怒不可遏，可他偏偏又不敢怎么样，毕竟，把他包围的那群大汉，一个个的眼神可都跟野兽一样骇人啊，“我不和你废话！赶紧放人！” “放你麻了个哔！”陈凡呸了一声，一口浓痰直接吐到了曾俊毅的脚下，“那个小娘们今天晚上得陪我魏哥，这里，还轮不到你这个一无是处的二世祖做主！” 陈凡摆明了就是吃定曾俊毅了，没达到目的之前，怎么可能妥协呢？ 然而，陈凡的话，给了魏斌无穷无尽的自信！ 魏斌仔细一想，还真就是这么个道理啊！ “陈老弟说的对！”魏斌冷笑了一声，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慌张，反倒是趾高气昂的对曾俊毅叫嚣了起来，“这里可是内陆，不是你们曾家所在的港岛，你想收拾我，你有那个实力吗？你该不会以为，金利来在内陆也能只手遮天吧？打听过我们晋华吗？” 实际上，哪怕曾俊毅不是金利来的继承人，但曾家人的身份也能把魏斌碾死几个来回了，可魏斌之所以不惧曾俊毅，原因有三…… 其一，陈凡已经展现过他在南济市的影响力了，只要陈凡撑魏斌，那魏斌就不怕曾俊毅，最起码在此时这个色胆包天的状态下，魏斌不仅不怕曾俊毅，他踏马现在谁都不怕啊！ 毕竟，房间里还有个娇滴滴的大姑娘等着他呢！ 常言道，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而魏斌现在的状态就是色从心头起，色向胆边生！ 为了今夜与周静共赴巫山，魏斌现在是谁都不怕啊！ 其二，曾俊毅是港岛人，在内陆的影响力根本就不大，尤其他还是个招摇撞骗的纨绔二世祖，只要魏斌不去港岛，曾俊毅就不能把他怎么样，这就叫强龙不压地头蛇，更何况，王志胜还罩着他呢！ 魏斌对王志胜言听计从，这一点从之前给陈凡下马威的时候就能看得出来，反过来，王志胜如果不护着魏斌，还有哪个手下愿意给王志胜卖命了？ 千金买马骨，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再退一步，因为兴盛拍卖会的事，晋华和金利来已经对上了，这时候谁都不能退！ 各人面子是小，企业面子是大啊！ 其三，这个年代各方面漏洞都很多，如果曾俊毅和魏斌真的闹到了公堂上，只要不是在港岛，魏斌就就信心把官司给打赢，但若是在港岛，哪怕晋华纺织厂大厂长去了，那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就像陈凡之前明着阴乔志远，如果乔志远去甘单市和陈凡打官司，别看二人身份不对等，但陈凡还是有信心在甘单市把乔志远给收拾了！ 这边，走廊里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那边，酒店方面早就知道了。 可碍于这几个人的来头都太大了，酒店既没敢插手，更没敢报公安。 好在酒店经理有经验，直接通过前台登记的资料，找上了住在另外一层楼，已经睡着了的王志胜。 于是乎，穿着睡衣，睡眼稀松的王志胜，在酒店经理的陪同下，来到了魏斌和曾俊毅对峙的楼层…… “小魏！怎么回事？”王志胜见到眼前的场面，瞬间就精神了，一边冷喝，一边步入场中，随后，王志胜自然而然的发现了陈凡，“小陈，你怎么也在这？” 陈凡和魏斌之前发生过矛盾，王志胜还没来得及调解呢，二人竟然就走到一起了？ 而且看现在的情况，二人就像是亲密无间的战友啊！ 这就让王志胜愣了那么一瞬间…… 第392章 我想静静 “王主任！”陈凡趁着王志胜发愣的空档，立刻指着曾俊毅喊道：“这小子仗着金利来集团的背景，想找魏秘书麻烦！” 仗着金利来？ 找魏斌麻烦？ 凭心而论，这绝对是金利来被黑的最惨的一次！ 明明就是陈凡故意设计曾俊毅和魏斌！ “金利来？找小魏麻烦？”王志胜下意识的转头看向了曾俊毅，他的眼神已经开始变冷了。 在拍卖会即将开始的这个节骨眼上，金利来找魏斌的麻烦，那不就是相当于打王志胜的脸，甚至是打晋华的脸吗？ 王志胜能有好脸色就怪了！ “你放屁！”曾俊毅猛的回过神来，指着陈凡怒骂的同时，还立刻就看出了王志胜才是真正说话算的人，连陈凡都要给三分薄面，于是乎，他也开始反击了，“我和静静真心相爱，这个姓魏的横插一脚，肯定是威胁静静了，不然静静不可能跟她回酒店！” 曾俊毅突然就开窍了，智商的潜力貌似也在危急关头被开发出来了。 “我威胁什么了？”魏斌立刻反咬一口，“我们都是正经人，你情我愿！” “卧草！”曾俊毅已经受不了了，他看上的女人，和魏斌你情我愿，叫个男人都抗不住啊，更别说曾俊毅这种自诩为大人物的二世祖了，“你敢把静静喊出来对峙吗？” “都别吵了！”王志胜皱着眉头，沉声冷喝了一声。 貌似，事情有点非同寻常啊？ 王志胜深深看了曾俊毅和魏斌一眼，最后却把目光落到了陈凡身上，“小陈啊，这是怎么回事？” 王志胜暂时还没想明白到底是几个意思，但凭借几十年的阅历和经验，很快就把目标锁定在了陈凡身上，他的潜意识在提醒他，这件事和陈凡有直接关系！ 陈凡没有直接回答王志胜，而是挥了手，让小五把人都撤走，这才对王志胜笑道：“王主任……” 陈凡的话还没说完，忽的，魏斌的房间内，周静很是时候的冲了出来。 “曾少爷！”周静哭的梨花带雨，二话不说，直接扑进了曾俊毅的怀里，“你终于来了！你要是再晚来一会儿，我就不活了！” 周静的突然出现，打了全场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尤其是周静后半句话，更是让曾俊毅和魏斌的脸色，形成了一个极端的对比……曾俊毅狂喜，而魏斌好像吃了屎一样难看。 瞬间，王志胜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魏斌！”王志胜皱着眉头，沉声冷喝道：“跟我走！给我一个解释！” 说完，王志胜掉头就朝着电梯的方向走了去。 魏斌无奈，只好恨恨的瞪了曾俊毅一眼，紧跟上了王志胜的脚步。 王志胜是魏斌的大靠山，魏斌可不敢忤逆了王志胜的意思，再加上，王志胜没有对曾俊毅解释，更没有服软，而是直接把魏斌叫走，这算是一种变相保护魏斌的手段，魏斌怎么会不知道？ 曾俊毅双目几欲喷火，死死盯着魏斌的背影，一直到魏斌和王志胜彻底消失在眼前，曾俊毅才搂着周静，一边柔声安慰她，一边将恨不得杀人的眼神转移到了陈凡的身上。 “臭娘们，你踏马想死吗？”不等陈凡开口，小五便恶狠狠的喊了起来。 “操！”曾俊毅瞬间火了，当着他的面，骂他的女人，二世祖不要面子吗，“你踏马给老子等着，今天这事没完！” “没完你麻哔啊！”小五不甘示弱的怒骂道：“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弄死你？” “我踏马……”曾俊毅既愤怒又心虚。 好在周静善解人意，一边抱住了曾俊毅的胳膊，一边给曾俊毅台阶下，“曾少爷，别搭理他们，他们就是一群地痞无赖！我们走！” “对！一群地痞无赖！”曾俊毅冷哼了一声，搂着周静就要走。 这件事最后无疾而终，不过却是最好的结果…… 陈凡根本没打算动曾俊毅，魏斌也被王志胜带走了，曾俊毅经受一番波折之后，也顺利找到了周静，皆大欢喜。 最关键的是，曾俊毅和魏斌的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而陈凡要做的就是，利用周静这枚棋子，把曾俊毅和魏斌的梁子，上升到金利来和晋华的高度！ “凡哥！弄不弄他？”小五见曾俊毅要走，立刻嚷了起来，“不能让这个傻哔走了！今天他要是走了，我们的面子往哪搁啊？” “别吵！我想静静！”陈凡冷不丁的吐出了这么一句话，刺激的曾俊毅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陈凡想静静？ 静静是谁啊？ 周静啊？ 对啊！ 刚才曾俊毅不是还喊周静为静静吗？ “我踏马……”曾俊毅暴怒的吼了起来。 “曾少爷！忍一时风平浪静！”周静立刻开口劝说，“收拾他们有的是机会，但不是现在！” “今天给静静面子……”曾俊毅还想叫嚣，可是因为“静静”这个称呼，曾俊毅愣是没敢再往下说。 曾俊毅怕陈凡再说出什么过份的话，这样的话，曾俊毅好不容易走下来的台阶，可就又得走上去了，到时候可就未必能再下来了。 春宵一刻值千金，既然周静没被魏斌给睡了，而是又回到了曾俊毅的身边，那就没必要继续留在这了…… 一场闹剧最终收尾，各自回到了房间。 曾俊毅和周静肯定是做一些爱做的事情去了。 而魏斌则是向王志胜交代了整个事情的经过，交代完了之后，魏斌免不了被王志胜一顿臭骂。 骂过之后，王志胜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他还偏偏就想不通是哪里不对劲…… “小魏，按照你的说法，你和那个叫周静的姑娘，是偶然遇见的？”王志胜皱着眉头问向魏斌。 “是啊！”魏斌立刻捕捉到了王志胜话中的深意，连忙解释道：“王主任是怀疑陈凡？” “对！”王志胜有些担忧的说道：“在拍卖会即将开始的这个节骨眼上，你和金利来的人碰上了，我不能不多想啊！” 第393章 自古红颜多祸水 “应该不会！陈老弟很仗义，而且我敢肯定，他事先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魏斌已经彻底被陈凡给征服了，竟然开始主动为陈凡开脱，“包括那个曾俊毅来我房间找我麻烦，肯定也是曾俊毅的手下一直留在的士高监视我，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的，不然的话，为什么我刚回房间，就被他给堵住了？” “你还有脸说？”王志胜瞬间冷下了脸，一股怒气再次涌上心头，“你好歹也是我的秘书，怎么就干出这么丢人的事情呢？这要是传出去，不是给晋华抹黑吗？” “王主任，我都离婚了，周静也还没结婚，这没什么问题吧？”魏斌还是狡辩，没办法，他是真的被周静给迷倒了，就像曾俊毅一样。 魏斌这么回答，倒是让王志胜无话可说，因为魏斌说的就是实情，“不管怎么说，以后不要再和那个姑娘联系了，你没看出来吗？人家看上了曾家那个年轻人，不是你！自由恋爱讲究的是一个自由！” “我知道了，王主任。”魏斌在王志胜面前肯定是怂了，但心里却不这么想，周静他肯定要睡的。 “还有！”王志胜欲言又止，“那个陈凡，你可要小心一点，他可不是一个简单的年轻人！” “是！主任！”魏斌应了一声，见王志胜摆手，这才退出了王志胜的房间。 最终，王志胜没处罚魏斌。 一是因为魏斌跟了他这么多年，不至于因为这件事而处罚他，收买人心这种事，王志胜还是比较得心应手的。 再者，魏斌说的也有道理，一个离婚，一个单身，别说没发生什么事了，就算发生了，回头补个手续，在这个年代也没毛病啊！ 要知道，在这个年代，“二.奶”的猖獗程度可不亚于三十年后的“小三”啊，哪个有能力的人没个小姘啥的？ 第三，因为拍卖会的事情，王志胜和曾俊毅已经杠上了，也就不差中间这点事了，反正没酿成什么严重的结果，就是双方不疼不痒的吵了几句而已。 这第三，便是陈凡刻意营造出来的，否则的话，周静又怎么会在那个节骨眼上跑出来呢？ 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看来，王志胜还没修炼到家啊，这么个小插曲和小漏洞，终究还是被他忽略了，孰不知，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吗？ 而离开了王志胜房间的魏斌，脸色立刻变得阴沉了下来，他甚至都能想象到，他心心念念的周静，正在和曾俊毅那个傻哔翻云覆雨呢！ “曾俊毅！老子一定要收拾你！”魏斌心中怒吼，双腿也是情不自禁的走向了陈凡的房间。 褒姒烽火戏诸侯，貂蝉巧入连环计，自古红颜多祸水，英雄难过美人关。 英雄尚且如此，更何况是利欲熏心的普通人？ 一个周静，算是彻底把魏斌和曾俊毅推到了势不两立的对立面了！ 魏斌敲开了陈凡房间的房门，见房内只有陈凡一人，魏斌立刻大倒苦水，“陈老弟啊！曾俊毅那个傻哔坏了我的好事！我要报仇啊！” “魏哥，别急，有我在，这个面子肯定给你找回来。”陈凡把魏斌请入了房中，散了一支烟。 “还是陈老弟仗义啊！”魏斌那叫一个感动，“我在晋华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也在晋华混了二十年，一些人脉我还是有的，以后陈老弟有事，直接找哥哥，哥哥给你办！” “魏哥这叫什么话？君子之交淡如水，你我二人，可不是因为利益才走到一起的！” “陈老弟说得对！倒是哥哥俗了！” 陈凡打算利用魏斌，以后和晋华打交道肯定会很频繁，魏斌就是最好的跳板和眼线，而魏斌则想利用陈凡打压曾俊毅，帮他睡了周静…… 于是乎，这二位“君子”各怀鬼胎的笑了起来。 另外一边，曾俊毅的房间。 翻云覆雨之后，周静见了红，曾俊毅简直狂喜到了极致。 周静也懂得审时度势，开始实施陈凡的计划…… “毅哥，那个魏斌和陈凡，都不是好东西，我的清白差点就毁了！”周静一边说着，一边梨花带雨的哭了起来。 曾俊毅那叫一个心疼啊，已经被周静迷得神魂颠倒的曾俊毅，立刻大言不惭的叫嚷了起来，“踏马的！我一定要让那两个狗娘养的家伙好看！” “可是，这里是南济市，陈凡身边那个小五很有能量，动他们，不太容易啊！”周静唉声叹气的说道：“我不想因为我的事，给毅哥惹麻烦。” “小五？哪根葱啊？操！老子还偏偏就要动他们！”曾俊毅打肿脸充胖子，反正不能在周静面前丢脸就是了。 曾俊毅其实也知道，在南济市动陈凡的难度太大，或者说是根本就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毕竟这里不是曾家的老巢南济市，包括金利来集团进军内陆，目前也只是在龙国最南方的沿海几声部署各异，龙江以北根本就还没渗透呢！ 可是，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纨绔二世祖根本不可能咽得下这口气啊！ “毅哥，还是算了吧，那个陈凡和小五，我们不能动，也动不了，我是南济人，我知道他们的势力，听说那个小五手下有几百个兄弟呢，都是狠角色！”周静摆出了一种万事都为曾俊毅考虑的立场，实际上，她的往另一个跑偏的方向引导着曾俊毅，“反正我也没受到什么伤害，那个魏斌，他毕竟不是还没得手吗？我由始至终都是毅哥的女人！” 被周静这么一提醒，曾俊毅瞬间就想起了另外一个主角，魏斌！ “对！还有那个魏斌！操！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必须收拾他！”曾俊毅仿佛找到了宣泄口那般，沉声怒吼了起来。 曾俊毅立刻把矛头指向了魏斌，毕竟，几人之中看起来最想软柿子的人，就是他了。 孰不知，这一切都是陈凡授意周静做的…… 自古红颜多祸水，古人诚不欺陈凡也！ 第394章 意外来访的客人 听着曾俊毅凶狠的宣言，周静的嘴角情不自禁浮上一抹阴谋得逞的冷笑。 不过，这一抹冷笑一闪而逝，曾俊毅并无察觉。 “那个魏斌，太可恨了！”周静可怜兮兮的悄声说道：“毅哥，你知道他想让我干什么吗？他竟然想让我给他舌卷那个……” “什么？”曾俊毅表情狰狞，模样极其骇人，“卧草踏马的魏斌！老子弄死你！” 陈凡和小五随随便便一招手，瞬间就围过来二十多号猛男，这场面曾俊毅到现在还心有余悸呢。 再加上周静说小五手下有几百号人，这就更加打消了曾俊毅要对付陈凡和小五的念头了。 倒是那个魏斌，晋华主任的一个秘书，尤其是王志胜，刚才竟然没搭理曾俊毅，这就让曾俊毅很不爽……反正大家在南济市都没根基，那碰一碰就是了！ “毅哥，那个魏斌……”周静继续循循善诱，“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静静，你人都是我的了，有什么话是不能对我说的？尽管说！”曾俊毅望着怀中梨花带雨的佳人，双手也开始不老实了起来。 “嘤咛……”周静妩媚的叫声，让曾俊毅忍不住的打了个激灵，接着，周静气若兰息的对着曾俊毅的耳朵轻吐道：“毅哥，魏斌之前和我吹牛，说是他们那个什么厂子，最近要收拾曾家……毅哥……轻点……你们之间是有生意往来吗……嗯……啊……” “我差点忘了……我们之间的确有生意往来……呃……” “毅哥……啊……那……” “他们不给我面子……我也不会让他们好过……喔！” 房间内，旖旎盘旋，同时萌发的，还有曾俊毅对魏斌，以及晋华的滔天恨意！ 与此同时，陈凡的房间。 虽然时间已经来到了深夜，但陈凡却是睡不着觉。 站在窗前，望着几乎被黑暗吞噬的南济市，陈凡心中思绪复杂，因为他要思考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可就在这时候，陈凡房间的房门却毫无征兆的被敲响了…… 笃笃笃！ 三道有节奏，却又极其轻微的敲门声，传入了陈凡的耳中。 大半夜的，谁会来陈凡房间啊？ 这个问题，连陈凡自己都想不出答案来！ “谁啊？”陈凡走到了房门口，将身体贴在强上，和房门保持着一个九十度的直角角，这是防止门外的人突然对房门发动攻击，进而波及陈凡，这算是混江湖常识之一。 再比如，去哪办事或者潇洒的时候，真正的江湖人在停车的时候都会把车头朝外，而不是为了图个方便，直接把车头扎进停车位里。 而车头朝外停车，这样做的好处就是，遇上突发事件，方便跑路…… “请问，是陈凡，陈总吗？”门外传来了一道标准的南方普通话，类似于东广省那边的口音。 “我是陈凡，你是？”陈凡皱起了眉头，他和东广省的人没什么交集。 “陈总，冒昧来访，实在是不好意思，我叫吴明，来自甘单市。”门外的声音彬彬有礼，“我是凌晨的飞机，想在临走之前拜会一下陈总，这个时间段不会有人来打扰，所以才冒昧前来，陈总不要怪罪。” “吴明！”陈凡瞬间就笑了，没再迟疑，随手打开了房门。 映入陈凡眼帘的，是一名穿着一身笔挺西装，头发梳成了赌神高进那种大背头的中年男人，虽然个子不太高，但整个人却显得极有气势，一看就是大老板的派头。 此人，便是甘单市那几个杰出人物之一，东广省的商人，收购了国企辉煌食品厂，稳坐甘单市食品行业第一把交椅的吴明！ 可是，他深夜来访，所为何事？ “陈总真的如同传闻中那般年轻啊！”吴明站在门口，朝着陈凡伸出了右手。 这里有一个小细节，虽然陈凡打开了门，但却没有邀请吴明进房间，而吴明也很懂规矩，就这么老老实实的站在门外。 “吴总客气了，想不到能在这里见到吴总，快请进。”陈凡淡淡一笑，和吴明握了握手，便将吴明请进了房间。 得到了陈凡的邀请，吴明这才走进去，随后，陈凡关上了房门。 双方在沙发上坐定，陈凡给吴明散了一支阿诗玛，吴明从怀中掏出了打火机，先为陈凡点火，又给自己点上。 整个过程中，虽然吴明隐藏的很好，但是陈凡还是看到了吴明在掏打火机的时候，露出了大中华烟盒的一角…… 来到陈凡的房间，那陈凡就是主，吴明就是客，虽然陈凡的烟不如吴明的好，但吴明却并没有掏出大中华装哔，反而刻意把大中华隐藏了起来，给足了陈凡面子。 通过这两个小细节，也让陈凡对吴明的好感又提升了一个档次，并且高看了他一眼，这家伙，和甘单市那几个无胆匪类，可不是一个等级的啊！ “吴总深更半夜来找我，所为何事啊？”陈凡也不打算和吴明这个意外来访的客人废话了，开门见山的问道。 “主要还是想见一见我们甘单市的传奇人物。”吴明淡笑一声。 “是吗？那，面也见过了，吴总的意思是？”陈凡要是相信吴明的鬼话，那就怪了，“莫不是想和我谈谈兴盛布料厂的事？” 陈凡可记着呢，除了南济市的本土企业之外，想收购兴盛的四个外来企业之中，就有吴明一个！ “本来我是打算在拍卖会开始之前和陈总聊一聊兴盛的事，我之前的确想过跨界，搞一搞服装，可现在……”吴明摇了摇头，露出一抹苦笑，“陈总把晋华和金利来都给拉下水了，我可不敢再玩跨界了，因为我不想面对陈总这样一位深不可测的敌人，我还是老老实实的守着我的食品厂吧！” 听了吴明的话，陈凡忍不住眯起了双眼。 把晋华和金利来拉下水？ 这家伙敢说出这番话，莫非，这个吴明通过今天晚上那场闹剧，看出了什么不成？ 第395章 一场空欢喜 陈凡不相信吴明能看透他的计划，很大可能性，这家伙是在诈陈凡！ 哪怕不能看透全局，但吴明却是在毫不知情，甚至都没见过面的情况下，察觉到了陈凡的部署，就已经很牛哔了！ 最起码这个吴明的水平，远在刘德军和刘铁之流，甚至超越了乔志远和王志胜的段位！ “吴总说笑了，晋华和金利来那可是巨无霸，我哪有势力把他们拉下水啊？”陈凡打了个哈哈，“倒是吴总，不想搞跨界，对于我来说，可是一个好消息啊，我同样也不想面对吴总这样一位敌人！” “陈总谬赞了，我就是个小虾米，登不得大雅之堂，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面对陈凡的商业吹捧，吴明完全不为所动，甚至还很谦逊的自黑了一番，这家伙果真有些道行，“因为陈总，晋华和金利来的参与，我已经彻底放弃了竞争兴盛布料厂的事，不久之前刚订好了飞机票，天亮的航班，回一趟东广省。” “吴总怎么不回甘单市？反倒是回东广省了？莫不是有什么变故不成？”陈凡随口一问。 “实不相瞒，陈总，我回东广省主要是想找一些货源，既然我打消了跨界玩服装的念头，那就该好好做我的食品行业了。”吴明很坦然的说道：“陈总的超凡物流运输公司我听说过，很有实力，所以才深夜冒昧来访，想与陈总合作一下。” “这么说来，吴总是想从东广省找货源，然后运送回甘单市，对吧？”陈凡瞬间就看透了吴明的想法。 “对！”吴明坦诚的说道：“甘单市的食品行业，包括北河省的食品行业，总的来说还是很落后的，我打算做一些火腿肠之类的零食食品，抢占一下小孩子的市场，我觉得，小孩和老人的钱才是最好赚的！” 吴明话音落地，陈凡的心不由咯噔一下，这家伙也太出类拔萃了吧？ 在1991年这个时间节点，就已经看透了这层关系？ 诚然，除了医疗和教育这种大项之外，小孩和老人的钱，的确是最好赚的，这是三十年后商界公认的事实！ “这没问题！”陈凡压下了心中的惊讶，平静的看着吴明，“吴总的货可以在东广省上船，走海运到岛青市，由我的物流运输公司接手，一路畅通无阻进入甘单市，至于运费，吴总可以联系岛青市的扇子，他算是超凡物流运输公司海运方面的负责人。” “陈总，合作愉快。”吴明站起身，笑吟吟的朝着陈凡伸出了右手，聪明人之间的谈话，往往都很简短。 “合作愉快。”陈凡的手，和吴明握在了一起，别有深意的问道：“吴总回东广省，是想找肉类的货源地吗？” “其中一项是与肉类有关。”吴明点了点头。 “这样的话，说不定过了春节，我们还可以进行一下深度合作呢？”陈凡笑了，有些时候，还真是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啊。 “那我倒是非常期待和陈总的深度合作。”吴明大笑一声，又和陈凡用力的握了握手，二人这才分开。 送走了吴明，陈凡有些累了，躺在床上寻思着拍卖会的事，想着想着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陈凡就被一串急促的电话铃声惊醒了。 迷迷糊糊的接起了电话之后，陈凡却听到了一阵啜泣声，而且声音的主人竟然还是李小荷！ “小荷，怎么回事？你先别哭！”瞬间，陈凡慌了，语气都不由加重了起来。 “陈凡……我那个来了……我没怀孕……呜呜呜……”李小荷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说出了这番话。 说完，李小荷不再克制，当即放声大哭了起来，哭的那叫一个伤心欲绝。 本以为是一个新生命的诞生，却不想，竟是一场空欢喜。 给陈凡生一个儿子，这是李小荷现阶段的人生目标，本来还以为梦想成真，却不想现实如此残酷，李小荷本就柔弱，又怎么能扛得住这么巨大的打击呢？ 陈凡听了李小荷的话，竟然如释重负一般吐出了一口气，他还以为李小荷被欺负了，原来是因为这事啊！ “小荷，你先别哭，没怀上就没怀上，我们都还年轻，以后日子长着呢，保不齐下个月就怀上了呢？”陈凡反倒是安慰起了李小荷，“还有两天拍卖会就要开始了，等我忙完这场拍卖会，我就回去辛勤耕地，保准让你春节之前怀上！” “噗！”李小荷被陈凡“辛勤耕地”这四个字给逗笑了，“你能不能正经点？” 本来李小荷认为，他最大的压力来自陈凡，毕竟这个年代，像她和陈凡这个婚龄和年纪的夫妻，没有小孩的实在是太少了，像是乔志远和罗芳那种有病的肯定是不能算的。 但是让李小荷始料未及的是，陈凡竟然如此豁达！ 有一说一，这两个月以来，陈凡的变化在不断刷新李小荷对于他的认知。 “好了，别再想孩子的事了，我们很快就会有的！”见李小荷破涕为笑，陈凡悬着的那颗心也算是彻底放了下来，“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学习如何管理好一个厂子！” “青合和鱼山这两座服装厂我管理的还不错……” “那算什么厂子啊？”陈凡撇了撇嘴，不屑一笑，“你将来要管理的，是比青合，鱼山，还有振兴加在一起都要大的服装厂！” “啊？”李小荷完全没想到陈凡会有此一说，而且这种事，更是李小荷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要知道，两个月以前，她还在衣食住行而苦恼呢！ “啊什么啊？”陈凡没瞒着李小荷，但却也没有全盘托出，而是一点一点的给她渗透，他也怕她一时间接受不了事实，“我们将来的重心会不断南移，而且，我拿下兴盛布料厂之后，重心会暂时移到东山省，到时候我会在南济市建一座更大的服装厂，由你来管理，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第396章 世界，远比你想象中更加黑暗 陈凡这番话对李小荷的冲击太大了，因为她还没太适应现在的生活，以及陈凡发展的节奏，在潜意识里，她还是那个每天为了柴米油盐发愁的朴实女人。 “陈凡……我们是不是有点……那个……”李小荷本来想说痴心妄想，可她觉得这四个字不太适合用在现在这种情况，太煞风景了。 “你要相信我，我说过的事，哪一件没有成真？”陈凡自信且坚决的说了一句，随后便补充道：“好了，先不说这个了，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阿勇他们到了吧？” 李小荷如数家珍一般的给陈凡介绍了起来，她是越来越有厂长的样子了。 “今天早上刚到，已经开始装货了，这批货数量不多，只有八千条。” “青合和鱼山一直在生产脚蹬裤，振兴虽然员工多，但是产量也有限。” “而且，我们现在不单单要给南济市供货，还有甘单市本地，北河省各市现在也来找我们求货了，沙皮和胡大龙在津门那边也一切顺利，还要给那边分出来一点货。” “对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不在甘单市的这段时间，脚蹬裤给我们带来了三十几万的利润呢，老周还说了，后续的要货量会越来越大呢！” 李小荷显得很兴奋，因为她这辈子都没想过，家里会赚到这么多钱，更想不到，这些钱还都是陈凡赚到的！ “这才哪到哪啊？新产品在南济市最近赚了一百多万了！”陈凡撇了撇嘴。 有一说一，陈凡是真没把这点钱放在眼里，他的目标是把后世王老板的那个小目标，提前三十年来完成！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1992年，陈凡就打算进军“身价过亿”这个领域！ “啊？”李小荷又懵了。 她知道新产品的南济市很赚钱，但最近厂里太忙，也就没顾得上打听南济市这边的情况，没想到，短短几天，就赚了一百多万？ 要知道，一百多万在1991年，那可是一笔真正的天文巨款啊！ “又啊什么啊？”陈凡被逗笑了，“好了，让阿勇他们尽快把货送来，我这边还等着用钱呢！” 陈凡可没敢告诉李小荷，小两百万的现金已经被他花掉了一百多万，手里现在就剩下几十万了，要是让李小荷知道这事，估计能吓晕过去！ 和李小荷结束了通话之后，陈凡这才回到床上，美美的睡了一通回笼觉。 一晃眼，两天过去了。 这两天中倒是发生了许多事情…… 吴明放弃竞争兴盛而离开了南济市。 甘单市的江湖也因为胡大海的暗中插手，而保持着一种诡异的平衡，但这种平衡透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危机。 阿勇押送的第三批货也顺利送到了罗芳那边，货款进账九十六万，陈凡大手一挥，给南济市和岛青市相继拨出巨款之后，他手上只剩下了一百二十万。 还有魏柏和魏松这对兄弟，也从岛青市回到了南济市，并且，魏义在岛青市的团伙正式加入超凡，成为了扇子手下的左膀右臂。 远在石市的杜峰，也开始了疯狂收购牛仔布的计划，和张连顺斗的不亦乐乎。 陈凡为了让二人继续斗下去，各种找理由，暂缓派车去通达布料厂进货，反倒是和张连顺多番上演暗渡陈仓之计，偷偷从辉丰布料厂拉走了不少牛仔布料，杜峰深陷其中而不自知。 最重要的事情，还是有关于兴盛布料厂的拍卖会，将会在今天晚上八点，于南济大酒店的宴会厅举行！ 说到拍卖会兴盛的拍卖会，就不得不提一下晋华和金利来这两大巨头了。 晋华方面并没有太大的动作，依旧以稳为主，反倒是金利来那边，在周静的刻意挑拨之下，曾俊毅已经下定决心，在拍卖会上要晋华好看…… 转眼间，时间来到了拍卖会当天的晚上七点钟。 陈凡的房间内聚了不少人，身为秘书的唐秋燕，陈凡左右手之一的小二，以及魏家兄弟，还有胡猛，神拳光，山羊等一众南济市猛男。 望着麾下的精兵猛将，陈凡顿时豪气干云，“今天晚上的拍卖会，一定要拿下兴盛！” “凡哥出手，谁人能挡？”小五露出了自信的笑容，他对陈凡那是无条件的信任，任何不可能的问题，只要陈凡插手，那就都会迎刃而解，“对了，凡哥，周静刚刚和我联系过，她说曾俊毅这次准备了很多钱，一定要在兴盛的所有权上面和晋华大战一张，曾俊毅那个龟孙还打算找回面子呢，孰不知，他已经掉入了凡哥的陷阱之中了！” 小五话音落地，房间内的一群猛男立刻大笑了起来。 陈凡故意挑拨晋华和金利来之间的关系，目的之一就是想在这次拍卖会上，不让晋华那么舒服的从陈凡手中占到便宜，这件事，大家时候都知道了。 惊骇的同时，也对陈凡的智谋佩服的五体投地，尤其是山羊，更是把陈凡奉为天人！ “也只有你这种人才能想出这么阴损的点子了。”唐秋燕悄声嘀咕了一句。 虽然唐秋燕也很惊讶陈凡的计谋，但她却并不认可陈凡这次的手段，说实话，太阴险了，唐秋燕可学不来。 “阴损吗？”虽然唐秋燕声音不大，但陈凡却一字不漏的捕捉到了，“小姑娘，记住，这个世界远比你想象中更加黑暗。” 唐秋燕眨了眨眼睛，虽然没说话，但她的眼神已经在告诉陈凡，她不相信社会会黑暗到那种地步，她更愿意相信“好人一生平安”这种幸福的标语。 没办法，对于唐秋燕这种生长在温室里的娇艳花朵，又怎么会理解人间疾苦呢？ “不相信啊？”反正时间还早，陈凡干脆给唐秋燕再上一课，“你是不是觉得，我利用周静的手段很让人不齿？故意制造魏斌和曾俊毅争风吃醋的事件很卑鄙？” 像唐秋燕这种没有见识过人间疾苦的花朵，如果对上那些老油子，肯定会被骗的团团转，而陈凡要做的就是，让唐秋燕……黑化！ 第397章 鹿死谁手 正所谓，慈不掌兵，情不立事，义不理财，善不为官。 像唐秋燕这种没有被社会的黑暗所污染的小花朵，在这个年代是成不了大事的。 而陈凡，却想让唐秋燕成为一名独当一面的帅才，因为她有真才实学，也有关系背景，如果能真正的融入到超凡，绝对能让陈凡如虎添翼！ 现阶段的唐秋燕，虽然在陈凡身边进步十足，但她那颗心，却始终保持着剔透，对不起“无奸不商”这句话，更加不可能成为陈凡心目中的那种帅才！ 很卑鄙？ 很阴险？ 无所谓了！ 陈凡不在乎这些！ 陈凡只知道，如果他不让对手死，那么，对手就会让他死。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最大限度的残忍！ 陈凡，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野心家，阴谋家。 除了特定的一些人之外，陈凡不会对任何人手下留情，甚至还会不择手段的搞掉一切挡在他前面的绊脚石，“不择手段”这四个字，就是陈凡最好，也是最真实的写照！ 陈凡心中所想，唐秋燕自然不知道，但陈凡这番话，唐秋燕却是听在耳中。 既然话已经说到这步田地，唐秋燕也没什么可藏着掖着的了，干脆开门见山的说道：“你制造魏斌和曾俊毅争风吃醋这种事我倒是可以理解，但是你为了达到目的而把一个女人推进火坑，是不是太阴损了？现在讲究自由恋爱，而你的做法呢？自由在哪里？甚至，你有可能会毁了那个女人的一生！” 面对唐秋燕的质问，小五等一群人到是没觉得陈凡的做法有什么太大的问题，这群人可都是刀口舔血的狠角色，他们的思想没有唐秋燕那么唯美。 “听说过一句话吗？眼界决定境界，格局决定结局！”陈凡淡定的看着唐秋燕。 “把眼界放长远一点，把格局再打开一点。” “史书是由胜利者书写的，没有人会在乎过程有多么肮脏，所有人看重的只是结果而已，若真追究起来，又有哪段历史没有染过血？什么弑父杀兄，太平常了！” “且不说周静就是那种愿意用身体去交换一个攀附富贵机会的女人，单说这件事，如果我不这么做，那我如何挑起金利来和晋华之间的争端？” “不挑起争端，我如何拿下兴盛？” “还有，你怎么知道对方不会用更肮脏的手段来对付我？你以为王志胜是真心想与我合作？他不过是想稳定北河省的市场之后一脚把我踢开，顺势吞并甘单市，蚕食东山省！” “到时候，我们就会变成失败者，如果真古代，那就是晋华的阶下囚！” “我还是那句话，穿上西装我可以当老板，脱了西装我照样当流.氓！” “只要能达到目的，干掉周静又如何？” “你太单纯了，到最后，吃亏的只能是你自己！” 陈凡的声音无比冷漠，仿佛在诉说一件与他无关的事情那般，甚至给唐秋燕一种，为达目的，哪怕用人命去堆都无所谓的态度！ 有一说一，陈凡的态度深深的震撼到了唐秋燕，她从未想过，世界如此险恶，社会如此阴暗，也一直到这一刻，唐秋燕才理解一句话的含义……一将功成万骨枯！ 没有血和泪的上位，那是不存在的！ 一时间，唐秋燕愣在了当场，也许是她无法在短时间内接受这个现实，也可能是她的内心正在潜移默化的接受陈凡的洗脑。 另一边，小五等众则是双眼闪着光芒，不眨眼的盯着陈凡，尤其是山羊，更是目露精光，那种眼神，就像是在这乱世之中找到了真正的枭主一般，无比激动。 “小唐，有些事情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接受的，一个人也不是三言两语之间就能改变的，我给你时间。”陈凡深深看了唐秋燕一眼，随即便迈开脚步，龙行虎步一般走出了房间，直奔拍卖会所在的宴会厅而去。 陈凡走后，众人也陆续散去，各忙各的。 倒是唐秋燕，在原地愣了半晌，便向了陈凡，虽然她的眼神中依旧留有疑色，可眼下这场拍卖会，她却是不得不放下心中的疑惑前去参加。 南济大酒店，迎宾宴会厅。 华丽的舞台，璀璨的灯光，优雅的音乐，精致的没事，儒雅的人群，这一切汇聚到一起，就组成了一场高级酒会。 可伴随着小五野蛮的推门入场，亭亭玉立的唐秋燕陪伴在侧，陈凡迈着嚣张的四方霸王步昂首步入宴会厅，气氛就变了…… 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陈凡几人，无论是南济市本地企业，还是那两条过江龙，在这一刻，光芒都被陈凡压制了下去！ 正所谓，没有热度的明星，注定不是当红炸子鸡。 而陈凡，要热度有热度，要仇恨有仇恨，要话题有话题，他的名字，早就在南济市的商界和江湖传开了！ “他就是陈凡？” “这个陈凡也太年轻了吧？会不会搞错了？” “肯定是他！看见他身后那个年轻人了吗？那就是小五，灭了帅坤，整合南济市江湖势力的那个小五！” “今天的拍卖会有意思了！” “兴盛布料厂，到底鹿死谁手？” 明明实力不如金利来和晋华，可陈凡偏偏就能成为场中的焦点，引来热议，不得不说，这种独特的人格魅力和气质，在1991年这个时间节点，对于这个年代的人来说，的确是降维打击！ 在狗血的万众瞩目之下，陈凡淡定的走向了角落里的一张桌台，他的身后左右，跟着小五和唐秋燕，一直到三人坐定，宴会厅内的气氛才恢复到平静。 “凡哥牛哔！”坐在陈凡身边的小五，毫不掩饰对陈凡的崇拜，竖起大拇指道：“一出场就把这群人给震慑住了。” “哼！”唐秋燕对于陈凡的高调有些不太满意，“你这么高调的进场，已经引起别人的仇视了。” 说完，唐秋燕不动声色的朝着曾俊毅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第398章 陈凡亲手导演的戏码 循着唐秋燕所指之处，陈凡不由投去了目光，他见到了怒火中烧的曾俊毅，这家伙的看向陈凡眼神，当真是几欲喷火啊！ 仅仅扫了曾俊毅一眼，陈凡的目光便移开了，他懒得搭理曾俊毅。 陈凡的举动，深深的刺激到了曾俊毅，如果不是碍于场合以及陈凡的威慑力，曾俊毅肯定要破口大骂的…… 说白了，曾俊毅怂了，他在南济市的地界上，不敢和陈凡发生正面冲突！ 而陈凡与曾俊毅那一瞬间的眼神交汇，再次成为了全场的焦点，众人纷纷热议了起来…… “怎么回事？陈凡和曾少爷有仇？” “你没听说啊？这二位过节可挺深呢！” “我听说过一点风声，事情是这样的……” “这么说来，连金利来集团的少爷都怕陈凡？” “可不是吗？你没看见吗？曾少爷明显是认怂了啊！” 闲言碎语飘进了曾俊毅的耳中，差点把他气成脑溢血！ 曾俊毅不敢和陈凡发生正面冲突，那是事实，可曾俊毅也咽不下这口恶气啊！ 什么叫陈凡连金利来集团的少爷都没放在眼里？ 什么叫金利来的少爷怂了？ 就算曾俊毅怂了，那踏马也不能被人说出来啊！ 堂堂曾少爷不要面子的吗？ “踏马的！”曾俊毅怒不可遏的低吼了一声。 他想找回面子，但又不敢真的很陈凡发生点什么正面碰撞，于是乎，他想到了一个自以为很聪明的解决办法…… 只见，曾俊毅缓缓站起了身，他这一动，全场的目光立刻聚集到了他的身上…… 曾俊毅代表着金利来集团，与晋华纺织厂一样，都被安排到了宴会厅正中那座舞台的最前列，以此来彰显两大巨头的不凡之处。 所以，只要曾俊毅一动，众人就不可能不注意到他！ 另一边，曾俊毅感觉到了四周投来的火热目光，嘴角也下意识的挑起了一抹弧度，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曾少爷十分受用。 “咳！”曾俊毅假模假式的咳嗽了一声，感觉火候差不多了，曾俊毅这才朗声开口道：“兴盛布料厂是南济市第一大布料厂，我们进来集团有心打开龙国北方市场，所以，兴盛布料厂我们志在必得！” 曾俊毅简短的一句话，却透出了好几种不同寻常的味道。 比如说，金利来集团已经做好了进军北方市场的准备，而兴盛布料厂，就是金利来集团布局北方的第一战！ 再比如，此番拍卖除了金利来集团之外，还有龙国纺织界巨头晋华，以及最近在南济市风头正劲的陈凡，自然也包括南济市的老牌富豪和企业家……然而，这群人却都没有被曾俊毅放在眼中！ 最关键的是，曾俊毅想要通过这句宣言来表明，他不怕任何人，包括陈凡！ 曾俊毅话音落地的一瞬间，全场几十名成功人士纷纷屏住了呼吸，目光呆滞的望向了曾俊毅…… 诡异的安静，让曾俊毅十分舒服，他觉得，所有人都被他的气场给震慑住了！ 一想到这里，曾俊毅嘴角所挑起的弧度，又浓郁了几分，心中更是暗爽了起来，“这群所谓的精英人士，也不过如此！老子三言两语就把他们震慑住了，一群怂哔！” 曾俊毅暗自得意之时，众人看向他的眼神也逐渐产生了变化……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眼神呢？ 好像看傻哔一样！ 对！ 就是这种眼神！ 曾俊毅很成功的装了个哔，可代价却是，把全场所有人都给得罪了，尤其是代表晋华而来的王志胜，更是脸黑的如同包公！ “呵呵……”陈凡轻笑一声，嘟囔一句，“傻哔。” “他……”唐秋燕也闭上了双眼，无可奈何的低声说道：“无药可救了！” “不错！有进步！”陈凡侧过头，扫了唐秋燕一眼，“就是心还不够狠。” “陈总，我觉得，你那一套不一定适合我。”唐秋燕索性摊牌，“我想，我可能一辈子都变不成陈总这种人。” “哪种人？” “心狠手辣的人！” “这句话，你倒是说对了。”陈凡不以为然的说道：“除了我们自己人之外，任何人对于我来说，都只是炮灰，或者踏脚石而已。” “……”唐秋燕无言以对。 实际上，她的内心也在挣扎，处于一种黑化与不黑化的矛盾状态，这一点，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 而陈凡，目光离开了唐秋燕之后，便转移到了另外一张桌案上，与王志胜四目相对，二人很默契的点了点头。 还有魏斌，也借着这个机会，悄无声息的对陈凡比划了一个手刀切菜的动作。 收回目光之后的陈凡，很隐晦的看向了洋洋得意的曾俊毅身边，一身长裙，略施粉黛的周静，眼神交汇，周静不动声色的低了低下巴，如果不仔细看，肯定看不出来她在点头。 电光火石之间，陈凡与三人完成了眼神交换，由此同时，他也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一切准备就绪，现在只等好戏上演了。”陈凡稳坐钓鱼台，甚至还泰然自若的拿起了小五给他倒的那杯茶，轻抿了一小口。 “好戏？”唐秋燕皱起了柳眉，“你是说，你的计划成功了？” “那当然！”陈凡笑吟吟的低声说道：“一会儿可千万别眨眼，这可是我亲手导演的戏码啊！” 就在这时候，一名梳着大分头的中年男人，被一群满脸都刻着“阿谀奉承”四个字的人们，犹如众星拱月一般的请上了舞台。 “各位！静一静！”一名年纪大概在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拿起了麦克风，一边将分头男请进了舞台上的主位，一边献媚的说道：“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来欢迎许秘书！” 话音落地，宴会厅内立刻响起了排山倒海一般热烈的掌声，就连陈凡和小五，都跟着莫名其妙的鼓起了掌。 “这场拍卖会能请到许秘书来主持，当真是蓬荜生辉啊！” “许秘书百忙之中能抽出时间来主持拍卖会，真是我辈楷模啊！” “平时都是在电视里看许秘书，今天到现场一看，许秘书比电视里更有气场！” 四周立刻响起了一浪高过一浪的马屁声。 由此可见，这位许秘书，身份必然不简单…… 第399章 针锋相对 掌声雷动，马屁冲天。 舞台上的许秘书显然很是受用，颇有领导风范的朝着宴会厅里的众人挥手。 说实话，这家伙生了一张欠揍的脸，尤其是在这种洋洋得意的时候，看起来就更欠揍了。 “凡哥，这谁啊？看起来很嚣张的样子啊？”小五一边鼓掌，一边呢喃道：“这头型，他是不是以为自己是港岛明星啊？” “行不行，看头型，虽然我不知道这家伙是哪头，但他这头型肯定是行。”陈凡虽然在鼓掌，但脸上却露出了索然无味的表情，很明显，陈凡还真没觉得舞台上的许秘书算是什么人物。 “他叫许成功，是南济市市首的秘书，真正的实权人物。”唐秋燕这段时间针对南济市，可是做了不少的功课，这时候也就派上了用场，“拍卖会能把许成功请来主持，由此可见，南济市对于兴盛布料厂易主这件事，可是十分重视的，毕竟，兴盛布料厂是南济市第一大布料厂！” “功课做的还挺足。”陈凡递给了唐秋燕一道赞许的眼神，“那我问你，东山省最大的布料厂是哪家？” “你怎么知道兴盛不是东山省最大的布料厂？”这次轮到唐秋燕好奇了。 “每个地区的行业龙头差不多都会避开私有化这阵风，比如北河省的通达。”陈凡淡定的说道：“兴盛现在已经被摆到台面上来了，那肯定不是东山省最大的布料厂了。”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唐秋燕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可话一出口，唐秋燕就后悔了，这无疑就是在承认陈凡的无所不能啊，这与唐秋燕处处挤兑陈凡的宗旨不符啊！ “我知道的，其实要比你知道的更多。”陈凡自信一笑，“当然，仅限于大事，像这种小事，我还是得问你。” “呸！”唐秋燕轻啐了一声，这才接着说道：“东山省最大的布料厂是顺辉，要说这个顺辉，还挺有意思的……” “顺辉现在处于半停业的状态，因为顺辉的厂长还兼职苏江省某纺织厂的厂长，顺辉所用的布料，都是从那边运来的，顺辉本身是不开工的，所以才说顺辉现在处于半停业状态。” “东山省和苏江省相邻，无论是水路还是陆运，都很方便，而且苏江省的纺织业那也是全国闻名。” “总的来说，东山省的纺织行业几乎依附于苏江省，否则的话，兴盛的拍卖也不会引来这么多重量级的企业了，要知道，兴盛可是东山省为数不多能够独立生产布料的厂子了。” 唐秋燕侃侃而谈了起来，倒是让陈凡对东山省的纺织行业有了个大概的了解。 而唐秋燕的这番介绍，也更让陈凡坚定，不惜一切代价拿下兴盛！ 毕竟，受到了大环境的影响，东山省能够称得上独立的纺织厂，还真不太多！ 这边，陈凡和唐秋燕还在探讨东山省的纺织行业，那边，舞台上的许成功也发表完了枯燥无味的开场演讲。 “在座的各位都是杰出的企业家，我相信，兴盛无论被哪位拍下，最终都会走向更辉煌的明天！”许成功的话术很圆滑，倒是与他表面上展现出来的嚣张和高调不太相符，“我现在正式宣布，兴盛布料厂的拍卖会，正式开始，起拍价格是，八十万！” 许成功话音落地，便有一群服务员端着托盘走了上来，每一桌都发了一个举牌，上面标注着桌号。 “各位，举起你们拿到的举牌，就可以直接竞价了。”许成功很是时候的介绍起了拍卖会的规则，“每一次举牌竞价，不得低于一万元，我喊三声之后若是无人再竞价，那我便落锤，落了锤，兴盛可就有新主人了！” “许秘书真是细致入微啊！” “规则说的明明白白，真是让我们开眼了！” “许秘书做事就是严谨！” 许成功话音落地，四周再次响起了马屁声。 而舞台上的许成功，又露出了那种近乎于陶醉的表情，看起来，他十分享受这种氛围。 在舞台之下，陈凡眯起了双眼，注视着许成功，轻声呢喃道：“这家伙，不简单啊！” “怎么讲？”唐秋燕的求知欲再次爆棚。 她对许成功的了解，仅限于表面的那些资料而已。 而那些资料，都是那些掌权者想让外人看到的东西罢了。 对于许成功这个人，唐秋燕其实并不了解。 “我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他，只能说，他藏的很深。”陈凡也不知道该如何对唐秋燕解释许成功这个人。 “那……”唐秋燕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嚣张的声音给打断了。 只见，坐在最前排的曾俊毅，高举起了手中标着二号的牌子，嚣张的喊道：“金利来集团，出价八十一万！” 喊价就喊价，曾俊毅却报出了金利来集团的名号，摆明了就是要以势压人，让所有觊觎兴盛的人知难而退，毕竟，金利来可是货真价实的过江龙啊！ 说到过江龙，宴会厅里可不只有一条…… “八十五万。”一号桌的王志胜毫不犹豫的举起了手牌，淡定的声音与曾俊毅嚣张的声音，形成了截然相反的对比。 一号种子和二号种子一开场就展开了针锋相对，瞬间引爆了宴会厅，将气氛推向了最顶峰！ 所有人，包括许成功在内，都将目光投向了曾俊毅和王志胜。 大家心里都明白，这次兴盛有很大概率会花落到这两家其中之一！ “八十六万！”曾俊毅恨恨的瞪了王志胜一眼，又一次举牌。 “九十万。”王志胜依旧泰然自若，而且每一次加价，都远超一万块钱的底价，气势上完全碾压了一万一万往上加的曾俊毅。 “踏马的！”曾俊毅也感觉到了王志胜竞价的潜台词，瞬间就怒了，豁然起身，声音也提高了一大截，“金利来集团出价一百万！” 当曾俊毅喊出了一百万的价码之后，全场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这才几轮啊？ 直接从八十万飙升到了一百万？ 要不要这么夸张啊？ 第400章 囊中之物 寂静无声的气氛，让曾俊毅很是受用，仿佛他已经成为了掌控这场拍卖会的主宰一样，嘴角上也情不自禁的爬上得意的笑容，甚至还挑.衅的看向了隔壁桌的王志胜…… 此时，王志胜表面上看起来依旧淡定，但突然停滞的竞价，却已经从侧面反映出了一种情况，王志胜在犹豫！ 晋华很需要兴盛，这没错，但在陈凡开除的优厚条件面前，王志胜为了晋华未来的发展和眼前的利益，不得不选择与陈凡达成交易。 实际上，王志胜做的没错，他的决策也得到了晋华高层的支持，可谁能想到，偏偏在拍卖会这么个关键的节骨眼上，冒出了曾俊毅这么个二百五？ 几轮之后直接就喊出了一百万的高价，要知道，这踏马是1991年的一百万，不是2021年的一百万啊！ 如果王志胜继续跟进，那么晋华在这次拍卖会之中所获得的利润，将会进一步被压缩。 相反，如果晋华不跟进，既毁了与陈凡的约定，影响到晋华北方几省的布局，也会让晋华折了面子，这绝对不是王志胜想要见到的结果！ 两害相权取其轻，王志胜经过几经权衡之后，终于做出了他的决定，跟！ “一百零五万。”王志胜举起了手牌，声音依旧淡定。 “一百零七万！”曾俊毅一只脚踩在椅子上，怒吼出声。 王志胜可是老油子了，远不是曾俊毅这种愣头青能够相提并论的，他还能继续保持淡定，但是曾俊毅可做不到！ “一百一十万。”当王志胜喊出这个价码之后，他的心都在颤抖，陈凡让出来的利润，已经所剩无几了。 “踏马的！”曾俊毅怒不可遏，仿佛他的主宰梦被打碎了那般，厉声咆哮道：“老东西，不给我面子是不是？” “拍卖，本就是各凭本事。”王志胜淡淡扫了暴跳如雷的曾俊毅一眼，心中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曾俊毅暴跳如雷，就说明一百一十万这个价位，已经摸到曾俊毅的底价了。 “老东西！不要以为我们金利来会怕你们晋华！” “金利来的人，都这么没礼貌吗？” “什么？跟我谈礼貌，你们晋华也配？”曾俊毅瞬间想起了魏斌和周静的事情，简直要被气疯了的节奏。 曾俊毅和王志胜吵了起来，宴会厅内聚集的一种商界大佬和企业家们，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没办法，在1991年这个时间节点，港岛来的过江龙金利来，与龙国本土巨无霸晋华，本就是让这群南济市本土企业家望而项背的存在，谁敢插手这两大巨头之间的斗争啊？ 如果有，那也只能是闻名全国的浙商和广商了…… 不远处，陈凡所在的桌案。 “凡哥，我们不帮晋华的人吗？那个曾俊毅太嚣张了！”小五悄声对陈凡问道。 “不帮！”不等陈凡开口，唐秋燕便斩钉截铁的回应道：“这是晋华和金利来之间的斗争，让他们尽可能的去斗，我们坐山观虎斗，顺便等着拿下兴盛就是了。” “用不了多久，你就可以独当一面了。”陈凡递给了唐秋燕一道赞赏的眼神。 陈凡三人的窃窃私语并没有被任何人听到，因为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王志胜和曾俊毅的身上。 就在双方争吵不休的节骨眼上，舞台上的许成功忍不下去了。 “够了！这是拍卖行，不是闹剧！”许成功轻轻敲了一下拍卖槌，瞬间，场中的气氛立刻变了，包括曾俊毅和王志胜在内，所有人都下意识的闭上了嘴巴。 曾俊毅有些不服气的看向许成功，随后，他身边一个秘书打扮的中年男人便对着曾俊毅悄声耳语了几句，曾俊毅随之收回眼神。 这一幕，让陈凡对许成功的兴趣提升到了极致！ 竟然能让愣头青曾俊毅当众认怂？ 有意思！ “晋华出价一百一十万，刚刚已经是第一次落槌了。”许成功见到众人安静了下来，这才恢复了笑容，随后又举起了拍卖槌，“如果没有人竞价，那我可就要第二次落槌……” “金利来集团，出价一百一十一万！”曾俊毅摆明了要跟王志胜死磕到底的节奏，但他的眼神，却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疯狂，仿佛是在做最后的挣扎那般。 王志胜猛的瞪起了双眼，他的目光并没有看曾俊毅，也没有看许成功，而是看向了曾俊毅身边的那名妖娆美女，周静！ 这一刻，王志胜终于意识到了问题所在，下意识的，王志胜转过头，又将目光投向了陈凡…… 这是拍卖会中，王志胜与陈凡的第二次眼神接触，而且眼神中所要传递的意思，与上一次的一片祥和既然相反！ 这一次，王志胜的眼瞳之中充满了质问，责备，不满，而陈凡则依旧保持着淡定，甚至还露出了些许的无辜。 “哼！”王志胜冷哼一声，他与陈凡第二轮无声的交流，算是结束了，随后，王志胜沉声高喝道：“晋华纺织厂，出价一百二十万！” 王志胜直接将价码提高到了一百二十万，这一竞价，立刻引来了全场众人的震撼！ 大家或是倒吸凉气，或是呼吸沉重，或是目瞪口呆，反正，没有一个人能想到，晋华竟然愿意付出这么巨大的代价来拿下兴盛，就连许成功都错愕了那么一瞬间。 处于惊骇之中的众人，并没有注意到，陈凡已经带着唐秋燕和小五，悄然离开了宴会厅…… “凡哥，怎么走了？”小五轻轻关上了宴会厅的门，不解的问向陈凡。 “这场拍卖会已经没什么看头了，兴盛布料厂，已经是我们的囊中之物了！”陈凡自信说道：“曾俊毅喊出一百一十一万的时候，他的眼神已经传递出了太多的信息，我猜，一百一十万应该是金利来集团的底价了，而王志胜直接喊出了一百二十万的天价，金利来根本无力反抗！” “原来如此啊！”小五没有察觉到其中的凶险，反倒是兴奋的笑了起来，“凡哥，我们终于拿下兴盛布料厂了！” “事情没那么简单……”唐秋燕突然开口，冷漠而凝重的语气，与小五的欢喜形成了截然相反的对比。 第401章 母猪戴胸罩，一套又一套 唐秋燕一语，立刻将陈凡和小五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唐秋燕也不卖关子，如实说出了她的想法，“我们这次虽然拿下了兴盛，但却摆了王志胜一道，王志胜不会善罢甘休的，甚至，他有可能会在拍卖会结束之后，与陈总正式交换兴盛布料厂的时候，再提出一些要求，毕竟，晋华可是用了一百二十万的真金白银买下了兴盛布料厂啊！” “坐地起价啊？”小五一瞪眼睛，极其不爽的说道。 “这很正常。”陈凡倒是很淡定，仿佛一切尽在掌控之中一样，“在商言商，无商不奸，王志胜一心为了晋华，那就不可能让晋华吃亏，毕竟，兴盛现在名义上还是晋华的产业。” “那，凡哥，你打算怎么办？就这么被王志胜敲诈？”小五忿忿不平的说道。 “敲诈？他今天要是敢敲诈我，明天我就敢跟晋华同归于尽！”陈凡异常淡定，但却极有气势，“小唐能看透的事情，王志胜怎么可能看不透？只不过，我和王志胜看的要比小唐更远一步，你们放心，王志胜不会提出什么过火要求的。” 唐秋燕闭口不言，但脸上却露出了沉思之色。 反倒是小五，他可没那么多顾忌，直截了当的说道：“那不还是吃亏了吗？凡哥刚才不是还说，王志胜不会让晋华吃亏吗？” “不让晋华吃亏，未必就一定要拿到实质性的金钱或者产业吧？”陈凡神秘一笑，“你们听说过一句话吗？人情债，是最难还的！” “陈总的意思是，以后晋华或者王志胜，会拿这件事情来说事？”唐秋燕恍然大悟。 “那肯定的。”陈凡侃侃而谈道：“可惜，我看的比王志胜更远，想占我便宜，那也得有那个本事才行啊！” 陈凡这句话说的有些莫名其妙，最起码，小五和唐秋燕都没听明白， 虽然不明白陈凡所要表达的意思，但二人却已经开始在心中给王志胜默哀了，毫无疑问，陈凡要使坏了…… 在这件事情上，曾俊毅是站在地平线上的那个人，唐秋燕明显比曾俊毅高一个档次，算是小土包上，而王志胜就是那个站在山顶俯视众人的存在，至于陈凡，还是那句话，他是站在大气层的男人！ 几人聊着聊着，就回到了陈凡的房间，一边喝茶闲聊，一边等着王志胜上门。 “凡哥，我还有个问题没太搞懂。”小五挠了挠头，十分不解的问道：“今天摆明了就是出风头的机会，当众和王志胜交换兴盛布料厂，既能在南济市立威，又能打曾俊毅的脸，咱们为啥要放弃啊？” “你还是太年轻。”陈凡不厌其烦的给小五解释了起来。 “先出头先死，没听说过吗？我们闷声发大财就好了！” “虽然到最后，我们还是会站出来接手兴盛，但整个过程是怎么样的，没人知道，这就让我们的在南济市的神秘感达到了极致，尤其还是让晋华妥协，试问，没有摸清楚我们的底细之前，谁敢和我们作对啊？” “保持神秘，永远比把底牌挂在脸上更加让人忌惮！” “至于打脸曾俊毅，他就是一个废物二世祖，我需要刻意去打他的脸吗？根本就不是一个段位的存在！”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许成功……” 一说到许成功，陈凡的声音不由放缓，语气也变得严肃了起来，“许成功这家伙，绝对不是普通人，我不想过早进入他的视线之内，拿下兴盛之后，我会立刻找许成功谈合作，我不想给他调查我的机会，争取在他掌握了我的老底之前，把事情谈成！” 陈凡一番话，说的唐秋燕和小五又是一脸的惊愕。 拿下兴盛，仅仅是个开始！ 想不到陈凡已经把主意打到许成功身上了？ 实际上，今天的确是陈凡第一次和许成功见面，事先算计许成功，那不现实，陈凡最开始只想找一个南济市官府的人物，排的上号那种的，再有点实权的人物就行。 但许成功这种大人物进入了陈凡的视线之后，陈凡就不会再考虑别人了，干脆一步到位，和许成功谈算了！ “凡哥，你这可真是母猪戴胸罩，一套又一套，我都快被能给绕晕了”小五仰头大笑了起来，“我只是觉得有些可惜，这么好的一个出风头的机会，就这么放过了，而且筹备了这么久的拍卖会，竟然也悄无声息的结束了，有点可惜啊！” “一点都不可惜。”陈凡摆了摆手，淡淡一笑，“拍卖会筹备许久不假，但你要知道，这场拍卖会只是我们布局南济市和东山省的开胃小菜而已，没什么可惜的！” 一旁的唐秋燕由始至终都没有开口，她只是瞪着写满狐疑的双瞳，不眨眼的盯着陈凡。 有一说一，陈凡带给唐秋燕的震撼实在是太大了，唐秋燕甚至都有一种，陈凡就是活生生的一本“阴谋全书”啊！ 就在这时候，轻微而有节奏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来了！开门吧！”陈凡淡淡一笑，朝着房门的方向一扬下巴，小五立刻会意，起身去开门了。 房门打开，面沉如水的王志胜一马当先走进房间，连让都没用让，气势十足。 而王志胜身后，魏斌快步跟了进来，不断的朝着陈凡挤眉弄眼，很显然，他是在给陈凡传递消息。 “王主任！”陈凡根本没在意魏斌传递的眼神，而是大大方方的迎向了王志胜，并且主动伸出了右手，“我可恭候多时了！” 王志胜这种老油子，肯定是能够沉得住气的那一类人，之前没有得到陈凡的允许就直接走了进来，算是在警示陈凡，这次的合作，晋华和王志胜才是主导者！ “小陈啊！”王志胜被陈凡让到了沙发上坐定，虽然他的脸上依旧平静，但语气却是透出了一种极其强烈的不满，仿佛兴师问罪那般，“做人可要诚实啊，尤其是对待合作伙伴，更是要坦诚相见，不然，双方又如何把合作进行到底呢？对不对？” 第402章 下一个目标，通达和杜峰 王志胜话音落地，房间内的众人纷纷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因为谁都没想到，王志胜竟然这般来势汹汹！ 如果说之前王志胜进门的举动，算是警示陈凡，那王志胜刚才那番话，可就是赤果果的在敲打陈凡了！ 很显然，王志胜发现了陈凡的意图，并且敲打陈凡，既然选择双方合作，那就别玩什么小心思，这样的话，合作必然会崩，别忘了，兴盛现在可还没姓陈呢！ “王主任，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我一直都在坦诚相见啊！”陈凡痞笑一声道：“要不然，我把衣服脱了让王主任看看？” “陈凡！”王志胜再好的性子，也被陈凡给磨急了，“别在这跟我装傻！” “那就请王主任明示。”陈凡依旧在笑，与王志胜那张冷漠的脸庞，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曾俊毅今天故意恶性竞价，是怎么回事？我要一个解释！”王志胜沉声冷喝。 “王主任，这事和我有什么关系啊？那是曾俊毅的事！”陈凡双手一摊，很无辜的看着王志胜。 “和你无关？”王志胜的声音又冷了几度，“你敢说，魏斌和曾俊毅之间的矛盾，不是你故意挑起来的？如果没有二人之间的矛盾，曾俊毅会这么疯狂的和我们晋华竞价吗？” “王主任，这你可就高看我了。”陈凡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露出了十分无可奈何，甚至还有几分委屈的表情，影帝再次上线了。 “曾俊毅和魏哥的事，只能说是巧合，我就算再有本事，也不可能控制他们吧？” “他们想去哪，想干什么，那都是他们自己的决定，我可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去挑起他们之间的争端！” “我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未卜先知，料定他们会看上同一个女人呢？” “还有那个女人，叫什么玩意儿，忘了，王哥觉得，我有那么大的能量，让一个女人放弃后半生，心甘情愿去伺候一个男人？”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我又不是古代的皇上，更不是巫师，对不对？” 陈凡的表情那叫一个诚恳，语气那叫一个真挚。 不管王志胜信不信，魏斌肯定是信了，甚至还主动开口为陈凡开脱，“王主任，去野人的士高是我临时起意，陈老弟总不可能会读心术吧？周静我也是在一个偶然的机会遇到的，陈老弟那时候根本就不在野人的士高！只能说，一切都太巧了！” 王志胜没说话，倒是狠狠瞪了魏斌一眼。 说实话，王志胜怀疑这一切都是陈凡在暗中操控，可是被陈凡和魏斌这么一解释，王志胜却发现，整个事情更加接近于巧合。 如果这件事真的是陈凡刻意所为，那么解释就只有一种了，陈凡会读心术！ 可是，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让王志胜相信陈凡会读心术，或者蛊惑人心的手段，倒不如让王志胜相信明天的太阳会从西边出来…… 那么，巧合？ 王志胜也只能被动的接受这一解释了！ 至于陈凡，他根本就不怕王志胜去查！ 反过来，王志胜能查出个鸟蛋啊？ 周静已经被洗了底子，王志胜要是能查出来点蛛丝马迹，那小五也就不用混了，干脆自杀谢罪算了！ 这就是陈凡拿下南济市江湖的好处，一言堂的优势也在此刻展现的淋漓尽致！ “王主任，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这件事与我无关，肯定是曾俊毅为了报复魏哥，这才上演了恶性竞价这么一出大戏。”陈凡摇起了头，一脸悲愤的说道：“晋华平白无故损失了那么多钱，我也很过意不去，但这件事真的与我无关啊！” 陈凡的表演，绝对是碾压影帝级别的存在，如果不是唐秋燕和小五事先就知道了谜底，二人还真就被陈凡这张嘴给骗过去了！ “好吧！就算是个意外吧！”王志胜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这件事，他实在是找不出任何破绽，只能将错就错了，“但是，小陈，我们晋华平白无故付出了一百二十万的代价才拿到兴盛的所有权，我回去没办法交差，毕竟你给的筹码是一百万现金加上开隆布料厂，而我们晋华却莫名其妙的和金利来成为了敌对关系……” “王主任，做生意自然是有赔有赚，你总不会是想让我再多出一些钱来弥补晋华吧？”陈凡有些不高兴了，“再者说了，我付出的那些东西，可是价值一百三十万了，晋华归根结底还是赚了，你要硬说晋华和金利来结怨，那我也可以说，我们超凡还付出了新产品的销售权呢！对不对？” “这……”王志胜知道陈凡嘴皮子厉害，但没想到这么六，一时间竟然有些无言以对。 “哎！这样吧！王主任！”陈凡重重叹了一口气，极不情愿的对王志胜说道：“为了维持我们超凡和晋华亲密无间的合作关系，我就当吃点亏了，给你透个风吧，足以颠覆北河省纺织行业格局的风！” 王志胜的双眼瞬间闪过一抹精光，但他却没有说话，而是朝着魏斌打了个眼色。 魏斌立刻会意，率先走出了房间，做起了表率。 见到魏斌如此，唐秋燕也没犹豫，喊了小五一句，也离开了陈凡的房间。 转瞬之间，陈凡的房间内，就只剩下缭绕的烟雾，以及陈凡和王志胜二人了。 “小陈啊，说吧，什么风，竟然能改变北河省纺织行业的格局？”王志胜压低了声音，十分好奇。 “王主任，我们事先可得说好了，这件事你肯不能外传，毕竟兹事体大。”陈凡一本正经的说道。 “放心！” “那我可就说了……”陈凡顿了顿，仿佛在组织语言那般，这才开口说道：“众所周知，北河省第二大布料厂辉丰年底就要转手了，而身为第一大布料厂的通达，不会被国企私有化这阵风卷入其中，但现在情况有变了……” 陈凡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把话题扯到了通达的杜峰身上？ 那么，也就可以肯定，陈凡的下一个目标，就是通达和杜峰！ 包括之前陈凡在张连顺和杜峰之间搞出的那些事情，也都是在为这一刻做铺垫！ 第403章 明知是计，也得入局 陈凡说完这番话，王志胜立刻瞪起了双眼，仔细聆听着陈凡的后半句话。 可等着等着，王志胜却突然发现，陈凡没了声音，这才忍不住抬头看向了陈凡。 映入王志胜眼帘的，是陈凡那张苦瓜一样的脸庞，仿佛很为难一般。 “小陈，接着说啊！”王志胜催促道。 “王主任啊，不是我不想说，这事实在是牵扯太大了啊！”陈凡为难的说道。 “小陈啊，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王志胜虽然心中很不爽，但是嘴上还是继续劝说着陈凡，“我是个守口如瓶的人，哪怕到最后，你要说的事情真的出现什么状况，那也是我或者我们晋华的事，和你绝对没关系！” 王志胜说的话倒是很漂亮，可心里却把陈凡从头到脚给骂了一遍。 明明抛出了这么一枚重磅炸弹，可话说一半突然又不说了，这谁能忍得了啊？ 那种心痒难耐的好奇，可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化解的！ 陈凡摆明了就是要让王志胜记住他的好啊！ “既然王主任都把话说到这步田地了，那我就实话实说了吧！”陈凡长长叹了一口气，脸上依旧是为难的表情，“通达和辉丰目前在北河省，乃至北方几省疯狂抢购牛仔布料，这件事，王主任肯定知道吧？” “当然！”王志胜点了点头，“我们晋华也囤积了不少牛仔布料，说一千道一万，还不是因为小陈你弄出来的新产品太火爆，把本来比较火爆的牛仔布料，推向了一个更为火爆地步，甚至足以称之为目前龙国最受欢迎的布料！” “那……”陈凡毫无征兆的邪笑了一声，“王主任知不知道，通达和辉丰之所以抢购牛仔布料，是因为双方都想与我合作，并且双方都已经得到了我的口头承诺，按照如今的发展趋势，我与任何一方合作，另外一方都会受到堪称毁灭性的打击，因为双方的流动资金，甚至是身家性命，都押在了他们所囤积的牛仔布料之上！” 陈凡话音落地，王志胜瞬间惊醒，一脸不可思议的盯着陈凡，仿佛，陈凡在他眼中的形象，从小绵羊，瞬间就变成了大灰狼！ “呵呵……哈哈……”王志胜疯狂的大笑了起来，看起来竟然有一丝失态。 倒不是因为陈凡说的这件事很可笑，而是王志胜在掩饰心中的尴尬，甚至想用大笑来拖延时间！ 因为陈凡的话，实在是超出了他的预料之外，甚至都让他产生了一种无法应对的慌乱！ “王主任，有这么好笑吗？”陈凡笑吟吟的看着王志胜，之前那种苦瓜一样的脸庞，瞬间变成了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睿智。 这盘棋的这一小局，到目前为止，已经算是明牌了。 与其等王志胜先提条件，不如陈凡先开口，不仅能堵住王志胜的嘴，更是能在不知不觉中，强迫王志胜和晋华入局，这就叫，阳谋！ 古有金刀计和推恩令这两大奇谋，堪称让人无法拒绝和抗拒的阳谋。 而今天陈凡布下的局，肯定不能和金刀计与推恩令相提并论，但却足以让王志胜或者晋华，明知是计，却也得心甘情愿的入局！ “小陈啊！”王志胜不笑了，而是满眼玩味的看着陈凡，“我突然发现，由始至终，我们都小看你了！” “王主任所说的这个我们，代表谁呢？”陈凡依旧淡定，甚至还自顾自的点了一支烟。 “所有人！”王志胜斩钉截铁的说道：“你是个人才，甚至可以称之为大才，如果可能的话，我希望晋华永远都不要站在你的对立面！” “王主任太看得起我了，我不过就是个小人物而已。”陈凡很谦虚，同样，也很平静。 他不会因为马屁和吹捧而迷失了自我，这种马屁和吹捧，陈凡在上一辈子已经经历的太多了。 “如果你是小人物，那谁还敢自称大人物呢？”王志胜摇了摇头，重重叹了一口气，在这一瞬间，他仿佛又苍老了十几岁那般，“现在的确是年轻人的时代了，像我这种老家伙，难道真的已经被时代所淘汰了吗？” “王主任言重了。”陈凡没有多说什么。 实际上，陈凡并不认同王志胜的话，之所以王志胜会在这件事上看起来苍白又无力，归根结底，还是因为王志胜遇上了陈凡，如果遇到了别的人，王志胜绝对是手拿把掐式的拿捏！ “小陈啊！”王志胜也不啰嗦，开门见山的说道：“既然话都已经说到这步田地了，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咱们开门见山的聊吧！” “北河省和东山省，任何一个地方对于我们晋华来说都可以，因为都是空白，但和你谈过之后，我觉得晋华眼下的目标应该放在即将大乱的北河省，而不是东山省。” “晋华如果想吃下北河省，辉丰和通达便是晋华无法逃避的敌人！” “辉丰已经签完了合同，过了元旦就会完成转让，进入私有化之后的辉丰，我们晋华不会放在眼里，但是通达没有完成私有化，依旧是大国企，它对于我们晋华来说，就是荡平北河省最大的阻碍！” “你的阳谋很成功，连我这种墨守成规的老旧派都动心了，更不要说晋华内部的新生派了。” 说到最后，王志胜还摇头苦笑了一番，仿佛自嘲那般的笑了起来，“我本来是想让你放点血，却没想到，被你逼进了阳谋之中，这盘棋，我们晋华不入局都不行了！” 聪明人之间交谈，不需要把话说的太明白。 陈凡和王志胜刚才的那番话，已经把北河省服装行业的走势，包括晋华未来一段时间的发展趋势，以及陈凡将会迎来一个相对于平缓的发展期等等事宜，都阐述明白了…… 首先，王志胜和晋华决定入局。 然后是北河省，晋华入局的前提是，愿意和陈凡达成某种交易，进而促使陈凡对通达下手，给晋华创造出吞噬通达，或者干脆打垮通达的先决条件！ 第404章 我不是强盗，可我又不想给钱 毕竟，王志胜刚才也说了，私有化之后的辉丰，晋华根本不放在眼里，唯有通达，才有资格与晋华掰手腕。 而陈凡只要与通达决裂，让通达囤积的牛仔布料变成废品，那通达必然会产生资金链断裂的危机，这种情况，哪怕是大国企也抗不住啊！ 谁让市场上的牛仔布料那么火爆，而生产新产品的技术，目前只有陈凡掌握呢？ 只要陈凡不用通达的布料，那通达囤积的牛仔布料，就是废品，因为到了别人手里，也做不出陈凡的产品啊！ 到了那时候，通达只有三条路可走…… 第一条路，向服装厂和布料商低价抛售牛仔布料，用让利的方式来吸引购买力，虽然能够回笼一些资金，但同样也会亏损不少钱。 第二条路，通达面临问责，首当其冲的就是厂长杜峰，厂长职位肯定是保不住了，弄不好职业生涯也得遭到终结！ 第三条路是最严重的，但发生的几率也是最小的，通达资金链断裂，被上面抛弃，甚至有可能直接解散！ 当然，这种情况，不太可能会发生，毕竟是北河省第一大布料厂，当之无愧的大国企，没那么容易解散。 不过，只要晋华入局，那一切可就都不好说了，因为这盘棋的可操作空间实在是太大了！ 没办法，谁让晋华才是服装界真正的巨无霸呢？ 晋华的影响力，能量和人脉，已经超越了普通人的认知范围，就算是陈凡，对晋华都没有一个大概程度的了解！ 只因为，晋华太过庞大了！ 还有，王志胜和晋华从敲诈一方，变成了放血的一方，能不能让通达吃到苦头，主动权可握在陈凡手里呢！ 至于晋华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那就得看陈凡的意思了…… 刀，在陈凡手里握着呢！ 最后，陈凡完成了重心转移，从北河省抽身而出，来到东山省发展。 北河省的乱局，包括晋华这张主动退出东山省的护身符，都会给陈凡带来一段稳定平缓的发育期，这对于陈凡来说，绝对是梦寐以求的结果。 一番周密的布局，以及凭借对人心和人性的理解和掌控，还有一些巧合因素，所有的一切碰撞到一起，陈凡成功将几大势力玩弄于鼓掌之间，但这仅仅是个开始而已！ “王主任，如果晋华决定入局，那我们就可以接着谈了。”陈凡稳坐钓鱼台，还给王志胜散了一支烟。 “这件事，兹事体大，我做不了主，但小陈可以先和我说说。”王志胜的态度也产生了转变，从最开始想给陈凡下马威，到双方平坐，再到怒不可遏的兴师问罪，最后变成了放低姿态，这段转变的过程，便如同陈凡之崛起的写照。 “设备！”陈凡一点都不跟王志胜客气，甚至有些无耻的说道：“我要晋华最先进的一套纺织设备，当然了，我不是强盗，可我又不想给钱，那就只能借了。” 有借有还，再借不难，陈凡这个“借”字的意思，就是说起来好听罢了，他踏马压根就没打算还给晋华！ 要知道，在1991年这个时间节点，一套最先进的纺织设备，最起码也得十几二十万，而且这种设备，连兴盛都没有，否则兴盛的起拍价也不会是八十万了！ 钱，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如何搞来这种纺织设备！ 众所周知，1991年之时，龙国的机械生产方面十分落后，这种先进的纺织设备那都是从欧罗巴那边进口来的，那边的审核和运输十分难搞，一旦运回龙国，那就得翻倍，最少也能卖个三、四十万！ “咳……”听了陈凡的话，王志胜忍不住咳嗽了起来，脸色涨得通红，“小陈……这有点……狮子大开口了吧？” “王主任，这是我的底线，我相信你们晋华肯定不止一套，对吧？”陈凡很淡定，仿佛吃定王志胜那般。 “如果你们晋华能抓住这个机会，通达肯定没有活路！” “再加上晋华的影响力和能量，就算把通达并入晋华旗下，应该也不难吧？” “反正你们都是国企，晋华进入北河省之后，通达就不是第一大国企布料厂了，私有化这阵风，就有可能吹到通达身上，合并之路也就顺理成章。” “但先决条件就是，行业内乱，业绩不佳，杜峰指挥不当，通达分崩瓦解……” “只有这样，晋华吞并通达才算是顺理成章！”陈凡看起来那叫一个稳，简直一点都不着急，“我才借了你们一套设备而已，又不是不还，对不对？” 望着一本正经在胡说八道的陈凡，王志胜的内心是绝望的，甚至在心中都开始破口大骂了起来，“呸！还借呢？你摆明了就是抢！等着你还我们设备？海枯石烂也等不到啊！你还不是强盗？你踏马就是强盗！” 当然了，王志胜的内心独白肯定是没敢说出来，他真怕陈凡转头就和通达合作了，反正辉丰马上就要私有化了，陈凡不可能把这么一块肥肉，送给一家和他毫无利益关系的布料厂。 一旦陈凡和通达站在一起，组成同盟，哪怕是晋华，在北河省都玩不转！ 见到王志胜沉默不语，陈凡再次笑出了声音，“王主任，你也别去思考破局之策了，浪费时间。” “小陈啊，你就这么自信？”王志胜皱着眉头看向陈凡，说实话，陈凡的胸有成竹让王志胜很不舒服，仿佛被完全拿捏似的，“你可别忘了，兴盛现在还在我们手里呢，我们完全可以用兴盛来当作根据地，放弃北河省，发展东山省！” “我们不是签过合同吗？”陈凡也皱起了眉头。 “合同这种东西，有时候有用，有时候就是一张废纸，你如果在我们晋华的势力范围和晋华打官司，你觉得你能赢吗？”王志胜终于找到了突破口，仰头大笑道：“就算把打官司的地方放在东山省，我们晋华也有信心让这份合同变成一张废纸，千万不要怀疑我们晋华的影响力！” 第405章 我只给你们一天时间 王志胜这番话，说的就比较直接了，摆明了在告诉陈凡，主动权依旧在晋华手里，大不了晋华先发展东山省，北河省以后再说，反正有了兴盛，晋华进可攻，退可守。 “王主任啊！”陈凡依旧不急不躁，甚至还抿了一口茶，“我既然敢和晋华谈条件，那就肯定有底牌……” 陈凡话音落地，王志胜脸上的笑容立刻僵硬了起来。 这段时间与陈凡的相处，让王志胜对陈凡这个年轻人的看法大为改观，甚至到了推崇备至的地步！ 如果说，这么简单就能拿捏住陈凡，那他也就不能叫陈凡了！ “王主任，我和你说几件事吧！”陈凡坦然自若的看着王志胜，轻描淡写的说道：“首先是超凡物流运输公司，你听说过吧？我有信心让晋华在兴盛生产的布料，哪怕是一米，都出不了南济市！也有信心，让晋华在东山省70%的货，离不开东山省！你信不信？” “呼呼……”王志胜的眉头几乎拧到了一起，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 “然后呢，是产品。”陈凡侃侃而谈的继续说道：“虽然我眼下只有一款新产品，但在一个月之内，我会不断推出更新潮的产品，甚至改变龙国服装行业的格局与走势，只要我不用晋华的布料，那晋华在东山省的处境，将会是举步维艰！” “如果我再狠一点，联系一下东山省，或者相邻几省的服装厂，只要不从晋华进货，我就把当地销售权放给他们，并且会源源不断的供给货源，你觉得，晋华在别的几个省份，会做出什么样的成绩呢？” “当然了，我现在肯定是不能和晋华抗衡的，但我打不过晋华，却可以恶心晋华，恶心到吐的那种！” “最后，也是我最不愿意动用的底牌……”陈凡将茶杯放到了桌上，手指很有节奏的轻敲起了桌案，“东山省别的城市我不敢说，但在南济市和岛青市，晋华开一个厂子，我就砸一个厂子，砸到你们不敢开为止！” 陈凡猛的站起身，双手撑在桌案上，身体微微向前倾，锐利的双眸一眨不眨的直视王志胜，犹如君临天下的主宰那般，自信且傲慢的邪笑道：“王主任，你信不信，兴盛换上晋华牌子的那天，我就能让南济市的晋华纺织厂变成废墟？” 霸气无双！ 邪气凛然！ 陈凡这番话，直接就把王志胜给吓傻了。 至于陈凡所说的那些话，可信度有多少，王志胜不知道，更不敢去尝试，这个责任，这个损失，他担不起！ “好了！”见到王志胜久久不曾开口，陈凡有些无聊的摆了摆手，身上的气势也瞬间内敛，又变回了之前那个泼皮无赖的形象，“该说的我都说完了，王主任回去和晋华的高层商量一下吧。” “好，你等我消息。”王志胜的气势直接痿了，好像小根本一样，唯唯诺诺的回应了陈凡一句。 说罢，王志胜便站起身，正准备离开陈凡的房间，不料，陈凡又开口了。 “王主任。”陈凡叫住了王志胜，缓缓竖起了一根手指，淡淡的开口说道：“我只等你们一天，过了明天，我就回甘单市，到时候，你们晋华就算想把兴盛送给我，我也不要了！” “我会告知晋华高层的。”王志胜的脊梁弯了下去，仿佛连脸上的皱纹都多了起来，这一瞬间，他似乎已经变成了行将就木之人。 这一次，陈凡没有在叫住王志胜，而是目送他离去。 王志胜离开陈凡的房间之后，唐秋燕和小五立刻涌了进来。 “陈总，怎么回事？”唐秋燕反手关上了房门，便迫不及待的问向陈凡。 对于唐秋燕和小五，陈凡自然是不会隐瞒什么，把他的计划，以及对晋华开出的条件，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二人。 等到陈凡最后一个字音落地，唐秋燕和小五已经完全陷入到了石化的状态之中，不仅表情僵硬，就连呼吸都被二人下意识的屏蔽了。 足足过了半晌，唐秋燕才因为呼吸不畅导致咳嗽了起来，二人这才如梦初醒。 “我的天啊！”唐秋燕清醒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惊呼，“陈总，你敢明目张胆的威胁晋华？你是不是疯了？如果晋华真的要和我们死磕到底，以我们现在的能量，虽然有新产品的加持，但也必死无疑啊！” “怕个球啊？晋华敢跟凡哥真刀真枪的拼，我就一把火烧了他们的总部！”小五简直是热血沸腾，他不懂什么商战，他只知道，谁让陈凡不爽，他就让那些人更不爽！ “莽夫！”唐秋燕瞪了小五一眼。 “我可不懂你们经商的那一套，我就知道，谁也不能让凡哥不高兴！”小五梗着脖子，不服气的回怼了唐秋燕一句。 “你……”唐秋燕气呼呼的瞪着小五。 “好了，别吵了。”陈凡摆了摆手，打断了二人的争吵，反倒是气定神闲的说道：“晋华，不会拒绝的。” “你怎么就知道晋华不会拒绝我们？”唐秋燕气呼呼的说道：“我们还没发展到让晋华都忌惮的地步吧？” “我们的确没发展到那种地步，可是，如果我真的打算和晋华鱼死网破的话，哪怕我这条鱼死了，那晋华那张网也得破！”陈凡无比笃定，沉声冷笑了起来。 “我现在是光脚不怕穿鞋的！” “晋华是块美玉，我们只能算是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而已，但玉石俱焚这个词，可不是说说而已。” “如果让晋华这块美玉，因为我们这块破石头而受损，你觉得晋华的高层会答应吗？” “他们不会答应！” “因为，一旦晋华被我们削弱，那晋华的竞争对手就会趁着这个空档，对晋华发起猛攻，到时候，晋华会陷入什么样的局面，谁也不知道！” “倒不如与我和谈并且交好，晋华安心的去发展北河省，我呢，则在东山省老老实实的休养生息，这可是双赢的局面，只要晋华的那群高层不是傻哔，就不会选择与我为敌。” 说完这番话，陈凡的嘴角上也扬起了自信的弧度，仿佛，他吃定了晋华那般。 第406章 各方动向 陈凡这番话，说的通俗易通，别说唐秋燕了，就连没读过多少书的小五都能领悟到陈凡要表达的含义。 瞬间，二人的脸色也变得精彩了起来…… 小五很亢奋，因为陈凡拿捏了一切，无论过程如何，只要陈凡能笑到最后，小五就别无所求。 而唐秋燕则是露出了惊骇的模样，因为她第一次知道“疯狂”这两个字的含义，更是第一次遇到像陈凡这种疯子！ 明明实力不如晋华，而且还要差上一大截，可偏偏就敢和晋华叫板，甚至还把晋华给拿捏了，这种人如果真的疯起来，鬼知道会发生什么！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都回去睡觉吧！”陈凡摆了摆手，“我只给晋华一天的时间，明天如果没有给我答复，后天我们就返程，回甘单市！” “好！我去订票！”唐秋燕思索片刻，又开口问道：“陈总，我们几个人回去？” “你，我，魏家兄弟，再加上胡猛，我们五个人回去就行了。”陈凡不假思索的回应一声，随后又补充道：“对了，给小五和扇子拨点钱，我们手上的钱只要足够支付给晋华的一百万就行了。” 小五和扇子这两个点，目前可是陈凡重点培养的势力，海运和陆运，南济市和岛青市，这可都是重中之重，从某种程度来说，甚至要比兴盛更重要！ 唐秋燕和小五随即离去，但陈凡却是一点睡意都没有，哪怕此时已是深夜。 索性，陈凡从酒店要了两瓶二锅头，开始自饮自酌了起来。 一番痛饮，陈凡倒是在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但是另外几方势力，却不太平…… 先说南济市这边。 王志胜回到房间之后，也不管什么深夜不深夜了，直接用电话把晋华几个说得上话的高层给炸醒了，一场关乎晋华布局北方的电话会议，便拉开了帷幕。 曾俊毅在兴盛布料厂的争夺战中失了手，自然遭到了曾家连夜的电话轰炸和问责，总的来说，曾俊毅刚刚拿到手的一丁点权力，也被曾家给收了回去，他，还是那个一无是处的二世祖。 暴跳如雷的曾俊毅心中有火，可现在的他，根本就不敢找晋华和陈凡的麻烦，哪怕是那个魏斌，失了势的曾俊毅都不敢得罪！ 这就叫虎落平阳被犬欺！ 尤其是，曾俊毅不是下山猛虎，更像是一只狐假虎威的猫咪，而魏斌更不是一条看门狗，倒像是一匹狼…… 无奈之下，曾俊毅也只好将邪火发泄在周静的身上了。 这一夜，曾俊毅的房间里是扑克声不断，叫声更是旖旎无限。 还有岛青市，扇子收到了风声，今天晚上会有一批水洗机从东广省走船，在岛青市港口卸货。 要是别的什么东西，扇子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可水洗机这种东西，陈凡特意嘱咐过他，一定要重视。 所以，扇子干脆带上了魏义和大熊，通过何明的关系，悄悄潜入了岛青港，准备对那批水洗机下手了！ 包括甘单市的济县，其实也变成了不夜城。 李小荷几乎是彻夜未眠，率领众人正在处理从北河省各地收购来的牛仔裤，足足十几万条之巨！ 这么一看，最闲的人反倒变成了陈凡，要知道，他本来还以为大家都很闲呢！ 第二天，陈凡一直睡到了九点多钟，这才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 勉强醒酒的陈凡，迷迷糊糊的抓起了电话，随后，听筒里便传出了李小荷按耐不住的兴奋之音。 “陈凡！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李小荷无比振奋的喊了起来，就像是考出了好成绩，正在和家长汇报的孩子一样，“这几天我们加班加点，不眠不休，终于把北河省各大服装厂生产出来的牛仔裤，低价收购了过来，虽然暂时还没有全部收购过来，但已经完成70%了！” “这是好事。”陈凡彻底醒酒了，有了这批货，就该轮到技术部跟不上生产部了，最重要的是，陈凡手上的货多了起来，他就可以放开手脚，大刀阔斧的推出接下来的几款新产品了，“现在入库多少条？单价是多少？” “已经有十一万条成品牛仔裤入库了，都存放在鱼山镇的新厂里，胡大海派人日夜盯着呢！”李小荷得到了陈凡的称赞，简直是笑颜如花，声音更是甜的要死，“收购单价是八块钱每条，不过，剩下的30%货源，我们应该抢不到多少了，石市的通达布料厂不知道抽什么风，不仅疯狂囤积牛仔布料，更是连这些成品牛仔裤都不放过，还有一些故意隐藏身份的厂家，也开始囤积这些牛仔裤了。” “通达囤积牛仔裤我倒是可以理解，但故意隐藏身份的厂家……”陈凡不由皱起了眉头。 李小荷的话，让他想到了一种可能，那就是…… 已经有人研究出了发白牛仔裤的配方了，要不然的话，谁敢这么疯狂，冒天下之大不韪，在这个节骨眼上收购这种没有经过加工的普通牛仔裤？ “小荷，和他们抢货，必要的时候可以在单价上加一块钱！”陈凡果断的给李小荷下达了命令。 “我知道，我这就去办！”听出了陈凡语气中的严肃，李小荷的声音也变得紧张了起来。 “还有，收购了这么多牛仔裤，厂里的资金还够吗？”陈凡问道，毕竟十一万条牛仔裤，哪怕是低价收购，那也是八十多万呢。 “勉强足够！”李小荷展颜一笑道：“最近一段时间的脚蹬裤赚了很多钱呢，而且沙皮和胡大龙也打开了津门市场，再加上甘单市本地的市场，我们鱼山，青合，还有振兴这几家厂子，不仅能够做到自给自足，还能额外收购这么多货呢！” “加油！”陈凡这才舒展眉头，鼓励起了李小荷。 得到了陈凡的鼓励之后，李小荷顿时干劲十足，就像拿到了奖状的学生一样，浑身充满了使不完的力气，不仅让她从怀孕的乌龙里走了出来，更是让她恨不得马上投入到工作之中去。 结束了和李小荷的通话之后，陈凡正打算给岛青市的扇子拨通电话，却不想，扇子提前一步打了过来…… 第407章 走别人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 “喂！是凡哥吗？”扇子的声音，通过听筒，传入陈凡的耳中。 “是我！”陈凡沉声问道：“怎么回事？是有情况了吗？” “对！”扇子笑了起来，他的笑声中，充满了意外和惊喜，“凡哥，我们昨天晚上遇到了一件突然情况……” “突发情况？”听了扇子的话，陈凡也笑了起来，“看你这状态，你所说的突发情况应该是好事吧？” “好事倒是谈不上，喜忧参半吧！”扇子笑了笑，又叹了一口气，“凡哥，是这样的，我接到消息，有一批南方来的水洗机，昨天晚上要从岛青港上岸，我带人连夜去了港口，盯上了几台车，凌晨的时候，那几台车在岛青市边界被我们拦了下来，车上有十台小型水洗机！” “小型水洗机！”陈凡的语气瞬间就冷了下来。 扇子提供的情报，再结合李小荷刚才所说的那些话，北河省已经有人开始隐瞒身份，收购成品牛仔裤，如果把两条线合并到一起，就不难发现，陈凡的新产品，已经被人破解了！ 陈凡敢肯定，只要这批水洗机一到位，北河省的人就能生产出和陈凡一模一样的发白款牛仔裤了！ “对！就是小型水洗机！”听出了陈凡语气中的不爽，扇子也压低了声音，立刻对陈凡汇报了起来。 “凡哥，机器已经被我们破坏了，这是好事，可坏事就是，我们的新产品应该已经被人破解了！” “我这边能拦得下一批货，未必能拦得下第二批货。” “而且，他们能在岛青港上岸，自然也能在别的港上岸，水洗机，我们拦不了几台，只能尽可能的拖延时间！” 扇子一五一十的把他那边的情况，以及他自己的猜测，都说给了陈凡听。 正所谓，英雄所见略同，扇子和陈凡的想法是一样的，他们的新产品已经被破解了，水洗机突然走船就是最好的例子！ 而且扇子这边只能拦截岛青市的货，还未必能全部拦截，毕竟扇子在岛青市的时间不长，根基尚浅。 而且，先不说岛青市的漏网之鱼，单说在其余港口上岸的水洗机，肯定也不在少数。 水洗机这条线，只能是尽量拖延时间，多拖延一天，陈凡就能多赚一天钱。 “这事，我知道了。”陈凡随口回应扇子一句，便开始思索了起来，足足十几秒钟之后，陈凡才再次开口说道：“扇子，水洗机的事，你处理的不错，就地破坏是责任最小的一种方式，你办事，始终都很让我放心。” “可是，凡哥，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扇子有些为难。 “先盯住，能多拖一天，那就是十几万甚至是几十万的利润。”陈凡斩钉截铁的说道：“实在拖不住，那就算了，反正我们后续还有新产品，但是你要记住，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自己深陷泥沼之中，洗白，实在是太难了！” “我知道了，凡哥。”扇子凝重的回应起了陈凡。 “对了，吴明联系过你吗？”陈凡岔开了话题。 “联系过我，说是过段时间会从东广省走船到东山省，从岛青港上岸，我们负责运送到甘单市。”扇子明白陈凡的心意，陈凡不想给他太大的压力，所以才岔开了话题。 “交给你全权负责，还有，我们最近还会再进一批水洗机，你盯紧点。” “我知道，凡哥。” “好了，挂了吧！” 结束了和扇子的通话，陈凡若有所思的点了一支烟。 就在这时候，房门被敲响了，陈凡起身打开房门一看，正是唐秋燕。 “陈总，火车票订好了，明天早上七点的车。”唐秋燕被陈凡让进了房间。 “行，时间刚刚好。”陈凡接着说道：“还有，小唐，你联系一下你的那位同学，我们还要再进一批水洗机，而且是大批量进货！” “啊？”唐秋燕有些意外。 怎么突然就要大批量购进水洗机了？ 唐秋燕的大脑飞速运转，忽的，她灵光一闪，脸色也变得难看了起来，“陈总，该不会是，我们的新产品，被破解了吧？” “不错啊！”陈凡意外的看着唐秋燕，惊喜的说道：“就凭我要大批量进购水洗机，就能看出来我们的新产品被破解了？有进步！” “我也不敢确定，我只是觉得，我们大批量进购水洗机，肯定是为了让产量上来，在没有竞争对手的前提下，我们目前的产量已经不错了，但如果有竞争对手，那就另当别论了。”唐秋燕面色凝重的说了起来。 “而且，进口水洗机就那么几家厂子能生产，产量也有限。” “我们只要大批量进购，就会压缩本就不多的水洗机数量，我们拿得多，对手们拿的也就少了，这样可以减少竞争力。” “用陈总的话说，那就是，走别人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说完这句话，唐秋燕还露出了一抹无可奈何的笑容，“这么阴险的事，也只有陈总能干得出来了！” “不错！进步很大！”陈凡递给了唐秋燕一道赞赏的眼神。 她是真的成长了，可惜，心还是不够狠啊！ “那行，如果陈总没别的事了，我这就联系我同学，只是，陈总这次要进购多少水洗机？” “这次的货，以大型水洗机为主，小型水洗机为辅，就按照一百万货款的数量进购！” 听了陈凡的话，唐秋燕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无比震撼的说道：“陈总，你说多少？一百万？” “少了？”陈凡似笑非笑的看着唐秋燕。 “多了！太多了！”唐秋燕重重吐出一口气，“陈总难道不再考虑一下？” “考虑什么啊？你刚才不是也说了吗？进口水洗机就那么几家厂子有，而且数量也有限，我们进购的越多，别人拿到的就越少，还是那句话，走别人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陈凡阴恻恻的笑了起来，“我是怕你同学家的厂子，库存不够，要不然，我准备投入两百万进购水洗机呢！” 第408章 晋华妥协，新篇章开启 陈凡话音落地，唐秋燕艰难的蠕动起了喉咙，最后蹦出了这么一句话，“你真的是个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一两百万的大生意，在陈凡眼中就像是小儿科一样…… 要知道，这可是1991年啊，一两百万，那踏马可是真正的金山银山啊！ “这才哪到哪啊？”陈凡仰头大笑了起来，“区区一两百万，我们现在能负担得起，而且，如果只烧了这么点钱，你就觉得我是疯子，那我以后烧钱的方式和数目，估计你都得准备速效救心丸了！” “最好……还是控制一下比较好……”唐秋燕实在是不知道该对陈凡说些什么了。 有一说一，以陈凡现在的身价，烧个一两百万真不算什么事。 新产品每天源源不断的送往甘单市，津门和南济市，除去成本和必要的开支之外，陈凡每天的纯利润都能达到四、五十万，甚至更多，所以，他有资格这么烧钱。 至于以后，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唐秋燕现在可没那么多脑细胞去放眼未来，眼下的事情，她都还没有完全拿捏呢！ “花钱这种事，怎么控制得住呢？”陈凡不以为然的笑了一声，“好了，去办吧，最近一段时间的货款，你就直接分批打给你同学吧，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让水洗机抵达甘单市！” “行！我这就去安排！”唐秋燕二话不说，直接奔出了陈凡的房间，去联系水洗机的事了。 陈凡无所事事的在房间躺了一上午，一直到中午吃过午饭，陈凡再回房间，准备睡个午觉的时间节点，他要等的那个人，终于来了…… 满脸疲惫色的王志胜，顶着一双黑眼圈，带着魏斌敲开了陈凡的房门。 “王主任！魏哥！快请坐！”陈凡客气的把二人让到了房间内的沙发上，又是散烟，又是泡茶，十分的热情。 正所谓，无事献殷勤，陈凡这么做的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他已经猜出了王志胜这次来的目的了！ “小陈啊！”王志胜狠狠抽了一口烟，此时的他，早就没了第一次和陈凡见面时候的那种气场和气势了，完全就是一位垂暮老人，“经过晋华高层的商量，我们最终决定，条件不变，用兴盛换取你的一百万现金，以及开隆布料厂！” 王志胜这番话，还是给晋华留下了最后一层遮羞布。 用兴盛作为筹码，换取陈凡手中的开隆和现金，这也就从侧面表明，晋华最后还是妥协了，心甘情愿入局，成就陈凡的阳谋。 而陈凡则需要对通达进行打击，其余的运作，由晋华来负责。 “王主任，晋华的决定是最明智的。”陈凡淡然一笑，因为早在王志胜顶着一双黑眼圈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就已经猜到，晋华妥协了。 “明智不明智，我倒是不知道，我只知道，小陈，你成为了这盘棋最后的赢家。”王志胜的脸色很复杂，语气更是说不出的苦涩，“也许，我这种老头子是真的过时了，回到西山省之后，我打算正式退休了。” “王主任，不至于吧？”陈凡小小的吃了一惊。 说实话，王志胜的能力还是很不错的，尤其是他的心态和气场，这次南济市之行之所以会一败涂地，完全是因为他遇上了一个不能称之为人的对手，因为，陈凡在这个时代就是神！ “小魏啊！”王志胜摆了摆手，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几岁，“把合同和产权证明都拿出来吧，等小陈签了字，兴盛就正式属于小陈的产业了，然后你和小陈去一趟甘单市，把开隆收下，合作就算是达成了。” “是！”魏斌可没有王志胜那么垂头丧气，反倒是一脸的兴奋，“我一定完成任务！” 王志胜一心为了晋华，但魏斌可不然，他更愿意替自己考虑。 如今晋华在南济市的人，除了萌生退意的王志胜之外，就属他魏斌级别最高了，接手兴盛和开隆交换的事情，自然也就落到了他的身上。 而这，就让魏斌看到了再进一步，甚至再进几步的希望！ 当然，只要魏斌和陈凡操作得当，这些都不是问题！ “你和小陈多聊聊吧，我就先走了。”王志胜站起了身，默默朝着房门方向走了去。 把这么一个烫手山芋丢出去之后，王志胜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轻松了许多，但他的脊梁，却是下意识的弯了下去，也许，他是真的老了。 “王主任！”陈凡突然叫住了王志胜。 被陈凡这么一喊，王志胜下意识的停下脚步，转过头，不解的看向陈凡。 “你刚才有一句话说错了。”陈凡忽然咧开嘴，似笑非笑的说道：“我并不是这盘棋最后的赢家，因为，这盘棋才刚刚开始！” 王志胜猛的瞪起了双眼，瞳孔甚至都开始收缩了起来。 足足半晌，王志胜突然大笑了起来，他的笑声是那么的释然，而且充满了心上，“小陈啊！我之前就说过，你不仅是人才，更是大才！去吧！在属于你的天空中翱翔吧！” “那就，借王主任吉言。”陈凡不喜不悲，泰然自若，“当然了，如果以后王主任还想出山，我和超凡随时欢迎王主任。” “你这是挖墙脚啊？”王志胜似乎真的因为陈凡最后的那句话，而放下了这次失利对他的打击，整个人的精气神也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好！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倒是很期待能够成为一个新时代开启的见证人！” 说完这番话，王志胜含笑离去。 陈凡不是这盘棋最后的赢家，因为这盘棋才刚刚开始！ 这句话，几乎改变了王志胜人生中的最后几年，让他那颗充满了灰色的心，又重新绘上了色彩。 败给了这么一位充满了传奇色彩的年轻人，王志胜不应该觉得是耻辱。 这，便是陈凡想要传递给王志胜的信息！ 王志胜走后，陈凡和魏斌签订了交换合同，并且，他的名字正式出现在了兴盛布料厂的产权书上。 至此，兴盛布料厂正式成为了陈凡的私人产业，也让陈凡在经济重心转移方面彻底迈出了第一步，并且顺利开启了东山省的全新篇章！ 第409章 约见许成功 顺利拿下兴盛之后，陈凡邀请魏斌喝酒，魏斌本就有意拉拢陈凡，自是欣然接受。 以陈凡的酒量，仅仅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他就把魏斌给灌醉了，酒鬼之名，绝非浪得虚名啊！ “魏哥！”陈凡也装做喝多了的模样，说话的时候故意让舌头有些打结，“你们晋华占领北河省……那是指日可待……但晋华这次扩张的目标……绝非一个北河省……嗝……” “老弟啊！”魏斌搂住了陈凡的肩膀，无比热情，感觉就像是过命兄弟一样，无话不谈，“我也不瞒你，我们在北河省已经找到了合作伙伴，是北河省最大的服装厂，通顺服装厂！” “那可真要提前恭喜魏哥了！”陈凡眯起了双眼，“晋华与北河省最大的服装厂结盟，那肯定是如虎添翼，到时候，北河省的业绩上来了，魏哥的身份自然也就会水涨船高了，明眼人都知道，王主任退位了，身为王主任秘书的魏哥顺理成章的上位，北河省的晋华分部，还不是魏哥说话算？” “屁啊！”魏斌撇了撇嘴，极其不甘心的说道：“说是合作，其实是晋华高层打算把通顺给吞并了！别忘了，我们进化是纺织厂，纺织纺织，除了织布，衣服也能织啊！” 听了魏斌的话，陈凡心中暗惊，这晋华的野心，还真不小啊？ “魏哥，晋华是打算拿捏整个龙国服装行业不成？”陈凡装做漫不经心的问道。 “老弟啊，你是个聪明人，其实单从晋华的名字，你就应该能猜出一些事情了吧？”魏斌朝着陈凡挤眉弄眼。 “魏哥的意思是，晋华还会继续做大，而且，晋华的目标就是拿捏龙国服装行业？”陈凡算是彻底明白魏斌的意思，也彻底明白晋华构建的蓝图了。 有一说一，这个晋华，很有野心，而且更有魄力！ 在九十年代，以省份命名，以及“龙”字开头的国企，那都是国家的重点企业，随便拿出一个那都是足以改变行业格局的巨头。 通达号称北河省第一大布料厂，可与晋华一比，那就是弟中弟！ 晋华如果拆开，那就代表两种不同的含义。 西山省的简称就是“晋”，还有龙国人在国外，都被称为唐人或者华人，这个“华”字，从某种程度来说，比那个“晋”字更大！ 通过晋华这个名字，就知道，这才是真正的国企巨头！ 以晋华的实力，如果横跨纺织和服装两大行业，那必然会改变两大行业的现状，并且将其整合，一个全新的巨无霸，已经初见端倪了！ “拿捏龙国服装行业，对，就是这个意思！”魏斌忿忿不平的抱怨了起来，“可没我什么事，晋华明年的重点，就是发展北河省以及北方几省，这么重要的任务，怎么可能交给我来做呢？我不过就是晋华派出去临时充数的人罢了！” “通顺只不过是晋华看上的一个外壳，晋华要借着通顺的外壳，以及晋华自身的实力，多点开花！” “北河省是个跳板，晋华要通过北河省，进驻关外三省，进而与北方的熊国，东海的岛国和南北棒国达成进出口合作！” “老弟啊！如果不是因为北河省连接着关外三省，地理位置特殊，晋华会向你妥协吗？” “实话和你说了吧，这件事已经引起了晋华高层对你的不满，说不定，以后的某一天，晋华会对你动手呢！” 魏斌是真的喝多了，连晋华这种秘闻都对陈凡说了出来。 然而，听了魏斌的这番话之后，陈凡却不由冷笑了起来…… 晋华会在以后的某一天对陈凡下手？ 呵呵！ 很好！ 陈凡也想体验一下，把“龙”字头的国企打趴下，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魏哥……”陈凡顺势搂住了魏斌，伏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如果以后有机会，咱们兄弟俩联手干一票大的！” “什么？”魏斌瞬间酒醒了一半，一脸茫然的看着陈凡。 “扶魏哥坐上晋华北河省分部掌门人的位置！”陈凡沉声低喝。 “老弟……这……”这下子，魏斌算是彻底醒酒了，甚至还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冷颤。 “哈哈哈！”陈凡大笑一声，用力拍了拍魏斌的肩膀，“好了，魏哥，时候不早了，得回去准备准备了，明天还得坐火车回甘单市呢！” “对！我也得去准备准备了，我这次可是代表晋华去甘单市，和陈老弟你交接开隆布料厂的事！”魏斌连忙附和一声。 就这样，各怀鬼胎的二人结束了这顿酒局。 陈凡目送魏斌离去，这才在心中暗自嘀咕了起来，“魏斌这枚棋子，将来说不定会有大用！” 淡淡一笑，陈凡没有回房间，而是径直离开了南济大酒店。 小五开着提回来的银灰色夏利车，等在南济大酒店外。 见到陈凡走出来，小五立刻下车，迎了过来，“凡哥！” “呦！”陈凡上下打量了一番这台新夏利，忍不住笑道：“不错啊？这就开上了？你会吗？” “前阵子跟老耿学了几手，虽然还不太熟练，但好在南济市路宽，而且没有太多车。”小五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 “改明儿弄个驾驶证。”陈凡也没多说什么，直接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我让你办的事，办好了吗？” 这个年代，无证驾驶简直太常见了，毕竟汽车可是稀罕物件，一般人买不起，买得起的人，通常也都不会主动考驾驶着，那个时代的驾驶证，花点钱，找点关系，几天就能办出来，谁还考啊？ “办好了，凡哥，罗永强和李达一起去找的许成功，许成功已经答应那二位，见你一面了。”小五坐上了主驾驶，“和许成功约定的时间是下午四点，现在还有半小时，来得及。” “那就出发吧！”陈凡靠在了座椅上，别有深意的说道：“临走之前，我得把南济市的事都落实了才行，下一次再来，希望能够见到一个全新的超凡有限公司！” 第410章 有城府且没耐心 “出发！”小五兴奋的喊了一声。 当小五摸上方向盘的那一刻，瞬间就嘚瑟了起来，毕竟，在1991年开台夏利，不亚于2021年开一台奥迪a6，一个二十岁的小伙子，在2021年开上了属于自己的奥迪a6，同样也是一件值得嘚瑟的事情。 只见，小五生涩的挂起了挡，夏利缓缓朝着南济市官府的方向行驶而去。 下午三.点五十分，夏利驶入南济市官府，陈凡在办公大楼的一楼大厅遇见了罗永强和李达，二人与陈凡一边寒暄，一边带着他去了五楼。 “小陈啊，我真是越来越看不透你了。”罗永强不由感叹一声，“你非要来找这个许成功干什么啊？” “就是！我听说兴盛已经被你拿下了，你还真是厉害啊！”李达竖起了大拇指，由衷说道：“竟然真的被你虎口夺食，从晋华和金利来嘴里，把兴盛给抢了过来！” “二位前辈……”陈凡压低了声音，笑吟吟的说道：“我拿下兴盛，只是一个开始而已，未来，我会把南济市打造成大本营，所以，只有一个兴盛肯定是不够了，我来找许成功，是想进一步扩大战果而已！” “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打算，我们两个老家伙就不多问了。”罗永强的声音也随之变低，神秘兮兮的对陈凡说道：“不过，有句话我得说在前头，这个许成功可不是个好相与的角色，和他打交道，你要可要留神啊！” “多谢罗叔叔提醒。”陈凡递给了罗永强一道感谢的眼神。 以后怎么样，陈凡不知道，但现阶段，李达，罗永强和罗芳，绝对是陈凡最忠实的拥护者，因为三人都能从陈凡身上获取最直接的利益！ 下午三.点五十五分，陈凡如愿，被罗永强和李达送进了秘书办公室，见到了拍卖会上势压群雄的许成功。 许成功负手站在窗前，夕阳的余晖洒落在他的身上，倒是有一种“佛光”的既视感，再加上他一脸的淡定，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控那般的自信，妥妥的上位者模样！ 而陈凡，他并没有被许成功可以营造出的气氛吓住，反倒是无比从容的和许成功大起了招呼，“许秘书，你好。” 看着眼前这名年轻到不像话，可偏偏却创造过许多奇迹的年轻男人，许成功的心中也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但是他却不动声色的摆了摆手，对陈凡轻笑一声道：“小陈啊，坐吧。” “谢谢。”陈凡不卑不亢，与许成功分别坐到了沙发两侧。 办公室内只有陈凡和许成功二人，但二人却谁都没有开口，而是相互凝视着对方。 足足几分钟，这种让人压抑的沉默才被打破…… “小陈啊！”许成功淡笑开口道：“上次在拍卖会上我们见过一面，但却没有来得及交谈，也算是一大遗憾了。” 许成功在言语方面的造诣，的确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直接把话题扯到了上次的拍卖会上，算是增进了二人之间的熟悉程度，毕竟有过一面之缘。 可实际上，上次拍卖会，陈凡和许成功身份根本不对等，说句实话，许成功连正眼都没看过陈凡！ “许秘书客气了。”陈凡知道许成功只是看在罗永强和李达的面子上，以及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晋华手中拿到兴盛这件事，才会对他如此客气而已。 “不不不！”许成功连连摆手，“我不是客气，你可是少年英雄啊！” 许成功秉持着打太极的原则，陈凡不开口，他就继续夸陈凡，反正千穿万穿，好话不穿，又有谁不爱听夸奖的话呢？ 尤其是年轻人！ 当真是夸几句就飘飘然啊！ 这也是许成功试探陈凡城府的一种手段而已。 毕竟，“夸”这个字也很有考究，拆开那就是“大”和“亏”两个字，否则，也不会有“捧杀”这么一个词汇产生了 古人的智慧，的确让人难以想象，龙国的文字，也的确是博大精深啊！ “许秘书时间宝贵，我还是开门见山的说吧！”陈凡表现出了一种急切的态度，完全就是一副沉不住气的样子。 “喔？什么事？说来听听！”许成功颇为意外的看了陈凡一眼，心中对陈凡也有了一个大概的评价。 陈凡很急躁，但却并没有被许成功的好话和夸奖迷惑，这就让许成功产生了一种看不透他的感觉。 不过，陈凡的急躁，也算是让许成功发现了他的一个弱点吧！ 可实际上，这是陈凡故意留给许成功的一个漏洞！ 演戏吗？ 谁怕谁啊！ 资深影帝陈凡，又岂会惧他许成功？ “许秘书也知道，我的根基在北河省甘单市，可我拿下了兴盛之后，就代表我在南济市也有了产业，而且，我觉得南济市比甘单市更有前途，更有发展，所以，我想把我的产业迁移，从甘单市迁移到南济市来！”陈凡一口气道出了他找许成功的目的。 陈凡这番话，也就更加坐实了许成功对陈凡的评价，有城府且没耐心。 而这一切，都是陈凡故意表现给许成功看的！ 另一边，当许成功听完了陈凡的这番话之后，心中瞬间涌上了一抹喜色！ 陈凡的脚蹬裤和发白款牛仔裤，已经得到了市场的认可，红遍大江南北，这是不争的事实。 那么，连带着陈凡的产业链也水涨船高，就算不是官府之人争抢的履历保证，那也是香饽饽。 如今，陈凡主动投靠南济市，自然让许成功欣喜了。 “小陈啊，你果然有眼界啊！”许成功可真是一点架子都没有，还朝着陈凡竖起了大拇指，“南济市的前景的确比甘单市更好，你的决定是正确的！” 称赞归称赞，可许成功就是不往正题上聊，仿佛吃定了陈凡会主动说出一切似的。 “许秘书，咱们也就别藏着掖着了，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陈凡再次将有城府且没耐心的形象演绎了一遍，“拿下兴盛之后，我打算在南济市投资建厂，建造一座南济市最大的服装厂，以及周边的配套产业，进而形成一条产业链，而且是吸收了经验的成熟产业链，所以，我有三个条件……” 第411章 与许成功的第一次交锋 这个年代，各地官府都在招商引资，来当地投资和当地官府提条件，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哪个地方给的优厚条件高，商人自然就会去哪个地方投资，这也算是九十年代初期的一种经济特色了。 所以，真正的大型私企在当时，还是很有地位的，甚至在优厚条件和政策方面，要比国企还吃香，还受重视！ 虽然陈凡的超凡眼下并不属于大型私企，但有眼光的人都能看得出来，用不了多久，超凡绝对会异军突起！ 包括沈读书，冯远航，李达，罗永强，张连顺，杜峰，王志胜以及许成功，他们都是能够看到超凡未来的人！ “好想法！”许成功点头，表示赞同陈凡的想法，“小陈啊，说说看，你的条件。” “地皮！贷款！免税！”陈凡又是之前和沈读书谈判的三板斧，当然，这也是这个年代的私企，最关键的三板斧。 “可以详细说一说。”许成功还是一如既往的淡定，实际上，他的内心早就了开了花。 吸收陈凡这样前途无限的年轻民营企业家，超凡这种潜力无穷的新兴产业，绝对是许成功，乃至于南济市市首最乐意见到的事情。 尤其是，陈凡所表现出的那种有城府且没耐心的性格，更是让许成功放心，因为这种人对于许成功而言，最好拿捏！ 没错！ 这招又是陈凡之前在甘单市用过的招式，对付刘铁的时候，就是这么玩的，只不过，陈凡这一次使用了升级版的招式。 人性和人心这种东西，最为复杂，同时也最为简单。 而陈凡对于人性和人心的理解与掌控，绝对达到了这个年代的人，望而项背的程度！ “我要一块位于南济市市区的地皮，当然，越大越好。” “我还需要贷款，无息的那种，几百万差不多了。” “税收这块，最好能免三年。” 陈凡如数家珍一般，说出了他的三板斧，照比当初和沈读书谈条件的时候，陈凡这次的三板斧来的更加凶猛。 许成功听了陈凡的条件之后，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哪怕是眼神，都没有产生任何的波动，这与陈凡表现出的那种有城府且没耐心的性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说的这些，都可以谈。”许成功没拒绝，但是也没答应，简直把机关里的太极拳发挥到了淋漓极致的地步，“这样吧，小陈，你先拟定一份详细的计划书出来，就算我们南济市想给你政策，也得先看你的计划不是？” “好！许秘书快人快语，那我也就不废话了，我订了明天回甘单市的火车票，三两天我就能拿出详细的方案来，到时候，咱们再谈！”陈凡当即应允了许成功的要求，可随后，陈凡又露出了标志性的邪笑，语气也变得柔了起来，“许秘书，我们要不要先签个合同啊？我怕等我走出这个门，你不认账了！” 陈凡的话，有些粗俗，更是透出了对许成功的不信任。 可偏偏，许成功还就一点都不生气，只因为，他已经认定了陈凡是一个有城府且没耐心的人，如果陈凡不说出这番话，身为人精的许成功，才会觉得有问题呢！ 陈凡的表现，让许成功很满意。 倒不是说陈凡在许成功眼里有多优秀，而是因为，陈凡所表现出的人格和人设，就是许成功心中认为最容易掌控的那类人！ “小陈啊，你有点杞人忧天了。”许成功再次模棱两可的回应了陈凡一声。 作为一名合格且成功的人精，许成功怎么可能会提前和陈凡签订合同呢？ 南济市不是济县，并不是没了超凡的进驻就没业绩。 许成功也不是沈读书，他更不像沈读书一样，需要镀金，他的履历已经很漂亮了。 陈凡没说话，只是盯着许成功看。 当然，陈凡可不是真的在开许成功，他主要想通过此时的眼神，来向许成功表达他急切和迫切的情绪，他要把有城府且没耐心的人设，深深刻进许成功的心里！ 有一说一，陈凡和许成功的表演，绝对堪称影帝级别的互飙。 最关键的是，二人的表演还都让对方觉得，是自己占了上风。 “好吧！”陈凡无奈的收回了眼神，站起身说道：“我尽快把详细方案拿出来。” 最终，陈凡选择让步，他是故意让步的…… 这是陈凡与许成功的第一次交锋，他已经寻到了他想要的结果，对许成功这个人，更是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 凭心而论，许成功比冯远航更冷静，比张连顺更容易让人放下戒备，比杜峰更有野心，比乔志远更腹黑，他几乎让陈凡找不到缺点…… 真的没有缺点吗？ 自然不可能！ 如果把沈读书拿出来一对比的话，许成功的缺点就被立刻无限放大，他不光明磊落，而且魄力不足！ 沈读书最大的优点就是，敢豁出前途去赌一把，但许成功不敢，他更擅长打太极，推责任，简单的说，优柔寡断！ “小陈，这是要走了？”许成功也站起身，明知故问道。 “该走了，还有很多事等着我去做呢！”陈凡继续贯彻他的人设，急匆匆与许成功道了个别，便离开了秘书办公室。 办公楼一楼大厅。 此时已经到了下班的时间段了，工作人员几乎走的差不多了，包括罗永强和李达，只有小五还在等着陈凡。 “凡哥……”小五见陈凡走下楼，立刻迎了上去。 “先回去。”陈凡递给了小五一道眼神，头也不回的走出办公楼，钻进了夏利车的副驾驶。 小五坐进主驾驶，发动汽车，夏利车迎着夕阳余晖，驶离了南济市官府。 夏利车内。 “凡哥，怎么回事？”小五知道陈凡要来找许成功，但却不知道陈凡想干什么。 “这个许成功，是个难缠的对手啊！”陈凡没有正面回答小五的问题，而是靠在座椅上，自顾自的给自己点了一支烟，“南济市有这么一个对手存在，不太妙……” 第412章 张连顺的心思 陈凡这番莫名其妙的话，小五肯定是没听懂，实际上，陈凡考虑的，是更远的未来…… 南济市只是陈凡现阶段的根据地，但却不是陈凡心目中的总部，所以，当陈凡准备进行下一次经济重心大迁移的时候，南济市这里势必要留下一个信得过的人来主持大局，而且这个人会面对同样前途无量的许成功，普通人可玩不转。 关键的问题是，陈凡的手里现在并没有这么一号能够和许成功对抗的人！ 这边，陈凡沉默不语，那边，小五则是脑洞大开…… “凡哥，这个许成功是我们的对手吗？”小五胡乱猜测了起来，“我们和许成功，好像没什么冲突吧？如果关系打好了，还有可能成为伙伴呢，就像济县的老沈，对不对？” “许成功比老沈年轻了十岁的样子，他可是真正的前途无量啊！”陈凡对机关的事，多少还是有一定程度了解的。 许成功现在是秘书，想要再进一步，肯定得下基层，或者像沈读书一样去某个地方镀金，没人能保证许成功下一步去哪。 就像国企大老总想往机关里钻一样，保不齐许成功就被下派到国企里历练呢？ 万一，真就那么巧，许成功下派到了某个和陈凡的领域有冲突的国企里面当大老总，那情况可就不一样了！ 陈凡现在倒是有些希望他是在杞人忧天，说实话，陈凡是真的不想和这个许成功对上，因为他太难缠了！ “不太明白……”小五讪笑了一声，虽然没太听懂陈凡所说的话，但是小五知道，只要有陈凡在，那些大事就不需要他去动脑，所以他还是那种很轻松的样子，“凡哥，我们回酒店吗？” “回去！”陈凡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说道：“不知道老张在搞什么鬼，我明天就要回甘单市了，他答应我的事怎么还没落实呢？” “老张？石市那个张连顺啊？”小五随口一问。 “对。”陈凡没多说什么，只是自顾自的闭上了双眼，开始闭目养神了起来，因为他需要思考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下午五点三十分，小五驾驶着夏利车，停在了南济大酒店正门前。 陈凡才刚下车，唐秋燕就从大堂里飞奔了出来，看样子，她应该是一直在酒店大堂等着陈凡呢。 “什么事啊？这么急？”陈凡意外的看了唐秋燕一眼。 唐秋燕可没有陈凡那么淡定，而是一边跟着陈凡走进南济大酒店，一边火急火燎的跟陈凡汇报起了工作。 “陈总，水洗机的事已经落实了，我同学那边已经开始加班加点的生产了。” “我们这次要的批量太大，厂里没有现货，有一部分机器要现生产才行，款项方面，我已经付过了五十万订金。” “南济市和岛青市的运输公司方面，我也分别拨款三十万。” “还有收购兴盛的一百万我也转给了晋华的对公账户，我们现在的账户上基本上没什么钱了，除非下一批货能尽快送到各地。” “对了！石市那边的张连顺派人过来了，两名专家和一名主管，再加上十几个副手，来了不少人呢！” 唐秋燕气喘吁吁的把这段时间的事情给陈凡做了一个简短的汇报。 前面几件事，陈凡并没放在心上，尤其是钱这方面的事情，超凡现在的业务网络已经铺开了，哪怕现在手上没钱，但是一两天之后，还回汇款几十上百万，只要暂时不进行大规模的烧钱项目，陈凡的钱肯定是花不完的。 倒是最后一件事，引起了陈凡的高度重视，张连顺这家伙终于把人给派来了！ 这是当初陈凡和张连顺的合作条件之一，张连顺会从辉丰抽调一批布料厂的专家和专业管理团队，来帮助陈凡，就像当初乔志远答应陈凡的事情一样。 可惜，乔志远最终没办到的事，张连顺却办到了，而且接管的对象还是当初乔志远手下的兴盛布料厂，不得不说，这的确有些讽刺。 “人呢？”陈凡瞬间来了兴致。 “我安排了一间包房，正吃饭呢。”唐秋燕回应道。 “走！见见他们，顺便把近期的人事变动落实一下！”陈凡急不可耐的就奔进了酒店，唐秋燕紧随其后。 当陈凡，小五和唐秋燕三人来到包房之后，包房里那十几个人的饭局也接近了尾声。 见到唐秋燕陪着一名年轻男人走进来之时，所有人都将目光定格在了那名年轻男人，也就是陈凡的身上…… 这群从石市来的人不是认识陈凡，但却认识唐秋燕，而且能让唐秋燕居于身后的人，那身份自然也是呼之欲出了…… “陈总！”这支来自石市的团队中，为首之人竟是一名三十岁左右，梳着大分头，偏偏还有几分帅气的男人，这家伙认出了陈凡之后，脸上立刻爬上的可掬的笑容，热情的和陈凡握起了手，“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张满江，来自石市辉丰布料厂，曾经担任辉丰经理的职位。” 说完这句话，张满江脸上的笑容又变得浓郁了几分，甚至还伏在陈凡耳边，轻声补充道：“辉丰的张连顺厂长是我的亲叔叔，这次派我来南济市，既想帮陈总，也想帮我们张家，因为，我再来之前，已经辞掉了辉丰的职位。” 张满江这番话，立刻引得陈凡连连侧目。 有魄力啊！ 来南济市帮忙，竟然把辉丰的职位都给辞职了？ 要知道，辉丰这种级别的国企，虽然私有化了，但在辉丰担任高管的人，都会有一个好的出路，毕竟辉丰现在力压通达，成为了北河省当之无愧的第一布料厂！ 可就在这种前提下，这个张满江竟然放弃了似锦的前程，转头投奔到了陈凡麾下，这实在是不符合常理啊！ 事出反常必有妖。 张满江的态度，自然就是张连顺的意思。 貌似，张连顺这家伙的心思，远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啊！ 张连顺，他不仅仅想要为自己的最后一站搏出一个好结果，更是想连带着让他身边的人，也有一个好归宿啊？ 可是，到底是好归宿，还是另有所图呢？ 第413章 防不胜防，却不得不防 陈凡深深看了张满江一眼，在这一瞬间，陈凡的脑中闪过了无数个念头，有关于他的，关于张连顺和张满江的，也有关于兴盛布料厂的…… “原来是张厂长的侄子，张经理！”陈凡不动声色的笑了一声，用力握了握张满江的手，“张经理大老远跑来南济市帮忙，我肯定不会亏待你，这样吧，兴盛服装厂刚刚被我接手，一切都是重头开始，我手下也没什么合适的人选，不如，张经理还是张经理，只不过是从辉丰，变成了兴盛，如何？” 陈凡暂时没搞明白张连顺和张满江这对叔侄的意思，在这种情况下，自然还是以稳住张满江为主。 再者说，兴盛目前的确是个重头开始的局面，陈凡需要张满江这种从大国企里走出来，并且还是那种有经验的管理者，来帮他稳住兴盛的局面。 “定然不会辜负陈总的信任。”张满江脸上的笑容已经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严肃的表情，义正言辞的对陈凡表了态。 随后，张满江对陈凡介绍起了他的团队。 大多数人陈凡都没记住，也懒得记，不过那两位同样从辉丰辞职过来的专家，陈凡倒是印象深刻。 高瘦那位叫孔杰，矮胖之人名姜诚，二人都是五十岁左右的年纪，戴着厚厚的眼镜，没有张满江身上那种圆滑气息，反倒是充满了书卷气，一看就知道是真正有学识，有能力的人。 值得一提的是，这二位也从辉丰辞了职，投奔陈凡而来，这就让陈凡更惊讶了…… 这个年代，从国企或者机关辞职，然后下海经商，这是很正常的行为，毕竟经商的可能性是无限的，而上班只能拿那些死工资，吸引力显然不如下海来的更大。 可关键是，熬到了张满江，孔杰和姜诚那种职位，绝对不是说辞职就辞职的事，其中所牵扯的利益和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如果不是张连顺铁了心想和陈凡进行深度合作，那就是张连顺这家伙包藏祸心，还想着谋取更大的发展空间了！ 暂时，陈凡看不准张连顺这个人。 不过，送上门的专家和管理团队，陈凡没有理由拒之门外，尤其是在眼下这个极度缺人的非常时期。 陈凡直接大手一挥，给众人开出了辉丰三倍的工资之后，瞬间，团队中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出了喜色，仿佛在对陈凡说，来南济市投奔陈凡，是一项最正确的决定那般。 发表了一番鼓舞士气和振奋人心的演讲之后，陈凡便将张满江，孔杰和姜诚单独叫到了他的房间，陪同而来的人，还有唐秋燕。 至于小五，陈凡把他派了出去，让他去找一个人…… 陈凡的房间内。 唐秋燕关上房门，陈凡散了一圈烟，众人开始畅谈。 孔杰和姜诚的话很少，属于那种典型搞研究的人，陈凡不问，他们几乎不说话。 反倒是张满江，把他的八面玲珑展现的淋漓尽致，不仅能和陈凡聊商业发展，甚至还能和唐秋燕搭上港岛的风土人情……这家伙，不简单啊！ “张经理去过港岛吗？”陈凡好奇的问道。 “陈总，我不仅去过港岛，还在港岛大学学习过两年，学的就是经济金融方面的知识！”张满江骄傲的说道：“我也算是个正儿八经的科班出身。” “看不出来啊？那你和小唐岂不是校友啊？”陈凡忍不住打量了张满江一番，心中对于张满江这个人，也开始了新一轮的评估。 人帅，有魄力，有才学，还有几分领导能力，看来，他能在这个年纪就当上辉丰的经理，不单单靠着张连顺这层关系啊？ 就像张满江本人所说的那般，他是个有真才实学的人。 就是不知道，他的心，到底是姓陈还是姓张了。 这边，陈凡在重新评估张满江，那边，张满江和唐秋燕也因为港岛大学校友这层关系，展开了热烈的畅谈。 热烈到什么程度？ 热烈到一度让陈凡怀疑，张满江这家伙是不是看上唐秋燕了？ 就在这时候，陈凡房间的房门被敲响了，打断了张满江和唐秋燕之间的交流。 唐秋燕起身开门，小五引着一名一看就知道十分精明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野人的士高的经理，毕金山！ 而小五把毕金山带来，便是陈凡授意的。 “陈总。”毕金山毕恭毕敬的向陈凡问好。 “老毕啊！”陈凡觉着这个称呼有点别扭，但又想不出另外一种称呼，就只能先这么叫了，“今天叫你过来，是想和你商量一件事情……” 陈凡的话还没说完，毕金山连忙弯下腰，恭声打断了陈凡的话，“陈总太客气你了，有什么吩咐，陈总尽管开口，我毕某人上刀山下油锅，万死不辞啊！” 毕金山不是傻子，相反，他是个聪明人。 毕金山知道陈凡的身份和能量，今天陈凡能把他单独叫来，而且还是让威震南济市的五哥亲自去叫他，这已经给足了毕金山面子，甚至，毕金山已经猜到了陈凡这么做的用意了。 所以，毕金山决定，他要抓住这个机会…… “你倒是个聪明人啊？”陈凡并不意外毕金山的反应，今天能把毕金山喊来，就说明陈凡对毕金山是认可的，“那我就直说了吧，我收购了兴盛布料厂，目前管理层有空缺，你愿不愿意把的士高的工作辞了，跟我干？” 陈凡此言一出，房间内的众人，表情也都变得精彩了起来，尤其是张满江…… 有一说一，在这种关键时刻，张满江团队就是唯一能够接手兴盛，并且在短时间内打理好兴盛，让兴盛尽快复产复工的团队。 如果张满江想窜通张连顺搞事情，陈凡真的是防不胜防。 可是在防不胜防的基础上，陈凡却不得不防，因为陈凡现在还没有对张连顺和张满江叔侄二人完全信任！ 那么，想要防张满江，就必须要在张满江身边安排一个眼线，干脆一点，那就是摆在明面上的监视者！ 第414章 人心不足蛇吞象 摆在明面上的监视者，这个职位可不好干，一般人也干不了，最起码陈凡留在南济市的那群糙汉子们，肯定是干不来的。 所以，陈凡想到了一个人，和张满江一样八面玲珑，精明能干的毕金山！ 最起码，在陈凡完全信任张满江和张连顺之前，毕金山这个人对于兴盛，对于超凡，绝对是不可或缺的一号人物！ 这边，众人的表情并没有逃过陈凡的双眼，可是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那边，毕金山已经表态了…… “陈总！我愿意！一千个一万个愿意！”毕金山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真正面对陈凡招揽的时候，他还是激动到了语无伦次的程度。 他就是个的士高的小经理，平时看客人，老板和大哥们的脸色，偶尔还要看头牌的脸色，简直就是夹缝中求生存的典型，完全没有所谓“经理”的派头。 如今，陈凡对他抛出橄榄枝，毕金山自然知道这是他翻身的机会，甚至是唯一的机会，他又如何能放过呢？ “那就这么决定了！”陈凡根本就不给张满江提出疑问的时间，直接拍板决定，“毕金山，从现在你开始，你正式出任兴盛布料厂经理秘书的职位，主要工作就是为张满江经理服务，配合好张满江经理的工作，对了，这位就是张满江经理……” 陈凡搂着毕金山的肩膀，笑吟吟的开始给毕金山介绍起了众人。 “毕秘书，以后我们还要多多沟通啊！”张满江很快便恢复如常，热情的与毕金山握起了手。 毕金山也不是吃素的，掩饰情绪这种事，对他而言简直是时候到擒来，强压下了陈凡带给他的亢奋之后，毕金山也热情的与张满江畅谈了起来。 两个同样八面玲珑的聪明人聊天，必然是滴水不漏，哪怕是相互试探，都试探的那么客气…… “行了，时候不早了，你们从明天开始，就直接去兴盛布料厂上班吧，有什么事直接找我就是了。”陈凡懒得看戏，干脆开口赶人，“我明天就回济县了，得好好休息一下。” “那，陈总，我们就告辞了。” “陈总好好休息，我们就不打扰了。” 张满江带着两位专家，与毕金山一起离开了陈凡的房间，至于几人去干什么，陈凡是一点都不关心，反正这边的战场交给他们了，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勾心斗角也好，尔虞我诈也罢，陈凡要的是结果，不是过程。 待到张满江几人离开之后，唐秋燕便立刻迫不及待的发问道：“陈总，你把那个毕金山叫来干什么？还让他出任兴盛总经理秘书这个职位，他懂服装，还是懂布料啊？” 对于陈凡的人事任免，唐秋燕很明显是不理解，甚至是不满意，她觉得陈凡在瞎搞。 商业中的大忌之一，就是外行人指挥内行人，不懂的监视懂行的，而陈凡，现在不是已经犯了这条禁忌了吗？ “毕金山不懂服装和布料，不重要，他只要懂得我的意思就行了。”陈凡淡淡一笑，悠然点燃一支香烟，侧过头瞥了唐秋燕一眼，“倒是你，这一点你可要和毕金山学学，他明白了我的意思，你就没懂。” “那你说说，你是什么意思？”唐秋燕气呼呼的瞪了陈凡一眼。 “我让毕金山监视张满江，因为我不信任辞掉工作，放弃前途的张满江，以及直接把直系亲属给我派过来，帮我管理兴盛的张连顺！”陈凡和唐秋燕谈话，就没那么多避讳了，“我怀疑，张连顺和张满江包藏祸心。” “踏马的！”听了陈凡的话，小五瞬间就火了，“凡哥，要不今天晚上我带人把那个张满江绑了，拷打一番……” “你傻啊？兴盛目前只有张满江团队能接手，你把人给绑了，兴盛怎么办？”陈凡不留情面的训斥起了小五，“北河省马上就要乱了，如果没有兴盛，我们会再次面临货源短缺的窘境，到时候，你告诉我怎么办？办事要动脑！跟你说多少遍了？” “凡哥教训的是。”小五羞愧的低下了头，这事的确是他着急了，没有思考太多。 “可是，陈总，我觉得张满江和张连顺，应该都可以信任吧？”唐秋燕发表了她的看法，“就像陈总之前说的那样，我们和张家之间有密切的利益关系，在利益关系的捆绑与驱使之下，谁都不会背叛，这条道理，同样也适用于张满江和张连顺吧？” “人心不足蛇吞象，听说过吗？”陈凡微微眯起了双眼，“的确，我们之间有着密切且深度的利益捆绑，但谁又能保证，张连顺和张满江没有更大的野心呢？毕竟，人心和人性，才是最难掌控的！” 听了陈凡的这番话，唐秋燕如遭电击。 她不是不懂这些道理，只是她不愿意把所有人都想的那么坏，更加不愿意戴着有色的眼镜去看所有人，尤其是合作者！ 这就是陈凡之前说过的，唐秋燕最大的缺点，她做不到冷漠腹黑，更做不到阴险狡诈！ 商场如战场，本就弥散着无影的硝烟，随时都有可能爆发出无形的血战，如果把唐秋燕放在陈凡的位置上，估计超凡早就玩完了！ 这也是陈凡始终没有把唐秋燕派出去独当一面的原因，否则的话，接手兴盛的最佳人选，其实就是唐秋燕！ 唐秋燕在深思，倒是小五率先反应了过来。 “凡哥，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我会配合毕金山，把那个张满江给盯死的！”小五沉声冷喝了起来。 相比于唐秋燕的善良和纯粹，小五可就没那么多顾虑了，任何能够威胁到陈凡的人和事，他都想杀之后快！ 如果把唐秋燕和小五的能力和性格互补一下，那就很完美了。 可惜，这种事只能是存在于“如果”之中而已。 毕竟，人无完人，陈凡，其实也不是一个十全十美的人。 “毕金山这边你盯着点就行了，你还有别的任务……”陈凡眯起双眼，阴恻恻的笑了起来，“联系周静，我一项非常重要的任务交给她办，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第415章 通顺服装厂 陈凡突然把问题扯到了周静身上，这就让小五和唐秋燕有些措手不及了。 要知道，事情一旦牵扯到了周静，就代表，事情同样牵扯到了曾俊毅…… “陈总，你又想干什么？”唐秋燕完全跟不上陈凡天马行空一般的思维。 说实话，打从跟在陈凡身边之后，唐秋燕在大学里建立起来的自信和骄傲，一次又一次的被击碎，让本以为自己是天之娇女的她，明白了自己究竟有多么平凡！ “履行诺言啊！”陈凡笑吟吟的瞥了唐秋燕一眼，“我说要让北河省变成服装界的地狱，那就绝对不会食言！” “可是，这……”唐秋燕本来还想劝一劝陈凡，金利来集团目前并没有因为陈凡和曾俊毅的私仇而对陈凡敌视，那么，陈凡就不要再搞事情了，如果真的逼着金利来集团下场，那事情可就不好收场了。 而陈凡呢？ 他好像完全都没在意这些事啊！ 依旧在我行我素！ 也不知是胸有成竹，还是无知无畏…… “好了，我自有分寸，还有，再订几张火车票，三天后从甘单市到石市。”陈凡摆了摆手，打断了唐秋燕想要说的话。 “还要去石市？”唐秋燕柳眉紧锁。 现在这个时间节点去石市，可不是一个好的选择啊！ 敌友未知的张连顺，马上就要知道被耍了的杜峰，还有即将准备在石市拉开业内战争的晋华……石市，绝对不是一个好去处，尤其是对陈凡来说！ “去订票就是了！暂时先多订几张票，具体去几个人我还想好！”陈凡随口说了一句，转头便开始安排起了小五的任务，“小五，你找个机会给周静传几句话。” “你告诉周静，让她把曾俊毅引到石市去，随便编几个理由……” “比如说，把通达布料厂即将大祸临头这件事透漏给曾俊毅，让他知道石市有大便宜可以捡。” “顺便引导一下曾俊毅的仇恨，比如说这次的行动是晋华主导的，魏斌是主要负责人。” “你把我的意思传达给周静，她那么聪明，知道该怎么做。”陈凡对周静的头脑和办事能力还是有信心的，如果再往前推个五、六十年，这女人绝对是当间.谍的好材料。 “我知道了！”小五二话不说，直接奔出了陈凡的房间，虽然他不知道陈凡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但是他知道，石市，绝对要有大爆炸！ 待到小五走后，唐秋燕这才从惊愕之中回过神来，“陈总，你把所有人都引到了石市，那你就更不应该去了啊！” “说说你的理由。”陈凡淡淡扫了唐秋燕一眼，气定神闲的点了一支烟。 “甘单市那几个厂子忙的不可开交，大家都需要你坐镇主持大局！” “还有开隆，你转让给了晋华，那个刘德军肯定要闹情绪啊，那家伙阴险的很，除了陈总，谁能镇得住他？尤其是，老鹰他们还都被陈总派到了外地！” “还有陈总之前说的新产品，也应该投产了吧？如果不提前准备的话，一旦别的厂子生产出了我们的发白牛仔裤，我们再现生产新产品，无疑会很被动！” “还有新厂，我们的新厂不是布料厂，是水洗厂，大批量的水洗机半个月之后就会到位，难道陈总不留在鱼山镇监工促工吗？” 唐秋燕一口气抛出了这么多的理由，说完，也不由的喘了起来。 有一说一，经过这段时间与陈凡的相处，唐秋燕成长太多了，她的大局观和布局能力都有了很大的提升，否则也不可能一口气说出这么多理由来！ “进步很快啊？”陈凡递给了唐秋燕一道赞许的眼神，“不过，你说的这些理由，我都已经考虑好了。” “啊？”唐秋燕再次被陈凡惊讶到了，似乎，无论她如何进步，陈凡都能领先她一步，两步，甚至是三、五步！ “小唐啊，这次我准备把你留在甘单市主持大局。”陈凡用力拍了拍唐秋燕的肩膀。 陈凡每拍一下，唐秋燕的身子就软一些，一直到最后，唐秋燕直接坐到了沙发上，目瞪口呆的看着陈凡。 “陈总……我……我……”唐秋燕有些慌。 她以前很期待能够获得独当一面的机会，可现在，面对甘单市那种乱局，她又突然不想，甚至是不太敢独当一面了。 一直到此时，唐秋燕才意识到，一直跟在陈凡身边是一件多么轻松的事情啊！ 因为任何事情，陈凡都会考虑到最周详的程度，根本就不需要唐秋燕去承担什么压力！ “怕了？”陈凡嘴角一挑，颇有一种嘲讽的味道。 “怕？我才不怕呢！”唐秋燕被陈凡这么一激，立刻就来劲了。 “那就赶紧去准备吧！”陈凡摆了摆手，“明天到了甘单市，你就正式走马上任，暂时接替小荷的位置。” “陈总，你把我丢在甘单市，然后带着小荷姐去石市玩，太不仗义了吧？”唐秋燕幽怨的看了陈凡一眼，仅凭陈凡一句话，她就已经猜出了陈凡的小心思。 “叫嫂子。”陈凡没回应唐秋燕的问题，反倒是瞪了唐秋燕一眼，故意不叫嫂子，叫小荷姐，唐秋燕那点小心思，陈凡又怎么会看不穿呢？ “哼！”唐秋燕同样没搭理陈凡，怒哼一声，就离开了陈凡的房间。 小五和唐秋燕离开之后，陈凡的房间又变得安静了下来。 陈凡默默点燃了一支烟，眉头也下意识的拧到了一起，轻声自语道：“我去石市可不是为了玩啊！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个号称北河省最大的服装厂，通顺服装厂，就在石市吧？” 通顺服装厂？ 那个与晋华悄悄打成了战略合作的服装厂？ 陈凡为什么会突然提到这家服装厂呢？ 貌似，此番的石市之行，陈凡最主要的目标是通顺服装厂，搞乱石市，也仅仅是捎带脚而已吧？ 自言自语的嘀咕完这句话，陈凡抓起电话，反手拨通了张连顺的电话…… 第416章 凯旋而归 电话仅仅响了几声，就被接通了。 “喂！辉丰布料厂！我是张连顺！”听筒中不仅传出了张连顺不耐烦的声音，还有四周的嘈杂声，也一并传入了陈凡的耳中。 “张厂长！是我啊！陈凡！”陈凡并没有因为张满江的事和张连顺产生生疏，他的话语和语气依旧充满了热情。 “哎呀！”张连顺也不含糊，立刻调整了状态，用一种比陈凡更热情的语气来和陈凡对话，“陈总啊！我这正召开临时会议，就商量陈总厂里的新产品销售是如何的火爆，想不到陈总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新产品在石市的市场，反应也挺不错吧？”陈凡倒是没着急进入主题，反倒是和张连顺闲扯了起来。 “那是当然了！”张连顺大笑了起来，“超凡运来的第一批货虽然只有两千条，但货还没进厂呢，就被分走了，那群分销商直接跳上大解放的后厢去抢货啊，场面那叫一个火爆！” “杜峰那边呢？有什么情况吗？” “杜峰能有什么情况？砧板上的鱼肉而已！”张连顺不屑的笑了起来，“我估计，杜峰的电话很快就会给你打过去了，事已至此，杜峰就算是再傻，他也明白这次又被你给耍了！” “哈哈哈！”陈凡虽然是在笑，但却是皮笑肉不笑，“张厂长啊，杜峰是被我们给耍了，可不是我自己啊！” “小陈啊，我们还用得着分彼此吗？”张连顺那边安静了许多，应该是终止了这场小型会议，并且把身边的人都赶走了。 “张厂长这么说，倒是有几分道理，毕竟，张厂长的侄子可是辞了国企的工作，带着专家和团队，特意赶来南济市帮我救火啊！” “小陈啊，你尽管放心，我张连顺绝对不是那种有野心的人！”张连顺立刻听出了陈凡的弦外之音，并且连忙表态。 “我让满江去南济市，肯定是真心想帮小陈把兴盛管理好，满江带过去的专家和团队，那可都是我们辉丰的中流砥柱啊！” “当然了，我肯定还是有点私心的。” “辉丰再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要变成私企了，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我肯定会换一个地区继续干工作，说白了，就是再进一步……” “小陈啊，你也知道，工作这种事，有时候是很敏感的，我不能把满江带在身边，该回避的时候就得回避，这点觉悟我如果都没有，那也不用往上走那一步了。” “思来想去，我还是觉得投靠小陈你，才是最有前途的，干脆，我就让满江辞了职，带着团队去南济市跟小陈你干吧！” “小陈啊，我可是把我侄子都送到你手上当人质了，我能有什么野心呢？对不对？” 张连顺的话，说的那叫一个漂亮，简直就是大公无私的典范啊！ 在这个节骨眼上，张连顺最怕陈凡突然撤走对他的一切支援，那他可真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再进一步的美梦，必然会破碎！ 最起码在现在这个时间节点，任何合作伙伴都有可能背叛陈凡，唯独张连顺不会！ 至于以后，那陈凡就不知道了！ “行了！”陈凡撇了撇嘴，显然是不相信张连顺这番说辞，“张厂长，张满江要是好好干，我肯定不会亏待他的。” “我相信，用不了多久，满江就会成为小陈你的左膀右臂！” “那是以后的事了，我们以后再说。”陈凡话锋一转，这才直奔主题，“对了，张厂长，通顺服装厂，你了解多少？” “通顺啊？我太了解了！我们辉丰之前指定的合作伙伴就是通顺！”张连顺虽然不知道陈凡为什么突然提到通顺，但还是事无巨细的对陈凡介绍起了这个通顺服装厂。 通顺服装厂也是国企，规模虽然不如杜峰的通达，但却和张连顺的辉丰差不多，当之无愧的北河省第一大服装厂。 通顺的货不仅覆盖了整个北河省，厂子里的专业人士也是数不胜数，要实力有实力，要影响力有影响力，最关键的是，人家暂时还没被私有化这阵风吹到呢！ 而且，张连顺还在一个偶然的机会打听到了通顺最近的动作…… 通顺前段时间以扩展业务，学习科技为幌子，派了一批人去了东广省，至于干什么去，张连顺就不知道了…… 听了张连顺的话，陈凡的眉头拧的更紧了。 和张连顺简单的客套了几句，陈凡便挂断了电话。 对于陈凡来说，张连顺的心思和棋路，已经不那么重要了，现如今，最重要的是这家通顺服装厂！ 在北河省悄悄收购成品牛仔裤，通顺有这个经济实力和影响力！ 派人去了东广省，拓展业务，学习科技，扯犊子，肯定是去进购水洗机了，而且时间也完全对的上号！ 再加上，陈凡从魏斌口中得知，晋华和通顺达成了合作联盟，试问，如果通顺没点真本事，晋华能看上眼吗？ 把几方的消息汇总到一起，陈凡现在几乎可以肯定，破解了新产品的北河省服装厂，百分之九十九就是这个通顺服装厂了！ 陈凡提前安排了这一次的石市之行，当真是最明智的抉择，陈凡就是要趁着所有人都以为他还被蒙在鼓里的时候，给所有人迎头痛击！ 当然了，关键还得看唐秋燕那边能不能完美的配合他才行…… 一夜无话。 第二天，陈凡带着唐秋燕，胡猛和魏家兄弟，坐上了通往甘单市的火车，凯旋回归。 这次的南济市之行，又一次以大获全胜的结局收工，的确担得起这“凯旋”二字。 不过，陈凡不知道的是，他坐上火车的时候，杜峰的电话也打到了南济大酒店，自然而然，杜峰扑了个空。 可杜峰并不甘心，又开始给鱼山镇服装的厂长办公室打电话。 结果，根本就没人接啊，毕竟，李小荷等一众人现在也是忙的不可开交…… 气急败坏的杜峰已经彻底被气疯了，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拼尽一切去报复陈凡！ 第417章 物尽其用，人尽其才 杜峰想干什么，没人知道，其实也根本没人在乎他想干什么。 一枚棋子如果摆不正自己的身份，那么，就只能出局了。 毫无疑问，从布料厂联盟成立的那一刻开始，再到南济市这盘棋，以及即将爆发的石市服装大战，杜峰都只是一枚棋子而已。 一辆绿皮火车，迎着正午的烈日，缓缓停靠在了甘单市火车站。 人群中，气势内敛且有点痞的陈凡，娇艳无边的唐秋燕，高大威猛的胡猛，嚣张跋扈的魏家兄弟，这五个人组成的小团队，也成为了所有人偷瞄打量的目标。 “凡哥，我们是直接回济县，还是先在甘单市玩一圈啊？”魏松凑了过来，讨好似的对陈凡说道。 “凡哥自有安排，你问这么多干屁啊？”魏柏把魏松给拽了回来，没好气的训斥了一番。 陈凡瞥了兄弟二人一眼，深深的说道：“你们两个回了一趟岛青市，怎么变得比以前还嚣张了？” “嘿嘿……” “凡哥，其实我们……” 魏家兄弟听出了陈凡语气中的不悦，二人立刻讪笑了起来，愣是没敢接话。 魏家兄弟从岛青市返回南济市之前，魏义曾经语重心长的告诫二人，在外面一定要听陈凡的话，千万不能忤逆了陈凡，否则魏义绝对饶不了他们！ 对！ 这是魏义的原话！ 魏义也通过扇子在岛青市的扩张，认识到了陈凡的恐怖之处，现在是死心塌地的要跟陈凡混饭吃了，自然不允许魏松和魏柏这两个小家伙坏了魏义发财的大梦。 “做人呢，一定要低调，但是做事，却必须要高调，你们两个先悟明白这句话吧。”陈凡别有深意的对二人说道。 “凡哥说的对！” “我们兄弟二人已经好好领悟！” 魏家兄弟犹如小鸡食米一般，疯狂点头，对陈凡的话，简直奉若圣旨啊！ “行了，别在我这卖乖了，去把超凡在甘单市的骨干都喊到甘単大酒店集合，顺便把刘铁和刘德军这二位厂长也叫来，我要开个会。”陈凡挥了挥手，一道命令就把魏家兄弟给打发走了。 不过，魏家兄弟嚣张的状态，让陈凡有点担心，他是真怕这两个家伙坏事啊…… 待到魏家兄弟离去之后，陈凡也带着唐秋燕和胡猛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甘単大酒店而去。 一路无话，到达甘単大酒店之后，陈凡轻车熟路的开了几个房间，便在房间里等着来报道的人。 超凡的那群骨干，都有谁在甘单市，陈凡不知道，但让陈凡意外的是，第一个赶到酒店房间的人，并不是超凡的那群骨干，而是刘铁和刘德军这两个不算是外人的外人…… “陈总！” “多日不见，陈总更有气势了！” 刘铁和刘德军一进门，就开始拍起了彩虹屁。 这阵彩虹屁听的唐秋燕直皱柳眉，不过，唐秋燕很快就忽略了这阵彩虹屁，因为刘德军的到来，让她眼前一亮，莫不是，陈凡现在就要解决开隆布料厂的事？ “二位刘厂长，坐吧。”陈凡一抬手，示意二人坐到沙发上，随后散了一圈烟，这才笑吟吟的对二人问道：“最近厂里的情况怎么样啊？” “还是让刘厂长先说吧！”刘德军抢了一句话，“主要是开隆实在是没什么可说的，到现在都还没彻底复工复产呢，就是零零散散偶尔干点小活。” 别看刘德军主动把先汇报的机会让给了刘铁，实际上，这家伙在谦让的同时，已经把开隆的现状汇报完了。 在这个细节上，刘德军算是耍了个小心机。 他想先刘铁一步对陈凡做汇报，这算是变相表明，他不觉得自己的身份地位比刘铁差，算是一种暗斗暗争的方式。 在场的都是人精，自然都明白刘德军的意思…… 瞬间，刘铁皱起了眉头，对于刘德军的表现很不满意。 唐秋燕变沉似水，她担心的事情最终还是发生了，刘德军膨胀了！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告诉刘德军开隆被当做筹码送给了晋华，刘德军又变成孤家寡人了，真不知道这家伙会不会心生怨恨，进而……造反！ 反倒是陈凡，完全不在意刘德军的话，就好像根本就没听懂刘德军所要表达的意思那般，笑吟吟的转过头，看向了刘铁，“刘厂长，那你先说吧！” “行！”刘铁整了整情绪，他对陈凡还是很尊重，也很依赖的，“陈总，我接手振兴之后，并没有耽误太久，在最短的时间内收拾掉了孔光辉安插的眼线之后，我们振兴就复工复产了。” “目前振兴主要以生产牛仔裤为主，日产量已经达到了五千条。” “如果遇上了突然事件，我也有信心让员工们在加班加点的前提下，把日产量提升到七千条！” “刘厂长，你很好！”刘铁汇报完毕之后，陈凡忍不住点了点头。 管理振兴，刘铁还是很在行的，毕竟他在振兴和服装界混了一辈子。 正所谓，物尽其用。 这四个字，谁都听说过，但整句话，应该就没太多人听说过了。 人尽其才，地尽其利，物尽其用，货畅其流。 现在再来看这句话，毫无疑问，的确被陈凡发挥到了极致！ 不过，陈凡的物尽其用和人尽其才，还没完呢！ 另一边，听到了陈凡对刘铁的夸赞，刘德军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陈总……”刘德军正想开口，却不料，被陈凡直接给打断了。 陈凡没给刘德军机会，更没做铺垫，直截了当的告诉刘德军，“老刘啊，开隆布料厂你就不要管理了，我已经把开隆当成了交易的筹码，转让给晋华纺织厂了，那个烫手山芋，以后就不是我们的了，反正也还没正式的复工复产，没了也就没了。” 陈凡说的轻松，可听在刘德军耳中，却完全变了滋味…… 开隆转让给了晋华，刘德军也就从厂长变成了刘德军，这就让刘德军更不爽了！ 要知道，刚才刘德军还想跟刘铁争个先来后到呢，可转眼之间，他连跟刘铁坐在一起的资格都没有了，这让他如何接受？ 第418章 打开一扇门 实际上，当陈凡这番话说出口之后，唐秋燕和刘铁的惊讶，并不比刘德军小，这摆明了就是削刘德军的权，甚至还有可能把刘德军再打发回青合镇去！ 相比之下，把开隆转让给晋华这等劲爆的消息，却让二刘下意识的忽略了…… 要说刘德军，现在是真膨胀了，陈凡削了他的权，这家伙竟然敢咬牙了？ 不过咬牙归咬牙，他还是没敢干出什么太出格的事来，只是忿忿不平的对陈凡开口，妄图挽回一些什么，“凡哥，我真实死心塌地的跟你，也没犯什么错，我……” 陈凡没说话，一个眼神递过去，刘德军立刻怂了，乖乖低下头，好像做错事的小孩子，一个字都不敢再说了。 “老刘啊！”陈凡见状，还是比较满意的，刘德军这种人虽然有野心，但他所求的，不外乎就是那么一点点的权和财，永远都是当下人的料子，“开隆没了，但我没说让你回青合镇吧？” “啊？”刘德军猛的抬起头，双眼之中再次迸发出了希望，“凡哥，你说，上刀山下油锅，我都听凡哥安排！” “我打算在南济市投资建厂，我要搞一个南济市乃至于东山省最大的民营服装厂！”陈凡缓缓道出了他在南济市就已经想好的部署，“而你，在机关混过，有管理过多年的服装厂，要经验有经验，要人脉有人脉，没有人比你更适合这个位置了！” “陈总！凡哥！”刘德军霍然站起身，满脸激动的看着陈凡，有一说一，这一刻，刘德军真想给陈凡跪下磕几个响头，“我刘德军对天发誓！一定把南济市服装厂的工作干好！要是出现纰漏，我提头来见！” “没那么严重！”陈凡摆了摆手，气定神闲的对刘德军说道：“那么大个厂子，你自己过去管理肯定吃力，这样……” “你呢，当年也在机关工作过，肯定有不少有能力的朋友……” “这样，你回老家一趟，多联系几个像你一样郁郁不得志的人才，我给他们开三倍的工资，年底还有奖金和分红，让他们配合你工作！” “这可是你自己组建的团队和班底，我想，你管理起来，肯定也得心应手，工作干起来，那也肯定是互补，对不对？”陈凡娓娓道出了他的真正目的，一切都在陈凡的算计之中。 物尽其用，人尽其才，这才是精髓啊！ 把刘德军放在布料厂，本来就是陈凡的无奈之举，谁让他无人可用呢？ 要知道，刘德军的本职工作可是管理服装厂啊！ 当年的青合镇服装厂虽然业绩不怎么样，但那是因为刘德军根本就没打算好好干，人家只顾着给自己敛财而已。 如今换到了民营企业，再给刘德军配一个得力助手，哪怕不至于辉煌，但也肯定不会倒闭吧？ 再许以重奖，断了刘德军中饱私囊的心思，让他一心投入到工作之中，这是眼下无人可用的阶段，最好的办法，说不定，刘德军还能给陈凡带来惊喜呢？ “凡哥！我保证完成任务！我这就订火车票回老家！”刘德军激动的那叫一个无法控制啊，由于太过亢奋，这家伙全身都跟着颤抖了起来，这可不叫升迁，这踏马叫一飞冲天啊！ “对了，认识这么久，我还不知道你老家在哪呢？”陈凡随口一问，却不想，又给他打开了一闪全新的商业大门。 “我老家在江浙省温市。” “噗！”陈凡一口茶水直接喷了出来。 刘德军这家伙的老家，在踏马的江浙省温市？ 那肯定有不少人才啊！ 尤其是，江浙省温市和建福省莆市，那可是后世两大制鞋圣地，尤其是那句“温市皮革厂倒闭了”，更是成为了厚实广为流传的一句经典啊！ 陈凡甚至已经开始考虑，要不要把鞋这块领域也发展一下？ 毕竟，衣服鞋帽不分家啊！ “凡哥，怎么了？”刘德军有些心慌，因为他拿捏不准陈凡的心思，更是看不出陈凡的息怒。 “没事！”陈凡用力拍了拍刘德军的肩膀，开怀大笑道：“老刘，我给你批点钱，让你衣锦还乡，当然了，可别忘记你的任务，在温市给我拉回一支团队，辅助你管理南济市的服装厂，以后，我还会交给你更大更重要的任务！” “谢凡哥！我必将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刘德军心中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什么开隆布料厂，滚吧！ 刘德军厂长不稀罕！ 用四个字来形容他现在，最为恰当，那便是，前途无量！ “小唐啊！”陈凡转头看向唐秋燕，他发现，唐秋燕已经彻底傻了，无奈之下，陈凡加重语气，又唤了一声，“小唐！” “啊！”唐秋燕回过了神来，“陈总，你叫我啊？” 唐秋燕怎么也没想到，陈凡竟然把刘德军这枚棋子给用活了，不仅解决了甘单市的一个潜在小地雷，更是把刘德军的价值和作用利用到了极致！ 唐秋燕一点都不怀疑，只要陈凡的钱到位，刘德军衣锦还乡的戏码做足，从温室拉起一支团队来，简直没有任何的难度啊！ 浙商现在虽然不如二三十年之后那么响亮，但通过“鸡毛换糖”这四个字，浙商在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就已经打响名头了，对于浙商的能力，唐秋燕还是很认可的。 只要刘德军能拉起一支团队，南济市的服装厂肯定是未来可期！ 当然了，这其中最大的巧合，还是刘德军是江浙省温市人啊，这一点，连陈凡都始料未及。 “一会给老刘批十万块钱，让他衣锦还乡。”陈凡淡淡笑道。 “是！”唐秋燕不疑有他，点头应允。 安排好了刘德军之后，现在轮到刘铁的脸色不太好了。 一个当初都要看刘铁脸色的刘德军，现在竟然摇身一变，即将变成超凡有限公司内部，实权最大的几个人物之一，这让刘铁的心里肯定不能平衡啊！ 而这一点，也在陈凡的考虑范畴之内…… 第419章 一家独大 “刘铁厂长啊！”陈凡抬了抬眼皮，看向刘铁，一切尽在他的掌控之中，“过几天我要去石市，以后我的经济重心也会转移到东山省，甘单市，我需要留下一个有能力，又信得过的人……” 陈凡都把话说到这步田地了，刘铁又不傻，肯定知道，接下来就该他升迁了。 瞬间，刘铁表情一整，用最严肃，最谦虚和最认真的姿态来面对陈凡，“陈总，请吩咐。” “甘单市主要以服装行业为主，你对这个行业最为了解，暂时呢，我会把甘单市这边的一切都交给小唐来打理，你先给小唐当个助理，熟悉一下工作业务……”陈凡笑吟吟的看着刘铁。 陈凡这种只说上半句话，不说下半句话的人，是最让人讨厌的，可现在，刘铁却突然觉得，陈凡就像是天上的太阳，照亮了他的内心，驱散了他的寒冷！ 陈凡的后半句话虽然没有说出来，但谁都知道，那就是…… 如果刘铁这段时间工作干的好，以后甘单市各大服装厂，包括正在建设的水洗厂，以及销售网络，总而言之，除了物流运输这块，其余的都会归到刘铁的手中来统一管理！ 刘铁的升迁，可丝毫不弱于刘德军啊！ “陈总放心，我一定干好工作！”刘铁的声音都变得沙哑了起来，看得出，他十分激动，甚至是亢奋。 “好了，都去忙吧！”陈凡把该交代的事情都交代完了，二刘留在这里也就没什么意义了，干脆，陈凡开始赶人了。 待到二刘走后，唐秋燕这才深吸一口气，试探性的对陈凡问道：“陈总，这次的部署看起来简单，实际上是要给以后甘单市定下一个基调，对吧？” “你说的对，但我却不仅仅局限于甘单市……”陈凡现在已经开始接受唐秋燕眼界和格局的变化了，毕竟，这可是他倾力培养的人啊！ 索性，陈凡就把话挑明说了。 “甘单市以后的物流运输公司，我会从沙皮或者胡大海二人中二选一。” “服装厂和水洗厂自然是由刘铁管理，李刚和赵福的根在这，未必会跟我走，而且二人的能力也十分有限，既然如此，那就留下来辅佐刘铁，刚好三家服装厂，分别交给三人管理，再由刘铁统筹指挥。” “甘单市作为连接北方几省的跳板，我肯定要在这里留下一个对外贸易的接头人，郑豪比较合适。” “对甘单市，或者北河省的内部，再加上连通东山省这一块，我会交给周永昌来负责。” “而整个北方统筹全局的人，身在关外三省，又忠心不二的老鹰自是当仁不让，南济市，我可是当成超凡未来的北方总部在打造的！” “这样，甘单市，北河省，乃至于整个北方的基调，大概也就定下来了。”陈凡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却已经把超凡未来的发展基调确定了下来。 有一说一，陈凡这种眼界，大局观和掌控能力，还是很让唐秋燕佩服的。 在不知不觉中，唐秋燕已经把陈凡当成了老师，一位能够教授她学校里学不到的那些知识的老师！ 崇拜？ 仰慕？ 情愫？ 唐秋燕也不知道她到底是用一种什么样的目光在看待陈凡，总而言之，很复杂就对了。 而一旁的胡猛，虽然对陈凡并不是那么了解，但是他现在只要知道一件事就行了，那就是，陈凡牛哔！ “怎么都不说话了？”陈凡似笑非笑的扫了唐秋燕和胡猛一眼。 “那个……”胡猛挠了挠头，憨憨的笑道：“不知道该说啥了！” “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唐秋燕也无奈的摇起了头，“说实话，陈总，你构建的蓝图一直都在我心里，只是，我一直都把那幅蓝图当成前进的动力，可听了陈总一番话，我却总觉得，这幅蓝图好像很快就会实现一样，让我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哈哈哈！不真实吗？”陈凡大笑一声，正准备调侃几句，就在这之后，房门被敲响了。 胡猛起身开门，魏家兄弟鱼贯走了进来，随行而来的，竟然还有胡大海！ “大海啊，你怎么在甘单市？”对于胡大海的出现，陈凡十分意外，这家伙不是应该守着新厂吗？ “凡哥！”胡大海讪笑了一声，他知道陈凡想问什么，随即便如实回应道：“鱼山镇有猴子和大头看着，出不了乱子，新厂的建设有徐会计和杜助理把关，一切都很顺利，倒是甘单市这边，需要我出面镇场子啊！” 听了胡大海的话，陈凡不由双眼一亮，有些不敢相信的追问道：“你的意思是，这边的事已经有结果了？” “不负凡哥嘱托，甘单市这边基本上已经全部扫平，我们超凡现在是一家独大！”胡大海仰头大笑了起来，笑声那叫一个痛快。 “凡哥的驱虎吞狼之计大获全胜！” “在我的刻意‘调停’之下，杜猛和胡大龙可谓是损失惨重，双方现在的势力均已经不到鼎盛时期的十分之一了，想收拾他们的残余势力，简直就是挥挥手一样简单！” “还有那个肥斌，也参合了进来，被我和沙皮联手给阴了两次，直接元气大伤，连服装市场那边安保的饭碗都丢了，现在在赵通手底下混口饭吃，不成气候！” “至于那个赵通，这家伙已经吓破了胆，三番几次找我，想要通过我来见见凡哥，说什么都要让出一些股份给凡哥，打算和凡哥一起经营百货大楼。” 胡大海绘声绘色的讲述起了那几场关键战斗，一场坑了肥斌，另外两场则是浑水摸鱼，把胡大龙和杜猛给打残了，这三张战斗，也彻底奠定了超凡有限公司在甘单市一家独大的局面！ 众人听的那叫一个热血沸腾。 尤其是初来乍到的胡猛，全身青筋暴起，仿佛恨不得马上加入进来，也搞几场大战似的。 还有唐秋燕，她对江湖事没什么兴趣，可被胡大海这么一煽动，也跟着紧张了起来，胡大海说到关键处，她会情不自禁的屏蔽呼吸，胡大海说到轻松处，她还会跟着长舒一口气…… 看样子，唐秋燕正在逐渐融入超凡这个大家庭之中…… 第420章 老鹰的爱情故事 待到胡大海把该说的关键点都说完了，众人也都跟着露出了笑容。 一家独大就代表着财路畅通，虽然陈凡并不打算在北河省发展，但陈凡可从未说过要抛弃甘单市这片基业。 要知道，这里可是连通着东山省，北河省，乃至于关外三省，放在古代，那也是兵家必争的枢纽之地！ “大海啊！”陈凡可没有像众人一样露出轻松的笑容，而是一针见血的问出了这盘棋局的关键点，“你们在甘单市这么搞，胡大龙难道一点都不知道？” “嘿嘿！”胡大海阴恻恻的笑了起来。 “凡哥，熟话说的好，有钱能使鬼推磨，我这边砸进去二十几万，胡大龙的得力助手都被我收入了麾下，他们不会告诉胡大龙这边的任何情报！” “而另外一边，沙皮哥配合我，给我打掩护，杜猛根本就联系不上胡大龙！” “而且我这边办事干净利落，那几场关键战斗都是在三五天的时间之内结束的，这么短的时间，胡大龙根本就没机会知道甘单市的情况！” “凡哥也说过一个词，叫什么信息差和时间差，对吧？” “我玩的就是这么一手！” 胡大海颇为得意的扬起了头，看样子，他对他的杰作十分满意。 实际上，不仅是胡大海满意，陈凡也十分满意。 陈凡只是给胡大海画出个道道，却没想到，胡大海竟然能完成的这么漂亮，这倒是陈凡始料未及的。 起初，陈凡把这个任务交给胡大海，除了想要拿下甘单市之外，也想考核一下胡大海的能力，毕竟，这里将来需要一个能镇住场子的人坐镇。 陈凡最初属意沙皮，可经过胡大海这么一番操作，直接超额完成了任务之后，陈凡已经决定，这个位置，还是胡大海更适合一些！ 毕竟，沙皮和胡大海是两类人。 沙皮是典型的江湖人，如果不是陈凡的话，沙皮和服装厂那些人根本就不会有什么交集，哪怕是现在，几人之间的联系也很少。 但是胡大海不一样，他怎么说也当过代理厂长，这段时间又经常与李刚和赵福混在一起，对服装厂的人都很熟悉，将来配合起来，工作效率肯定不会低，这就是他比沙皮占优的地方！ “这件事你办的很漂亮。”陈凡毫不吝啬的称赞起了胡大海，“这段时间你也累坏了，回鱼山镇好好歇着去吧，过段时间，我有更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 “多谢凡哥！”胡大海并不知道，他已经成功的挤掉了沙皮，坐上了甘单市江湖第一把交椅的位置，云里雾里的他，现在只想着用心给陈凡办事，他知道，跟着陈凡混，这辈子绝对是吃香的喝辣的。 “沙皮和胡大龙那边，现在什么情况了？”陈凡点了点头，又问道。 “胡大龙最近没少赚钱，当然了，他赚的那些钱，沙皮哥都给他记账了，等凡哥什么时候用不上他了，沙皮哥就都给收回来。”胡大海阴声冷笑道：“还有津门的放货渠道，沙皮哥也掌握的差不多了。” “不错！你们办事，我放心！”陈凡心情大好。 区区一个胡大龙，陈凡从未放在眼里，哪怕是所谓的甘单市几大势力，陈凡也都没正眼瞧过，倒是津门的渠道，陈凡十分在意。 津门，不仅地域特殊，而且那里也有一个港口！ 在未来几年，或者十几年，津门的发展速度也会像坐火箭一样飞速蹿升，哪怕不将那里打造成根据地之一，陈凡也没有理由不去分一杯羹吧？ “对了，凡哥，有件事，我得和凡哥汇报一下……”胡大海说到这里，嘴角上立刻浮上了坏笑，那是一种男人都懂的坏笑。 “你笑的怎么那么贱呢？”陈凡一见胡大海的模样，便忍不住调侃了起来。 “啊？贱吗？”胡大海摸了摸自己的脸，还转头问向了房间里唯一的女人，也是唯一一个去过真正大城市，除了陈凡之外而有过大见识的唐秋燕，“秋燕妹子，我刚才笑的贱吗？” “贱！”唐秋燕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如果不是因为我们太熟了的缘故，我都想踹你几脚了。” “别控住，去踹他吧！”陈凡一拍巴掌，立刻大笑了起来。 “别！我还是先说正事吧！”胡大海连忙叫停陈凡和唐秋燕的双簧，“凡哥，鱼山镇服装厂有人员变动啊！” “人员变动？小荷怎么没和我说？”陈凡眨了眨眼睛，不解的看向胡大龙。 “嫂子一天忙的不可开交，哪有时间管这种小事啊？”胡大海又贱兮兮的笑了起来，“就是安排一个车间副主任，这种主任咱们鱼山服装厂没有二十个，也得有十八个，主要是，这位车间副主任是鹰哥亲自给我打电话，让我帮忙安排的……” “什么意思？老鹰家里的亲戚啊？”陈凡根本就没在意，一个小小的车间副主任，一抓一大把的人，难怪李小荷不知道这事，换成是他，连车间主任的任免都懒得问。 “算是亲戚吧！”胡大海不敢再卖关子了，开门见山的说道：“保不齐，以后会成为鹰哥的老丈人呢！” “啊？”陈凡大吃一惊。 不仅是陈凡，房间里认识老鹰的人都忍不住惊叫了起来。 老鹰这个死忠派，性格暴躁，脾气还不好，长相更踏马谈不上帅，甚至还有点吓人，这家伙能有女朋友？ 而且听胡大海的意思，貌似都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了？ 这有点太快了吧？ “很吃惊吧？我当时也很吃惊啊！”胡大海贼笑一声，便开始给众人讲述起了老鹰的爱情故事。 “鹰哥不好意思告诉嫂子，就求到我头上了，是我们鱼山镇老赵家的姑娘，就是那个在济县大酒店当前台的赵霞，新提的副主任是赵霞的老爹！” “听鹰哥那意思，人家两个人在济县大酒店的时候就眉来眼去了，就是凡哥没在意而已！” “鹰哥说了，能骗到赵霞这么一个良家大闺女，算是他掏上了，以后肯定得对人家好，一个副主任，让我无论如何也得帮帮忙！” 胡大海说到最后，忍不住捧腹大笑了起来，仿佛又想起了当时老鹰求他帮忙的时候，那种扭捏劲了。 第421章 高端，大气，上档次 胡大海这么一笑，陈凡几人也跟着笑了起来，看来，大家是都有画面了。 就是苦了老鹰，辛辛苦苦树立起来的威猛形象，算是瞬间崩塌了。 “好了！大海啊！这么大的事都给老鹰办了，回头让老鹰给你送点礼！”陈凡笑够了，随意摆了摆手，这才直奔主题，“老鹰和郑豪那边现在有什么动静？” “那边一切顺利，就是时间拖的比较久。”谈上了正事，胡大海也严肃了起来，“主要还是我们现在的产量不足，给这么多地方供货，有点吃不消啊！” 胡大海说的没错，陈凡现在的几家厂子，包括手上的那些水洗机，就算是火力全开，日产量最多也只能达到六、七千条，这种数量的产品，淡淡甘单市就能瓜分了，更不要说还有南济市，石市和津门了。 目前的处境就是，蛋糕太大了，但是陈凡手上吃饭的勺子却太小了…… “小唐，水洗机那边怎么样了？”陈凡皱起眉头。 他现在的处境就像是龙国足球队，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已经确定新产品被破解，水洗机又拖不了多长时间，必然要争分夺秒的吞下最后一口蛋糕，否则，一旦发白款牛仔裤全面开花，那就是短兵相接的价格战了，绝对惨的一塌糊涂。 “那边已经发出一部分水洗机了，剩下的还在赶工。”唐秋燕思索片刻，又接着说道：“我同学那边的产能不足，别的水洗机厂一样如此，陈总，我们应该还能再拖一段时间。” “不要抱着侥幸的心态。”陈凡义正言辞的对唐秋燕说着，但目光却是严肃的扫过了每个人，“记住，任何事情都不行！” “是！凡哥！” “知道了！凡哥！” 见陈凡如此严肃，众人纷纷应声。 “好了！”陈凡一挥手，接着排兵布阵。 “水洗机方面，小唐继续跟进，如果能提前，最好是提前一些。” “另外，联系一下一汽解放岛青集团，那个销售部副主任张鸿志，追加订购大解放，钱不是问题，把物流运输公司给做强做大，也是耽误之急。” “对了，还有……”陈凡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 他又一次发现，身边能用的文臣是真的不多啊，如果不是沈读书把唐秋燕送过来，陈凡现在恐怕干什么都得亲力亲为吧？ 指望着李刚和赵福？ 别想了，眼界决定境界，格局决定结局，那二位无论是眼界还是境界，都注定了他们只能偏安一隅。 “小唐啊！”陈凡暗叹了一口气，“最近这段时间你可能会很辛苦，有事就找刘铁商量商量吧，也就是他，还能给你出出主意了。” “我知道，我会努力的。”唐秋燕一本正经的回应陈凡。 这可是她第一次被陈凡委以重任，独当一面，如果在陈凡去石市的时候后院起火，唐秋燕也会自责不已的，毕竟，她曾经就说过，超凡不仅是陈凡的，同样也是大家的心血！ “那我接着说吧！”陈凡摇了摇头，心中对唐秋燕暗暗称赞了一番，这个看起来娇弱的千金大小姐，心中那股子不服输的坚韧，足以碾压绝大多数男人，“我去石市之后，你找一找港岛的关系，注册一家服装品牌公司，我要和鹰国挂钩的那种，挂上外国牌子，更高大上。” 外国的和尚会念经，本来只是一句玩笑话，可却真的是那个年代的真实写照，崇洋媚外在九十年代，绝对是最具标志性的四个字。 “什么叫高大上？”唐秋燕第一次听见这种新鲜的词汇，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高端，大气，上档次。”陈凡打了个响指，“对！就把这句话当成新品牌的企业标语！稍后我留给你一份详细的企划书，按照我安排的去办！” “知道了。”唐秋燕认真的点了点头，随后又问道：“刚才你想说什么来着？” 虽然唐秋燕不知道陈凡为什么突然要搞出这么一手，但唐秋燕隐约猜到，一定是和对抗不久之后，即将到来的新产品浪潮有关！ 如果超凡的新产品真的被破解了，那超凡就不是一家独大了，市面上必然会出现很多发白款牛仔裤，局面也会随之变得混乱不堪。 “我想让你多联系一下你在港岛的同学，如果有人才的话，都给我招来，工资我直接出三倍！”陈凡大大方方的挥手拍板道：“现在最值钱的可不是产品，而是人才啊！” “我明白了。”唐秋燕深以为的点了点头，同时也很认同陈凡的这番话。 时代在进步，人工化工业肯定会被机械化工业所取代，比如经历领先的一些大国，人家早就已经步入机械化工业的时代了，流水线机械取代人工，已经是不可逆的事实了。 不得不说，唐秋燕的眼界还是很长远的，正是因为这种冲击，在未来几年之后，与当时的社会环境和经济环境碰撞到一起，才形成了堪称恐慌级别的下岗大浪潮…… “这件事你也要抓紧了，多招来一些人才，也能帮你分担一下工作量。”陈凡朝着唐秋燕点了点头。 这番安排过后，唐秋燕算是真正成为了超凡最具权势的第二号人物了，哪怕是李小荷，都没有达到唐秋燕这种拥有人员任免的权限！ “大海啊！”陈凡想了想，没有什么任务要安排唐秋燕了，便对胡大海问道：“鱼山镇的那座矿山，开采了吗？” “老沈早就动手了。”胡大海回应道。 “到底是什么矿啊？” “各路专家来进行各种鉴定，最终确定是滑石矿，开才出来的东西就是各种各样的石头，感觉不太值钱啊？” “哈哈哈！”陈凡忍不住大笑出声，“滑石矿啊？那太好了！这几天你去矿山上弄一批滑石，咱们给钱，就当帮老沈打个开门红了！” “凡哥，咱们买石头干啥啊？”胡大海有点懵逼，做服装就做服装，怎么还跟石头扯上关系了？ “当然是继续研发新产品了！”陈凡神秘一笑，倒是也没做太多的解释。 第422章 不疯魔，不成活 本来陈凡还想着，上哪找点浮石来生产第二轮的新产品呢，没想到，鱼山镇上的矿山竟然是滑石矿！ 虽然不能完全取代浮石，但总比没有好。 再者说，反正这个年代没有环保这个概念，用滑石还是浮石，都一样。 保不齐滑石这种号称最柔软的矿石，还能弄出些新惊喜呢，毕竟，滑石的特点也注定了它是最容易给产品洗出一层白色…… “石头和新产品还有关？”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凡哥说的，准没错！” “那对！咱们这一路走来，哪件事不是凡哥力挽狂澜？” “还踏马会用成语了？” “那必须的！” 众人开始对陈凡的新提议展开了热议。 不过，最后的结果是，所有人都一致选择相信陈凡这种莫名其妙的决定，包括唐秋燕。 这一幕，倒是让新加入的胡猛目瞪口呆…… 这到底是一支什么样的团队？ 竟然能将相互之间的信任提升到这种级别，简直就是盲目啊！ 有一说一，胡猛通过这场小型会议，对陈凡以及超凡这个团队，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甚至下意识的把自己给带入了进去，让自己在潜意识中融入了这支团队。 安排完了正事，陈凡忽然想到了一件不算正事的正事…… “还有，大海，肥斌和杜猛那群人，你自己看着办吧，有能力的人才我们还是要吸收的，但反骨仔，就没必要了。”陈凡深深看了胡大海一眼，“有些麻烦，最好在没形成麻烦之前解决掉，我这么说，你懂吗？” “凡哥，我懂。”胡大海点了点头，嘴角也泛起了一抹狰狞的冷笑。 陈凡的意思，胡大海懂。 陈凡既想解决肥斌和杜猛那群随时都有可能玩命的饿狼，又不想染上灰尘，而“手套”这种工作，自然也就轮到胡大海去做了。 对此，胡大海没有一丁点的怨言，因为他也想成为小二那种人物！ 陈凡一摆手，豪气干云的低吼道：“好了！都去忙吧！不久之后，我们超凡必将登上一个全新的高度！” “是！”众人齐齐应声，纷纷退出了房间，各忙各的事去了，就连新加入的胡猛，都被胡大海拽出了去，打算带他去站前一条街尝尝鲜。 众人走后，陈凡也没闲着，用房间的电话机给鱼山服装厂打了个电话，让李小荷来甘単大酒店找他，准备去石市的事宜，这边的一切都交给唐秋燕来处理。 电话里，李小荷吞吞吐吐，欲言又止，陈凡也没在意，让她有什么话见面再说。 然而，仅仅半个多小时之后，气喘吁吁的李小荷便出现在了陈凡的房间之外。 望着俏生生站在自己面前的李小荷，陈凡忍不住一把将她拥入了怀中。 李小荷挣扎着关上了房门，这才如释重负一般靠在了墙上，任凭陈凡索取…… 正所谓，小别胜新婚，陈凡和李小荷一见面，连正事都顾不上谈了，先大战了三百回合。 一个小时之后，当卫生间“哗哗”的流水声停止，一切旖旎才回归于平静。 “你刚才在电话里要说什么？”陈凡左手搂着李小荷的娇躯，右手捻着一支烟，十分惬意。 “哎呀！都怪你！一见面就那个！我差点把正事给忘了！”李小荷娇嗔的捶了陈凡一拳，随后，她的语气也沉了下来，就连声音都下意识的放低了几分，“我来之前，接到了一通电话，是石市的杜峰打来的……” “杜峰？那个傻哔终于察觉到不对劲了？”陈凡不屑的撇了撇嘴。 别看杜峰位居北河省第一大布料厂厂长之位，但陈凡是真没把他放在眼里，无论是手段还是心机，这个杜峰照比张连顺，甚至是刘德军都不如！ “可是，陈凡……”李小荷有些害怕的缩在了陈凡怀中，语气惊惧的轻声说道：“杜峰在电话里说了不少狠话，说什么要让我们全家不得好死，还说什么他死了也要拉我们垫背，说是要对我们展开报复和反扑，我感觉，他已经疯了！” 报复？ 反扑？ 杜峰？ 这家伙是不疯魔，不成活的节奏啊？ 顿时，陈凡眯起了双眼，眼瞳之中，寒芒四射。 有句话说的好，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毫无疑问，杜峰对李小荷的那些威胁，已经触及到了陈凡的逆鳞！ “杜峰是吧？想玩？那老子就陪你玩一场大的！”陈凡阴恻恻的冷笑了起来，那双眼瞳，散发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幽冷光芒，看的李小荷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陈凡，你要干什么？”李小荷满脸担忧的问向陈凡。 “没事。”陈凡柔声一笑，他可不想让李小荷卷入这场几乎到了失控边缘的纷争之中。 说罢，陈凡披上了浴袍，翻身下床，用酒店的电话机，拨通了南济市小五的办公室座机。 “喂！这里是南济市超凡物流运输……” “我是陈凡！” “啊！凡哥！我是神拳光，有什么吩咐？” “小五呢？” “五哥在这呢，凡哥稍等……”神拳光说罢，听筒里便传出了一阵异响声。 “凡哥！怎么回事？”异响声消失之后，小五急切追问的声音，也通过听筒，传入了陈凡耳中。 “干什么呢？” “凡哥，和大家打一会儿扑克……” “你倒是挺休闲。”陈凡淡淡一笑，“你哥回来了吗？” 陈凡理解小五，年少得志，手握大权，难免有些小飘。 不过，经过了上次帅坤事件之后，小飘绝对不会演变成大飘，这就不会出乱子，陈凡也不想给小五设置太多的条条框框。 “还没呢！凡哥，是不是有大事？”小五瞬间严肃了起来。 “有点小事，你能联系上你哥吗？” “我能联系上他！”小五立刻回应陈凡道：“我这就让我哥给凡哥回电话！” “好。”陈凡挂断了和小五的通话。 随后，陈凡又通过酒店前台，随便接通了他开的那几间房间之一的电话，这一次接电话的是胡猛。 第423章 排兵布阵 “阿猛啊，怎么没去和大海耍一耍？”陈凡笑吟吟的问道。 “海哥说这个时间段没有好货色，等晚上带我去的士高耍。”胡猛豪爽的笑了起来，他是一条硬汉，这种男人都懂的事，自然也不会藏着掖着。 “行！晚上跟大海好好去耍耍！”陈凡话锋一转，又道：“你和大海，十分钟之后来见我。” “知道了，凡哥！”胡猛挂断电话，便去寻胡大海了。 房间中的陈凡和李小荷，则是用这十分钟的时间穿好了衣服，二人刚刚穿戴整齐，房门就被敲响了。 李小荷起身开门，胡大海带着胡猛走进房间，还不忘与李小荷打招呼。 “嫂子！” “嫂子好！” 胡大海和胡猛当着李小荷的面，还是很拘谨的，不仅不敢多看李小荷一眼，甚至连烟都不抽了。 “行了，别在这装的像个人似的。”陈凡笑骂了一句，给二人散了一支烟，又对李小荷说道：“小荷，你去安排一桌，今晚大家就在这吃一顿吧。” “嗯。”李小荷乖巧的应了一声，便走出了房间。 哪怕是没见过什么世面，不精于权谋的李小荷，都能看得出来，陈凡是想支开她。 可李小荷一点都不生气，因为李小荷信任陈凡，无条件的全身心信任，就像当初住在青合镇筒子楼里，陈凡还在和刘德军和王国伟掰手腕时候的那种信任！ 李小荷走后，胡大海和胡猛也彻底放松了下来。 “凡哥，把我们喊来，有什么吩咐？”胡大海沉声问道。 “是不是有行动了？”相比于胡大海的沉稳，胡猛就显得粗鲁许多，“凡哥，我加入超凡这么久了，还没执行过任务呢，这次一定要派我去啊！” “别急，都有任务。”陈凡笑吟吟的摆了摆手，首先给胡大海下达了任务，“大海，最近一段时间，甘单市不会太平，超凡有限公司也将会迎来迄今为止最危险的时刻，那个杜峰，打算对我们进行报复和反扑，而且是玩命的那种！” “踏马的！”胡大海直接把烟头按进了烟灰缸里，厉声怒骂道：“那个杜峰，还真踏马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凡哥，我们怎么和他搞？” “我过两天会离开甘单市，去一趟石市，你就不要跟我去了，你留在这里，甘单市的一切，你都给我看好了，能做到吗？”陈凡沉声冷喝道。 “凡哥放心，我胡大海就算把命扔在这，也绝对不会让我们的厂子，产品和人员出事的！”胡大海直接站起身，颇有一种立军令状的感觉。 “小荷会给我去石市，但是我妹妹还在济县，还有小唐，刘铁，以及那群专业人才，我要你在这段时间内，保护他们所有人，一根汗毛都不能少！”陈凡沉声低喝道：“能做到吗？” “能！若是有任何闪失，我胡大海愿提头来见凡哥！”胡大海的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他现在的状态就是那种，恨不得把心掏出来，让陈凡看看他的决心。 “老鹰他们都在外地，你这次可以算是孤军奋战了，能用的人只有猴子，大头，铁牛，魏家兄弟，以及招降过来的那群人，同时还要防着杜猛的反扑，你……”陈凡有些担忧，胡大海这次的担子，实在是有点重。 “凡哥，相信我！”胡大海眼神坚定，“更何况，凡哥和嫂子去了石市，我就不相信杜峰会那么傻，不在自己的地盘对凡哥下手？这可是占尽天时地利人和的机会啊！” “你倒是还挺聪明的。”陈凡递给了胡大海一道赞赏的目光，“我这次也算是无心插柳了，因为我根本就没想过杜峰有这么大的胆子，我和小荷去了石市，刚好可以吸引杜峰的火力，甘单市这边，只要你小心应对，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乱子。” “是！凡哥！” “对了，能联系上沙皮吗？” “能！” “通知沙皮，尽快解决胡大龙那个傻哔，让他直接去石市跟我汇合！”陈凡阴冷的笑了起来，“我要在石市，把杜峰彻底打垮！” “我知道了，凡哥，这就去通知沙皮哥！”胡大海应了陈凡一声，起身便走。 胡大海离开之后，胡猛更加亢奋了。 通过刚才陈凡和胡大海的对话，胡猛已经猜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了…… 在石市，动北河省第一大布料厂的厂长，这踏马绝对是一件能够让任何江湖人都热血沸腾的大事件啊！ 陈凡也看出了胡猛的蠢蠢欲动和热血沸腾，当即便笑了起来，“阿猛啊，你这次的任务就是负责保护我和小荷，简单的说，是保护小荷的安全……” “你也知道，我这次也是机缘巧合，主动拿我们夫妻当诱饵，给杜峰送上门去，如果杜峰真的疯了，想对我们下手，留在我们身边的你，就是最危险的那个人！” “凡哥，出来混就是为了求财，凡哥不仅给了我财，也给我了名声，身份和地位，我胡猛这条命，就是凡哥的！”胡猛不会说什么花言巧语，简单直白的一句话，直接对陈凡表了忠心。 “行！有你这句话就够了！”陈凡摆了摆手，“去吧，好好放松两天，过两天，跟我一起去石市！” “是！凡哥！”说罢，胡猛也退出了陈凡的房间。 陈凡这番排兵布阵，看似简单，实际上，他用胡大海稳住了大后方，确保甘单市，超凡的骨干，以及即将生产的第二款新产品不会受到影响。 再把胡猛放在身边，主要是确保李小荷的安全，如果李小荷出了事，陈凡也不知道他会疯到何种程度！ 而双胡二人，仅仅是陈凡给这次行动加的一层双保险而已，他真正的杀手锏，是沙皮和小二，以及跟在小二身边的那个严涛！ 还像搞韩老八一样，搞掉杜峰？ 不可能的！ 杜峰和韩老八的身份不一样，陈凡不会冒这种险，一个搞不好，就容易把火引到陈凡的身上，这可不是陈凡的风格。 实际上，陈凡已经想好了一套计划来和杜峰玩…… 第424章 未雨绸缪 这一次，陈凡不仅要玩死杜峰，还要撇清所有的关系，一粒灰尘都沾染不到他们的身上！ 而这个“他们”，不仅包括陈凡和李小荷，也包括小二和沙皮几人…… 毕竟，杜峰的身份摆在那里，可不是说动就动的，更不是动了还能随随便便全身而退的！ 胡大海和胡猛走后，李小荷这才回到房间。 还没等李小荷发问，沙皮的电话便率先打进了陈凡的房间中。 陈凡并没有在电话里说太多，只是吩咐沙皮尽快解决胡大龙，到石市与陈凡汇合，便挂断了。 “陈凡，有事要发生了，是吗？是关于杜峰的吧？”李小荷已经隐约猜到了陈凡正在针对的目标。 “万事有我，没事。”陈凡很爷们的把所有压力都揽到了他的身上，他不想让李小荷过上哪怕是一秒钟不安的日子，这才叫这男人。 “可是……”李小荷还想说什么，可却被一阵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打断了。 陈凡朝着李小荷摆了摆手，但却并没有接通电话，而是对李小荷说道：“小荷，去给我买几包烟。” “好吧。”李小荷很无奈的看了陈凡一眼。 她知道，陈凡又要把她支开了。 她也知道，陈凡这么做，是为了她好，也是为了保护她。 “别多想，有些事我不想让你知道，更不想让你卷进来，知道吗？” “我知道！”李小荷展颜一笑，一笑生花，“但是你也要小心，你是这个家的顶梁柱，如果你出了什么意外，我和小莉也没法活了。” “我不会有事的，能让我出事的人，要么没出生，要么玩泥巴呢！”陈凡别有深意的说了这么一句户。 李小荷没说话，只是担忧的看了陈凡一眼，这才转身离开。 待到李小荷再次离开房间之后，陈凡才接通了电话，这次打来的电话的人，是小二。 “凡哥，我听小五说，这边有情况？”小二沉声问道。 “情况肯定是有点，倒是你那边，现在进展如何了？”陈凡很沉着，感觉一点都不着急。 “我这边一切顺利，我和小严已经找到了不少退役拳手，这群人目前正在分批赶往南济市，到了南济市，拳馆就能正式成立了！” “我和小严二个人目前还正在龙京呢，打算继续搜罗人才。”小二如实汇报道。 有一说一，小二的办事能力还是可以的，过几年如果天下太平，陈凡觉得可以让小二洗白，管理一方。 “事情办的不错，这样吧，把拳馆的事情转交给南济市的小五去办，你们二人先去石市打探一下情报，那个杜峰被逼急了，打算用江湖手段对付我们了。”陈凡淡定的说道。 “什么？就那个杜峰？踏马的！”小二瞬间就火了，陈凡在他心目中，除了有着再造之恩外，同样也是不可侵犯的神明，“凡哥，要不我直接去石市，做了那个杜峰算了！” “人家是通达布料厂的厂长，身份不一般，你以为还是韩老八那种货色啊？”陈凡制止了有点上头的小二，义正言辞的拒绝了起来。 “之前韩老八和铁狼的事，暂时还没有把火引到你的身上，但这不代表你能高枕无忧！” “派你去组建拳馆，也是因为我身边可用且可信任的人不多，否则，我是不会让你出现在阳光之下的，这一次同样也不会再把你推进火坑！” “最起码，让你和杜峰这种货色极限一换一，太亏了！” 陈凡这番话说的虽然不太好听，但却是实情。 而小二也没有多想什么，最起码陈凡承认了他的价值。 再者说，就算让小二去一换一，小二也不会有任何废话，因为小二知道，他如果真的去一换一，那小五这辈子绝对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了，最起码在超凡，小五的地位不会跌出前五。 “凡哥，那我和小严就先带人去石市，正好我们身边还有几个人。”小二沉声道。 “行！去吧！”陈凡正要挂电话，突然响起了一件事情，“对了，让严涛接电话。” “凡哥，我是严涛，有什么吩咐？”严涛是个冷面的人，声音自然也是一如既往的冷漠。 “我记得，你有个妹妹是吧？”陈凡自然不会忘记这件事，只是最近事情比较多，一直没想起来而已。 “是的，凡哥，她叫严玲，现在还在南济市读高一呢。”严涛的语气依旧很冷，但声音却产生了一阵轻颤，听得出来，他很紧张。 因为有了小五的例子，所以严涛才决定去当小二那类人，为的，就是让他的妹妹能像小五一样，在陈凡的庇护下出人头地。 如今，陈凡在这种情况下提及这件事，严涛自然会紧张了。 “都读高中了啊？”陈凡小小惊讶了一下，毕竟这是1991年，大学生是真正的褒义词，高中生同样也很难得。 “学习成绩还不错。”严涛一提到严玲，语气也不那么冷了。 “那就先这样吧，回头找个机会，让你妹妹留一级，跟我妹妹在一起读书，以后我把她们两个一起送到港岛，或者干脆去国外留学。” “是！多谢凡哥！”电话另一头的严涛，声音有些哽咽，显然已经快要哭出来了 如果没有陈凡，严涛无论怎么努力，都不可能给严玲创造出好的环境，更不要说有机会出国留学了，这可是严家兄妹连想都不敢想的事！ 而陈凡的出现，则彻底改变了严家兄妹的人生轨迹！ 再者说，和陈凡的妹妹一起上学读书，一起留学，不就是陪太子读书的角色吗？ 对于在社会底层摸爬滚打的严家兄妹来说，将来的前途，同样不可限量啊！ 而陈凡，他也有自己的考量…… 李小荷刚才的话提醒了他，如果他真的出了什么意外，那这个家怎么办？ 所以，陈凡从现在开始未雨绸缪，他要为李小荷和陈莉，谋一个更安稳的未来，为她们组建自己的班底，便是首当其冲的大事！ 这，就是家的羁绊。 曾经的陈凡，渴求但却不曾拥有。 第425章 最好的年代，最坏的年代 结束了与小二和严涛的通话，时间也来到了晚上。 陈凡如约举行了一场饭局，把身边这群兄弟们都聚到了一起，众人开怀畅饮，畅想未来，气氛十分热烈。 酒足饭饱，大家各忙各的，也是各玩各的。 胡大海真就带着胡猛去了甘单市最牛哔的的士高找乐子去了。 相比之下，魏家兄弟这种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则更喜欢站前一条街多一点。 就连唐秋燕，都被正好在市里开会的沈读书给叫走了。 反倒是陈凡和李小荷，相比之下就安稳了许多，仅仅是在酒店房间内通宵奋战罢了。 一连两天，大家该吃吃，该喝喝，该玩玩，倒是太平无事。 而陈凡呢，他白天陪李小荷逛街，顺便指导一下她有关于经商方面的知识，这方面可不能小看陈凡，他教授李小荷的，可都是三十年后各大商界巨擘总结出来的经验，绝对能让李小荷少走不少弯路。 到了晚上，陈凡继续和李小荷做一些爱做的事，那叫一个昏天地暗，日月无光啊！ 值得一提的是，在闲暇之余，陈凡还写好了两份计划书…… 第一份计划书是有关于成立品牌的事情，实际上，这份计划书就包含了陈凡之前提出的七步走计划的最后三步走，对于超凡有限公司的未来发展，起到了不可估量的作用，甚至在明年陈凡踏足餐饮界，都在按照这份计划书的一些好提议和好规划在做。 第一份计划书倒是不难，陈凡早就在脑子里构思好了，但是第二份计划书，可就要了陈凡的老命了……这份计划书，简单来说，更像是一份配方。 配方上面列出了三款新产品，也是超凡有限公司在服装领域大杀四方的爆款，尤其是接下来要开发的另外一款牛仔裤，更是让陈凡绞尽脑汁，连蒙再算，好不容易才写出了一套半成品的公式…… 温水配上浮石，暂时没找到浮石，陈凡选择用滑石来代替。 而后是一种化学用品，叫什么酸钠，陈凡给忘了，干脆忽略，跳到下一步，直接用大型水洗机进行水洗，再烘干，再二次水洗…… 这套配方生产出来的产品不是别的，就是千禧年之后崛起的杀马特，俗称葬爱家族的标配服装，磨损做旧牛仔裤，就是裤子上某一个部位破破烂烂，都拉成丝的那种牛仔裤！ 利用滑石和水洗机，给成品牛仔裤进行石磨水洗法，就能搞出这种产品了！ 这种产品比发白款牛仔裤更时尚，更潮流，更摩登，更叛逆，绝对适合这个时代，因为在一两年之后，欧罗巴和米洲方面，也会兴起这种类型的产品。 除此之外，陈凡还准备了第二款牛仔裤，乞丐裤！ 这种牛仔裤的制作方法就更简单了，水洗好了之后，铺平撑开，直接用钢丝刷撸，撸到破洞为止，纯人工，没什么技术含量，但视觉冲击却更大。 这两款产品，在1991年的大背景下，绝对是划时代，以及颠覆认知的产品！ 在如今这个时间节点，这两款产品的市场完全就是一片空白，因为所有人都不会去想，穿着破洞的牛仔裤上街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毕竟，现在还有很多人真的穿着补丁衣裤在生活呢！ 而陈凡正是抓住了这一反向思维，打算将非主流和葬爱家族统治的年代，直接提前十年！ 这种事情，陈凡可不是上头，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考量。 要知道，这个年代的特点就是开放与传统之间的碰撞，开放的人，简直比三十年后还开放，接受这种磨损裤和乞丐裤难吗？ 肯定不难啊！ 陈凡正是看重了这一点，才决定，让非主流和葬爱家族的时代提前到来！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发白款牛仔裤很快就要烂大街了，到时候，这两款新产品就会应运而生，绝对能火遍大江南北！ 尤其是磨损牛仔裤，更是只有陈凡一家掌握配方，别的服装厂想要破解配方，这次最起码也得一两个月之久，这段时间，陈凡绝对能够赚到一大笔不敢想象的天文巨款！ 一直到此时，陈凡终于明白，为什么把九十年代称之为“遍地是黄金”的年代了！ 这是一个最好的年代，却也是一个最坏的年代…… 除此之外，陈凡还有第三款产品，但第三款产品的上市时间就要往后推迟了，因为郑豪还没从关外三省搞到毛料呢！ 弄好了这两份计划书，陈凡便把唐秋燕叫到了他的房间。 “陈总，你找我？”唐秋燕走进房间，狐疑的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抽烟的陈凡，以及正在收拾行礼的李小荷，“小荷姐，今天下午的火车，还有五个多小时呢，这么早就收拾行礼了啊？” “早点收拾，早点静心，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在落下什么就不好了。”李小荷和善一笑。 她对唐秋燕是真心实意的好，甚至一点都不在乎外界的传闻，毕竟，一个有钱的老板找了一个年轻貌美，又有学识的女秘书，外面没有闲话那是不可能的。 “你们一会儿再聊，我先说正事。”陈凡打断了李小荷和唐秋燕的对话。 这两个女人要是真聊起来，根本就不会给陈凡插话的机会，所以陈凡一定要在她们开始之前终止。 “行！那你先说！”唐秋燕抬了抬手，一点都没有当下属的样子，反倒是有点使小性子的感觉。 “你这几天都去哪了啊？都找不到人！”陈凡不满的说道。 “怎么？你这算不算打听我的私生活？”唐秋燕柳眉一挑，根本没把李小荷当外人，这也能反应出，二女的关系真的是很好。 “少跟我贫嘴。”陈凡瞪了唐秋燕一眼，“我听说，老沈这两天都在市里开会，他都没找我，单独把你找出去了，肯定没什么好事吧？” “你这人怎么说话呢？沈叔叔怎么就没好事了？”唐秋燕也不满了起来，“陈总，你起步之初，如果不是沈叔叔鼎力相助，你也不会有今天的成就吧？” 第426章 老搭档的隔空交锋 “哟呵？老沈这是已经开始策反你了啊？”陈凡似笑非笑的看着唐秋燕，“我可告诉你，我还真就不欠老沈什么人情，他对我的帮助，我都已经给他找回来了！要说欠，现在也是他欠我！” “你打听到什么消息了？”唐秋燕瞬间愣在了当场。 “这还用打听吗？”陈凡撇了撇嘴，“老沈在市里开了两三天的会了，甘单市和济县最近又没什么大事发生，那么解释就只有一种了，老沈要高升了，我跟他的三月之约，提前一半的时间完成了，你说，我欠老沈吗？” “你……”唐秋燕用一种无比惊骇的目光盯着陈凡，最后无奈的叹了口气，“好像什么事情都瞒不住你……” “看来，老沈是真的要高升了啊？到济县刚刚上任两个多月就高升，这速度，绝对是坐火箭了！没有我，老沈能办到吗？”陈凡露出一抹仿佛一切尽在掌控之中的笑容，“说吧，老沈下一步会去哪啊？” “暂时还没定下来呢，说是先提个名。”唐秋燕的眼神有些闪躲。 唐秋燕的小细节，完全被陈凡看在了眼中，顿时，他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答案了，“我说，小唐啊，这段时间我们超凡待你如何？” 陈凡说的是我们超凡，而不是他自己，这就很考究了……他不想给唐秋燕遐想的机会！ “很好！”唐秋燕点了点头，随后，她足足思索了接近半分钟的时间，这才真切的开口说道：“这里让我产生了家的感觉，尤其是陈总，让我学到了许多东西，如果没遇上陈总的话，我觉得我的人生观和世界观，还会停留在以前的层面，毫不夸张的说，陈总更像是我的老师。” 这还是唐秋燕第一次在陈凡面前服软，但她服的这个软，却一点毛病都没有。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陈凡对他的这番悉心教导，的确担得起“老师”这两个字！ “小唐，不用把他说的这么伟大，这段时间你也帮了他不少忙，没有你的帮助，他也不可能会走到今天这个高度。”李小荷很善解人意的走到了唐秋燕身边，亲热的挽住了她的胳膊。 李小荷这番话，给足了唐秋燕面子和台阶，同时，也让陈凡瞪大了双眼，眼中尽是意外之色…… 李小荷的改变，不可谓不大，竟然能说出这么圆滑的话来了？ 陈凡真是倍感欣慰啊！ “小荷姐，我也没帮上什么忙……”唐秋燕不好意思的笑了一声。 “好了，陈凡，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小唐和我们都是一家人，就别绕弯子了。”李小荷给陈凡打了个眼色，她似乎察觉到一些唐秋燕没有察觉到的东西。 每个人都在不断的变化，而这段时间陈凡对李小荷的历练，真的是让李小荷进步了。 “咳！”陈凡轻咳了一声，“小唐啊，老沈找你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吧？而且应该是和我有关，对不对？” “对！”唐秋燕点头承认。 一番挣扎之后，唐秋燕最终还是败在了陈凡和李小荷默契的双簧之下。 也有可能，这是唐秋燕人性的落点，太过单纯。 或者说，唐秋燕压根就没想瞒着陈凡。 勾心斗角吗？ 也许唐秋燕和陈凡之间没有这种活动项目。 但是沈读书和陈凡之间，绝对存在，而且二人勾心斗角的媒介，就是唐秋燕！ 从某种程度来说，这也算是陈凡和沈读书这对老搭档的隔空交锋了！ 整理了一番思绪之后，唐秋燕重重叹了一口气，“陈总，小荷姐，实不相瞒，我这两天主要在忙进购水洗机的事，沈叔叔也只是找我吃过两次饭而已。” “沈叔叔主要是想和我打听一下陈总的近况，以及未来的发展方向。” “但是，陈总，小荷姐，你们放心，我没对沈叔叔说太多有关于公司的事情，我只是告诉沈叔叔，陈总的思维节奏太快，我跟不上，而且我还说了，陈总不会对我说那些太过机密的事情。” “至于超凡未来的发展方向，我只是模棱两可的说北河省或者是东山省而已。” 唐秋燕一口气说完了这番话，倒像是如释重负一样。 她回答沈读书的这番话，也很有技巧。 既没有出卖陈凡，把陈凡未来的发展方向告诉沈读书，又没有欺骗沈读书，给了沈读书一个可选择的范围。 还是那句话，大家都在进步…… “这个老沈啊！”陈凡瞬间明悟，似笑非笑的说道：“想打听我接下来的动作，然后去当地任职，还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啊！” “陈总，这也不能怪沈叔叔，当初乔志远那件事，是陈总左右逢源，立场不坚定，如果不是沈叔叔和冯远航化干戈为玉帛，恐怕也会被陈总你摆一道吧？”唐秋燕开始为沈读书说话。 其实，夹在陈凡和沈读书之间，最为难的那个人就是她，最不想看见陈凡和沈读书决裂的那个人也是她。 “你啊，就别为老沈说话了！”陈凡深深看了唐秋燕一眼，“老沈和冯远航化干戈为玉帛，算这两个家伙有本事，破了我的一个小局，可是，老沈和冯远航也不会什么好人！” “这话怎么说？”唐秋燕皱起了柳眉，不解的看向陈凡。 这一次，就连李小荷都露出了极其强烈的求知欲，陈凡和沈读书之间的这些暗斗，李小荷是真不知道，自然也就愈发的好奇了起来。 “怎么说？”陈凡忍不住冷笑道：“吴明，你记得吗？” “记得啊！甘单市食品行业的龙头，东广省的成功商人！”唐秋燕怔怔的说道。 “拍卖会期间，吴明主动来找我示好，退出拍卖会的同时，还直接离开了东山省，去了东广省，你该不会真的认为，吴明是怕了金利来和晋华，才这么干的吧？”陈凡阴恻恻的笑了起来，“我查过吴明，人家在东广省有大靠山，是某个大人物的白手套……白手套你懂吧？代言人！就像是周永昌和我的关系！” 第427章 魏斌，陈凡最可靠的泄密者 “陈总，你接着说。”唐秋燕的柳眉越拧越紧。 陈凡轻描淡写的开口，说出了他藏在心里的一个小答案，“吴明有这么大的背景，如果他真想玩跨界，肯定有一战之力，根本不会被晋华和金利来吓跑路。” “而且，吴明这家伙完全没必要向我示好吧？就算要示好，那也是向金利来和晋华才对，这一点，根本就说不通！” “可实际上呢，吴明偏偏就来向我示好了，这就传递出了一个消息，吴明，并非真的想要跨界，他去南济市，只是来走个过场而已，而这个过场，还是跟我有关！要不然，他干什么不去巴结金利来和晋华啊？跟那两大巨头相比，我算个屁啊！” 听了陈凡的话，李小荷和唐秋燕忍不住的点起了头。 虽然有些牵强，但的确很有说服力。 如果吴明真的要跨界，他完全可以对金利来或者晋华其中一方示好，然后借助他背后的能量，破了三足鼎立的局，两家合力拿下兴盛，这才是常规操作！ 无视了金利来和晋华，单独找上陈凡，不能说是纯粹的示好，只能说，他想对陈凡传递某种信息…… 见李小荷和唐秋燕都若有所思的皱起了柳眉，陈凡继续侃侃而谈了起来。 “至于走我们超凡的物流运输公司，这也不能算是一种纯粹的示好，只能说，是一种暗示……” “龙国地大物博，就算要收购肉类，也不至于跑到东广省吧？” “这样，两大疑点就都浮出水面了……示好，以及物流运输公司。” “物流运输公司这条线，是吴明给我的暗示，让我去东广省查他！” “还有对我示好，也是吴明给我的暗示，暗示这次跨界根本就不是他所愿，而且还跟我有关。” “顺着这条线索往下想，如果去南济市不是吴明个人意愿，那就是有人让他去的，让他来南济市找我，或者……针对我！” “吴明在东广省后台根本没兴趣跨界，否则吴明就不会跑路，也不会告诉我，他要找肉类货源，继续做食品行业，而且还是新产品！” “如果东广省的后台无心跨界，那么，就只有一个人能够命令吴明……” “甘单市的大人物，冯远航！” “所以……”陈凡阴声冷笑道：“我可以理解成，冯远航和老沈给我暗中下了绊子，安排吴明去拍卖会搅局！” 陈凡继续冷笑，“只是，老沈和冯远航都没想到，晋华和金利来强势参了一脚，更没想到，我能从晋华手中把兴盛抢回来！” 当陈凡说完这番话之后，李小荷和唐秋燕二人的大脑都是空白的…… 眼前这个男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竟然凭借这么点蛛丝马迹，推算出了这么多隐秘的事情？ “我的天……”唐秋燕目瞪口呆的盯着陈凡，那眼神，真就像见了鬼一样，呢喃自语道：“陈总，我听说有一种心理疾病，叫被害妄想症，你是不是患了这种疾病啊？就根据那么点线索，就能想出是沈叔叔或者冯远航想针对你？” 其实唐秋燕最想感叹的，还是陈凡天马行空一般的思维，只是她不愿意轻易向陈凡认怂罢了。 “好像，比电视剧都电视剧，这里面的弯弯绕绕，比武侠小说都要离谱吧？”李小荷也是万分的惊讶，陈凡变得越来越陌生，但却让她越来越有安全感。 “你们两个，学着点吧。”陈凡痞笑一声，话锋一转便对唐秋燕问道：“魏斌来了吗？” “已经来了，开隆布料厂的交接手续都办完了。”唐秋燕仿佛已经猜到了陈凡接下来要说什么那般，直接开口道：“魏斌现在人就在甘单市，陈总要见他吗？” “见！”陈凡斩钉截铁的说道：“这个魏斌还有很大的利用价值，而且，我也有个疑问要和他确定一下……” “那我现在就去安排，中午约魏斌吃顿饭，吃完饭，陈总可以直接坐火车去石市。”唐秋燕说罢，便离开了陈凡的房间，去安排和魏斌见面的事情了。 唐秋燕离去之后，李小荷说话也就没有那么多顾忌了，“陈凡，我们有一天真的会和沈读书站在对立面吗？” 李小荷对沈读书的印象非常好，毕竟，陈凡在起步之初，如果没有沈读书的大力支持，超凡根本就不可能只用了这么短的时间，就发展到如此地步。 李小荷是个淳朴又善良的女人，她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但她懂得“感恩”这两个字的含义，如果有的选，李小荷肯定不希望陈凡和沈读书对上。 “小荷啊！不要这么天真！”陈凡将李小荷拥入怀中，柔声对她说道：“也许，在我第一次去东山省的时候，就注定我们和老沈之间会发生冲突。” “没得选吗？” “有得选。”陈凡淡淡一笑，神秘莫测的嘀咕一声道：“不过，要看老沈怎么选了。” 诚然，陈凡所言不假，的确有得选。 那就要看沈读书是选择在北河省继续他的职业生涯，还是选择去东山省了。 这种事，陈凡不会告诉沈读书答案的，因为二人的关系，注定不会回到从前了。 “陈凡，要不，我们收手吧，现在我们赚的钱，已经足够我们一家人花一辈子了！”李小荷伏在陈凡怀中，仰着头，眨着灵动的美目，满眼期待的看着陈凡。 “小荷，有些时候，不是我们想收手，就能收手的……”陈凡暗暗叹了口气，“我们身边这么多人都等着吃饭呢，如果我收手了，他们怎么办？他们可是把命都交到我手里的兄弟啊，就算要收手，我也得给他们一个交代不是？” “我听你的……”李小荷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乖巧的把脸颊贴在了陈凡的胸膛上，她对陈凡，除了无条件信任之外，也是无条件服从。 “好了！”陈凡拍了拍李小荷圆翘的后身，“准备准备吧，一会儿我们就要见魏斌了，他可是我身边最可靠的泄密者，也许，这顿饭能吃出意外的惊喜，也说不定呢？” 第428章 晋华，才是主角 “意外的惊喜？”李小荷抬起头，不解的看着陈凡，“魏斌不是那个晋华的人吗？我知道他！和他吃饭，能吃出什么意外的惊喜啊？” “比如说，在北河省暗中收购成品的那家企业……”陈凡挑起嘴角，露出一抹阴森的笑容。 随后，陈凡将他的分析说给了李小荷听。 包括他怀疑通顺服装厂就是那家暗中收购成品牛仔裤的幕后推手，甚至，通顺服装厂已经破解了新产品的配方等等事宜，他都告诉了她。 听了陈凡的话，李小荷更加震惊了，同时对陈凡的思维和头脑，也有了一个更加全面的认识，她甚至都怀疑，眼前的陈凡和曾经的那个陈凡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首先，恭喜李小荷猜中了谜底。 但是，李小荷自己把自己心中这个疯狂的想法给否定了。 因为，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很快，时间来到中午时分，在唐秋燕的安排下，陈凡在甘单市见到了魏斌。 “哎呀！魏哥！”陈凡见到魏斌推门走入包房，立刻热情的迎了上去。 “陈老弟，我刚忙完开隆布料厂的交接，正准备找你呢，小唐就给我打来了电话，咱们哥俩肯定是心有灵犀啊！”魏斌比陈凡更加热情，直接就给陈凡来了个拥抱。 其实，魏斌如此热情的原因很简单，来了甘单市，魏斌就不可能不打听一下甘单市的经济环境，一旦打听，那甘单市就只有一个名字……陈凡！ 见识到了陈凡在甘单市的影响力，魏斌自然会变得更加热情，不仅对开隆布料厂以后的发展有利，更是对魏斌未来的前途有利，这种事情，魏斌怎么可能会看不透呢？ “来！坐！今天咱们哥俩不醉不归！”陈凡把魏斌让进了圆桌上的主位，给足了魏斌面子。 “这位就是弟妹吧？真是温柔贤惠啊！陈老弟有福气啊！”魏斌把吹捧的目标换成了陈凡身边的李小荷，反正，魏斌现在就是要竭尽所能的拉拢陈凡就对了。 “魏哥。”李小荷嘴角含笑，和魏斌打了一声招呼，“早就听陈凡提过你了，我们能顺利拿下兴盛，全都仰仗魏哥，魏哥绝对是我们的贵人。” 李小荷最近也成长的许多，变得更加稳重，也更加睿智了，这种场面，她还是能应对的。 “哈哈哈！弟妹言重了！”千穿万穿，马屁不穿，魏斌显然十分受用啊。 几人商业互吹之际，唐秋燕已经安排服务员把酒菜上齐了。 偌大的包房里，也只有陈凡，李小荷，唐秋燕和魏斌四人。 陈凡一个眼色，李小荷和唐秋燕立刻会意，开始给魏斌敬酒。 被两大美女连番敬酒，魏斌也飘了，那叫一个生猛啊，简直就是举杯便干，才半个小时而已，魏斌的舌头已经开始打结了。 反观李小荷和唐秋燕，一人也就喝了一瓶啤酒而已，完全就是一口换一杯的节奏，李小荷倒是有些晕，但却还没到喝醉的程度，倒是唐秋燕，简直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 “看不出来，你还挺能喝的……”陈凡第一次见到唐秋燕的酒量。 这种老啤酒，如果没点底子，一瓶下肚绝对头晕，就像李小荷一样，而唐秋燕，真是一点事都有没有啊！ “我在港岛经常和洋酒，来了甘单市，也没机会喝酒啊。”唐秋燕不以为然的说道：“就这种啤酒，我估计五、六瓶没什么太大问题。” “行！你肯定是有前途！”陈凡朝着唐秋燕竖起了大拇指。 能喝酒的人，无论是商场还是政场，绝对是成功的一个先决条件，尤其是女人，更有优势，很显然，唐秋燕过关了。 “行了，别夸我了，你不是暗示我给他灌醉吗？然后呢？你要怎么办？”唐秋燕压低声音对陈凡说了一嘴，说罢，还朝着晃晃悠悠找酒喝的魏斌扬了扬下巴。 “看我的……”陈凡阴恻恻的笑了一声，随后便端着酒杯找上了魏斌，影帝模式开启，学着喝多了的模样，对魏斌断断续续的说道：“魏哥……踏马的……那个石市的杜峰太嚣张了……竟然勾结了通顺服装厂……想整我……” 陈凡的模样，真的是让李小荷和唐秋燕开了眼界…… 二女怎么也没想到，一个保持着清醒状态的大活人，竟然在一瞬间无缝切换到了醉鬼的状态，还那么像，简直就是无可挑剔啊！ “这人怕不是一个被经商耽误的演员吧？”唐秋燕目瞪口呆。 “秋燕妹子，你不知道，陈凡以前就是个酒鬼，一天甚至能醉上二十五个小时，你让他装成喝多的模样，对他来说简直比吃饭喝水都简单。”李小荷掩嘴偷笑了起来，她甚至开始怀疑，以前那么厌恶陈凡喝酒，是不是她错了？ 唐秋燕没说什么，只是忍不住朝着陈凡竖起了大拇指。 这边，二女轻言细语的说着悄悄话，那边，陈凡和魏斌也聊的热火朝天。 “什么？杜峰这家伙竟然勾结了通顺服装厂？我怎么没有收到风声啊？”魏斌扯着嗓子叫嚷了起来，“通顺服装厂那可是我们晋华的合作伙伴，怎么会杜峰走到一起呢？” “魏哥，是不是通顺服装厂背叛晋华了啊？” “不可能！通顺没那个胆子，他们的命脉可都掌握在我们晋华手里呢！” “服装厂的命脉？布料啊？杜峰的通达也有布料啊！” “布什么料啊？”魏斌打了个酒嗝，有些神志不清的说道：“我们手里有秘密武器，通顺要是不听话，我们晋华就自己成立服装厂……” “什么秘密武器这么厉害啊？连通顺这么大的厂子都得乖乖听话？” “嘿嘿……嗝……当然是好东西了……能让服装行业地震的好东西啊……陈老弟和这东西还……呃……”魏斌说着说着，下意识的停了下来，不是他清醒了，而是一种出于本能的保护举动，保护这个压在他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不过，话都已经说道这个份上了，别说是陈凡了，就连唐秋燕和李小荷都明白了…… 原来，破解了发白款牛仔裤的厂子，不是通顺，而是晋华，通顺只是晋华手中的枪而已！ 第429章 新的战场，石市 这条消息很劲爆，劲爆到让陈凡都皱起了剑眉…… 如果破解了发白款牛仔裤的势力是晋华而不是通顺，那就代表，陈凡和晋华之间的战斗会提前，而且还会比想象中更加惨烈！ 与服装行业的巨无霸晋华战斗，有一说一，对于现在的陈凡来说，无疑是自寻死路！ 可不战斗，那就相当于坐以待毙…… 陈凡的新产品马上就要推出了，晋华不可能不研究，再加上陈凡破坏水洗机的事，晋华高层应该很快就会知道，这无疑是引爆双方战斗的导火索啊！ 总而言之，超凡和晋华虽然不是一个体量的存在，但却在利益的推动下，不知不觉的走到了对立面。 也许，从晋华打算吃掉兴盛，野心不断膨胀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注定，超凡与晋华必有一战，只是来的太快，也太突然了。 对于眼下的陈凡来说，这绝对不是一件好消息，因为以他现在的势力和实力，几乎毫无胜算！ 事情，已经开始朝着失控的方向发展了…… 包房内，死一般的沉寂大概持续了几秒钟的时间，最先回过神来的陈凡，立刻调节起了略显压抑的气氛，开始转移话题，“魏哥啊！通达和杜峰，你们晋华打算怎么办啊？” “这还用问吗？肯定是要收拾杜峰啊！”魏斌大大咧咧的摆起了手，“我们已经开始对杜峰下手了！” “目前，我们晋华已经派人开始与石市乃至北河省的几大银行谈判，我们晋华不想让银行给杜峰贷款，打算切断杜峰最后的经济命脉！” “但不太顺利，银行那边暂时还没松口，毕竟杜峰在北河省经营多年，而且又没有彻底宣告通达垮台，银行那群精明的家伙肯定不会轻易放弃杜峰的，这就要看陈老弟的了……” 魏斌说完，还用力的拍了拍陈凡的肩膀，“只要陈老弟站出来振臂一呼，宣布永不与通达和杜峰合作，那这事就算成一半了，我特意来石市，也是为了和陈老弟说这事的！” “这好办！”陈凡阴恻恻的笑了起来，“我下午就去石市，由小唐暂时执掌超凡，这个公告，就让小唐发吧，也好给小唐立立威，打打知名度。” “嘿嘿……这就好办了……”魏斌看起来有些晕，脑袋一直往桌子上扎，“只要银行意识到杜峰和通达已经没有价值了，那就不会给杜峰再贷款了，没了经济来源，杜峰和通达已经走上绝路了……” 话还没说完，魏斌直接趴在了桌上，呼呼大睡了起来。 这种人就是最典型的又菜又爱喝，明明酒量不怎么样，还非得把自己当成酒神。 不过，话说回来，要不是魏斌就是这个操行，他也不会成为陈凡最可靠的泄密者啊！ “魏哥……魏哥……”陈凡假模假式的喊了几声，见魏斌没什么反应，陈凡一个眼神，三人立刻离开了包房，回到了陈凡的房间。 回到房间之后，陈凡先给二女各泡一杯茶，别管能不能喝，先醒醒酒，肯定是没错的。 几分钟之后，已经冷静下来的唐秋燕率先开口道：“陈总，想不到晋华竟然破解了我们的配方！” “是啊！我之前还真以为是通顺服装厂呢！”李小荷有些担忧的说道：“如果是晋华的话，那岂不是说，我们和晋华之间的决战，要提前开始了吗？” “我倒是低估了晋华的野心……”二女的话，让陈凡忍不住点起了头，还是那句话，大家都在进步，“这个晋华，根本就没打算安安分分的守住纺织这一块，而是想把手伸进服装生产这一领域里来！” “陈总，那我们怎么办？现在和晋华开战，我们必败！”唐秋燕斩钉截铁的说道。 “还是按照原计划进行，我先去石市走一趟，只不过，这次去石市可就不单单是要收拾杜峰了，还要寻找制衡晋华的办法……”陈凡皱起了剑眉，太多的意外出现在了这盘棋局之上，哪怕陈凡是个挂哔，但面对绝对力量，他也有一些力不从心了，“晋华的野心，让我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我得重新评估一下晋华才行了！” “不管怎么评估，我都觉得，晋华这次进驻北河省，不会这么简单！”唐秋燕满脸凝重的说道：“我感觉，晋华这次不仅想要吃掉通达，还想把通顺一起吃了，这样的话，晋华在北河省不仅彻底站稳脚跟，更是打开了服装生产这一领域！” “没错！”李小荷立刻附和起了唐秋燕，“而且，我觉得开隆布料厂的价值还会被晋华放大，拍卖会上晋华吃了我们的亏，如果不多加利用开隆，那就更亏了，晋华的人不会那么傻！” “难道……”唐秋燕在李小荷的提醒下，立刻想到了一件有可能会发生的事情，“会不会，晋华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了石市，让石市成为主战场，可实际上，晋华要用开隆做文章，真正的主战场，其实是我们的甘单市？” “哈哈哈！”听了二女的分析，陈凡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他的笑，很开心，因为二女现在不仅学会动脑了，更是能把整件事情分析的头头是道，陈凡倍感欣慰啊！ “你笑什么？”唐秋燕皱起了柳眉，“是我们说错了吗？” “你们说的没错，我觉得晋华也会这么干。”陈凡淡定的点燃了一支烟，“只不过，我不会让晋华如愿的……” 陈凡吐出了一道烟圈，自信且冷傲的笑了一声，“这盘棋的新战场，就是石市，谁也改变不了这个结果，包括晋华！” 约见魏斌，让陈凡探听到了意想不到的情报，这也更加坚定陈凡前往石市的决心！ 下午一点二十分，陈凡只带上了李小荷和胡猛，三人轻装上阵，登上火车，踏上了通往新战场石市的征途。 实际上，除了陈凡，李小荷和胡猛之外，包括津门的沙皮，龙京的小二和严涛，也都纷纷提前进驻了石市。 就连远在林吉省的老鹰，在两天之前和沙皮通电话的时候，偶然得知了这边的情况，也踏上了返回北河省的路。 所有人的目标都只有一个，那便是，石市！ 第430章 男子天团 陈凡离开了甘单市，去了石市，但是他在临走之前把那两份计划书交给了唐秋燕，并且嘱咐唐秋燕不要给任何人看。 至于唐秋燕看到了计划书之后会是什么表情，陈凡就不知道了，他现在已经坐上了通往石市的火车。 石市距离甘单市并不远，大概三百公里左右，可这个年代不仅没有高铁，连t字头的特快都还没有呢，这时候都用两位数字为标志来代替。 比如陈凡所乘坐的这趟火车，实际上就是后世的t字头，只不过在这时候，叫做21次特快列车。 相比于去南济市和岛青市的时间，这次去石市的坐车时常明显缩短了，这就让陈凡很舒服。 同样舒服的，还有李小荷，她可是第一次坐火车，除了感官上的舒服之外，还有双眼领悟到的舒服，因为这一路上的沿途风景，简直都快闪瞎李小荷的双眼了，祖国的大好河山实在是太美了。 也许她从未想过，这辈子竟然会有机会走出甘单市，更没想过，外面的世界竟然如此精彩。 列车约莫运行了两个半小时的时间，终于顺利抵达石市火车站。 跟着人群走出了火车站，大老远就看到，一群人围在了一起指指点点，好像看热闹一样，同时还有一阵阵犹如绕梁的议论声，传入了陈凡的耳中。 “这群人肯定贼有钱！” “穿的真时髦啊！” “这一身行头得大几百吧？” “没看见人家穿金戴银吗？起码得大几千！” “我啥时候才能混到这种地步啊？” 挤出人群，陈凡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石市火车站出站口，被人群围在核心处的那群一字排开的彪形猛男…… 为首之人，虎背熊腰，穿着大红色的喇叭裤，上身搭配一件黑西装，头发烫成了方便面造型，凶神恶煞的脸上还搭配了一副蛤蟆镜，看起来简直就是潮流和时髦的代言人啊！ 此人，正是特意从林吉省赶回来的老鹰！ 老鹰身后，同样是一群喇叭裤配西服，脚踩尖头大皮鞋的猛男，诸如沙皮，小二和严涛，皆在列……俨然，喇叭裤已经成为了这个年代的时尚单品了。 “凡哥来了！” “凡哥！” “嫂子好！” 老鹰摘掉了墨镜，带着身后的几位兄弟，扯着嗓子大吼了起来。 一时间，陈凡几人立刻成为了石市火车站的一道风景线，所有人都把羡慕又嫉妒的目光投向了看起来很平凡的陈凡身上…… “看什么看？” “滚一边去！” 老鹰几人甚至陈凡的脾气，这么高调的事情，陈凡几乎不会做，干脆，老鹰几人就开始赶人。 把四周那群看热闹的家伙轰走之后，老鹰几人这才快步迎上了陈凡。 “你们几个，这是要组团出道？还是要当男子天团啊？”陈凡并没有因为几人的出现而意外，甚至连老鹰的出现，陈凡都不觉得奇怪，他只是对几人的造型表示无力吐槽。 在陈凡眼里，老鹰这几个家伙的造型就是城乡结合部，要多土就有多土啊！ 可饶是如此，这几个人，却依旧担得起“男子天团”这个称号，因为，他们就是陈凡目前能派出来的最强战力！ “凡哥，啥叫出道？” “男子天团是啥意思啊？” 老鹰几人一头雾水，完全没理解陈凡口中的新鲜词汇是什么意思。 “凡哥，我觉得这几位大哥的造型很帅啊！”胡猛搓着手，双眼放光的盯着老鹰几人。 这几位大哥那一身行头肯定是没的说了，尤其是除了喇叭裤这种时尚单品之外，几人的脖子上也挂着大金链子，手指上也有大金镏子，就差把“老子有钱”四个字刻在脸上了。 出来混不就是为了求财吗？ 胡猛跟着陈凡从南济市辗转来到石市，不就是想赚钱吗？ 毫无疑问，老鹰这群人的行头，深深的刺激到了胡猛。 “帅个屁！”陈凡呸了一声，“你要是觉得帅，让他们也给你配一身，把金项链和金镏子都给你置办上！” 丢下这句话，陈凡便搂着李小荷快步朝着火车站外走去，仿佛生怕和这支男子天团产生任何交集似的。 然而，陈凡凭借敏锐的洞察力和经验，却意外的发现，四周最起码有十几个人时不时的盯着他看，感觉，就像是盯梢…… 瞬间，陈凡的双眼就眯了起来！ “我觉得老鹰他们穿的挺好看啊，要不你也买一身吧，真的很流行。”李小荷没注意到陈凡的表情变化，只是挽着陈凡的胳膊，很认真的劝起了陈凡。 “好看个屁！”陈凡一阵头大，这种在九十年代初期的时髦代言人，在陈凡眼里那就是土到掉渣的行头，“看来，我有必要改变一下男装的格局了，这个年代的服装行业，男人的钱同样好赚。” “你说什么呢？对了，老鹰不是应该在关外三省吗？怎么突然回来了？”李小荷没听清楚陈凡的后半句话，她只知道，陈凡不愿意这样穿，那她也就不在为难陈凡了，只是略微觉得有那么一点可惜而已，她觉得，陈凡配上那身行头，一定更像大哥。 “肯定是沙皮告诉老鹰，我打算在石市干一票大的，老鹰这家伙就回来了。”陈凡用脚指头想，都能把那几个人给算透，不过，老鹰回来也好，目前正是缺人之际。 陈凡和李小荷边聊便走，很快便走出了火车站的范围，而老鹰几人则不紧不慢的跟在二人身后，和胡猛打成了一片。 “你就是南济市的胡猛吧？外号猛虎？我听小严提过你！”老鹰颇有几分大哥的风采，重重拍了拍胡猛的肩膀，“待会回酒店安顿一下，哥哥带你去安排一身行头！” “哎呀！多谢鹰哥！见过沙皮哥！二哥好！严涛也是好久不见啊！”胡猛俨然就是一个患有社交牛哔症的主儿，热火朝天的挨个打起了招呼。 就这样，众人有说有笑的离开了火车站的范围，去了石市大酒店…… 在八、九十年代，哪怕是千禧年之后，每个城市都会有一家以当地地名而命名的酒店，而且通常情况下，这种酒店都会是当地最好，档次最高的酒店…… 不信？ 你品！ 你细品！ 第431章 财大气粗 石市大酒店距离石市火车站并不远，陈凡搂着李小荷就当是在逛街，步行二十分钟也就到了。 要说逛街，石市的繁华程度远超甘单市，不愧是北河省的省会，虽然稍逊于东山省的南济市，但是对没离开过甘单市的李小荷来说，已经足够震撼了，甚至，让李小荷都产生了一种眼睛不够用的错觉。 “陈凡，你看那家店，好漂亮啊！” “西餐厅是什么？外国的饭店吗？” “这里也有一个肯德基，比甘单市的还要大呢！” “那条街还有特点，全都是烧烤摊，真香！我还没吃过烧烤呢！” 李小荷有一种刘姥姥进了大观园的感觉，对于这里的一切，她都会产生一种新鲜感。 望着李小荷脸上洋溢的既纯又淳的笑容，陈凡不由紧了紧搭在她腰间的手，他要让这个女人，一辈子都保持这种至纯至朴的气质，更不会让尔虞我诈和江湖纷争扰到她！ 后世那群什么又纯又欲的天花板，还不是美艳滤镜？ 那个什么天花板要是站到李小荷面前，绝对只有被秒杀的份，尤其是李小荷这种清纯质朴的气质，几乎能秒了三十年后99%女人！ “那咱们今天晚上就不在酒店吃饭了，咱们去那条街吃烧烤！”陈凡有些愧疚，又有些心疼的看着李小荷。 在陈凡的记忆中，以前那个人渣没带李小荷吃过烧烤，而陈凡又因为这几个月太忙，没时间带李小荷吃烧烤…… 就是这么一种对于陈凡来说，简单到不能再简单，普通到不能在普通的食物，对于李小荷来说，却是从来都没吃过的美味…… 这让陈凡如何不心疼愧疚？ “不用，我们有时间再去吃吧，今天晚上还是在酒店吃，你肯定有话要对他们说，在外面吃就不方便谈事了！”听了陈凡的话，李小荷连连摆手，“反正我们现在有钱了，烧烤还是能吃起的！” “我一会儿就把事情都安排好，今天晚上这顿烧烤，必须得给老婆大人安排上！”陈凡现在很不爽，这么善解人意的老婆，那个人渣陈凡以前是怎么下得去手呢？ “哎呀！说什么呢？”李小荷轻捶了陈凡一下，“这么大个老板，说话也没个正经。” 虽然在责怪陈凡，但李小荷的脸上却无法控制的洋溢出满足的甜笑。 这句“老婆大人”让李小荷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甜蜜，毕竟在这个年代，妇女的地位还真不高，更别说和“大人”这两个字扯上关系了。 还有陈凡那种专属于她的宠溺，为了带她吃顿烧烤，连开会都要提前了，一顿简单的烧烤竟然比商量大事都重要，这就让李小荷觉得，以前受的所有苦，都是值得的！ 她就是这么一个极其容易满足的女人，淳朴的让人心疼。 “你们几个……”陈凡没多说什么，只是朝着李小荷笑了笑，随后便转过头，朝着身后的老鹰几人喊道：“把你们的得力助手都给我召集过来，别太大张旗鼓了，让核心头马过来就行。” “好嘞！” “凡哥，我这次还真带了不少人过来！” “行了！都别废话了，赶紧叫人！” “鹰哥，我们的人不是都在石市大酒店吗？” “先把凡哥和嫂子安顿好，然后都踏马行动起来！” 众人乱哄哄的嚷了起来，最后还是老鹰拍板，先把陈凡两口子给安排好了，再去叫人开会。 陈凡和李小荷来之前，老鹰他们就已经开好了房间，几人引着陈凡和李小荷走进了富丽堂皇的石市大酒店，直接坐上电梯，去了陈凡的房间。 陈凡两口子的房间，绝对是石市最高端的套房，在十楼，不仅有户外大阳台，甚至还有会客厅，俨然就是一套一室两厅的大居室啊！ “这酒店比甘単大酒店都要好呢！”李小荷不由感叹了一声，随后便跑到阳台上去看风景了。 “你们几个还挺有心的。”陈凡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个房间合他心意，尤其是那间会议室。 “凡哥，我们知道这次来石市是办事的，而且凡哥又习惯低调，肯定得安排一间带会议室的套房啊！”沙皮献媚的说道。 “沙皮哥，你还知道低调啊？”小二调侃道：“凡哥，你是不是道，沙皮哥是第一个到石市的人，直接在石市大酒店开了五十间房，包了三楼，九楼和十楼啊，这大手笔，把人家经理都给吓出来亲自接待了！” “哈哈哈！咱们超凡有钱，还不让花啊？”沙皮大笑一声，“再说了，你们几个带来了四、五十个兄弟，我要是不多开几间房，能住下吗？” 五十间房，包了三个楼层，一天的住宿费就得大几千块钱！ 当真是财大气粗！ “小点声。”陈凡瞪了几人一眼，又小心翼翼的偷瞄了一眼正在阳台上看风景，完全没听到这边说什么的话李小荷，“让你们嫂子听见，又得抱怨我花钱大手大脚了。” “嘿嘿！懂！” “凡哥对嫂子真好啊……” “你踏马是不是变着法骂凡哥怕老婆？” “鹰哥，这是你说的，我啥都没说啊！” “废什么话？怕老婆是美德！” “鹰哥，听说你和鱼山镇赵家姑娘搞对象呢？该不会是还没结婚就开始怕她了吧？” “卧草！连你都踏马知道了？胡大海这个王八蛋，老子回去非得扒了他的皮！” 众人说说笑笑，打打闹闹，气氛十分融洽。 但有一说一，要说凝聚力，超凡绝对是独一份！ 可前提是，陈凡得活着…… 正如李小荷之前的担心那般，如果陈凡不在了的话…… 陈凡暗暗叹气之际，就在这时候，房门被敲响了。 胡猛起身去开门，只见，五名虎背熊腰的大汉鱼贯走进了房间。 “凡哥，我介绍一下……”老鹰站了出来，开始给陈凡介绍起了这五个人。 理着板寸发型的三名中年男人，大概三十一、二岁的样子，虽然看起来并不是那么强壮，但高高隆起的斜方肌却是能给人带来一种危机感，这三人，便是小二在龙京寻到的退役拳手。 第432章 大闹天宫 三人之中，皮肤黝黑的那个叫秦鸿，高一点的那个叫张强，个子只有一米六左右的那个叫王山。 另外两人，穿着皮夹克，梳着中分发型，打扮十分时髦的年轻人叫苟海，外号疯狗，津门人，是沙皮在津门新收的左右手。 苟海干起架来不要命，完全就是以命搏命那种打法，故而得名疯狗，虽然人很凶悍，但是脑子稍微差一点，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急先锋。 另外一名和疯狗年纪相仿，同样二十六、七岁的年轻人，叫做田雄，外号黑熊，这家伙黑的和炭一样，而且比南济市的大熊都要壮，在他面前，和老鹰身材差不多的疯狗，简直就是小可爱！ 田雄是老鹰在林吉省收的手下，绝对的战斗力天花板，老鹰根本就打不过他，几招就败下阵来，那叫一个力大无穷。 而且，相比于疯狗的冲动，黑熊可就冷静许多，虽然没什么谋略，但胜在听话，只要老鹰不发话，这家伙绝对不动手。 老鹰为陈凡介绍了起了五人之后，那五人也纷纷向陈凡投去了异样的目光…… 陈凡的事迹他们都听各自的老板讲过，但谁也没想到，这么一位充满了传奇色彩的大人物，竟然如此平易近人，甚至还有点小痞子的感觉，根本就不像个身价几百上千万的大老板啊！ “是不是，我和你们想象中的样子不太一样？”陈凡笑吟吟的看着五人，说道。 五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愣是没人敢接话，因为是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啊！ “哈哈哈！”陈凡大笑一声，气场十足，“一会儿找你们各自的老板领钱，我要给住在石市大酒店的兄弟们，每人发五百块钱，办事之前，该吃就吃，该喝就喝，该玩就玩。” “多谢凡哥！”众人齐声大吼，十分感激。 还是那句话，出来混，就是求财，尤其是遇到了陈凡这么财大气粗还出手阔绰的老板，简直就是老板中的典范啊！ “先去会议室开个会。”陈凡摆了摆手，当先走进了会议室，老鹰等众人紧随其后。 会议室大概二十多平米，差不多有正常的客厅大小，不过，一下子涌入了这么多虎背熊腰的大汉之后，也就变得局促了起来。 待到众人坐定，陈凡第一个开口，“你们来的都比我早，说说你们在石市打听到的消息吧。” 陈凡话音落地，沙皮立刻站了起来，“凡哥，我来说吧。” 见到陈凡点头，沙皮才继续开口说了起来。 “我到了石市之后，就安排手下出入游戏厅，旱冰场和的士高之类的娱乐场所打探消息，而我本人则是以商人的名头，和石市服装行业的几位老板打起了交道，当然，获得的情报肯定不少……” “首先是杜峰，他和通达现在可不好过，库房里积压了一大堆牛仔布料，可就是卖不出去，因为现在能吃进牛仔布料的服装厂，只有我们超凡，而我们和辉丰合作，根本不甩通达。” “因此，杜峰怀恨在心，放出了狠话，要收拾我们。” “我收到了风声，杜峰联系上了石市江湖中几个有头有脸的人物，打算去甘单市寻仇，也就在这时候，凡哥放出了风声，要来石市，这就导致那群人终止了计划，摩拳擦掌等着凡哥自投罗网。” “这一点，我想凡哥在火车站的时候就应该已经注意到了，我们四周现在全都是石市那群江湖大佬安排的眼线！” “这群大佬，没有十个，也有八个，不过有不少小鱼小虾，真正值得我们注意的只有两个人……”沙皮缓了一口气，语气也变得阴森了起来，“逍遥舞厅的六爷，齐老六，以及北区屠宰场的苏俊，外号屠夫。” “这两个家伙，就是石市江湖的天花板了吧？”陈凡饶有兴趣的问了一声。 在江湖上，能担得起“爷”字的家伙，绝对是狠角色，不仅辈分高，实力自然也得强横！ 要知道，陈凡在甘单市一家独大，老鹰等人更是只手遮天，但却没有一个人被人称之为“爷”，由此可见，这位齐老六，六爷，绝对不是普通人！ 还有那个苏俊，能和齐老六并肩的家伙，能是简单的货色吗？ “凡哥说的没错，这二人就是石市江湖的天花板！”老鹰接上了话，沉声说道：“齐老六几乎拿下了石市80%的娱乐场所，还有那个苏俊，别看他是开屠宰场的，但是进出石市的肉类，瓜果和素菜，那都是他说了算，其中的油水，那叫一个夸张啊！” 老鹰话音落地，众人的脸色都变得不太好了。 诚然，无论是齐老六还是苏俊，都称得上是一方枭雄，绝对是块难啃的骨头，任何一个人放到甘单市，那都是足以和陈凡平起平坐的存在，可现在，二人却齐齐将矛头指向了陈凡…… 除此之外，还有不少二流势力在旁掠阵，而且也盯上了陈凡，压力，自然也就更大了！ “还挺有实力啊？”见到众人面色难看，陈凡不由冷笑了起来，“不过，遇到我，算他们倒霉吧！” 陈凡一句话，立刻让众人的精神为之一振，似乎，众人都想到了当初那个白手起家，无论面对任何险境都能力挽狂澜的陈凡！ “兄弟们，记住一句话……”陈凡再次鼓舞起了士气，“论成败，人生豪迈，大不了从头再来！” “论成败……” “人生豪迈……” 陈凡这句话，让所有人都瞪起了双眼，攥紧了拳头，心中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一样，那叫一个热血沸腾啊！ 这可不是1991年应该出现的话，最早还要追溯到2003年刘老师的那首歌中的歌词…… “既然杜峰想跟我玩江湖，那我就好好给他上一课。”陈凡无比自信的狂笑了起来，“记住，我们这次来石市，就是要闹他个天翻地覆，我不仅要让石市重新洗牌，我还要让你们每个人的名字后面，都加上一个‘爷’字！” 瞬间，会议室里的热血汉子们，情绪彻底被陈凡给点燃了！ “凡哥！怎么干？我们听你的！” “踏马的！一个杜峰，还能翻天不成？” “六爷多个啥啊？老子今天晚上就做了他！” 众人纷纷怒吼了起来。 陈凡摆了摆手，众人立刻停止了怪叫，随即，陈凡阴恻恻的冷笑道：“兄弟们既然这么有心情，那今天晚上，我们就来个大闹天宫……” 第433章 要玩，就玩一场大的 大闹天宫？ 瞬间，会议室里的众人都下意识的攥紧了双拳，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满眼狂热的盯着陈凡。 “沙皮。”陈凡淡淡开口问道：“齐老六的场子都有哪些啊？” “太多了！”沙皮不明所以，但还是如数家珍一般给陈凡介绍了起来。 要说这齐老六，不愧被石市的江湖人称之为六爷。 当年的沙皮最鼎盛的时候，手底下一个像样的场子都没有，都是给人看场子，说白了，就是摆事的打手。 但是这齐老六，人家的士高有三家，旱冰场有五家，游戏厅十几家，甚至还有一家卡拉ok和一个地下赌场！ 这势力，当真庞大！ “天快黑了……”陈凡瞥了一眼窗外已经开始变暗的天色，阴恻恻的笑道：“既然石市的人都已经派出了暗哨来盯我，那我进入石市的消息，想必也已经传到了那群家伙的耳中了，既然如此，那咱们就给他们送一份见面礼！” “凡哥，怎么搞？”老鹰一拍桌子，怒吼了起来。 老鹰话音落地，众人也纷纷将目光投向了陈凡。 所有人都知道，今天晚上一定会有大事发生，跟陈凡混，永远都不却刺激和热血。 “当然是大张旗鼓的告诉他们，我来了！”陈凡环顾四周，淡定的说道：“记住，做人可以低调，但是做事，一定要高调！” “凡哥的意思是，我们今天晚上去扫齐老六的场子？”沙皮凝重的说道：“卡拉ok还是地下赌坊？” “为什么不能全都扫一遍呢？”陈凡仰天狂笑，“你们把所有兄弟都派出去，小到游戏厅，大到卡拉ok和地下赌坊，都给我砸一遍，记住，不伤客人，只砸场子。” “全都……” “砸一遍？” “齐老六所有人的场子？” 以老鹰为首，所有人都被陈凡的魄力和吓傻了，尤其是第一次和陈凡接触的那几个人，更是用一种惊为天人的眼神盯着陈凡。 “不可以啊？既然要玩，那就玩一场大的好了！”陈凡撇了撇嘴，毫不在意的说道：“反正那个齐老六也打算对我们下手了，先出头先死，那就先收拾他，干倒这个最强的，接着就该屠夫苏俊了！” “我……”老鹰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压制心中的震撼，足足半晌，老鹰才缓过了神，凝重的对陈凡说道：“可是，凡哥，我们如果把人手都派出去，那凡哥这边怎么办？万一那群家伙突然偷袭凡哥……” “他们不敢，放心吧。”陈凡傲然一笑，无比自信，“话说回来，老鹰，你们的人手够吗？齐老六手下大大小小的场子，足有二三十家呢！” “嘿嘿！”老鹰还没接话，沙皮便冷笑了起来，“凡哥，我悄悄安排了三十多个兄弟，隐藏在了石市的小旅馆里，算是奇兵吧，毕竟，我们不能把所有底牌都暴露出来，不是吗？” “听听！”陈凡对沙皮的部署大加赞赏，“都跟沙皮学学，办事可不能光凭一股子蛮力，有时候动脑比动手更有效果！” “沙皮这家伙就喜欢玩背后捅刀子的手段。”老鹰笑骂了一句。 实际上，老鹰说的不错。 沙皮为什么居于老鹰之下？ 很大程度是因为之前在甘单市的时候，沙皮和陈凡玩了那出架空老鹰的阴招所导致，如果沙皮和老鹰一样忠心的话，以沙皮的能力，就算不能压老鹰一筹，那也是得和老鹰平起平坐的角色！ “鹰哥，都是过去的事儿了……”沙皮有些尴尬的笑了一声。 “好了！”陈凡一摆手，打断了老鹰和沙皮之间的对话，随手指向了胡猛和秦鸿等六人，“今天这次行动，让他们几个带队，你们几个一会儿陪我吃烧烤去！” 有一说一，老鹰和沙皮之间的对话，让陈凡的心中浮上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由头还是李小荷之前所说的那句话…… 如果陈凡有一天真的不在了，或者失踪了，谁又能够压得住这群桀骜不驯的汉子？ 还有，这群桀骜不驯的狠角色们，会乖乖守着各自的领域吗？ 人心都是肉长的，贪和欲那是人类与生俱来的劣性，谁又不想再进一步呢？ 陈凡心里想什么，所有人都不知道，因为他们还没有面对陈凡真正不在的时候，所以，自然也就不会去思考那些问题了。 倒是接到任务的胡猛等六人，一个个手舞足蹈，异常的亢奋。 这可是他们加入超凡之后的第一战，而且一出场就是肯定惊爆全市的大事件，谁能不兴奋？ 出来混求的是财，同样也要一个面子和名声！ 如果今天晚上真能把齐老六的场子都给扫了，那就是扬名立万！ 而没有接到任务的老鹰等人，虽然难掩失落，但陪陈凡吃烧烤，貌似也是一件不错的差事…… 确定了今夜的任务之后，陈凡便从房间里拿出了酒店配备的石市地图，让沙皮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的标注，哪些是齐老六的场子。 然后陈凡在统一制定行动路线和人员分配，这一忙，就忙到了晚上八点多，一直到陈凡等众人离开了烟熏火燎的会议室，才发现，李小荷就在客厅里看当年最火的电视连续剧《戏说乾隆》呢！ “哎哎哎！赵雅芝啊！我偶像！”老鹰直接蹲到了电视旁边开始舔屏。 “凡哥，咱啥时候也去港岛走一走啊？听说那边的江湖，才叫真正的江湖呢！”沙皮坏笑了起来，“顺便见一见赵雅芝真人。” “我也去！”小二也跳了出来，冷面杀人魔在面对美女的时候，也就不再冷面了。 说实话，哪怕是三十年后，赵雅芝那都是不老女神，更不要说颜值巅峰期了，简直就是国民女神，毫不夸张的说，在当年，全国90%的男人，梦中情人都是她！ “港岛是肯定要去的，至于追星，还是省省吧。”陈凡无情的打消了几人的念头，随即便走到李小荷身边，“走了，去吃烧烤！” “啊？真吃烧烤啊？”李小荷难掩惊讶，同时还有一丝的小甜蜜。 第434章 仁，义 “当然了！”陈凡不由分说的关闭了电视机，牵着李小荷的手就往房外走，还对着李小荷轻声耳语道：“我会倾我所有，满足你的一切心愿。” “哎呀！你怎么变得这么油嘴滑舌？多羞人啊！”李小荷俏生生的低下头，用细不可闻的声音说道。 “那你喜欢吗？” “我……哎呀！不理你了！” 陈凡和李小荷有说有笑，咬耳磨腮，十分甜蜜，倒是苦了一直跟在陈凡身后的老鹰几人了，这狗粮撒的那叫一个措不及防啊！ “我寻思着，我是不是也应该找个女人娶了？”沙皮挠了挠头，复杂又认真的嘀咕了一句。 “沙皮，你发.春了啊？”老鹰坏笑了起来。 “滚蛋！谁发.春啊？”沙皮笑骂了一句。 “鹰哥，你则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啊！”小二打趣的说道。 众人有说有笑的离开了石市大酒店。 而后，陈凡，李小荷，老鹰，小二，严涛和沙皮直接去了石市大酒店对面的小吃街，而胡猛和秦鸿等人则开始按照陈凡之前对部署清点人手，准备实施今夜的突袭计划。 要玩，就玩一场大的，要打，就打最大的那个！ 今夜的石市，注定不会太平了！ 而真正的始作俑者陈凡，已经找好了一家生意比较冷清的烧烤摊，带着众人直接拼了一张大桌子，大大方方的坐在路边开始点菜。 经营烧烤摊的人，是一对老夫妻，听口音是关外三省的人呢，相当朴实，把各种肉串都摆在了桌上，对陈凡等众人一样一样的介绍了起来。 “大叔，我看你们家的肉挺新鲜啊，怎么没人来吃呢？”陈凡不解的指了指周围的几家烧烤摊，“看看那几家，可都是客满啊！” “哎呀，小伙子，你是外地人吧？”烧烤摊的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小老头，小心翼翼的压低了声音，对陈凡解释道：“这条街是飞哥在罩，飞哥订的规矩就是，谁交的保护费多，谁家的客源就多，我们家交的最少，客源自然就少了，有时候一晚上都没有两桌客人，哎！” “不对啊，老板，那个什么飞哥，还能管住客人的腿不成？说不让来你这吃，他们就不来？”老鹰质疑道。 “这位老板，还真被你说中了，飞哥真派人来看场子啊！”小老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腕表，“还有半小时，飞哥的人就该过来了，我这要是有超过一桌的客人，那伙人直接就坐在我这摊子里，进一个赶一个啊！” “这么霸道啊？”陈凡撇了撇嘴，抬手遥指几百米之外的公安局，“你们不报案吗？” “不敢啊！”小老头苦着一张脸，“那群人也没犯什么罪，公安来了，人家就说是来吃饭，我们根本就没招啊！等公安走了，我这摊子，和我们老两口怎么办？前几个月有个不开眼的外地人报了案，第二天腿就被飞哥的人敲断了！” “这么凶啊？”陈凡不屑一笑，随口对李小荷说道：“小荷，让大叔带你去点菜，爱吃什么就多叫点，我们这群大男人饭量大，你点多少，我们都能吃光！” “行！”李小荷没想太多，跟着小老头去前面的展示桌那边点菜去了。 待到李小荷走后，陈凡的脸瞬间就冷了下来，“沙皮，这个飞哥是什么来路？” “那家伙外号叫大飞，一个二流的混子头头，平时就是靠着这种敲诈勒索的事敛财，上不得台面。”沙皮十分不屑，“对了，凡哥，这个大飞也是杜峰找来的帮手之一。” “还真巧啊！”陈凡悠然的点了一支烟，“看来，今天晚上咱们还得开一个局外战了！” “嘿嘿！那最好不过了！”老鹰捏起了硕大的拳头，一犹如炒豆一般的骨骼爆响声瞬间响起，最近一直在关外三省联系代理商，他可是很久都没活动身体了。 “凡哥，我们在这么显眼的地方吃烧烤，一会儿还要管闲事，和大飞对上，是不是有点太高调了？万一齐老六或者苏俊派人过来，我们怎么办？”沙皮皱起了眉头，说出了他心中的顾虑，“我们的人手可是都派出去了，眼下我们身边可没有弟兄……” “你傻啊？”陈凡又一次指向了不远处的公安局，“我为什么选择在这吃饭？难不成，齐老六和苏俊，还敢在这和我火拼不成？刀子没掏出来，公安的点四五就得抵他们头上！” “妙啊！”沙皮恍然大悟，“凡哥看的永远比我们长远啊！” “少废话。”陈凡摆了摆手，忽然正色的扫视众人一眼，“你们给我记住了，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虽然我们不是君子，但就算是混，也得混出个人样来，别踏马什么人都欺负，要欺负，也得欺负点有头有脸的人物！” “这种最底层的人，我们如果欺负了，那还算是人吗？还有良心吗？” “我们是混的，是贼，是土匪，是路霸，但也得拎得清‘仁义’这两个字，懂不懂？” 陈凡一番话，掷地有声，让老鹰几人情不自禁的打了个激灵。 众人的精神层面被陈凡洗礼了一番，在不知不觉中，也升华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尤其是“仁义”这两个字带给众人的刺激和冲击，更是无以复加。 这也是老鹰等人第一次正视“仁义”这两个字。 要知道，这两个字，将会是超凡日后的基调和宗旨！ “凡哥，我们懂。”老鹰沉声低吼，神色肃穆。 就在这时候，李小荷走了回来，见众人一个个表情严肃，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呢，坐到陈凡身边之后便忍不住的开口询问道：“怎么了这是？” “大嫂，没事，凡哥给我们上思想教育课呢！”沙皮用一种轻松的语气，缓解了一下严肃的气氛。 “噗嗤！”李小荷没人住，直接笑出了声音，“就他？还给你们上思想教育课？他除了会喝酒赌博，坑蒙拐骗，还会什么啊？” 第435章 大飞哥，听说过吗 “大嫂啊，话可不能这么说，凡哥在我心目中就是无所不能的神！”老鹰义正言辞，满眼严肃。 “你可算了吧！就他，还无所不能的神？”李小荷嘴上虽然在鄙视陈凡，可却是满脸洋溢着甜蜜的挽住了陈凡的胳膊，靠在了陈凡的肩膀上。 自己的男人被别人这么称赞，李小荷怎么可能不高兴？ 甚至已经高兴到快要起飞了！ 几人有说有笑之际，琳琅满目的各色肉串，以及北河省最流行的豪门啤酒，也陆续被端了上来。 豪门啤酒就不用说了，北河省的人都知道，绝对是当地老品牌，在1992年的时候更是获得了北河省销量冠军，味道就是一个字，醇！ 还有出自老两口之手的肉串，那叫一个色香味俱全，冒着油泡的肥肉外焦里嫩，搭配着孜然独有的味道，简直能把人的馋虫都给勾出来！ “走一个！”陈凡举瓶吆喝一声，众人纷纷响应。 几人一口闷了半瓶啤酒，李小荷已经开始吃了。 “太好吃了！”李小荷忍不住的喊了起来，“你们快尝尝！” 这是李小荷第一次吃烧烤，对，真的是第一次。 李小荷娘家那边的生活水平不高，嫁给陈凡之后就更别提了，比娘家都不如，怎么可能会有闲钱吃烧烤呢？ 要知道，这羊肉串，那可是五毛线一串呢，四串就能称一斤猪肉，哪里舍得吃啊？ 在李小荷的强烈要求下，众人立刻抓起了羊肉串，大口撸了起来，咔咔冒火星子的那种。 “卧草！真香！”沙皮忍不住叫了一声。 “要说烧烤，还得关外三省最正宗！”老鹰很有经验的介绍起了他这段时间的见闻，“我也算是在关外三省混过一段时间了，那地方遍地都是烧烤摊，味道那叫一个绝，有机会大伙去关外三省那边尝尝！” “得了，鹰哥，就等你什么时候混成关外三省的老板，我们就过去。” “鹰哥，我肯等着呢！” “你得把那个叫赵霞的姑娘也带上！” 众人开始调侃起了老鹰，气氛十分融洽。 “说到关外三省……”陈凡突然开口，打断了几人的调侃，“老鹰，你那边进展如何了？” “凡哥，关外三省是块宝地，大有可为啊！”老鹰认真的给陈凡介绍起了关外三省目前的进度。 “我跟老郑目前已经打通了宁辽省，林吉省正在推进，而且几乎没有什么难度，谁让我们的货硬呢？” “那群商贩争先恐后的要和我们合作！” “对了，凡哥，还有毛料，我走的时候，老郑已经从林吉省收了不少，没什么意外的话，现在应该进入北河省地界了。” 老鹰这段时间也看了不少书，和郑豪也学了不少文绉绉的词儿。 没办法，出去谈生意，也不能总卧草，踏马，各种挂嘴边不是？ “不错。”陈凡点了点头，随口说道：“关外三省这条线路你盯紧点，以后，我们超凡整个北方的市场，我都会交给你来打理。” 陈凡话音落地，桌上的众人立刻僵在了当场…… 老鹰是一脸不敢相信，严涛是满眼羡慕，小二十分淡定，仿佛与他无关一样，倒是沙皮，举着酒瓶的手明显抖了一下…… 北方市场都交给老鹰？ 那沙皮现在跟进的津门，又算什么呢？ 说实话，沙皮现在的情绪很低落！ 沙皮的一切，陈凡都看在眼中，实际上，这句话陈凡就是故意说给沙皮听的！ “哎……”陈凡在心中暗暗叹了口气，暗忖一声道：“小荷真的是大智若愚啊，如果我突然失踪了，或者挂了，老鹰和沙皮绝对会掐起来！” “沙皮啊……”陈凡正想开口，对沙皮做最后的敲打，也就在这时候，三名穿着喇叭裤大西服，看起来流里流气的青年二流子，走到了陈凡几人所在的烧烤摊。 “呦！老王啊！今天生意不错啊！” “这么一桌肥羊，老王，今晚有点超标了！” “要不，你干脆补点保护费算了。” 三名青年一边指指点点，一边嚣张的坐到了陈凡隔壁桌上，目光还肆无忌惮的打量着陈凡等众人。 “几位大哥……”老板老王立刻低眉顺眼的凑了过来，上了几瓶啤酒和一盘毛嗑，“我今天就招待了这一桌，也不算超标，还请高抬贵手……” “我高抬你麻哔啊！” “就这一桌的吃喝，少说也得二三百块钱吧？你踏马平时摆几天摊子才能赚到这些钱啊？” “少踏马废话，今天加收保护费，哥几个晚上也去的士高蹦一蹦！” 三名二流子不依不饶，对老王骂骂咧咧，看着架势，老王要是再敢废一句话，这哥三个能直接上手！ “你们这规矩我听说了，不太合理。”陈凡一边撸着羊肉串，一边冷不丁的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瞬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陈凡吸引了过去。 “小子，你踏马说什么？”三名二流子之中，看起来像是头头模样，梳着个大分头的年轻人站了起来，趾高气昂的指着陈凡嚷道：“你再说一遍，老子没听清！” “没听清啊？”沙皮缓缓站起了身，面目狰狞的走向了三人，这家伙心里憋着一股邪火，此时正是发泄的机会。 见沙皮起身，小二和严涛也纷纷跟上，三对三的局面立刻形成了！ “哟呵！这是要操练一下的意思呗？”大分头青年十分不屑，根本就没把陈凡这群人放在眼里，“我劝你们还是先打听一下我大哥是谁比较好。” “嗯，那我和你打听一下，你大哥是谁？”陈凡靠在椅子上，嘴角叼着一根铁签，笑容十分玩味。 大分头青年根本就没听出陈凡语气中的轻蔑之意，反倒是更嚣张了，“听好了！我大哥是大飞，大飞哥，听说过吗？” “大飞啊？听说过！”陈凡故意拉了个长音，随即，吐出了嘴里的铁签，冷冷的狞笑道：“老子收拾的就是这个大飞！” 陈凡话音刚落，沙皮三人瞬间动手，犹如饿虎扑羊一般，恶狠狠的扑向了三名青年！ 第436章 血与雪 脖搂子加大飞脚纷纷招呼了上去，沙皮三人瞬间就把那三个二流子给放倒在地，那叫一个干净利落！ “哎呦！” “啊！” “疼我了！” 毫无还手之力的三名二流子，立刻惨叫了起来。 不过，沙皮几人可没给他们机会，好像丢垃圾一样，把他们丢到了陈凡的脚下，顺便还形成了一个小型的包围圈，把三人给围在了其中。 “呸！”陈凡从嘴里吐出了一口肥肉，直接吐到了大分头的脸上。 “这位大哥，有话好说……”大分头不嚣张了，完全认怂，趴在地上开始求饶，“我是跟大飞哥的，给点面子……” “大飞，是吧？也行，我就给大飞一个面子！”陈凡撇了撇嘴，“你呢，带着你的人，把大飞叫来，给王老板道歉，这事就算完了，滚吧。” “哎！好！我这就去！”大分头青年连个屁都不敢放，连滚带爬的领着他的两个手下跑路了，仿佛一秒钟都不想待在这里。 “这人是谁啊？这么嚣张？” “肯定是外地人，连大飞哥的名号都没听过，还让大飞哥来道歉？” “怕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吧？” “自讨苦吃！” “一会儿大飞哥带人过来，最轻也得卸他一条腿！” “看好戏吧！” 陈凡这边的闹剧结束了，但隔壁几个摊位上的人却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甚至还热议了起来。 刚才陈凡可是放话了，让大飞亲自过来道歉认错呢！ 这等好戏，怎能错过？ 这完全不符合龙国人民五千年来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历史背景啊！ 正所谓，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这群吃瓜群众巴不得陈凡一会儿和大飞来一场火拼呢！ 可另一边，老王这对老夫妻却慌了神。 “老板啊！这可怎么办啊！”老王苦着一张脸，感觉都快要被吓哭了，“你打了大飞哥的人，还让大飞哥过来道歉，我们这生意以后可怎么做啊？” “哎！要了亲命啊！呜呜呜！”老王的婆娘已经被吓哭了。 “老板，你们快走吧，我们也不干了，这就回关外老家……”老王还算仗义，“我知道，你们都是好人，今天的事，也是帮我们出头才引起的，我们不能连累了你们……” “老王啊！”沙皮走到老王面前，轻轻拍了拍老王的肩膀，“你有在这废话的时间，不如去给我们凡哥烤几串大腰子。” “哈哈哈！”老鹰立刻明白了沙皮的意思，连声大笑了起来，“只要你这大腰子烤的好，今天这事凡哥肯定给摆了，什么大飞小飞，敢来就掰断他的翅膀，让他飞不起来！” 见到沙皮和老鹰如此自信，老王也就没再多说什么，暗暗叹了一口气，干脆把心一横，就陪陈凡他们疯一回，毕竟事是因他而起，关外三省的人，哪怕是上了年纪的人，这点担当和血性也还是有的。 “那行！”老王拽着自家婆娘，就去给陈凡烤大腰子去了。 “陈凡，大腰子是什么？你很喜欢吃吗？我怎么不知道啊？”李小荷好奇的追问了起来。 “大腰子是一种很神秘的食物……”陈凡煞有其事的说道。 沙皮和老鹰等人忍俊不禁，可又不敢真的笑出声来，只能举起酒瓶开始喝酒，然后假装被酒呛到，用咳嗽来掩饰尴尬。 “你们吃错药了吧？一起被呛到？”李小荷更茫然了。 “不用搭理他们，他们都有病。”陈凡不满的瞪了众人一眼。 竟然让陈凡吃大腰子？ 难道他们不知道凡哥战斗力持久，一杆银枪，七进七出，堪比赵子龙吗？ 真是的！ 就在这时候，东方突然蹿起了一串火光，霎时间映红了众人的脸颊。 说时迟，那时快，南方和西方也分别腾起了火焰，一时间火光冲天，映红了半座石市，也为这寒冷的初冬，增添几分暖意。 “怎么回事？” “怎么突然着火？” “而且还是三个地方一起着火啊？” “快打听打听！” 这几把火，立刻点燃了所有人的好奇心，这群吃瓜群众使出了浑身解数开始打探情报，更有甚者，不惜放弃大飞哥即将到来的这场好戏，往火光冲天的方向赶了去。 吃瓜群众们不明所以，但是真正的始作俑者们，却是明白着几把火所代表的意义…… “凡哥，得手了。”老鹰压低了声音，眼瞳中迸射出了一抹凶光。 “这才仅仅是个开始而已。”陈凡淡定的吃着羊肉串，“今天晚上，我要让整个石市都知道，我们来了！” “痛快！”沙皮低吼一声，举起酒瓶，一口气闷了一瓶。 “喝！”陈凡带头，众人纷纷举瓶，气氛十分热烈。 喝着喝着，天上突然飘落下了一片片晶莹剔透的雪花。 雪花落到了热气腾腾的羊肉串上，立刻变成了水滴，最后演变成了腾腾蒸汽，弥散着了天地之间，就仿佛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 “有些人，一辈子忙忙碌碌，可到死都留不下一个名字，就被历史的长河吞噬，淹没。”陈凡望着天空中飘落的雪花，别有深意的感叹了起来，“就像这些雪花一样，被蒸发，被泯灭，最后被遗忘，沙皮，你说呢？” “这……”沙皮皱起了眉头，苦思陈凡这番话的含义。 “比如‘血’这个字，有两种读音，其中一种与‘雪’相近，可你能说，血就是雪吗？这根本就是两种不同的东西，对不对？”陈凡似笑非笑的看着沙皮，“血有血的用途，雪有雪的作用，如果硬要分个高下，你觉得合适吗？或者有必要吗？又或者，能分出来吗？” “凡哥！”沙皮瞬间明悟，同时也惊出了一身冷汗，连忙解释道：“没有血，人就得死，没人能违背大自然赋予生命的法则，可如果不下雪，那就破坏了大自然赋予气候的法则，所以，我赞同凡哥的话，血就是血，雪也就是雪，虽然是两种不同的东西，但都为大自然而服务，对吧？” 第437章 来势汹汹的齐老六 “不错！”陈凡深深看了沙皮一眼，满意的点了点头，“沙皮啊，你懂就好。” “凡哥，我懂。”沙皮悄悄摸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以喝酒的方式来化解尴尬的气氛以及心中的惶恐。 实际上，陈凡这番血和雪的比喻，就是在说沙皮和老鹰。 他们二人，一个是血，一个是雪，声音相近，但却是两种不同的东西，可偏偏又都为大自然来服务。 而大自然，自然就是陈凡了。 敲打沙皮的目的达到了，陈凡也就没再多说废话。 反正这群人除了沙皮这个当局者之外，没有第二个领悟到了陈凡想要表达的意思，倒是不耽误继续喝酒。 陈凡这边觥筹交错，把酒言欢，而整个石市，仿佛陷入到了无尽的恐慌之中，尤其是那些娱乐场所…… 之前那三把火，烧的分别是齐老六的旱冰场，的士高和地下赌坊，而齐老六旗下的十几家游戏厅也难逃劫数。 无数带着面罩的猛汉，仿佛事先计划好一样，分别冲进了齐老六旗下的游戏厅，他们不伤人，只砸机器，但如果遇上了游戏厅看场子的人反抗，那么，不好意思，一起砸！ 短短半个小时的时间，齐老六旗下十几家游戏厅全部被砸，损失了三百多台游戏机，更是有十几台老虎机和跑马机等最热门的赌钱机器，变成了废品…… 损失惨重的齐老六在第一时间调集人手，护住了剩余的产业，尤其是卡拉ok，更是成为了重点保护的对象。 安排完了防御措施之后，齐老六也收到了线报，他一直等的那个陈凡，就在石市大酒店附近的烧烤摊上吃烧烤呢！ 怒火中烧的齐老六带齐了人手，坐上了他那台石市无人不识的虎头奔，气势汹汹的就杀了过去！ 齐老六的场子被横扫，包括齐老六本人强势出击，这一条条的消息，都像是生了翅膀一样，传遍了石市江湖，不仅那些二三流的势力收到了风声，包括苏俊以及杜峰，同样如此。 在这个节骨眼上，所有人都没有动，他们在等待着一场足以改变石市格局的大战爆发，毕竟，谁都想做那个得力的渔翁，而不是鹬和蚌。 不过，偏偏就有这么一号人物，由于这个年代缺乏通讯设备，信息传递不通畅，再加上这位大人物正忙着赶路，也就没收到风声……此人，正是大飞！ 大飞穿着一身呢子大风衣，梳着最嚣张的大背头，皮鞋锃亮，还戴着一副黑色的皮手套，完全就是港岛大哥的打扮，十分霸气。 再加上大飞身后跟着二十几个气势汹汹的小年轻，这气场，走到哪里都有人给让路，就连小轿车见了，都得停车目送。 “踏马的！敢坏老子的规矩？还敢让老子去道歉？操！”大飞一边怒不可遏的大吼了起来，一边大步流星的迈着脚步，仿佛走路都带风似的。 “大飞哥，那家伙一看就是外地人，嚣张的很！”之前被沙皮狠狠教训的大分头青年开始火上浇油，“我报出了你的名号，他们不仅不给面子，还下死手啊，你看给我打的……” “行了！”大飞狠狠瞪了大分头青年一眼，恨铁不成钢的怒骂道：“平时让你们多练练拳，就踏马知道去的士高泡美眉，这回吃亏了吧？” “飞哥，我小分发誓，以后我肯定练拳！”大分头，也就是小分，拍着胸膛对大飞保证了起来。 “踏马的！就知道动嘴！”大飞骂骂咧咧的敲了一下小分的头，“人在哪呢？” “就在烧烤一条街，老王的摊子里呢！”小分报出了地名。 “都踏马快点！今天晚上要是不搞了那群人，我大飞哪里还有面子？”大飞怒吼一声，一众小弟纷纷应声，气势十分惊人。 大飞带着二十几个小弟加快脚步，风风火火的朝着烧烤一条街赶去。 与此同时，一支豪车车队已经出现在了烧烤一条街的街口，瞬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 一辆价值一百多万的虎头奔，被两辆皇冠夹在了中间，气场十分强大，毕竟，皇冠在这个年代都能卖上五十多万的天价，这支车队的气场想不强都难啊！ 两辆皇冠的车门被打开了，一共八名穿着黑西装的精壮汉子从车上跳了起来，毕恭毕敬的站在虎头奔的车旁。 为首那名西装男恭敬的打开了虎头奔的后车门，低头弯腰请出了一位拄着金色拐杖，头发半黑半白，看起来大概有五十多岁模样，而且极有气势的老者…… 老者穿着一身笔挺黑西装，披着一件黑色的毛呢大风衣，点点雪花落在风衣之上，宛若夜空中的星芒，十分具有美感，可是，却被老者那张几乎横跨了半边脸的狰狞刀疤，硬生生的破坏掉了。 “就是这里了吧？”老者开口，声音犹如两块铁在摩擦，十分难听，更是压抑无比，“走吧，去会一会这位过江猛龙！” 八名西装男也不说话，只是垂首立在老者身后，模样十分恭顺。 当然，这种态度仅仅是针对老者而言，在外人眼中，这八人，可都是周身泛着杀气的狠角色，那群吃瓜群众甚至连直视他们的勇气都没有！ 这场面，颇有几分九十年代港片的味道，惊的众人那叫一个胆颤心惊。 “我的天！我认识这辆虎头奔，齐老六的车！” “不要命了啊？叫六爷！” “六爷怎么会来这？吃烧烤啊？” “不是说好了，是大飞来吗？” “事情大条了……” “你们看，六爷去哪了？” “卧草……” 围观的吃瓜群众们已经无法控制内心的激动了，一个个好像打了鸡血一样，脸色涨红，虽然不敢直视那伙人，但却想方设法偷瞄，仿佛生怕会错过某些精彩片段那般…… 在众人胆颤心惊的偷瞄之下，衣冠楚楚，颇有几分儒雅气度的齐老六，带着八名虎背熊腰的西装男，气势汹汹的直奔陈凡那桌而去！ 第438章 时势造英雄 感觉到了齐老六这群人带来的压迫感，老鹰和沙皮等众人下意识的放下了酒瓶和羊肉串，满脸凝重的看向了齐老六那群人，尤其是李小荷，她被吓的甚至已经开始发抖了。 相比之下，老王夫妻俩更拉胯，直接被吓的瘫坐到了地上！ 齐老六一群人站到了陈凡那桌之前，压迫感也在这一刻将陈凡这边的所有人完全包裹在了其中，不过……不包括陈凡，这货还在这吃着刚出炉的大腰子呢，那叫一个油腻，味道叫一个够劲啊！ “你就是陈凡？”站在齐老六身后，另外七名西装男之前的那人，梳着干练的板寸发型，满脸的横肉显得尤为凶悍，一双散发着阴森光芒的双瞳，直勾勾的盯着陈凡。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和凡哥对话？”老鹰直接站起身，不卑不亢的和板寸男对峙，这种场面，自然由身为二把手的老鹰站出来应对了。 “没大没小，懂不懂规矩？”这时候，齐老六开口了，虽然他根本就没正眼瞧老鹰，但这番话，确确实实是在对老鹰说的。 “我的兄弟懂不懂规矩，我说了算，你踏马算哪根葱？”陈凡将铁签丢到了追上，扯下一截粉色的卫生纸，在嘴上抹了一把，便气定神闲的坐在座位上，冷冷的盯着齐老六。 “什么？” “你踏马再说一遍？” “干什么？要动手啊？” “卧草！谁踏马敢动凡哥，老子宰了他！” 陈凡话音落地，双方人马立刻互喷了起来，大有一言不合就直接开砍的趋势，简直剑拔弩张到了极点！ “好了！”齐老六颇有气势的摆了摆手，“大的不知所谓，小的肯定也好不到哪里去。” “呵呵！”陈凡冷冷的笑了一声，“齐老六是吧？你不就是因为我的兄弟坐着，你站着，然后不爽了吗？” “既然知道，还不让你的手下让位置？”齐老六眯起双眼，深深看了陈凡一眼，“你就不怕，你走不出这条街？” “吓唬我啊？”陈凡把身体往后一靠，大大方方的翘起了二郎腿，指着不远处的公安局，“你敢在这动手，我就奉陪到底，到时候咱们谁能走出这条街，那就生死各安天命了！” 陈凡的强硬，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之外，不仅看的那群吃瓜群众们目瞪口呆，更是惊的齐老六极其那群手下无言以对。 见过嚣张的，但没见过这么嚣张啊！ 在石市这一亩三分地，敢这么公然挑.衅齐老六，陈凡绝对是天字第一号，就算是苏俊，都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和齐老六对着干啊！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又压抑了起来。 一种诡异的沉寂，取代了之前的压迫感，成为了烧烤一条街的主旋律！ 就在这时候，走路都带风的大飞，带着一群兄弟也来到了烧烤一条街的街口，离老远就看见了齐老六的那辆虎头奔。 “卧草！大飞哥，什么情况啊？那不是六爷的座驾吗？”小分惊讶的指着街口的豪车车队，沉声低吼了起来。 “老子踏马不瞎！”大飞又赏了小分一敲，脚步也下意识的放缓了，“六爷怎么来这了？” “大飞哥，先看看情况。”小分建议道。 “先看看情况……”大飞凝重的点了点头，再次迈开步子之时，不仅脚步放缓放轻了，就连自带的风之特效都消失了。 齐老六在石市的名头十分响亮，哪怕还没见到人，大飞这伙人就已经先虚了。 与此同时，烧烤一条街之内。 “年轻人，太嚣张可不是一件好事，要懂得审时度势，在石市，你注定不是我的对手。”齐老六阴沉着一张脸，仿佛在对陈凡下达最后通牒。 “审时度势？”陈凡仰头狂笑，“听说过时势造英雄吗？” “什么意思？你该不会觉得，你是英雄吧？”齐老六皱着眉头，一脸蔑视的盯着陈凡。 “我不是英雄，但我是枭雄……”陈凡猛然站起身，毫无惧色的与齐老六对视，“我就把话挑明了说吧，今天晚上你损失了多少钱，我不知道，但是我敢保证，往后的每一天，你损失的钱都会远大于今天晚上！” 陈凡这番话，摆明了就是告诉齐老六，今天晚上所发生的一切，都只是开胃菜而已！ 只要陈凡还在石市一天，他就会以这种方式，每天都去帮齐老六打扫场子，彻底打扫的那种！ 低调做人，高调做事，这八个字简直被陈凡展现到了淋漓尽致的地步！ “那就是不死不休了？”齐老六阴恻恻的低吼了起来，“陈凡，你以为我齐老六这么多年的江湖，是白混的？你在石市没有根基，可以随便对我放暗箭，可你在甘单市的产业，还能长出腿，跑了不成？” 齐老六这就是在赤果果的威胁陈凡了。 陈凡不是要对齐老六在石市的产业下手吗？ 那齐老六就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对陈凡在甘单市的产业下手！ 要死，那就一起死！ “齐老六，我既然敢来石市，就不怕你派人去甘单市。”陈凡冷冷一笑，仿佛吃定了齐老六一般，“我保证，你派去甘单市的人，没有一个能活着离开！” 齐老六来势汹汹，可陈凡更是盛气凌人！ 时势造英雄，陈凡不信在这个时代有人能压制他！ 就算有，那也肯定不是齐老六，或者杜峰！ 往后足足一分钟，齐老六和陈凡都没有在开口，二人就这么一言不发的相互对视着。 天空还在飘着雪花，之前燃烧起来的火光，也逐渐暗淡了下去。 终于，齐老六身边那名板寸男的大哥大响了，算是打破了死一般的沉寂气氛。 “喂！知道了！好！挂了！”板寸男应了几声，便挂断了大哥大，转头就对齐老六耳语了起来。 也不知道板寸男到底对齐老六说了什么，总而言之，当齐老六听完了板寸男的话之后，那张可怖的脸庞立刻涌上了一抹浓郁的玩味，看向陈凡的眼神更是充满了矛盾和惊讶！ “我们走！”齐老六没有多说什么，甚至连坐都没坐过，摆手便招呼起了众人，反身走向了街口。 第439章 我不是一个好人 齐老六莫名其妙的离去，让所有人都震撼非常…… 这踏马，感觉像是过家家啊？ 就这，就走了？ 那可是齐老六啊！ 瞬间，四周的那群食客们看向陈凡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充满了畏惧，惊诧，甚至是惶恐！ 寂静无声的烧烤街中，只有木炭的宝响声以及齐老六那群人的脚步声还在回荡着，显得那么空旷诡异。 当齐老六那群人走回到了豪车车队之前，也自然而然的撞上了躲在街口的大飞那伙人。 便见，大飞满脸堆笑，甚至还下意识的把手在衣服上蹭了两下，这才快步走向齐老六，同时还伸出了蹭干净的右手，打算和齐老六来一次握手会晤。 “哎呀！六爷！真是好久不见啊！”大飞弯腰接近齐老六，态度那叫一个谦卑。 而齐老六呢？ 他根本就没搭理大飞，只是狠狠瞪了大飞一眼，便和板寸男坐上了虎头奔的后座。 车队扬长而去，只留下了还举着右手，在风中凌乱的大飞。 齐老六在石市那是当仁不让的超一流势力，而大飞呢？ 连一流都算不上，最多算是个二流势力的大哥！ 大飞这种级别的选手，也就能欺负一下平头老百姓了。 要不然，大飞怎么会咬上大排档和地摊这种不入流的地方不撒手，专心收着保护费呢？ “呃……”大飞望着远去的车队，尴尬的收回了右手，不过他脸上笑容不减，率领一群兄弟直奔陈凡而去。 大飞一入场，食客们瞬间就不淡定了，正主终于来了！ 所有人都在幻想，一会儿大飞会如何装哔之际，那大飞却出人意料的小跑到了陈凡那张桌前，低眉顺眼的笑了起来，“哎呀！原来这位老板就是陈凡陈老板！失敬失敬！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大飞，道上给面子的都叫一声大飞哥，陈老板喊我大飞就行！” 如此一幕，看傻了所有人。 说好的寻仇戏码了？ 怎么画风突变，感觉要上演认亲戏码了？ 还有大飞，什么时候这么怂了？ 大飞之前是真不知道打了小分的这群人就是陈凡团队，一直到大飞偷听了陈凡和齐老六的那番对峙之后，大飞才意识到陈凡的身份…… 看来，大飞这次是踢到铁板上了！ 尤其是，这位过江猛龙陈凡连齐老六的面子都不给，当众与齐老六针锋相对，偏偏齐老六还没把陈凡怎么样，这就让大飞更加拿捏不准陈凡的势力了！ 反正，大飞觉得，现在这种情况对陈凡认怂肯定是没错的。 毕竟，齐老六都没从陈凡手上讨到便宜啊！ “你就是大飞啊？”陈凡泰然自若的抓起了啤酒，豪饮一番之后，这才开口说道：“你是来给你的手下找场子的？” “呃……”大飞表情一滞，下一瞬间便连连摆手，“陈老板说笑了！找什么场子啊？小分不懂事，我这是特意来赔礼道歉的！” 大飞能混到今天的地位，绝对不是个傻子，他虽然对陈凡不太了解，但是他了解杜峰，更了解齐老六！ 这位让杜峰好像疯子一样针对，还当众怼了齐老六，偏偏齐老六还没把他怎么样的过江猛龙，又岂是大飞这种江湖中的二流角色能得罪的？ 当齐老六的车队离去的那一刹那，大飞已经下定决心，绝对不能得罪陈凡，陈凡说什么就是什么，最起码，在陈凡和杜峰与齐老六之间没有分出胜负之前，绝对不能得罪陈凡！ 然而，大飞的回答，却是让所有人都为之一愣，尤其是一心想着报仇的小分，更是直接傻眼了。 “大飞哥，我们是来收拾……”小分下意识的就想出言提醒大飞。 可是，小分的话还没说完，大飞回头就是一巴掌，直接抽在了小分的脸上，同时，也把小分后半句话给抽回到了肚子里。 “闭嘴！”大飞灵机一动，朝着小分怒吼道：“你踏马刚才不是说要给老王两口子收拾烧烤摊吗？还不动手，等什么呢？” “啊！”小分茫然的点起了头，“对！我这就收拾！” 小分不敢再废话了，连忙带着一众兄弟给老王的烧烤摊大少卫生，顺便布置一下简单的防雪措施，忙的那叫一个不亦乐乎，根本看不出他是来寻仇的样子。 “我的天！这个外地人到底什么来路啊？” “硬怼六爷，还把大飞给收拾了？” “明明是来寻仇的，最后却变成打杂的了？” “老王这是要牛哔啊！竟然结交到了这等贵人！” 在众人的惊叹声中，老王两口子终于回过了神。 “大飞哥，快请坐……”老王战战兢兢的给大飞搬来了椅子，把大飞请到了陈凡正对面的那个位置上，还上了啤酒。 “老王啊！以后的保护费你就不用交了！小分要是敢限制你的客流量，你就来找我！”大飞立刻卖给了老王一个人情，实际上，这是在对陈凡示好。 “哎呀！谢谢大飞哥！谢谢陈老板！”老王两口子那叫一个激动，直接就跪在了地上，开始给陈凡和大飞磕头。 “老王啊！快起来！这成什么样子了？”陈凡皱着眉头，把老王两口子给叫了起来，别有深意的看着大飞，然后对老王两口子说道：“我虽然不是一个好人，但我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对！陈老板说的对！”大飞立刻举起酒瓶，遥敬陈凡，“陈老板，我先干为敬！” 大飞没品明白陈凡这番话的意思，但他知道，今天这场误会，应该算是揭过了。 既然如此，那么该有的态度，他得有才行。 一瓶酒下肚，大飞喝的有点急，不由感觉一阵头晕，毕竟这个年代的啤酒，那是实打实的闷倒驴，绝不参假，纯的很。 “陈老板……嗝……”大飞打了个酒嗝，话还没说完，就被陈凡打断了。 “大飞是吧？”陈凡淡定的看着他，“你在石市也算是一号人物，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看起来你还没搞明白啊？” 陈凡话音落地，饭桌上的气氛瞬间就冷了下来…… 第440章 设局(上) 老鹰和沙皮等人纷纷对大飞怒目而视。 别看大飞带来了二十几个人，可在气势这一块，却被陈凡这几个人压制死死的，尤其是那几头野兽一般的猛男们所绽放出的眼神，更是让大飞如坐针毡！ 这种压迫力，大飞只在两个人的身上体会过，齐老六和苏俊！ “陈老板的意思是……”大飞艰难的吞了吞口水，气焰瞬间熄灭。 “我的意思？”陈凡笑了，他淡笑，有几分狰狞，“你身为一个大哥，一天就知道收点保护费，欺负这群没什么反抗能力的人，这是真正的江湖人应该干的事吗？” “这……”大飞瞬间哑口。 混口饭吃，怎么还涉及到真假江湖人了呢？ 说实话，大飞现在很懵逼！ “你看看他们……”陈凡抬手一指老鹰等人，“每个人的一身行头，都得几千块，你收一个月的保护费，能买到他们一身行头吗？” “买不到！”大飞依旧没有抓住重点，但他还是如实回应陈凡。 “身为大哥，不能带着手下发财，谁还会给你卖命？”陈凡继续循循善诱，“带他们收保护费？一天收个几百块？够去的士高潇洒一晚上吗？” “不够！”大飞的脸色变得阴沉了起来。 陈凡这是在当众揭他的短啊，就连小分那群人看向大飞的眼神都变得不太友好了起来。 跟陈凡混的人，一身行头都得大几千块钱，而小分他们呢？ 连去的士高把妹的钱都没有！ 陈凡的手下敢跟齐老六的人硬怼，而他们的大哥见到齐老六连个屁都不敢放！ 这就是差距！ “所以呢，一个真正的江湖人，哪怕做不到劫富济贫，但也不能欺压群众吧？”陈凡见铺垫做的差不多了，开始施展起了忽悠神功，甚至连声音都压低了不少，“最主要的还是求财，如果你也能开着虎头奔，还会在乎烧烤街这点蝇头小利吗？” 陈凡这句话算是直击大飞的心坎里了！ 都踏马开上虎头奔了，谁还在烧烤街收保护费啊？ “陈老板……”大飞脸色涨红，双拳紧握。 陈凡一摆手，直接打断了大飞的话，悄声对他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石市大酒店等我……还有，把戏演足点，记住，你是来找我寻仇的！” “知道了。”大飞这辈子都没这么清醒过，更是把反应力和表演力彰显到了淋漓尽致的地步，当即，大飞猛的站起身，操着酒瓶子直指陈凡，“姓陈的，你踏马给脸不要脸是不？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对老子说教？老子踏马虽然没钱，但有一颗胆，够胆就给老子等着！” “你很勇啊？行！我等你来报仇！”陈凡气定神闲的坐在椅子上，悠闲的吃着烤羊肉串。 “走！”大飞怒骂一声，带着小分等人转身就走。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说好的没戏可看呢？ 说好的大飞认怂了呢？ 谁知道，好戏突然就上演了，大飞也突然就勇了起来！ “凡哥……”老鹰不明所以的看着陈凡。 “安抚一下老王，要不，这老两口今晚得被吓死！”陈凡随意的摆了摆手，便牵起了李小荷的手，朝着烧烤街外走了去。 “陈凡，你是故意的，对不对？”李小荷抱着陈凡的胳膊，好奇且轻声追问了起来。 “变聪明了啊？这都能看出我是故意的？” “因为我听见你对他说的那些话了，如果我没听见，那肯定就被你骗过去了！”李小荷翘起嘴角，俏脸上洋溢着自豪且幸福的微笑，“可是，这个大飞就是个二流子，你约他见面，能起到什么作用吗？” 虽然李小荷并不知道陈凡到底在搞什么鬼，但自己的男人在外面呼风唤雨，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这就足够让李小荷自豪了！ “以后你就知道了，大飞，绝对是一枚重要的棋子！”陈凡神秘一笑，一把揽住了李小荷纤细的蜂腰，走向了不远处的石市大酒店。 选择在公安局附近吃烧烤，再到齐老六上门寻仇，一切都在陈凡的计算之中，但这个大飞，绝对是陈凡的意外收获。 把偶然变成必然，也是陈凡战无不胜的根本原因之一，因为他能利用或是借助所有能用的一切。 与此同时，在石市马路上驰骋的虎头奔车内。 齐老六阴沉着一张脸，对着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板寸男说道：“耀辉，刚才那通电话，真的是那么说的？” “六爷，千真万确。”这名叫做耀辉的板寸男，是齐老六的左右手，当之无愧的心腹，“电话是天庆打来的。” “天庆今天晚上负责看守地下赌坊，那应该错不了。”齐老六皱起眉头，意味深长的说道。 “六爷，那我们……” “回卡拉ok！”齐老六斩钉截铁的说道：“把天庆叫来，我要当面问他事情的经过！” “知道了！”耀辉应了一声，便举起了手中的大哥大，开始打起了电话。 石市大酒店，二楼餐厅的某间包房内。 陈凡叫了一桌子的山珍海味五粮液，老鹰，沙皮，小二和严涛亲自作陪，而对方，则是之前在烧烤摊与陈凡翻脸的大飞，以及他的头马小分。 “哎呀！陈老板真是太客气了！”大飞一边阿谀一笑，一边滋溜了一口五粮液，嗯，真好喝。 “大飞啊！”陈凡没动筷子，就这么坐在主位看着大飞和小分胡吃海塞，大飞这伙人，还真是太穷了，见到五粮液跟没命似的，“杜峰给了你们什么好处，让你们对付我啊？” “杜峰那个王八犊子，踏马的，竟然耍我们？”大飞塞了一嘴的海鲜，义愤填膺的含糊吼道：“说是杀了凡哥，给十万块钱，凡哥身边的重要人物一条命五万，就凡哥这种大人物，能值这么点钱吗？肯定是杜峰那个王八羔子把我们当炮灰用啊！” “呵呵！”陈凡不屑一笑，就这么点奖金，都不够陈凡半天的纯利润，“那齐老六和苏俊呢？杜峰又许了什么好处？” 第441章 设局(下) 苏俊和齐老六在石市，都属于超一流的势力，杜峰请动这二位的代价，肯定要远大于大飞这种炮灰级别的二流势力了。 “这事，我还真不知道。”大飞把嘴里的东西艰难的咽了下去，眼珠一转便开口道：“不过，陈老板，这事我能打听出来，石市的大排档和地摊基本上都是我在罩，这些地方汇聚了石市三教九流之人，算是消息最集中的地方了！” “那你就好好打听打听吧。”陈凡站起身，似乎不想和大飞说太多，“记住，大飞，只要你老老实实的为我做事，我给你三十万，而且还不用你去当炮灰，安安心心躲在幕后就是了。” “这我知道，不然，陈老板也不能让我在烧烤摊演那么一出戏啊！”大飞咧开嘴，脸上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聪明人，通常都会活的久一些。”陈凡深深看了大飞一眼，随即便走出了包房，沙皮，小二和严涛紧随其后。 陈凡走后，身为二把手的老鹰则是留了下来。 这是陈凡故意安排的，以此来显示他对大飞这伙人的重视。 “大飞啊，我们凡哥出手阔绰，要钱有钱，要人有人，这个选择，绝对是你这辈子最正确的选择！”老鹰一边说着，一边从皮包里摸出了五沓百元大钞，很随意的丢到了桌子上。 大飞和小分立刻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目瞪口呆的望着桌上的钱，二人的双眼几乎呈喷发状的冒着绿光！ 这五万块钱，直接就把大飞给砸晕了。 石市二流势力的大哥，连一流势力都算不上，更不要说和坐虎头奔的超一流人物齐老六相提并论了，这五万块钱，绝对是直击大飞的内心，一发入魂的那种！ 收保护费？ 所有场子加起来一年也就五万块钱，而且还得冒着和别的势力发生冲突，甚至是火拼的危险去赚这份钱。 但现在，陈凡随随便便就丢出了五万块钱，并且承诺，只要大飞好好办事，再给他二十五万，凑个三十万整。 这笔钱，才是真正的一发入魂啊！ “鹰哥放心，我肯定全力为陈老板办事！”大飞信誓旦旦的嚷了起来，仿佛生怕老鹰会把钱收走一样，连忙揣进了怀里。 鼓鼓囊囊的衣服一看就很不舒服，但大飞不在乎啊，从某种程度来说，这种造型他特别舒服，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衣服再鼓一些才好呢！ “我们凡哥最不缺的就是钱。”老鹰淡淡一笑，倒是颇有几分陈凡的模样。 这边，气氛那叫一个热火朝天，而另外一边的气氛，则相对沉稳许多。 铺着红地毯的走廊，绵长而安静。 陈凡一马当先走在最前，沙皮，小二和严涛紧随其后，跟着陈凡走进了电梯。 “凡哥，我没太明白……”沙皮皱着眉头，复杂的目光一眨不眨的盯着身前那条并不算太强壮，但却给人一种犹如山岳般巍峨的身影，随即便低声问道：“这个大飞对我们来说，真的那么重要吗？不就是一群二流子的头目吗？” “沙皮啊！”陈凡没有转过头，只是用一种轻描淡写的语气说道：“正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在这个信息不通畅的年代，第一手情报就是粮草，只要我们的情报足够快，足够准，就能先敌人一步，克敌制胜！” “我知道了！这就是凡哥经常说的信息差和时间差！”沙皮恍然大悟，“而大飞这个罩着大排档和地摊的二流大哥，就能帮我们在第一时间收集到我们想要的情报！” “对！这件事，大飞在包房里就已经说过了！”陈凡点了点头，别有深意的说道：“你们几个啊，脑子要再灵活一点才行，光有大局观还不够，还要尽可能的掌握一切细节，正所谓，细节决定成败！” “细节决定成败……”沙皮等三人都在轻声念叨着陈凡的这句话，仿佛在认真品爵话中之意一样。 “可是，凡哥，我还是不太明白，就算我们通过大飞，率先掌握到了一些情报，又能干什么呢？确定那群头目的行踪？然后暗中做掉齐老六或者苏俊？亦或是，直接对杜峰下首？”小二皱着眉头，依旧没有猜透陈凡的意图。 “大飞，只是这局棋的一枚棋子，真正的棋局，还没铺开呢！”陈凡神秘一笑，“关键点，还得看胡猛有没有完成我交给他的任务，如果一切进行的都很顺利，那我给杜峰设的这个局，也就完成一半了！” “胡猛的任务？” “给杜峰设局？” “完成一半？” 沙皮，小二和严涛莫名其妙的复述出了陈凡那番话的三个关键点。 不等陈凡再开口，电梯门打开了，他们已经抵达了十楼。 “走！先去找胡猛！”陈凡率先迈开脚步，走出电梯。 不明所以的沙皮三人，只能怀着无比强烈且迫切的好奇心，快步跟上了陈凡。 陈凡众人来到胡猛的房间，敲开房门之后，便见到了一脸疲惫，但眼神中却充斥着亢奋的胡猛。 “凡哥！快请进！”胡猛咧嘴一笑，把陈凡几人让进了房间。 “阿猛，事情办的怎么样了？”陈凡坐到了椅子上，不紧不慢的从身上摸出一盒阿诗玛，自己抽出了一根，便将香烟丢到了桌上。 众人陆续拿烟，开始一阵吞云吐雾。 “凡哥，东西我留下了，但是……”胡猛满脸都是迟疑，“齐老六能看到吗？” “啊？” “什么东西？” “还是给齐老六的？” 沙皮领衔的惊讶三人组差点把手里的烟给甩出去，别提心中有多震撼了。 陈凡今天晚上强势出击，以雷霆之势扫了齐老六十几家场子，竟然还给齐老六留东西了？ 这又是什么骚操作啊？ 严涛和胡猛跟陈凡比较晚，肯定是懵逼，但沙皮和小二跟陈凡的时间就比较长了，二人坚信，陈凡绝对不会做无用功，他留给齐老六的东西，或者说陈凡要传达给齐老六的意图，肯定是与整盘棋局有关，而且还是非常重要的一个环节！ 第442章 演员全部就位 见到沙皮三人一脸的茫然，陈凡只是笑了笑，但却没说话。 陈凡不开口，沙皮几人自然把目光投向了胡猛，而且几人脸上还都露出了那种迫切想要知道答案的表情。 胡猛见众人都把目光投到了自己的身上，只能无奈的耸了耸肩，茫然的说道：“出发之前，凡哥交给我一封信，并且让我负责主攻地下赌坊，而且一定要把信放到一个显眼的位置，让齐老六的人发现，至于信上写了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你不知道？卧草！我还以为你知道呢！”沙皮不爽的嚷了一声，随即，沙皮脑中灵光一闪，下意识的开口说道：“可是，凡哥写信？该不会是……信封里装钱了吧？” “哈哈哈！”陈凡被沙皮的话逗笑了，又想起了当初和齐万达，刘铁，以及王明远几人打交道的场景了，“你怎么想的？齐老六会收我的钱？再说了，一个信封，才能装多少钱啊！齐老六能看得上眼吗？” “那倒也是……”沙皮悻悻的闭上了嘴，反正他是猜不透陈凡的心思，那就老老实实的等待着谜底揭晓吧。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就都睡觉吧，这几天先忍忍，过几天，我会让你们猛虎出笼！”陈凡没有多解释什么，只是随意摆了摆手，便径直走出了胡猛的房间。 这一切，乍看之下毫无章法，可若是全部串联到一起，那就是一场阴谋。 一场不仅能让杜峰永无翻身可能的阴谋，更是能让陈凡如虎添翼的阴谋！ 陈凡离开了胡猛的房间，便马不停蹄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内，李小荷卷缩在沙发上，一边看着当年的热播剧《戏说乾隆》，一边打着电话。 晶莹剔透的玉足时晃时荡，十分诱人，毫无遮挡的白皙美腿更是勾勒出一种摄人心魄的弧度，尤其是她还穿着陈凡的衬衫，显得那么肥大，但却也别有一番风味。 这场面，看的陈凡那叫一个火气冲天。 “不说了，他回来了。”李小荷一见陈凡回来，立刻就挂断了电话。 “和谁打电话呢？”陈凡一边说着，一边就扑到了沙发上，把李小荷揽入怀中。 陈凡对李小荷的信任，是那种源自骨子里的信任，不管李小荷和谁打了这么神秘的一通电话，他都不会有任何的怀疑，他坚信，李小荷不会给他戴帽子。 换而言之，那个年代的女人极少会有出.轨的人。 当然，不是没有，而是极少。 而李小荷，就是那种守旧派的代表。 “不告诉你！”粉嫩的玉颈感受到了陈凡鼻息之间喷出的炙热气息，李小荷的心跳没来由的快了起来。 “你不告诉我，我也能猜到，和小唐吧？” “你怎么知道的？”李小荷一脸震惊的看着陈凡。 “你关心厂子，那就肯定得和小唐联系啊。”陈凡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 “你真厉害！” “我还有更厉害的某方面，要不要试试？” “不要！” “对了！你不是想知道大腰子有什么功效吗？” “什么功效？” “我们直接实践吧！” “啊！” 一道娇呼声，彻底拉开了旖旎的序幕。 房间内春色无边，战无止境。 第二天上午九点，陈凡和李小荷还没起床。 陈凡倒是很正常，但这对于农村出身的李小荷来说，却是极不寻常的。 只能说，昨天晚上那场有关于“大腰子”的问答题，让李小荷耗尽了体力。 铃铃铃！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扰了二人清梦。 李小荷将被子蒙住了头，显然是不想，或者没力气起床接电话，无奈之下，陈凡只好披着酒店提供的睡袍，走下床去接电话。 “喂！”陈凡的嗓子有些沙哑。 “是凡哥吗？我是小五啊！”电话中传出了小五的声音。 而陈凡听到小五的声音之后，也瞬间精神了起来，“是我！是不是有情况了？” “凡哥，一切都按照你的计划进行，周静陪着曾俊毅去了石市！”小五兴奋的低吼了起来。 “周静以魏斌私下联系她为借口，成功挑起了曾俊毅心中的怒火。” “再加上周静特意告诉了曾俊毅，魏斌打算对石市的通达布料厂下手，说是要证明给周静看，魏斌远比曾俊毅更适合她！” “这下子，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消息，周静都透露给了曾俊毅。” “曾俊毅也的确没有辜负凡哥的期待，直接就怒了，带着人杀到了石市，说什么都要虎口夺食，从魏斌手里把通达抢走！” “另一方面，周静故技重施，这一套又在魏斌身上用了一回，那魏斌是真的色迷心窍，也去了石市。” “晋华和金利来新一轮的争夺就要开始了！” “昨天晚上周静偷偷联系上了我，让我转告凡哥，魏斌和曾俊毅现在都到了石市，而且还都住在石市大酒店！”小五笑的那叫一个痛快，“凡哥，一切都在按照你制定的剧本再走！” “这么说，主要演员已经全部就位了是吧？”陈凡淡淡一笑，手指情不自禁的敲击起了桌案，很有节奏，“这盘棋，给周静记首功！” “可是，凡哥……”小五话锋一转，语气也变得凝重了起来，“周静还有一条消息让我帮忙转告凡哥……” “曾俊毅为了证明自己，也为了抹除兴盛争夺战的失败给他带来的负面影响，他决定在金利来没有辐射的北方区域干事业！” “这家伙打算以通达布料厂为基础，在北方地区开店铺货，借金利来的名头，把我们超凡的风头压过去！” “曾俊毅的想法对我们而言，很有危险，毕竟，金利来的牌子太响亮了，一旦让曾俊毅把连锁店开起来，那我们的销售网络将会受到前所未有的冲击！” “这件事我和扇子哥讨论过，扇子哥说的很直接，金利来是大店大牌子，我们是地摊杂牌子，如果曾俊毅组建的新金利来愿意让出利润，将定价做低，那我们超凡的生存空间将会被无限压缩……”小五忧心忡忡的说道。 第443章 专业送人头 “打着金利来的旗号，在北方开店铺货？” “还是他自己单干，没有得到金利来家族的支持？” “呵呵！哈哈哈！” 听了小五的这番话之后，陈凡从惊讶转变成了轻笑，最后直接演变成了狂笑！ 陈凡是真的没想到，幸运女神居然如此眷顾他！ 本来就已经设好的局，还没等让周静发力引曾俊毅入局，曾俊毅这个憨批就自己入局了？ “凡哥，你笑什么啊？”小五懵逼了。 眼下的局面应该对超凡很不利才对吧？ 可陈凡的笑声却那么的豪迈，仿佛一切尽在掌控之中那般。 “我笑曾俊毅这个傻哔，天生就是个送人头的好料子啊！”陈凡忍俊不禁道：“送人头，他是专业的！” “送人头？啥意思啊？”小五再次懵逼。 啥叫送人头？ 小五甚至一度怀疑，陈凡打算做掉曾俊毅！ “没事！”陈凡懒得和小五解释这些三十年后出现的词汇，“你和扇子这段时间给我盯紧了，南边的水洗机一到，就立刻送到甘单市去！” “凡哥，全送去吗？” 陈凡略微思忖片刻，“送一半留一半吧！” “明白了，凡哥！阿勇和大虾在跑甘单市到南济市这条线，路况畅通无阻，肯定会在最短的时间把货送到甘单市。”小五应了一声，又开始汇报起了最近几天的工作情况，“不过，凡哥，最近罗芳那边催的紧啊，我们送来南济市的货越来越少，罗芳那边却越卖越多，她找不到你，就只能找我了，都催过几次货了！” “你转告罗芳，最近一段时间市场行情有变，我们的发白款牛仔布不要囤太多的活，容易被坑里。” “啊？凡哥，是不是有什么情况发生了？”小五连忙追问。 发白款牛仔裤是超凡近期主打的爆款，不说火遍大江南北，最起码龙江以南肯定是形势一片大好，怎么突然之间就发生变故了呢？ “没什么大事，你只要盯紧水洗机就行了！对了！兴盛现在怎么样了？” “凡哥，我正要和你说这事呢，你说那个张满江，虽然感觉不像好人，但他和他的团队愣是用了几天的时间，就把兴盛内部给稳固了下来，真算是个人才！”小五惊叹的嘀咕了起来，“现在正在办手续呢，张满江打算把兴盛更名，变成超凡，说是要把我写成法人，我觉着不合适，应该写上凡哥或者嫂子……” “张满江……”陈凡轻声念叨起了这个让他产生矛盾的名字，“小五，法人的名字就别写你了，写山羊吧。” “呃！”小五不理解陈凡的用意，甚至还有点失落，“凡哥，我能问为什么吗？” 陈凡自然知道小五的心思，便出言劝慰道：“你小子，别胡思乱想，你以为法人是那么好当的吗？如果张满江背后搞事情，一旦兴盛出了什么乱子，法人就要背黑锅，这种情况下，我能让你当这个法人吗？” 小五瞬间精神一振，原来陈凡不是因为不相信他，才不让他成为兴盛的法人，陈凡的真正目的是为了保护他！ “那，凡哥，山羊那边？” “山羊是个聪明人，他知道我是什么意思，而这，也是他的投名状，想要取得我的信任，那他就得付出点什么！”陈凡平静的说道：“张满江这个人，是一柄双刃剑，现阶段的你还斗不过他，所以，让老谋深算的山羊去陪他玩吧！” 陈凡把山羊推到法人的位置上，就是逼着山羊全力去和张满江周旋，全力辅佐小五！ 如果山羊把这份差事干好了，陈凡自然就会信任他，把他视为与小五同级别的核心。 “行！凡哥！我这就去安排！” “去吧！”陈凡又简单的叮嘱了小五几句，而后便挂断了电话。 这边，陈凡正想钻进温暖的被窝，那边，电话机却又毫无征兆的响了起来。 “谁啊？”陈凡不爽的抓起了听筒。 “陈老弟啊？怎么这么大火气啊？我是张连顺！”听筒之中传出了张连顺豪爽的大笑声。 “哎呀！张厂长啊！”陈凡一点都不意外张连顺会给他打来电话。 这是石市，张连顺的地盘，想打听到陈凡房间的电话号码，实在是易如反掌。 至于张连顺为何确定陈凡已经来到了石市…… 昨天晚上陈凡搞出了那么大的动静，但凡是有点能量或者背景的人，哪个不知道，甘单市有个叫做陈凡的过江猛龙来了石市？ “陈老弟，怎么来了石市也不通知我一声啊？也让我给陈老弟摆一桌接风酒啊！” “张厂长太客气了，要说喝酒，那得我请张厂长才对。”陈凡别有深意的说道：“张满江在南济市可是帮了我的大忙，给我送了这么个人才过来，理应我请喝酒才对！” “都是自己人，就别客气了！”商业互捧结束，张连顺也不罗嗦，开门见山的直奔主题，“陈老弟，你知道不知道，晋华的人已经开始对通达下手？” “是吗？张厂长详细说说？”陈凡对晋华和通达的事，也就是一知半解，除了从魏斌口中套出来的那些消息之外，别的就都不知道了。 “晋华联合了几大银行对通达施压，不给通达贷款，势必要切断通达的资金链！” “再加上通达之前被我和陈老弟联手摆了一道，库房里囤积了打量的牛仔布料，如果无法变现，那就是死路一条！” “北河省最大的国企布料厂，但和‘龙’字头一比，差距立刻就出来了！” “还有，我已经确定，金利来的代表曾俊毅也到了石市，目标也是通达布料厂，这两大巨头继兴盛争夺战之后，又要在石市摆开架势，来一场通达争夺战了！”张连顺说的那叫一个眉飞色舞。 “张厂长，直说就是了。”陈凡打了个哈欠，表示对张连顺的话没什么太大的兴趣。 晋华的这些事，他从魏斌那都打听到了。 至于金利来和曾俊毅，毫无疑问，曾俊毅这个职业送人头的货色，又踏马干起了老本行，打着金利来的旗号招摇撞骗了！ 第444章 一物降一物，陈凡降万物 石市大酒店。 觥筹交错，气氛热烈的宴会厅里，唯有那张主桌，气氛略显平静，与另外几桌倒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老鹰，大飞那边有消息了吗？”陈凡轻抿了一口酒，缓缓转头，看向右手边的老鹰。 “凡哥，早上大飞传回了一些消息，不过都没什么价值。”老鹰压低了声音回应陈凡，“就是一张名单，上面记着石市被杜峰收买的那些江湖势力，除了苏俊和齐老六，都是一些小角色。” 老鹰话音落地，沙皮立刻接话道：“凡哥，我已经安排那批埋伏在外面的弟兄们做准备了，今天晚上就发动奇袭，干掉他们！” 陈凡轻轻点了点头，但是脸上却没有笑容，“我让大飞调查的事情，还没结果吗？” “暂时没有。”老鹰有些沮丧。 “告诉大飞，我不想知道过程，我只想要结果。”陈凡的声音瞬间冷了下去，“今天天黑之前，如果他查不到结果，我送他上路！” “是！”老鹰神色一凛，一股寒气立刻从脚底直冲头顶。 陈凡的语气和表情已经告诉了老鹰，如果大飞今天晚上还查不到杜峰到底付出了什么代价收买齐老六，那陈凡真的会干掉他！ “还有……”陈凡的目光在老鹰和沙皮之间游离，最后还是定格在了沙皮的身上，“沙皮，你去给我查张连顺，任何方面都要查，越快越好！” “凡哥，我和张连顺倒是打过交道，这家伙有问题吗？”沙皮十分不解，但又不敢太大声说话，毕竟，陈凡脸上没有笑容的时候，还是很少的。 “我也不知道。”陈凡摇了摇头，冷冷的说道：“希望张连顺没有什么问题，否则，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陈凡冷酷的语气，犹如一柄利刃，刺入了每个人的心中，恐怖的压迫感更是压的众人喘不过气来！ 别说是沙皮了，就算是李小荷，都没见到过如此不苟言笑的陈凡！ “陈凡，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坐在陈凡左手边的李小荷，轻轻拽了拽陈凡的衣袖。 李小荷是想暗示陈凡，别搞的这么严肃，这样的话，大家心理压力都大，就算让人家去执行任务，那也得保持一个轻松的心情不是？ 有一说一，李小荷真的成长了许多。 “我暂时还没想到什么，不过，也许今天晚上会有意外的收获，也说不定呢？”陈凡重重吐出一口气，脸上再次爬上那种运筹帷幄的睿智笑容。 “凡哥对大飞这么有信心？”老鹰见陈凡的表情发生了变化，也不由暗松了一口气。 老鹰等这群刀口舔血的亡命徒，还是很怕陈凡的，可偏偏，陈凡这么个冷酷的大魔王，对李小荷却是言听计从，还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可是……一物降一物，陈凡降万物！ 在老鹰这群人的心中，陈凡就是无所不能的神！ 没有人能阻挡陈凡前进的脚步，哪怕遇到困难，那也只是暂时而已！ 这一点，众人坚信，深信，并且不移！ “我对大飞没什么信心，大飞如果能在天黑之前把事情给我办妥，那我就多几分把握，要不然，我就只能硬着头皮的抹黑上路了！”陈凡往椅子上一靠，自顾自的点了一支烟，没头没脑的说道：“你们不是一直都很好奇，我给齐老六的那封信，到底写了什么吗？” “对啊！”老鹰如同小鸡食米一般的疯狂点头。 不仅是老鹰，包括主桌上所有人，沙皮，胡猛，小二，严涛，黑熊和疯狗，还有秦鸿三人，纷纷向陈凡投去了好奇的目光，甚至都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我约了齐老六今晚八点见面。”陈凡淡淡一笑，不以为然的说道：“我打算策反齐老六，但在此之前，我如果知道杜峰收买齐老六的筹码，那这场谈判，我的把握也就多了几分，如若不然，我就只能是瞎子过河了！” 听了陈凡的话，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卧草！”老鹰忍不住的低呼道：“凡哥，你路子可真野啊！” “昨天晚上扫了齐老六十几个场子，今天晚上就跟齐老六谈判？还要策反他？”沙皮也是一阵无语，陈凡的套路，他是永远都摸不清楚啊！ “这么说来，这个大飞还真是个关键人物！”小二呢喃自语道：“打个比方，如果杜峰出价二十万收买齐老六，我们若是事先知晓，可以适当增加一些筹码，倘若我们不知道齐老六心中的底价，那就是盲目出价……” “二十万？齐老六看不上这种小钱吧？”秦鸿皱起了眉头，冷静的说道：“昨天扫场子的任务我也参与了，我估摸着，齐老六的资产少说也得有个大几百万，甚至有可能上千万，二十万的话……” “所以，凡哥才要事先搞清楚，杜峰到底给了齐老六什么样的筹码！”老鹰瞬间明悟，“就像凡哥所说的那样，我们如果用瞎子过河的方式和齐老六盲谈，很有可能被齐老六狠削一笔，要知道，我们超凡最近扩张的速度太快，财政方面目前可有些吃紧啊！” 老鹰所言不假，超凡发展到速度太快，财政方面已经跟不上发展的速度了。 尤其是，超凡最大的软肋就是，账上并没有多少现金，超凡靠的是用货换钱，货铺出去，钱才能到手，否则，超凡的资金链就会面临断裂的危险！ 这是超凡最大的漏洞！ 只不过，陈凡对他设计出来的产品有十足的信心，不可能成为死版，只是要等时间，通过时间来累积财富，没有足够的时间，财政方面就永远都是一个大窟窿！ 这就是一个企业发展过快的弊端之一。 “不错啊！进步都很大！”陈凡环视众人，满意的点了点头，毫不吝啬的赞赏一番。 诚然，这群土老大和二流子，经过这段时间的磨练，都已经成长成为一方人杰了！ 说着说着，陈凡的目光落到了秦鸿的身上，这群莽夫之中，秦鸿算是陈凡的意外惊喜，“秦鸿，今天晚上收拾那群小势力，你带队。” 第445章 演员全部就位 陈凡话音落地，主桌上的几人瞬间就向秦鸿投去了羡慕的眼神，陈凡摆明了是给秦鸿机会上位啊！ 石市那群小势力，都是大飞那种级别的，最多也就比“不堪一击”强一点而已，与南济市的铁狼和帅坤相比，简直就是天上地下，最多就是甘单市鸿县的那个范大彪级别的！ 再直白点说，陈凡这一路收服老鹰，沙皮和胡大海，灭韩老八，王大虎，胡大龙，杜猛，铁狼和帅坤，这群人中，随便拿出一个人来，都能把大飞这种货色给收拾了，让秦鸿带队，不是捧他上位，是什么？ “多谢凡哥！”秦鸿是个聪明人，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的弯弯绕绕，二话不说，举起一瓶啤酒，一饮而尽。 “机会我给你了，能不能把握住，就看你自己了。”陈凡端起酒杯，朝着秦鸿遥遥一晃，轻抿一口便作罢。 这一场面，不由让陈凡想起了当初他与刘铁初次见面的时候，那时候的刘铁，姿态可是高的很啊！ 只不过，现在风水轮流转了…… 风水轮流转？ 陈凡脑中灵光一闪，立刻想到了张连顺。 当初陈凡需要张连顺的支持，才能对抗杜峰，等到陈凡把自己的生意做大做强，甚至把杜峰逼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张连顺可就得仰仗陈凡了，正如此时的写照。 这就叫风水轮流转。 转一次，未必就不能再转一次吧？ 张连顺把张满江给派到了南济市，不惜带走专家和管理团队，可谓是下了血本啊！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说张连顺没有私心，那纯粹是扯犊子！ 顺着这条线索往下想，如果说张连顺的私心和“风水轮流转”捆绑到一起，陈凡立刻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张连顺的辉丰目前已经成为了北河省第一大布料厂，业绩更是在最后一个月里突飞猛进，那么，张连顺的前途自然也就确定了下来，肯定是再进一步啊！ 在这种前提下，张连顺把张满江极其团队派到了南济市，是不是说，张连顺已经收到了风声，他高升之后的下一站，会是……南济市？ 再加上，那时候的兴盛就算还没进入到大权旁落的状态，那也是离不开张满江团队的境况，张连顺和张满江，岂不是拿捏了陈凡在南济市的产业？ 这还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到时候，陈凡和张连顺的关系，就不得不回到最开始，陈凡求着张连顺的那种状态了！ “老狐狸！”陈凡心中暗骂起了张连顺。 “我就说，你这老家伙怎么会摆出一副砸锅卖铁也要帮我搞好南济市的模样呢？” “原来，你踏马早就知道自己的下一站会去南济市了！” “帮我搞好兴盛，实际上，不就是在经营你的羽翼吗？” “看样子，你这个老家伙还想通过南济市这个跳板，再进一步啊？” 陈凡在偶然之间，吃透了张连顺。 可是，这只是吃透了张连顺而已，陈凡并没有找到“漏洞”所在，这就让他很苦恼了。 主桌上。 众人见陈凡独自发呆，愣是没有一个人敢出声，仿佛生怕打断了陈凡的思绪似的。 压抑的沉寂持续了几分钟的光景，想通了张连顺的心思之后，陈凡毫无征兆的笑出了声音，立刻转头看上沙皮，“沙皮啊，查张连顺这件事，就从张连顺的仕途方面查起！” “是！凡哥！”沙皮莫名其妙的看着陈凡，不过，既然陈凡给了他目标，那他也就好办事了，总部瞎子过河强吧？ “好了！”陈凡站起身，颇有气势的一挥手，“你们继续喝，别忘了正事就行。” 说罢，陈凡迈出脚步，龙行虎步一般朝着宴会厅外走去。 一路上，几十名汉子热情的与陈凡道别，陈凡皆是微笑回应。 一直到陈凡走出宴会厅，李小荷才从后面追了上来，悄声问向陈凡道：“我看你情绪不错，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当然。”陈凡自信一笑，“我想到了张连顺的小心思，不过，我又想好了如何拿捏他的小心思，这次，我就让张连顺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个张厂长，明明好好的，怎么哪根筋就没搭对，偏偏选择得罪你呢？”李小荷掩嘴轻笑，似乎已经开始为张连顺默哀了。 这是必然的，得罪了陈凡，或者是和陈凡耍小心思的人，谁有好下场了？ “这个张厂长啊，野心可不小啊！”陈凡意味深长的说道：“其实，我早就应该猜到了，这家伙竟然敢把未来赌在我身上，和杜峰公开撕破脸皮，我就应该猜到他的野心了，也损失我疏忽了吧！” “那……”李小荷由于片刻，最终还是问出了她最想问的那个问题，“你之前说的漏洞，你想明白了吗？” “还没有。”陈凡摇了摇头，不过他却一点都不沮丧，而是无比自信的说道：“我会找到漏洞的！” “嗯！”李小荷用力的点了点头，双臂环抱住了陈凡的胳膊，柔声说道：“我相信你！” 陈凡与李小荷边走边聊，不知不觉便已经回到了房间。 从陈凡回到房间开始，这一下午他可都没闲着，不是说打扑克那种疲累，而是接电话，动脑，构思布局…… 左一通右一通的电话就没闲着，从唐秋燕到胡大海，从扇子再到小五，水洗机的事，货源的事，新厂的事，资金的事，整个超凡就像是一台疯狂运转的新式机器，而陈凡就是那个唯一懂得操作的人，不找他找谁？ 除此之外，大飞那边也传回了消息，石市江湖现在风平浪静，可风平浪静的背后，那便是暗流汹涌！ 正所谓，山雨欲来风满楼，便是这个道理。 然而，这仅仅是前奏，真正的暴风雨，还没来呢！ 一直忙到下午四点多钟，正当陈凡打算躺倒床上休息一会儿之际，李小荷却意外的从房门下方发现了一封信…… 信是从门外，通过房门与地面之间的缝隙被塞进来的，如此隐秘又诡异，定然是大事件！ 第446章 专业送人头 “陈凡！”李小荷把那封没有署名的信交到了陈凡的手里，疑惑的说道：“用这种方式来给你送信，怕是要有大事发生吧？” “发生大事，那是必然的……”陈凡的脸上并没有露出太大的波澜，但手上却是快速的从李小荷手中接过信封，将其撕开，把里面的稿纸抽了出来。 信的内容很简单，只有几句话…… “我接近了魏斌。” “魏斌开始火上浇油，挑唆晋华和金利来，让双方的关系变得十分紧张。” “曾俊毅打着金利来的旗号，开始对通达布料厂和杜峰施压。” “晋华将计就计，配合曾俊毅一起向通达施压，打算在这场通达争夺战与金利来分个高下。” “金利来与晋华联手的能量十分巨大，竟然改变了某些大人物的想法，通达易主已成定局，将会在三天内举行拍卖会，被邀请的买主只有晋华的代表和曾俊毅。” “最后是国企私有化，还是被国企并购，暂时还不知道。” 陈凡读完了这封信之后，扫了一眼落款，赫然是周静！ 要说这周静，还真是三番两次的给陈凡带来惊喜啊！ 这个女人凭借妖娆媚骨，利用聪明灵活的头脑，竟然当起了曾俊毅和魏斌之间的双面间谍？ 这的确是出乎了陈凡的意料之外啊！ 古语有云，以貌取人，还真是这么个道理，古人诚不欺陈凡啊！ 陈凡把信递给了李小荷，嘴角噙笑道：“还真是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我的天！通达竟然这么快就要易主了？而且只有金利来和晋华这两家去争？”李小荷表示十分惊叹，毕竟通达可是北河省第一大布料厂，当之无愧的中型国企啊！ 相比于李小荷的惊讶，陈凡就很淡定，“我倒是不惊讶通达会易主。” “金利来是真正的过江猛龙，资本产业，而晋华又是货真价实的‘龙’字头过去，任何一方都要甩通达几条街，通达被盯上，根本就没有反抗的余地！” “真正让我惊讶的是，是不是太快了？” “三天之内就要宣布通达的归属了？” “怎么说，通达的体量也摆在那里，想要易主，难道不应该层层审批吗？” 陈凡一边说着，一边皱起了眉头，“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事，有问题啊！” 周静只是想挑唆曾俊毅和魏斌掐架，但却并不足以促成快速交易通达这种大事件。 总的来说，还得晋华的代表团点头，这件事才能促成，单单是打着金利来的旗号招摇撞骗的曾俊毅都办不到！ 可是，晋华为什么要如此着急的拿下通达呢？ 找回之前的面子？ 也不对啊！ 之前的南济市的兴盛争夺战中，丢了面子的人是曾俊毅和金利来，也不是晋华啊，他们着个屁的急？ 晋华，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陈凡是真的没吃透晋华，他甚至都想再找魏斌喝顿酒，套点消息了。 可就在这时候，房间内的电话又响了。 “喂！”陈凡快速抓起了电话。 “小陈啊！我啊！张连顺！”听筒中，传出了张连顺急切的声音。 “张厂长，这么着急，有大事发生吗？”陈凡已经看穿了张连顺的小心思，接下来，就是和张连顺比演技了，让张连顺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这种事，陈凡在行。 “哎呀！小陈啊！你也太冷静了吧？”张连顺焦急万分的说道：“我就不相信你没收到风声……” “啥风声啊？”陈凡肯定是不会先开口了，反正电话是张连顺打来了的，有事就说，没事就别搅喽嗓子。 “通达的事啊！”张连顺是真急了， “我收到了风声，通达三天内就要变更主体了，要么是金利来，要么是晋华！” “一旦通达完成重组，无论最后被哪一方拿下，那都铁定会继续稳坐北河省第一布料厂的位置啊！” “一个搞不好，通达完成快速重组，很有可能在后半月把我们辉丰给反超压制，到时候，我那只到嘴的鸭子，岂不是要飞走了？” 张连顺说到最后，已经开始用吼了。 如果事情真的按照张连顺的设想发展，那张连顺可真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辉丰要是除了意外，张连顺也没好果子吃，大好前途肯定会变成镜花水月，如果他去不了南济市，那他布置的局，还有什么意义？ 不仅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而且还给陈凡做了嫁衣，反倒是他，一丁点的好处都捞不到啊！ 真是计划没有变化快，张连顺也没想到，晋华和金利来竟然有着一颗仿佛疯了一样，想要快速拿下通达的决心！ 正所谓，急中生智，忙中出错。 张连顺没生出智，倒是出了错。 “张厂长……”冷静的陈凡瞬间捕捉到了张连顺的破绽，“你急什么啊？就算通达快速完成重组，又能把你怎么样？难道你还不相信我的新产品不成？” 就是这个道理！ 通达完成重组，但现在的市场大环境就是这样，只要拿不出与陈凡的新产品抗衡的产品，通达这步棋，还是死棋，积压的牛仔布料依旧无法出手，业绩方面还是辉丰占优。 可是，张连顺这家伙却偏偏说，通达只要完成快速重组，就会在后半个月把辉丰反超，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张连顺已经知道，有人掌握了陈凡新产品的配方，而且就是晋华和金利来其中之一，拿下通达之后，便可以火力全开的生产新产品了。 到时候，张连顺和陈凡，可就都不是市场的唯一了，被体量和影响力更大的新组合反超，倒是也很正常。 “那个……”张连顺瞬间哑口无言。 “张厂长，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陈凡冷冷的笑了起来，“比如说，有人掌握了我的新产品的配方，对不对？” “这……”张连顺支支吾吾了半晌，最终，重重叹了一口气，“哎！小陈啊！这事我也不确定啊，就没和你说……” “停！”陈凡不等张连顺说完，猛的瞪起了双眼。 此时，陈凡的大脑无比清晰，更是通过张连顺的这番话，想到了他之前所说的那个“漏洞”究竟是什么了！ 第447章 看不见的漏洞 当陈凡叫停了张连顺的话之后，陈凡的脑中第一时间浮上了五个字，新产品配方！ 之前陈凡通过职业泄密者魏斌，已经确定了新产品配方的确被人研究出来了，而且目前掌握新产品配方的人，并不是所有人都怀疑的通顺，而是晋华！ 试想一下，晋华掌握了新产品配方，通顺服装厂也就被定位成了一杆枪，再加上金利来和晋华在对通达布料厂发起猛攻，势要在三天内结束这场争夺战，这就让“通顺”这个与“通达”名字相近的服装厂，变成了小透明，甚至是最不受人关注的一股势力，也是最容易被忽视的一股势力…… 麻将是广为人知的一项运动，可极少有人知道，在几十年前的岛国，有一种麻将手法叫做葵花隐，刻意隐藏一切，伪装成小透明的状态，然后在关键时刻跳出来一击必杀！ 此时的通顺服装厂，便是葵花隐中，最重要的那个“隐”字！ 这个被陈凡忽略了的通顺服装厂，才是晋华最后的杀招！ 想通了一切的陈凡，额头不由泛起一滴冷汗，沿着脸颊的弧度，一直流淌到下巴。 晋华，绝对是陈凡迄今为止遇到的最强对手，无论是势力，能量，影响力，还是智谋！ 险些，陈凡就中了晋华的计了！ “呼……”陈凡重重吐出一口气，嘴角竟然情不自禁的挑起了一抹弧度，不给张连顺任何说话的机会，他默默挂断了电话，“有意思！” 这一抹冷笑，让陈凡的心态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个让拥有降维打击能力的陈凡险些中计的势力，激发了陈凡隐藏在内心深处最原始的那种冲动，不顾一切想要与之搏命的冲动！ “原来，是这么回事……”陈凡将身体靠在椅子上，脑中也如同放映电影一样，闪过了许多画面，首当其中的，便是魏斌在他离开甘单市之前，喝酒的画面，“魏斌，你是故意的吧？” “从那时候开始，晋华就已经布好了局，打算用这招葵花隐，不让通顺出现在我的眼前，把通顺给隐藏起来……” “来到石市之后，晋华将计就计，借着曾俊毅那个小傻哔对通达做文章，把通达推向风口浪尖，进一步隐藏通顺。” “我就当时就觉得奇怪，晋华明明知道曾俊毅来石市收购通达，是阳奉阴违，金利来总部根本就没给曾俊毅授权，可晋华为什么不拆穿曾俊毅，顺理成章的拿下通达，原来，问题出在这了啊？” “把曾俊毅拉进来，让这场通达争夺战充满了噱头，进一步让我忽略通顺的存在！” “恐怕，晋华现在已经在暗中完成了对通顺服装厂的收购了！” “晋华本身的底子就是布料厂，他们需要的是通顺这杆枪，而不是通达这座弹药库！” “恐怕，你们的下一步就是要全力生产发白款牛仔裤，然后对我进行致命一击了吧？” “可是，你们是不是太小看我了？” 陈凡表情癫狂，好像疯子一样，坐在沙发上喋喋不休的自言自语着。 陈凡的状态，倒是把一旁的李小荷吓坏了，李小荷连忙坐到了陈凡身边，一边焦急的将手搭在陈凡的额头，一边关切的询问道：“陈凡！你怎么了？你可别吓我啊？” 陈凡不仅是这个家的顶梁柱，更是超凡的顶梁柱，就像李小荷当初提出的那个问题一样，如果陈凡突然发生了意外，整个超凡，必定会分崩瓦解！ 当然，李小荷并不在乎钱，她只是单纯的在乎陈凡的身体和状态，以及这个好不容易变好了的家！ “我没事！”陈凡恢复常态，那种近乎于癫狂似的表情也在这一瞬间消失无踪，一把将李小荷拥入怀中，陈凡柔声说道：“我只是想明白了很多事情，包括那个漏洞！” “啊？你知道我们的漏洞是什么了？”李小荷长舒了一口气，随即便关切的询问了起来。 “对！”陈凡点了点头，随后便将他刚才想到的一切，都说给了李小荷听。 足足半晌，李小荷才从震撼之中回过神来，仿佛不敢相信一般的呢喃道：“想不到，魏斌这种被我们所有人都当成傻子的人，竟然是整个事件的关键点！” “是啊！”陈凡也不由感叹了一声，“世事难料，我们想不到的事情，其实还有很多！” “那……”李小荷忧心忡忡的问道：“晋华怎么办？他们是要铁了心抢占市场，甚至，把我们踢出局！” “不错！洞察力提高了很多啊？”陈凡颇为意外的看着李小荷，这个淳朴善良的女人，在他的调.教之下，一步一步的向着属于她的王座前行着。 “哎呀！不许笑我！”李小荷娇嗔的瞪了陈凡一眼，“我知道，你肯定有办法，对不对？” “当然了！”陈凡傲然一笑，那种自信，深深的感染到了李小荷，“我的破敌之策，在临走之前就已经留给小唐了。” “啊？”李小荷傻了，她是真没想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 “晋华以为他们掌控了一切，实际上，他们还在我的算计之中，因为，他们太小看我了，轻敌，将会成为他们墓碑上永远无法抹除的两个字！”陈凡阴声冷笑了起来。 面对如此自信的陈凡，李小荷心中也涌上了一抹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仿佛，只要陈凡在，她便不会遭受任何的伤害那般。 而让李小荷真正惊讶的是，接下来的时间，陈凡并没有进行任何针对“漏洞”的补救部署。 实际上，陈凡并不是不做，而是还不到时候，因为，还有一位极其重要的人物，没有拿捏呢！ 终于，时间来到了晚上八点，陈凡与齐老六约定见面的时间，到了。 然而，就在这个关键的时间节点，陈凡房间的房门，毫无征兆的被敲响了，门外也出哪来了老鹰亢奋且焦急的喊声，“凡哥！是我！老鹰！已经查到结果了！” 本来还稳坐沙发上的陈凡，听到了老鹰的喊声之后，猛的站起了身，他要等的情报，终于在最后时刻被传了回来！ 第448章 一物降一物，陈凡降万物 伴随着陈凡起身，李小荷立刻心领神会，跑去开门了。 房门打开，满脸焦急的老鹰跌跌撞撞闯了进来，“嫂子！凡哥！” “怎么回事？”见到李小荷关门，陈凡第一时间按住了老鹰的肩膀。 能不能拿捏齐老六，对于陈凡以后的部署，绝对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别看陈凡深陷于石市这局棋之中，可是他却已经领先的对手好几步，开始放眼于未来了。 走一算三？ 不！ 陈凡是走一算五，甚至更多！ 所以，在这种大背景下，大飞打探出来的情报就成了一切的基础，更显重要了！ “凡哥……”老鹰缓了一口气，抬头看了一眼墙壁上的挂钟，颇有几分庆幸的嘀咕道：“还好，来得及！” “说！怎么回事？”陈凡沉声一喝道。 “齐老六和杜峰这两个家伙达成交易的筹码，根本就不是钱！”老鹰斩钉截铁的说起了大飞打探回来的情报。 “杜峰答应齐老六，只要齐老六能解决掉凡哥，杜峰就帮助齐老六建两座厂子，分别是布料厂和服装厂！” “新建的布料厂，杜峰会派出通达的精英团队来帮助齐老六，从建厂到管理，再到后续培训，杜峰一条龙都管了！” “服装厂方面，杜峰会利用通达的便利条件，给齐老六提供源源不断的货源，等到时机成熟，杜峰囤积的牛仔布料也就能派上用场了！” “而且，这两座新厂的地皮，杜峰已经帮齐老六拿下了，不然齐老六也不会这么给杜峰卖命了！” “凡哥，我怀疑杜峰也知道我们的配方被破解的事情了，不然，怎么会想到他囤积的那些牛仔布料的事呢？”老鹰说到最后，语气也彻底冷了下来。 至于杜峰知道秘方被破解的事情，陈凡一点都不意外，因为连张连顺都收到了风声，杜峰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恐怕，杜峰现在就是在等…… 毕竟有了第一个人破解了陈凡的新产品，那就肯定会出现第二个，紧接着是第三个，到了那时候，杜峰手中囤积的牛仔布料，可就不是通达的累赘了，而是通达迈向新高度的敲门砖！ 问题是，有人不想让杜峰等，比如晋华，再比如曾俊毅。 而杜峰，也未必能等到柳暗花明的那一刻。 “两座厂子……”陈凡微微皱起了眉头。 从杜峰和齐老六交易的筹码，不难看出，齐老六是一个野心极大，而且颇有格局的人，他不要钱，只要杜峰的能量。 而且齐老六也敏锐的察觉到了服装行业的变化，打算参一脚进来。 这两件事，无一不在证明齐老六的格局！ 这种对手，难缠啊！ “苏俊呢？”陈凡没有继续纠结齐老六和杜峰的问题，而是问起了屠夫苏俊。 “苏俊这家伙，比齐老六可就差远了，他直接找杜峰要了五十万。”老鹰撇了撇嘴，似乎连他都没看上苏俊，“据大飞传回来的消息，杜峰的钱还没到位呢，要不然，哪怕只给了苏俊定金，苏俊也能对我们动手，而不是现在这般按兵不动。” “苏俊？送人头的！”陈凡阴声冷笑，“从现在开始，我为刀俎，苏俊只能是鱼肉，而且……” 陈凡的后半句话没有说出口，只留下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便龙行虎步一般朝着房外走去，老鹰紧随其后。 终于，要与齐老六见面了！ 石市大酒店，最奢华的包房香格里拉厅之内。 古香古色的实木装修，把这里的档次可普通饭店瞬间分成了两种极端，除了用餐使用的大圆桌之外，香格里拉厅里还有沙发，罗汉榻和茶台等等设备，在这个年代，这种包房绝对是vip中p的典型代表！ 自然而然，能够在这种包房里用餐的人，肯定也不是小人物，就比如，陈凡和齐老六！ 老鹰推开了包房的房门，把陈凡请进包房内，二人转过玄关之后，两条身影也随之映入了二人的眼中…… 头发半黑半白的齐老六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稳如泰山一般坐在了茶台主位，正淡定的冲泡着茶水呢。 而齐老六的左右手耀辉，则是毕恭毕敬的垂首立于其身后，一直到陈凡和老鹰走进来，耀辉才猛的抬起头，一双眼瞳散发着幽幽的光芒，死盯着陈凡，仿佛随时都会对陈凡出手那般。 耀辉的眼神让老鹰很不爽，正当老鹰打算给耀辉点颜色瞧瞧之际，坐在茶台主位的齐老六，却毫无征兆的开口了。 “陈老板，你迟到了。”齐老六的声音十分淡漠，而且还在自顾自的饮着茶，根本就没看陈凡一眼。 无视，再加上先选择了主位坐定，这是反客为主的齐老六，给陈凡的下马威。 毕竟，这场饭局可是陈凡组的，主位理应由陈凡来坐才对！ “齐老板，是你来的太早了。”陈凡指了指墙壁上的挂钟，虽然指针指向了八点十分，但是陈凡却硬是指鹿为马的说道：“现在刚好八点整。” 话音落地，陈凡也不废话，一屁股坐到了齐老六的对面。 终于，齐老六抬起了头，用一种极其意外的目光盯着陈凡。 足足看了半晌，齐老六毫无征兆的笑了起来，“你又让我吃了一惊。” “哈哈哈！”陈凡仰头大笑了起来，“你是不是觉得，我会邀请你去餐桌那边重新入座，然后抢回主位，破了你的下马威？” “对。”齐老六回答的十分干脆。 “我要是这么说了，你肯定会说，吃过了之类的话，反正，你今天就不是来吃饭的，倒是喝茶，更符合我们现在的情况。”陈凡看起来比齐老六还平静，“所以，我不会和你抢这个主位，也不会邀请你坐过去吃饭，更不会刻意去破你的下马威……” “嗯？这是为什么？”齐老六来了兴趣。 “因为……”陈凡的脊梁瞬间挺直，傲然之色布满脸庞，“我已经拿捏你了！” 陈凡话音落地，香格里拉厅内的气氛突然急转直下，变得压抑又冰冷！ 陈凡和齐老六刚才的那番对话，实际上就是议论试探与博弈的阶段。 而现在，终于要进入到真正刺刀见红的谈判阶段了！ 第449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老鹰与耀辉怒目而视，相比之下，坐在二人身前的陈凡和齐老六，就淡定许多。 “你已经拿捏我了？”齐老六忍不住挑起了嘴角，自信且傲慢的说道：“那我倒是想见识见识了。” “齐老板，你觉得我和杜峰比，如何？”陈凡没有正面回应齐老六，而是看似随意的问出了这么一句话。 “杜峰位高权重，你是青年俊杰，如果硬要比的话，我看好现在的杜峰，以及未来的你。”齐老六这番话回答的就很有水平了，可以说是十分的中肯，而且非常心平气和的那种。 诚然，齐老六说的是实话。 眼下他更看好杜峰，否则也不会和杜峰一拍即合，筹码固然诱.惑力十足，但齐老六也不是个没有格局的人，如果不是更看好杜峰，就算杜峰再加价，齐老六也不会与他合作的。 还有“未来的陈凡”这句话，齐老六更是毫不避讳的赞赏起了陈凡，这是对陈凡的一种肯定。 “齐老板果然是大人物啊！”陈凡笑着拍起了手，“这回答，当真是滴水不漏。” “陈老板也非池中之物。”齐老六淡笑一声。 齐老六和陈凡的态度，如果被外人撞见，肯定是以为两个生意对手在相互博弈。 但任谁都想不到，昨天晚上，二人还进行了一场生死搏斗，而且这场搏斗，还导致齐老六损失了几十万！ “齐老板，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陈凡不打算和齐老六继续客套了，而是单刀直入的说道：“我今天约你来，是想和你谈合作，把杜峰排除在外，单纯是你我之间的合作。” “嗯？”齐老六再次对陈凡的话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尤其是对陈凡这个人，好奇心更是达到了更是前所未有的浓郁，“合作这件事，昨天晚上你特意留给我的信中已经提过了，我现在比较好奇的是，你是不是疯了？你想怎么与我合作？你又能提供什么样的筹码呢？” 昨天晚上双方还在火拼，今天晚上就要进行密切合作了？ 而且还要把杜峰给排除在外？ 正所谓，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 如果陈凡真的能开出让齐老六无法抗拒的筹码，齐老六还真不介意把杜峰给一脚踢开，毕竟，齐老六也十分看好陈凡。 “我没疯。”陈凡说罢，缓缓竖起了第一根手指。 “我想和你一起经营石市的服装行业。”陈凡又竖起了第二根手指。 在陈凡竖起第三根手指的同时，也开口说道：“我出钱，出人，出技术，出产品，你出地皮，我们一起建厂，一起掌握石市的服装行业，当然，我们利润五五开，而齐老板则需要保证厂子和产品的安全，毕竟，这是你的地盘。” “等等！”齐老六猛的叫停了陈凡的话，深深的看了陈凡一眼，“为什么要我出地皮？” 杜峰给过齐老六承诺，而且地皮已经搞到手了。 可偏偏在这时候，陈凡又来找齐老六合作，还就偏偏提出了要齐老六出地皮的事，这能不让齐老六多想吗？ “我觉得齐老板是石市本地人，搞地皮肯定比我方便啊！”陈凡淡淡一笑，随意打了个哈哈。 “陈老板，太谦虚了吧？”齐老六可不是傻子，相反，他很聪明。 仅凭陈凡透露出的一句话，他就已经猜到，陈凡一定是掌握了他和杜峰的合作筹码，否则，陈凡也不会单单列出地皮这一档子事来！ 这就是陈凡要的效果，既拿捏，又能给齐老六在心理上施压！ 只要陈凡在杜峰给的好处上加一点，哪怕是一点点，齐老六都会动心，毕竟眼下的局面，齐老六倒向谁，胜利的天秤就会倒向谁！ 这样的话，陈凡也能最大限度保证自己的利益，最起码可以不被齐老六敲竹杠，不然齐老六漫天要价，陈凡岂不是很被动？ “那，齐老板的意思是？”陈凡一脸平静的看着齐老六，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齐老六没有第一时间回应陈凡，而是在心中默默盘算起了陈凡和杜峰开出的筹码…… 凭心而论，陈凡的筹码不能算太高，但是也不低，甚至拿捏的恰到好处，在比杜峰高上一筹的同时，也算是暗暗抹平了齐老六昨天晚上的损失，这个度把握的十分巧妙…… 要齐老六说没动心，那是假的。 一番思索，齐老六终于下定决心，答应陈凡！ 出来混，不外乎求财。 齐老六纵然有格局，但依旧离不开这个“钱”字。 诚然，齐老六看好现在的杜峰，未来的陈凡，可关键是，齐老六现在有这个能力让陈凡提前变成未来的陈凡，只需要，他与陈凡合作，踢开杜峰便是！ “陈老板，那就，合作愉快？”齐老六站起身，率先朝着陈凡伸出了右手，“实际上，我也有新涉足服装行业，而你的新产品，便是让我决定踏足服装行业，以及与你合作的最大王牌！” “合作愉快！”陈凡不动声色的与齐老六握了握手。 实际上，齐老六的这番话，让陈凡内心中无比惊讶。 张连顺和杜峰都知道了新产品被破解的事情，而齐老六却不知道，这代表什么？ 要么，是张连顺和杜峰的耳目比齐老六更多更广，要么，就是有人刻意把消息泄露给张连顺和杜峰！ 而这个故意泄露消息的人，很可能就是晋华！ 陈凡在心中暗暗思忖了起来，“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看来，有必要会一会魏斌了！” 而后，齐老六带着耀辉离开了香格里拉厅，陈凡和老鹰亲自相送，目送齐老六二人坐上了一辆非常低调的桑塔纳，消失在了夜空之下以后，陈凡和老鹰才返回石市大酒店。 至此，陈凡兵不刃血的瓦解了杜峰与齐老六的合作。 陈凡不仅为自己在石市寻到了一大助力，也为他以后的谋划铺了路，可谓是一箭多雕。 毕竟，陈凡压根就没打算把石市当成根据地来经营，留一个合作伙伴齐老六在石市，也算是加了一层保险。 最重要的是，齐老六还有更重要价值没有展现出来呢，而这，才是陈凡拉齐老六入伙的真正原因…… 第450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 目送齐老六和耀辉离去，陈凡与老鹰也返回了石市大酒店。 要说巧合这种东西，真是一种很玄妙的东西。 当陈凡和老鹰去而复返之际，却是在石市大酒店的大堂里，碰见了前几天就已经进入石市，并且同样住在这里的魏斌。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啊！ “哎呀！魏哥！” “陈老弟！我可想死你了！” 魏斌和陈凡就像一对多年不见的老朋友一样，热情的握手拥抱，完全看不出，这二人实际上是各怀鬼胎。 陈凡已经看透了魏斌，心知魏斌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傻哔，甚至还在暗中给陈凡挖坑，可再面对魏斌，陈凡却依旧能保持最初的那种……轻视！ 再说魏斌，明明是个老阴哔，可他却把自己伪装成了一个小傻哔，这种人设，打从他第一次与陈凡见面的时候，就已经树立起来了，此时再见到陈凡，魏斌在依旧扮演着那个小傻哔的角色。 当真是应了那句话，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魏哥什么时候来的啊？也不通知我一声！”寒暄过后，陈凡略有责备意味的说道。 “前两天就到了，但手上的事实在是太多了，抽不开身见陈老弟啊！”魏斌的脸上露出了推心置腹的表情。 话音落地，魏斌一把就楼住了陈凡，把陈凡带到了大堂的角落中，这才神秘兮兮的说道：“陈老弟，你和杜峰的事进展的怎么样了？别说哥哥不仗义，今天哥哥就给你交个底，晋华最近可要有大动作了！” “魏哥，我和杜峰已经彻底闹翻了……”陈凡闻言，不由一愣，随即便恍然大悟道：“你问我和杜峰的事，这么说来，你口中的大动作，该不会是晋华和通达……” “嘘！”魏斌连忙捂住了陈凡的嘴，小心翼翼的四下张望了起来，见四周无人，魏斌这才压低了声音对陈凡说道：“陈老弟，小声点，我告诉你，晋华打算在三天之内把通达拿下，这可是机密，千万不能说出去啊！” “啊？三天？拿下通达？这怎么可能啊！”陈凡装做什么都不知道，配合着魏斌演戏。 现在的局势是，陈凡已经看透了魏斌，而魏斌却依旧沉浸在他编织的这出戏里面而无法自拔。 魏斌觉得陈凡还不知道他的底细，使出了浑身解数在卖力表演着。 可实际上，陈凡已经开了上帝视角，魏斌这堪称完美的演技，在陈凡眼中是那么的拙劣不堪。 “金利来不是也参一脚吗？那个曾俊毅像个疯子一样，盯着我不放！”魏斌不爽的撇嘴说道：“这次的通达争夺战，和上次兴盛拍卖会没什么区别，我们晋华肯定不会丢面子，在最短的时间内拿下通达，才能让我们晋华打响名声！” 魏斌的解释合情合理，最起码，他是这么觉得的。 可到了陈凡耳中，就变了味道了…… 魏斌在偶然之间被陈凡撞到了，可一见面，不等陈凡表态呢，这家伙就急不可耐的把晋华打算三天内收购通达，这条不算秘密的秘密告诉了陈凡…… 如果是之前，陈凡肯定不会多想，可开了上帝视角之后，魏斌的举动对于陈凡来说，简直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 魏斌摆明了就是在吸引陈凡的注意力，让陈凡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晋华收购通达这件事上……还是那招葵花隐啊！ 只不过，相比于通顺服装厂的这个“隐”，陈凡更在意魏斌这个“隐”。 事好解决，陈凡已经布好了天罗地网，可人心，却是最难掌控的，魏斌这么个有心机城府的“隐”，就像是一颗雷，随时都有可能引爆！ 陈凡还是信奉那句话，唯太阳与人心，不可直视也！ “不愧是龙字头啊，办事就是硬气，金利来不可能是晋华的对手，那个曾俊毅就是个小傻哔，不足为虑！”陈凡朝着魏斌竖起了大拇指，随后便神秘兮兮的对魏斌问道：“可是，魏哥，杜峰这边你得帮我一把啊，这家伙现在也像疯子一样，张连顺一天给我打八百个电话向我求援呢！” “这事……”魏斌面露难色，语重心长的对陈凡说道：“老弟啊，不太好办！不过你放心，我们兄弟之间肯定是没的说，我想上面请示一下，大家都是国企，看看能不能拉张连顺一把！” “那就多谢魏哥了。” “对了！老弟啊！”魏斌神秘兮兮的对陈凡说道：“张连顺那家伙，靠不住啊！” “怎么讲？”陈凡一脸茫然。 “这家伙最近和上面的大领导走动颇为频繁，是不是已经给自己谋好了后路啊？老弟，哥哥我得提醒你一句，该防着他一下，可别中了这家伙的驱虎吞狼之计！”魏斌重重拍了拍陈凡的肩膀，意味深长的说道：“先不说了，我还有事，等忙完这段，哥哥请你喝酒！” 说完这句话，魏斌便急匆匆的走出了石市大酒店，只留下了一脸茫然的陈凡。 然而，当魏斌的身影离开了石市大酒店的一刹那，陈凡脸上的茫然之色立刻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胸有成竹般的拿捏！ 若论演技，陈凡可还没输过呢！ 不过，魏斌这番话，倒是给了陈凡很大的启发，甚至让陈凡想通了许多之前没有想通的事情…… 首先是魏斌和陈凡见面之初，这家伙便急不可耐的对陈凡透露了晋华打算三天拿下通达的秘密，这不就是想进一步加深陈凡对这件事情的印象，让陈凡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这件事情上吗？ 完全就是给之前的葵花隐做铺垫啊！ 紧接着，陈凡向魏斌求救，让魏斌出手相助，与他共同对抗杜峰，可魏斌却打了个哈哈给岔过去了，说什么向上面请示，摆明了就是不想在这时候出手帮陈凡，完全就是坐山观虎斗！ 甚至，陈凡还看出，自己被杜峰缠住，魏斌很是愿意见到这种结局那般，这样的话，陈凡就更没有时间去查通顺服装厂了。 第451章 被忽略的通顺，晋华的杀招 再之后，是最关键的一点，魏斌暗示陈凡，张连顺最近和上面走动频繁，并且点明，张连顺又可能使了驱虎吞狼之计，想借陈凡之手解决掉杜峰！ 这其中，就透出了很多信息…… 比如说，继续把陈凡的注意力吸引到别的事情上，绝口不提通顺服装厂的事。 再比如说，挑拨陈凡和张连顺之间的关系，让这对盟友相互猜忌，甚至引发内讧，这样做，既能瓦解陈凡和张连顺的同盟，也能让陈凡无暇去查通顺服装厂。 通过魏斌的挑拨，陈凡可以肯定一件事情，张连顺和杜峰知道了新产品配方被破解的事情，差不多就是晋华，或者魏斌故意泄露给二人的！ 如果不把消息泄露给张连顺和杜峰，杜峰也不会这么死命的要和陈凡不死不休，张连顺也不会这么焦急的向陈凡催促和求救…… 当杜峰得知了新产品配方被破解之后，他也就看到了一线生机，也就会更加努力的去追求那一线生机，这才会出现杜峰对陈凡进行不死不休报复的局面。 杜峰想要破局，就只能搞定陈凡！ 陈凡一旦出事，超凡必将瓦解，张连顺和辉丰也会同时完蛋！ 而且，陈凡料定，杜峰肯定和曾俊毅搞在了一起，干掉陈凡，就是杜峰和曾俊毅达成的合作筹码之一！ 陈凡猜测，双方达成了合作同盟，大概的内容应该是杜峰干掉陈凡，然后曾俊毅全力收购通达，进而杜峰和曾俊毅在没有陈凡的服装行业平分通达，让通达完成私有化的同时，还进入了股份制，二人共同执掌通达！ 曾俊毅和杜峰对陈凡的恨，已经不需要复述了，陈凡死了，这二人恐怕连做梦都会笑醒吧？ 碰巧曾俊毅又在打通达的主意，这两个家伙一拍即合，绝对没毛病啊！ 陈凡身死，通达易主，到了那时候，通达和杜峰就都还有一线生机，因为，别人家生产出的新产品，也该上市了…… 要知道，杜峰手里可是握着大批量的牛仔布料呢！ 到了那时候，这批把通达拉下水的牛仔布料，就会变成真金白银，成为所有生产发白款牛仔裤厂家追求的香饽饽！ 这是杜峰和曾俊毅布的局。 有一说一，简直就是婴儿局。 一切的一切，都要建立在陈凡被干掉的前提下！ 可是，杜峰手中最大的王牌齐老六，已经和陈凡合作了…… 还有张连顺，得知了新产品配方被破解之后，张连顺就已经被逼上了绝路，因为陈凡的新产品不再一家独大，辉丰也就不是那个唯一的供货商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目前爆火的新产品会如同雨后春笋般冒出来，各大厂家都会生产，同样，布料厂也会火力全开生产牛仔布料。 而辉丰这段时间得罪了太多的同行，落井下石这种事，谁都愿意干，只要有陈凡之外的第二家厂子生产出新产品，那辉丰必将遭到同行毫不留情的围剿！ 这就让张连顺陷入了绝境，进而向陈凡求援，甚至是给陈凡施压，将矛头指向杜峰，并且阻止通达被收购，被重组，毕竟，这可关乎到张连顺的前程啊！ 如果张连顺成功了，那就让陈凡被迫把注意力转移到通达这边，进而无暇过问通顺的事。 这是张连顺的局，毫无疑问，依旧是婴儿局，没什么营养。 而构建了张连顺和杜峰这两盘婴儿局的始作俑者，巧妙的玩了一手人心和人性，笃定张连顺心存私心，不会对陈凡说新产品的事情。 而事情的发展也的确如此，张连顺真的没说新产品的事情。 这一点，魏斌无时无刻不在试探着陈凡，陈凡装做啥都不知道的样子，迷惑了魏斌。 也凭借魏斌的连番试探，陈凡确定，魏斌，便是那个幕后之人！ 一个职业泄密者，摇身一变，变成了操控全局的人，的确让人大跌眼镜，甚至连陈凡都小小的吃了一惊。 说实话，魏斌的局，很不错。 最起码超越了婴儿局的范畴，勉强算是一盘棋。 可与陈凡布下的那盘堪称神仙局的棋相比，依旧不够看！ 最后是魏斌的前后说辞，一边说拉张连顺一把，另一边又开始挑拨张连顺和陈凡的关系，这根本就是自相矛盾的事情。 可魏斌此处的用意，便是继续保持着那个职业泄密者的人设，在陈凡面前依旧装傻充愣，把那个“隐”字，在小细节方面玩到了极致！ “虽然局不怎么样，但却是个对手。”陈凡望着魏斌消失的方向，情不自禁的呢喃自语了一声。 “啊？凡哥，你说什么？”刚刚走到陈凡身边的老鹰，没有听清楚陈凡的话，忍不住问了一句。 “没事。”陈凡摆了摆手，一脸淡笑的走向了电梯的方向。 此时，陈凡什么都不用做，静静的等待着对手出招就行了。 因为，该做的，陈凡已经都做完了，料敌于先，而且直接领先了很多步，这就是婴儿局和神仙局的区别！ 这一夜，陈凡并没有因为强敌环伺而失眠，更没有因为众人的棋局纷纷浮上水面而担忧。 相反，陈凡和李小荷几乎打了大半夜的扑克，陈凡是三战三胜，杀的李小荷丢盔卸甲，连洗澡的力气都没有了…… 同样是这一夜，各方动作频繁，暗流汹涌。 首先是秦鸿，他率领精锐手下，凭借陈凡用钞能力鼓舞起来的士气，以及秦鸿本人过人的身手，还有大飞这个石市的内鬼通风报信，打探消息，所以，秦鸿几乎是战无不胜，以雷霆之势横扫了石市的二、三流势力！ 一时间，秦鸿名声大噪，又因为他拳脚够硬，还是职业退役的拳击手，故而得名，飞鸿！ 超凡飞鸿在石市打响名头之时，杜峰，曾俊毅和魏斌，乃至于张连顺，齐老六和苏俊，都没有闲着…… 秦鸿，也就是飞鸿之后，率先出手的是江湖人称屠夫的苏俊，以及杜峰和曾俊毅！ 从某种程度来看，苏俊，杜峰和曾俊毅三人，可以算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第452章 试探与博弈 伴随着陈凡起身，李小荷立刻心领神会，跑去开门了。 房门打开，满脸焦急的老鹰跌跌撞撞闯了进来，“嫂子！凡哥！” “怎么回事？”见到李小荷关门，陈凡第一时间按住了老鹰的肩膀。 能不能拿捏齐老六，对于陈凡以后的部署，绝对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别看陈凡深陷于石市这局棋之中，可是他却已经领先的对手好几步，开始放眼于未来了。 走一算三？ 不！ 陈凡是走一算五，甚至更多！ 所以，在这种大背景下，大飞打探出来的情报就成了一切的基础，更显重要了！ “凡哥……”老鹰缓了一口气，抬头看了一眼墙壁上的挂钟，颇有几分庆幸的嘀咕道：“还好，来得及！” “说！怎么回事？”陈凡沉声一喝道。 “齐老六和杜峰这两个家伙达成交易的筹码，根本就不是钱！”老鹰斩钉截铁的说起了大飞打探回来的情报。 “杜峰答应齐老六，只要齐老六能解决掉凡哥，杜峰就帮助齐老六建两座厂子，分别是布料厂和服装厂！” “新建的布料厂，杜峰会派出通达的精英团队来帮助齐老六，从建厂到管理，再到后续培训，杜峰一条龙都管了！” “服装厂方面，杜峰会利用通达的便利条件，给齐老六提供源源不断的货源，等到时机成熟，杜峰囤积的牛仔布料也就能派上用场了！” “而且，这两座新厂的地皮，杜峰已经帮齐老六拿下了，不然齐老六也不会这么给杜峰卖命了！” “凡哥，我怀疑杜峰也知道我们的配方被破解的事情了，不然，怎么会想到他囤积的那些牛仔布料的事呢？”老鹰说到最后，语气也彻底冷了下来。 至于杜峰知道秘方被破解的事情，陈凡一点都不意外，因为连张连顺都收到了风声，杜峰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恐怕，杜峰现在就是在等…… 毕竟有了第一个人破解了陈凡的新产品，那就肯定会出现第二个，紧接着是第三个，到了那时候，杜峰手中囤积的牛仔布料，可就不是通达的累赘了，而是通达迈向新高度的敲门砖！ 问题是，有人不想让杜峰等，比如晋华，再比如曾俊毅。 而杜峰，也未必能等到柳暗花明的那一刻。 “两座厂子……”陈凡微微皱起了眉头。 从杜峰和齐老六交易的筹码，不难看出，齐老六是一个野心极大，而且颇有格局的人，他不要钱，只要杜峰的能量。 而且齐老六也敏锐的察觉到了服装行业的变化，打算参一脚进来。 这两件事，无一不在证明齐老六的格局！ 这种对手，难缠啊！ “苏俊呢？”陈凡没有继续纠结齐老六和杜峰的问题，而是问起了屠夫苏俊。 “苏俊这家伙，比齐老六可就差远了，他直接找杜峰要了五十万。”老鹰撇了撇嘴，似乎连他都没看上苏俊，“据大飞传回来的消息，杜峰的钱还没到位呢，要不然，哪怕只给了苏俊定金，苏俊也能对我们动手，而不是现在这般按兵不动。” “苏俊？送人头的！”陈凡阴声冷笑，“从现在开始，我为刀俎，苏俊只能是鱼肉，而且……” 陈凡的后半句话没有说出口，只留下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便龙行虎步一般朝着房外走去，老鹰紧随其后。 终于，要与齐老六见面了！ 石市大酒店，最奢华的包房香格里拉厅之内。 古香古色的实木装修，把这里的档次可普通饭店瞬间分成了两种极端，除了用餐使用的大圆桌之外，香格里拉厅里还有沙发，罗汉榻和茶台等等设备，在这个年代，这种包房绝对是vip中p的典型代表！ 自然而然，能够在这种包房里用餐的人，肯定也不是小人物，就比如，陈凡和齐老六！ 老鹰推开了包房的房门，把陈凡请进包房内，二人转过玄关之后，两条身影也随之映入了二人的眼中…… 头发半黑半白的齐老六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稳如泰山一般坐在了茶台主位，正淡定的冲泡着茶水呢。 而齐老六的左右手耀辉，则是毕恭毕敬的垂首立于其身后，一直到陈凡和老鹰走进来，耀辉才猛的抬起头，一双眼瞳散发着幽幽的光芒，死盯着陈凡，仿佛随时都会对陈凡出手那般。 耀辉的眼神让老鹰很不爽，正当老鹰打算给耀辉点颜色瞧瞧之际，坐在茶台主位的齐老六，却毫无征兆的开口了。 “陈老板，你迟到了。”齐老六的声音十分淡漠，而且还在自顾自的饮着茶，根本就没看陈凡一眼。 无视，再加上先选择了主位坐定，这是反客为主的齐老六，给陈凡的下马威。 毕竟，这场饭局可是陈凡组的，主位理应由陈凡来坐才对！ “齐老板，是你来的太早了。”陈凡指了指墙壁上的挂钟，虽然指针指向了八点十分，但是陈凡却硬是指鹿为马的说道：“现在刚好八点整。” 话音落地，陈凡也不废话，一屁股坐到了齐老六的对面。 终于，齐老六抬起了头，用一种极其意外的目光盯着陈凡。 足足看了半晌，齐老六毫无征兆的笑了起来，“你又让我吃了一惊。” “哈哈哈！”陈凡仰头大笑了起来，“你是不是觉得，我会邀请你去餐桌那边重新入座，然后抢回主位，破了你的下马威？” “对。”齐老六回答的十分干脆。 “我要是这么说了，你肯定会说，吃过了之类的话，反正，你今天就不是来吃饭的，倒是喝茶，更符合我们现在的情况。”陈凡看起来比齐老六还平静，“所以，我不会和你抢这个主位，也不会邀请你坐过去吃饭，更不会刻意去破你的下马威……” “嗯？这是为什么？”齐老六来了兴趣。 “因为……”陈凡的脊梁瞬间挺直，傲然之色布满脸庞，“我已经拿捏你了！” 陈凡话音落地，香格里拉厅内的气氛突然急转直下，变得压抑又冰冷！ 陈凡和齐老六刚才的那番对话，实际上就是议论试探与博弈的阶段。 而现在，终于要进入到真正刺刀见红的谈判阶段了！ 第453章 齐老六，拿捏 老鹰与耀辉怒目而视，相比之下，坐在二人身前的陈凡和齐老六，就淡定许多。 “你已经拿捏我了？”齐老六忍不住挑起了嘴角，自信且傲慢的说道：“那我倒是想见识见识了。” “齐老板，你觉得我和杜峰比，如何？”陈凡没有正面回应齐老六，而是看似随意的问出了这么一句话。 “杜峰位高权重，你是青年俊杰，如果硬要比的话，我看好现在的杜峰，以及未来的你。”齐老六这番话回答的就很有水平了，可以说是十分的中肯，而且非常心平气和的那种。 诚然，齐老六说的是实话。 眼下他更看好杜峰，否则也不会和杜峰一拍即合，筹码固然诱.惑力十足，但齐老六也不是个没有格局的人，如果不是更看好杜峰，就算杜峰再加价，齐老六也不会与他合作的。 还有“未来的陈凡”这句话，齐老六更是毫不避讳的赞赏起了陈凡，这是对陈凡的一种肯定。 “齐老板果然是大人物啊！”陈凡笑着拍起了手，“这回答，当真是滴水不漏。” “陈老板也非池中之物。”齐老六淡笑一声。 齐老六和陈凡的态度，如果被外人撞见，肯定是以为两个生意对手在相互博弈。 但任谁都想不到，昨天晚上，二人还进行了一场生死搏斗，而且这场搏斗，还导致齐老六损失了几十万！ “齐老板，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陈凡不打算和齐老六继续客套了，而是单刀直入的说道：“我今天约你来，是想和你谈合作，把杜峰排除在外，单纯是你我之间的合作。” “嗯？”齐老六再次对陈凡的话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尤其是对陈凡这个人，好奇心更是达到了更是前所未有的浓郁，“合作这件事，昨天晚上你特意留给我的信中已经提过了，我现在比较好奇的是，你是不是疯了？你想怎么与我合作？你又能提供什么样的筹码呢？” 昨天晚上双方还在火拼，今天晚上就要进行密切合作了？ 而且还要把杜峰给排除在外？ 正所谓，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 如果陈凡真的能开出让齐老六无法抗拒的筹码，齐老六还真不介意把杜峰给一脚踢开，毕竟，齐老六也十分看好陈凡。 “我没疯。”陈凡说罢，缓缓竖起了第一根手指。 “我想和你一起经营石市的服装行业。”陈凡又竖起了第二根手指。 在陈凡竖起第三根手指的同时，也开口说道：“我出钱，出人，出技术，出产品，你出地皮，我们一起建厂，一起掌握石市的服装行业，当然，我们利润五五开，而齐老板则需要保证厂子和产品的安全，毕竟，这是你的地盘。” “等等！”齐老六猛的叫停了陈凡的话，深深的看了陈凡一眼，“为什么要我出地皮？” 杜峰给过齐老六承诺，而且地皮已经搞到手了。 可偏偏在这时候，陈凡又来找齐老六合作，还就偏偏提出了要齐老六出地皮的事，这能不让齐老六多想吗？ “我觉得齐老板是石市本地人，搞地皮肯定比我方便啊！”陈凡淡淡一笑，随意打了个哈哈。 “陈老板，太谦虚了吧？”齐老六可不是傻子，相反，他很聪明。 仅凭陈凡透露出的一句话，他就已经猜到，陈凡一定是掌握了他和杜峰的合作筹码，否则，陈凡也不会单单列出地皮这一档子事来！ 这就是陈凡要的效果，既拿捏，又能给齐老六在心理上施压！ 只要陈凡在杜峰给的好处上加一点，哪怕是一点点，齐老六都会动心，毕竟眼下的局面，齐老六倒向谁，胜利的天秤就会倒向谁！ 这样的话，陈凡也能最大限度保证自己的利益，最起码可以不被齐老六敲竹杠，不然齐老六漫天要价，陈凡岂不是很被动？ “那，齐老板的意思是？”陈凡一脸平静的看着齐老六，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齐老六没有第一时间回应陈凡，而是在心中默默盘算起了陈凡和杜峰开出的筹码…… 凭心而论，陈凡的筹码不能算太高，但是也不低，甚至拿捏的恰到好处，在比杜峰高上一筹的同时，也算是暗暗抹平了齐老六昨天晚上的损失，这个度把握的十分巧妙…… 要齐老六说没动心，那是假的。 一番思索，齐老六终于下定决心，答应陈凡！ 出来混，不外乎求财。 齐老六纵然有格局，但依旧离不开这个“钱”字。 诚然，齐老六看好现在的杜峰，未来的陈凡，可关键是，齐老六现在有这个能力让陈凡提前变成未来的陈凡，只需要，他与陈凡合作，踢开杜峰便是！ “陈老板，那就，合作愉快？”齐老六站起身，率先朝着陈凡伸出了右手，“实际上，我也有新涉足服装行业，而你的新产品，便是让我决定踏足服装行业，以及与你合作的最大王牌！” “合作愉快！”陈凡不动声色的与齐老六握了握手。 实际上，齐老六的这番话，让陈凡内心中无比惊讶。 张连顺和杜峰都知道了新产品被破解的事情，而齐老六却不知道，这代表什么？ 要么，是张连顺和杜峰的耳目比齐老六更多更广，要么，就是有人刻意把消息泄露给张连顺和杜峰！ 而这个故意泄露消息的人，很可能就是晋华！ 陈凡在心中暗暗思忖了起来，“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看来，有必要会一会魏斌了！” 而后，齐老六带着耀辉离开了香格里拉厅，陈凡和老鹰亲自相送，目送齐老六二人坐上了一辆非常低调的桑塔纳，消失在了夜空之下以后，陈凡和老鹰才返回石市大酒店。 至此，陈凡兵不刃血的瓦解了杜峰与齐老六的合作。 陈凡不仅为自己在石市寻到了一大助力，也为他以后的谋划铺了路，可谓是一箭多雕。 毕竟，陈凡压根就没打算把石市当成根据地来经营，留一个合作伙伴齐老六在石市，也算是加了一层保险。 最重要的是，齐老六还有更重要价值没有展现出来呢，而这，才是陈凡拉齐老六入伙的真正原因…… 第454章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目送齐老六和耀辉离去，陈凡与老鹰也返回了石市大酒店。 要说巧合这种东西，真是一种很玄妙的东西。 当陈凡和老鹰去而复返之际，却是在石市大酒店的大堂里，碰见了前几天就已经进入石市，并且同样住在这里的魏斌。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啊！ “哎呀！魏哥！” “陈老弟！我可想死你了！” 魏斌和陈凡就像一对多年不见的老朋友一样，热情的握手拥抱，完全看不出，这二人实际上是各怀鬼胎。 陈凡已经看透了魏斌，心知魏斌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傻哔，甚至还在暗中给陈凡挖坑，可再面对魏斌，陈凡却依旧能保持最初的那种……轻视！ 再说魏斌，明明是个老阴哔，可他却把自己伪装成了一个小傻哔，这种人设，打从他第一次与陈凡见面的时候，就已经树立起来了，此时再见到陈凡，魏斌在依旧扮演着那个小傻哔的角色。 当真是应了那句话，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魏哥什么时候来的啊？也不通知我一声！”寒暄过后，陈凡略有责备意味的说道。 “前两天就到了，但手上的事实在是太多了，抽不开身见陈老弟啊！”魏斌的脸上露出了推心置腹的表情。 话音落地，魏斌一把就楼住了陈凡，把陈凡带到了大堂的角落中，这才神秘兮兮的说道：“陈老弟，你和杜峰的事进展的怎么样了？别说哥哥不仗义，今天哥哥就给你交个底，晋华最近可要有大动作了！” “魏哥，我和杜峰已经彻底闹翻了……”陈凡闻言，不由一愣，随即便恍然大悟道：“你问我和杜峰的事，这么说来，你口中的大动作，该不会是晋华和通达……” “嘘！”魏斌连忙捂住了陈凡的嘴，小心翼翼的四下张望了起来，见四周无人，魏斌这才压低了声音对陈凡说道：“陈老弟，小声点，我告诉你，晋华打算在三天之内把通达拿下，这可是机密，千万不能说出去啊！” “啊？三天？拿下通达？这怎么可能啊！”陈凡装做什么都不知道，配合着魏斌演戏。 现在的局势是，陈凡已经看透了魏斌，而魏斌却依旧沉浸在他编织的这出戏里面而无法自拔。 魏斌觉得陈凡还不知道他的底细，使出了浑身解数在卖力表演着。 可实际上，陈凡已经开了上帝视角，魏斌这堪称完美的演技，在陈凡眼中是那么的拙劣不堪。 “金利来不是也参一脚吗？那个曾俊毅像个疯子一样，盯着我不放！”魏斌不爽的撇嘴说道：“这次的通达争夺战，和上次兴盛拍卖会没什么区别，我们晋华肯定不会丢面子，在最短的时间内拿下通达，才能让我们晋华打响名声！” 魏斌的解释合情合理，最起码，他是这么觉得的。 可到了陈凡耳中，就变了味道了…… 魏斌在偶然之间被陈凡撞到了，可一见面，不等陈凡表态呢，这家伙就急不可耐的把晋华打算三天内收购通达，这条不算秘密的秘密告诉了陈凡…… 如果是之前，陈凡肯定不会多想，可开了上帝视角之后，魏斌的举动对于陈凡来说，简直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 魏斌摆明了就是在吸引陈凡的注意力，让陈凡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晋华收购通达这件事上……还是那招葵花隐啊！ 只不过，相比于通顺服装厂的这个“隐”，陈凡更在意魏斌这个“隐”。 事好解决，陈凡已经布好了天罗地网，可人心，却是最难掌控的，魏斌这么个有心机城府的“隐”，就像是一颗雷，随时都有可能引爆！ 陈凡还是信奉那句话，唯太阳与人心，不可直视也！ “不愧是龙字头啊，办事就是硬气，金利来不可能是晋华的对手，那个曾俊毅就是个小傻哔，不足为虑！”陈凡朝着魏斌竖起了大拇指，随后便神秘兮兮的对魏斌问道：“可是，魏哥，杜峰这边你得帮我一把啊，这家伙现在也像疯子一样，张连顺一天给我打八百个电话向我求援呢！” “这事……”魏斌面露难色，语重心长的对陈凡说道：“老弟啊，不太好办！不过你放心，我们兄弟之间肯定是没的说，我想上面请示一下，大家都是国企，看看能不能拉张连顺一把！” “那就多谢魏哥了。” “对了！老弟啊！”魏斌神秘兮兮的对陈凡说道：“张连顺那家伙，靠不住啊！” “怎么讲？”陈凡一脸茫然。 “这家伙最近和上面的大领导走动颇为频繁，是不是已经给自己谋好了后路啊？老弟，哥哥我得提醒你一句，该防着他一下，可别中了这家伙的驱虎吞狼之计！”魏斌重重拍了拍陈凡的肩膀，意味深长的说道：“先不说了，我还有事，等忙完这段，哥哥请你喝酒！” 说完这句话，魏斌便急匆匆的走出了石市大酒店，只留下了一脸茫然的陈凡。 然而，当魏斌的身影离开了石市大酒店的一刹那，陈凡脸上的茫然之色立刻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胸有成竹般的拿捏！ 若论演技，陈凡可还没输过呢！ 不过，魏斌这番话，倒是给了陈凡很大的启发，甚至让陈凡想通了许多之前没有想通的事情…… 首先是魏斌和陈凡见面之初，这家伙便急不可耐的对陈凡透露了晋华打算三天拿下通达的秘密，这不就是想进一步加深陈凡对这件事情的印象，让陈凡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这件事情上吗？ 完全就是给之前的葵花隐做铺垫啊！ 紧接着，陈凡向魏斌求救，让魏斌出手相助，与他共同对抗杜峰，可魏斌却打了个哈哈给岔过去了，说什么向上面请示，摆明了就是不想在这时候出手帮陈凡，完全就是坐山观虎斗！ 甚至，陈凡还看出，自己被杜峰缠住，魏斌很是愿意见到这种结局那般，这样的话，陈凡就更没有时间去查通顺服装厂了。 第455章 婴儿局，神仙局 再之后，是最关键的一点，魏斌暗示陈凡，张连顺最近和上面走动频繁，并且点明，张连顺又可能使了驱虎吞狼之计，想借陈凡之手解决掉杜峰！ 这其中，就透出了很多信息…… 比如说，继续把陈凡的注意力吸引到别的事情上，绝口不提通顺服装厂的事。 再比如说，挑拨陈凡和张连顺之间的关系，让这对盟友相互猜忌，甚至引发内讧，这样做，既能瓦解陈凡和张连顺的同盟，也能让陈凡无暇去查通顺服装厂。 通过魏斌的挑拨，陈凡可以肯定一件事情，张连顺和杜峰知道了新产品配方被破解的事情，差不多就是晋华，或者魏斌故意泄露给二人的！ 如果不把消息泄露给张连顺和杜峰，杜峰也不会这么死命的要和陈凡不死不休，张连顺也不会这么焦急的向陈凡催促和求救…… 当杜峰得知了新产品配方被破解之后，他也就看到了一线生机，也就会更加努力的去追求那一线生机，这才会出现杜峰对陈凡进行不死不休报复的局面。 杜峰想要破局，就只能搞定陈凡！ 陈凡一旦出事，超凡必将瓦解，张连顺和辉丰也会同时完蛋！ 而且，陈凡料定，杜峰肯定和曾俊毅搞在了一起，干掉陈凡，就是杜峰和曾俊毅达成的合作筹码之一！ 陈凡猜测，双方达成了合作同盟，大概的内容应该是杜峰干掉陈凡，然后曾俊毅全力收购通达，进而杜峰和曾俊毅在没有陈凡的服装行业平分通达，让通达完成私有化的同时，还进入了股份制，二人共同执掌通达！ 曾俊毅和杜峰对陈凡的恨，已经不需要复述了，陈凡死了，这二人恐怕连做梦都会笑醒吧？ 碰巧曾俊毅又在打通达的主意，这两个家伙一拍即合，绝对没毛病啊！ 陈凡身死，通达易主，到了那时候，通达和杜峰就都还有一线生机，因为，别人家生产出的新产品，也该上市了…… 要知道，杜峰手里可是握着大批量的牛仔布料呢！ 到了那时候，这批把通达拉下水的牛仔布料，就会变成真金白银，成为所有生产发白款牛仔裤厂家追求的香饽饽！ 这是杜峰和曾俊毅布的局。 有一说一，简直就是婴儿局。 一切的一切，都要建立在陈凡被干掉的前提下！ 可是，杜峰手中最大的王牌齐老六，已经和陈凡合作了…… 还有张连顺，得知了新产品配方被破解之后，张连顺就已经被逼上了绝路，因为陈凡的新产品不再一家独大，辉丰也就不是那个唯一的供货商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目前爆火的新产品会如同雨后春笋般冒出来，各大厂家都会生产，同样，布料厂也会火力全开生产牛仔布料。 而辉丰这段时间得罪了太多的同行，落井下石这种事，谁都愿意干，只要有陈凡之外的第二家厂子生产出新产品，那辉丰必将遭到同行毫不留情的围剿！ 这就让张连顺陷入了绝境，进而向陈凡求援，甚至是给陈凡施压，将矛头指向杜峰，并且阻止通达被收购，被重组，毕竟，这可关乎到张连顺的前程啊！ 如果张连顺成功了，那就让陈凡被迫把注意力转移到通达这边，进而无暇过问通顺的事。 这是张连顺的局，毫无疑问，依旧是婴儿局，没什么营养。 而构建了张连顺和杜峰这两盘婴儿局的始作俑者，巧妙的玩了一手人心和人性，笃定张连顺心存私心，不会对陈凡说新产品的事情。 而事情的发展也的确如此，张连顺真的没说新产品的事情。 这一点，魏斌无时无刻不在试探着陈凡，陈凡装做啥都不知道的样子，迷惑了魏斌。 也凭借魏斌的连番试探，陈凡确定，魏斌，便是那个幕后之人！ 一个职业泄密者，摇身一变，变成了操控全局的人，的确让人大跌眼镜，甚至连陈凡都小小的吃了一惊。 说实话，魏斌的局，很不错。 最起码超越了婴儿局的范畴，勉强算是一盘棋。 可与陈凡布下的那盘堪称神仙局的棋相比，依旧不够看！ 最后是魏斌的前后说辞，一边说拉张连顺一把，另一边又开始挑拨张连顺和陈凡的关系，这根本就是自相矛盾的事情。 可魏斌此处的用意，便是继续保持着那个职业泄密者的人设，在陈凡面前依旧装傻充愣，把那个“隐”字，在小细节方面玩到了极致！ “虽然局不怎么样，但却是个对手。”陈凡望着魏斌消失的方向，情不自禁的呢喃自语了一声。 “啊？凡哥，你说什么？”刚刚走到陈凡身边的老鹰，没有听清楚陈凡的话，忍不住问了一句。 “没事。”陈凡摆了摆手，一脸淡笑的走向了电梯的方向。 此时，陈凡什么都不用做，静静的等待着对手出招就行了。 因为，该做的，陈凡已经都做完了，料敌于先，而且直接领先了很多步，这就是婴儿局和神仙局的区别！ 这一夜，陈凡并没有因为强敌环伺而失眠，更没有因为众人的棋局纷纷浮上水面而担忧。 相反，陈凡和李小荷几乎打了大半夜的扑克，陈凡是三战三胜，杀的李小荷丢盔卸甲，连洗澡的力气都没有了…… 同样是这一夜，各方动作频繁，暗流汹涌。 首先是秦鸿，他率领精锐手下，凭借陈凡用钞能力鼓舞起来的士气，以及秦鸿本人过人的身手，还有大飞这个石市的内鬼通风报信，打探消息，所以，秦鸿几乎是战无不胜，以雷霆之势横扫了石市的二、三流势力！ 一时间，秦鸿名声大噪，又因为他拳脚够硬，还是职业退役的拳击手，故而得名，飞鸿！ 超凡飞鸿在石市打响名头之时，杜峰，曾俊毅和魏斌，乃至于张连顺，齐老六和苏俊，都没有闲着…… 秦鸿，也就是飞鸿之后，率先出手的是江湖人称屠夫的苏俊，以及杜峰和曾俊毅！ 从某种程度来看，苏俊，杜峰和曾俊毅三人，可以算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第456章 暗流汹涌 随着石市二、三流的势力被解决，齐老六又在与陈凡的第一次交锋中损失惨重，落入了下风，目前为止，能够扛得起石市江湖的人，也就只有苏俊了，最起码，苏俊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所以，苏俊连夜找召回了所有兄弟，全部聚集在了他的进财屠宰场，一方面是防着陈凡再搞偷袭，另一方面，也是方便苏俊主动出击。 进财屠宰场，一个十分俗气的名字，同时，也显示出了老板的格局之小。 但此时的进财屠宰场里，却是足足聚集了一百多号凶神恶煞的壮汉，再加上随处可见的血水，内脏和骨肉，当真宛若修罗地狱那般，若是普通人走进来，肯定会被吓尿。 可偏偏就有一位中年光头男，满身血污，嘴里还叼着烟卷，一脸狠色的打着电话，“杜厂长，石市江湖乱了套，几乎被陈凡横推碾压，齐老六又当起了缩头乌龟，你现在能依仗的只有我苏俊！” 原来，这名光头男便是恶名远扬的屠夫苏俊！ 不过，话说回来，就他这外形，的确对应了屠夫的外号，可与他名字中的那个“俊”字，简直就是天差地别啊！ 原因无他，只因为这个屠夫苏俊，生了一张奇丑无比的脸，看久了，便愈发觉得他长得像猪…… 苏俊话音落地，听筒中也传出了杜峰气急败坏的声音，“苏俊，你马上派人干掉陈凡！” “杜厂长，你是不是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啊？”苏俊咧嘴狂笑，看起来更像猪了，“现在主动权在老子手里，你踏马还命令老子？不知所谓！操！” 苏俊所言不假，现在石市江湖之中，还有资格与陈凡掰手腕的人，也只有他苏俊了！ 面对咄咄逼人的苏俊，电话另一头的杜峰呼吸也立刻变得急促了起来，仿佛咽不下这口气，但却不得不忍气吞声，十分憋屈。 就在这时候，听筒之中传出了一道倨傲但却陌生的男声，“你就是苏俊是吧？行！不就是五十万吗？本少爷出了！我要你马上对陈凡动手！我要他死！” “操！你踏马又是那头啊？你说出五十万，就有五十万啊？”苏俊撇了撇嘴，十分的不屑。 “别踏马废话！”听筒中那道男声仿佛受到了侮辱那般，声调也提高了几分，愤然怒吼道：“本少爷是港岛金利来集团的继承人曾俊毅，你踏马说本少爷没有五十万？” 听到了电话中传出的怒吼声，瞬间，苏俊举着电话的手臂僵硬了！ 港岛金利来集团的继承人，曾俊毅！ 苏俊也听说过，金利来集团的人来了石市，目的是要拿下通达布料厂，再加上这个人和杜峰在一起，而且又从杜峰手里抢走了电话…… 绝对错不了！ 这人绝对是金利来的继承人，也就是……财神爷！ “哎呀！”苏俊立刻换上了一副嘴脸，之前那种咄咄逼人的气势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种法子骨子里的讨好与献媚，“原来是曾少爷！失敬！久仰！” 别意外，苏俊的格局就这么点，他只认钱，不认人，更不认什么江湖规矩！ 如若不然，手底下有这么一票凶神恶煞的兄弟，还有这么一摊赚钱的生意，可是他却始终无法与齐老六先抗衡，甚至眼睁睁看着齐老六愈发壮大，而他却停滞不前，这些事，都不是没有道理的。 只因为，苏俊格局不如齐老六，他太看重眼前的利益，也太看重钱了。 这一点，从杜峰给苏俊和齐老六的报仇，以及对待二人的态度，就能看得出来了。 杜峰更信任和看好齐老六，苏俊，最多算是个候补！ 可现在，却不得不派这位候补出场了！ “少踏马废话！”曾俊毅自报家门之后，便又犯起了老毛病，开始嚣张了起来，“只要你能把陈凡干掉，我给你六十万！不！七十万！” “没问题！”苏俊双眼一瞪，瞬间就被曾俊毅的金钱攻势给打趴下了，“曾少爷放心，陈凡这个狗杂碎，绝对走不出石市！” “我不单单要他走不出石市，我还要你在三天之内干掉他！”曾俊毅志在必得的大吼道：“我会在三天之内拿下通达，到时候，就用陈凡的命来祭旗！” 听了曾俊毅的话，苏俊情不自禁的打了个激灵，心中也开始暗暗盘算了起来。 “三天内拿下通达？” “这港岛曾家的继承人，果然是财大气粗啊！” “不敲他一笔竹杠，老子都对不起自己！” 心中打定了主意，苏俊立刻发出了一阵讨好的笑声，“曾少爷，三天内干掉陈凡，这没问题，可是，你总得让我们兄弟尝尝甜头吧？” “要定金，是吧？”曾俊毅也不傻，最起码苏俊这点小伎俩他还是能看透的，同样，关键时刻曾俊毅也肯定不会手软，尤其是事关陈凡的生死，他就更不会含糊了，“行！你派人来通达，现在就过来，本少爷先给你十万块钱定金！” “没问题！”苏俊笑的那叫一个开心，简直就是一朵盛开的花朵，只不过，是最丑的那种花朵。 巨花马兜铃，号称全世界最丑，最恶心的花朵，开花之后的形状看起来像肿瘤，而且散发着死老鼠的气味，绝对的当之无愧第一丑花，增如同苏俊此时的笑容。 苏俊和曾俊毅几乎同时挂断了电话，当然，双方也是各怀鬼胎…… 苏俊想着先拿钱不办事，然后钝刀子割肉，慢慢从曾俊毅和杜峰手里敲诈。 而杜峰和曾俊毅则是想着，先用高额的报酬稳住苏俊，最好是能用预付款打发了苏俊，让他先对陈凡下手。 这几个人，还真是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堪称棋逢敌手啊！ 至于最后鹿死谁手，暂时还尚未可知。 当然，整个石市目前都处于一种暗流涌动的状态，不单单是陈凡和飞鸿动了手，也不仅仅是苏俊，杜峰和曾俊毅展开了密谋，另外几伙人，也想借助这涌动的暗流，浑水摸鱼…… 比如说，齐老六和魏斌，甚至是张连顺…… 第457章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石市，皇朝卡拉ok，位于四楼的老板办公室内，齐老六也在召开一场会议。 出席这场会议的人很少，如果排除齐老六，也只有三个人而已，毫无疑问，这三人都是齐老六这些年最得力的干将！ 首当其中便是板寸男耀辉，他是齐老六的贴身保镖，也算是齐老六团队中的第二号人物，能文能武，冷静善战。 而后是名为石刚的干瘪小老头，这家伙是齐老六的智囊，江湖人称师爷，就是长相太丑，和苏俊不相上下。 第三位，便是收到了胡猛传信的那位天庆，鲁莽冲动，战力极强，堪称石市战力天花板的存在，这一点，从这家伙一身的腱子肉和刀疤就能看得出来。 “耀辉，师爷，天庆，对于陈凡，你们有什么看法？”齐老六的目光扫过三人，心中顿时涌上一股豪气，哪怕年过半百，但身边有这群得力战将，齐老六也有雄心去角逐天下。 “我不知道。”天庆耸了耸肩，很光棍的抽起了烟，仿佛一切与他都无关似的。 “六爷，我赞同与陈凡合作。”耀辉深思片刻，这才开口说道：“我见过陈凡，这家伙绝非泛泛之辈，六爷一心想要谋求石市之外的发展，我觉得，眼下与陈凡的合作，便是良机！” 齐老六递给了耀辉一道赞许的目光。 耀辉是三人之中唯一见过陈凡的人，他的意见很具有参考性，而且齐老六本人，也更加倾向于同陈凡合作，真心的合作，否则的话，他在石市大酒店也不会直接就答应了陈凡。 “六爷……”这时候，师爷石刚开口了，他的声音很难听，就像两块铁在摩擦，而且还有一种上气不接下气的感觉，仿佛这家伙命不久矣那般。 师爷一开口，包括齐老六在内，几人立刻将目光投向了他，几人都知道，师爷的意见和看法，才是最重要的！ “师爷，有什么话，但说无妨。”齐老六给师爷散了一支烟，他对师爷的态度和意见还是十分重视的。 “六爷，陈凡这个人我虽然没见过，但我最近却调查过他。”师爷的声音很阴森，甚至还下意识的眯起了双眼。 “这小子是个狠角色，两个多月的时间，从一穷二白的赌鬼，混到如今坐拥百万资产的大哥，要说单纯靠运气，这不现实，毕竟，他手下那群亡命之徒，可不是靠运气就能压制的！” “理想分析，陈凡绝对是那种有勇有谋，而且十分有魄力和魅力的人，这种人，如果能不得罪，那最好是不要得罪。” “但如果站在江湖角度来说，他扫了我们十几个厂子，让我们在江湖上名望扫地，回过头来却要与我们合作，这让我们的面子往哪搁？” “我的意思是……”师爷阴恻恻的说道：“合作，肯定是要合作的，我隐隐预感到，陈凡将会是我们冲出石市的契机，但在合作之前，是不是得让陈凡给我们把里子和面子都做足了？” 师爷话音落地，办公室立刻陷入到了死寂之中。 里子？ 面子？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是，陈凡是那么好相与的人吗？ 天庆仿佛置身事外一样，剥起了瓜子，而齐老六和耀辉齐齐皱起了眉头。 “师爷，你对陈凡不太了解，想让这家伙既给里子，又给面子，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耀辉见齐老六没说话，便开口出言道：“而且，我们丢了面子，也损失了不少钱，但陈凡提出的合作条件却是让我们占尽了先机，也算是变相的给了我们里子和面子。” “六爷的意思呢？”师爷没看耀辉，而是转头看向了齐老六，毕竟，最后拍板的人是齐老六。 “你们两个说的都有道理，合作肯定不会改变，陈凡说不定真的是我走出石市的契机，里子和面子也不能丢……”齐老六作为一名成功的老板，平衡之术自然是必修课之一，“这样吧，这几天我再约陈凡一次，好好聊聊里子和面子这件事。” “如此，也好。”师爷没有再说什么，因为他了解齐老六，只要是齐老六做的决定，旁人是很难更改的，他这个智囊的意见，只是辅助和参考而已。 但再退一步，若是连这点决断力都没有，齐老六也混到今时今日的地位，人云亦云，那是袁绍，命中注定的失败者才会那般。 “好了，都散了吧，我歇一会。”齐老六摆了摆手，耀辉三人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房门关闭，一直到走廊里的脚步声彻底消失，齐老六才微微眯起了双眼，不眨眼的望着师爷刚才坐过的那个位置，就仿佛师爷还未走，而齐老六正与之对视那般，场面十分怪异…… 与此同时，石市北郊，由于地理位置距离高速公路出入口比较近，故而这里又被当地人叫做北出口。 北出口白天车水马龙，但到了晚上，那便是人迹罕至，只因为，这里聚集了一片大大小小，形形色色的工厂，大致上算是石市的工业区。 值得一提的是，在这片工业区之中，不仅有辉丰和通达，更是有通顺服装厂…… 通顺服装厂，是一家规模抵得上四个振兴的大厂子，这里厂房林立，设备齐全，机床机多，不愧为北河省第一大服装厂！ 通顺厂长办公室，几名西装革履的精英人士围坐在一起，仿佛在商讨着什么，而其中，便有魏斌！ “刘厂长，冯秘书，这是转让合约，你们可要看好了，合约上可有领导的钢印啊！”魏斌的脸上露出了和蔼的笑容，眼中更是闪过一抹睿智，与之前在陈凡面前表现出的形象，简直判若两人。 通顺服装厂的转让合同都已经被摆上了桌面？ 而且还印有领导的钢印？ 这已经是板上钉钉，谁也无法更改的事实了！ 有一说一，晋华这一手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玩的的确是漂亮啊！ 说完这番话，魏斌将一份文件夹推到了刘厂长和冯秘书的身前。 第458章 几家欢喜几家愁 刘厂长，本名刘海路，是一名马上就要退休的五十多岁的老干部。 而刘海路的秘书冯来顺，则是一名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正直壮年且颇有心机，厚厚的眼镜片下，隐藏着一双看起来很不舒服的绿豆眼，一看就是满脸的奸诈相。 除了魏斌，刘海路和冯来顺之外，办公室里还有第四个人…… 此人是一名四十岁左右的国字脸中年男人，一身笔挺的西装，梳着干练的板寸头型，身上更是自带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这可是上位者独有的气势，一看就是这间办公室里真正的大人物！ 他叫董升，晋华纺织厂的主任，虽然与王志胜同为主任，但主任也分大小，这位董升如果论实权而言，绝对能在晋华这等庞然大物之中，排进前十！ “上面改政策了吗？连通顺都要私有化了？”刘海路神色复杂，情绪低落，转头看向了董升，“董主任，我知道通顺的命运已经和晋华绑在一起了，这是铁一样的事实，我无能为力，可是，我能不能不外调，继续留在通顺任职？” 他在通顺干了三十年，对这里的感情绝非常人能理解的，如今通顺易主，最难过的人，自然是刘海路，想在自己职业生涯的最后几年继续陪着通顺，也是人之常情。 “厂长，这怎么能叫私有化呢？”冯来顺立刻接上了刘海路的话，语气颇为急切的说道：“晋华可是货真见识的龙字头国企，那是我们的老大哥，通顺被并入晋华，依旧是国企，而且前途无量啊！” “冯秘书说的对！”魏斌一脸平静的看着刘海路，“可是，刘厂长，既然通顺已经并入了晋华，那就应该由晋华的人全面接管，你留在通顺继续任职的事，有些难办啊，毕竟，刘厂长不是晋华的人，对不对？” “哎！”刘海路自知无力回天，只能重重的叹了口气，而后翻开了魏斌推过来的文件，极其无奈的在上面签上了他的名字。 见到刘海路签字成功，魏斌不由笑出了声音，快速收起了合约之后，便拍了拍冯来顺的肩膀，意味深长的说道：“冯秘书，去陪刘厂长，不对，去陪海路大哥收拾东西去吧！” “明白！魏厂长！”冯来顺的那张脸，简直把“阿谀奉承”这四个字演绎到了极致，尤其是最后的“魏厂长”三个字，更是透露出许多信息。 最终，刘海路在冯来顺的陪同下，离开了这间厂长办公室。 至此，通顺服装厂正式改朝换代，迎来了晋华统治的时代。 一直到走廊里的脚步声彻底消失，那位董升才开口，“魏斌啊！” “哎！董主任，有什么事尽管吩咐！”魏斌立刻弯下腰，朝着董升凑了过去，态度那叫一个恭顺谦卑。 “通顺就交给你了，没问题吧？”董升深深看了魏斌一眼。 这个魏斌，可是董升调任到晋华之后，第一个向他投诚效忠的人，虽然地位不高，但胜在聪明机警有心机，董升也乐得栽培他，权当是给自己培植羽翼了。 “董主任放心，陈凡目前正在卖的发白款牛仔裤的配方，我们已经攻克了，没想到竟然这么简单，而且水洗机我们也悄悄的运进了通顺，今天晚上就可以正式开工了！”魏斌自信满满的说道：“以我们晋华的实力和通顺的设备，日产过万条毫不费力，如果火力全开的话，一天生产两万条也不是不可能，对抗陈凡的产品，我有十足的把握！” “很好！”董升点了点头，递给了魏斌一道赞赏的目光，“你在王志胜那个老顽固手底下韬光养晦多年，也是时候发光发热了！” “无论我将来走到什么位置，都离不开董主任的栽培。”魏斌微微欠身，表示对董升的尊敬。 “好好干，将来，我不会亏待你的。”董升微微眯起了双眼，眼底赫然闪过一抹恨意，“这个陈凡，不知天高地厚，还真以为我董家没人了不成？” “董主任放心，通顺有我，陈凡翻不出什么浪花了！”魏斌阴恻恻的笑了起来，随即，魏斌话锋一转，又问向董升道：“董主任，通顺已经属于我们晋华了，通达那边……” “让李广义去和金利来的那个败家子折腾吧！”董升挑起嘴角，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无论通达鹿死谁手，在石市这片战场上，最终受益的一方，都是我们！” “嘿嘿……”魏斌很配合的发出了一道得意的笑声，“董主任运筹帷幄，智谋无双，区区陈凡和李广义，怎么可能是董主任的对手呢？” “时候不早了，睡觉吧。”董升摆了摆手，迈着稳健的脚步，走出了厂长办公室，魏斌不敢怠慢，紧随其后。 漫漫长夜依旧寂静，可各方却都不太平。 正所谓，几家欢喜几家愁。 苏俊，杜峰和曾俊毅在相互算计，齐老六在暗自头疼，魏斌和董升也在密谋着一切，而张连顺，却是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缩在办公室里和张满江通着深夜电话…… “满江啊！你那边情况怎么样了？”张连顺的脸色不太好，双眼布满了红血丝，一方面是神经紧绷，另一方面是太过劳累。 “叔，我这进展的很顺利，兴盛已经复工复产了。”电话另一头的张满江说完这番话，又顿了顿，这才略有不满的说道：“唯一不好的一点，就是陈凡给我留下的那个秘书毕金山，这家伙对服装行业一无所知，但拉拢人心绝对有一套，典型的社会人，搞的现在兴盛不少人都跟他走的很近。” “有没有办法对付那个毕金山？”张连顺愁眉不展的说道。 “完全没办法！”张满江重重叹了一口气，“陈凡在南济市的势力可以说是一家独大，背后给毕金山撑腰的人太多，如果我要对付毕金山，恐怕毕金山还没怎么样呢，我就先倒了！” 恐怕，任谁都没想到，毕金山这等小人物，却成为了陈凡制衡张满江最重要的一张王牌！ 实际上，这个结果，陈凡已经料到了！ 第459章 晋华时代 “终究，我们还是低估了陈凡啊！”张连顺苦着一张脸，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和陈凡沟通，哪怕没见到他本人，我都有一种被彻底看穿的感觉……” “叔……”张满江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下定决心，把心中所想说了出来，“也许，我们算计陈凡就是一个错误的决定，从一开始就坦诚的与他合作不好吗？” “哎！”张连顺重重叹了一口气，“人心不足蛇吞象啊！要怪，只能怪我太贪心了！” “难道没有补救的办法吗？”张满江满怀期待的问向张连顺。 “补救的办法……”张连顺无奈苦笑一声，“暂时还没有，不过，满江啊，你是个有能力的孩子，倘若有一天陈凡真的要和我们清算，我会尽全力保住你，你也要自保啊！” “叔，你这话……” “好了！”张连顺斩钉截铁的打断了张满江的话，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坚定的说道：“石市这边就交给我吧，你安安心心的在兴盛给陈凡卖命！他不是安排了眼线监视你吗？那就让陈凡安排的眼线好好看看，你对兴盛的付出！” “我知道了。”张满江暗暗叹了一口气，心中却是在祈祷张连顺可千万不要干傻事啊。 张连顺没有在多说什么，默默的挂断了电话之后，便从柜子里拿出了一瓶五粮液，自饮自酌了起来。 在这种混乱的大背景之下，恐怕，张连顺也只有借着酒劲才能真正睡着了。 这一夜，陈凡横扫石市江湖，除了苏俊和齐老六之外，便只剩下一些中立势力没有收到波及，场面之大以及影响之深，无法估量。 同样是这一夜，魏斌和董升暗中完成了对通顺的收购，并且开始正式生产陈凡的发白款牛仔裤，局面已然朝着失控的方向发展了。 倒是张连顺这对叔侄，在陈凡强大的气势压迫下选择悬崖勒马，毫无疑问，陈凡的洞察力和掌控力，让他们感受到了深深的绝望！ 通顺服装厂被收购的第二天，劲爆的消息一个接着一个传遍石市…… 几乎消失在公众视野的通顺服装厂，正式更名为晋华纺织厂石市分厂，厂长由王志胜的前任秘书魏斌出任，最重要的是，魏斌一上任便推出了超凡火遍大江南北的发白款牛仔裤！ 虽然第一批货的数量不多，只有一千多条，但引起的轰动，却是现象级了，这说明，超凡一家独大的场景不会在出现了，服装行业，将会重新洗牌！ 石市乃至北河省的服装行业，还没有从魏斌上任的震撼中反应过来，有一条重磅消息来袭，通达正式易主，而且收购通达的势力，依旧是龙字头国企晋华纺织厂！ 这样的话，也不算坏了规矩，通达国企的名头依旧不变，只不过成为了龙字头大哥晋华的一部分而已。 接连两道消息相继发出，所有人都意识到，石市，乃至于北河省，正式进入了晋华时代！ 超凡？ 与晋华相比，这家犹如彗星一般横空出世的民营企业，不过是昙花一现，流星一闪，属于它的短暂时代，已经结束好了！ 早上九点，陈凡被急促的电话铃声给吵醒了。 迷迷糊糊的接通电话之后，传入陈凡耳中的声音，正是张连顺。 “陈老板！陈总！大事不好啊！”张连顺的声音焦急烦躁且气急败坏，随后，他便将今天早上发生的一系列情况一五一十的对陈凡进行了汇报，对，就是汇报，因为陈凡现在就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了。 “通顺和通达同时易主？发白款牛仔胡同步上市？晋华时代？”陈凡忍不住的冷笑了起来，“这群人是不是对‘时代’两个字有什么误解啊？就这，也能称得上是时代？” “我的陈总啊！晋华可是龙字头的大哥，要什么有什么，如今更是手握大杀器，我们怎么可能是人家的对手啊？”张连顺都快哭出来了，他是真急了。 去南济市任职？ 操控兴盛布料厂？ 野心膨胀了，可硬实力却还没有达到那个地步啊！ 毫无疑问，张连顺精心谋划了这么久的棋局，即将因为晋华时代的到来而破灭！ “老张啊！”事已至此，陈凡也不和张连顺客气了，“你说说你，被晋华利用一番之后，到头来，受伤的不还是你吗？” 晋华的一系列操作，包括发白款牛仔裤的推出，都在陈凡的意料之中，所以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惊讶。 “哎！既然陈总都已经猜到了，那我也就不隐瞒了！”张连顺的心中再次涌上了无力感，那种仿佛被陈凡彻底看透的无力感，“我上次给你打电话的时候，就已经知道新产品被破解的事情了，但我有私心啊，我被利益蒙蔽了双眼，被晋华的妖言给迷惑了！” 从张连顺的口中说出了“晋华”这两个字，这是陈凡始料未及的，他只是认为张连顺有自己的小心思，却没想到，这家伙竟然和晋华搞在了一起？ 心中虽然略有惊讶，但是陈凡语气不变，一如既往的平静，“老张啊，我们也算是老伙伴了，你这胳膊走往外拐的行为，可真是让我伤心啊！” “陈总，我也是被利益所驱使啊！”张连顺唉声叹气的说了起来。 “晋华的李广义答应过我，只要我扯你后腿，等到他拿下通达之后，他就出面，帮我调任到南济市去任职，我顺势就把满江给派了过去。” “可是，这两天我一直的想一个问题，拿下通达之后，李广义还需要我吗？” “肯定不需要啊！” “我甚至预感到，辉丰会成为新通达，也就是晋华分厂的踏脚石，那我的前途……” “不过陈总放心，满江绝对是一心为陈总办事……” 张连顺的情绪很低落，没想到玩了一辈子阴谋，最后还是败在了“利益”和“权力”的诱.惑之下，李广义这种兔死狗烹的小伎俩他竟然在最后关头才看透…… 第460章 功过相抵 这也不能怪张连顺，要不然，怎么会有“利益熏心”这个成语呢？ 在巨大利益的诱惑下，如果还能保持冷静，那，人还能称之为人了吗？ “李广义？这又是什么人啊？”听到张连顺说出这个陌生的名字，陈凡心中暗惊。 貌似，晋华这次出的牌有点多啊？ 诚然，晋华这次派来石市的能人倒是不少，前有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后有离间超凡和辉丰，莫不是，这些计谋全部出自这位李广义之手，魏斌只是一杆枪？ “李广义是晋华的实权人物，在晋华内部，素有一厂三副五主任的说法，这九个人，便是晋华权力的巅峰，而李广义，就是五主任之一！”张连顺事无巨细的给陈凡介绍了起来，“之前被派到南济市的王志胜，只能算是办公室主任，而李广义，却是货真价实的厂主任，差距就在这了！” “这样啊……”陈凡若有所思，“那曾俊毅呢？通达被晋华的李广义拿下了，曾俊毅应该也不会好过吧？” “曾俊毅今天一大早就走了。”张连顺的语气十分不爽，似乎根本看不上这个二世祖，“杜峰早上来找过我，他对我说的！要说这个杜峰，对我摆出的姿态那叫一个低，我们斗了大半辈子，这还是杜峰第一次对我如此低声下去！” “曾俊毅走了？这就走了？”陈凡很无语。 这家伙的价值还没被榨干呢，怎么能走呢？ 实际上，曾俊毅在这时候离开石市，也在陈凡的意料之中，因为他就是一个二世祖！ 在面临困境的时候，还是一如既往的选择跑路啊，一点也没有面对困难和解决困难的勇气，二世祖，终究还是二世祖啊！ 不过呢，陈凡还是要想办法把曾俊毅给引回来才行，不然，石市这场大戏可是会减少许多乐趣的。 “陈总，这个曾俊毅是不是还有其他用处？”张连顺立刻听出了陈凡话中不满的味道。 “曾俊毅只是个废柴二世祖，不用搭理他，倒是杜峰……”陈凡没有在曾俊毅这个问题上纠缠，只要有周静在，曾俊毅就跳不出陈凡的五指山，倒是杜峰目前的处境，让陈凡十分在意。 要知道，陈凡还没兑现承诺呢，他这次来石市，可是要片叶不沾身的干掉杜峰！ 因为，杜峰已经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杜峰已经完了。”张连顺感叹了起来，也许是在为这个斗了一辈子的对手感到悲凉吧，“通达并入晋华，已经没有杜峰的位置了，而且近来通达在业绩上亏损的比较严重，上面肯定会追责，杜峰估计会调到一个偏远地区任个闲职，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说到这里，张连顺又忍不住叹了口气，仿佛也预见到了他的未来一样。 可就在这时候，陈凡却说出了一番让张连顺重新燃起希望的话。 “老张啊，我们也算是老伙伴了，当初我在最困难的时候，你也出手帮过我，虽然你是带有目的性的帮我，但毕竟帮过我，这是事实。” “还有张满江，也的确是个人才，放弃铁饭碗去了南济市跟我干，这也算是你对我的一种认可……” “这次你和我耍小心思，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和之前算是功过相抵了。” “我这人记仇，但也记好。” “不过，我希望你不要再有下一次，懂了吗？” 最后这句话，陈凡的声音却变得异常冷漠。 哪怕是隔着电话听筒，张连顺都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冷颤。 张连顺和杜峰，可是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杜峰是一心要置陈凡于死地，而张连顺只是太过贪婪，利欲熏心，并没有对陈凡造成什么实质上的伤害，反倒是在布料厂联盟事件中成为了陈凡绝地翻盘的底牌，张满江团队更是把南济市的兴盛打理的井井有条。 正如陈凡所言那般，功过相抵，不外如此。 “陈总，你放心，只要我还有机会再进一步，你说什么我都听，肯定不会，也不敢再背叛陈总了！”张连顺信誓旦旦的低吼了起来，如果他站在陈凡面前，绝对能当场来一出对天发誓。 “行！”陈凡已经彻底拿捏张连顺了，他料定，张连顺绝对不会再有下一次了，毕竟，晋华这次可是给他上了深刻的一堂课啊，“你这样，把杜峰约出来，中午咱们吃顿饭，我有事和杜峰聊聊。” “和杜峰……聊聊……”张连顺有点懵逼。 按理来说，陈凡和杜峰绝对是不死不休的对头。 可如今，陈凡没有在杜峰最落魄的时候落井下石，反倒是要和杜峰聊聊？ 而且听陈凡的语气，貌似有好事啊？ 这就让张连顺彻底迷茫了，同时，也让张连顺更加看不透陈凡，心中对于陈凡的敬畏，也更加浓郁了！ “有问题吗？” “没问题……”张连顺忽然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便连忙对陈凡汇报道：“陈总啊，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找杜峰聊聊，倒不如找魏斌聊聊，之前的消息都是魏斌泄漏给我的，我怀疑，魏斌和李广义在晋华内部的阵营不同，完全可以利用啊！” 魏斌！ 果真是魏斌走漏的风声！ 陈凡下意识的眯起了双眼，魏斌这家伙，还真是不断的给他惊喜啊！ 至于魏斌和李广义不在同一阵营，目前还没有确切的证据，只能说，有这种可能，而且可能性还非常大！ “魏斌的事，先不要着急下结论，你这段时间也别和我联系了，就假装投诚晋华，帮我打探一些风声。”陈凡交给了张连顺这项艰巨的任务，也算是重新启用他了。 “没问题！陈总，这事包在我身上，一定完成任务！还有杜峰，我现在是内鬼，不适合出面，我安排别人去联系杜峰，中午一定让杜峰出现在陈总面前！”张连顺吹捧了陈凡一番，便挂断了电话，心中也对“坦白从宽”这个决定，更加庆幸了。 陈凡不知道的是，张连顺和陈凡的通话结束没多久，李广义那边就传来了消息，彻底和张连顺划清了界限，并且代表晋华，正式对辉丰宣战！ 第461章 握手言和，不，我只想让他死 兔死狗烹，鸟尽弓藏之事，最终还是发生了，张连顺没有等来晋华的帮助，反倒等来了李广义的一纸战书。 而这，也让张连顺更加庆幸，他提前和陈凡坦白了，而且也得到了陈凡的原谅。 重新振作起来之后的张连顺，并没有因为被李广义抛弃而绝望，相反，他却是立刻借着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找上了魏斌…… 内鬼，现在就是张连顺全新的身份，他只要能从晋华那里打探出有价值的情报，陈凡就不会抛弃他，他依旧有机会在职业声也末期再进一步，因为，陈凡有这个能力和实力！ 与此同时，石市大酒店，陈凡房间内。 “陈凡，我们接下里该怎么办啊？”李小荷裹着浴袍，傲人的身姿曲线被陈凡尽收眼底，“刚才你和张连顺的谈话内容我都听到了，这次别想瞒着我自己去扛下一切！” 李小荷的话，让陈凡很感动，但却也敌不过秀色可餐的诱.惑…… “媳妇儿！”陈凡一脸坏笑的把李小拥入了怀中，极不老实的上下其手。 “哎呀！大白天的，干什么啊？昨天晚上你都不让我睡觉，现在还要啊？”李小荷俏脸绯红，虽然嘴上在拒绝，但是身体却很诚实。 “咱们不是得尽快要个孩子吗？这可是你一直以来的愿望啊！”陈凡坏坏的笑了起来。 “你现在还有心情谈这个？人家晋华都把我们的新产品破解了啊！”李小荷最后的一丝理智，让她还在奋力抵抗着陈凡的上下其手，“别看晋华在北河省没什么根基，可几天的时间，人家就拿下了通达和通顺，通达牛仔布库存量惊人，通顺机台设备先进，现在服装厂和布料厂人家都有了，而且比我们还强大……” 李小荷的话还没说完，嘴巴已经被陈凡封住…… 接近一个小时的扑克牌大战，终于落下了帷幕。 李小荷盖着被子，蜷缩在床上，两条莲藕一般的玉臂肆无忌惮的暴露在空气之中，她是真累了，现在连眼皮都不想眨一下。 至于陈凡，其实他也很累，脸色微微发白，脚步有些发虚，这已经是他来到石市的第三十几场扑克牌大战了…… 要知道，陈凡12月10号来到石市的，而今天才12月19号啊，平均每天四场扑克牌大战，而且是每天都不停的那种，这谁能受得了啊？ 陈凡又不是铁打的，也没什么独门秘术，能保持现在这种状态，已经算陈凡很威了！ 悠然点上一支事后烟，陈凡穿好衣服，坐在沙发上静静的想着事情。 就在这时候，房间的房门被敲响了，沙皮的声音也透过房门，传入了陈凡耳中，“凡哥，杜峰来了，说是你要见他，我开了一间包房，叫了一桌酒菜，让他在包房里等凡哥。” “来的正是时候！”陈凡起身看向大床，见李小荷一点想动的意思都没有，陈凡颇为满意的笑了一声，把李小荷杀了个丢盔卸甲，这方面的满足感肯定是爆棚的，“媳妇儿，我去见见杜峰。” “你不会是真的要和杜峰合作吧？”李小荷的声音很虚弱，勉强抬起眼皮看了陈凡一眼，“杜峰和我们可是死对头，我觉得，你应该不会和他握手言和！” “还是媳妇儿懂我！”陈凡阴恻恻的笑了一声，来到床边，在李小荷的脸颊轻轻一吻，这才淡定的说道：“和杜峰握手言和？不！我只想让他死！” “啊？”李小荷被吓了一跳。 “逗你的，我是好人，怎么能干那种事呢？”陈凡笑着揉了揉李小荷的头，递给了她一道放心的眼神，这才转身。 可是，李小荷不知道的是，当陈凡转身的那一刹那，他的眼神变得无比犀利冷酷，嘴角挑起的那一抹弧度更是充斥着勾魂一般的邪魅…… 陈凡走出房间，见到了恭敬站在走廊之中的沙皮，“杜峰现在看起来如何？” “很不好！颓废到让人不敢相信！”沙皮如实回答道：“凡哥，杜峰现在已经完了，平时那群酒肉朋友见到他失势，一个个迫不及待的跳出来落井下石，才一天而已，杜峰就已经变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 “意料之中，人性的凉薄便是如此！”陈凡关上房门，在沙皮的引导下，走向了杜峰所在的包房，“对了，张连顺那边，你有什么收获吗？” 张连顺的事情，他自己都已经跟陈凡交代清楚了。 陈凡之所以会对沙皮有此一问，完全就是想给沙皮一个台阶下，毕竟沙皮是负责调查张连顺的人，如果什么都没查出来，反倒是被陈凡抢了先，沙皮多少都会觉得有些没面子，要知道，沙皮可是一个这种自尊心极强的人。 “凡哥，我正要说这事呢！”沙皮兴奋了起来。 随后，沙皮便将张连顺的那些事，一股脑的说给了陈凡听，而且和张连顺自己交代的那些事情，几乎没有什么出入，而且还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查出来了，这就让陈凡很意外了。 “沙皮，可以啊！”陈凡对沙皮的办事效率十分赞赏，“这么短的时间，你竟然查到了这么多东西？” “可是，凡哥好像早就知道了一样，一点都不意外，仅仅是对我的办事效率意外而已。”陈凡的表情，让沙皮有些失落，这可是他无所不用其极，甚至用了许多见不得人的手段，才调查出来的情报啊！ 陈凡没说话，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沙皮是个有野心，有魄力，也有胆子的亡命徒。 小二那伙人都曾经是沙皮的手下，而且沙皮办事心狠手辣，当初更是设计要反陈凡，如果不是因为没有钱，以沙皮这种人的秉性，绝对不可能窝在济县那么个一亩三分地！ 而陈凡深知，想要驾驭沙皮这种人，最基本的一点就是，永远不要让沙皮看穿他的心思！ 再退一步，陈凡愿意相信沙皮，沙皮也愿意为陈凡卖命，但有些事，并不是讲一个“雪与血”的故事就能解决的，还需要循循渐进，而沙皮这个人的能力，值得陈凡循循渐进！ “凡哥……”沙皮突然压低了声音，“我调查张连顺的时候，意外查到了张连顺上面的某个大人物，用了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旁敲侧击了一番，却得到了另外一个大消息！” 第462章 沈读书，上位! “大消息？”这次轮到陈凡意外了。 这么短的时间，沙皮不仅查完了张连顺，还顺藤摸瓜，往上查了起来？ 果真是人才啊，足以独当一面的人才！ “对！”沙皮见陈凡终于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内心中的虚荣也得到了小小的满足，“凡哥，张连顺调任南济市的事情基本上算是泡汤了，可我威逼利诱了那位大人物身边的人，打听到了另外一个消息，虽然张连顺被拿了下来，但是我们济县的沈读书却是悄然上位，调任南济市的人选，从张连顺，变成了沈读书！” “老沈！”听了沙皮的话，陈凡不由一愣。 对啊！ 陈凡差点忘记了，当初他和张连顺认识，不就是沈读书介绍的吗？ 而且沈读书也说过，他和张连顺是同一阵营的！ 这么说来，张连顺的上面，也就是沈读书的上面了！ 只是，陈凡没想到，远在济县的沈读书，竟然玩了一手更加高明的“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之计！ 这盘棋，沈读书兵不刃血的拿下了属于他的胜利，不仅成功搭上了末班车，和陈凡一起去了南济市再创辉煌，更是摆了甘单市的临时盟友冯远航一道…… 临时盟友吗？ 也对！ 当初冯远航暗中想搞沈读书，最后却因为陈凡太过强势，大有脱离掌控的趋势，双方这才作罢，进而握手言和。 从本质上来讲，沈读书和冯远航是属于对立阵营的人，冯远航和乔志远才是一个阵营的人！ 可让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是，最后的最后，沈读书这个耿直中带着一点腹黑的男人却赢了，他取胜的关键点就是，耿直的外表懵逼了所有人，那一点点的腹黑让他笑到了最后！ “凡哥，是不是很意外？我也是在二十分钟之前才接到的消息，接到消息之后，我足足愣了十分钟才来找凡哥的！”沙皮摇起了头，表示自己到现在为止，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老沈！厉害！”陈凡由衷感叹了一声，“看来，你我二人的缘分，还没走到尽头啊？” 沈读书这步棋不仅出人意料，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更是准确的捕捉到了风向，确认下一个风口就在东山省，就在南济市，而后他便义无反顾的开始实施他的计划…… 眼光，决心，运气，魄力，所有的一切他都有了。 作为敌人，他会十分难缠，但若是作为朋友，他将是一大助力！ 就在陈凡与沙皮说话之际，二人已经不知不觉走到了包房门口。 包房的们是敞开的，里面不单单有那个胡子拉碴，衣服满是褶皱，仿佛精气神都被抽干了的颓废杜峰，更是还有一群西装革履，红光满面，与杜峰形成了鲜明对比的成功人士！ “杜厂长啊！不对！现在应该叫你杜峰，或者老杜了吧？哈哈哈！” “老杜这个名字好，对了，老杜，你下一站是哪啊？” “还能是哪啊？找个穷乡僻壤干到退休就行了！” “万一再出现点意外，我们的杜厂长可能连平稳着落都办不到了吧？” “哈哈哈！要不这样吧，杜厂长，我厂子里还缺个打杂的，你要是混不下去了，就来找我，我收留你，这句话永远有效！” “哈哈哈！” 成功人士们优雅的端着酒杯，肆意嘲讽着低头不语的杜峰，虽然他们是站着，杜峰是坐着，但双方的气场完全就不在一个档次，杜峰连个屁都不敢放！ 墙倒众人推，树倒猢狲散，风光过后，杜峰品尝到了人间冷暖。 他恨陈凡吗？ 恨！ 但相比于心中对陈凡的恨，杜峰更加愿意接受陈凡的帮助，因为杜峰知道，现在能帮助他扳回一城，在石市与晋华一较高下的人，只有陈凡，也唯有陈凡！ 可以说杜峰没骨气，但这就是活生生的杜峰，一个有血有肉有欲.望的杜峰，只要能让他东山再起，给陈凡当狗又如何？ 如果人真的能控制或压制住内心中的贪和欲，那，人还能称之为人吗？ 站在包房外的陈凡冷冷一笑，随即便龙行虎步一般走了进去，“哎哟！几位这是什么意思啊？” 陈凡的声音，将包房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当陈凡那张挂满了笑容的脸，以及沙皮那双充满了阴森的双眼，映入众人视线之内的时候，众人下意识的闭上了嘴巴，甚至情不自禁的向后齐齐退了几步！ 人的名，树的影，陈凡在石市闹出的动静，这群所谓的成功人士可都有耳闻。 他们敢与陈凡叫板吗？ 不敢！ 如今的石市，唯有晋华，齐老六和苏俊，有资格与陈凡叫板了！ “原来是陈总……” “陈总，请务必给我这个机会，今天这顿饭，我请陈总！” “应该让我来！” “陈总，我愿意付出一切代价，希望有幸能与陈总合作。” 之前嘲讽杜峰的那群成功人士，立刻化身成了了马屁精，开始疯狂拍着陈凡的马屁。 而陈凡，完全无视了这群人，他的眼里，只有那个静静坐在座位上，双拳紧握，青筋暴起，眼瞳中写满了期待和杜峰！ “你们……”陈凡开口了。 一时间，成功人士们纷纷闭嘴，静静的等待着陈凡的后半句话。 而陈凡的后半句话，却让他们震撼，甚至是惊恐，“杜峰杜厂长可是我的贵客，今天这桌酒，就是我专门为杜厂长摆的。” “嘶……”所有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不仅是那群成功人士，更是包括杜峰在内。 陈凡这番话，可真是给足了杜峰面子啊！ 可是，这太反常了吧？ 别说这群成功人士和杜峰无法接受，就连一直跟在陈凡身边的沙皮都傻眼了。 可实际上，这就是陈凡故意而为之，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多么的重视杜峰！ 千金买马骨吗？ 不可能的！ 陈凡不需要用千金，去买仇人的马骨，仇人就是仇人，唯有，生或死而已！ 陈凡之所以这么做，还是最开始的想法，他要让所有人在完全没有嫌疑的情况下，弄死杜峰！ 第463章 陈凡与杜峰，合作 石市最落魄的人，转眼之间就成为了风头最劲之人的座上宾！ 包房内，短暂的错愕结束之后，便是山崩海啸一样的震撼！ 这种震撼不一定非要用震耳欲聋的声音，或者是夸张的表情去表达，其实，一道惊慌的眼神，或是嘴角不自觉的抽了那么一下，也都可以表达出来。 “那个……我还有点事……改天请陈总和杜厂长吃饭……” “我突然想起来，我也有事！” “陈总！杜厂长！回见！” 一群成功人士先是露出了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随即便落荒而逃，刚才的所见所闻，实在是太震撼了，他们要第一时间把消息送出去才行！ 踢踢踏踏的脚步声逐渐远去，包房中，又恢复到了最初的平静，只有陈凡的脚步声还在回荡着。 陈凡坐到了杜峰身旁，沙皮也很懂事的把房门关上，然后毕恭毕敬的站在陈凡身后。 “陈总……”杜峰十分尴尬，但那双眼瞳之中，却绽放出了无法控制的野心之光，“我现在都已经变成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了，陈总却……” “杜厂长。”陈凡不等杜峰把话说完，便摆了摆手，将他的话给打断了，“你我之间，虽是死对头，但却是摆在明面上的死对头，这对吧？” “对！”杜峰没明白陈凡的意思，只能茫然的点头。 “相比于杜厂长这种光明磊落的对手，某些背地里耍阴招的卑鄙小人，更加可恨，这对吧？”陈凡再次开口。 “对……”杜峰的第二次回答，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底气，反倒是疑惑了起来。 “正所谓，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实话告诉你吧，杜厂长，我有心与你合作，打击我们共同的敌人……”陈凡的声音立刻变得阴冷了下来，“晋华，以及背叛我的张连顺！” 陈凡话音落地，包房内的温度陡然下降了一大截，就连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那般。 “晋华……张连顺……”杜峰怔怔的重复着这句话，仿佛想到了什么，双眼立刻绽放出了一抹精芒，喜出望外的低吼道：“陈总的意思是，我还有利用价值，对吧？” “对！”陈凡完全摆出了一种敞开心扉的架势，用力拍了拍杜峰的肩膀，“杜厂长，实不相瞒，张连顺背叛了我，投靠了晋华，而我和晋华现在的关系，就是不死不休，这些，你都应该有所耳闻吧？” 从某种程度来说，最了解张连顺和杜峰的人，其实就是对方，毕竟是斗了半辈子的老对手了，打探对方的情报几乎成为了二人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个环节，张连顺的事，杜峰自然有所耳闻。 “我倒是听说过一些事情……”杜峰惊疑不定的看着陈凡，“可是，陈总，我上午去找过张连顺，这家伙好像并没有投靠晋华，感觉，他还是站在陈总这边的……” “张连顺还没有从晋华那里得到实质性的好处，怎么可能彻底得罪我呢？”陈凡撇了撇嘴，继续施展忽悠神功，“倘若，张连顺和晋华达成了协议，在12月份的最后十天里，晋华用张连顺的货，你觉得，张连顺会不会直接和我翻脸？毕竟，晋华现在也捣鼓出发白款的牛仔裤了啊！” 陈凡这番话，直击杜峰的内心！ 没有错！ 倘若张连顺抱上了晋华这可大树，自然会把陈凡一脚踢开！ 凭心而论，如果晋华愿意选择杜峰，杜峰也会毫不犹豫的把陈凡给踢开！ 毕竟，晋华和超凡的体量摆在那里，二者根本就不可同日而语，夸张一点来说，拿晋华和超凡做比较，都是一种对龙字头老大哥的亵渎！ “陈总的意思是，希望我能出山，继续和张连顺斗？”杜峰强压下了内心中的悸动，尽量用平静的语气和陈凡交谈，可是他那双泛着绿色光芒的双眼，却已经出卖了他，此时的杜峰，已经快要高兴疯了。 “没错！”陈凡赞赏的看了杜峰一眼，“我打算在石市，和晋华一决雌雄，就用发白款牛仔裤来和晋华打，我要投资超过三百万的资金，和晋华打价格战！” 一旦市场上出现了两种相同的物品，那么，刺刀见红的价格战就是必不可少的环节了，尤其是，发白款牛仔裤具备火遍大江南北的潜质，围绕着它来打价格战，完全合情合理，符合逻辑。 几乎只是电光火石之间，杜峰就信了。 实际上，信不信由不得杜峰，因为他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 想要东山再起，那就必须要投靠晋华和陈凡其中一方，而晋华那边已经与杜峰交恶，那么，杜峰就只能选择陈凡。 无论陈凡说什么，杜峰都会无条件相信并且接受，更不要说，陈凡说的这些理由还都是有理有据呢？ 杜峰深吸一口气，但却没能让那颗躁动的心平静下来，只见他激动的站起身，满眼希冀的望向陈凡，“一切，任凭陈总吩咐！” “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在石市拿地建厂，布料厂和服装厂都要有，我就不信，晋华真能只手遮天不成？”陈凡傲然一笑，“老杜啊，这件事就交给你负责，你在石市要人脉有人脉，要资源有资源，我只管拿钱就是了，咱们利润三七开，你三我七，没问题吧？” “没问题！没问题啊！”杜峰激动的已经跳了起来，差点当场就给陈凡下跪，“陈总！你就是我杜峰的再生父母啊！大恩大德，我杜峰没齿难忘！” 三七开，而且还根本就不需要杜峰付出任何东西，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砸中了杜峰啊！ 至于陈凡所说的人脉和资源…… 陈凡支持杜峰，给杜峰拿钱，那杜峰就有人脉，就有资源，反之，如果没有陈凡，那杜峰在石市就是个屁，正如刚才的场面…… “杜厂长，你太客气了。”陈凡站起身，轻轻拍了拍杜峰的肩膀，别有深意的说道：“我可不希望你成为第二个张连顺，懂吗？” “懂！我肯定会珍惜这次机会的！”杜峰点头，犹如小鸡食米。 第464章 故事，还没有结束 杜峰是真的没想到，最后的最后，在他最落魄，最一败涂地之时，竟然会是陈凡抬了他一手！ 这还真是世事难料啊！ 至于背叛？ 以后的事情，谁又知道呢？ 陈凡和沙皮走了，临走之前，陈凡还要走了杜峰的银行账户，并且声称，最迟今天晚上，第一笔款项就会到位，到时候让杜峰实施计划的第一步，拿地建厂！ “凡哥，咱们就这么平白无故的给杜峰送钱？”沙皮跟在陈凡身后，十分不解的望着眼前那条并不算强壮，但却异常伟岸的背影。 “你没看见吗？我们的杜厂长兴奋的差点就给我下跪了！”陈凡完全不在乎他即将付出大笔现金的事实。 “可是……”沙皮欲言又止。 “你想说，我们和杜峰不是死对头吗？就算要合作，也轮不到杜峰，对吧？”陈凡仿佛看穿了沙皮的内心一般，侃侃而谈道：“别急啊！好戏才刚刚开始！” “好戏……”沙皮一头雾水。 陈凡的心思，沙皮根本就猜不透。 不过沙皮却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陈凡从来不干亏本的生意！ 任何事，表面上看起来都是陈凡吃亏了，可到最后，陈凡没有一次吃过亏！ 陈凡没和沙皮解释什么，只是安排沙皮和老鹰等人去把陈凡重用杜峰，与杜峰联手对抗晋华的消息大肆散播一番，最好是人尽皆知的程度。 除此之外，陈凡还让几人打探一下近期各大势力的情报，最好是能借着石市混乱不堪的这个空档，扩张一下势力。 因为，未来的石市，会成为陈凡的后勤补给站之一。 沙皮连连点头，辞别陈凡，便去联系老鹰了。 与沙皮分开之后，陈凡也直接回了房间。 此时，李小荷已经起了床，并且梳洗完毕，甚至还叫来了一份午餐。 “你回来了。”李小荷贤惠的迎了上去，一边帮陈凡把西装外套脱了，一边对陈凡说道：“吃饭吧。” “好！”陈凡笑了笑，就与李小荷边吃边聊，从沈读书上位，一直聊到了重用杜峰，听的李小荷半晌都没缓过神来。 等到数分钟之后，李小荷回过神来的第一个表情，就是目瞪口呆，而第一句话，就是一连串的问题，“陈凡，你没开玩笑吧？你要给杜峰打款？让杜峰负责统筹石市？而且还要与晋华开战？” “你看我像开玩笑的样子吗？”陈凡耸了耸肩，无所谓的说道。 “那你也不能这么草率啊！杜峰是什么人啊？他就是个白眼狼！你今天给他投资，明天他得势，就能来反咬我们一口！”李小荷的情绪有些激动，俏脸都涨成了红色。 “你分析的很有道理，不过，杜峰不会有反咬我一口那一天的。”陈凡依旧平静，仿佛一切尽在掌控之中那般。 李小荷盯着陈凡看了半晌，最后只能无奈的妥协了陈凡的决定。 原因无他，只因为，这个男人在最近三个月的时间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说是算无遗策，也差不多，他认定的事情，迄今为止，就没有失败的案例！ 这让李小荷对陈凡接下来的行动，充满了好奇。 只是，李小荷这种逆来顺受的柔懦女人，不会去向陈凡盘根问底，她只要保持着最开始对陈凡的信任就可以了。 “陈凡，杜峰的是先不说了，倒是沈县长，真是让我意外。”李小荷深吸一口气，把这段时间她所汲取的经验和知识全都用了出来，“这步棋走的太出人意料了，我记得你说过，沈县长和张连顺是同一阵营的人吧？如今他沈读书抢了张连顺的位置，二人的仇也就算是彻底结下了，你说，会不会有另外一种可能……” “沈读书改换门庭了？”陈凡想都不想的接上了李小荷的话。 “对！”李小荷很吃惊，她想要说的话竟然被陈凡瞬间看破，可这种吃惊仅仅维持了一瞬间便消失了，因为这种事情如果发生在陈凡身上，那可就一点都不稀奇了，“这件事情的牵扯，可就十分巨大了！” “那得问问小唐了！”陈凡放下了筷子，随手抓起了电话，一边拨号，一边淡笑，“我们和老沈之间的故事还没有结束，也许，以后会更加精彩！” 陈凡话音落地，唐秋燕那边的电话也被接通了。 “小唐啊，我，陈凡。”陈凡也不废话，直奔主题，“沈读书是怎么回事？” “你收到风声了？我倒是小看你了啊！”电话中的唐秋燕，语气充满了惊讶。 “说正事。”陈凡懒得和唐秋燕抬杠，一旦抬起来，那肯定就是没完的节奏，“沈读书到底在搞什么？抢了张连顺的位置不说，还把冯远航给耍了，他这是要上天啊？” “上天谈不上，太夸张了。”唐秋燕的态度也变得严肃了起来，“其实，我就知道你会给我打这个电话，所以在你打来电话之前，我就已经和家里的老爷子打听过这事了。” “那你快说！”陈凡着急了。 “别急啊！我有条件的！” “说！” “这一战，让我来打！”唐秋燕说出了莫名其妙的七个字，也许，除了陈凡和唐秋燕之外，没有人知道这七个字的含义。 “行！”陈凡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唐秋燕的要求，“但是，开战之前，我得问问你，我让你办的事都办好了吗？” “办好了！”唐秋燕如释重负一般松了一口气，她还真怕陈凡会拒绝她。 “公司注册完了，你要的代言人也都‘免费’请到了，还有最新生产的样品也都送到港岛了，这两天就有结果了。” “说起来，陈总，我发现，我好像永远都小看了你似的，在这个年代竟然还有人知道用这种方法来保护产品，你可真行！” 最后一句话，唐秋燕是发自内心的称赞陈凡。 “这才刚刚开始而已。”陈凡倒是一点都没飘，用三十年后的视角和手段，来和这个年代的人玩，完全就是降维打击，没有太大的挑战。 “不过，话说回来，陈总，代言人这事，你玩的有点大，就不怕出乱子吗？”唐秋燕语气凝重的问道。 第465章 他不成功，天理难容 “出乱子？”陈凡阴恻恻的笑了起来，“有本事让那群代言人来龙国告我！要是真来了，老子就陪他们打一场天长地久的官司！谁怕谁啊？” “你真是个无赖！不对！你就是个疯子！”唐秋燕足足沉默了半晌，这才十分无力的蹦出了这么一句话。 有一说一，唐秋燕跟着陈凡一路走过来，亲眼见证了他这么一个只会坑蒙拐骗的家伙是如何白手起家的过程。而陈凡也一次又一次的刷新了唐秋燕对于“商业”，“社会”和“手段”等等词汇的认知，唐秋燕甚至都产生了一种念头……他不成功，天理难容！ “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 “我夸你个大头鬼！”唐秋燕一如既往的开始拆台，“我可告诉你，陈总，你的保护手段未必能见效，服装这种东西的界限实在是太模糊了……” 唐秋燕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陈凡给打断了，“我又没说肯定见效，我只是想拖延时间而已。” “拖延时间的话，那倒是没问题……” “行了，按照我的部署去办，这一战，你肯定能赢，到时候龙国商界就会升起一颗超新星，你就是新时代的女强人！” “你可别捧我了，不就是想知道沈叔叔这件事的内幕吗？我告诉你还不行吗？”唐秋燕虽然嘴上表现的很不在意，可心却早就了开了花。 她跟在陈凡身边是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学习，为了扬名立万，为了证明自己可以吗？ 只要这一战能打赢，唐秋燕就能为自己正名，也能向唐家这个书香门第去证明，她可以自己闯出一片天！ 接下来，唐秋燕也没有隐瞒，把她所知道的一切，都说给了陈凡听…… 张连顺年纪大了，职业生涯也来到了末班车的阶段，相比于风华正茂的沈读书来说，张连顺真的没什么优势，哪怕真的是队伍要选人扶持，那也肯定会选择更有潜力的沈读书，不是吗？ 再者，沈读书的背景关系也不简单，完全不是张连顺能比的，顶掉了张连顺，也在情理之中。 再退一步，要怪就怪张连顺的一系列部署太明显，让沈读书发现了南济市就是下一个风口，这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至于冯远航，沈读书和冯远航本就不属于同一阵营，得罪不得罪，耍不耍，又能如何？ 听了唐秋燕的这番叙述之后，陈凡对沈读书的评价又提升了，尤其是沈读书的大局观和洞察力，更是让陈凡小小的吃了一惊。 凭着张满江带着团队去南济市，就洞察到了事情的不对劲，顺着这个线索继续深度调查，也就顺理成章的发现了张连顺的意图，再动用人脉关系，以及石市的乱局，一蹴而就，直接上位…… 就沈读书这种大局观和洞察力，要说沈读书之前没在陈凡面前藏拙，打死陈凡他都不相信！ “还有，陈总，我还打听到了一件更有意思的事情……”唐秋燕缓了一口气，又喝了一口水，“我家老爷子透了风，说石市现在都快变成解决私人恩怨的战场了。” “什么意思？”陈凡眯起了双眼，他没太明白这句话的含义。 “这还不简单？就是说，你有仇人也去了石市，打算公报私仇呢！”唐秋燕撇了撇嘴，“至于是谁，老爷子暂时没打听出来，我也没求老爷子打听，你自求多福吧！” “不至于。”陈凡淡淡一笑，“我得罪的人多了，多到我都数不清了，谁敢来蹚石市这趟浑水，别管什么公报私仇还是假公济私，都得折在这，这一战，我是志在必得！” “行！你又信息就好！没事我就先挂了，这边都快忙死了！” “挂吧！”陈凡挂断了电话，脑中也迅速筛选了一下还活着的仇人名单，可是一番筛选之后，他突然发现，竟然找不到一个符合现状的人选，这就有意思了。 解决私人恩怨的战场吗？ 也对！ 陈凡和杜峰，曾俊毅和陈凡，魏斌和曾俊毅，杜峰和张连顺，浮出水面的就已经有这么多对冤家了，更别说，还有隐藏在水底之下的人呢？ 仔细一想，还真是那么回事！ 而“私人恩怨”这四个字，也正是陈凡计划中的一部分！ “陈凡，谁要来找你报仇啊？”李小荷无比担忧的问了起来。 陈凡和唐秋燕的对话，李小荷都听到了，可是她对于这一战那一战什么的事，根本就提不起兴趣来，她只关心陈凡的安危！ 这就是这个年代的情感，单纯且纯粹，没有参杂那么多的虚情假意，尔虞我诈，以及金钱利益，一切都以“安全第一”为主。 “没什么事，放心。”陈凡轻轻拍了拍李小荷的香肩，示意她放心，之后，便拨通了第二通电话。 唐秋燕的战斗已经开启了，那陈凡这边，自然也不能停下。 “辉丰布料厂，我是张连顺，哪位啊？” “老张，说话方便吗？” “陈总！”张连顺一听是陈凡的声音，他的声音也跟着压到了最低，神秘兮兮的说道：“暂时方便，不过陈总有什么话要快点说，通顺，不对，晋华的人马上就来了！” “杜峰已经跟我联盟了，消息应该也已经放出去了，这也方便你和晋华谈判，毕竟你和杜峰之间的恩怨人尽皆知，不可能站在一起，杜峰变成我的人，那你就变成晋华的人，顺理成章。”陈凡语速很快，但他相信张连顺能记得住，“还有一个重要的任务交给你，立刻联系曾俊毅，说要跟他合作一起对付我，反正我要你把曾俊毅骗回石市，就拿发白牛仔裤的配方当诱饵，我这边也会配合你的！” “知道！”张连顺沉声回应，“陈总，还有别的吩咐吗？晋华的人要来了！” “吩咐倒是没有了，我就是好奇，魏斌和李广义到底是不是敌对关系啊？魏斌背后，是不是还有人？”陈凡通过唐家老爷子的提醒，才想到了这么一层关系，不过他也不敢确定，只好先在张连顺这探探路了。 第466章 顾大局，才能不出局 “我暂时还不知道太多机密，不过，陈总放心，有了杜峰投诚这个催化剂在，我很快就能接触到晋华的秘密了！”张连顺自信的说道。 “那你小心一点，事成之后，不仅是你，还有你侄子张满江，我陈凡，许你张家一个大好前程！”陈凡安抚了张连顺一番，这才挂断了电话。 陈凡默默点燃了一支烟，深邃的目光透过玻璃，望向远方，没有人知道他在看什么。 李小荷也不说话，就这么乖巧的坐在陈凡的身边，她是一位最好的倾听者，更是一位最好的陪伴者。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陈凡收回目光之际，他的手也情不自禁的抓向了电话，这一通电话，他是打给小五的。 电话被接通之后，小五的声音也传入了陈凡的耳中，“超凡物流运输公司，哪位啊？” “小五，是我。”陈凡淡定开口。 “凡哥！”小五的声音立刻变得恭敬了起来，不是伪装出来的恭敬，而是发自内心的敬畏，“我正要给凡哥打电话呢！” “怎么回事？”陈凡随口问道。 “一分钟之前，周静刚给我打了电话，我正组织语言，研究怎么和凡哥汇报呢！”小五也不啰嗦，直接就把周静和他交谈的内容转述给了陈凡，“周静刚才传回了消息，曾俊毅那家伙已经到甘单市了，打算先转车去南济市，然后去东广省，那里是金利来在内陆的总部！” 小五缓了一口气，语气变得有些焦急了起来，“周静的意思是，想问问凡哥，是放任曾俊毅离开，还是怎么办？” “这个二世祖跑路比谁都快！”陈凡撇了撇嘴，不屑一笑，开始对小五安排道：“你想办法在最短的时间内联系上周静，让她把曾俊毅给骗回石市。” “凡哥……”小五的声音有些为难，“周静跟我提过，曾俊毅在石市一败涂地，想把他骗回去，难啊！” “难个屁！”陈凡阴恻恻的笑了起来，“张连顺也是我们的人，他会配合周静的，而且我也把发白牛仔裤这个诱饵抛出去了，只要周静吹点枕边风，再加上张连顺的配合，就曾俊毅哪个小傻哔，想不回来都不行！” “那就没问题了！我这就想办法联系周静！”小五兴奋的叫了一声。 虽然小五没有亲身参与到石市这局棋之中，但只要陈凡好，小五就好，这盘棋有没有他，他都会有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 盲目崇拜？ 差不多吧！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陈凡就是小五心中无时无刻不在参拜的那尊神，精神与信仰的支柱！ 结束了与小五的通话之后，陈凡也如释重负一般，长长吐出了一口气。 一双纤纤玉手从后方绕了过来，搭在陈凡的太阳穴上，轻缓有序的给陈凡按起了摩，正是李小荷。 她帮不上陈凡什么，在她眼里，唯一能做的，恐怕也只有这些事了。 “小荷，你就一点都不担心，我会玩砸了？”陈凡闭上双眼，享受着李小荷按摩的同时，也问出了心中的疑问，“我下黑手阴晋华，还和仇人杜峰联合，又把本来已经离场的曾俊毅给骗了回来，更是把甘单市的一片基业都交给了唐秋燕来管理，你就一点都不担心？” 一个正常一点的老板娘，肯定不会放任陈凡这么胡来，哪怕女人的这个年代的地位并不算太高，哪怕是个逆来顺受类型的女人，都不会想李小荷这般乖巧，就算不闹，那也肯定会留点后手，比如说留一个厂子啊，留点钱啊之类的。 毕竟，从一穷二白到富甲一方的过程，是存在心态变化的。 如果说李小荷和陈凡一直那么穷下去，肯定就不会奢望发大财之类的事情发生了，只求能活下去就行了。 可李小荷富裕了，甚至发了大财，如果这时候，这些家业被陈凡败了进去，正常人的心态肯定是失衡的，甚至在棋局还没开始之前，就会强行叫停。 江湖越老，胆子越小，就是这么个道理，因为这些人不想，也不愿意失去眼前已经获得的利益。 就像是赌徒，先赢后输与先输后赢，绝对是两种截然相反的体验。 先输后赢，赢回本钱就满足了，完全能够收手。 但若是先赢后输，就会把之前赢的钱当成是自己的，输了就想着翻倍，然后越陷越深。 从某种意义来说，李小荷属于先输后赢，先穷后富那一类型的，按照正常的思维定式去判断，她肯定会劝陈凡收手，可实际上，她却没有，这就让陈凡很好奇了。 “玩砸不玩砸，其实并不重要，就算我们什么都没有了，又过回到了以前的苦日子也没关系，只要你还在，这个家还在，我就心满意足了。”李小荷轻柔的声音传入了陈凡耳中，“更何况，你不赌了，也不酗酒了，更不打我了，就算我们真的一败涂地，输到一无所有，过回曾经的日子，我也心满意足了。” 李小荷没有野心，更没有太大的贪念，无论陈凡的事业发展到何等地步，她始终都是那个她，而她要的，也始终都是那一点点而已。 “呼……”陈凡重重叹了口一口气，下意识的抓住了李小荷的手，“小荷，其实你才是心态最好的那一个。” “心态好有什么用啊？我又帮不上你什么忙！”李小荷叹了口气，似乎是在埋怨自己。 “不！”陈凡连忙反驳起了李小荷，“只有心态好的人，才能做到真正的顾全大局，记住我这句话，只有顾大局，才能不出局，只要不出局，那便是立于不败之地！” “顾大局，才能不出局？”李小荷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怔怔的站在原地，回味着陈凡这句话。 正是因为李小荷的格局太小，小到她只希望陈凡不赌博，不酗酒，不打她，所以才能让她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里看淡一切金钱名利，进而导致她成为了心态最好，最顾大局的那一个人。 第467章 三重间谍，厉不厉害 最顾大局的那一个人？ 没错！ 就是李小荷！ 无论陈凡做什么她都会无条件支持，因为她骨子里根本就不在乎陈凡是赚了大钱，还是赔的底朝天。 返璞归真，大智若愚，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我算什么顾大局啊！”李小荷回过了神来，自嘲的笑了一声，“要说顾大局，还得是小唐。” “她怎么了？” “我们来石市的第一天，小唐就把超凡的账目转交到我手上了，前些天你不是看见我打电话了吗？就是和小唐在对账呢！”李小荷恬恬一笑。 “可以啊！你们两个都有进步，竟然都知道未雨绸缪了？”陈凡大笑一声，一招回手掏，把李小荷整个人都拉近了怀里，“哎呀！你不说，我差点忘了！我还得让小唐给杜峰打款呢！光顾着聊老沈高升和私人恩怨的事了！” “那你赶紧打电话吧！”李小荷掩嘴轻笑了起来。 陈凡回手又拨通了鱼山镇服装厂的电话，把事情说明之后，唐秋燕一口就拒绝了陈凡给杜峰打款的提议。 让唐秋燕给杜峰打款？ 开什么玩笑啊！ 唐秋燕可是很记仇的，杜峰之前搞出的那个什么布料厂联盟，可把超凡坑惨了，唐秋燕怎么可能忘记这档子事啊？ 最后，还是在陈凡的高压之下，以一言堂的方式终止了这个话题，唐秋燕只能妥协，并且声称，下午五点之前，第一笔款项就会打进杜峰的账户里。 挂断了电话之后，李小荷好奇的问起了陈凡，“你就不怕杜峰卷钱跑路？” “跑路？他不会跑的！而且他也跑不出我的手掌心！”陈凡摆了摆手，这次没有卖关子，大大方方的解释了起来。 “杜峰现在最想干的事，就是找回丢掉的身份和地位，能帮他的人只有我，他拿钱跑路，那他就放弃了这个机会，甚至还会背上诈骗犯的名头，他不会这么傻的。” “更何况，第一笔款项只有五十万，杜峰怎么说也是北河省第一大布料厂的厂长，这点钱，他看不见上眼，而且，我敢肯定，这家伙的个人资产肯定也不少！” “最关键的是，他往哪跑啊？石市现在几乎都是我的人，他能跑的出石市吗？”说到这里，陈凡阴恻恻的笑了起来，“好戏才刚开始，别着急。” “是不是好戏，我倒是没看出来，我现在就看出来，你这次是打算把身家性命都投进去啊！”李小荷提起手指，缓缓在陈凡的胸口画着圈圈，“超凡的账上现在只剩下七十万了，你敢拿出五十万给曾经的仇人杜峰，小唐说的没错，你就是疯子！” “怕什么？我们的货不是还在源源不断的往外运送吗？只要货不断，钱就不会断，明天账上就能增加个几十万！”陈凡满不在乎的说道。 超凡蒸蒸日上，发白款牛仔裤的利润更是突破了天际，每天进账三十万已经不算什么新鲜事了…… 而且，是踏马的纯利润！ 1991年的日赚三十万，敢想吗？ 然而，正如陈凡所言那般，这仅仅是个开始！ “可是……”李小荷忧心忡忡，“陈凡，晋华的新产品也已经上市了，就像你说的，他们一定会和我们打价格战，到时候，我们不仅利润会降低，连市场也会因为晋华而压缩，我们的收入会越来越少……” “没事，我都安排好了，只要小唐那边不出现太大的纰漏，我们一样能逆风翻盘！”陈凡无比仔细的笑了起来，“媳妇儿，记住，千万不要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聪明的那个人，因为这个世界上聪明的人太多了，如果你越是觉得自己聪明，那你其实就越傻，晋华，现在就在犯这个错误！” “你说的倒是有道理，可是，你是不是也把自己当成最聪明的那个人了？”李小荷担忧的盯着陈凡，她倒是不怕陈凡疯，而是怕陈凡太过自满和自负。 “我？聪明？”陈凡豪气冲天的狂笑了起来，“媳妇儿，我可不是聪明，我是睿智，比聪明更高级！” 陈凡说的没错，以他的见识，手段，以及来自未来的知识和理论，他已经完全凌驾于所谓的“聪明”之上了，通俗点说，陈凡就是降维打击！ “你啊！”李小荷无奈的苦笑了一声，她是越来越看不透陈凡了，“真不知道你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厉害了？” “哪方面厉害？” “啊？头脑啊！” “不对！还有某方面！” “啊？哎呀！你羞不羞啊？” “那咱们就做点羞羞的事吧！” 酒店房间内，春色无边，酒店之外，一切，都在有条不絮的进行着。 1991年12月19日，夜。 唐秋燕以超凡的名义打给杜峰的五十万款项到账，杜峰激动的上窜下跳，连夜就开始忙了起来，联系各个部门的领导，组建新厂的班底，大有等到天亮，直接就去签合同散钱拿地的架势！ 这一次，杜峰铁了心要利用陈凡，夺回他的身份和地位！ 五十万对于杜峰来说不多，对于准备成立的布料厂和服装厂来说，依旧不多。 可是，杜峰却要用上狐假虎威的那一套，把陈凡和超凡抬出来给他保驾护航，让所有落井下石的人都睁大狗眼看清楚，他杜峰没倒，只是休息了一天而已！ 杜峰的大张旗鼓，倒是给张连顺打起了配合，当即，张连顺就顺利见到了李广义，并且交谈甚欢，只不过，张连顺现在的身份有点玄幻…… 陈凡派去晋华的内鬼，同样，张连顺在接触李广义之前，也成为了魏斌派去李广义那边的内鬼，而李广义之所以与张连顺相谈甚欢，是打算把张连顺派到魏斌那边去当内鬼…… 三重间谍的身份，历不厉害？ 厉害的要死啊！ 被三方高度重视，绝对是张连顺人生中最高光的时刻！ 当然，张连顺知道他是谁的人，该站在哪一边…… 同样是这一夜，一直按兵不动的苏俊，经过了这么多大事之后，也隐隐嗅到了石市格局的变化，他打算行动了！ 第468章 石市乱局 苏俊屠夫出身，杀猪起家，虽然大局观和掌控力不如齐老六等大人物，但他能在石市混到今天的地位，绝对不是一个没脑子的蠢货。 眼下石市这盘棋，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晋华绝对是一家独大的存在，勉强能和晋华斗上一斗的，也只有组成了联盟的超凡有限公司与杜峰这对组合了。 苏俊虽然没和陈凡发生过正面冲突，但他却接过杜峰开出来的暗花，并且还黑了杜峰和曾俊毅支付给他的订金，自然而然，超凡与杜峰这对组合，苏俊是不可能去接洽了，他很果断的选择了晋华…… 这一夜，苏俊对晋华名面上的负责人，也就是拿下了通达布料厂的李广义发出了邀请，约李广义明天见个面，吃顿饭。 而李广义刚刚来到石市，就需要苏俊这种有江湖地位的大哥撑场面站台，自然也就欣然答应了。 表面上看，晋华与苏俊的合作一蹴而就，几乎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可背地里，收到了风声的魏斌，却是抢在了李广义之前，先李广义一步，连夜去了苏俊的屠宰场…… 1991年12月20日，上午。 石市平静的有些吓人，通达，通顺，苏俊，齐老六，杜峰和超凡，就连三面间谍张连顺都没有任何的大动作，沉寂的让人窒息。 可当时间来到下午之后，画风突变，石市即将大洗牌的信号，几乎席卷了各行各业！ 首先，晋华旗下的通达和通顺这两家厂子，竟然齐齐祭出了大几千条发白款牛仔裤，货一出现，彻底点燃了石市的服装行业，包括外地的服装厂商，也都纷纷赶往石市，寻求新的货源。 然后是苏俊，这家伙竟然派人大张旗鼓的给通达和通顺两家厂子保货，并且异常高调的对外宣称，苏记物流运输公司正式成立，以后石市走出去的货，将由他来负责保货！ 苏俊释放出去的信号，无疑就是在告诉石市江湖的人，他苏俊，已经与晋华达成了深度合作，并且要把齐老六踩下去，成为石市当之无愧的大哥！ 任谁都知道，石市这滩死水之下，隐藏着无比恐怖的暗流，而这股暗流，也因为苏俊的高调，被彻底捅破了！ 齐老六自然不甘屈居于人下，更加不能容忍苏俊这种，尤其是被他压了十几年的货色，用齐老六的原话说，一个杀猪的，怎么敢和他叫板？ 齐老六的确是个雷厉风行的人，直接派出了左膀右臂，耀辉和天庆，带着一群兄弟就把苏俊的屠宰场给砸了，连带着苏俊罩着的菜市场什么的地方，都跟着遭了秧！ 苏俊肯定咽不下这口气啊，反击是必然的，毕竟，他可是要当石市大哥的人…… 齐老六和苏俊双方的摩擦不断升级，大有决一死战的趋势，吓的石市江湖其余势力纷纷偃旗息鼓，生怕在这个节骨眼上搅进了这场史无前例的大乱斗之中，包括陈凡的人，在老鹰和沙皮的带领下，也在这个关键时刻作壁上观…… 齐老六和苏俊这两大阵营已经擦出了火花，这时候，衙门口的人站了出来，开始调停，算是暂时解除了火拼的危机，苏俊和齐老六也相互约好，明天当面把事情都谈清楚，这段戏码才暂时告一段落。 一波平，一波起。 两位大佬摆开阵势打擂台的同时，杜峰抓住了机会，悄无声息的拿下了一家濒临破产的小服装厂，又风风火火的拿了一块地皮，并且效率极高的联系上了施工队，准备开始建厂。 李广义自然不可能坐视不理，一边通过晋华给杜峰施压，通过一些条条框框的规矩来阻挠新厂的建设，另一边也加快了发白款牛仔裤的生产，完全就是要把刚刚冒出头的杜峰给摁下去，完全就是要让他这把已经燃烧殆尽的火焰，彻底熄灭的节奏。 倒是张连顺这家伙，这次算是学聪明了，深知先出头先死的道理，完全把自己埋进了沙子里，不让人注意到他的存在，这样也更加方便他搞三面间谍的工作…… 石市越来越乱，在这种大背景下，曾俊毅去而复返，在20日的晚上，悄然走下了火车，又悄然住进了另外一家还算上档次外资的酒店，凯撒酒店。 有一说一，曾俊毅这次终于学会低调了，但该知道的人，肯定还是会拿到第一手消息的，比如说，陈凡。 收到了张连顺的线报之后，正和老鹰几人打着麻将的陈凡，立刻安排张连顺去见曾俊毅，张连顺这位三面间谍，立刻就变成了四面间谍。 毫不夸张的说，石市目前正在明争暗斗的几大势力，张连顺都踏马混到了一个不高不低的职位，也算是一大奇葩了…… 凯撒酒店，1001号房间。 曾俊毅风尘仆仆的从甘单市返回了石市，还没来得及享受一下周静的温柔乡，就被张连顺这个没眼力见儿的家伙给缠上了。 “张厂长，有什么事不能明天再说？”曾俊毅穿着睡袍，手指上夹着正在燃烧的香烟，极其不悦的看着坐在他对面的张连顺，实际上，他的心早就飞进了里屋，因为里屋的床上有周静…… 二世祖永远是二世祖，仿佛永远都捏不清楚孰轻孰重。 “哎呀！曾少爷，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明天呢？”张连顺黑着眼圈，一双眼珠子布满了红血丝，显然是许久未睡了，“咱们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把发白款牛仔裤给做出来啊！” “废话！要不是你说，你手上有配方，老子会回来吗？”曾俊毅低吼了一声。 没错，曾俊毅就是被张连顺的这个筹码给骗回来的，再加上周静一吹枕边风，这位迫不及待想要向家族证明自己的小傻哔，便做出了人生中最错误的决定之一，去而复返！ “我有配方！而且我手里也囤积了大批量的牛仔布料！但曾少爷，咱们在石市没厂子啊！”张连顺终于把电话里没说完的后半句话给说了出来，“我请曾少爷回来，就是想借助金利来的力量，把新产品生产出来！” 第469章 自命不凡的小傻哔 “操！”曾俊毅瞬间就火了，“你踏马手底下没服装厂？” 曾俊毅还以为张连顺把什么都解决了，这才把自己喊回来给他撑腰站场子呢，却没想到，曾俊毅手底下没厂子啊！ 当然了，这是张连顺故意的，简单的说，是陈凡故意的。 如果不让曾俊毅付出点什么，那这盘棋还有什么意思吗？ 要怪就怪曾俊毅这个二世祖，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换个思维去想，如果张连顺什么都有，找曾俊毅回来干屁啊？ 要知道，如今石市最不缺的，就是撑场面站台的人。 且不说石市明争暗斗的几大势力，单说正在往这里赶来的那群，外省和外市的地主老财与江湖大佬们，就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那都得按“批”来算了，这群人，哪个不能撑场面站台啊？ 非得他曾俊毅来？ 太把自己当回事，可不是什么好事。 不过，曾俊毅浑然不觉他这么想有问题，因为他是曾家少爷，他觉得自己很牛哔就可以了。 “曾少爷，我干的是布料厂，不是服装厂啊！”张连顺苦着一张脸，但却不得不对曾俊毅低声下气，“为了找到服装厂，我都已经投靠晋华了，可晋华的人一直都在提防着我，无可奈何之下，我就只能找曾少爷你了，以曾家的雄厚财力，在石市买下一两家小服装厂，不成问题吧？” “说到这，老张，我还真挺欣赏你的！”曾俊毅摆出了一副上位者的姿态，对张连顺大加赞赏的说道：“你的配方，是从陈凡那偷来的吧？再加上你自己的辉丰布料厂，以及近期囤积的大批牛仔布料，如今又投靠了晋华，每一步你算的都十分到位，是个人才！” “哎呀！曾少爷谬赞了！”张连顺的嘴角忍不住牵扯了起来，露出一抹颇为得意的笑容，“实不相瞒，曾少爷，我侄子张满江目前已经把陈凡在南济市的重要产业兴盛布料厂牢牢把控在了手中，配方就是我侄子搞到手的！” 缓了一口气，张连顺觉得不太满意，又忍不住骂了起来，“陈凡那个王八蛋，见老子没有利用价值了，就想把老子一脚踢开，太踏马小人了！以为老子好欺负？老子现在就要用陈凡的产品，弄死陈凡！” 听了张满江的话，自以为是的曾俊毅立刻发挥起了他的想象力，“这么说来，陈凡是因为拿下了兴盛，有了自己的大型布料厂，才不打算与你合作的？” “这只是一方面……”张连顺嘿嘿的坏笑了起来，“主要原因，还是我想通过晋华这条线到南济市任职，再加上我侄子张满江在南济市兴盛布料厂的地位，我们叔侄二人里应外合，张家绝对能在南济市崛起！” “这么说来，你侄子到兴盛任职的时候，你和陈凡还没翻脸呢？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局？”曾俊毅听出了张连顺之前的说辞，就是一种推脱，什么没利用价值被陈凡一脚踢开，完全就是他张连顺人心不足蛇吞象，把陈凡给踢了！ 曾俊毅真是难得聪明了一回啊。 只可惜，他的这种聪明，是陈凡和张连顺想让他变聪明，他才变聪明的，整个事件的说辞，陈凡和张连顺早就编好了，就是故意引曾俊毅上钩并且相信的！ “曾少爷睿智啊！”张连顺朝着曾俊毅竖起了大拇指，无耻的笑了起来，“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陈凡那种一穷二白的穷光蛋都能反身，我张连顺位高权重，凭什么不能发大财？” “果然！贪得无厌这句话，真的是真理啊！”曾俊毅得意洋洋的笑了起来，仿佛他已经执掌全局了那般，“行！老张，我喜欢你这种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陈凡和晋华本少爷都不喜欢，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曾少爷这个朋友，我同样交定了！”张连顺立刻露出了阿谀的嘴脸，“晋华那群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信任我就算了，还踏马耍我，说要帮我弄到南济市，结果翻脸就不认人，踏马的，老子要是不给他们点颜色瞧瞧，还真以为老子是泥做的不成？” “老张，现在只有我能帮你报仇，抬你上位！我可以立刻拿出大笔资金来收购石市的服装厂，咱们的新产品也就能立刻投产，就用陈凡的产品，来与陈凡和晋华一决高下！”曾俊毅以为他收拢人心的手段很高明，实际上，都在陈凡和张连顺的拿捏之中。 “曾少爷放心，陈凡现在已经没有后路了，兴盛已经脱离他的掌控了，否则，他也不会找上杜峰那个废物合作。”张连顺又给曾俊毅打了一剂强心剂。 实际上，张连顺说的这些东西，七分真，三分假，就算曾俊毅突然开窍了，派人去查，那他也查不出什么四五六来。 因为，陈凡现在真的不和兴盛联系，也真与杜峰达成了合作，并且给杜峰打入了大笔资金，甚至还真的放出了消息，跟张连顺决裂了！ 在大方向上，别说曾俊毅查不出来了，就算是晋华，也查不出来啊，不然张连顺这位四面间谍，能这么潇洒吗？ “好！那就这么决定了！”曾俊毅站起身，豪气冲天的猛拍桌子，“本少爷这次就要血洗石市，让家里的人都看看，我曾俊毅才是最适合统领金利来的那个人！” “那就先恭喜曾少爷继承金利来集团了。”张连顺一脸的媚笑。 “老张，到时候你也别干什么厂长了，给我当二把手！”曾俊毅彻底飘了。 “没问题！我张连顺这条命就是曾少爷的！” “哈哈哈！” 张连顺和曾俊毅又聊了很多，围绕的主题自然是如何利用手中的一切资源，破开石市目前这个超凡，晋华和金利来三足鼎立的局面。 当然，大多数的时间都是张连顺在说，曾俊毅在听，而计划，肯定也是张连顺提供的。 不对，简单来说，计划是陈凡提供的…… 第470章 三足鼎立 张连顺和曾俊毅的交谈十分融洽，并且将初步的破局计划也制定妥当。 而后，当张连顺离开了凯撒酒店。 张连顺走后，周静又在曾俊毅那吹起了枕边风，说什么张连顺的计划天衣无缝，这次机会就是天上掉馅饼，曾少爷绝对能马到功成之类的话，听的曾俊毅赏了周静一局扑克，那叫一个激烈。 而张连顺，立刻回到了辉丰服装厂，连夜给另外三家报信，当然，说辞肯定是不一样的…… 对陈凡，张连顺是实话实说。 对魏斌，张连顺是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说。 对李广义，张连顺是该说的和不该说的，都不说。 当然，打完这三通电话之后，张连顺也借助四面间谍这个特殊的身份，了解到了许多有趣的情报，回收又拨出了第四通电话，当然，是拨给陈凡的。 “陈总。”电话一接通，张连顺便迫不及待的汇报了起来，“我刚才给魏斌和李广义打了电话，这两个家伙在无意之间，透露出了许多情报！” “说！”陈凡的麻将还没打完了，但一听张连顺这话，立刻让李小荷上场替他，而他则是把电话线抻了出来，端着电话机走到了房间的阳台上，叼着烟，眯着眼，看起了石市的夜景。 “通过我这几天与魏斌和李广义的接触，以及二人的谈话和行动来分析，魏斌和李广义虽然同属于晋华，但绝对不是同一阵营的人，甚至，这二人的阵营还属于一个对立面！”张连顺沉声说道：“魏斌的阵营拿下了通顺，李广义的阵营拿下了通达，别看现在通顺和通达在合作生产我们的发白款牛仔裤，可实际上，双方都是各怀鬼胎！” “你这个说法，我很认同。”陈凡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可是，你之前不是说，李广义是五位厂主任之一吗？魏斌在晋华的地位好像没那么高吧？敢和李广义叫板，他配吗？” “不配！绝对不配！”张连顺斩钉截铁的说道：“所以，陈总，我有充分的理由怀疑，魏斌背后还有人，而且同样是晋华五位厂主任之一，并且现在人就在石市，只不过是躲在暗处支配全局。” 张连顺说罢，陈凡也沉默了下来。 毫无疑问，二人都认定了魏斌身后必有人，而且地位绝对不会低，最起码也是五位厂主任之一。 石市这滩水，真的是越来越浑了。 “老张，你继续查，有消息立刻告诉我。” “行！陈总，再给我几天时间，这件事我肯定能查出个所以然了，毕竟纸包不住火！” “一切按计划行事。” “好！” 陈凡挂断了与张连顺的通话，反身走回到了屋内。 一直到此时，陈凡才发现，自从他离席之后，房间内的麻将局也停了下来，桌上的老鹰，沙皮，李小荷和胡猛四人目不转睛的盯着陈凡，仿佛在等待着陈凡下达命令似的。 “看我干什么？接着打啊！”陈凡摆了摆手，好气又好笑的看着众人。 自从苏俊和齐老六发生摩擦之后，这群糙汉子就几番请命，要去砍了苏俊那个王八蛋，可都被陈凡给压了下来。 如今，陈凡特意去阳台接电话，这就不得不让老鹰几人想入非非了…… “凡哥……”老鹰身为二把手，自然是第一个开口了，“是不是苏俊那个哔又蹦达了？凡哥你放心，今天晚上我就带人砍了他！” “砍砍砍，砍毛线啊！”陈凡撇了撇嘴，“都踏马老老实实给我待在酒店里，没我的命令，谁踏马也不能出去凑热闹！” “知道了。”老鹰悻悻低下了头。 沙皮等人见状，也十分无奈，只能继续打牌。 这一夜，风平浪静。 第二天，也就是12月21日，石市变得更乱了。 首先是曾俊毅，这家伙一扫之前的低调，大张旗鼓的跳出来收购了三家小服装厂。 小到什么程度？ 也就是和青合镇服装厂差不多吧！ 三家厂子加起来才不到二十万，绝对是物有所值！ 拿下了三家厂子之后，曾俊毅立刻宣布成立了金利来北方分公司，这三家小厂子摇身一变，成为了港岛大品牌的直属工厂了，员工们那叫一个兴奋，干起活来都浑身是劲。 当天，在张连顺的暗中操控下，几台小型水洗机也被送到了曾俊毅手上，金利来北方分公司立刻开始生产起了陈凡的发白款牛仔裤。 张连顺哪来的水洗机啊？ 陈凡给的！ 两天前特意从鱼山镇的新厂里抽调出来的，由阿勇亲自押货，中途换车，悄悄送到了辉丰布料厂。 可若是真的想破了三足鼎立之局，就这么几台小型水洗机怎么够啊？ 所以，张连顺鼓动曾俊毅，向已经在南方站稳脚跟的金利来集团求助，借助金利来在港岛以及南方区域的影响力，大批量的搞来水洗机。 这个提议曾俊毅自然接受，立刻就像金利来总部申请了，而金利来总部那边早就对发白款牛仔裤垂涎欲滴，正式同意并认可了曾俊毅自立门户，在北方开辟休闲装新市场的想法。 至此，曾俊毅是如虎添翼，一跃成为了三足鼎立之局中，能够与晋华叫板的存在了！ 曾俊毅的强势崛起，自然引起了晋华的高度重视。 21日中午时分，魏斌代表通顺，与代表通达的李广义又进行了一次会面，双方决定暂时放下私人恩怨，以晋华利益为主，全力配合，先打跨冒出头的曾俊毅再说！ 发白款牛仔裤就像是美味的鲜血，吸引着外省外市的鲨鱼们，不顾一切的奔赴石市。 而晋华和金利来这对冤家，又开始了明争暗斗。 由于前期准备不足，金利来肯定都不过准备充足的晋华，跑来石市的这群大老板们，有80%都去了晋华那边，与晋华签单要货，而且是排着队等着签合同的那种。 相比之下，金利来这边就萧条许多，只有被大浪淘沙冲刷掉的那20%，这群人，可都是没什么实的人，单纯的想着来石市浑水摸鱼而已。 第一轮交锋，金利来算是处于下风，但却也不是没有翻盘的机会…… 第471章 苏俊硬钢齐老六 金利来翻盘的机会在哪？ 水洗机！ 晋华那边的水洗机数量同样不足，导致发白款牛仔裤的日产量现在也只能达到五、六千条左右，曾俊毅只要拖几天，坚持到总部支援的那批水洗机到位，就能立刻翻盘！ 毕竟，金利来总部在港岛，而且也在东广省和江浙省等南方大省站稳了脚跟，那可是水洗机的源头！ 从某种程度来说，曾俊毅搞水洗机，比陈凡都要容易，他现在唯一需要的，就是时间！ 曾俊毅自信满满的等待着第二轮的交锋，而晋华那边，也开始筹备起了第二轮交锋的事宜…… 除了商场之外，石市的江湖也是热闹无比。 苏俊和齐老六虽然被衙门口的人调停了，但那是昨天的事了，算是老黄历了，谁会在乎？ 尤其是九十年代初期，江湖还没有没落，绿林之风正盛，这群糙汉子又本就是血性冲动的那类人，连看热闹的老鹰等人都手痒难耐，更别说亲身参与的双方人马了，简直就是那种恨不得冲上去活剐了对方的状态！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际，苏俊手下一个小头目突然暴死，在石市某条小巷的垃圾堆里，被人发现了尸，这下子，苏俊一方直接就炸锅了…… 苏俊亲自带队，足足二百多人，直冲齐老六的卡拉ok！ 大战，一触即发！ 齐老六和苏俊，晋华和金利来，这几大势力捉对厮杀的同时，前阵子风头正劲的陈凡，却突然偃旗息鼓了，就像石市根本就没他这号人物似的…… 石市大酒店。 陈凡的房间内，只有陈凡，小二和严涛三人在，而李小荷则是去订酒席了，今天下午这顿饭，陈凡依旧打算宴请手下所有兄弟。 “凡哥，事情都办妥了，小严的手段干净利落，没留下尾巴。”小二的声音十分阴森，双瞳更是泛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那两个家伙怎么样了？”陈凡散了一圈烟，随口一问。 “苏俊已经被气疯了，带着二百多号人直接去了齐老六的卡拉ok，大有要跟齐老六一决胜负的架势！”小二如实回道。 “这件事你们两个办的漂亮！”陈凡抬起双手，用力拍了拍严涛和小二的肩膀，“最近这几天不需要你们了，找个地方玩乐一番，过几天再出来给我做一件事。” “是！”小二毕恭毕敬的回应，他什么都不知道，同样，他也什么都没问。 可严涛不一样，他跟陈凡的时间不久，对陈凡的了解远不如小二，尤其是对这次计划，更是充满了好奇…… “凡哥……”严涛最终还是没能战胜心中的好奇，忍不住的开口问道：“干掉苏俊手下的小头目，嫁祸给齐老六，这事不容易办成吧？我看齐老六和苏俊未必能打起来！是不是，凡哥还有后手？” “小严！”小二瞪了严涛一眼，冷冷的说道：“不该问的，别问。” 相比于严涛，小二才是更加纯粹的江湖人，自然而然，也更懂规矩。 如果陈凡把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出来，倘若有一天他们两个真的栽了，保不齐就会把秘密说出去，但如果什么都不知道，那就是想说，都无话可说了！ “是……”严涛自知失言，有些羞愧的低下了头。 这种老派的江湖规矩，在八、九十年代，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这也让江湖变了味道，可毕竟还是会有老派的人在遵守。 毕竟，江湖永在！ “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事。”陈凡倒是没多说什么，只是自信一笑，“我就是故意要挑起苏俊和齐老六之间的斗争，能不能打起来，他们说的都不算，我说了才算，如果这次打不起来，那你们今天打不起来，那我就再加一剂猛料，我就不信他们斗不起来……” 陈凡是一定要挑起苏俊和齐老六之间这一场大战的，原因有三…… 其一，自然是为了解决苏俊，顺便削弱齐老六的实力，陈凡坐收渔人之利。 第二点，陈凡看上了苏俊的屠宰场生意，他打算除掉苏俊，把苏俊的生意吃下来，为明年的餐饮行业做铺垫。 而最后一点，便是借刀杀人！ 杀谁？ 杜峰！ 就在陈凡几人说话之际，桌上的电话机毫无征兆的响了起来。 陈凡并不着急接电话，而是一脸淡笑的看着小二和严涛，“你们猜，是谁打来的电话？” “齐老六！”严涛和小二异口同声的喊了起来。 “哈哈哈！”陈凡仰头大笑一声，随手接通了电话，“哪位啊？” “陈老板，是我。”听筒之中传出了齐老六的低吼声。 “齐老板！”陈凡笑眯眯的明知故问，“有事吗？还是要约我吃饭啊？” “吃饭？陈老板真是稳如泰山啊！”齐老六皮笑肉不笑，沉声冷喝道：“苏俊的人马上就要杀过来了，陈老板不应该没有收到消息吧？” “啊？还有这事？”陈凡继续飙演技，反正装傻充愣这事，陈凡的演技绝对是神仙级别的，“我真没听说啊！卧草！苏俊有这么大胆子？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动齐老板？” “人都快到了，你说他有没有这个胆子？”齐老六冷哼了一声，摆明就是不相信陈凡的说辞。 “那……齐老板给我打这通电话是什么意思？”陈凡继续明知故问。 “陈老板是不是还没睡醒？或者没醒酒啊？我在这时候给陈老板这个合作伙伴打电话，肯定是为了苏俊这件事啊！”齐老六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强压心中的怒火那般，尽量用一种平静的语气来和陈凡交流，“大家都是同一条战线的伙伴，苏俊现在摆明了要和我硬钢，身为伙伴，陈老板难道就不打算带人过来支援我一下？要知道，我的人，可是有不少都伤在了陈老板的手上啊！” 齐老六都快被陈凡给气疯了，这家伙也太不地道了吧？ 装傻充愣也要有个限度好不好？ 退无可退的齐老六，只能耐着性子和陈凡说话，甚至还抬出了合作伙伴，以及之前被陈凡偷袭那档子事来堵陈凡的嘴…… 第472章 扫了他的老巢 齐老六不傻，他知道苏俊手下的死肯定有猫腻，所以他不打算独自一人和苏俊硬钢，他打算把陈凡也拉下水！ 什么？ 合作关系？ 如今的石市，翻脸的合作关系还少吗？ 齐老六和陈凡最初的合作，不就是建立在相互利用，榨取价值的基础上吗？ 可如今，陈凡与杜峰合作了，那杜峰是什么人？ 齐老六反水的上一个合作伙伴！ 就和张连顺的性质是一样的，陈凡与杜峰之间的合作，也注定了陈凡与齐老六之间会产生隔阂，所谓的合作关系，以及同一条战线的伙伴，都只是齐老六想要拉陈凡下水的说辞而已！ 当然，一些都在陈凡的掌控之中…… “齐老板，你这话的意思，好像我必须得去啊？”陈凡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于情于理，江湖道义，陈老板都应该来支持我一下，难道不是吗？”齐老六的声音同样很冷。 杜峰事件，让齐老六和陈凡的关系产生了隔阂，再加上苏俊头铁的要来和齐老六火拼，齐老六怀疑其中的猫腻和陈凡脱不开干系，这也让齐老六对陈凡的信任降低到了冰点！ 二人，目前也只是保持表面的和平罢了，这层窗户纸，随时都有可能被捅破！ 人心，其实就是这么阴暗。 信任，也就是如此的脆弱。 “行！我这就带人过去！”陈凡冷笑一声，别有深意的对齐老六说道：“这场冲突，肯定打不起来。” 说罢，不给齐老六再开口的机会，陈凡直接挂断了电话。 “凡哥，我们这要帮齐老六去打苏俊？”小二忍不住脱口而出。 “打个屁。”陈凡点了一支烟，“双方的摩擦是我们挑起来的，苏俊傻不傻我不知道，但齐老六肯定不傻，就算没证据他也能猜到，可在这种情况下，明明随时都有可能与我们撕破脸，把我们推向苏俊那边，但齐老六却还这么硬气，说明了什么？” “说明齐老六有恃无恐！他有信心吃掉我们和苏俊！”小二忍不住惊呼一声。 “对！”陈凡递给了小二一道赞赏的眼神，“我其实也没想过，这么简单的计谋就能成功挑起双方的战斗，我只是想试试齐老六的底牌而已，现在看来，如我所料，齐老六绝对不是我们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这家伙在石市的势力，比我们想象中还要强！” “凡哥，齐老六在石市经营了几十年，而且石市又是北河省的省会城市，真正的大都市，比甘单市发达无数倍，那个齐老六，肯定不是简单的人物！”小二认真的说道：“别的不说，就说齐老六手下的游戏厅，那里面的跑马机我在甘单市根本就没见过！” 跑马机是一个缩影，印证了甘单市与石市之间的差距。 同理，甘单市的江湖与石市的江湖，也存在着如同跑马机一样的天差地别，最起码有一样东西，陈凡在甘单市没见过，但他料定，石市肯定有！ 而这次引起苏俊和齐老六正面硬钢，陈凡也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去找那个东西…… “同样，苏俊也不可能是简单的人物。”听了小二的话，陈凡阴恻恻的笑出了声音，“你们两个就先在酒店休息吧，接下来就不用你们出场了，留在这里保护好我媳妇儿。” “是！”小二和严涛齐声回应。 待到小二和严涛离开房间之后，陈凡开始行动了。 陈凡先是把运送水洗机过来的阿勇留在了酒店，又给他留下了二十几个兄弟，一方面是想让阿勇休息休息，准备近期返回甘单市，另一方面，也是想保护李小荷。 虽然石市大酒店就在衙门口附近，无论是苏俊还是齐老六都不敢乱来，但有备无患，买个双保险肯定是没错的。 而后，陈凡又喊来了老鹰，沙皮，胡猛，秦鸿三兄弟，还有黑熊和疯狗，一众人带着六十多名兄弟，陆续拦了三十几辆出租车，组成了一支极其壮观的车队，朝着石市郊外而去。 对！ 陈凡带人去了石市郊外，而不是齐老六的卡拉ok！ 石市郊外有什么？ 进财屠宰场！ 苏俊的大本营！ 车队的头车之内，陈凡和老鹰坐在后排座位，沙皮则是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三人有说有笑，一点也不紧张。 倒是出租车司机，时不时的向陈凡几人投去了疑惑又惧怕的眼神，因为司机知道进财屠宰场是什么地方，而车里的三个人带着那么一大票兄弟去进财屠宰场，肯定不会是去干好事…… “凡哥，你这招围魏救赵真是太妙了！”老鹰兴奋的挥舞着拳头，“这样咱们就能在不损失任何人手的情况下……” “咳！”沙皮轻咳了一声，毕竟车上还有个司机呢，可不能让老鹰说太多。 “嘿嘿！”老鹰尴尬一笑，没再继续说什么。 反倒是陈凡，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一点也没把司机当外人，大大方方的说道：“谁说我们是围魏救赵？我们这次来，就是要扫了苏俊的老巢！” “咳咳咳……”没等老鹰和沙皮开口，司机最先没人住，一口唾沫呛到了嗓子眼里，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哥们，你不舒服啊？”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沙皮，冷冷的盯着司机，阴恻恻的问了起来。 “没……”司机惊魂未定的开着车，但车速明显放慢了，说明他此时的内心十分紧张，甚至是惊恐。 “行了，别吓唬他了。”陈凡朝着沙皮摆了摆手，又对司机说道：“师傅，你们出租车公司肯定也有江湖背景吧？” “这……对！”司机没敢隐瞒。 九十年代到二十一世纪这个时间节点，开出租车的人差不多都有点江湖背景，出租车公司更是绝大多数都掌握在江湖大佬的手里，哪怕时至二三十年之后，依旧有不少跑江湖的人开着出租车养家糊口。 “那你知道我是谁吗？”陈凡笑吟吟的又问一句。 “过江龙……陈凡！”司机结结巴巴的回应起了陈凡。 第473章 只为找一样东西 这名出租车司机可不傻，从石市大酒店走出来的年轻人，而且带着这么一批凶神恶煞的手下，还直接要去扫苏俊的老巢，石市只有一个人敢这么玩，那就是前段时间风头正劲，连齐老六都得退让三分的过江龙，陈凡！ “聪明！”陈凡笑吟吟的看着出租车司机，“你们大哥是谁啊？” “我们大哥叫江浩，江湖人称土耗子。”确定了陈凡的身份之后，司机更乖巧了。 “有多少台车啊？” “浩哥手底下七十多台出租车，不过浩哥还有一个拜把子兄弟，叫肥龙，也是干出租车公司的，他手底下有八十多台车，凡哥这支出租车队，都是龙哥和浩哥手下的车。” “垄断石市出租车市场了啊？” “没……大概占三分之一吧！”司机顿了顿，这才试探性的问道：“凡哥是想用车吗？” “我不用车。”陈凡缓缓摇头，“回去告诉肥龙和土耗子，我要跟他们合作，我需要他们的出租车生意来给我打探消息，具体事情，今天晚上石市大酒店面谈。” “行！凡哥放心！我一定把话带到！”司机很干脆的应下了陈凡的要求。 陈凡虽然这几天不怎么红了，但一出场就扫了齐老六十几家厂子，偏偏齐老六还不敢跟他怎么样，就这份能耐，就值得石市江湖的这群大哥拉拢，甚至是膜拜！ 而且肥龙和土耗子也不是什么大佬，最多比大飞强一点而已，与苏俊和齐老六肯定是没法比。 在如今这个乱局，苏俊和齐老六之间的冲突谁也不敢介入，生怕引火烧身，那么，陈凡就成为了唯一一个可以拉拢投靠的大佬了。 尤其是，这群江湖人还都打听过陈凡的生意，陈凡既然出现在石市，说明他肯定想打开石市的市场，这种情况下，谁都想和陈凡搭上线，谁都想参一脚，分一杯羹。 而陈凡的目的也很简单，在这个信息如同粮草的年代，陈凡最不嫌的就是耳目众多，放出去的耳目越多，对陈凡就越有利，毕竟，石市这场战斗，已经进行到了白热化的阶段，往后的每一步都至关重要，不容有失。 大飞的地摊夜市，肥龙和土耗子的出租车生意，这可都是打探消息最快的行业，稍加整合一番，石市的消息网就算是落入陈凡之手了！ 几人闲聊之际，出租车队也驶入了郊区，不远的进财屠宰场已经映入陈凡的眼帘了！ 当然，陈凡这支出租车的车队，目标也是相当大的，留在进财屠宰场里看场子的人，自然也是注意到了这支奇怪的车队，只是还不知道，这支车队的目标到底是不是进财屠宰场。 就这样，在进财屠宰场的几名看门小弟的目光注视下，出租车车队缓缓停在了屠宰场的正门前…… “卧草！是来找我们的！” “快给大哥打电话！” “快踏马去！” 进财屠宰场看门的几名小弟瞬间就慌了，可还没等他们做出下一步行动之时，三十几辆出租车的车门被齐齐推开，老鹰和沙皮犹如下山猛虎，第一个冲了下去！ 在之后，胡猛，疯狗，黑熊，秦鸿三人组也都陆续冲下了出租车，六十多号人宛如虎入羊群一般，直接冲进了进财屠宰场…… 一浪高过一浪的惨叫声，与兴奋的呼喝声交织到了一起，组成了一首别样的奏鸣曲，从进财屠宰场内传出，感觉上，应该是单方面屠宰…… 这群憋了好几天的糙汉子，难得抓住了释放的机会，一出手必然化身下山猛虎，而且苏俊把主力都带走了，留在屠宰场的人手完全就是老弱病残，那里是老鹰这群人的对手啊？ 陈凡靠在了出租车上，悠然的点了一支烟，好像一切都与他无关似的。 “凡哥……这个……我们是不是……”司机的声音从陈凡身后响起。 “有话就直说。”陈凡撇了撇嘴，等他回头之际，却发现，三十几名司机已经走下了车，正局促不安的望着他呢，瞬间，陈凡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你们想走，怕苏俊迁怒于你们，对吧？” “对对对……”司机连连点头。 苏俊和齐老六，这可都是他们得罪不起的大人物，如果事先知道陈凡要来扫场子，打死他们也不敢载陈凡这群人过来啊！ “你们走了，我们一会儿怎么回去啊？”陈凡似笑非笑的看着司机。 没错，他就是故意的！ 要不，陈凡又怎么让那个肥龙和土耗子死心塌地与他合作呢？ 其实，肥龙和土耗子这两号人物，陈凡事先是真不知道，他就知道这个年代的出租车司机几乎都有江湖背景，想要顺藤摸瓜，把这些团体都绑在他的战车上而已，至于到底是福是祸，那就得看肥龙和土耗子是不是真心为陈凡办事了。 “凡哥，要是让我们大哥知道了，我们可就完了……” “凡哥高抬贵手吧！” “让我们走吧，趁着苏俊还没接到消息……” 听了陈凡的话，出租车司机们立刻就慌了，这群小混混是既不敢得罪陈凡，但也不敢得罪苏俊，完全就是两边不是人的处境。 就在这时候，老鹰奔出了屠宰场，快步来到陈凡身前，抹了一把身上染的血迹，意犹未尽的说道：“凡哥，解决了，就十几个人留守在这里，兄弟们还没玩够呢！” 这就，解决了？ 那群出租车司机已经彻底愣住了。 前前后后，也就一两分钟的光景吧？ 虽然屠宰场里的人比较少，但也不至于这么不堪一击吧？ 还是说，过江龙陈凡的这群手下们，战斗力太猛了？ “时间来得及！走！”陈凡摆了摆手，没搭理那群司机，带着老鹰径直走进了进财屠宰场，反正陈凡是吃定了那群司机不敢走，他就是要逼着这群手下代表肥龙和土耗子表态站台。 “凡哥，接下来怎么做？”老鹰压低了声音，询问起了陈凡，他知道，陈凡这次来扫苏俊的老巢，绝对不止这么简单。 事实上，陈凡这次来扫苏俊的老巢，只为找一样东西…… 第474章 货，到手了 “通知下去，让所有人都动起来，严刑逼供也好，自己去找也罢，就算把屠宰场给我掘地三尺也在所不惜，我要找……枪！”陈凡眯起了双眼，冷声喝道：“我不信苏俊和齐老六没有火器！” “嘶！”老鹰倒吸一口凉气，“我踏马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呢？” 他是真没想到，陈凡来扫场子的目的竟然是找火器！ 老鹰想不到也是正常的，甘单市太小了，解决事情的方式要么是拳头，要么是砍刀，根本就没动用过火器！ 但石市不一样，这里可是大城市，又有齐老六和苏俊这种大佬，要说他们手上没火器，打死陈凡和老鹰都不能相信！ 相比于石市的江湖，甘单市的江湖更像是过家家，这也就导致，老鹰这群人在甘单市根本就没接触过那些东西，倒是离开甘单市之后，在津门和关外三省，有过接触…… “去吧！我估计，苏俊应该收到风声了，他和齐老六那一战也肯定是打不起来了，现在可能正往回赶呢，抓紧时间吧！”陈凡拍了拍老鹰的肩膀，淡定的说道。 “对！苏俊有大哥大，我们虽然速度够快，但是毕竟用了两分钟，这两分钟里，保不齐就有人给苏俊打电话通风报信了！”老鹰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立刻加快脚步，冲进了屠宰场里。 如果在苏俊回来之前他们没找到火器，那局面可就朝着不受控制的方向发展了…… 可实际上，陈凡有十足的把握，能在苏俊赶回来之前找到火器！ 现在是1991年，禁枪令可是在1996年才发布的，别说苏俊和齐老六这种大佬了，就算是山野猎户都得有几把猎枪或者土匣子，只不过，苏俊和齐老六手上的火器，肯定会更高级一些…… 至于上次陈凡扫齐老六的场子，一是因为太突然，齐老六没准备，二是因为，火器这东西，不管禁不禁，都不能随便动，一旦动了，那就是大事，所以才始终都没见明火。 但是，陈凡只要拿到了火器，那他与苏俊和齐老六之间，就算是彻底没有差距了，到时候，就算是真的火拼，陈凡也能挺直腰杆！ 当然，陈凡是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最起码，火拼的主角绝对不可能会是他…… 陈凡走进了屠宰场的大院，尽量避开地上的碎肉和血水，二三十米的路，陈凡硬是走了两、三分钟，才走进屠宰场的大厂房里。 大厂房内站满了虎背熊腰。面目狰狞的汉子，都是陈凡带来的手下，在他们的包围圈之中，十几个见了血的青年或跪或趴，连大气都不敢喘，仿佛生怕再被折磨一番似的。 陈凡抽了抽鼻子，厂房里的空气流通不是特别好，再加上现在是冬天，几乎不开窗户，这就导致里面的气味混杂着难闻的血腥与腐烂，闻的陈凡直皱眉头，若是李小荷或者唐秋燕来了，保准当场呕吐。 “凡哥，这几个小子太不抗打了，我还没怎么用刑呢，就什么都招了。”沙皮一见陈凡走进来，立刻笑吟吟的迎了上去，“鹰哥已经带人去找了，很快就能找到。” 陈凡没说什么，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随即，目光便落到了过在地上的十几个小青年的身上。 这是几个小青年眼神惊恐，脸色惨白，明显是惊吓过度，看样子，都是初入江湖的愣头青。 “他说的？”陈凡抬手一指跪在最前面的中分小青年。 有一说一，这家伙人模狗样的，看起来倒是颇有几分港岛明星范，美中不足的是，他身上的发白款牛仔裤和皮夹克，都已经染上了泥和血，这就破坏了整体的美感，要不然，这小子拉出去当个鸭子，绝对是头牌！ “对！”沙皮冷冷的坏笑了起来，“凡哥，我们这次误打误撞，竟然抓到了一条大鱼，你猜这小子是谁？” “看他这身行头，可都不是便宜货，在苏俊的团队里，肯定不是普通人。”陈凡似笑非笑的蹲在地上，让自己的视线与小年轻的视线保持平行，“而且这家伙还知道我要找的东西在哪，想必，和苏俊有直接关系吧？” 小年轻早就被吓傻了，全身不同的抖，大脑更是处于空白状态，根本没注意到陈凡在跟他说话…… “小子，凡哥问你话呢！”沙皮见这家伙不吭声，立刻飞起一脚，把小年轻踹到了混杂着血水和猪下货的泥坑里。 “啊！我说！别打我！我什么都说！”小年轻被打怕了，好像疯子一样手脚乱舞，就在肮脏的水坑里打着滚。 “踏马的！”沙皮朝着小年轻吐了口唾沫，不屑的说道：“苏俊虽然人不怎么样，但也是条汉子，怎么有你这么个胆小如鼠的弟弟？” “这小子是苏俊的弟弟？”陈凡忍不住笑了，“就他？” “对！就他！”沙皮也不太满意小年轻的表现，“凡哥，他叫苏健，是苏俊的亲弟弟，要不然，他也不可能知道凡哥要找的东西在哪。” “英俊，健康，这对兄弟的名字取的倒是还不错。”陈凡撇了撇嘴，脸上尽是轻蔑的笑容。 话音落地，厂房的楼梯口便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只见，老鹰带着一群兄弟，兴奋的扛着一只大木箱，沿着楼梯跑了下来。 “凡哥！找到了！果然有货！”老鹰一边叫嚷，一边指了指身后的木箱，又忍不住的感慨一声道：“这个苏俊，还真踏马是个怪人，厂房一楼弄的跟垃圾场似的，但上了二楼，那就是金碧辉煌，完全不比石市大酒店差，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把自己住的地方弄在了屠宰场上面，就这环境，也能睡着觉，我老鹰肯定是服气！” “正常人走进这里，肯定就不想上二楼了，苏俊这叫灯下黑。”陈凡平静的揭穿了苏俊那点小心思，抬手一指外面，“把东西和苏健带出来，我踏马一秒钟都不想留在这里。” 说罢，陈凡一马当先走了出去。 第475章 你在吓老子吗 走出大厂房的屠宰场之后，陈凡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他还是第一次感觉到，外面的空气竟然这么新鲜！ 很快，老鹰和沙皮等人押着苏健，扛着木箱，也跟着走出了厂房。 老鹰把箱子往陈凡身前一摆，低声询问道：“凡哥，验货不？” “打开。”陈凡看了看身边的人，全都是心腹，小弟们都留在厂里了，自然也就没什么顾忌了。 老鹰一打眼色，黑熊立刻伸出了铁钳一般的手掌，直接抓住了锁头的位置，在众人惊叹的目光下，黑熊硬生生把锁头拴着的合页给拽了下来！ “卧草！牛哔！” “我以为黑熊要把锁头捏碎呢！” “捏你蛋啊！那是锁头，纯铁的！” “也对！哈哈哈！” 众人有说有笑，但目光却全部下意识的集中在了箱子上，伴随着黑熊缓缓掀开箱子，众人的呼吸也在逐渐变慢，一直到黑熊彻底掀开箱子之后，众人都表情立刻变得精彩了起来…… “卧草！” “这个苏俊可以啊！” “真踏马……嘿嘿……反正便宜我们了！” 众人亢奋无比的低吼了起来。 “这么多喷子？”不仅是众人亢奋，就连陈凡都被眼前的一幕惊到了。 这些武器可是宝贝啊，在以后，这些都是违禁品，想弄都弄不来的。 “凡哥，咱们接下来怎么干？”老鹰已经开始颤抖了，这东西都搞到手了，管他苏俊还是齐老六，不服就弄。 “好东西啊！”陈凡拿起了一个武器，仔细打量了起来。 现在的时间节点，正是那个疯狂年代的开始，所以，陈凡必须要搞到，这是立身之本！ 而苏俊这家伙有的虽然这些都有些过时了，但毕竟是专业的，稳定性和准确度都要远远强于单管猎和双管猎， 毫无疑问，陈凡这次又赌赢了！ 就在陈凡几人因为找到了想要的东西而振奋之际，一辆辆面包车疯狂朝着屠宰场驶来，吓的那群出租车连忙躲到了另外一条路上，因为大家都知道，这支面包车队代表着什么…… 吱呀……吱呀…… 无数道刺耳又尖锐的刹车声响彻天际，车辆直接横在了屠宰场之外，隐约将屠宰场包围在了其中。 随后，车上下来许多虎背熊腰，凶神恶煞的肌肉猛男，气势汹汹的朝着屠宰场正门压了过来！ “操！陈凡！老子今天弄死你！”人群之中，苏俊怒火中烧的推开了挡路的小弟，一马当先的跨步进入屠宰场的大院之内。 陈凡一脚踢在了木箱上，将木箱的盖子扣了上，随即便大马金刀的坐在木箱上，淡定的点燃了一支烟。 虽然身边只有七、八个人，敌众我寡，但陈凡的脸上却丝毫没有任何的紧张，除了本身就是淡定属性之外，他屁股下面的箱子，也给了他极大的自信。 而另一边，苏健一见到苏俊带着主力人马回归，立刻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大声对苏俊呼救了起来，“哥！救我！” “叫你妈？”沙皮一脚把苏健给踢翻在地，苏健瞬间老实了，不敢再放肆了。 “操！陈凡！放人！”苏俊对陈凡怒目而视，大有一言不合直接火拼的架势。 在苏俊一声令下，身后的兄弟也歇斯底里的怒吼了起来，顷刻之间，整个郊区的上空，都弥散着“放人”这两个字，犹如绕梁一般，久久不曾散去。 伴随着苏俊一方的人马扯开嗓子怒吼，陈凡留在屠宰场内的弟兄们也陆续走了出来。 随着陈凡这边的人马越聚越多，苏俊那边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等到陈凡这边摆好了阵形，将陈凡几人簇拥在核心区域之后，苏俊那边也彻底没了声音。 丝毫不怵，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浓郁的战意，这些日子憋坏了是一部分原因，最主要的还是陈凡的人格魅力和金钱魅力，才是关键！ 一阵寒风吹过，犹如刀子一般的风肆意拍打在众人身上，为这本就充满了肃杀之气的屠宰场，更是增添了几分阴寒，场面十分压抑，虽有人都在等待着领头人的命令…… 而陈凡与苏俊，谁都没有先开口，就这么一站一坐，相互对视着。 二人足足对视了一分钟，苏俊绷不住了，率先开口，“陈凡，你想怎么样？” 谁先开口，谁的气势就会变弱，这一点陈凡和苏俊都知道，可苏俊能有什么办法呢？ 苏健在陈凡手里，还有陈凡屁股下面的木箱，苏俊也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毫不夸张的说，苏俊重要的东西都在陈凡手上呢，他怎么绷得住啊？ 陈凡挑起嘴角，露出了一抹充满了轻蔑味道的冷笑，“我想怎么样？我当然是想走了！我在酒店订好了酒席，准备带兄弟们回去大吃大喝，毕竟，你这里的环境太差了，再待一会儿，我怕我吐出来。” 陈凡这番话，不仅充满了对苏俊团伙的轻视，更是把苏俊贬的一文不值，貌似，陈凡真把苏俊当成屠夫了，就像青合镇的朱老六，一个杀猪的…… “卧草！”苏俊勃然大怒，指着陈凡怒吼道：“东西和人留下，再给老子认错，留下十万块钱精神损失费，否则，你踏马别想活着走出进财屠宰场！” “苏俊啊！你在吓老子吗？”陈凡猛抽一口烟，随手把烟头丢到了地上，用脚狠狠碾灭，仿佛就是在踩苏俊本人一样。 第476章 疯起来连自己都想杀 苏俊口中的东西，自然是指陈凡屁股下面的箱子，人也就是指苏健，让陈凡留下这两样东西，陈凡倒是可以理解。 但苏俊竟然还想让陈凡道歉？ 还踏马要十万块钱的精神损失费？ 能让陈凡赔钱和道歉的人，都是被陈凡算计的人，没有一个有好结果！ 当然了，苏俊也是被陈凡算计的那群人的其中之一，只是，陈凡现在不想道歉，也不想赔钱…… 听了陈凡的话，苏俊不由冷笑了起来，厉声怒吼道：“你以为老子在吓你？不！老子不是在吓你，老子踏马吃定你了！” 气势这方面，苏俊拿捏还是很不错的，最起码这番话把他刚才丢了的气势全都找了回来。 这边，苏俊话音落地，那边，他身后的兄弟们立刻扯开嗓子叫嚷了起来，仿佛分分钟就能吃下陈凡这六十多号人似的，气势当真惊人！ 只可惜，苏俊这伙人遇上了疯子领衔的疯子们…… 面对强势的苏俊团伙，陈凡这伙人，上至沙皮老鹰，下至普通小弟，没有一个人的脸上露出过惧色，相反，在对面的叫骂呼喝声之下，一个个反倒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正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那上梁要是疯子，下梁肯定也好不到哪去！ 这群远道而来的外乡人，早就被陈凡刚进入石市的大手笔给感染到了，迫切想要出人头地的他们，也想干出一件大事来改变后半辈子的命运！ 这不，苏俊话音落地，陈凡的队伍中就走出了一个人…… 疯狗摇摇晃晃的走出了陈凡的队伍，好像喝醉了一样，嘴角挂着一抹近乎于癫狂的笑意，一直走到苏俊身前三步，这才停了下来。 疯狗的出现，立刻成为了双方眼中唯一的那个焦点！ 而疯狗，跟着沙皮在津门出道以来，还是第一次经历这种场面，这让他全身的血液，都忍不住沸腾了起来！ “屠夫，苏俊，是吧？”疯狗的嘴角上依旧噙着近乎于疯子一样的笑容，“你踏马吃定凡哥了？你不如去吃屎算了！想动凡哥？行啊！老子就踏马站在你面前，来，弄死老子啊！” 疯狗近乎于践踏尊严的挑衅，让苏俊及其一种手下彻底怒了！ 当即，苏俊身后那名纹这一条过肩龙的短发肌肉猛男就站了出来，直接横挡在了疯狗和苏俊的中间，更是下意识的掏出了别在腰间的武器！ 苏俊去找齐老六寻仇，肯定得带上家伙式，他们手里有火器，陈凡是一点都不意外。 不仅陈凡不意外，疯狗好像也一点都不吃惊，嘴角上依旧挂着标志性的癫笑，面无惧色的迎向了持枪男的枪口，甚至，疯狗还作出了一个让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的动作…… 只见，疯狗缓缓的抬起了右手，手掌速度极慢的接近那把火器。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注视下，疯狗的手掌握到了火器之上，并且面目狰狞的盯着持枪男，缓缓将火器转移到了自己的眉心上…… 此举，已经不能用艺高人胆大来形容了，简直就是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怎么？想开枪？来啊！老子要是眨一下眼皮，就踏马跟你姓！”疯狗声嘶力竭的怒吼了起来，勃颈和额头更是青筋暴起，“来！动手啊！” 疯狗这种悍不畏死的气势，震慑住了所有人，包括持枪男，苏俊，沙皮和老鹰，甚至，就连陈凡都为这个疯疯癫癫的家伙捏了一把冷汗！ 这踏马，玩的太大了吧？ 陈凡都没敢这么玩！ 由此可见，这个疯狗还真不是浪得虚名，疯起来连踏马自己都想杀啊！ 屠宰场大院内的众人，尽数屏住了呼吸，不眨眼的盯着持枪男和疯狗，哪怕躲在远处的出租车司机们，也都紧张的直吞口水…… 气氛压抑到了极致，场面更是紧张到不行！ 就在这时候，回过神来的苏俊凛然大喝道：“阿力！回来！” 有一说一，苏俊的选择是正确的。 如果持枪男，也就是阿力，在这时候扣动扳机，喷死了疯狗，那陈凡这伙人绝对会化悲愤为力量，展现出更加恐怖的战斗力和气势！ 尤其是，陈凡屁股下面坐着的木箱里到底有什么，苏俊比谁都清楚，他这次去找齐老六寻仇，实际上就带了两把喷子，如果在这时候和陈凡发生火拼，苏俊都没信心能活着走出他的进财屠宰场！ 说一千道一万，苏俊根本就没想到有人敢趁着他不在，抄了他的老巢！ 更加想不到，沉寂了数天的陈凡，竟然亲自带队来了！ 苏俊格局有限，脑子也有限，他想不到，其实也很正常。 再说持枪男阿力，被疯狗当众羞辱，可偏偏苏俊还下令让他退回来，这就让他难受到了极点，就好像吃了屎一样，脸色那叫一个难看，仿佛撞邪了似的，惨白如纸。 “阿力！”苏俊再次大吼一声。 阿力恨恨瞪了疯狗一眼，缓慢收枪，一步步退回到了苏俊的身后。 “哈哈哈哈！”疯狗仰天狂笑，十分嚣张，百分疯狂。 “疯狗啊！”陈凡笑吟吟的唤了一声。 “凡哥！”疯狗毕恭毕敬的退回到了陈凡身边。 “你表现的不错！”陈凡拍了拍疯狗的肩膀，赞赏的说道：“今天这场头顶枪口的戏码，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 “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对面那伙人太废了而已。”疯狗嘿嘿冷笑。 “好了！”陈凡摆了摆手，转头看向了脸色铁青的苏俊，“屠夫，苏俊，我给你个机会重新组织一下语言，你是打算吃定我呢？还是打算让出一条路呢？” “……”苏俊双拳紧握，骨骼噼啪作响，这一刻，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屈辱！ 被算计不说，老巢都被抄了，而且最重要的火器也都落入了陈凡之手，甚至连他弟弟苏健都在陈凡的掌控之中…… 这一战，苏俊当真是输的一败涂地！ 第477章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可苏俊又能如何？ 打，还真就不一定打得过陈凡，弄不好还得把自己搭进去！ 不打，注定要名誉扫地，甚至还会成为石市江湖的笑柄！ 毫不夸张的说，苏俊现在是进退维谷，骑虎难下！ 就在苏俊犹豫不决之际，他身后一名贼眉鼠眼的瘦弱中年男人悄悄接近了苏俊一步，并且压低声音对苏俊说道：“苏爷，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丢了面子倒是无所谓，因为我们还有翻盘的机会！” 一语惊醒梦中人，苏俊闻言，双瞳之中立刻露出了坚定的神色。 “陈凡，我可以放你们离开，但是东西和人要留下！”苏俊终于做出了退步，不让陈凡道歉了，十万块钱的精神损失费也不要了。 “你还没搞清楚状况……”陈凡阴恻恻的笑了一声，“东西，我一定要带走，人，我倒是可以放了，不过要等到我们回到石市大酒店之后。” 陈凡一点都不给苏俊面子，直接道出了他的底线。 听了陈凡的话，苏俊没有第一时间回应，但他的脸色却不由自主的冷了几分。 苏俊不表态，陈凡不让步，一时间，场中的局面又僵持了下来。 “陈爷……”苏俊身后那名瘦弱男人，这一次终于堂堂正正的站了出来，“鄙人胡光，是苏爷手下的军师。” “呵！”陈凡冷笑一声，“你倒是坦白啊？” “和陈爷打交道，自然要坦白一些。”胡光淡淡一笑，倒是颇有几分军师的样子，“我们与陈爷无冤无仇，自然也不需要以死相博，箱子里的东西如果陈爷喜欢，权当我们苏爷送给陈爷的见面礼，至于我们苏二爷，也请陈爷代为照顾，切莫伤了和气。” 胡光话音落地，苏俊一方那二百多号手下，均是低下了头，反之，陈凡一方众人则如同斗胜的公鸡，一个个高昂头颅，士气如虹。 毫无疑问，胡光这番话一出口，就代表苏俊今天认栽了！ “你这人，倒是会说话。”陈凡忍不住多看了胡光几眼。 这胡光生的瘦瘦小小，绿豆眼麻子脸，要多丑有多丑，但以貌取人是最不可取的一种行为。 陈凡深知，这个胡光能成为苏俊的军师，肯定有两把刷子，今天代替苏俊认怂，既是给苏俊留下了最后的遮羞布，也有很大的可能，是另有所图！ 胡光满脸期待的看着陈凡，“那陈爷的意思是……” “我没意见啊！那，东西和人我就都带走了！”陈凡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感觉像是刻意想打苏俊的脸那般，又刻意的补充了一句，“还有，你刚才说我们之间无冤无仇，这就不对了，我和齐老六是同盟，你们刚刚去找齐老六麻烦，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那朋友的敌人，自然也就是敌人了，对吧？” “呃……”听了陈凡的话，胡光忍不住眯起了双眼，双瞳中的凶光一闪而过，但脸上却依旧挂着淡淡笑意，“陈爷，我还是觉得，我们双方能够成为朋友。” “呵呵！”陈凡没回答胡光的话，只是淡淡一笑，轻轻摆了摆手，“把东西和人带上，我们走！” 陈凡一声令下，老鹰和沙皮直接抬起了箱子，黑熊好像拎小鸡似的，把苏健给提了起来，胡猛护在陈凡身旁，秦鸿三人则是走在最前，负责开路，至于疯狗，这家伙干脆一个人走在最后，负责殿后！ 就这样，陈凡带着一群兄弟，大摇大摆的朝着屠宰场外走去。 而苏俊一方的二百多号兄弟，上至苏俊，下至普通马仔，全部为陈凡这群人让出了一条通往屠宰场外的康庄大道…… 这一战，陈凡大获全胜！ 不仅拿下了火器，更是在苏俊心中播下了一颗种子，一颗极其关键的种子！ 目送陈凡一行人大摇大摆的走出了屠宰场，最后坐上了另外一条路上的三十几辆出租车扬长而去，苏俊简直恨的牙痒痒，他从来没有如此迫切的想要去杀一个人，而陈凡，很荣幸的成为了这个人！ “陈凡！我一定要亲手宰了你！”苏俊的双目几欲滴血，忍不住沉声低吼了起来。 “苏爷，小不忍则乱大谋！”胡光阴恻恻的对苏俊劝说道：“相比于陈凡，我们真正的对手是齐老六！哪怕陈凡得了我们的火器，照比齐老六，他还是要差上一筹，只要我们能拿下齐老六，那个陈凡还有活路吗？” “对！你说的对！”听了胡光的话，苏俊的呼吸这才逐渐平缓了下来，随后，苏俊仿佛想到了什么，忍不住的阴声冷笑了起来，“陈凡刚才不是说了吗？朋友的敌人，就是敌人，那敌人的朋友对于我们而言，不也是敌人吗？” “苏爷的意思是……”胡光若有所思的看着苏俊，最后做出了一个砍头的动作，“做了他？” “不做了他，我们哪有面子？”苏俊阴恻恻的低吼了起来。 “可是，苏爷，那家伙身份不一般，最近又再次起势，我们这么做，很冒险。”胡光眼中闪过一抹担忧。 “难道让我咽下这口气？”苏俊狠狠瞪了胡光一眼。 “苏爷，我还是觉得，我们应该先对齐老六下手，毕竟，里应外合连成一线，我们的把握很大啊！”胡光继续劝说苏俊。 “让我再好好想想！”苏俊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大步流星的朝着屠宰场内走了去。 仅凭胡光几句话，苏俊就能把一件必须要做的事情，变成考虑考虑的事情，看得出，苏俊还是很信任胡光的。 “光哥，苏爷这是怎么了？你们刚才说，要做掉谁啊？陈凡还是齐老六？”苏俊走后，阿力凑到了胡光身边，不解的追问了起来。 “哎！”胡光没回答阿力的问题，而是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虽然说面子很重要，但我们出来混，就是为了求财，希望苏爷能想通这一点才好啊！” 说罢，胡光摇了摇头，也走向了屠宰场。 阿力以及二百多号猛男，怔怔的站在院中，一时间，这群人竟有一种不知所措的感觉…… 与此同时，离开了进财屠宰场的陈凡，也和出租车司机热烈的聊了起来，简单的说，陈凡是在继续完善他的计划…… 第478章 我能两肋插刀，也能插你两刀 通过一番闲聊，陈凡得知这名出租车司机外号叫大新，算是土耗子手下的一个小马仔，但今天之后，这位叫做大新的小马仔，恐怕就要变成小头目了，因为陈凡把联系土耗子的事情交给了他！ 前几天陈凡打了齐老六的脸，今天又大张旗鼓的收拾了苏俊，土耗子如果搭上了陈凡这条过江猛龙的车，对于土耗子来说，肯定是个机会，那么大新自然也就是首功了。 “凡哥，我一定把话带到，今天晚上浩哥肯定会去石市大酒店找你的！”大新拍着胸膛，信誓旦旦的说道。 之前是局势不明朗，大新害怕引火烧身这才躲躲闪闪。 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陈凡扫了苏俊的老巢大胜而归，苏俊那伙人根本就不敢拿陈凡怎么样，最起码大新看到的事实便是如此。 而且，大新这伙人在进财屠宰场露面了，那就是被逼上梁山的节奏，想不跟陈凡合作都不行了，他们没得选。 只是相比于之前的被动，现在大新这伙人的态度已经转变成了十分主动的愿意与陈凡联盟，良禽择木而栖的道理，江湖人都懂。 “把那个肥龙也带上，另外，土耗子还认识哪个开出租车公司的人，都给我叫上，我不嫌多。”陈凡淡定的说道。 “好！没问题！”大新咧嘴笑了起来，笑过之后，大新几番欲言又止，最终他还是选择再次开口，“凡哥，这是要有什么大动作吗？我能为凡哥做点什么？” “你很聪明。”陈凡通过后视镜的反射，深深看了一眼大新露出来的双眼。 “我没读过什么书，但良禽择木而栖的道理我还是懂的，我知道凡哥是大人物，跟凡哥干，肯定有前途！”大新迫不及待的表起了忠心，与来时候那种不情不愿，形成了截然相反的对比。 没办法，石市有人能同时扫了齐老六和苏俊的场子，还能全身而退的人吗？ 除了陈凡之外，没有第二个！ “放心，我会给你机会的。”陈凡既没拒绝，也没答应，但他这一句话，就已经让大新变得无比兴奋。 “多谢凡哥赏饭吃！”大新忍不住的叫嚷了起来，这对于他来说，绝对是出头的最好机会，说不定这辈子只能碰见这一次呢。 陈凡根本就不在意大新这种小角色的想法，他的心中，此时却是在想另外一件事…… 没多久，浩浩荡荡的出租车车队回到了石市大酒店，陈凡带着一群兄弟步入酒店，而大新则是载着沙皮和老鹰朝着另外一个方向驶去。 从苏俊那里抢来的木箱子，陈凡肯定是不能带进酒店的，甚至连一发子弹都没带进入，这批货，陈凡让最信得过的老鹰找个地方藏起来，并且亲自镇守。 要知道，木箱子其实这就是雷，随时会引爆的雷，陈凡怎么可能会把随时会引爆的雷带在身上呢？ 当天下午，陈凡扫了苏俊大本营的事情传遍石市，这条过江龙的名号算是彻底响彻了石市！ 无论是江湖还是商界，“陈凡”这两个字就像是炸弹一样，传到哪，哪就炸，风头无二！ 除了陈凡之外，前几天横扫千军的秦鸿，也就是飞鸿，还有在苏俊场子里大发神威的疯狗，也都名声鹊起，从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一跃成为了石市最红的大佬之一，慕名而来的投奔者更是数不胜数！ 几番明争暗斗之后，陈凡在石市的势力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扩张，并且与苏俊和齐老六形成了真正的三足鼎立之势，而且，陈凡隐约成为了最大最强的那一家！ 当天晚上，齐老六迟来的电话终于打到了陈凡的房间，一番感谢和商业吹捧过后，齐老六大方的送给了陈凡一件礼物，说是过几天会到，保证给陈凡一个惊喜，算是感谢陈凡这次的解围。 齐老六的示好，陈凡没多说什么，只是简单的与齐老六客套了一番，又初步聊了一些有关于建厂的事情，便挂断了电话。 对于齐老六的后知后觉，陈凡倒是没太在意，他心里透明白，齐老六这么晚才给他打电话道谢，肯定是在谋划什么大事！ 反正，应该与陈凡无关，最起码暂时无关，那陈凡也就没必要关注齐老六了，还是先把眼下的事情处理好才是王道。 结束了与齐老六的通话，土耗子和肥龙便带着几个搞出租车生意的人来到了石市大酒店，而陈凡这边，则是出人意料的把杜峰给约了过来…… 石市大酒店，明月宴会厅。 一张红木圆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五粮液，足足能容纳十二人的大桌，此时却只坐了八个人。 陈凡和杜峰，以及肥龙和土耗子，还有两个不混江湖的小老板，这二人便是正八经搞出租车生意的人。 值得一提的是，陈凡这次并没有带上他的左右手老鹰和沙皮，而是带上了飞鸿和疯狗，其意思，不言而喻了。 没错，陈凡在选代言人，留在石市的代言人！ 而这群人中，已经打出了名堂的疯狗和飞鸿，便是当之无愧的唯二任选！ “凡哥把我们叫来，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就是了，我们绝对照办！”说话的人是肥龙，人如其名，胖的和猪一样，只因为名字里带个“龙”字，故而得名肥龙。 “对！今天的事大新都跟我说了，凡哥现在可是横扫石市，威风八面啊！”再开口之人，便是大新的大哥土耗子，与肥龙相反，这家伙看起来颇为瘦弱，但是眼瞳中时不时闪过的精芒，却是在提醒陈凡，这是个有心机的家伙。 另外两名小老板没什么话语权，只能连连的点头称是。 “我找你们来，就两件事。”陈凡也不啰嗦，指着身边意气风发的杜峰，开门见山的说道：“杜厂长是我兄弟，我要你们给我盯死苏俊，一旦苏俊要找杜厂长报仇，马上告诉我，老子立刻带人砍了苏俊，为兄弟我可以两肋插刀！” 没错，为兄弟，陈凡可以两肋插刀。 但为了杜峰这样的兄弟，陈凡其实也可以插他两刀。 第479章 石市话事人，飞鸿 陈凡说完这番话，杜峰那叫一个感动，拽着陈凡的胳膊，说什么都要和陈凡闷一杯白酒。 杜峰也没想到，之前还跟陈凡斗的你死我活，但现在，却和陈凡成为了过命之交，还真是应了那句话，造化弄人啊！ 自然而然，肥龙和土耗子那四个人立刻为陈凡献上了一连串的彩虹屁，各种吹捧，什么凡哥高义，义薄云天，当代关二爷等等，马屁拍的陈凡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倒是飞鸿和疯狗，相互对视了一眼，二人均从对方眼中读出了“不敢相信”这四个字。 “凡哥啥时候变得这么善良了？” “我哪知道啊？但我知道，这个杜峰肯定要倒霉了！” “必须的！” 疯狗和飞鸿用眼神交流了起来，最后得出的结论是，杜峰要倒大霉了！ “好了！”陈凡挥手打断了肥龙几人的彩虹屁，又开口说道：“第二件事，我要你们手下的出租车成为我的眼线，我要掌握石市所有的情报信息，有没有问题？” “凡哥放心，绝对没问题！” “从现在开始，我们的出租车就是凡哥的眼线！” “凡哥，我不吹牛哔，我们四家的出租车，占据了石市出租车市场70%的份额，只要石市一有风吹草动，我们手下的司机肯定能在第一时间知道！” 肥龙四人开始表态，而且态度异常坚决，仿佛恨不得马上就把自己绑在陈凡这条船上似的。 人的名，树的影，陈凡如今在石市江湖的影响力，绝对是独一份的存在，哪怕是齐老六和苏俊，都没法相提并论！ “来！干杯！”陈凡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与众人开始胡吃海喝。 四瓶五粮液被众人喝光之后，除了没喝酒的疯狗和飞鸿，以及酒量深不见底的陈凡之外，几乎都进入到了醉醺醺的状态。 有一说一，陈凡真是越来越感谢那个人渣了，如果不是他嗜酒如命，陈凡也不能继承这么牛哔的酒量啊！ “陈总……凡哥……”杜峰已经醉的七荤八素了，只见他热情的搂住了陈凡的肩膀，眼角甚至都踏马噙着泪花，声色并茂的低吼道：“你就是我杜峰的亲兄弟！比亲兄弟都亲！我知道，你今天就是想让肥龙他们成为你的眼线，你最开是说的第一件事，其实就是我了保护我的安全，我都知道！嗝！” “哎呀！老杜啊！一世人两兄弟，你和我说这些，那就是没把我当兄弟！”陈凡假装不悦的说道。 “我的错！我自罚一杯！”杜峰举起酒杯，直接干了一杯。 喝完这杯，杜峰也直接告屁，趴在桌上大睡了起来。 另一边，肥龙四人也喝的差不多了，见杜峰直接趴在了桌子上，自然不再久留，晃晃悠悠的与陈凡道了别，四人也在小弟们的搀扶下，打道回府了。 值得一提的是，肥龙几人临走之前，陈凡安排了疯狗和飞鸿二人，亲自过去给每个人送了两万块钱。 拿到钱之后，肥龙四人那叫一个欢天喜地，拍着胸膛保证，要成为一名合格的情报管理员，而且还特别强调，只是陈凡陈凡服务！ 有一说一，陈凡这招立威加送钱，当真是屡试不爽，老少通杀啊！ 疯狗和飞鸿把肥龙四人送出石市大酒店之后，便回到了宴会厅，之前热热闹闹的宴会厅里，此时只剩下了陈凡一人而已。 “凡哥，人都送走了。” “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飞鸿和疯狗站到了陈凡的左右俩侧，二人都很懂规矩，陈飞那没说话，他们也就没坐下。 “坐吧。”陈凡摆了摆手，二人见状，这才坐到陈凡的身边，随即，陈凡便开口问道：“你们知道，我为什么今天找你们两个来和肥龙他们吃这顿饭吗？” “不知道！”急先锋类型的疯狗很干脆的摇起了头。 倒是飞鸿，皱眉思索了片刻之后，脸上猛的闪过一抹惊诧，试探性的说道：“凡哥，想到什么都可以说吗？” “说！畅所欲言的说！”陈凡深深看了一眼飞鸿。 “我觉得，凡哥应该是想从我和疯狗兄弟二人之中，选出一个人留在石市。”飞鸿乃是职业拳击手出身，不仅身手好，而且大局观和社会阅历也不错，他看事情，自然要比疯狗更加透彻一些。 听了飞鸿的话，陈凡的脸上露出了笑容，而疯狗则是一脸的惊诧，仿佛他根本没想到这层关系似的…… “疯狗，你得跟飞鸿学学，要多动脑，少动手。”陈凡拍了拍疯狗的肩膀，教育起了疯狗。 对于疯狗这个人，陈凡还是很偏爱的，尤其是疯狗这种不要命的性格，更是深受陈凡的赏识，只可惜，他真的只适合做一名急先锋，而不是将才或者帅才。 “嘿嘿！”疯狗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耿直的说道：“其实我也没想留在这里，石市就这么几个人，没什么意思，还得是津门有搞头！” 疯狗说的倒是实话，津门和石市的地理位置，城市特殊性，以及经济发展，都决定了这两座城市的上限和下限，总而言之，石市和津门根本就没法比，津门那才叫真正的大城市，江湖才叫真正的藏龙卧虎！ “你这家伙……”陈凡无奈的笑了一声，“好吧，那石市的话事人，就是飞鸿了！” “凡哥……”飞鸿有些不敢相信的盯着陈凡。 他被小二招来的最初目的，就是想去南济市的拳馆混口饭吃而已，让他想不到的是，还没去南济市呢，就成为了超凡在石市的话事人，这差距，绝对是天壤之别啊！ “鸿哥！”疯狗很直男的举起了酒杯，“你比我聪明，身手也比我好，这个位置你来做，我疯狗第一个服气！干了！” 疯狗话音落地，举杯就干。 “兄弟，你也不差！”绯红对疯狗头顶枪口的壮举也十分钦佩，二人也算是惺惺相惜了。 待到二人干完这杯酒之后，陈凡才笑吟吟的对飞鸿开口说道：“秦鸿，不对，以后应该叫你石市飞鸿哥了！怎么样？是不是很威？” “凡哥说笑了……”飞鸿挠了挠头，尴尬的笑了一声。 “那，飞鸿哥，我现在要交给你上任之后的第一个任务……”陈凡正色说道。 第480章 刺刀见红的战斗，价格战开始 “凡哥，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秦鸿上刀山下火海，绝不皱一下眉头！”飞鸿是真的上头了。 那个年代，多少运动员退役之后连口包饭都解决不了？ 就算是奥运冠军也没好到哪去！ 而飞鸿，却从一个无法解决温饱问题的普通退役拳手，摇身一变成为了超凡在石市的话事人，就凭这一件事，飞鸿就愿意把命卖给陈凡！ “我想找几个忠心可靠，身手不错的女拳手，你有任选吗？”陈凡突然提出了这么个奇葩的要求，仿佛害怕飞鸿误会似的，陈凡连忙补充道：“我想给小荷她们几位女士找几个保镖。” 对！ 就是要给李小荷和陈莉找保镖！ 陈凡把严涛的妹妹安排在陈莉的身边，而唐秋燕，陈凡实际上是打算留给李小荷的，再给二女配上几个有战斗力的女拳手，陈凡为二女量身打造的势力，也算是初具雏形了。 “啊！这样啊！”飞鸿尴尬的笑了一声，有一说一，他刚才真的想歪了，“我还真认识几个，凡哥也知道，这个年代的女拳手简直是凤毛麟角，我也是偶然才认识的，身手绝对没问题，但忠诚我不敢保证，只能凡哥自己把关。” “没问题，你先联系那几个女拳手吧！”陈凡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好了，忙活一天了，都去休息吧！” “凡哥请！”疯狗和秦鸿毕恭毕敬的把陈凡送出了包房。 至此，这场饭局，也算是圆满结束了。 现在，一切准备就绪，只等关键演员主动入场，到时候，陈凡就可以拉开这场死亡游戏的帷幕了！ 陈凡回到房间之后，便和李小荷看起了《戏说乾隆》，二人的气氛，温馨又不失甜蜜。 第二天，也就是1991年12月22日，真正的战斗终于打响，这是一场刺刀见红的价格战…… 太阳初升的那一刻，北河省甘单市的超凡有限公司率先发难，由周永昌和郑豪媳妇联手打响了第一枪，发白款牛仔裤大降价，从最初二百多块钱的零售价，直接降到了一百八十块钱！ 这条消息犹如海啸一般，席卷了北河省与东山省，哪怕是津门，龙京，蒙省和关外三省都收到了波及，嗅到了商机的老板们，又挥舞了钞票，把订货的目的地从石市，变更到了甘单市，唐秋燕办公室的电话几乎都快要被打爆了！ 早上八点，晋华第一时间收到了消息，并且在一个小时之后的九点整，做出了反击，晋华的货也宣布降价了，价格直接下探到了一百七十块钱，不过，那些老板们似乎并不买账。 要知道，超凡的货零售价是一百八十块钱，如果老板们花一百七十块钱从晋华这里进货，拿货当地才有十块钱的利润啊，而且，运货也需要运费，这就得不偿失了。 就算借着信息差和时间差的优势，货运回当地之后卖二百多块钱，最多两三天就得被打回原形，万一再遇见一个愣头青老板，直接卖一百九十块钱，那招牌可口碑岂不是都要被砸？ 也就在这时候，金利来北方分厂再次扔出了一条重磅消息，在张连顺的暗中帮助下，曾俊毅也成功生产出了发白款牛仔裤，并且价格再次下探到一百六十块钱！ 如果说价格下探到一百六十块钱，那各地进货商可就有账算了，自然而然，石市的老板们转而投向了金利来北方分厂的怀抱，哪怕金利来现在只有几百条现货，但依旧挡不住贪得无厌的经销商们的脚步。 这下子，晋华算是彻底没有回头路了，只能与同在石市的金利来北方分厂正面硬钢了…… 中午时分，晋华再次刷新了发白款牛仔裤的价格下限，直接下探到了一百五十块钱，而且还是现货！ 这张王炸一出手，晋华瞬间就掌握了石市的主动权，把金利来逼到了绝路！ 然而，金利来北方分厂方面，还没有作出任何的回应…… 与此同时，石市大酒店。 陈凡一边陪着李小荷在房间里吃饭，一边和唐秋燕打起了电话…… “陈总！我的陈总！” “你可得控制一下你花钱的速度了！” “我给你交个底，超凡的账上现在就剩几万块钱了！” “发白款牛仔裤早在三天之前我们就已经停产了，最新的产品没有上市之前，超凡已经没有收入来源了！” “现在甘单市流通的那点货，可是我们最后的存货了，郑豪倒周永昌，周永昌倒郑豪，靠着左手倒右手的猫腻才能勉强维持下去，你心里有点数！” 还不等陈凡开口，唐秋燕就像机关枪一样，突突个没完。 听了唐秋燕的话，陈凡倒是一如既往的淡定，但李小荷却是紧张了起来。 李小荷昨天晚上就知道唐秋燕和陈凡的计划了，惊讶之余，她更担心的还是陈凡玩砸了，毕竟，这可是赌上了超凡现在和未来的一战！ “新产品怎么样了？”陈凡吃了一口菜，平静的问道。 “两位专家调试了一番之后，三天前就已经正常生产了。” “布料从辉丰和兴盛拿的货，比例是辉丰三兴盛七。” “目前青合，鱼山和振兴停止生产脚蹬裤，全力生产最新产品，日产量一万四千条，但到了水洗这边直接折半，成品只能出来七千条。” “水洗机已经下海了，月底差不多就能送过来，到时候，服装厂的产量可就要赶不上水洗的速度了！” 最后，唐秋燕酸溜溜的补充道：“那两位专家可都快要把你夸上天了，简直是惊为天人！” “不错，一切尽在掌握之中。”陈凡满意的笑了一声，“咱们继续玩左手倒右手的游戏，价格战一旦打响，那就不是说收就能收的事了，让晋华和金利来慢慢玩吧，必要的时候，咱们可以再加一把火！” “嘿嘿！这个我懂！”唐秋燕得意的坏笑了一声，“我收到消息，金利来那边已经降到了一百五十块钱，大不了我直接下探到一百二十块钱的放货成本价，反正这东西我们的成本都没超过三十块钱，慢慢玩呗！” 第481章 心理暗示与强迫引导 “对！慢慢玩！我们就是喊几句话的事，又不损失什么。”陈凡阴恻恻的说道：“现在已经进入到了七步走的第五步环节，产品碾压环节，我们用乞丐裤和做旧裤碾压他们，无论发白款牛仔裤的价格最终到了什么程度，我们都没损失，大不了不做了，全力生产新产品。” “那第六步，是什么？”唐秋燕认真的问道。 陈凡之前提出的七步走计划，唐秋燕只猜到了前四步，陈凡留给她的计划书中，也没太详细的说明七步走计划，这就让唐秋燕心痒难耐了。 “第六步就是我让你干的那件事，在港岛注册公司，我们要成立自己的品牌，提升我们产品的逼格，给晋华造成降维打击的同时，就可以对同为大品牌的金利来发起挑战了！” “对啊！”唐秋燕恍然大悟，“你让我找外国代言人的时候，我就应该想到才对！哎呀！真笨！” “你是挺笨的，不过你遇见了一个好老师。” “懒得搭理你，三句话不离吹牛！”虽然唐秋燕在和陈凡互怼，但是她说话的底气明显不足，因为陈凡每做一件事，都在不停的刷新她对商业的认知。 “好了！第七步你也别问了，等你什么时候服软，我什么时候再告诉你！”陈凡不给唐秋燕机会，直接就挂断了电话。 李小荷手撑香腮，满眼都是狂热的崇拜，“陈凡，有时候我真的怀疑，你是不是喝酒把脑子喝坏了？不对！是喝好了！” “对！喝酒喝好了！为了不把脑子再喝坏，我最近都不太喝酒了！”陈凡随意打了个哈哈，心中却是忍不住的苦笑了起来，“媳妇儿啊，不是喝酒把脑子喝好了，而是直接把人喝死了，然后换了个人……” 陈凡心中所想，李小荷自然不知道，陈凡也不可能让她知道。 当所有人都在因为晋华和金利来北方分厂针锋相对而兴奋，并且想要寻找机会浑水摸鱼之时，一道插曲，倒是打断了陈凡坐山观虎斗的悠闲态度…… “凡哥！有情况！”飞鸿的声音穿过了房门，传入了房内陈凡的耳中。 李小荷放下筷子去开门，满脸焦急的飞鸿对李小荷问了一声好，但在没得到陈凡的许可之前，却不敢进房间，只能站在门口一脸焦急的对陈凡低吼道：“凡哥，苏俊有情况！” “进来说。”陈凡对飞鸿的态度很满意，他想要一个听话的话事人，而不是一个包藏祸心的话事人。 比如沙皮，陈凡始终都没有给他一个准确的定位，就是还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能够放下一切来为陈凡做事。 得到了陈凡的许可，飞鸿大步流星的踏入了房内，李小荷顺势关上了房门。 “凡哥，土耗子那边传来了消息，他们在郊区拉活的弟兄发现了进财屠宰场有异动，三辆面包车离开了屠宰场，土耗子的人正在跟踪。”飞鸿沉声说道：“凡哥，他们该不会是要来营救苏健吧？” 苏健？ 对！ 苏俊的弟弟自从跟陈凡离开了屠宰场之后，陈凡就没放人！ 不用问，问就是故意的！ “不是来救苏健的……”陈凡兴奋的握起了拳头，忍不住的呢喃自语道：“机会，终于来了，这个苏俊最终还是懂了我的意思，并且没能忍住啊！” “凡哥，你说什么呢？”飞鸿皱起了眉头，他根本就没听懂陈凡所要表达的意思。 “没事……”陈凡笑了起来，他的笑容很阴险，“去，让土耗子的人给我跟紧了，随时向我汇报那边的路线，另外再通知老鹰，随时准备行动！” “是！”飞鸿应了一声，疑惑的走出了房间。 飞鸿走后，李小荷狐疑的坐到了陈凡身边，也不说话，就这么盯着陈凡看。 “媳妇儿，你怎么用这种眼神看我？” “我总觉得你不对劲，但还说不出到底是哪不对劲！” “哈哈哈！我能有什么不对劲的？” “那个苏俊到底想干什么？” “不知道啊！”陈凡耸了耸肩，笑吟吟的说道。 他会不知道？ 一切都在他的计算之中！ 之前在离开屠宰场的时候，陈凡所说的那番“朋友的敌人就是敌人”的言论，是在给苏俊某种心理暗示，而故意扣下了苏健，则是逼着苏俊朝着心理暗示的方向去前进！ 总而言之，一句话，拿捏！ “不说就算了！”李小荷撇了撇嘴，狠狠剜了陈凡一眼，随后，那张纯净的俏脸上又涌上了无限的担忧，“陈凡，不管你要干什么，一定要记得，安全最重要！” “放心。”陈凡轻吻了一下李小荷的脸颊，“我不会有事的，能让我有事的人，我会提前让他有事……” 李小荷没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的收拾起了碗筷，而陈凡则是在等土耗子那边的进一步消息。 十分钟之后，飞鸿再次来报，从进财屠宰场开出来的三辆面包车去了石市北郊，也就是北出口，那里，有辉丰，通达，通顺，以及杜锋新选定的厂址…… 这一次，陈凡没再犹豫，直接确定了苏俊的目标，他是奔着杜峰去的！ 对！ 这和陈凡的预想一模一样，只是为了把戏演足，陈凡才没有派人先过去而已。 确定了对方的目标之后，陈凡让老鹰带上人和火器去支援，而他则是带着飞鸿三人和一票兄弟，以及苏健，也离开了石市大酒店，朝着北出口赶去，留下了疯狗和沙皮等人守着石市大酒店。 二十分钟之后，老鹰和苏俊派去的三辆面包车在北出口的新厂外相遇，双方就在新厂门口摆开阵势对峙了起来，谁也不退让。 “踏马的！进财屠宰场办事，闲杂人等都踏马让开！”苏俊的左右手阿力无比愤怒的朝着老鹰那伙人咆哮了起来。 之前在进财屠宰场丢了面子，本来打算这次行动扳回一城，却没想到，愣是被陈凡的人拦截在了大门外，这就让本就暴躁的阿力十分的恼怒。 第482章 谁敢动我陈凡的兄弟 “你说让开，我们就踏马要让开啊？”老鹰不甘示弱的吼了起来，抬手一指身后的十几个虎背熊腰的肌肉猛男，嚣张的吼道：“我这群兄弟答应吗？” “让你妈让！” “从哪来，滚回哪去！” “今天谁也别想踏进新厂半步！” 老鹰身后那群肌肉猛男立刻叫嚷了起来。 双方人数持平，都是十几个，可关键是，老鹰这边的人身上都藏了火器，这种局面下，岂有让开的道理？ “踏马的！”阿力青筋毕露，怒不可遏的吼道：“老子这次是来找杜峰的，与你们没关系，现在让开，老子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阿力话音刚落，他身后的那群混混立刻打开了旅行包，泛着寒芒的大砍刀立刻露了出来。 如此局面，立刻引来了不少围观的人，肯定也包括被堵在新厂里的杜峰。 尤其是，当围观的人看见了明晃晃的大砍刀之后，所有人都吓的缩起了脖子，该躲的躲，该跑的跑，反正，已经没人敢留在明面上看热闹了，就连杜峰，也很怂的躲到了新厂大门的墙后面…… “杜厂长，怎么办？对面有刀啊！”说话之人，正是孟长志，此时的他，也跟着杜峰躲在了墙后面，只不过，他已经被眼前的局面吓的全身都在发抖，说话都不利索了起来，“他们摆明了是来找杜厂长你的，厂长，你得罪进财屠宰场的苏俊了？” 之前在通达给杜峰当秘书的孟长志，自从杜峰失了势之后，他也受到了牵连，不过杜峰再次崛起，他又跟着杜峰沾了光，继续担任杜峰的秘书。 “我那点事你还不知道？”杜峰现在也很慌，不过老鹰在外面挡着，杜峰多少还是有点底气的，“就上次，曾俊毅那个哔养的找我联手，花钱雇苏俊收拾陈老弟，苏俊没办事，我也没给他结账，按理说，应该是我找苏俊麻烦啊，怎么轮到他来找我麻烦了？” “杜厂长，苏俊那种人，讲过道理吗？不过，现在可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外面那个老鹰能不能挡得住苏俊的人啊？或者说，那个老鹰愿不愿意为了帮杜厂长而得罪苏俊啊？我可听说，那个叫阿力的家伙杀人都不带扎一下眼睛的！”孟长志当真是慌的一批，话里话外开始把自己往外摘除，就好像和他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似的。 “放屁！”杜峰听出了孟长志话中的意思，自然十分不爽，“陈老弟和我是过命的兄弟，老鹰是陈老弟的手下，怎么可能不管我？我告诉你，孟长志，你要是再敢说我陈老弟的坏话，我踏马立刻炒你鱿鱼！” “是是是……”孟长志不敢再多言，生怕杜峰真的会把他踢出新厂。 这边，杜峰和孟长志各自打着小算盘，那边，老鹰和阿力的对峙依旧在继续着。 只不过，没过多久，陈凡便带人赶到了新厂，对峙的僵局才被打破。 十辆出租车直接堵住了阿力那伙人的退路，就在新厂正门前，与老鹰一方形成了前后围堵之势，如此局面，自然引来了不少围观的人，肯定也包括被堵在新厂里的杜峰。 当陈凡带着一众兄弟走下出租车之后，被包围的十几个肌肉猛男的脸色也变得难看了起来，尤其是为首之人，苏俊的左右手阿力，更是操起了大哥大，给苏俊拨去了求救电话。 另外一边，见到陈凡出现，并且掌握了场面的主动权之后，杜峰也一扫之前的胆小懦弱，大摇大摆的从新厂里走了出来，来到陈凡的身边。 “陈老弟！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来救我！”杜峰的姿态摆的很低，甚至连腰杆子都下意识的弯了下来，眼瞳中没有了刚才的惊慌，反倒是多出了几分小人得志的色彩，指着阿力那伙人，撇嘴说道：“这群人简直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还敢找我来寻仇？谁不知道我们兄弟二人的关系？真是没脑子！” 今时不同往日，杜峰不再是曾经的杜峰，陈凡也不再是当初的陈凡了，毫不夸张的说，杜峰能不能继续装哔，甚至是有质量的活下去，都踏马得看陈凡的眼色才行！ “杜哥，你是我兄弟，我能不来救你吗？”陈凡笑吟吟的给杜峰散了一支烟，“对了，杜哥，这群人为啥来找你寻仇啊？” 陈凡话音落地，杜峰的脸色瞬间变得尴尬了起来，“陈老弟，说来惭愧啊，这群人肯定是因为当初我雇他们找你麻烦的那件事，才会来找我寻仇的！” “这样啊！没事！都过去了！”陈凡非常大度的摆了摆手，看起来义薄云天，不计前嫌，可实际上，心中却是已经暗暗笑翻了天，“杜峰这个傻哔，连借口都帮我想好了？真是自己给自己挖坑啊！” “陈老弟真是大人大量啊！”杜峰的彩虹屁立刻跟上。 陈凡不置可否的笑了一声，随即便转头看向了阿力那伙人，“你们几个是不是疯了？敢来找杜厂长的麻烦？杜厂长是我兄弟，你们不知道吗？来！我看看今天谁敢动我陈凡的兄弟！” 陈凡这番话说的那叫一个豪迈，再加上人多势众，以及凶名在外，瞬间，就把阿力那伙人给吓住了。 实际上，阿力都不知道苏俊为啥要来找杜峰麻烦，他接到的命令就是，在最短的时间内，把杜峰给绑回去！ 阿力自己猜测，应该是想用杜峰来换苏健，毕竟，陈凡和杜峰成为了过命兄弟的事情，石市可是人尽皆知。 “陈凡，别踏马给脸不要脸！”阿力是个莽夫，他可不懂那些弯弯绕绕，从陈凡的气势震慑中清醒过来以后，便不假思索的吼道：“上次在屠宰场，我们苏爷给足了你面子，可你呢，怎么不见你放人？我跟你打开天窗说亮话，今天来找杜峰，就是为了绑了他，来和你换苏健！” “操！”陈凡破口大骂，“还想绑了我兄弟？你踏马是不是不想活着离开北出口了？” 第483章 死亡序曲 “少踏马废话！大爷敢出来混，就踏马不怕死！你现在要么放人！要么把杜峰交出来！”阿力也是个憨货，根本不管对面什么阵型，张嘴就要人，莽的可以。 “老弟，你看这事闹的……”杜峰心里有点不舒服了，搞了半天，是踏马因为陈凡绑了苏俊的弟弟，这才会给杜峰引来这么大的麻烦，原来不是因为之前那档子事啊？ “杜哥，不用担心，我来摆平！”陈凡直接把杜峰的话给堵了回去，感觉依旧像是，麻烦是杜峰惹的，陈凡是来给他摆事来了，随即，陈凡对阿力喊道：“要人是吧？行！苏健老子带来了，人我还给你们！” 陈凡话音落地，一摆手，苏健就被推出了出租车。 “力哥！救我啊！”苏健连滚带爬的来到了陈凡身边，一见到阿力，立刻就开始了呼救。 阿力仔细打量了苏健一番，这怂货身上并没有明显的伤痕，就是脏兮兮的，看起来像乞丐，看样子，陈凡并没有对苏健用刑。 确定了这件事，阿力心中的那块石头也就落地了，便立刻对陈凡吼道：“姓陈的，把人放了，今天这件事就算是过去了！” “让我放人啊？也行！”这一切，都在陈凡的意料之中，“不过，我把人放了之后，我杜哥这边，你们打算怎么办？就这么算了？我杜哥今天可吓的不轻啊！” 从最开始，陈凡对苏俊抛出了“朋友的敌人就是敌人”这番言论之后，就是引导苏俊想到“敌人的朋友就是敌人”这句话。 包括陈凡故意扣着苏健不放，也是逼着苏俊把目标转移到陈凡身边人的身上。 尤其是陈凡大张旗鼓的把杜峰给带入局之后，苏俊的目标，也就自然而然落到了杜峰。 因为杜峰没有江湖背景，简直就是任苏俊拿捏，如果放着这么好的一个人选不动，苏俊就真的成为大傻哔了！ 很显然，苏俊不是大傻哔，所以他选择对杜峰下手。 而把杜峰绑回去，用来换取苏健，只是苏俊其中一个目的罢了，除此之外，苏俊还想利用杜峰敲诈陈凡一笔钱，或者干脆把新厂给控制了，再或者，干掉杜峰…… 实际上，陈凡刚刚离开屠宰场的时候，苏俊和胡光的那番对话，就是在说杜峰！ 只不过，经过了这段时间的沉淀以及胡光的劝阻之后，苏俊暂时不打算干掉杜峰了，毕竟，杜峰的身份摆在那里，干掉他，会惹来非常大的麻烦，反之，只要人不死，就没有什么麻烦，这才导致现在这种局面的出现。 “你打算怎么办？”阿力皱着眉头，沉声冷喝道。 “我……”陈凡话还没说完，不远处，一辆辆面包车簇拥着一台丰田皇冠，浩浩荡荡的朝着这边行驶而来。 吱呀！ 吱吱吱！ 七、八辆车，稳稳停在了陈凡这伙人的后方，足足三、四十名纹龙画虎的大汉从车上陆续走了下来。 最后，那辆丰田皇冠的车门被推开了，目光阴森的苏俊和满脸堆笑的胡光，也走下了车…… 正主儿终于都到齐了！ “俊哥！”见到苏俊来了，阿力瞬间就有了主心骨，因为他是真的不知道苏俊的心思到底是什么。 苏俊朝着阿力摆了摆手，目光却始终定格在陈凡的身上，而陈凡也毫不示弱的迎上了苏俊的目光，二人的眼前，仿佛出现了一条看不见无形电流那般，气氛瞬间变得压抑且紧张了起来！ “放人！”苏俊冷喝一声。 “给我杜哥道歉认错。”陈凡开出了他的条件。 “不可能！”苏俊果断拒绝，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陈凡，你现在要是不放了我弟弟，我保证，让杜峰永无宁日！他不是你兄弟吗？那你就派人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他吧！哈哈哈！” 伴随着苏俊的狂笑声响起，杜峰的脸色也变得异常难看。 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 那踏马可就没有自由了啊！ 难道杜峰上个厕所，或者暗中搞钱，再或者去找个小妞败败火，也得被贴身保护吗？ 光是想，就让杜峰无法接受，更不要说变成事实了，所以，绝对不能让这件事情变成事实！ “陈老弟……”杜峰见陈凡完全没有松口的意思，不由开口，劝说起了陈凡，“这事，就算了吧，我们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把新厂搞起来，价格战已经开始了，我们要是再耽误一段时间，损失可是十分巨大的！” 陈凡看了杜峰一眼，最终无奈的叹了口气，“行！既然杜哥都说话了，这个面子我肯定得给，那就这么办吧！” “老弟仗义！”杜峰立刻朝着陈凡竖起了大拇指，开始充当起了和事佬的角色，对苏俊说道：“姓苏的，你弟弟还给你，以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苏俊，你踏马给老子记住了，今天是给我杜哥面子，如果你再踏马打我杜哥的主意，老子弄死你！”陈凡阴恻恻的低吼了起来。 “看来，杜峰在你心目中的位置很重要啊？”苏俊似笑非笑的看着陈凡，心中也有了打算。 “我警告你，别乱来。”陈凡的表情瞬间变得凝重了起来，“苏健我还给你，已经给足了你面子，你要是敢动我杜哥，老子绝对和你不死不休！” 陈凡一反常态的认怂了，并且多番强调，不让苏俊动杜峰，这，可不是一个正常的信号啊！ “哼！先放人！”苏俊冷哼一声，显然没把陈凡的威胁放在眼中。 随后，在陈凡的暗示下，飞鸿把苏健推向了苏俊。 陈凡手中的人质，因为顾忌杜峰的个人意愿和人身安全，最终还是还给了苏俊。 苏俊没搭理苏健，任由胡光把苏健接到了皇冠车上，确定苏健安全之后，苏俊终于露出了冷酷的一面，“陈凡，别着急，我们慢慢玩，还有杜峰……” 苏俊没多说什么，只是朝着杜峰用力的点了点手指，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苏俊的车队走了，把苏健从深渊中拯救出来的同时，还把杜峰推向了无尽的深渊。 又有谁知道，真正的死亡序曲，已经悄悄吹响了呢？ 第484章 杜峰之死 苏俊的车队离开之后，杜峰对陈凡千恩万谢了一番，又陪着陈凡在新厂转了一圈，还从陈凡那里，把跟着飞鸿从龙京过来的职业拳手，阿文和阿武这两兄弟要到了他的身边，去给他当保镖，这才心满意足的送陈凡坐上出租车。 要说杜峰不怕，那纯属吹牛哔，苏俊离开时候的威胁，已经说明，这件事不会这么轻易揭过的。 可若是说杜峰怕，其实倒也没那么怕，毕竟陈凡的态度在这摆着呢，苏俊想动杜峰，那得先问陈凡！ 出租车内。 坐在副驾驶位置的飞鸿三番几次的欲言又止，但因为大新在开车，飞鸿最终还是忍下了心中的疑问。 实际上，与陈凡并排坐在后排的老鹰和飞鸿一样，也是满肚子的疑问，只是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问出口而已。 无人说话，这也就导致车内的气氛静的让人有些压抑。 “圈好了地皮，施工队也才刚刚进场，新厂的进度有些慢。”陈凡开口，打破了压抑的气氛。 陈凡自然是看出了二人的焦躁与好奇，而且也知道二人到底因为什么而焦躁好奇。 但陈凡却并不打算把事情的始末告诉二人，因为接下来陈凡要干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陈凡打开了话匣子，飞鸿便下意识的接话道：“凡哥，我最近听手下的人说，杜峰黑了不少钱……” “黑我的钱啊？怎么可能？杜哥和我可是过命的兄弟！”陈凡撇了撇嘴，一点都不在意。 “呃……”飞鸿瞬间哑口无言。 倒是老鹰，狐疑的偷看了陈凡一眼，通过陈凡刚才那句话，老鹰嗅到了一种不一样的味道…… 陈凡什么时候会对某个曾经的敌人这么好了？ 老鹰绝对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哪怕是接连立下了汗马功劳的沙皮，当初都接连被陈凡放逐过，甚至到现在为止，陈凡都没有给沙皮一个合适的身份，那个杜峰，凭什么得到陈凡如此重视？ 所以，老鹰可以肯定，事出反常必有妖，陈凡对杜峰的重视，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心中已经确认了想法，老鹰自然不会再让飞鸿纠缠杜峰的问题，连忙岔开话题道：“凡哥，昨天老郑给我打了电话，你要的皮毛料子今天上午已经送到甘单市了，而且他又找到了更大更好的货源，最近就要装车往我们这开始拉货了，但是人手不足，老郑想我求援，希望我能回关外三省一趟，亲自押送这批货入关。” “这是好事！”陈凡忍不住笑了起来，“那你就别在这边耗着了，咱们在石市应该有大解放，毕竟与辉丰的合作还在暗中进行着，你带一些兄弟和一辆大解放，直接去关外三省！” 陈凡之前让郑豪寻的那批毛料，对于以后的部署也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陈凡不能掉以轻心。 既然郑豪又找到了更好的货源，准备大批量进货，那把老鹰派过去亲自押送货物，绝对是没毛病。 而且，陈凡也想趁着这个机会，把超凡物流运输公司正式推向关外三省！ “那行！我让黑熊准备准备，明天就出发！”老鹰倒是没想那么多，直接一口应下了陈凡。 打开了话匣子之后，陈凡和老鹰便围绕着关外三省的物流运输公司，以及铺货情况和销售渠道聊了起来。 很快，大新开着出租车，稳稳停在了石市大酒店的正门口，陈凡和飞鸿等人下了车，走进石市大酒店，大新和出租车车队便调转车头，送老鹰等人去了隐秘藏身点。 再说陈凡，回到酒店之后，并没有直接回房间，而是屏退所有人之后，悄悄从后门离开了石市大酒店，找了一部公共电话，给小二和严涛所在的藏身点拨通了电话。 “喂！凡哥吗？”小二的声音十分低。 “对！”陈凡装做很淡定的样子，四下扫了一眼，见没人注意到他，便别有深意的对电话另一头的小二低声说道：“时间差不多了，可以开始做饭了。” “晚饭还是宵夜？” “宵夜吧。” “知道了。” 简短的几句话过后，陈凡便结束了和小二的通话，付了一块钱的电话费，径直离开了小卖部，隐入了人群之中，不留一丝痕迹，就像他从未来过一样。 经过了价格大战与苏俊事件之后，石市又恢复到了平静，实际上，真正的暗流已经开始涌动了！ 第二天，也就是1991年12月23日，震惊石市的大事件发生了…… 杜峰，死了！ 死在了石市金马舞厅的后巷里。 这件事如同惊雷一般，轰动了整座石市，无论是江湖，商界，还是国企，都无比震撼，仿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那般，一直到衙门口正式立案调查，石市各界人士才相信这是真的。 曾经那个红极一时的大人物杜峰，真的死了！ 杜峰之死，引爆了石市，并且将所有人的眼球都吸引到了一个地方……进财屠宰场！ 杜峰和苏俊之前的买凶勾当，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如果不是陈凡突然出现，事情绝对会朝着最不好的方向发展，这就更加让苏俊被动了，简直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啊！ 要说这事和苏俊一点关系都没有，谁都不能信！ 反正，没人觉得杜峰之死和陈凡有关系。 因为陈凡不仅往杜峰身上投了大几十万拿地建厂，更是对杜峰委以重任，任命他为新厂的负责人，还为了杜峰和苏俊公开撕破了脸皮，这一桩桩一件件，倒是让陈凡成为了最没嫌疑的那个人，毫不夸张的说，现在谁怀疑陈凡，谁都是在犯错！ 可实际上，杜峰之死真的和陈凡没关吗？ 让小二和严涛准备宵夜，把阿文和阿武留在杜峰身边，莫名其妙的引导并且激化苏俊和杜峰之间的矛盾，大张旗鼓的宣传陈凡与杜峰的兄弟情，陈凡之前的一切部署，不就是为了这最后的致命一击吗？ 当然了，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反正，陈凡和他的那群手下，现在就是最没嫌疑的那一伙人，没有之一！ 第485章 老鹰北上 12月23日当天早上，从杜峰的尸体被发现之后，仅仅半个小时的时间，衙门口的人包围了苏俊的进财屠宰场。 面对着架势，就算苏俊是个混不吝，那也不敢抵抗啊，分分钟就被制服了。 而后，苏俊，胡光和阿力这三位大佬都被衙门口的人带走了，苏健因为憋了好几天，昨天晚上出去找乐子去了，这才没有受到牵连。 当进财屠宰场被端了的消息传出去之后，苏健没有再犯傻，而是很果断的选择躲了起来，这下子，进财屠宰场立刻陷入到了群龙无首的乱局之中。 进财屠宰场大乱的消息传出之后，石市各界人士仿佛忘记了相互之间的勾心斗角，不约而同的停下了斗争，静观事态的发展和变化。 毕竟，苏俊如果因为这件事而垮台，那石市的格局，可就真的要重新洗牌了，而且还是十分彻底的那种洗牌！ 石市大酒店，正门前。 按照原定计划，老鹰今天应该返回关外三省了，所以，陈凡带着沙皮和飞鸿等一众大哥齐聚于此，来给老鹰送行。 “鹰哥，一路顺风！” “到了关外三省报个平安！” “春节能回来吗？等你喝酒！” 众人纷纷和老鹰道别，气氛十分融洽。 “你们在石市好好干，现在可是扬名立万的好机会，当然了，都踏马给老子精神点，保护好凡哥才是最重要的！”老鹰颇有几分二当家的威严，对众人指指点点了一番之后，又把陈凡拽到了一旁，几番欲言又止之后，老鹰最终还是开口了，“凡哥，我问你个事……” “说吧！我们兄弟之间，没有什么是不能说的！”陈凡很淡定的给老鹰散了一支烟，其实，他已经猜到老鹰想问什么了。 “杜峰这件事……”老鹰的声音很低，低到了连陈凡都有点听不清楚的地步，看得出来，关于杜峰这个禁忌话题，老鹰还是很谨慎的，“真的是苏俊干的？” “当然了！”陈凡义正言辞的给老鹰列举出了疑点，“苏俊和我杜哥之间的恩怨纠葛，就不需要我多说了，这家伙早就盯上了杜哥，除了他，石市还有谁有动机和能力，杀死杜哥？” “这样啊……”老鹰没多说什么，但他看向陈凡的眼神却是透出了三个字，我不信。 凭老鹰对陈凡的了解，要说杜峰这件事和陈凡没关，打死老鹰都不信！ 事出反常必有妖，陈凡对杜峰好到了离谱的程度，这就已经很反常了，再加上今天的送别队伍中，老鹰并没有看到小二和严涛，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不过，杜峰之死到底是不是陈凡干的，已经不重要了，而且就算说出去，也没人会相信杜峰的死和陈凡有关，君不见，连衙门口的人都懒得上门来找陈凡吗？ 陈凡给杜峰拿了五十万现金，与他合作建厂，毫不夸张的说，杜峰之死，损失最大的就是陈凡了！ 再加上陈凡亲自导演的那场苏俊上门找杜峰麻烦的戏码，已经足以帮助陈凡洗脱一切的嫌疑了。 “行了！”陈凡用力拍了拍老鹰的肩膀，“赶紧去关外三省把那批毛料拉回来，我这等着急用呢！” “是！凡哥！”老鹰面色一整，带着黑熊和一群兄弟便登上了大解放。 驾驶大解放的司机是耿斌，上次和阿勇一起来石市的，这次从关外三省运输毛料事关重大，而且路途遥远，还是用耿斌开车，陈凡会更放心一些。 大解放渐行渐远，老鹰再次返回关外三省。 身为超凡的二把手，老鹰肩负的使命可谓是十分艰巨，毛料是一方面，拓展关外三省是另外一方面，陈凡最在意的，还是稳固住关外三省的局面。 没有人知道，一件大事马上就要发生了，陈凡提前布局关外三省，很大程度是因为那件即将爆发的大事件…… 当大解放彻底消失在陈凡视线之内，陈凡立刻召集一众骨干成员开会，甚至还包括肥龙，土耗子和大飞这三个在石市收编的合作小伙伴…… 陈凡包了一间餐厅，众人齐聚于此，边吃边喝边等着土耗子几人。 没多久，土耗子，肥龙和大飞三人到场了，会议在吃吃喝喝中正式开始了。 江湖人的会议，大多都是如此。 “肥龙，土耗子，你们两个是玩车的，有路子搞到轻卡之类的运输车吗？新的或者二手的都可以！”几杯酒下肚，陈凡说出了他的第一个目标，搞车。 “凡哥，这事好办，石市那几个车贩子和我们都熟。” “对！如果凡哥不怕麻烦的话，我们还能搞到外地的黑车！价格十分诱.人啊！” 肥龙和土耗子立刻发挥起了作用，干净的，见不得光的，都能搞到手，这对于陈凡来说，还真是意外之喜啊！ “行！这件事你们两个负责，轻型卡车起码得给我搞二十辆回来，钱不是问题！”陈凡大手一挥，十分大度。 “咳！”坐在陈凡身边的李小荷轻咳了一声，悄悄碰了一下陈凡的腰，不动声色的对陈凡轻声说道：“我们的账上只剩下几万块钱了，你一口气就要吃下二十辆轻型卡车，我们哪来那么多钱啊！” “我给杜峰拿的五十万，不是都投到新厂上了吗？新厂现在虽然没建起来，但是地皮和规模那是实打实存在的，你去找银行贷个款，让张连顺给你搭线，贷个二、三十万肯定没问题！” “啊？新厂能贷款吗？” “为什么不能呢？新厂是我和杜峰名下的产业，就算杜峰死了，我还活着吧？起码有一半我还是能支配的！” “你是不是早就算计好了？” “当然，你看我什么时候把自己的名字写在执照上面过？” “那杜峰……” “肯定是苏俊，没跑！”陈凡朝着李小荷温柔一笑，轻声耳语道：“好了，去找张连顺吧！” 李小荷无奈的叹了口气，只能起身离席，按照陈凡的安排，去找张连顺研究贷款的事去了。 第486章 扳倒齐老六的关键人物 说到银行贷款，就不得不多说几句了。 这个年代就这点好，去官府亮一下身份，展现一下能量，再表达一下要造福发展本地区的决心，官府方面就能给你批地建厂，然后你还可以用官府批下来的地皮去银行抵押贷款，完全就是受到官府支持的空手套白狼！ 所以说，这个年代的贷款是十分容易搞定的，很多时候根本就不需要你拿什么证明和抵押，银行就会把钱放给你，甚至许多银行的人自己给自己放贷，反正整个金融系统就是一团乱麻。 这也导致，那个年代的不良贷款达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但凡是有点商业头脑的人，哪个身上没背点银行贷款啊？ 没有贷款都不好意思说自己在八、九十年代混过！ 甚至到了三十年后，还有许多上了年纪的老人身背不良贷款，并且根本就没有想要偿还的念头…… 石市大酒店的包房内。 李小荷带着沉稳的阿勇和忠心的胡猛突然离席，并没有影响饭局的继续，肥龙和土耗子也顺着陈凡刚才的话题继续聊了下去。 “凡哥弄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来收购轻型卡车，是打算做物流生意吧？苏俊那伙人算是散了，之前承包了晋华的物流运输项目，也就算是泡汤了，现在正是石市物流运输行业的真空期啊！”肥龙挤眉弄眼道。 说罢，肥龙还搓手坏笑了起来，脸上的肥肉也跟着一颤一颤，看起来十分的滑稽，不过，在场的人却是没有人会把肥龙当成小丑来看待，因为这家伙一眼就看穿了陈凡的用意，绝非等闲之辈。 “你倒是挺有眼光。”陈凡也不否认，干脆承认了他的计划，“你们都知道，我除了服装之外，也干物流运输的生意，石市现在这么个情况，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机会溜走呢？” “要说眼光，还得是凡哥！”土耗子立刻接上了话，给陈凡拍了一番彩虹屁之后，话锋一转道：“可是，凡哥，我刚刚收到了消息，六爷已经开始行动了……” “齐老六？怎么个情况？”陈凡瞬间来了兴趣。 陈凡和齐老六现在，表面上是盟友，而且陈凡之前还来一出围魏救赵，帮齐老六解了围，可实际上，二人之间的关系却是十分微妙，甚至有可能因为一些小事而彻底决裂！ 不因为别的，只因为，陈凡是过江龙，齐老六是座山雕。 常言道，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和一母。 但在如今的石市，陈凡与齐老六没有公母之分，只看能不能达成双方的利益共同点，如果有相同的利益撮合，一山也许就容得下二虎了…… “齐老六已经把耀辉和天庆派了出去，主要是扫苏俊的场子，以及抓到苏健。”土耗子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的说道：“有人说，杜峰不是苏俊干掉的，用不了多久就会放出来，齐老六现在肯定是想趁着苏俊出来之前，把苏俊的势力彻底打散，这样的话，石市不就是齐老六一家独大了？” “齐老六，是个有野心的人。”陈凡没有说太多，只是平静又冷漠的道出了这么一句中肯的评价。 至于最终与齐老六是战是和，陈凡现在也不知道。 但陈凡知道，无论是战还是和，齐老六在他面前，都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凡哥，我们要不要把齐老六约出来谈谈？”坐在陈凡身边的沙皮轻声开口，语气中充满了冰冷与肃杀。 “没搞清楚齐老六的真正目的之前，先不用和齐老六谈。”陈凡平静的说了一句，随后便举起酒杯，“来！喝酒！” “喝！” “干杯！” “我敬凡哥！” 众人举杯畅饮，气氛十分热烈。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当所有人都喝的不亦乐乎自己，陈凡却是发现，始终没怎么太说话的大飞，有点不对劲…… 这家伙完全没有了以前那种八面玲珑的姿态，而是仿佛有心事那般，就连挂在脸上的笑容看起来都忧心忡忡。 陈凡没有点破大飞，只是招呼着众人喝酒，这顿酒一直喝到下午才算作罢。 散局之后，陈凡又派人把大飞偷偷叫了回来，神不知，鬼不觉。 “凡哥，你找我啊？”大飞有些心虚的回到了包房，有心事的他并没有喝太多酒，所以现在很清醒。 “坐。”陈凡抬手一指身边的空位，对大飞笑了一声。 “是……凡哥……”大飞有些慌，尤其是面对酒桌上的沙皮，飞鸿，疯狗，阿文和阿武等狠人，就更慌了，他甚至怀疑陈凡是不是要干掉他？ “大飞啊！”陈凡轻轻拍了拍大飞的肩膀，尽量让语气放缓，“我看你今天有点不对劲，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凡哥……”大飞一听陈凡这话，脸色瞬间就变得复杂了起来，“我是有事，但我不敢说，我怕凡哥误会我……” “这叫什么话？”陈凡板起了脸，“你是我兄弟，我怎么可能误会你呢？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陈凡难道还会怀疑自己兄弟不成？” 别人是为兄弟两肋插刀，陈凡是插兄弟两刀，当然，被他插刀的兄弟，在他眼里根本就不算兄弟，比如说死去的杜峰，以及，还活着的大飞…… “凡哥！仗义！”大飞重重吐了一口气，瞬间就释然了，毫无疑问，他被陈凡忽悠了，“那我就有什么，说什么吧！” 顿了顿，大飞继续说道：“凡哥，苏健在我那……” 简单的一句话，直接使得包房内的气氛降低到了冰点！ 苏健！ 竟然在大飞那！ 这要是让齐老六知道，分分钟就得把大飞给灭了！ 倘若让陈凡自己调查出来，也会怀疑大飞包藏祸心，和苏俊勾搭在了一起！ 难怪，大飞忧心忡忡，而且还不敢和陈凡说实话。 原来，他身边还藏着这么一颗雷啊！ 短暂的死寂过后，沙皮等人看向大飞的眼神也充满了冰冷，倒是陈凡，面色不变，反倒是愈发的和蔼可亲了起来…… “大飞啊！说说这是怎么回事？我不相信你和苏俊穿一条裤子！”陈凡心平气和的说道。 “凡哥英明啊！我怎么可能和苏俊穿一条裤子呢？我是凡哥的人啊！”大飞连忙表态，“我手下的小分在今天的早餐摊上发现了狼狈的苏健，那个苏健说，他是扳倒齐老六的关键人物，要通过我见凡哥，我不确定事情的真假，没敢贸然把苏健带来，就先关在我那了！” 第487章 雪中送炭 扳倒齐老六的关键人物？ 苏健？ 就他？ 听了大飞的话，包房里的中分纷纷露出了惊诧的模样，很显然，大家都不信。 倒不是说不相信大飞说的话，而是不相信苏健说的话！ 就那么个狗屁能耐没有的小傻哔，还是扳倒齐老六的关键人物？ 倒不如从进财屠宰场里找一头活着的母猪来练习一下爬树！ “大飞啊，你是不是和我们开玩笑呢？” “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你应该知道吧，昨天那个苏健还在我们手上呢，他要是真的是那个所谓扳倒齐老六的关键人物，昨天他就说了，何必被我们兄弟接当猴耍呢？” 沙皮几人肆无忌惮的嘲讽起了苏健，顺便把大飞也给鄙视了一番。 倒是陈凡，他没有开口，而是皱起了眉头，仿佛在思索着什么事情那般。 见到陈凡不开口，众人也逐渐安静了下来，这么久的相处，众人养成了一个很好的习惯，在陈凡没有表态之前，任何事情都不作数，是任何事！ “凡哥……”沙皮试探性的喊了一声。 “大飞。”陈凡没回应沙皮，反倒是转头看向大飞，“苏健在你手上这件事，有几个人知道？” “就我和小分，还有小分的两个兄弟知道。”大飞连忙补充了一句，“小分就是那天晚上和凡哥发生误会的小家伙，挺聪明的。” 陈凡点了点头，表示知道小分这号人物，随后便郑重的对大飞说道：“你们四个把嘴给我闭紧了，苏健的事一个字都不能透露，还有，你现在就带着沙皮去把人给我带回来！” “是！我们这就去！”大飞第一次见到如此严肃的陈凡，立刻就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点头犹如小鸡食米一般，生怕点慢了就会被收拾一样。 有一说一，陈凡现在在石市的地位，绝对是超然的，甚至给人一种凌驾于齐老六之上的感觉。 毕竟，杜峰之死牵扯的事情太多了，有些话，就算是有嘴，那也不敢乱说啊，大家在疑惑中心照不宣就是了。 “走吧！”沙皮站起身，拍了拍大飞的肩膀说道。 “走……”大飞连连点头，跟着沙皮和疯狗走出了包房。 沙皮等人简单的伪装了一番，便从石市大酒店的后门离开了，而陈凡，也返回了房中。 回到房间之后，陈凡意外的发现，李小荷竟然在…… “回来了？这么快？”陈凡也喝了不少酒，微微有些发晕的躺到了床上。 “张厂长在石市还是很有能量的，尤其是与晋华走到一起之后，影响力就更大了，我们办的事本来就是合规的事，自然也就很快了。”李小荷展颜一笑，“地皮和新厂抵押给了银行，贷出了二十万的款，张厂长帮了个忙，无息的。” “张连顺亲自带你去的？”陈凡闭着眼睛问道。 “没有，他找了一个人陪我去的，而且张连顺和石市信用银行的主任关系非常好，打个电话就办好的事，毕竟，张厂长现在还不适合跟我们见面，别忘了，他现在可是晋华的人。”李小荷神秘兮兮的说道。 “又进步了。”陈凡抬了抬眼皮，递给了李小荷一道赞许的目光，一切问题的关键点都被她抓住了，不枉陈凡悉心调.教。 “你就不好奇，张连顺找谁陪我一起去的银行吗？”李小荷有些不满的瞪了陈凡一眼，似乎因为陈凡没有抓住其中的关键点而生气似的。 “谁啊？”陈凡还真就没在意张连顺找来的这个人。 “刘海路！”李小荷翘起嘴角，一对小梨涡立刻出现在了那张吹弹可破的俏脸上，“通顺服装厂的前任厂长！” “通顺服装厂……”陈凡刚说完这五个字，双眼猛的瞪了起来，一个鲤鱼打挺，直接从床上跃下，双手按在李小荷的香肩上，忍不住的低吼道：“你是说，张连顺把通顺服装厂的前任厂长找来了？” “对！”李小荷笑了，陈凡这种表现，才算是让她真正的满意，“张厂长让刘厂长陪我去办理贷款，一方面是想迷惑别人，让别人以为这笔贷款是刘厂长帮忙办理的，另一方面，也是想向我们传递一些情报，而这些情报，就在刘海路厂长的脑子里！” “呵呵！哈哈！”陈凡仰头狂笑了起来，“你说的都对，但你还漏算了一件事情……” “什么事？”李小荷皱起柳眉，开始思索她漏算的那件事情。 “张连顺让刘海路陪你去银行，的确是有向我们推荐刘海路的意思，可是，张连顺为什么偏偏在杜峰死后把刘海路推荐过来呢？”陈凡宠溺的捏切了李小荷的下巴，“因为张连顺想让刘海路接替杜峰的位置，成为新厂的厂长！” “新厂的厂长！对啊！通顺可是真正的大厂子，而我们的新厂主要以服装厂为主，布料厂为辅，刘海路的确是最合适的人选，甚至还有点大材小用了呢！”李小荷恍然大悟，心中也忍不住的在感叹，张连顺和陈凡之间的交流，不是靠言语，而是靠头脑。 “这个张连顺，现在可真是急于立功表现啊？不过话说回来，这件事他的确是立了大功，刘海路对于我们如今的处境来说，就是雪中送炭！”陈凡有些兴奋的嚷了起来，“人呢？刘海路呢？” “就知道你会在第一时间见他，我就给他开了一间房间，走吧，我带你去找这位通顺服装厂的前任厂长！”说罢，李小荷便兴高采烈的带着陈凡出了门，只要是能对陈凡和超凡有帮助事情，李小荷都会因此而高兴。 李小荷带着陈凡来到了同一楼层的某一间房之前，轻轻敲了几下门，便有人从里面把房门打开了。 房门被打开之后，映入陈凡眼帘的，是一张憔悴且苍老的脸庞，此人，便是刘海路。 而刘海路看见陈凡之后，也不由的愣在了原地，原因无他，他只是单纯被陈凡的年轻给惊到了而已！ 第488章 水火不容 “刘厂长。”见到刘海路在发呆，李小荷很是时候的为二人相互介绍了起来，“这位就是我丈夫，陈凡。” “陈总……快请进……”刘海路艰难的蠕动着喉咙，下意识的补充了一句，“想不到，陈总竟然真的如同传言一般的年轻啊！能把晋华那两位厂主任逼到这步田地，当真是英雄出少年！” “刘厂长过奖了。”陈凡和刘海路握起了手。 可下一瞬间，陈凡的表情却忍不住一滞…… 等等！ 两位厂主任？ 除了李广义之外，还有另外一个为厂主任也在石市吗？ 也就在这一刻，陈凡明白张连顺把刘海路送到他面前的真正用意了！ 其一，自然是为了让刘海路顶替杜峰，成为石市新厂的实际管理者，帮助陈凡分忧。 其二，就是想让刘海路把陈凡不知道的情报都告诉他，毕竟刘海路可是通顺服装厂曾经的厂长，许多陈凡不知道的内幕消息，甚至是张连顺还没有接触到的核心情报，刘海路都知道！ “快请坐。”刘海路把陈凡和李小荷让到了沙发上，“陈总，李总，正式自我介绍一下……” “我叫刘海路，通顺服装厂上一任厂长，自打通顺服装厂被晋华并购之后，我就被上面分派到了一个清闲的岗位，没什么事，但也没什么权，一直到昨天老张找上了我……” “老张推荐我来找陈总和李总，本来是想让我帮陈总管理厂子，找机会把杜峰给架空，却没想到，杜峰却死了，还真是造化弄人啊！” “更让我想不到的是，老张竟然是陈总和李总的人，这就让我更意外，也对陈总更有信心了！” “晋华夺走了我的一切，我想报仇，所以就厚着脸皮来投奔陈总和李总了。” 刘海路也不隐瞒，把他心中所想一股脑的都说了出来。 自从离开了通顺之后，刘海路绝对是遭受到了人生中最大的打击。 且不说被曾经的秘书冯来顺羞辱，就连他之前的那些好朋友也都对他冷言冷语的嘲讽，这让刘海路看破了一切，只想复仇，拿回曾经属于他的地位和权力，他不想再成为别人口中的笑料了！ 而陈凡，便是他最后的希望！ “刘厂长，你我都有共同的敌人，那就是晋华，而且，你是老张推荐过来的人，我对你肯定是信得过，新厂交给你来打理，我自然也放心。”刘海路把话说的十分漂亮，一口一个陈总李总，陈凡自然也不会落于人后，毕竟，漂亮话谁都爱听。 听了陈凡的话之后，刘海路的脸上立刻露出了大喜过望之色，激动的抓住了陈凡的手，“陈总放心，我一定把新厂打理好，绝对不会让二位失望的！” 刘海路的激动之情溢于言表，陈凡也通过这番短暂的交谈，品明白了刘海路这个人。 他是一个耿直务实的人，实际上，他最适合担任新厂的厂长，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而且对晋华又抱怀有一颗复仇的心。 “刘厂长，那就合作愉快。”陈凡又和刘海路握起了手，“而且待遇方面你不用担心，我给你开出官府的五倍，如果效益好，年底还有分红。” “多谢陈总赏识！”刘海路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通过陈凡这个平台，和晋华掰一掰手腕了，“我还是先介绍一下晋华目前的情况吧。” 来了！ 陈凡等的就是刘海路这句话！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陈凡现在对晋华的了解，可并不是特别透彻。 “晋华在石市的根据地有两个，分别是通顺服装厂和通达布料厂，掌管这两家厂子的人，分别是晋华的两位厂主任，李广义和董升。” “能把五位厂主任之中的两位派到石市，由此可见，晋华对石市，乃至于北方市场的重视程度了。” “再说李广义和董升，李广义负责通达布料厂，他是摆在明面上的石市晋华掌舵人，而董升负责的是通顺服装厂，他是晋华埋在暗处的一颗钉子。” “据我所知，李广义和董升并不和睦，二人应该是晋华的老派和新派推出来的代言人，因为北方市场的利润实在是太大了，晋华内部的两大派系都不希望对方在北方站稳脚跟，面对巨大的利益诱.惑，就算是铁板一块都有可能分裂，更何况，晋华内部本就不团结呢？” “而且，我还打听到，董升在谋划建造布料厂，而李广义在研究成立服装厂，通过这条消息，我就能肯定，这二位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了，石市这一亩三分地，只能留下一个人！” “目前来看，代表着新派势力的董升占据了主动权，如今担任通顺服装厂厂长的魏斌，就是董升的得力助手，这个魏斌也是个狠角色，不可小觑。” “再有就是市场上流通的发白款牛仔裤这个问题了。”刘海路顿了顿，缓了一口气，这才继续说道：“发白款牛仔裤是晋华破解的，所以董升和李广义才会都掌握了生产技术，并且因为陈总你的存在，让二人不得不联起手来，合作生产发白款牛仔裤，想要把陈总挤出石市，甚至是北方市场！” 刘海路这么一番说辞，立刻就让陈凡豁然开朗。 晋华来了两位厂主任，而且二人之间水火不容，包括发白款牛仔裤也的确是晋华破解的，未来，晋华还会在石市部署重兵，源源不断的资源将会涌入石市，对于北方市场，晋华是志在必得！ 看来，这是一场硬仗啊！ 陈凡点了一支烟，略微思衬片刻，这才淡淡的笑了起来，“既然他们两个水火不容，那我就有必要见一见李广义或者是董升其中一人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对不对？” “陈总的意思是，与董升或者李广义其中一人合作，对付另外一人？”刘海路闻言一愣，但下一刻却连连摇头，“陈总，李广义和董升再怎么斗，那也是晋华内部的事情，想要与他们二人之一合作，那就变了味道，这事，不管是老派还是新派，都不会答应的！” 第489章 丧心病狂 诚然，刘海路说的十分有道理。 在晋华这种庞然大物面前，说实话，陈凡现在真的是不够看。 人家李广义和董升打的热火朝天，那是晋华老派和新派之争，可如果陈凡搅合进来，这算什么事？ 支配晋华？ 加入晋华？ 参与晋华？ 陈凡现在没这个能力，同样，也没这个资格！ 听了刘海路的这番解释，陈凡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这人的能力和大局观还是有的，只是缺少一些天马行空的想法和敢打敢拼的冲劲，成为开疆之臣怕是不行了，但是当个守城将军却是没问题的。 “这件事，我来想个办法就是了。”陈凡很平静，他的脸上根本就不会产生任何情绪上的变化，“这样吧，刘厂长，我让人带你去新厂，你也别休息了，立刻走马上任！” “行！我这边一点问题都没有！”刘海路一听陈凡这话，马上就振奋了起来，对于他而言，没什么是比重掌权力，以及向晋华复仇更加重要的事情了。 “小荷，回头你让阿文和阿武陪刘厂长去新厂。”陈凡一边起身往外走，一边对李小荷说了一句。 李小荷点了点头，便跟上了陈凡的脚步。 待到李小荷与陈凡走到房门口，并且拉开了房门的同一时间，刘海路却是毫无征兆的叫住了陈凡。 “对了！陈总！我突然响起了一件事情！”刘海路面露担忧之色，“我和董升接触的时间不长，但我能感觉出来，他对你似乎有很大的意见，感觉，就像是有私人恩怨似的。” “私人恩怨？我压根就没听过董升这个名字！”陈凡摆了摆手，虽然脸上没有流露出任何的表情波动，但心中却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石市的局面还真被唐家老爷子给说中了，私人恩怨的战场，真正含义指的就是这个吧？ 董升？ 值得调查一下！ 再退一步，如果董升真的对陈凡有私人恩怨的话，那合作的对象就只能是，也只有李广义了…… 思绪百转千回的陈凡离开了刘海路的房间，回到了他和李小荷的房间。 接下来，刘海路会去新厂走马上任，他将要肩负起建造新厂以及发展新厂的重任。 还有杜峰之死的新闻，经过了大半天的发酵之后，只是在坊间流传着一些夸张的谣言而已，对于真正的商圈而言，杜峰死了，也就死了，活着的人还得继续奋斗不是？ 包括通顺和通达，以及金利来北方分厂等企业，纷纷从杜峰之死的消息中走了出来，又将目光对准了市场之上，新一轮的价格战经过短暂的停火之后，再次打响了！ 相比于陈凡这边的稳中前进，另外几方可就要显得激进许多了…… 晋华经过了一天的沉淀和休整，已经将价格下探到了一百三十五块钱，随后金利来北方分厂也不甘示弱，直接把底价压到了一百三十块钱！ 要知道，这个价格几乎就是陈凡当初的放货价了，虽然依旧有可观的利润，但明面上的价格，的确被做到了最低。 对于曾俊毅丧心病狂的降价行为，晋华率先撑不住了，并且放出了消息，打算找金利来北方分成的负责人曾俊毅和谈。 拥有四面间谍张连顺的陈凡，在第一时间收到了和谈的风声，自然而然，陈凡是不可能让曾俊毅与晋华坐到谈判桌上的。 陈凡当机立断，直接给远在甘单市的唐秋燕打去了电话，并且下达了绝杀命令……发白款牛仔裤的价格必须再次下探，而且要丧心病狂的下探，直接降到一百一十块钱！ 丧心病狂的降价背后，是进一步压榨利润空间的现实，利润就这么多，如果晋华和金利来和谈，甚至达成了合作，那两家就要考虑一下，这么点利润到底够不够分呢？ 原则上，晋华和金利来合作之后，一变成了二，双方的货源整合到了一起，销路同样也整合到了一起。 直白的说，就是一个人赚一块钱，和两个人赚两块钱的区别。 表面上看，没毛病，到手之后还是一个人赚一块钱。 可问题的本质与关键，就在于人性的贪念！ 晋华会觉得，这两块钱之中，晋华应该拿一块五，同样，金利来也是这么觉得的，因为双方都认为在这场合作中，他们付出的远比对方多，拿到的利润自然也要比对方多，是对方抢了各自的利润。 在金钱与利益的面前，千万不要质疑人性，因为人性永远经受不住金钱和利益的考验！ 亲兄弟尚且会因为金钱与利益反目，更不要说曾经的敌对势力，只是被迫达成合作的金利来和晋华了！ 更加经受不住利益和金钱的考验！ 甚至，还会在许多细节上的安排和部署，双方都选择视而不见，或者把难啃的骨头交给对方，自己坐享其成…… 这两大巨头谁都不傻，都是老中医，谁给谁好号脉啊？ 正如风靡八、九十年代的那部动画片，叫做《三个和尚没水喝》，就是这么个道理。 倘若金利来和晋华硬着头皮合作，想要解燃眉之急，那也好办，陈凡继续降价就是了，反正他手里又没货，大家一起玩呗，怕个球啊？ 而在得到了陈凡的命令之后，唐秋燕不疑有他，立刻执行了起来。 当天下午，甘单市就传出了颠覆北河省市场的震撼消息，发白款牛仔裤的价格再次下探，达到了丧心病狂的一百一十块钱！ 这代表什么？ 代表，要么经销商没活路，厂家自己搞直销，要么厂家让出大部分利润给经销商，重新制定拿货价，并且这个拿货价，将会是一个低廉到丧心病狂的价格！ 无论怎么选，对于陈凡来说都无所谓，因为陈凡手里根本就没有发白款牛仔裤，整个超凡旗下的三家服装厂和一家布料厂，以及一家还没有正式完工的水洗厂，都在疯狂赶制陈凡设计的新产品！ 直白的说，手里根本就没有货的陈凡，只是在挥舞着大旗，让整个市场都进入到一种丧心病狂的状态，而他则独善其身，悄悄全力的生产新产品，躲在暗处闷声发大财…… 第490章 苏俊的局，为陈凡做嫁衣 随着陈凡在棋盘上不断的落子，这盘棋的局面也逐渐的明朗了起来。 一直到此时，唐秋燕和李小荷，以及超凡高层管理者才知道，陈凡当初所说的那些有关于石市即将爆发一场史无前例的价格战，到底是什么意思…… 原来，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陈凡！ 当超凡把价格下探到了一百一十块钱之后，当天晚上，石市的晋华和金利来北方分厂终于收到了消息。 这两家虽然没有公开发表任何的言论，但却整齐划一的选择停止放货，对所有拿货的经销商避而不见，这就释放出了一个十分不妙的信号…… 这两家，要么彻底退出发白款牛仔裤的竞争，要么，就玩一出比超凡更加丧心病狂的价格战！ 死寂一般的市场，借着晚上的休市，终于迎来了一波难得的喘息之机。 山雨欲来风满楼，平静的死水之下总是会隐藏着惊涛骇浪，正如此时的石市。 晋华会妥协吗？ 金利来会妥协吗？ 都不会！ 所以，所有人都知道，经过了这一夜的死寂之后，第二天，绝对会爆发出更加丧心病狂的价格大战！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陈凡，陪着李小荷看了一集最经典的翁美玲版的《射雕英雄传》之后，便去了沙皮的房间，因为苏健，已经被带来了。 陈凡走进沙皮的房间之后，房内众人全部起身向陈凡问好，除了留在石市的骨干之外，还有大飞以及瑟瑟发抖的苏健了…… 人不是特别多，但每一个人在眼下的石市，都十分有重量！ “凡哥！”大飞点头哈腰的来到了陈凡身边，搓手笑道：“人我带来了！” “这件事你办的不错，大飞啊，以后的石市，会有你一席之地。”陈凡给大飞开了一张空头支票，实际上，陈凡也的确需要大飞这么一个小人来辅佐飞鸿。 “凡哥说的哪里话？为凡哥效力，那是我的荣幸！”大飞完全将死不要脸的精神发挥到了极致。 其实在任何一个年代都是一样的，脸皮能值几个钱？ 和真金白银相比，那就是一文不值！ “好了！”陈凡摆了摆手，懒得和大飞废话，直接转头对疯狗说道：“阿狗，在酒店开个包房，你替我请大飞那群兄弟吃顿宵夜，多喝几杯。” “好！”疯狗咧嘴一笑，笑的那叫一个渗人，随即便搂住了大飞的肩膀，生拉硬拽的给大飞搂出了房间。 接下来就要开始审问环节了，留大飞在这里，肯定不合适，这一点大家心里都明白。 等到疯狗和大飞走后，陈凡便大马金刀的坐到了沙发上，目光直接定格在了老老实实的蹲在沙皮旁边的苏健身上，“小傻哔，我们又见面了。” “凡哥……别杀我……别把我交给齐老六……我有钱……我给你钱……我还有消息……”苏健跪在地上，用膝盖行走，慢慢爬向陈凡。 这一天对于苏健而言，绝对是有生以来最难熬的一天，简直就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如今见到了陈凡，仿佛要释放什么一样，还没等陈凡发问，他就把一切底牌都亮了出来，实际上，他只想活命而已。 “钱？老子像是缺钱的人吗？”陈凡不屑的撇了一眼跪在脚下匍匐的苏健。 别看陈凡现在老家底就剩几万块钱现金了，但气势上绝对不能弱，他，就是亿万富翁！ “对！凡哥不缺钱！我有消息！能够扳倒齐老六的消息！”苏健现在是真的慌了，甚至都慌到了口不择言的程度了，“我哥让人给我传话了，杜峰不是他杀的，最多几天的时间，他就能出来，让我在这几天里千万不要落到齐老六的手里，因为我哥觉得杜峰就是齐老六干掉的！” 杜峰是被齐老六干掉的？ 也对，现在整个石市都在怀疑是苏俊下的手，而苏俊怀疑更强势一点的齐老六也很正常。 反正，就是没人会想到，真正下黑手的人，是陈凡…… “苏俊就这么有信心，几天之内就能从衙门口里走出来？全石市谁不知道，我兄弟杜峰就是被苏俊干掉的！”陈凡直接给了苏健一脚，表情狰狞的怒吼了起来。 “凡哥！给我一个机会！不要把我交给齐老六！我能帮凡哥扳倒齐老六！石市就这么大个地方，少一个齐老六，凡哥就只手遮天了，对不对？”在生死边缘的苏健，爆发出了惊人的智商，竟然开始给陈凡分析起了石市的局势，并且很坚定的确定，用“只手遮天”来满足陈凡的胃口，为他自己谋一条活路。 “说说看，你怎么帮我扳倒齐老六？”陈凡淡定的说道。 “这……”苏健环顾四周，很明显是在暗示陈凡，人多口杂。 “废什么话？”陈凡怒目而视，“有资格站在这里的人，哪个不是我陈凡值得用命去信任的兄弟？” “是是是……”苏健连连点头称是，连个屁都不敢放。 而另外几人，被陈凡这么一说，除了感动，还是感动。 “说！”沙皮一脚踢翻了苏健，恶狠狠的低吼了起来。 “我说……别打我……”苏健战战兢兢的开口说道：“我也是在偶然之间听我哥和光哥提过一嘴，原来，他们在齐老六身边埋下了钉子，而且是一位十分重要的人物，重要到随时都有可能取走齐老六性命的人物！” “呦呵！”陈凡瞬间来了兴趣，“接着说！” “是师爷！齐老六最器重的军师！”苏健的声音不由压低了几分。 “大概一年前，师爷在外地为齐老六谋求对外发展的机会，然后和一个女人搞在了一起，想不到那个女人怀孕了……” “然后在大概一个月前，刚出生的孩子被光哥掉包换走了，现在就在光哥手里！” “师爷老来得子，而且就只有这么一个孩子，看的比自己的命都重要，这个命门被我哥和光哥抓在手里，师爷不敢不听我哥的命令！”苏健把他知道的一切，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那个苏俊看起来就是个目光短浅的土鳖，想不到竟然还有这么一手暗招？ 总的来说，一切都应该是那个军师胡光一手谋划的，苏俊没这个智商！ 只不过，这条消息落到了陈凡手里，那一切的主动权，可就都被陈凡掌握了。 简直就是，苏俊精心谋划的局，反过来却为陈凡做了嫁衣！ 第491章 千万不能小看任何对手 苏健的这番话，让房间里的沙皮等人都陷入到了亢奋之中！ 如今的局面，苏俊，胡光和阿力都被关在衙门口里，群龙无首的屠宰场势力，被齐老六不留情面的横扫追杀，现在估计也快要被打散了。 在这种局面下，陈凡掌握了这么个劲爆的情报，毫不夸张的说，苏俊和齐老六的命门，都已经被陈凡抓在了手里，现在陈凡要思考的，就是如何利用这个情报来瓦解苏俊和齐老六！ 至于齐老六最后是死是活，陈凡现在还没有决定，但他的内心还是更偏向于留下齐老六，双方进行合作，毕竟，齐老六在石市根深蒂固，陈凡不想让兄弟们平白无故的流血。 但合作的前提是，削弱齐老六，最起码也要让齐老六的势力小于陈凡留在石市的势力，这样才能真正的掌握主动权。 要知道，齐老六也是一个野心家，陈凡不得不防齐老六反手造反。 之前，挑起苏俊和齐老六明争暗斗，便是削弱齐老六，干掉苏俊的最好办法，但是现在，有了师爷的命门，以及苏俊这个大活人，对于陈凡来说，简直就是如虎添翼，那二位就算不想火拼都不行了！ 见陈凡久不开口，沙皮有些着急了，“凡哥，这个机会……” “不急。”陈凡淡定的摆了摆手，打断了沙皮的话，转头看向了苏健，“你知道师爷的孩子藏在哪吗？” “不知道！这件事只有我哥和光哥知道，连力哥应该都不知道！”苏健不敢隐瞒，如实回应了起来。 “这样的话，那就得委屈你在我这藏一段时间了。”陈凡笑吟吟的拍了拍苏健的肩膀，“如果你哥能出来，就用师爷的命门来换你的命，否则，你就是我手上的人质！” “啊？凡哥！你不能这样对我啊！我已经把我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了！”苏健慌了神，开始求饶。 “我有说过，你告诉我秘密，我放你走的话吗？”陈凡冷冷一笑，“再说了，你现在走了，万一被齐老六抓住了怎么办？我这可是在帮你啊！” “我……”苏健突然发现，他竟无言以对。 好人？ 坏人？ 没有界限之分。 陈凡不是一个坏人，但也绝对不是一个好人！ “飞鸿，把他带走，给我二十四小时盯紧了，要是让他跑了……”陈凡没再搭理苏健，而是转头看向了飞鸿。 “凡哥，这小子要是跑了，我提头来见！”不等陈凡把话说完，飞鸿当场立下了军令状。 “我信得过你。”陈凡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丢给了飞鸿这么一句简单的话。 飞鸿亲自把苏健带走了，陈凡不会怀疑飞鸿的能力。 现在，陈凡要好好谋划一下，如何利用师爷和苏健，来对付齐老六和苏俊了！ 不过，仔细回想一下，陈凡当初都已经扫到屠宰场了，苏俊竟然还能忍得住，这与掌握了师爷的命门绝对脱不了干系！ 因为苏俊和胡光觉得，齐老六才是他们真正的大敌，任何事情都要排在剿灭齐老六这件事情之后。 否则，苏俊又怎么可能和陈凡这般相安无事呢？ 如果没有这档子事横在前面，恐怕苏俊早就和陈凡火拼了，还绑个屁的杜峰啊！ 而陈凡不知道的是，当初他离开进财屠宰场之后，胡光和苏俊聊的那件事情，就是这件事情！ 一切的偶然和巧合碰撞到一起，又形成了一个新局。 而陈凡善于利用一切的能力，以及降维式的大局观，让他几乎抓住了所有能够抓住的机会，将这盘新棋局融入了他谋划良久的大棋局之中…… 所以说，陈凡的成功，绝非偶然！ “凡哥，接下来怎么办？”沙皮不太喜欢房间内这种压抑又沉静的气氛，便忍不住开口，破坏了这种气氛，“要不，我们直接玩一手瞒天过海，谎称孩子在我们手上，让师爷直接干掉齐老六算了，反正苏俊和胡光都在衙门口里，没人能破坏我们的计划。” “沙皮，你太着急了。”陈凡淡淡瞥了沙皮一眼，“当初在甘单市，你就是太着急了。” “呃……”沙皮羞愧的低下了头，“凡哥！齐老六怎么可能和你比呢？他没那个资格！” 沙皮知道，陈凡所说的那件事，就是他架空老鹰，打算谋反的那件事情。 他也知道，急躁的确是他的一处致命伤。 可有些人，有些事，并不是说改就能改的。 “千万不能小看任何一个对手！”陈凡语重心长的对沙皮说道：“齐老六能在石市一枝独秀，必有过人之处，只是他并没有把底牌完全亮出来而已，这步棋，我们要好好斟酌……明天，帮我约齐老六，我要和他见面。” “是！”沙皮点了点头，便给齐老六那边打去了电话，约一下明天见面的事宜。 陈凡没有在房间里逗留，而是径直回到了他的房间。 这一夜，石市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要平静。 可谁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降临之前的平静罢了。 第二天，1991年12月24日。 太阳伴随着诡异的平静，缓缓升空，昭示着新一天的到来。 石市中心街不远处，有一座朱门高墙的大庄园，这里，是石市江湖第一大佬，齐老六的家。 庄园内，一栋四层独栋大别墅，镶满了长方形的白瓷砖，将太阳的光芒四下反射，乍看之下，倒是像极了一座本身就会发光的城堡。 城堡前，一身唐装的齐老六，迎着朝阳打起了太极拳。 草坪上，耀辉肩上披着一条毛巾，一边皱眉沉思，一边守在齐老六身侧。 待到齐老六打完了一套太极拳之后，便从耀辉手上接过了毛巾，拭去了脸上细密的汗珠，招呼着耀辉坐到不远处的藤桌藤椅上吃早餐。 “我让你查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齐老六头也不抬的随口一问。 “六爷，正如你所料，师爷的确有点问题。”耀辉的眼中流露出了不敢相信的神色。 师爷有问题…… 齐老六竟然已经开始调查了！ 陈凡说过，千万不能小看任何对手，还真被他说中了！ 而齐老六，就是最不能被小看的那一个对手！ 第492章 牙好，胃口就好 “我太了解师爷了，那天开会的时候，我就觉得他不对劲。”听了耀辉的话，齐老六并没有露出任何惊讶的表情，他一如既往的平静，“能解决吗？” “正在想办法。”耀辉想了想，又补充一句，“如果没有特殊事件发生，我保证，师爷是绝对不会背叛六爷的！” “可这个特殊事件偏偏就发生了……”齐老六一边吃着石市特色早餐牛肉罩火烧，一边对耀辉安排道：“苏俊那边怎么样了？” “还在清理中，基本上都被我们打散了，但是始终没有找到苏健。”耀辉顿了顿，有些担忧的说道：“还有，六爷，陈凡手下那个沙皮约我们今天见面，陈凡有事要和六爷谈，去不去？” “当然去！”齐老六放下了筷子，微微眯起了双眼，“耀辉啊！我突然发现，我们终究还是小看了陈凡这个人啊！” “小看他了吗？”耀辉不置可否的嘀咕了一句。 “你去约一下陈凡吧！”齐老六点了一支烟，“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还是不要和陈凡发生冲突，合作才是双赢的局面，他与苏俊那种匹夫不一样，陈凡，是真正的智者！” “那，六爷，为陈凡准备的礼物需要带去吗？” “当然！” 齐老六对陈凡的评价可谓十分之高。 这也能从侧面反应出齐老六的眼界和格局。 正如他的那句话，陈凡与苏俊不一样，而他齐老六，与苏俊同样不一样！ 24日上午九点，石市大酒店，彩云厅。 本来能够容纳几十人同时就餐的彩云厅，此时却只有六个人而已，陈凡与齐老六相对而坐，二人身边分别站着沙皮和飞鸿，以及耀辉与天庆。 一桌子琳琅满目的菜肴，愣是没人动筷子，气氛有些压抑，但更多的还是那种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 沙皮，飞鸿，耀辉，天庆，这四位死死盯着对方，一股浓郁的肃杀之气肆无忌惮的弥散开来。 相比于这四人，陈凡和齐老六就很淡定了。 “陈总，上次的事还要多谢你啊！”齐老六率先开口，打破了压抑的气氛。 这张饭桌上倒是没什么下马威之类的说法，陈凡和齐老六都是聪明人，双方的心思也都被二人猜的差不多了，几乎就相当于明牌在玩，若是再玩那些小伎俩，就没意思了。 “大家都是朋友，相互帮忙是应该的。”陈凡客气的回应了一句，随即便举起了手中的酒杯，朝着齐老六遥遥一敬。 齐老六举杯，与陈凡遥遥相撞，二人各自抿了一口之后，齐老六再次开口，“我这次来，主要还是想给陈总送一件礼物。” 说罢，齐老六便从身上摸出了一把车钥匙，放到了桌子上，“手续都在车里了，希望陈总能喜欢我这份礼物。” “齐老板，这礼物有点贵重啊？”陈凡颇为意外的扫了一眼桌上的车钥匙，他认识，正是丰田皇冠的车钥匙，九十年代初期的售价是四十八万。 陈凡出道这几个月，还没倒开空提车呢，主要也是真的没有多余的闲钱，超凡账上现在就剩几万块钱了，再过几天，估计连酒店的房费都要付不起了，还提个毛线的车？ 反倒是齐老六准备的这份礼物，的确用了不少心思，因为他是真的在研究陈凡，知道陈凡现在还没有车…… “贵重吗？对于陈总这种干大事的人来说，不算什么吧？我都觉得我的礼物有些寒酸了！”齐老六开始了商业互捧模式。 “齐老板的礼，我收下了。”陈凡一脸淡笑的看着齐老六，话锋一转，突然开口道：“齐老板，大家都是明白人，就不要拐弯抹角了，不如直接一点，如何？” “陈总言之有理！”齐老六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那就请陈总先开始吧，说实话，我也很好奇，陈总今天约我见面到底为了什么。” “明人不说暗话，齐老板，我这次约你来，是想瓜分一下石市各个行业的市场。”陈凡开门见山，直奔主题，“苏俊已经倒了，而且他不会再有反身机会了，石市现在只剩下你和我，这块大蛋糕，是时候瓜分了。” “撇开商界不谈，石市的确是一块大蛋糕啊，物流运输，服装市场，酒店餐饮，娱乐场所……呵呵！”齐老六笑了起来，“只是，陈总想怎么分呢？” “物流运输行业，我要了，服装行业我可以和齐老板合作，至于剩下的那些场子，分给其余势力一些，给那些中小势力留一条活路，剩下的，我还是和齐老板合作，一起瓜分。”顿了顿，陈凡毫不犹豫的说道：“而且，我还要苏俊的屠宰场，以及整套肉禽类供应链。” “那岂不是说，陈总只付出了服装行业，却要与我合作经营整个石市，而且还要独自吃掉苏俊的一切产业了？”齐老六眼神一滞，他没想到，陈凡的胃口竟然如此大。 如果把产业比喻成十，那么，陈凡拿出了一个一来和齐老六平分，而齐老六却需要拿出另外的五去和陈凡平分，苏俊的整个产业链，可以当做是四，陈凡要自己吃下…… 陈凡，齐老六和苏俊三人，在石市的产业比例大概是一五四，再不客气一点的说，陈凡就是空手套，他在石市毛的产业都没有，只有一块被抵押给了银行，并且还没有完成人和开发的地皮而已，严格的说，三人的比例应该是零六四！ 可在这种情况下，陈凡却敢提出跟齐老六五五分的要求，不得不说，当真是艺高人胆大，牙好胃口好！ “我这么分配，有问题吗？”陈凡戏谑的笑了起来。 “没问题。”齐老六的声音有些低沉，“既然陈总想要苏俊的产业，那就自己去拿好了，反正苏俊还在衙门口里，屠宰场的势力群龙无首，正是时机。” “不……”陈凡摇了摇头，泰然自若的说道：“苏俊的势力，得由你齐老板出面剿灭才行。” 陈凡话音落地，宴会厅内的气氛急转直下，剑拔弩张的火药味，瞬间将所有人都包裹在了其中！ 第493章 细节决定成败 陈凡想要五，可是却又一丁点代价都不想付出，还让齐老六出手剿灭苏俊的势力？ 这简直就是公开把齐老六当枪使，而且用完还不给钱的那种！ 瞬间，齐老六的脸色冷了下来，耀辉和天庆也是目露凶光，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扑向陈凡似的。 沙皮和飞鸿神色凝重，二人已经做好了动手的准备，可正主陈凡，却是感觉都没有，甚至还自顾自的点了一支烟。 “齐老板，这就沉不住气了？”陈凡很平静，平静中甚至还透着一股戏谑。 “怎么可能呢？”齐老六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我要是沉不住气，也不会继续坐在这里了。” “那，齐老板觉得，我的提议怎么样？” “不怎么样。”齐老六冷笑一声，“陈总，你摆明了是那我当枪使，这还不算，你还打算空手套白狼，凭借三言两语，就想从无到有，胃口太大了。” “齐老板啊，这你可就误会我了！”陈凡语重心长的说道：“江湖上谁不知道，我陈凡最讲究原则，最讲究公平，最讲究规矩，对不对？” 陈凡这三个“最讲究”，说的那叫一个义正言辞，理所应当，仿佛他就是这么一个人似的。 实际上，这家伙最卑鄙，最阴险，最狡猾！ 就连陈凡身后的沙皮和飞鸿，听了他的话，都忍不住的对视了一眼，二人憋的这叫一个难受，差点就憋出内伤！ “陈总，恕我直言，我没发现你是这种人。”齐老六撇了撇嘴，完全没有被陈凡给忽悠住，反倒是开门见山的说道：“陈总，大家都是明白人，你就别绕弯子了，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苏俊的势力，我可以出手剿灭，但是，我能得到什么好处呢？建厂这种空头支票你就不要再给我开了，上一个厂子还没建呢！” “哈哈哈！”陈凡豪爽的大笑了起来，“齐老板，实不相瞒，我还真就想再给你开几张空头支票……” “比如说，我可以帮助你走出石市，让你突破瓶颈，进入到另外一个全新的大舞台，你也知道，我的生意，不仅仅局限于北河省，现在是，将来更是！” “再比如说，我还可以交给你一个人，帮你走出内部困境的一个人。” 说完这番话，陈凡不再言语，而是一边抽着烟，一边笑吟吟的看着齐老六。 而齐老六，他已经完全被陈凡开出的两个条件打动了！ 毫不夸张的说，齐老六明白陈凡所要的意思，更加震惊于陈凡的洞察力和情报网，这两件事对齐老六而言，简直就是直击内心，一发入魂，无法抗拒的那种！ 走出石市，去外面更广阔的天地发展，这是齐老六最近这些年一直都在追求的事情，否则的话，师爷也不会去外地寻求机遇，更加不会被苏俊抓住把柄！ 还有陈凡开出的第二个条件，齐老六可以肯定，他找不到的苏健，就在陈凡手里，而且陈凡还打算将苏健交给齐老六！ 只要苏健在手，齐老六就有和苏俊谈条件的资本，而这，也是为数不多能够把师爷的孩子从苏俊手里救回来的方法！ 师爷跟着齐老六出生入死这么多年，别说没干出什么太出格的事情，就算他真的背叛了齐老六，齐老六也不忍心杀他。 所以，齐老六现在就是单纯的想保师爷，帮师爷把孩子从苏俊的手里夺回来！ “陈总，果然是人中龙凤啊！”齐老六沉吟了半晌，突然蹦出了这么一句话，“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把事情调查的这么清楚，而且你好像已经把我看透了一样……” “齐老板，过奖了。”陈凡淡定的说道。 “我也不绕弯子了，第一件事，就当是空头支票，第二件事我要马上兑现，而陈总将会拿到苏俊的产业链，以及石市的物流运输控制权，其余的，免谈！”齐老六紧盯着陈凡的双眼，义正言辞的对陈凡说道：“这是我最后的底线。” 陈凡也不说话，只是与齐老六相互对视着。 足足对视了几分钟，陈凡忽然一笑，“那就，成交。” “痛快！”齐老六得到了陈凡的肯定答复之后，便站起身，“那就，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那是肯定的，不过……”陈凡也缓缓站了起来，一边向齐老六伸出右手，一边笑吟吟的说道：“交人的过程，需要演一场戏，我和这件事可一点关系都没有，完全是齐老板你自己查到了我这，然后派人把苏健给劫走了。” “哈哈哈！”齐老六仰头大笑，随即与陈凡握起了手，“陈总真是一点亏都不吃啊！” “都说吃亏是福，但我可不想享受这种福气。” “合作愉快！” 陈凡与齐老六相视一笑，二人分道扬镳。 一直到齐老六走后，沙皮才不解的问向陈凡，“凡哥，你怎么知道齐老六那么想要往石市之外发展啊？” “苏健的那些话，你都忘了吗？师爷就是想帮齐老六谋求向外扩张的机会，才会去外地，这才会发生被苏俊控制的事情，顺着这条线往下想，自然就能想到，齐老六非常迫切的想要向外扩张的事情了。”陈凡瞥了沙皮一眼，颇为不满的说道：“细节决定成败，你还不到家！” 听了陈凡的话，沙皮终于恍然大悟。 如果齐老六不是非常重视这件事，又怎么可能派师爷去外地？ 就像陈凡重视关外三省一样，把老鹰都给派了出去，一个道理。 “凡哥，教训的是。”沙皮谦逊的认了个错，细节决定成败这句话，实在是太精辟了，同时也让沙皮受益匪浅。 与齐老六的合作算是达成了，这对于陈凡来说，绝对起到了至关重要的帮助。 当天下午，陈凡借着帮苏健找一个安全的藏身之所为理由，派人将苏健转移出了石市大酒店，可半路，却被耀辉和天庆带人劫住了，双方演了一场火拼的戏码，最后苏健落入了齐老六之手，而陈凡的人则是全身而退。 当然了，这条消息在石市，已经掀不起什么风浪了，因为晋华和金利来做出了一个更加疯狂的决定，把苏健这件小事彻底压了下去…… 第494章 我会魔术，能变出钱 最前放出风声的是晋华，发白款牛仔裤的价格之前被甘单市的唐秋燕压到了一百一十块钱，而这一次，晋华选择再次降价，最新价格为一百零五块钱。 这就完了吗？ 肯定没有！ 金利来北方分厂的曾俊毅，好像疯子一样，在晋华宣布降价的半个小时，便直接打破了价格的地板，降到了一百块钱以内，九十九块钱每条，不过只能预定，没有现货。 哪怕没有现货，这个价格也十分恐怖了。 要知道，之前在甘单市或者南济市，同款价格可都达到了二百块钱以上，这一下子直接就是腰斩的节奏！ 紧跟着，晋华不甘示弱，又降了四块钱，价格终端来到了九十五块钱。 往后半天，金利来和晋华几块几块的降价，到了天黑，价格再次跌破地板，来到了八十五块钱，这已经是有史以来的最低价了，腰斩过后再砍掉一截的节奏！ 所有人都在为这场刺刀见红的价格战而兴奋之际，陈凡再次对唐秋燕下达了命令，超凡又一次在夜幕降临之际，成为了当之无愧的主角…… 与晋华和金利来那种几块几块的降价不同，陈凡要玩就玩大的，直接腰斩再腰斩，这一次，陈凡授意唐秋燕，直接将价格打到了真正的地板上，六十九块钱！ 这个价钱，与高峰期相比，直接降了百分之六七十之巨！ 不仅如此，超凡还对外宣称，大肆收购东山省和北河省的牛仔布料，就好像兴盛和辉丰已经无法满足超凡的胃口那般。 超凡反常的举动，对外释放了两种信号。 其一，发白款牛仔裤的价格还会再降，眼下的价格根本不是底价！ 第二种信号便是，超凡打算和金利来还有晋华硬钢到底，准备更加丧心病狂的囤积布料，生产产品。 有一说一，超凡这种态度和气势，直接就把金利来和晋华给吓没动静了，包括那些下线的经销商，也纷纷停下了收购的脚步，静观其变。 金利来北方分成还好，他们手里没有太多的现货，只有一些牛仔布料而已，但却苦了晋华…… 要知道，晋华每天的产量接近一万条，现在突然没人收货了，这就导致他们的货量将会进一步囤积，如果无法解决这场价格战，他们的囤货量将会越来越多，积压资金不说，万一哪天这款牛仔裤突然崩盘，价格一泻千里，那晋华可就要赔上一大笔钱去处理这些货物了。 最重要的是，超凡这种小企业，竟然给了晋华这种“龙”字头的老大哥当头一棒，丢掉的脸面，远比损失的金钱更加让晋华无地自容！ 超凡近乎于丧心病狂的搅局行为，在市场上也掀起了轩然大波，仿佛一天之间，两省的货源突然停滞了那般，从24号下午开始，发白款牛仔裤就不再流通，甚至连消费者都望而却步，不再像之前那样疯狂购买了…… 一切，都在朝着最不好的方向发展，三家这么个玩法，这款极具火爆大江南北潜力的产品，很有可能沦为过街老鼠，最后甚至无法生存！ 恶性竞争在哪个年代都有，只不过，陈凡玩的更高明一下，屠杀价格可不是他最终的目的…… 一夜无话，1991年12月25日，这个特殊的日子，终于到了。 为什么说这一天特殊呢？ 因为这一天，北苏国解体，震惊全世界！ 继承了北苏国衣钵的熊国，经过多方面削弱之后，一改对龙国的态度，迫切想要与龙国进行各方面的合作，其中包括衣食住行，米面果蔬，生活用品，科技交流等等，对于商界而言，这绝对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陈凡之前提前部署关外三省，实际上也是在等这一刻，他会利用龙国与熊国的缓和期，接受期与信任期，继续部署关外三省之地。 等到龙国与熊国正式进入合作期，那应该是半年，甚至是一年之后的事情了，到时候，陈凡的部署也就差不多完成了，也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打入熊国市场，建立第一个国外的产品输出根据地，尤其是服装，这种生活必需品与手艺并存的产品，熊国更加需要！ 躺在酒店床上，一边享受着李小荷按摩，一边看着新闻的陈凡，十分惬意的和唐秋燕打着电话。 “陈总，两省之地有不少布料厂找上了我们，寻求牛仔布料方面的合作，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啊！”陈凡撇了撇嘴，“账上都没钱了，拿毛线去收啊？白给我就要！拿钱？不要！” “这就是我想问你的问题！”唐秋燕严肃的问道：“我们现在手里已经囤积了六万条乞丐裤和做旧裤，什么时候放货啊？现在找门市房的钱都没有了，拿什么成立品牌啊？不如趁着现在大家都没有新产品的时候，我们放点货出去，再赚一笔，起码把租金和装修钱赚出来才行啊！” “你这就把自己的格局玩小了。”陈凡淡定的说道：“租门市房和装修才几个钱啊？” 一听陈凡这种甩手掌柜的话，唐秋燕便有些生气的喋喋不休了起来， “按照陈总你的计划书来计算，县级地区和地级市的城区，都要有一家店面，甘单市，岛青市，南济市和石市，就算我们放弃县区和城区，只要最繁华最大的地区成立那个所谓的旗舰店，也得四家！” “肯定要黄金地段，而且要签长约，不能短租，装修也不能太差，雇佣销售人员等等费用，初步估算四家店要投入四十万！” “而且，津门，蒙省和关外三省的旗舰店我还都没算呢！” “才四十万而已，还需要放货筹钱？”陈凡波澜不惊，仿佛这四十万在他眼里，屁都不是。 “行！那你给我变出四十万我看看！”唐秋燕被陈凡气的不轻。 “没问题啊！这几天，我就给你变出四十万来！”陈凡睿智一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那般。 “你少吹牛了！快想办法吧！我们现在已经进入经济危机的危险阶段了，如果处理不好，又可能直接破产！”唐秋燕并没有危言耸听。 但陈凡却毫不在意，“告诉你个秘密，我会魔术，能变出钱，你就等着吧！” 第495章 当狗，就要有当狗的觉悟 会魔术？ 变出钱？ 直接变四十万出来？ 那踏马叫四十万，1991年的四十万啊！ 有一说一，如今这物价已经很良心了，如果放在三十年后，这四十万别说开四家旗舰店了，其中一家的装修费用都踏马得这个数！ 可话说回来，四十万在陈凡眼里屁都不是，但在1991年这个时间节点，绝对是一笔天文巨款。 在这个时间节点，龙京顺意区的后沙峪镇，有个双裕小区，离首都国际机场不远，这时候才卖2100元每平米，四十万能买一套两百平米的豪宅，而到了2021年的时候，价格已经涨到了元每平米，涨幅接近二十倍！ 要不怎么说，这是最好的年代，也是最坏的年代。 “行！我等着！”唐秋燕气呼呼的挂断了电话。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还能变出钱？骗三岁小孩子呢？难怪小唐会生气！”电话一挂断，李小荷立刻和唐秋燕站在了同一战线，对陈凡展开了讨伐。 “我怎么就变不出钱啊？”陈凡撇了撇嘴，十分自信，“用不了几天，就有人给我上门送钱，你说这算不算我变出来的？” “给你上门送钱？送四十万？” “可能还会更多一点。” “吹吧你就！”李小荷显然不信，其实，换成任何一个人，也不可能相信陈凡的这番说辞。 陈凡没多说什么，只是开始了新一轮的排兵布阵。 先是把阿勇派回到了甘单市，又让沙皮返回津门，找店面，发展业务，并且全力配合老鹰征伐关外三省，只不过，疯狗却并没有跟着沙皮返回津门，而是被陈凡留在了石市。 可怜的沙皮，三番几次被陈凡削弱…… 还有齐老六，他通过杜峰拿到的那片地皮，也被陈凡征用，陈凡打算在这块地皮上建造一家布料厂，厂子自然算是双方合作的项目。 又是老套路，陈凡用地皮，以及还没建好的厂子去银行抵押，在张连顺和刘海路的操作下，成功贷出了二十万的无息款项，布料厂也开始风风火火的建设了起来。 还有厂长候选人，最终在陈凡力排众议之下，把杜峰的秘书孟长志提了上来，对此，孟长志对陈凡那叫一个千恩万谢。 时至今日，孟长志依旧觉得陈凡和杜峰是最好的兄弟，最亲密的伙伴，破格提拔落魄的他，很大程度是看在死去的杜峰的面子上，这也让孟长志格外珍惜这次机会，打算把毕生都奉献给新厂。 没办法，毕竟，杜峰只有一个，死了也就是死了，不可能再死第二次了，而孟长志也绝对没有第二次机会了，此时不卖命，更待何时？ 一切都在有条不絮的进行着，往后几天，无论是晋华还是金利来北方分厂，都没有再传出有关于降价的消息，服装行业犹如一滩死水，平静的让人害怕。 当然，谁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降临之前的平静罢了。 一晃眼，三天过去了，1991年12月28日，平静终于被打破了。 最先沉不住气的，是晋华。 李广义通过四面间谍张连顺，联系到了陈凡，约陈凡今天晚上在石市大酒店见面…… 当天晚上七点，陈凡依旧在石市大酒店的彩云厅摆桌，只不过，与他见面的人，却从齐老六，换成了李广义。 饭桌上，陈凡和刘海路，李广义和冯来顺，四人相对而坐。 这是陈凡与李广义第一次见面，二人自然忍不住相互打量起了对方。 李广义就是典型的领导形象，西装革履，头发半秃，大腹便便，那双狭长的双眼之中，偶尔还会绽放出贪婪，野心，以及傲慢的光芒。 而陈凡，他的年轻，淡定和格局，都深深震撼到了李广义。 还有冯来顺和刘海路，亦是在相互打量，毕竟冯来顺曾经是刘海路的秘书，刘海路落魄之后，第一个落井下石的人就是冯来顺，二人的关系可谓是水火不容。 “李厂长，约我见面，不单单是吃饭吧？”陈凡先发制人，“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大家都挺忙的，没必要相互浪费时间。” 陈凡这番话，当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李广义。 李广义的脸色有些不太好，毕竟是晋华出来的五大厂主任之一，在石市被陈凡牵着鼻子走，已经让他很不爽了，更何况如今还被陈凡当面挑.衅呢？ 李广义自恃高陈凡一等，肯定是不可能亲自下场与陈凡骂街的，这时候，急于表现自己的冯来顺，可就有活干了，尤其是在刘海路面前，冯来顺就更是好好表现一番了，不然，拿什么继续踩这位前任领导呢？ 一些小人被压制的越久，便越是迫切的想要翻身，把曾经的领导拿捏，就比如冯来顺，他现在不仅要收拾刘海路，跟是要连刘海路的新靠山陈凡也一起收拾了，这样才能满足小人的虚荣心。 “我们李厂长日理万机，能亲自接见你们，已经给足了你们面子！”冯来顺不屑的扫了陈凡和刘海路一眼，“就你们那几家小厂，能有什么可忙的？” 冯来顺的僭越，并没有引来李广义的斥责，貌似，李广义也想杀一杀陈凡的锐气，这样更加方便进行接下来要谈的内容。 “你是哪头？”陈凡瞥了冯来顺一眼。 “陈总，他是我曾经的秘书，目前应该担任李厂长的秘书。”刘海路悄声对陈凡汇报了起来。 “秘书？”陈凡冷冷一笑，笑容之中写满了不屑，在众目睽睽之下，拿起了水杯，毫不犹豫的泼到了冯来顺的脸上。 哗！ 西装革履的冯来顺，直接在饭桌上洗了一把脸，场面极度舒适。 众人还没从惊愕中回过神来，陈凡又开口了，“一个小小的秘书，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当狗就要有当狗的觉悟，如果你的主人不管你，老子不介意教训教训你。” 冯来顺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滴，心中暗暗庆幸，还好是温水，不是开水。 可庆幸过后，一种前所未有的屈辱和暴怒，便涌上了冯来顺的心头。 几乎丧失理智的冯来顺愤然站起，指着陈凡怒骂道：“你以为你是什么人？一家小破厂的土老板，还真以为你有资格与晋华平起平坐了？给你脸，你不要脸！” 第496章 谁怂谁是孙子 冯来顺近乎于疯狂的谩骂，并没有让陈凡的脸上产生一丝一毫的表情波动。 换句话说，一条狗对着你叫两声，你还能对着狗叫回去不成？ 要么不予理睬，要么狗腿打断，不外乎这两种结果罢了。 而陈凡，显然是后者…… “李厂长啊！你这条狗很凶啊？”陈凡淡定的看着李广义，“既然如此，那我们也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就这样吧。” 陈凡说罢，直接站起了身，因为他已经把李广义彻底拿捏了，他料定李广义不会让他离席！ 晋华这次放低姿态，主动约见陈凡，实际上是为了求和，而不是进一步结怨，这一点，陈凡完全拿捏。 至于疯狗一样的冯来顺，无非就是李广义使出了小伎俩罢了，想要让陈凡认清楚现在的局面，也好在谈判桌上更主动一点。 可谁能想到，陈凡这么嚣张？ 谈都不谈了，直接就要走？ 这下子，李广义有点慌了！ “陈老板，菜都上齐了，不多多浪费，你说是不是？”李广义站起身，一边劝阻陈凡，一边假意斥责了冯来顺几句，但他的脸上依旧写满了傲慢，“冯秘书，你太没有礼貌了，还不快给陈老板道歉？” “是我冲动了，我敬陈老板和刘厂长一杯。”冯来顺虽然是在道歉，但态度却是极其嚣张，根本就不用正眼去看陈凡。 “冯来顺，还有你这么道歉的？”刘海路很不爽。 “老刘啊！”陈凡抬手，制止了刘海路，“算了，不就是骂了我几句吗？没事！” “啊？”刘海路懵逼了。 陈凡的行事风格，刘海路是打听过的，没有矛盾也要制造矛盾的主，得罪他的人就没有好下场！ 怎么今天突然转性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刘海路瞬间明悟，能让陈凡和颜悦色去面对的敌人，要么躺在停尸间，要么躺在医护间…… 不知不觉，刘海路看向冯来顺的眼神也发生了变化，不再敌视，而是充满了怜悯。 谁又能对一个即将倒血霉的人生气呢？ 完全没必要！ 李广义和冯来顺可没意识到这些问题，二人只是觉得，传说中的陈凡也就这样了，最后还得乖乖臣服于晋华的威名之下！ “好了！都是误会，说开了也就没事了！”李广义站出来，倨傲之色溢于言表，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宰那般，“我这次约陈老板见面，主要还是想谈一谈这场价格战的事情，我觉得，适可而止就好，再搞下去，大家都没有钱赚！” “你的意思是，晋华认怂了？”陈凡不屑一笑，满是轻蔑。 “认怂？我们晋华从不认怂！”李广义傲慢的说道：“我只是提醒陈老板一下，莫让渔翁得了利。” 明明是在求饶，可李广义却是把上位者的那种做派和高人一等的倨傲，直接拉满，就好像商量与陈凡停战，是对陈凡的一种施舍那般。 不得不说，有些人身居高位久了，就习惯性的把自己当成了高人一等的神仙，就比如这李广义！ “渔翁得利？谁啊？曾俊毅？他有那两下子吗？我根本就没把他当成对手！”陈凡撇了撇嘴，气焰十分嚣张，随手一指李广义，玩味的笑道：“当然了，李厂长，你也一样。” “什么？”李广义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除了晋华那几个人之外，谁敢不给李广义面子？ 尤其是像陈凡这种民营企业的小老板，平时都得跪着巴结李广义！ 可偏偏，李广义眼中的小人物陈凡，不仅不巴结李广义，还踏马光明正大的讽刺李广义，说他不配成为陈凡的对手，这让李广义十分愤怒，甚至是……屈辱！ “没听清啊？我再说一遍？”陈凡露出了一抹十分欠揍的笑容。 “不必了！”李广义大袖一挥，冷冷的说道：“看来陈老板是不想与我们晋华和谈了，既然如此……” 李广义话还没说完，就被陈凡给打断了，“我就是不想和谈啊，你才看出来？” “好！很好！非常好！”李广义被怼的怒火中烧，“陈凡，你太小看晋华了，也太高估你自己了！” 说实话，李广义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小到不能再小的民营企业老板，敢和晋华唱对台戏。 有一说一，李广义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评价陈凡了。 艺高人胆大？ 无知者无畏？ “是吗？”陈凡玩味一笑，“李厂长，那咱们就拭目以待，看看在这场价格战中，到底谁才能笑到最后！” “你觉得，你斗得过我们晋华？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金利来？”李广义被陈凡给气笑了，这叫怒极而笑。 见过不知天高地厚的的人，但是没见过这么不知天高地厚的人！ “斗得过，斗不过，我说了不算，你说了也不算，咱们手底下见真章！”陈凡泰然自若，仿佛在说一件如同吃饭喝水那般简单的事情一样，“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价格战，打到底，谁怂谁是孙子！” “我……”李广义有点懵，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如何回应陈凡了。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就陈凡这么个混不吝，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打下这么一片基业的？ 虽然超凡的体量相比于晋华来说，绝对是渺小的可怜，但放在北河省任何一个地级市，那都是风云民营企业，年底的十大杰出民营企业家之类的称号肯定是跑不了的。 最重要的是，陈凡完成了这些事，只用了三个月不到的时间而已啊！ 被陈凡的气势所震慑，李广义坚定的内心竟然产生了一丝的动摇，关乎晋华会败在陈凡手上的动摇！ 那可是晋华，龙字头的大哥之一！ 会败给一个民营小老板？ 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的事情！ 可在李广义的心中，这种感觉却是愈发的强烈，甚至让他产生了不安的情绪！ “你在害怕，在自我怀疑，在自我否定，甚至开始觉得晋华有可能会败在我手上，对吧？”陈凡淡定的看着李广义。 “你会读心术不成？”李广义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可却在无意中，暴露出了他的内心独白。 很明显，都陈凡说中了！ 第497章 绝世哔王 至于陈凡为什么能猜中李广义的内心独白，这就很简单了，只要懂得察言观色，就都能看得出来，李广义现在很心虚。 最关键的是，陈凡之前的一系列心理暗示和施加压力，不就是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吗？ “李厂长，不如，我让你再害怕一点？”陈凡满眼戏谑的看着李广义，大大方方的说道：“干脆一点，我把我的计划告诉你算了……” 不等李广义回答，陈凡便慢条斯理的点了一支烟，不紧不慢的说起了他的计划。 “我知道，你和那个董升不合，简单的说，你们双方阵营不同，内斗也狠正常。” “你有没有想过，你今天和我谈崩了，明天那个董升就有可能和我谈成，到时候，你又是什么局面？” “别说什么董升和我有私仇，不会和我联盟，在金钱，利益和权力的诱.惑下，你觉得董升能把持得住？” “也别告诉我，晋华不会允许我参一脚，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干脆找曾俊毅合作算了，我和他都有一个共同的目标，干倒晋华，只要我们联手，价格战依旧还会继续，到时候，你觉得你能扛得住吗？” “你抗不住！那么，晋华内部和你有矛盾的派系就会伺机而动，抓住石市失利这件事，直接把你拍死，你的前途，也就完了。” “我不怕告诉你，价格战是我故意挑起来的，我不在意这一款产品，因为我还有更多新产品没亮出来呢！” “我之所以要和你们打价格战，就是为了利用这款产品，让你们晋华内部进一步分裂，最后，把你们打回原形，该织布就去织布，衣服不是你们想卖就能卖的！” “我很负责任的告诉你，只要晋华还在做服装，我就有能力仿版，到时候，你们每出一款产品，我就和你们打一场价格战，把你们硬生生拖死耗死！” “千万不要怀疑我的能力，脚蹬裤和发白款牛仔裤就是最好的例子，还是那句话，我手上还有很多新产品没亮出来呢，我赚的钱，绝对足够支撑和你们打价格战所要赔的钱！” “跟老子玩，你们玩不起！” “有心思想着斗倒老子，倒不如好好想想，如何讨好老子吧！” 陈凡这番话铿锵有力，掷地有声，说的宴会厅内的几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抛出这块火爆的产品来打价格战，甚至不惜搞臭这款极具潜力的产品，目的竟然是为了把晋华赶出服装行业！ 装腔作势一番，然后像之前那样戏耍北河省各大服装厂，低价把发白款牛仔裤收购回来？ 只能说，格局小了！ 他要把晋华这个巨头，扼杀在摇篮里！ 陈凡的胃口和野心，都已经达到了极限，格局，也会伴随着野心和胃口的增加而扩大，这些事，只要是个正常人就不敢去想，更不要说付诸于行动了！ 毕竟，晋华的体量摆在那里，普通人连狙击晋华的勇气都没有，更不要说真正行动起来了！ 而陈凡的那番话，已经不单单局限于狙击，他摆明了就是要对晋华宣战！ 当然，前提是，今天没谈拢。 如果谈的好，那陈凡的矛头就会指向金利来…… 这是一种心理暗示，给李广义希望，可从某种程度来说，却又让李广义失望，把他的信念和信心翻来覆去的碾压，确实诛心。 “呼呼呼……”李广义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凭心而论，在陈凡的诛心之言，以及走一算五，还有环环相扣的布局轰炸之下，李广义竟然找不到胜算！ 思来想去，李广义唯一的胜算就是，晋华内部团结一致，直接以雷霆之势和陈凡硬钢一次，用硬实力碾了他！ 可这不现实，因为晋华内部根本就不可能团结一致，再加上晋华内部的那群大佬是打心眼里没看得起陈凡这种小虾米，又怎么可能因为陈凡的存在而放弃内斗呢？ 权力的诱.惑，早已超出了人类的自控能力，五千年的文明早已证实了这一点，在权力面前，任何理智和冷静，都只是个屁，而已！ 见到李广义如此模样，陈凡知道，这剂猛药算是开始奏效了。 当即，陈凡站起身，带着刘海路朝着门外走去，走出宴会厅之前，陈凡头也不回的丢给了李广义一句话，“我去撇个大条，顺便给你一个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话音落地，陈凡便带着刘海路离开了宴会厅。 当宴会厅的房门被关上的一刹那，李广义竟然如释重负一般的吐出一口浊气，双肩坍塌，脊梁弯曲，仿佛整个人都被击垮了一样，瞬间又苍老了十几岁……他心态已经崩了！ 有一说一，陈凡这个哔，装的绝对是溜圆，找不到任何破绽！ 敢用这种盛气凌人的碾压之姿来横压晋华五大厂主任之一，陈凡绝对是晋华历史上的第一人！ “陈总！”刚离开宴会厅，满脸涨红的刘海路便忍不住的低吼了起来，“你真是太威风了！李广义完全被你拿捏啊！你看见他的脸色没？青一块红一块，他要是有心脏病，估计能当场被气死！” “他可别死，他要死在这，我找谁要钱去啊？”陈凡戏谑一笑，李广义在陈凡眼里，已经变成了彻头彻尾的提款机。 说罢，陈凡把守在走廊尽头的疯狗喊了过来，在疯狗耳边耳语几句之后，便朝着走廊尽头走了去。 “陈总！干什么去啊？”刘海路不明所以的追了上去。 “拉屎啊！”陈凡摆了摆手，“你要一起蹲坑吗？” “不了……”刘海路连忙停下了脚步，尴尬的笑了一声，他也没想到，陈凡竟然真的回去拉屎。 “刘厂长！”疯狗走了过来，好像社交牛哔症犯了似的，热情的搂住了刘海路的肩膀，“你就别去了，留在这，一起看一场好戏。” “好戏？什么好戏？”刘海路已经被陈凡以及他的手下们搞晕了。 这群人，一个比一个怪，一个比一个神叨。 貌似，全世界的奇葩都集中在陈凡手下了？ 第498章 老子不和你商量，而是吃定你 疯狗并没有告诉刘海路“好戏”的详细内幕，只是拽着刘海路在走廊里抽烟。 没多久，几个纹龙画虎，梳着大分头的年轻人便晃晃悠悠的走了过来，没理会刘海路和疯狗，径直走进了彩云厅。 而后，彩云厅里便传出了叫骂声和摔东西的声音，再之后，便是惨绝人寰的惨叫声…… 刘海路被这阵近乎于杀猪一样的嚎叫声吓了一大跳，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冷颤。 还不等刘海路发问，彩云厅的门就被推开了，那几个小年轻玩命似的往外跑，转眼就没了踪迹。 人跑没影了，刘海路也回过了神，当他朝着彩云厅探出头去的时候，却意外的发现，那个嚣张跋扈的冯来顺正趴在地上，哭唧唧的惨叫呢，而且，他的一条腿也以一种诡异的反弯曲状态，呈现在了刘海路的眼帘之内…… 怎么个诡异法？ 正常人的膝盖是向后弯曲的，冯来顺的膝盖是向前弯曲的…… “嘶！”刘海路倒吸一口凉气，被眼前这一幕吓的冷汗直流，上下牙都开始打颤了。 “老刘啊！怎么了？不舒服啊？”疯狗热情的搂住了刘海路的肩膀，“走！不舒服就得去看医生，可别耽误了！” 说罢，疯狗不由分说的搂着刘海路就往走廊尽头走去，碰巧，陈凡拉完了屎，三人走了个顶头碰个。 陈凡好像没事人一样，迈着轻松愉悦的脚步走了回来，边走还边甩手上尚未干涸的水迹，“老刘啊！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啊？” “凡哥，我带老刘去看医生！”疯狗咧嘴笑了起来。 “去吧！新厂没有老刘和不行！”陈凡摆了摆手，目送刘海路和疯狗离去。 而这时候，一群酒店的工作人员也风风火火的跑了过来，顾不得和老客户陈凡打招呼了，直接就扎进了彩云厅了。 “怎么回事？” “我的天！怎么被打的这么惨？” “腿断了啊！” “我叫完救护车了！” “先把人抬到大堂去！” 彩云厅里乱成了一锅粥。 而陈凡就靠在门外，悠闲的抽着烟，一直等到酒店工作人员，把已经疼到昏厥的冯来顺抬走，陈凡才迈着轻快的小脚步，重新回到了彩云厅，并且顺手关上了房门。 这下子，彩云厅里就只有陈凡和李广义了。 李广义的脸色很不好，简直就是惨白如纸。 不过，话说回来，亲眼见证了这种残暴的场面，李广义还能不动如山般的坐在这里，这就说明，上位者和普通人相比，的确是不一样的，最起码这种稳定，沉稳且强大的内心素质，是普通人根本不具备的。 盯着陈凡看了半晌，李广义这才沉声质问道：“你干的？” “什么我干的？” “派小混混来打断冯来顺的腿！” “李厂长啊！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啊！什么就我干的？就那个冯来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谁知道他有没有在外面搞人家老婆，坑人家父母，对不对？仇人找上门来寻仇，很正常啊！”陈凡耸了耸肩，好像没事人一样的说道：“捉奸捉双，抓贼抓脏，你要说是我干的，那你是不是得拿出点证据呢？” 陈凡这番话，怼的李广义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李广义几乎认定，这件事就是陈凡干的，就因为冯来顺刚才得罪了他！ 但关键是，李广义根本拿不出证据来证明这件事就是陈凡干的，所以说，一切都是空谈，冯来顺那条腿和李广义的面子，算是折在这里了！ 还有，李广义震惊于陈凡的杀伐果决和胆大妄为，他对陈凡，又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同样，李广义的心理压力又增加了不少，因为没人敢保证，他走出这里之后，会不会同样有一群人冲出来打断他的腿…… “呼呼呼……”李广义连续的深呼吸，已经从侧面证明了他现在的情绪极不稳定。 见心理战打的差不多了，李广义也快要被压垮了，陈凡便阴恻恻的笑了起来，“李厂长啊，现在包房里就我们两个，有什么话，咱们就开门见山的说吧！” “那我倒是想先听听陈老板的想法了。”李广义强行稳住心神，虽然表现出了不卑不亢的模样，但却已是强弩之末了。 “我的想法？很简单！”陈凡仰头大笑，“跟我合作，把董升挤出去，再坑金利来那个小傻哔一票，没了这两个对手，你在石市不就呼风唤雨了吗？” “好像，我得到的好处没有陈老板多吧？”李广义冷冷的笑道：“董升来找你寻仇，曾俊毅也是冲着你来的，他们两个被挤出石市，真正呼风唤雨的人，是陈老板你吧？” “事实好像真的是这样！”陈凡故作惊讶，还充满了轻蔑的朝着李广义竖起了大拇指，“李厂长，你真厉害啊，一针见血，识破了我的计谋。” “哼！”李广义冷哼了一声。 “不过，识破了又如何呢？”陈凡不屑一笑，“你不跟我合作，我就找曾俊毅，找董升，最重要的是……” 陈凡说到此处，突然站起身，双手撑在桌案上，身体前倾，一脸狞笑的朝着李广义的方向探出了身子，“李广义，你踏马给老子记住，老子不是在和你商量，而是吃定你了！你没得选！” “我……”李广义被陈凡的气势所慑，一时间，他的内心竟然真的产生了一种臣服与顺从的念头。 “你也别废话了，就在石市好好搞你的布料生意，老子帮你稳住北河省第一布料厂的地位，以后我的货，全部由你来供，业绩自然也就算到你身上了！” “我说过，我还有很多新产品没亮出来呢，每一款都会超越脚蹬裤和发白款牛仔裤，跟我合作，你的晋华石市分厂，也就是通达布料厂，一家厂就能抵得上一个省的业绩！” “有了业绩，你才有往上爬的资本，顺便还能打击一下你在晋华的敌对阵营，搞不好，上面赏识你的才敢与能力，将来还能爬个副厂长呢！” “这对你，百利而无一害。” 陈凡开始给李广义绘制美好的蓝图，说白了，还是忽悠。 但是这番忽悠，却是字字珠玑，直袭李广义内心最深处…… 第499章 毫无底线可言 晋华！ 副厂长！ 好家伙，李广义直呼一个好家伙！ 他内心深处最大的目标，愿望，甚至是梦想，竟然被陈凡一个照面就看穿了，而且说的还头头是道！ 李广义已经彻底动摇了，根本原因就是陈凡手中那些超越脚蹬裤和发白款牛仔裤的新产品，以及“一个厂抵得上一个省的业绩”这句话！ 李广义深知脚蹬裤和发白款牛仔裤的影响力以及潜力，如果陈凡手里还有这种产品，那一个厂抵得上一个省的业绩，就绝对不是空谈！ “呼……”李广义重重吐了一口气，“陈总，给我一个相信你的理由。” “理由？” “我能在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内，从一个身无分文的穷小子，混到敢和晋华叫板的今天，就是最好的理由！” “今天你不臣服于我，明天我就有可能把你打落深渊！”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你一样，董升和曾俊毅一样，晋华也一样！” “李广义，这是你人生中最重要的决定，好好选，选对了是天堂，选错了就是地狱！” 陈凡傲然一笑，那种普天之下，舍我其谁的霸气与自信，在这一刻完全展现了出来！ 面对狂太尽显的陈凡，李广义已经被惊的说不出话来了，哪怕是晋华的厂子，都没有展现过如此恐怖的气场！ “我……我……”李广义呢喃了半天，最终还是地下了高傲的头颅，“陈总，我需要付出什么？” 李广义是个聪明人，挤走董升和曾俊毅，对于他和陈凡来说都是双赢的局面，而陈凡自然也不可能平白无故扶持他，他，需要付出一些东西…… “我喜欢和聪明人聊天，因为很轻松。”陈凡大笑一声，随即走到李广义身边，很热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老李啊，咱们现在可是同一条战线上的伙伴了，对待伙伴，你是不是得先表达一点诚意呢？” “诚意……”李广义瞬间懵。 可当李广义看见陈凡摆出了拇指和食指上下挤压，并且来回搓动的动作，而且脸上还挂着小痞子一样的坏笑之后，李广义什么都明白了，这也就导致，李炫一一口老血也险些喷出来！ 陈凡这是暗示李广义“顶上”的意思啊！ 前一刻还犹如君临天下的大佬，后一刻就变成了敲诈勒索的痞子，这反差着实是让李广义有些无法接受。 最关键的是，捧着铁饭碗的李广义，一出道就在晋华这种龙字头的大哥企业里工作了，他这辈子都没给民营小厂子“顶”过呢，真没经验啊！ “这个……陈总想要多少？”李广义怯生生的问道。 陈凡朝着李广义竖起了五根手指，平静的说道：“我也不多要，五十万现金，意思一下算了。” “噗！咳！”李广义终于还是没忍住，虽然没有喷出一口老血，但也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多少？五十万？现金？陈总，你没开玩笑吧？我上哪偷五十万去啊！” 五十万的确是一笔巨款，但李广义什么身份啊？ 肯定有啊！ 可让他一下子拿出五十万的现金来，他踏马真拿不出来啊，要是算上房产，汽车，金器什么的，那可就不止这个数了。 不过，陈凡要的是现金。 “你怎么混的啊？”陈凡不满的撇了撇嘴，“在大哥企业里混了这么多年，五十万现金你没有？” “陈总，我没那么多现金啊！”李广义无奈的苦笑了起来，“我老婆手里攥着一部分钱，前阵子我又买了一套房子，我现在最多能拿出三十万，这是我能支配的全部家当了！” “在石市买房啊？” “没……在西山省……” “你踏马都来石市了，还在西山省买个屁房子？” “给朋友买的……”李广义尴尬的笑了起来。 “操！情人就说情人，说什么朋友？”陈凡瞬间明白了过来，“这样，我给你个面子，四十万打到我账户里，董升和曾俊毅不用你出手，我帮你摆平！” “这……” “那，我去找董升或者曾俊毅？你猜他们会不会给？”陈凡坏笑道：“董升我不知道，曾俊毅那个小傻哔人傻钱多，肯定能出这笔钱！” “我给！”李广义咬牙承下了陈凡的敲诈。 “那再说下一件事。” “还有啊？” “你踏马废话有点多啊？在石市在一亩三分地混，你就不怕明天下班的路上突然被车撞死？都下班了，肯定不算工伤，没有抚恤金，你就说你怕不怕吧？” “怕！”李广义对陈凡，可真是大写的服，敲竹杠都能敲到人的骨髓里去，但这也是一种能力，“陈总请讲吧！” 人，一旦跪了一次，就不在乎第二次，第三次，乃至于第n次。 李广义现在就是这种情况，他在陈凡面前，已经没有底线可言了！ “我要你动用一切能量，把张连顺给我调到甘单市任职！”陈凡直接开出了条件，“辉丰这段时间的业绩很不错，我想，这事不难吧？” 张连顺为陈凡身陷险境，充当四面间谍，这事陈凡肯定承他的人情。 南济市被沈读书抢先一步，那陈凡就退而求其次，在甘单市给张连顺谋一条路出来，毕竟甘单市而已算是陈凡的小据点，成为张连顺的履历和跳板，完全没问题。 而且，有张连顺在甘单市坐镇，陈凡也放心。 “这事不难，但是张连顺……”李广义心中大骇，试探性的问道：“陈总，张连顺是你的人？” “废话！”陈凡也不隐瞒了，反正他已经把李广义彻底拿捏了，借他几个胆子他也不敢反水，“张连顺是我派出去的卧底，你，董升和曾俊毅，他都有联系。” “高！陈总这招实在是太高了！”李广义立刻竖起了大拇指。 他是真没想到，陈凡的本事竟然这么大，不仅让张连顺心甘情愿的以身犯险，更是能悄无声息的安排张连顺打入了三方内部！ 陈凡能力越大，李广义对未来的期待，自然也就越高，他甚至开始庆幸，刚才接受了陈凡的招降…… 第500章 有人要倒霉了 “少废话！”陈凡打断了李广义的彩虹屁，不耐烦的说道：“赶紧去打钱！” “行！我这就去安排！”李广义屁颠屁颠的站起身，完全没有了刚来时候那种嚣张的姿态。 没办法，打从李广义进了这个门开始，陈凡就在不断的给他增加心理压力，最终在威逼利诱之下，使他变成了陈凡手中的扯线傀儡！ “去吧！回头我联系你，收拾董升和曾俊毅那两个哔养的！” “陈总就是有魄力！”李广义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对了，陈总，那个董升什么来路，你知道吗？我是说，他和你之间的私人恩怨？” “有必要知道吗？老子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陈凡撇嘴说道。 张连顺没打听出来这件事，但是陈凡不能说，他要摆出完全不把董升放在眼里的架势，这样，才能把这个哔给装圆了。 “陈总真是这个！”李广义再出竖起了大拇指，“其实也没什么，之前董升有个亲戚在南济市，说是吃过陈总的亏，董升为这事，才主动向上面申请来石市。” 经彻底被陈凡征服的李广义，完全没察觉出什么异样，就是单纯的想要讨好陈凡，才会说出董升身份。 有时候啊，人如果跪习惯，那就真站不起来了…… “亲戚？姓董啊？”陈凡撇了撇嘴，不屑的说道。 “对！姓董！如果不姓董，那家伙也不会轻易离开晋华的核心中枢了！”李广义颇为不满，他的不满，是针对于董升的。 李广义是被动被派到石市，而董升是主动请缨而来，二者之间的差距，一目了然。 再加上董升比李广义更年轻，更有潜力和前途，对于李广义而言，董升就是他在晋华未来十几年之中，最大的竞争对手！ “行了，这事我知道了！”陈凡摆了摆手，“服装厂你也别搞了，踏踏实实卖你的布吧，这几天我布个局，先解决董升，曾俊毅这个小傻哔不足为虑。” “行！陈总有什么安排就直接通知我，这是我的大哥大号码，我全力配合！”李广义见陈凡如此自信，心中也有了底气。 而后，陈凡把酒店房间的电话号码也留给了李广义，李广义和陈凡约定，董升那边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通知陈凡。 注意，李广义说的是董升那边，而不是晋华那边。 这老小子与陈凡合作，甚至是向陈凡屈服，根本原因是挤走董升，以及通过陈凡的产品和业务，帮助他在晋华内再进一步，所以，晋华就是李广义的根本，他可以出卖董升，但是不能出卖晋华。 不过，这对于陈凡来说，并不重要，因为李广义也不过是他在石市布局的一颗棋子，最大的作用其实是帮张连顺操作一番，顺利调任到甘单市而已。 与李广义分开之后，陈凡便回了房间，和张连顺通了个电话，把具体事情和张连顺说了一遍，也算是给张连顺一颗定心丸了，让他知道，这段时间的付出并不是徒劳的。 有功必赏，有过必罚，这种基本的驭下之术，陈凡运用的还是十分纯熟的。 “去甘单市任职也不比南济市差啊！真是太感谢陈总了！”张连顺经过这段时间的起起落落，得意与失望之后，心态也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平添了几分从容与淡定。 “这是你应得的。”陈凡淡淡一笑，“辉丰的业绩不错，李广义操作起来也方便。” 李广义有这个能力吗？ 必然有！ 真正的龙字头大哥，比如晋华，那踏马不叫国企，那叫央企，地方市首甚至是省首都无权过问，人家直接归龙国的核心中枢管！ 以李广义的地位，摆张连顺这件事，完全没什么问题，尤其是张连顺的履历和业绩也都非常光鲜，这就相当于板上钉钉了。 “哎！说起辉丰，还有两、三天我就要离任了，还真舍不得啊！”张连顺叹了口气。 “别在这多愁善感了，甘单市还有另外一片天地等着你闯呢！”陈凡笑吟吟的说道：“还有，帮我办一件事。” “陈总尽管吩咐！”张连顺现在可是干劲十足。 “我要探监，见苏俊，没什么问题吧？” “没问题！我和衙门口的人多少还有点交情！” “帮我安排吧！最好是明天！” “行！”张连顺应下了陈凡的要求，欲言又止一番之后，这才开口问道：“陈总，我多一句嘴，你见苏俊这件事，找李广义来安排会更简单一些……” “老张啊，你把心放在肚子里，李广义对于我来说，就是单纯的利用而已，他成不了我真正的伙伴，更加不会对你产生什么威胁。” “陈总真是快人快语啊！” “行了，去办吧，明天我一定要见到苏俊！” “没问题！” 结束了与张连顺的通话，时间已经来到了晚上九点多，普通人这个时间段都睡下了，但身为江湖大佬的齐老六，肯定不会睡下的。 双方约定一番之后，陈凡便带着李小荷，疯狗和胡猛，大摇大摆的离开了石市大酒店，直奔齐老六的大庄园而去。 而且还安排大飞，土耗子和肥龙，暗中把陈凡亲自去齐老六家里的消息，在江湖上放出了风，尤其是苏俊残余势力又可能出现的地方，更是大飞三人重点照顾的方向。 陈凡这么一番骚操作搞下来，虽然不知道具体清空，但肯定要有人要倒霉了…… 齐老六赠送的皇冠车内。 胡猛负责开车，疯狗坐在副驾驶，陈凡和李小荷则是坐在后排座位。 皇冠这种车，在这个年代绝对能称得上豪车，而李小荷更是第一次坐这种级别的豪车，一上车便忍不住的左看右看，可是碍于胡猛和疯狗在场，她又不好意思仔细捣鼓，只能用那双充满好奇的美目来代替双手，仔细打量。 “等解决了石市的事，你就考个驾驶证，学开车。”陈凡看出了李小荷心中的好奇，宠溺的说道：“这台车给你开。” 第501章 二人言，不过三人耳 “啊？给我？”李小荷吓了一跳，连连摆手道：“五十万呢！太贵重了！万一撞了怎么办？还是给你开吧，你经常要出差，有车方便！” 李小荷还是那个淳朴的李小荷，万事都以她的男人为中心，也会因为钱的事而退怯，由始至终，她都没有被这个跳跃式发展的混乱年代所污染。 “我不喜欢岛国的车，所以，这台车给你练手再好不过，至于撞车，有保险公司理赔，你怕什么啊？”陈凡好笑的说道：“再说了，撞撞更健康，等你成手了，把车给疯狗和胡猛他们开。” “嫂子，你尽管撞，撞报废了我都要！”胡猛立刻接话。 “好吧！”李小荷彻底无语了，陈凡的思想，还真是太跳跃了，她是真的跟不上。 其实，陈凡心里还有另外一个想法，无论是服装行业，物流运输行业，还是即将开展的餐饮行业，都是在为这个想法做铺垫…… 1988年，龙国汽车保险业务收入首次突破20亿大关，1988年的20亿，不敢想象的真正天文数字！ 从这一年开始，汽车保险业务就成为了龙国保险行业的领军项目。 当然，陈凡可不是想卖保险，他要搞的是，科研，研发汽车！ 龙国汽车行业起步晚，发展慢，这么一块几乎占据全球半壁江山的大蛋糕，却始终被外国车企所把持，钱被外国人赚走了不说，还得被扣上一顶“落后”的帽子，这踏马谁能忍？ 君不见，下周回国的贾老板，就是因为搞出了研发汽车的噱头，套走了一笔天文数字的资金吗？ 但要是真的能研发出来，贾老板绝对能东山再起，资本市场依旧有他一席之地。 由此可见，研发汽车能疯狂吸金，但是最重要的是，能为国争光！ 这事，哪怕明知前方千难万险，陈凡也会义无反顾的投入其中！ 一旦成功，那陈凡在资本市场便会站稳脚跟，甚至是一飞冲天，也能让“龙国时代”提前到来，绝对是双赢之局！ 既然回到了这个年代，那，便成为这个年代当仁不让的……枭雄！ 陈凡心中的宏伟蓝图，自然无人知晓，几人在车内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很快，便来到了齐老六的庄园。 “我的天，这踏马是人住的地方吗？”胡猛驾驶着皇冠，缓缓驶入庄园内，望着灯火通明，假山凉亭的大庄园，他是真的被震撼到了。 不仅是胡猛，除了陈凡之外的李小荷和疯狗，也都被齐老六的手笔震撼到了。 皇冠车缓缓驶入庄园深处，在庄园正中的别墅门前，耀辉已经等在那里迎接陈凡了。 见皇冠车停稳，耀辉主动上前打开了后车门，将陈凡夫妻二人请下了车。 陈凡牵起了李小荷的手，在耀辉的引路下，走进了金碧辉煌的一楼大堂。 李小荷目露震惊，左右张望，见识过石市的高楼大厦，但是齐老六的庄园和别墅，却更让李小荷震撼。 “这得多少钱啊？简直就是皇宫一样！”李小荷悄悄拉了拉陈凡的手，语气极轻，但却充满震撼。 “估计得百八十万，你要是喜欢，我们也搞一座！”陈凡悄声对李小荷说道。 “你可拉倒吧！”李小荷娇嗔的瞪了陈凡一眼，悄悄伏耳嘀咕道：“上次你还说变四十万出来呢，钱没变出来，还想着弄这么一座大庄园？” “看不起我是不是？”陈凡立刻就不爽了。 “不敢！你是爸爸！我怎么敢看不起你呢？”李小荷娇媚一笑，媚眼如丝，勾的陈凡是烈火焚身啊。 “晚上回去爸爸再收拾你！让你哭着求饶！”陈凡坏笑了起来。 二人打情骂俏之际，已经被耀辉请到了别墅二楼的会客厅，齐老六早就煮好了茶，备好了甜点，恭候陈凡大驾呢！ “陈老板！想不到陈夫人也来了！真是有失远迎啊！”齐老六一边大笑，一边起身相迎。 “齐老板，太客气的。”陈凡淡淡一笑，紧接着，他话锋一转，对齐老六说道：“我媳妇儿对你家的庄园很感兴趣，不如让你的人当向导，带我媳妇儿和疯狗他们到处转转？以后我也照着这里的布局，搞一座这样的庄园住住！” 陈凡此言一出，众人纷纷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怎么突然要参观庄园了？ 之前好像提过这件事吧？ 尤其是齐老六，更是深深看了陈凡一眼，并且在第一时间作出了回应。 “耀辉，你带陈夫人和疯狗兄弟几人去参观一下吧。”齐老六对耀辉说道。 “六爷……”耀辉皱着眉头，一脸不解的看向齐老六。最终他还是选择听从齐老六的命令，带着李小荷等人离开了二楼，参观起了庄园。 转瞬之间，二楼会客厅里，便只剩下陈凡和齐老六二人了。 这是陈凡故意而为之，他就是要和齐老六密谈，二人之言，不过三人之耳。 陈凡与齐老六相对而坐，气氛十分静谧，只有茶水煮开的“哗哗”声，还在络绎不绝的响着。 “陈老板，有什么秘密想单独对我说吗？”齐老六一脸好奇，率先开口。 齐老六不傻，他很聪明，自然知道陈凡此举的用意，就是想与他单独密谈。 陈凡也的确是这么想的，包括之前和李小荷谈这座庄园，都是在为后续的参观庄园埋伏笔，这样，陈凡才有一个顺理成章的借口让大家离开，而不是生硬的赶人，更不会让手下心生不快与隔阂。 细节决定成败，陈凡无疑是将细节做到极致的那类人！ “齐老板快人快语，那我就有话直说吧！”陈凡眯起双眼，阴恻恻的笑了起来，“齐老板有没有兴趣干一票大生意？” “有多大？” “彻底颠覆石市现有的几股势力！” “这么大？”齐老六的呼吸开始加快，无法抑制的那种加快，“我倒是真想干这么一票大生意！” “如此，甚好。”陈凡仿佛早就料定了齐老六会答应那般，开始滔滔不绝的说起了他的计划。 第502章 太顺利，未必是好事 陈凡与齐老六的这番密谈，足足谈了半个多小时。 至于二人到底谈了一些什么内容，除了这两位当事人之外，无人知晓，算是真正的二人言，不过三人耳。 待到李小荷等众人参观完庄园，返回到会客厅之际，二人已经聊完，并且达成了共识，此时，陈凡与齐老六正愉快的喝着茶水，完全看不出任何异样。 “回来了啊？过来坐，喝杯茶！“庄园怎么样？”陈凡笑吟吟的朝着李小荷招了招手，示意她坐过来。 其余人也都找好了各自的老板，纷纷立在其身后，会客厅又变得热闹了起来。 “比我想象中还要大，还要好！”李小荷坐到陈凡身边，颇为兴奋的说了起来。 “我刚才还和齐老板聊过，他在附近有片地皮，我准备买下来，咱们也建一座庄园！” “不用了，太浪费了，我还是觉得以前的筒子楼好。”李小荷心里有些没底。 筒子楼吗？ 恐怕，再也回不去了！ 陈凡怎么可能会让李小荷再住回到那种地方呢？ “什么筒子楼不筒子楼的，我都和齐老板说好了，地皮齐老板送给我们！”陈凡说罢，便转头看向了齐老六，“是不是，齐老板？” “啊！对！”齐老六是哭笑不得，但脸上却还得强颜欢笑并且应承。 啥时候谈过地皮的事？ 还白送？ 关键齐老六手上根本就没地皮啊！ 这下子，被陈凡搞的骑虎难下，没地皮也得想办法搞一片地皮送给陈凡了！ “耀辉啊！”齐老六害怕陈凡又玩一手釜底抽薪，再敲诈他一座庄园，那可就得不偿失了，于是乎，他连忙对耀辉说道：“把最近苏俊势力的情况给陈老板介绍一下吧！” 刚才齐老六和陈凡都在谈接下来的布局，并没有聊苏俊的这些事，刚好，齐老六趁着这个机会，让耀辉把最近江湖上发生的一些情况，对陈凡简单介绍一番。 “是！”耀辉狐疑的看了齐老六一眼，他仿佛猜出了一些端倪，却又好像什么都不知道，“经过这几天的火拼，屠宰场的势力几乎被我们彻底打散了，只有阿力手下的那几个人还在东躲xz，苦苦支撑，不过他们只有十几个人，要钱没钱，要人没人，要地盘没地盘，成不了什么气候。” “这样啊……”陈凡若有所思的皱起了眉头，“没有什么特殊情况发生吗？” “特殊情况？”耀辉看了陈凡一眼，又看了齐老六一眼，狐疑的说道：“没有什么特殊情况啊！” “不对劲！”陈凡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只因为，这一切都太顺利了，有些时候，太顺利反倒未必是好事。 “陈老板，你说什么不对劲？”陈凡话音落地，齐老六便感觉到了陈凡语气中的凝重。 “这一切，未免有点太顺利了吧？”陈凡仿佛在呢喃自语，又好像在对齐老六等众人说，“苏俊怎么说也是石市江湖的二号人物，他就算再不行，手下也不至于如此废物吧？” “陈老板的意思是，苏俊还有后手？”齐老六虽然不愿意相信，但却也不得不接受陈凡分析的结果，因为苏俊势力败的实在是太彻底了，简直是兵败如山倒，一泻千里的那种。 “我觉得，是这样。”陈凡郑重的说道：“如果苏俊真的这么不堪一击，他能在石市呼风唤雨这么多年吗？恐怕早就被人做掉了！” 陈凡所言不假，事实的确如此！ 可问题是，苏俊的后手又是什么呢？ 伴随着陈凡抛出了这么个重磅炸弹，会客厅里的众人都沉默了下来，气氛也开始朝着压抑的方向发展了起来。 “耀辉！”齐老六沉声喝道：“马上把人散出去，给我查查苏俊的后手到底是什么！” “是！”耀辉有些懊恼的嘀咕道：“我们被胜利冲昏了头脑，就算苏俊没什么脑子，但他手下还有个胡光，江湖人称笑面虎的胡光，苏俊的后手，绝对和胡光有关！” “那就针对胡光去查！”齐老六的声音愈发低沉。 实际上，齐老六和耀辉都知道，再查，恐怕也查不出什么实质性的情报，就比如师爷的孩子，到现在为止，不也是没查出来吗？ 如果那个笑面虎胡光真的为苏俊准备了后手，齐老六了和耀辉一样查不出来！ 可现在，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齐老板，苏俊那边怎么样了？”陈凡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他可不想在这个最关键的时刻发生什么意外，更不能自乱阵脚！ “我疏通了关系，就算到最后无法给她定罪，短时间内他也出不来，而且，我现在正在运作，我要让苏俊的左右手胡光和阿力，有一人折在衙门口里！”齐老六阴声低吼了起来。 干这种落井下石，置于死地的事，齐老六绝对不会含糊，若是连这点程度的心狠手辣都没有，还混个屁的江湖？ “行！那就先这么办！”陈凡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站起身，朝着会客厅外走去。 众人见状，纷纷起身，或是紧随陈凡之后，或是起身相送。 隐约，陈凡已经成为了所有人的核心。 齐老六亲自把陈凡等人送出大别墅，当陈凡坐上了皇冠汽车之后，他仿佛想到了什么，突然按下了车窗，正色的对齐老六说道：“齐老板，最近小心点，我总觉得，苏俊准备的后手这次是来者不善啊！” “我知道了。”齐老六点了点头，面色凝重的回应了陈凡一声。 随后，皇冠汽车启动，缓缓驶离了齐老六的庄园。 但苏俊那个不知是否真的存在的后手，却如同一团阴云，将众人完全笼罩在了其中。 未知的，往往才是最恐惧的！ 正如传说中的鬼，因为没人见过，所以，人们对于这种未知的东西，便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敬畏和惧怕…… 一路上，谁都没有开口，因为大家的心情都很凝重。 而陈凡现在要做的是，绝对不能让苏俊的后手，影响到他已经开始落子的棋局…… 第503章 合作，干掉齐老六 这盘已经开始的棋局，对于陈凡而言十分的重要，因为他要通过这盘棋，一口气解决掉董升和苏俊！ 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陈凡绝对会不择手段的铲除棋局上的一切障碍！ 皇冠车内的气氛依旧压抑，就是伴随着这种压抑的气氛，陈凡众人回到了石市大酒店。 这一夜，陈凡没有与李小荷疯狂，而是不断的在脑中复盘推演这局棋，他要尽可能的把一切意外都杜绝，哪怕真的发生意外，他也要准备出应对方案来…… 这一战，不容有失！ 1991年12月29日，上午九点，陈凡带着疯狗和胡猛去了衙门口，张连顺早就打点好了一切，陈凡也如愿见到了苏俊。 陈凡和苏俊见面的地方，被安排在了一间密闭的审讯室里，橙色的灯光摇曳昏暗，四周的墙壁斑驳破败，空气中都弥散着一股发霉的味道，气氛肯定是到位了。 此时的苏俊，虽然被关在衙门口里，但气势却依旧不减当年，而且也看不出有什么受伤的迹象，貌似，这家伙在衙门口的这几天，小日子过的还不错？ “陈凡！”苏俊咬牙切齿的死盯着陈凡，那模样，恨不得把陈凡给生吞活剥了，若不是二人中间还隔着一张老式写字台，苏俊的手上也戴着手铐，恐怕这家伙真的会冲上来生吞了陈凡。 “苏俊啊，看来你在里面的日子过的还不错啊？”陈凡淡定的靠在椅子上，完全没把凶神恶煞的苏俊放在眼里。 苏俊戴着手铐，而且陈凡身后还有疯狗和胡猛，只要苏俊敢动，有事的肯定是他。 “少踏马废话！”苏俊和陈阿凡，可谓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苏俊根本不可能正常和陈凡说话，“千万别让老子出去，老子出去的第一件事就是弄死你和齐老六！” 苏俊还不确定到底是谁陷害他，但他的直接告诉他，这件事绝对与陈凡和齐老六脱不开干系！ “那得等你先出去再说。”陈凡淡定的笑了一声，“不过，等你出去的时候，你弟弟苏健还在不在了，我就不敢保证了。” “什么！陈凡！卧草你嘛！你把我弟弟怎么样了？”苏俊瞬间暴怒。 他可以不在乎任何事情，但是不能不在乎苏健，否则的话，当初在在屠宰场，他也不会任由陈凡拿捏，也不会派人铤而走险的去绑架杜峰来换苏健。 “我能把你弟弟怎么样？”陈凡撇了撇嘴，点了一支烟，“你其实应该问我，齐老六会把你弟弟怎么样。” “齐老六？我弟弟在齐老六手上？”苏俊现在已经快要疯了。 如果说苏健落在陈凡手上，苏俊心里还有点底，可若是落到了斗了大半辈子的齐老六手上，那苏俊可就真没底了。 “我昨天晚上去了齐老六的庄园，亲眼看见苏健被齐老六关了起来。”陈凡一如既往的平静，仿佛在说一件与他毫无关系的事情那般，仿佛那个苏健不是他亲手交给齐老六似的，“你的势力最近差不多被齐老六打散了，齐老六准备接手你的地盘之后，就干掉苏健。” “齐老六！你踏马做梦！”苏俊疯狂咆哮了起来，“真当我苏俊这么多年是白混的不成？等老子出去，一定要把你千刀万剐！” 一听苏俊这话，陈凡瞬间眯起了双眼，他能感觉到，苏俊绝对有后手，他的猜测没错！ 最关键的是，陈凡隐约觉得，苏俊好像马上就要出去了，正如他所说那般，这么多年他可不是白混的，更何况，杜峰的事本来就不是他做的，衙门口，困不住他太久！ “等你出去？且不说你能不能出去，就算你出去了，又如何？你的手下都散了，地盘也快要没了，你拿什么和齐老六斗？再退一步，万一齐老六今天就干掉苏健呢？你就算把齐老六三刀六洞，也没卵用啊！”陈凡循循善诱，一点一点的引导着苏俊。 被陈凡这么一说，苏俊也冷静了下来。 诚然，事实正如陈凡所言那般，现在是齐老六为刀俎，他苏俊为鱼肉。 “陈凡。”苏俊的胸膛剧烈的起伏了一番，冷静过后，他终于发现了重点，“你来找我，到底为了什么事？” “疯狗，阿猛，出去守好大门，别让人接近这里。”陈凡没有直接开口，而是对身后的疯狗和胡猛下达命令。 “可是，凡哥，这家伙……”胡猛很担心苏俊会对陈凡造成威胁，毕竟苏俊的身手也十分不错，陈凡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没事。”陈凡从容一笑。 疯狗和胡猛相互对视了一眼，只好服从命令，退出了审讯室，去守大门的同时，还不忘聆听审讯室里的动静，只要一有异响，二人就会在第一时间冲进来解决掉苏俊！ “陈凡，你很有勇气，在这种局面下，你还敢单独和我待在一起，就不怕我现在干掉你？”苏俊似笑非笑的盯着陈凡，眼瞳中更是毫不掩饰的闪出一抹凶光。 “怕你，我就不来了。”陈凡完全没把苏俊放在眼里，这种胆量和魄力，绝对是苏俊自愧不如的级别，反正把苏俊换成陈凡，苏俊是绝对不敢这么玩的。 而陈凡，有他的考量，他是吃定苏俊了，最关键的是，陈凡怕接下来和苏俊的谈话，吓到疯狗和胡猛，让这两个家伙露出破绽，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行！我敬你是条汉子，你想说什么就赶紧说，趁着我还没改变主意之前……”苏俊阴声冷笑道：“我怕一会儿我改变主意，你就没机会开口了。” “哈哈哈！”陈凡仰头狂笑，颇有几分睥睨天下的气势，“苏俊，我来找你，是想和你谈合作，我要和你合作，干掉齐老六！” 陈凡此言一出，苏俊脸上的表情立刻变得精彩了起来，有疑惑，有惊讶，有狂喜，有愤怒，人类所能展现出来的表情，几乎都在苏俊的脸庞一闪而过。 还有守在门外的疯狗和胡猛，二人一字不漏的听见了陈凡的话，瞬间，二人傻眼了，满脸不敢相信的凝视着对方…… 还好陈凡事先把二人派了出去，否则，肯定会露馅！ 第504章 欲擒故纵 审讯室内寂静无比，落针可闻。 这一刻，仿佛空气都凝固了那般。 足足过了半晌，苏俊才从惊愕之中回过神来，一脸不敢相信的盯着陈凡，“你刚才说，要跟我合作，干掉齐老六？” “对！”陈凡斩钉截铁的说道。 “哈哈哈！”苏俊放声狂笑了起来，“陈凡，你疯了吧？你和齐老六不是盟友吗？怎么现在却要与我合作，一起对付齐老六了？还是说，你把我当傻子？” “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这句话很残酷，但却很真实。”陈凡很平静的看着苏俊，深邃的双瞳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齐老六现在膨胀了，我想见他，都需要亲自去他家，这件事，你随便打听都能打听得到，我相信，你就算在衙门口里，外面的消息一样会传到你的耳中，不是吗？” “我现在需要的是一个对我没有威胁的盟友，而不是像齐老六那样，已经达到了我无法掌控的地步，齐老六的势力壮大，会影响到我未来的发展。” “而你不一样，你的势力几乎都已经被齐老六打残了，哪怕我们最后成功干掉了齐老六，你也不可能掀起太大的风浪，而现阶段的我，却很需要你这股渺小的力量，来打破我和齐老六之间的平衡！” 陈凡说的话不太好听，摆明了没把苏俊当成一号人物，但这番话却是最贴合实际的话。 果不其然，听了陈凡的话之后，苏俊动摇了。 正如陈凡所说，他需要苏俊这股渺小的力量，而苏俊这股渺小的力量，则更加需要陈凡这棵大树，否则，他如何救出苏健？ 见苏俊开始认真考虑，陈凡也没着急催促他，只是自顾自的抽出了两支烟，一支自己点上，另外一支丢给了苏俊。 一支烟的时间过后，当苏俊把烟头丢到地上，用脚狠狠碾灭之后，他猛的抬起头，双目之中透出了疯狂的光芒，“陈凡，我要如何相信你？” “我帮你救出苏健。” “当真？” “当真！”陈凡坚定的说道：“趁着齐老六现在还没有和我公然撕破脸皮，对我还有那么一丝放松，我有把握把苏健从齐老六的手上救出来！” “那我需要付出什么？”苏俊不是傻子，他知道，陈凡不可能平白无故的帮他。 “我要你的屠宰场业务，包括整个石市的肉禽市场！”陈凡斩钉截铁的说道：“当然，事成之前，这些东西我不可能据为己有，为了给你一颗定心丸，我觉得把这些产业转让到苏健的名下，这样的话，你放心，我也会全力去营救苏健，毕竟，苏健死了，我什么都拿不到。” 苏俊没有在第一时间回应陈凡，而是认真且仔细的思考起了陈凡这番话的可信度。 实际上，不管苏俊如何思考，他都只有一条路可选，那就是，听陈凡的安排！ 就像陈凡之前给苏俊的心理暗示，搞不好今天晚上齐老六就会干掉苏健，这可是苏俊最不愿意见到的结果！ 除非……苏俊不在意苏健的死活！ 当然了，这是不可能的。 “我要你先把苏健救出来，等我出去之后，你要的东西我会直接过户到你的名下！”苏俊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苏俊，你觉得可能吗？大家都不是傻子，就别玩这种低端的操作了！”陈凡不屑一笑，“等你出来？你踏马出来了之后还会认账吗？我没让你直接过户到我的名下，就是吃定了你不会信任我，所以才想了个折中的操作，让你把产业过户到苏健的名下，这样我就会全力保护他，东西也没离了你们苏家人的手，如果你觉得我诚意还不够，那就没必要合作了，我额外赠送你一个优惠，帮你替苏健收尸。” 苏俊也不说话，他在挣扎。 “你慢慢想吧。”陈凡也不着急，缓缓站起身，淡淡的说道：“对了，齐老六盯上了你的物流生意，现在，你和晋华以及金利来北方分厂的业务，应该已经被齐老六接收了，以齐老六的手段和在石市的影响力，他肯定不会在乎所谓的手续和合同，你的那些产业，用不了几天就会被齐老六全部吃掉，到时候，苏健想不死都难了！” 说完这句话，陈凡转身便走。 心理暗示加逼迫施压，最后又玩了一手欲擒故纵，这一连串的操作下来，苏俊是真的有些抗不住了！ 最根本的原因就是，陈凡说的都是实话，齐老六真能干出这种事，因为他是石市的六爷！ “等等！”当陈凡走到审讯室门口之时，苏俊突然开口，叫住了陈凡。 陈凡也不说话，只是转过身，平静的看向苏俊。 “我现在就和你签合同，把屠宰场和肉禽市场过户到苏健的名下！”苏俊无奈一笑，“陈凡，你这次是有备而来，合同肯定会随身携带吧？” “石市这盘棋到现在为止，大家几乎都是名牌在玩了，藏着掖着还有什么意思吗？”陈凡淡淡一笑，从毛呢大衣的里怀兜里摸出了一份转让合同和一支笔，反身走回到了桌前，将东西摆到了桌上，“我在合同下面还加了一条规则，如果苏健意外死亡，这些东西的所有权依旧会回到你的手里，苏俊，我已经足够有的诚意了。” “看来，齐老六给你的压力不小啊？”苏俊扫了眼合同，幸灾乐祸的笑了一声。 “少废话，签吧！” “好！我就赌一回！”苏俊洋洋洒洒的在合同上签下了他的名字，至此，进财屠宰场和石市肉禽市场的所有权，就变成了苏健。 “我今天晚上行动，派人夜袭齐老六的庄园。”陈凡随口说了这么一句话，随后便深深看了苏俊一眼，“你抓紧时间出来，我们两个联手，才能干掉齐老六。” “快了……”苏俊别有深意的看了陈凡一眼。 陈凡也不说话，收起了合同，转身就走出了审讯室。 其实陈凡和苏俊都不知道，当陈凡转身对一刹那，二人不约而同的露出了阴谋得逞的冷笑…… 陈凡玩了一手欲擒故纵，苏俊，又何尝不是呢？ 第505章 今晚，石市会十分热闹 一直到走廊里的脚步声彻底消失，苏俊仿佛全身放松那般，靠在了椅子上，甚至还轻松的吹起了口哨，心中也忍不住的疯狂咆哮了起来…… “陈凡？齐老六？你们都将成为我苏俊的踏脚石！” “我这么一小股渺小的力量？” “哼哼！你们都太小看我苏俊了！” “等我出去之日，就是你们两个埋骨之时！” 苏俊的内心独白，无人知晓。 同样，陈凡和齐老六在盘算什么，苏俊也不知道。 离开衙门口之后，陈凡迎着阳光，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天下那般，普通的动作，却显示出了无与伦比的气势！ “凡哥，我们真要和苏俊联手，做掉齐老六吗？”胡猛迟疑的问道。 “我看行！”疯狗双眼泛光，“凡哥，我打头阵，保证把齐老六的狗头摘下来！” “嚷什么呢？”陈凡转过头，似笑非笑的看着疯狗和胡猛，“我与苏俊合作，只是为了这个而已！至于干掉齐老六，怎么可能给呢？我们和齐老六可是要展开深度合作的！” 说罢，陈凡还朝着疯狗和胡猛扬了扬手中的合约。 “这……” “凡哥……” 胡猛和疯狗目瞪口呆的看着陈凡，二人是真的猜不出陈凡到底在玩什么了。 “出来混，不是凭一股子狠劲就能吃得开，要靠这个……”陈凡一边指了指自己的头，一边对疯狗和胡猛说道：“我考考你们，我和李广义的饭局，你们发现什么不寻常的地方了吗？” “不寻常？”听了陈凡的话，疯狗和胡猛相互对视了起来，二脸懵逼的嘀咕了一句，随后又齐齐摇头。 “真是的……”陈凡无奈的笑了一声，“上车再说。” 胡猛和疯狗跟着陈凡坐上了皇冠汽车，这才迫不及待的开口追问了起来。 “凡哥，怎么回事？” “有啥不寻常的地方啊？” “冯来顺！”陈凡有意培养胡猛和疯狗，便开启了教师模式，“冯来顺可是通顺的人，为什么突然跑到通达厂长李广义那去了？你们就没想过吗？而且，我这个人很大度的，不会因为冯来顺骂了我几句就打断他的腿，我不是那种人！” “凡哥你就是那种人！” “对！没做掉他已经是凡哥给面子了！” 胡猛和疯狗异口同声的说道。 “其实，我这个人很随和的。”陈凡耸了耸肩，厚着脸皮说道：“我打断冯来顺的腿，一是为了给李广义施压，二是找个借口把冯来顺支开，至于当着冯来顺的面故意说要和李广义合作，不过是给通顺那边放个烟雾弹而已！” “凡哥的意思是，冯来顺是通顺派到李广义身边的卧底，而且晋华内部的矛盾已经到了不可调停的地步了？”胡猛皱着眉头，迟疑的说道。 “对！而且我敢确定，李广义也知道冯来顺内鬼的身份，只是他并不打算拆穿，这就说明，李广义在石市的晋华内部对抗中，处于劣势，所以，他一定会和我们合作！”陈凡递给了胡猛一道赞赏的眼神，“接下来，就看李广义和冯来顺的表现了……” “这样啊……”胡猛若有所思，似乎有点开窍了。 反倒是疯狗，完全没把陈凡的话听进去，只是自顾自的用匕首修理着指甲……还真是一条疯狗啊！ “行了！回酒店！”陈凡也不在意疯狗的态度，人各有命，疯狗天生就不适合吃脑子这碗饭，随后又别有深意的说道：“今天晚上，石市将会十分热闹！” 疯狗和胡猛没在多问什么，二人驾驶着皇冠汽车，跟着陈凡返回了石市大酒店。 中午时分，晋华率先展开了行动…… 当然，促使晋华率先行动，李广义功不可没，包括那位被陈凡打断了腿的冯来顺，一样功不可没…… 冯来顺是通顺服装厂的人，更是厂长魏斌的秘书，而在几天之前，却成为了李广义的秘书，并且出现在了陈凡和李广义的饭局上。 感觉很诡异是不是？ 当陈凡得知了冯来顺曾是刘海路的秘书之后，立刻就看出了其中的猫腻，这才故意当着冯来顺的面，说出了要和李广义合作，一起对付董升的秘密，这算是陈凡在李广义和董升之间，埋下的一颗小雷，但这颗小雷，却成为了李广义和董升撕破脸的关键点！ 其实这个冯来顺，就是董升和魏斌玩的一手明牌，让冯来顺成为眼线，监视李广义！ 李广义也不傻，看出了冯来顺这张明牌的同时，也对董升传递出的轻视十分不爽。 于是乎，这段时间李广义一直都在拉拢冯来顺，包括和陈凡见面，把冯来顺带在身边，也是为了让冯来顺感受到来自李广义的重视和信任。 李广义的想法很简单，策反冯来顺，让冯来顺成为他的棋子，给董升来一招反间计！ 可惜，冯来顺这厮太没格局，他还是坚定的认为站在魏斌和董升一边更有前途，要不怎么说，小虾米终究是小虾米，永远上不了台面呢？ 当冯来顺住院之后，魏斌还特意去探望过他，想从他嘴里探出一点口风来。 冯来顺也没让魏斌失望，把那天饭局上陈凡和李广义的那些话都原封不动的告诉了魏斌，只是，李广义最后到底有没有与陈凡合作，冯来顺就不知道了，那时候他已经被送到医院了。 魏斌把这些消息转告给董升之后，董升也拿捏不准李广义到底是倒向了陈凡，还是继续勉强与自己合作？ 董升决定，亲自给李广义打个电话，探一探究竟！ “喂！老李啊，我是董升！”电话接通之后，董升立刻热情的大笑了起来。 “董主任，有事啊？”电话中的李广义，声音略有惊讶，主要还是因为董升对他的态度，太反常了。 “老李啊，大家都是晋华的人，我可就有什么话，就说什么了……” “董老弟，你这是怎么了？有什么话就尽管说吧！” “你和陈凡的那次见面，聊了什么啊？”董升的声音有些阴冷。 第506章 地板中的地板 “这事啊！”面对董升的质问，李广义坦然一笑，“陈凡想让我与他合作，一起对付你，我怎么可能与他合作呢？咱们之间只是立场不对，队伍不同，但说一千道一万，那都是晋华的人，我们晋华的内部斗争，怎么可能让陈凡这么个不入流的泥腿子左右呢？” “哈哈哈！我也觉得老李大哥不会和陈凡那种泥腿子合作！” “倒是你，董老弟，你在我身边安排那个冯来顺，太没意思了吧？”通过董升这通电话，李广义已经意识到，冯来顺不可能成为他的人了，反间计注定要落空了，索性，他也就不藏着掖着了，“我李广义光明磊落，就是料到了董老弟你会怀疑我，才把冯来顺带去见陈凡的。” “都是误会，是那个冯来顺主动要去通达任职的，这个家伙太鸡贼，不可用啊！”董升很干脆的进行甩锅，可怜的冯来顺，一片忠心，最终只能换来黑锅。 “行了，董老弟，咱们也别啰嗦了，干脆一点，既然陈凡要和我们把价格战打到底，那我们就应战吧，总不能让外人以为我们晋华怕了那个陈凡吧？” “老李大哥的意思是……” “降价！直接降到地板上！咱们和陈凡，还有金利来，来个决战吧！无论发生任何后果，我和董老弟一起承担！”李广义斩钉截铁的说道：“晋华的招牌，不能砸！” “行！”董升果断的应下了李广义的主动示好，“那就这么办吧！” 董升没有再怀疑李广义，因为他认定，晋华的五位厂主任之一，不会背叛晋华，说白了，董升不相信李广义会在晋华和陈凡之间，选择陈凡！ 可实际上，董升错了，而且错的离谱！ 董升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他只能代表他，代表不了晋华，李广义与陈凡合作，只能算是对付董升，与背叛晋华无关！ 再者，董升太小看陈凡了，根本就没正眼去瞧陈凡！ 自以为是的人，通常都不会有好下场…… 董升与李广义的通话结束之后，晋华北河省分部便对外宣布，将发白款牛仔裤的价格直接打到了地板中的地板，四十九块钱！ 要知道，发白款牛仔裤的成本，现在已经达到了三十块钱左右，四十九块钱这个价格，绝对是地板中的地板了，不仅攻破了所有经销商的底线，更是让曾俊毅无话可说。 冯来顺的一知半解，李广义的放低姿态，董升的自以为是，晋华的高人一等，以及陈凡的精妙布局，所有因素碰撞在了一起，才会出现四十九块钱这种白菜价…… 自然而然，李广义的所作所为，都是陈凡授意的。 而曾俊毅那边，周静和张连顺连番上阵，最终把本来就没什么主见的曾俊毅给按住了，促使曾俊毅退出这场近乎于没有底线的价格战，也让成立没有几天的金利来北方分厂，全面停工。 用周静和张连顺的话说，这不叫低头认输，而是等待时机，伺机而动！ 同样，这也是陈凡授意的。 曾俊毅忙着和南方的金利来总部沟通，而通顺这边，却是车水马龙，前来订货的商家不计其数。 只因为，金利来北方分厂和超凡都没有继续把价格往下打，那么，晋华北河省分部，就成为了经销商们唯一的选择，因为超凡根本没货，金利来那点货都不够经销商们塞牙缝的，而且这个价钱也的确足够白菜，经销商们笑的都合不拢嘴了。 晋华这段时间囤积了三万多条发白款牛仔裤，现货肯定会被疯抢，至于抢不到现货的那些经销商们，则是疯狂的预定晋华以后生产的货品订单。 场面如此火爆，通顺肯定是忙不过来，“善解人意”的李广义便一声不吭的派出了通达的团队过来帮忙。 整个下午，董升和李广义都在忙着接待那群热情洋溢的经销商，这二位竞争对手，也第一次表面上放下了成见，开始相互吹捧了起来，毕竟，如今这种“晋华时代”的盛况，是这二位联手创造出来的！ 晋华的生意虽然火爆，但问题也随之浮出水面…… 苏俊，阿力和胡光进了衙门口，其余能说得上话的人，要么废了，要么跑了，屠宰场势力更是被打成到支离破碎，那么，之前负责晋华物流运输业务的屠宰场势力，也就没有能力在履行合同，帮助晋华出货了。 可这么多货如果不运走，经销商们肯定不能同意，毕竟，货拉回去卖了那才叫钱，留在晋华的库房里，只能叫货，还踏马压款，谁能同意？ 商战瞬息万变，多耽误一分钟，市场就多一分变化！ 就在李广义和董升一筹莫展之际，下午四点，有一条劲爆的消息传遍石市…… 齐老六的人正式接管了苏俊的全盘产业，包括之前苏俊和晋华与金利来合作的物流运输项目，也被齐老六接管了。 而这些，依旧是陈凡授意的。 齐老六强势出手的消息传开之后，董升动心了，有心与齐老六合作。 可是，还不等董升主动联系齐老六，齐老六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谈话内容更是简单直接加粗暴…… 齐老六摆明了告诉董升，他想要借助晋华这个跳板，以及更加潜力无限的董升，来帮助他完成走出石市的心愿，物流运输这方面的事，他来接替苏俊，与董升继续合作。 对于董升而言，齐老六的出现，无疑是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至于怀疑，董升还真就没怀疑，因为齐老六有功利心，有目的性，这就是最能取信董升的地方！ 最关键的是，四面间谍张连顺在今天，有意无意的给董升透露过，陈凡上午去了衙门口，见了苏俊，这就更让董升浮想联翩了。 干脆，董升一不做二不休，利用他的身份，亲自给衙门口打过电话，确定了今天上午陈凡的确去衙门口见过苏俊，而且还谈了很长时间，还是通过刘海路的关系见到的苏俊…… 第507章 惊变之夜(上) 当初陈凡没有通过李广义和齐老六，而是让张连顺暗中帮忙联系，最后由刘海路出头，一方面是照顾张连顺的心情，另外一方面，就是为这步棋埋后手呢！ 如今，果真用上了！ 于是乎，董升直接和齐老六玩起了明牌，把问题抛给了齐老六。 齐老六也不含糊，直截了当的告诉董升，他和陈凡发生了利益冲突，陈凡去见苏俊的事，他也听说了，而且他通过衙门口的关系，还打听到了，陈凡是去邀请苏俊合作，一起对付齐老六！ 这下子，董升就更加不会怀疑齐老六的话了！ 见物流运输的事情也解决，李广义更加“善解人意”的选择退出，带着团队离开了通顺，他打算把功劳全部让给董升，当真是深藏功与名啊，可把董升给感动坏了。 当然，只是表面感动而已，董升已经认定，李广义这是服软了，更是在心中开始盘算，解决掉陈凡和曾俊毅之后，就把李广义给挤出石市了！ 合作？ 合作已经结束了！ 盟友？ 只适合过河拆桥的盟友而已！ 李广义带着通达的团队离开通顺之后，彻底飘了且意气风发的董升，立刻就把齐老六请到了曾经的通顺服装厂，如今的晋华北河省总部，双方足足谈了一个多小时，才达成共识，齐老六接替苏俊，继续为晋华北河省分厂运送货物。 物流运输谈好了，接下来就是装货环节了。 齐老六为了展现他的能量和影响力，一个电话就叫来了二、三十辆轻型卡车，这能量，当真把董升给震慑住了！ 望着眼前成排的轻型卡车，董升觉得，把生意交给齐老六来做，绝对是最正确的选择，目前石市江湖，能镇得住场面，压得住陈凡的人，也只有齐老六了！ 实际上，绝大多数人都不知道，齐老六找来的这二、三十辆轻型卡车，正是之前陈凡向土耗子和肥龙订购的那些车，只不过是暂时借给齐老六充充场面罢了。 晚上七点，通顺厂内的三万多条发白款牛仔裤全部清点完毕，并且完成了装车，二、三十辆轻型卡车几乎同时驶出了通顺服装厂。 这场面，别提有多壮观了，看的一旁的董升和魏斌都兴奋的握起了双拳，仿佛，他们的前途变得更加光明了似的。 石市的第一战，晋华力压金利来，横扫超凡，大获全胜，而董升，也如愿成为了最后的赢家！ 通顺服装厂，正门前。 一排排西装革履的成功人士笑容满面，容光焕发，站在队伍最前面的三个人，更是有说有笑，气氛十分融洽。 “事实证明，只要大家齐心合力，无论是金利来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还是陈凡那个泥腿子，亦或是李广义那个不开眼的家伙，都不可能是我们董厂长和齐老板的对手！”魏斌献上了彩虹屁。 “哈哈哈！”董升望着逐渐远去的车队，忍不住大笑了起来，“我们能这么漂亮的打赢这场仗，齐老板可是主力！” “齐老板不愧是石市江湖的第一号人物，六爷之名，果真是名不虚传啊！”魏斌继续吹捧。 “董主任，魏厂长，过奖了！与晋华合作，对于我来说自然是有百利无一害，我又怎么会拒绝呢？”齐老六眯起了双眼，望着逐渐消失在视线之内的轻卡车队，嘴角情不自禁的扬起了一抹耐人寻味的弧度。 晋华从上到下，没有人知道齐老六在想什么。 实际上，知道整个计划的人，也不过只有陈凡和齐老六二人而已。 而陈凡，经过一番谋划之后，终于来到了收网环节了。 今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或者说，惊变之夜。 再说董升，听了齐老六的话之后，立刻开启了商业互捧模式。 “齐老板谦虚了！” “我们以后的合作，绝对会更多！” “董主任，大家都是自己人，咱们也别客气了，走吧，隆记饭庄，我做东，请大家尝一尝我们石市的特色美食！”齐老六大手一挥，非常豪气的说道：“把各地的经销商们也都叫上，我齐老六最喜欢结交朋友，说不定，我齐老六走出石市的心愿，他们也能帮上忙呢？” 齐老六想要对外发展，这不是什么秘密，所有人都知道，而把各地经销商都留下来吃饭喝酒，打点关系，也的确符合齐老六的人设和目的。 而这些，都是陈凡为齐老六量身打造的细节！ “齐老板豪气干云，定能走出石市，前途无量！”董升立刻给齐老六描绘起了美好的蓝图。 有目的性，有功利心，这样的齐老六，才会让董升放心，“在这方面，我董升必然会全力以赴，助齐老板飞黄腾达，我们可是最亲密的合作伙伴啊！” 什么？ 合作伙伴？ 别闹了！ 这群人在一起，不过是因利而聚，利尽而散，哪有什么伙伴不伙伴的？ 别当真，当真你就输了！ “董主任放心，我齐老六在石市一天，晋华的一草一木，都会平安无事，谁敢动晋华，我就动他！”齐老六阴恻恻的冷笑了起来。 “走！喝酒！”董升心中大快，热情的抓住了齐老六的手腕，“今天晚上不管那些经销商怎么样，我们必须不醉不归啊！” “哈哈哈！”齐老六仰头大笑了起来，任凭董升抓着自己的手腕，跟着他走进了通顺服装厂。 身为第一号狗腿子的魏斌，肯定是在一旁小心翼翼的伺候着，这二位，可关乎着魏斌未来的前途啊！ 与此同时，石市大酒店，青石厅。 十张大圆桌摆满了山珍海味，白的啤的，更是足足坐了一百多号凶神恶煞的肌肉猛汉，呈众星拱月之势，将中心桌围在了核心。 中心桌四周，坐着陈凡，飞鸿三兄弟，疯狗和胡猛，大飞，以及土耗子和肥龙等大哥级人物，毫不夸张的说，陈凡在石市发展的势力，几乎齐聚一堂！ 如此之多的重量级人物聚集在这里，不用问，必然要有大事发生，正如陈凡之前所言那般，今夜，注定是个惊变之夜！ 第508章 惊变之夜(中) 石市大酒店，青石厅。 酒局在继续，气氛十分也热烈，觥筹交错之间，陈凡和疯狗等核心人物似乎有些喝多了，不仅说话变得不利索了，就连走路都摇摇晃晃的，感觉随时都有可能跌倒一样。 “兄弟们，凡哥和飞鸿哥他们有点喝多了，我先把他们送回房间，你们继续，都别走，等我回来！”胡猛一边搀扶着陈凡，一边朝着大飞那群人大喊了起来。 “行！猛哥快去快回！” “我们等你！今天不喝醉，谁都不准走！” “对！” 大飞，肥龙和土耗子等人开始叫嚷了起来。 实际上，这几个家伙根本就没发现异常情况。 陈凡会喝醉？ 出道以来，凭借酒鬼陈凡的酒量，陈凡还真就没真正意义上的醉过！ 今天才喝了多少酒啊？ 简直就是毛毛雨！ 唯一的解释就是，陈凡故意装醉！ 不仅是陈凡，包括飞鸿三人以及疯狗，都在装醉！ 至于一会儿要继续回来喝酒的胡猛，那是陈凡故意留下来掩人耳目的！ 离开了青石厅，陈凡等人晃晃悠悠的回到了疯狗的房间，当房门关上的那一刹那，几人的表情立刻恢复如常，眼眸中甚至还透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气！ “凡哥，齐老六那家伙不会假戏真做，真的反水了吧？”飞鸿率先开口，严肃的国字脸上写满了担忧。 飞鸿话音落地，疯狗等人齐齐将目光投向了陈凡，实际上，这也是疯狗他们担心的地方！ 齐老六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那就是一头嗜血猛兽！ 嗅到了血腥味的猛兽，会轻易放弃到嘴的肥肉吗？ 肯定不会啊！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晋华的董升也算是一个不错的合作伙伴了！ “假戏真做？”陈凡很淡定的散了一圈烟，不屑的冷笑了一声，“齐老六是个聪明人，他知道我和董升的区别，更知道应该选择谁！” 见陈凡如此自信，众人也把悬着的那颗心放了下来。 “既然凡哥都这么说了，那就肯定错不了，怎么干，凡哥吩咐吧！”飞鸿立刻表态，众人也是热血沸腾，纷纷应喝。 “胡猛去拖住那伙人，造成我们所有人都没有离开过石市大酒店的假象，然后……”陈凡忍不住的沉声低吼了起来，这一刻，就连他都忍不住的热血沸腾了起来，“就用我们安排在外面的二十几个兄弟，来彻底改变石市的格局，无论是摆在明面上的敌人，还是隐藏在暗处的黑手，就在今夜，将他们一网打尽，包括，苏俊！” 用二十几个人，一夜之间荡平石市？ 而且还包括苏俊？ 要知道，根据目前所掌控的情报来看，苏俊在外面还有后手，这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而且绝对不可能是那种不入流的阿猫阿狗，定是苏俊逆风翻盘的主力！ 有一说一，陈凡这一次的确是在兵行险招，近乎于孤注一掷！ 整盘棋局，如果有一个地方出现纰漏，那就又可能出现万劫不复的局面！ 这等魄力，却非常人所能及也！ 房间内，所有人都被陈凡的魄力与豪赌震慑住了。 一时间，大家都目瞪口呆的望着陈凡，竟无人再开口。 “这样的生活才有乐趣啊！”疯狗率先打破沉默，他狰狞的笑了起来，还情不自禁的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就仿佛在舔食鲜血一样。 “疯狗，交给你一个重要的任务！”陈凡向疯狗投去了赞赏的目光，这种关键时刻，就需要像疯狗这种不要命的狠人来鼓舞士气。 “凡哥尽管吩咐就是了！”疯狗毫无惧色，双眼甚至还绽放出了兴奋的光芒。 “你这样……”陈凡对着疯狗耳语了一番，疯狗听罢，立刻仰头狂笑，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房间。 “凡哥，我们怎么办？”飞鸿见疯狗率先接到了重要任务，不由急了起来，毕竟，他可是陈凡亲自选定的石市代言人啊！ “你们跟我一起走，算算时间，差不多了。”陈凡阴冷一笑，扫了一眼墙壁上的挂钟，“车准备好了吗？” “早就准备好了。”飞鸿点头说道：“二哥（小二）昨天从外市弄回来的黑车，查不到我们头上。” “我们出发，阿猛回去陪大飞他们喝酒。”陈凡大手一挥，众人立刻离开了石市大酒店，去了酒店外的某条小巷里，那里停着一台不起眼的破旧面包车。 陈凡四人坐上面包车，飞鸿也不开车灯，缓缓驶离了酒店范围，一直到上了公路才打开车灯，直奔北出口方向而去。 石市大酒店的酒局依旧在继续，又齐老六牵头组建的隆记饭庄酒局，更是热火朝天。 隆记饭庄，足足摆下了三张大圆桌的包房里，觥筹交错，气氛热闹。 主桌上，齐老六把主位让给了董升，这给足了董升面子，也让董升更加卖力的喝起了酒，仿佛他才是今天的主角那般。 “各位，我们一起敬齐老板一杯，都把杯举起来，干了！”董升站起身，意气风发的举起酒杯，高声大喊了起来。 酒桌上的人，要么是通顺的高层，要么是外地的经销商，谁敢不给董升和齐老六面子？ 当即，二十多号人纷纷举起了手中的酒杯，争相向齐老六和董升敬酒。 隆记饭庄这边已经开启了拼酒阶段，与此同时，孤零零躺在医院里的冯来顺，还在幻想着他出院之后的大好前程呢！ “也不知道我这次能不能立功？”冯来顺靠在枕头上，望着那条打伤了石膏的断腿，阴狠的低吼道：“到底是哪个杀千刀的，敢对老子下手？等老子出院，一定要让魏厂长帮我报仇！” 要说冯来顺，不仅是个小人，还是个小傻哔。 虽然他住在最好的单间病房，可除了专门为了打探消息的魏斌之外，却根本没人来探望冯来顺，感觉上，他就像是一条丧家之犬，一颗没有利用价值而被抛弃的棋子，可惜，他一点都没察觉，反倒是幻想起了美好的未来，真是傻的可以啊！ 笃笃笃…… 轻微的敲门声让骂骂咧咧的冯来顺回到了现实之中，“门没锁，进来吧！” 第509章 惊变之夜(下) 冯来顺话音落地，病房的门就被推开了，只见，“善解人意”的李广义嘴角噙笑，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冯秘书，我来看你了！” “哎呀！李厂长！”冯来顺假模假式的笑了一声。 他的心，还属于魏斌和董升那边，但没有接到命令之前，他还得继续当李广义身边的间谍。 李广义反手锁上了病房的门，笑吟吟的坐到了冯来顺旁边的那张空病床上，将皮包放在手边，也不说话，就这么似笑非笑的看着冯来顺。 冯来顺被李广义看的有些发毛，忍不住的开口说道：“李厂长，你看我干什么啊？” “冯秘书啊！”李广义重重叹了一口气，无比真诚的说道：“你也不用装了，其实从你来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你是董主任和魏厂长安排在我身边的间谍，我刚离开通顺，已经与董主任和解了，我们打算联手解决掉金利来和陈凡！” “啊？”冯来顺下意识惊呼了一声，但这一声惊呼，已经证明，李广义说的都对，反应过来的冯来顺立刻补充道：“李厂长说笑了，什么间谍不间谍的……” “咱们就别演戏了。”李广义笑吟吟的打断了冯来顺的话，“我呢，决定离开试试，回西山省，再斗下去，我也不可能是董主任的对手，毕竟，他更年轻，更有前途，对不对？” “李厂长，这……”冯来顺挠了挠头，没承认但也没否认，不过，这就是最好的回应。 “你是个前途无量的新人，跟着董主任好好干，我走之后，以你的能力，通达厂长的位置，必然是你。”李广义异常大度的对冯来顺说道。 “李厂长说笑了，通达厂长这么重要的位置，怎么可能是我呢？”冯来顺虽然是在否定，但脸上早就了开了花，想必，他已经把这件事当成事实了。 冯来顺的格局就这么小，能力和智商也不是特别在线。 不然的话，他又怎么可能见刘海路失势，便将刘海路一脚踢开，立刻转头魏斌的怀抱？ 而且还以间谍的身份，无脑的得罪陈凡呢？ 但凡有点脑子和格局，都干不出这事，尤其是第二件事，更是傻哔才会去干的事，就算他想要获取李广义的信任，在李广义面前表现，那也不是这么玩的吧？ “我帮你一把，你不就上来了吗？”李广义似笑非笑的看着冯来顺，“我都要回西山省了，自然要结个善缘，说不准，我们以后还会继续共事呢？” “李厂长，此话当真？”冯来顺瞬间坐直了身体，仿佛腿都不疼了似的，双眼更是泛起了幽幽绿光。 “送你一件天大的功劳吧！”李广义坦然一笑。 “早在几天之前，我就已经从西山省定了一批发白款牛仔裤，估计今天晚上就能送到石市，这事谁都不知道，只有你我二人。” “本来我还大打算将这步棋当成奇兵来用，现在看来，没必要了，陈凡和金利来已经毫无招架之力了，这个功劳，就送给你吧！” “你可以当成你自己运筹帷幄，提前部署好了这批货，到时候去找董主任要功劳吧！” “你要知道，现在发白款牛仔裤已经抢疯了，通顺的订单已经排到春节之后了，你说，你送来了几万条发白款牛仔裤，通达厂长之位，还不是手到擒来？” 说罢，李广义便似笑非笑的看着，已经完全控制不住情绪的冯来顺，这家伙的嘴角，都快要扯到耳根子那了！ “李厂长！你就是我的大恩人啊！以后有什么事，直接招呼一声，我冯来顺上刀山，下……” “来顺啊！”李广义挥手打断了冯来顺的话，“俗话说的好，好钢用在刀刃上……” “这件事你可要好好办，至少也得当着大家伙的面说出来吧？” “这样大家才能都知道你的功劳啊，就算某些人像从中作梗，也没这个机会了！” “而且你还要给足董主任面子，要当众说，这是董主任安排你做的，人前有了面子，人后董主任还能亏待你吗？” 李广义说罢，冯来顺连连点头称是，别提有多开心了。 而李广义说的这些话，冯来顺是真挑不出毛病，他也没那么智商。 况且，李广义说的是镇有道理啊！ “好了，我得走了。”李广义站起身，“我已经订好了机票，明天下午的飞机，先提前预祝冯厂长马到成功！” “李厂长大恩大德，我冯来顺……” “对了！”李广义大大方方的说道：“帮人帮到底，我帮你叫车，我听说董主任和经销商们正在隆记饭庄吃饭呢，正是你表现的绝佳时机，我们直接去隆记饭庄！” “太谢谢李厂长了！” “不客气，我也是想结个善缘。” 趁着等车的空档，李广义和冯来顺便闲聊了起来，与此同时，陈凡那边也没闲着。 晚上十点，陈凡四人的面包车来到了距离北出口足有四、五公里的偏僻小路，将车停在路边之后，陈凡四人无所事事的坐在车里抽起了烟。 “凡哥，怎么一回事啊？”飞鸿到现在都没搞懂陈凡到底在玩什么，“我们都走了，那大本营岂不是空虚了？嫂子还在酒店呢！” “没事！我让疯狗带兄弟们去替换小二和严涛了，再加上胡猛那边的一百多人，只要长点脑子，就不会对酒店下手。”陈凡淡定的笑了一声，“剩下的，就看齐老六和李广义了，要是这两个家伙配合的好，今天晚上我们就能解决掉董升，还有那个苏俊，希望他也别让我失望，该出手时就出手吧！” 几人被陈凡的话给惊到了，更是如同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今天晚上，解决董升和苏俊？ 反正，三人是没看出什么端倪来！ 陈凡也不说话，就这么默默望着这条偏僻小路的漆黑尽头。 大概十几分钟之后，两盏橙色的灯光跳入了陈凡的视线之内，紧跟着，便是一排排的车灯，以及一阵阵轰鸣的声音，众人定睛一看，竟是一条车队长龙！ 第510章 好戏上演 “这是怎么回事啊？” “这种车队咋走这条偏僻小路了？” “这条小路一到半夜，可是连个鬼影都看不见啊！” 飞鸿，阿文和阿武三人面面相觑。 不多时，车队直接停在了陈凡几人的面包车旁，为首那台桑塔纳车上，跳下了一名虎背熊腰，还拎着黑塑料袋的壮汉，正是齐老六的左右手，耀辉！ 耀辉身后，跟着二、三十辆轻型卡车，而且车上还装满了货物，乍看之下，倒像是……发白款牛仔裤！ 没错，这车队，便是陈凡借给齐老六的轻型卡车车队，而车队装好货，离开通顺服装厂之后，并没有直接上高速，而是放慢了车速，又是吃饭，又是加油，故意浪费了许多时间，这才会在这个时间段，出现在北出口外，这条到了晚上几乎连个鬼影都看不见的小路上！ 见到此景，飞鸿三人更加懵逼了。 反倒是耀辉，来到了面包车前，毕恭毕敬的对降下车窗抽烟的陈凡说道：“陈爷，六爷安排的事，我都已经办好了，六爷还让我留在这里听陈爷指挥。” “车牌拿到了吗？”陈凡打开车门，走下面包车，随手把烟头丢到了地上，并且用脚碾灭。 “拿到了！”耀辉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手中的黑塑料袋。 几十副“西a”开头的车牌，瞬间映入了陈凡等人的眼中，这是西山省省会原太市的车牌。 至于如何搞到的这些车牌，那就太简单了，对于江湖大佬齐老六来说，简直就是小儿科，更何况，鬼知道这些车牌是真的还是假的？ “给车队换上吧。”陈凡满意的点了点头，“司机呢？” “新找来的司机都在车上了，在通顺服装厂露过面的司机，已经安排他们上火车了，就算把石市翻过来，也找不到他们。”耀辉如实回应道。 “这事办的不错！”陈凡对耀辉赞赏的说道：“接下来，你等着齐老板电话就行了，还有，别忘了留下一副真车牌！” “已经留好了。”耀辉咧嘴笑道：“其实，只有我手里这副是真的，剩下都是假车牌。” “那我就不管了，这边就交给你了，时间计算好就不会出现纰漏！”陈凡左右看了看，“另外一边安排好了吗？” “另外一边天庆带队，苏俊的人要是不出来还好，一旦出现，绝对让他们有来无回！”耀辉的眼瞳中闪现出了阴狠的目光，透出了无尽的杀意。 “很好。”陈凡点了点头，也不啰嗦，便坐上了面包车，安排飞鸿开车，离开了北出口。 面包车内，飞鸿三人再也压制不住内心的好奇了，七嘴八舌的开始追问起陈凡，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凡哥啊，我有点蒙！” “耀辉那一堆车牌干什么啊？还要换牌？” “怎么和齐老六打配合啊？齐老六不是在吃饭吗？” “这就是今天晚上的主局，把董升和通顺，乃至于晋华，彻底搞臭，我要让他们产生信誉危机，哪怕明知是局，也不得不对董升开刀！”陈凡阴恻恻的笑了起来，“我和齐老六上次见面的时候就已经敲定好了计划，那时候，你们在参观庄园。” “卧草！早知道我不去参观了！” “我也是！” “我现在好奇死了！” 飞鸿三人叫嚷了起来。 “行了，咱们也别闲着了，去隆记饭庄看戏吧！”陈凡一摆手，飞鸿立刻狠踩油门，破旧的面包车快速朝着隆记饭庄驶去。 隆记饭庄其实距离通顺服装厂并不太远，按照1991年的交通状况，从通顺到隆记饭庄，开车几分钟就能到。 当陈凡乘坐面包车，停靠在隆记饭庄对面的马路边之时，董升和齐老六那伙人也呜呜喳喳的从隆记饭庄里走了出来，一个个喝的醉醺醺的，走路都得相互搀扶着，根本就没人注意到停靠在路边，熄灭了车灯的破旧面包车。 “凡哥，是不是要开始了？”飞鸿紧张的盯着马路对面，正在高谈阔论的董升那群人。 “看戏吧。”陈凡自顾自点了一支烟，似笑非笑的看着马路对面那伙人。 忽的，一辆出租车快速行驶而来，稳稳停在了隆记饭庄的正门前，在众人惊疑的目光注视下，出租车门被打开了，拄着拐，打着石膏的冯来顺，极其吃力的从出粗车上走了下来…… 见到冯来顺，齐老六立刻装模作样的摸出了大哥大，假装接电话的样子，反正都踏马喝醉了，而且注意力还都集中在了莫名其妙出现的冯来顺身上，谁也没在意齐老六的电话到底响没响…… “冯来顺？你来干什么？”魏斌走上前去，没好气的嚷了一句。 “魏厂长！”冯来顺瞥了魏斌一眼，气势上是真的一点也不输啊，仿佛他已经成为了可以和魏斌平起平坐的通达厂长那般，“我来找董主任汇报一下工作。” “你有个屁的工作可汇报的？”喝多了的魏斌十分不爽冯来顺对他的态度，再加上李广义已经对董升服软，间谍的事也公开了，魏斌就没想那么多，脱口而出道：“你踏马连个间谍都当不好，李广义那边你一点情报都没打探出来，最后还不是要靠董主任力挽狂澜？” “魏厂长，我再说一遍，我是来向董主任汇报工作的。”冯来顺瞪了魏斌一眼，对，他竟然敢瞪魏斌！ 在等车的空档，冯来顺和李广义谈了很多，尤其是魏斌，用李广义的话说，魏斌一定不会给冯来顺好脸色，甚至还会阻挠冯来顺立功！ 这些，都被李广义料中了，也就让冯来顺对李广义的话，更加坚信了！ 实际上，料中这些很难吗？ 根本就不难！ 一切都基于，冯来顺变成了弃子，魏斌肯定不会给他好脸色啊！ 只不过，李广义稍微把冯来顺的思绪给带跑偏了，让冯来顺认为魏斌是想和他争功劳，包括李广义之前暗示的“某些人”，就是在说魏斌！ “行了！”有些喝多了的董升低吼一声，制止了二人的争吵，随即，董升语气不善的对冯来顺喝道：“说说吧，你要跟我汇报什么工作？” “咳咳！”冯来顺装模作样的清了清嗓子，“董主任，事情是这样的……” 第511章 栽赃陷害 冯来顺一开口，众人的注意力立刻就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这还是冯来顺第一次被这么多大人物来了一回“万众瞩目”，要说不紧张那是假的，不过他内心中的兴奋，已经将那一丢丢的紧张给碾压了！ 冯来顺甚至敢肯定，现在的他，绝对是这辈子状态最好的时候！ “董主任，你之前不是让我与晋华总厂沟通，提前预定三万条发白款牛仔裤吗？今天晚上，运货的车就会抵达通顺服装厂！”冯来顺讨好一般，露出了献媚的笑容，“董主任真是运筹帷幄，神机妙算啊！已经提前料到咱们能一举拿下金利来和陈凡，成为石市当之无愧的商界霸主，真是让我佩服的五体投地啊！” 冯来顺一番话落地，经销商们一个个立刻欢呼雀跃了起来，因为又运来了三万条发白款牛仔裤，这就是钱，真金白银啊！ 而魏斌和董升，则是面露疑惑之色，相互对视一眼之后，二人均从对方的眼中读出了担忧的情绪，甚至连酒都醒了大半！ “你说什么？”董升的声音沉了下来，而且还有点冷，“我想晋华总厂要货了？三万条发白款牛仔裤，今天晚上就会送到通顺服装厂？” “对啊！”冯来顺太过兴奋，完全没有注意到董升的脸色变化，还在歌功颂德，“董主任真是诸葛在世，算无遗策啊，时间拿捏的刚刚好，简直就是……” “闭嘴！”魏斌不等冯来顺把彩虹屁拍完，就厉声怒吼了起来，“你踏马从哪收到的消息，董主任向晋华总厂要货了？” 魏斌这一吼，把冯来顺给问愣了。 从哪？ 李广义那啊！ 可李广义千叮咛万嘱咐，不能提他，要把所有的功劳都推到董升的身上，这样才能显得董升足够优秀，足够牛哔，只要董升一高兴，冯来顺升官发财，那不就板上钉钉了吗？ 可是，当冯来顺看到了面色不善的董升和魏斌之后，心里也有点没底了。 明明是好事，这二人怎么像是死了爹一样，脸色那么差？ “这……”冯来顺有点懵，说话也慢了半步。 就在这时候，接完电话的齐老六站了出来，对董升怒目而视道：“董主任，你是什么意思？” 齐老六话音落地，一直跟在他身边，负责保护他的肌肉猛男们齐齐上前一步，面色不善的将董升等众人围堵在了核心处。 一时间，气氛急转直下，再配合犹如刀子一般的寒风，简直能冻死个人啊！ “什么？齐老板，我没太明白你的话啊！”董升被迫将注意力转移到了齐老六的身上。 不仅是董升，包括魏斌以及各路经销商，都将目光定格在了齐老六的身上。 尤其是齐老六身边那几个面色不善的肌肉猛男，更是成为了众人注意的焦点！ “耀辉刚刚给我打了电话，我们的货在北出口外被劫了，我有兄弟也被那伙人给打伤，这边刚刚发生货被劫了的事件，你那边就从晋华总厂调来了三万条发白款牛仔裤，连数量都一样，你觉得，我是什么意思？”齐老六的声音很冷，冷的如同万年寒冰。 听了齐老六的话，众人脸色纷纷大变，尤其是董升和魏斌，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货被劫了？ 偏偏在这时候，晋华总厂那边又送来了新货？ 而且数量还出奇的一致，竟然都是三万条？ 尤其是，刚才冯来顺说完那番话之后，魏斌和董升还暗暗表达过这件事董升并不知情，这就不得不让人浮想联翩了…… 瞬息之间，一个大胆的想法涌入了所有人的脑中…… 晋华自己派人把货劫了，然后在伪装成从西山省送过来的货，这样就能洗脱嫌疑，三万条发白款牛仔裤，就能当成六万条来卖了！ 这个想法在众人的脑中冒出来之后，所有人都下意识的转头看向了董升和魏斌，面色也都变得不善了起来…… “董主任，晋华的吃相太难看了吧？” “说是降价，但是你们这么一玩，就变成九十八块钱一条了吧？” “董主任，好手段啊！” “呸！晋华踏马真不是东西！” “退钱！” “对！退钱！还要赔偿我们精神损失费！” 经销商们将董升和魏斌团团围住，阴阳怪气的叫嚷了起来，有嘲讽的，谩骂的，更有情绪激动者，直接喊出了退钱的口号来，再加上大家都喝了点酒，场面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混乱之中，腿上打着石膏的冯来顺，被两名肌肉猛男捂住了嘴巴，不动声色的给架出了人群，消失无踪…… 马路对面那辆破旧的面包车里，陈凡忍不住的掩嘴轻笑了起来，就像一名导演，呕心沥血导出的作品拿了奖一样，十分的欣慰。 “凡哥，这……” “我怎么有点莫名其妙的感觉呢？” 阿文和阿武一头雾水的看着陈凡，一肚子的疑问想要让陈凡帮忙解答。 “飞鸿，你怎么看？”陈凡没回应阿文和阿武，反倒是转头看向了飞鸿。 被陈凡点名，飞鸿略微思索片刻，忽的，他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脱口而出道：“凡哥！我明白了！栽赃陷害啊！这盘棋，凡哥是打算栽赃陷害董升，让他和晋华都陷入到信誉危机，逼着晋华把董升这个搞坏了晋华招牌的失败者给调离石市！” 飞鸿一番话，让阿文和阿武恍然大悟，再结合之前“换车牌”的事件，二人终于明白陈凡的套路了！ “不错！”陈凡满意的朝着飞鸿点了点头，这家伙脑子还算灵光，留他坐镇石市，陈凡倒是也放心，“董升吃相太难看了，坏了晋华的名声，也让各地经销商对董升这个人产生了极强的抵触心理，为了顾全大局，照顾这群经销商的情绪，董升这个人肯定是不能留在石市了，毕竟，这群第二阶梯的经销商，才是晋华把货铺向大江南北的根基，晋华不会傻到得罪他们，把他们推向我或者金利来那边的。” “可是，凡哥，如果最后查明这件事只是一场乌龙，是别人陷害董升，那董升是不是就不用走了？”飞鸿疑惑的问道。 第512章 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查？上哪查去？所有参与行动的人，都是我和齐老六的人，谁会出卖我们？唯一哪个局外人冯来顺，你能找到他人吗？”陈凡气定神闲，阴声冷笑，“这就叫，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这盘棋布局到现在，已经彻底明了。 哪怕最后晋华真的查明了真相，还董升一个清白，又能如何？ 等到晋华查清楚一切，最起码也得十天半月之后了，这段时间，晋华不做生意了？ 把石市市场让给陈凡和曾俊毅？ 要知道，十天半个月，足够陈凡或者曾俊毅在石市站稳脚跟了！ 到时候，就不是董升一个人调离石市那么简单了，一个搞不好，晋华都得退出石市市场！ 再说了，就今天晚上这局面，再加上齐老六从中作梗，肯定是不能善终的，到时候经销商和董升肯定会发生冲突，哪怕最后还董升一个清白，董升会咽的下这口气吗？ 肯定不会啊！ 董升这么个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肯定会秋后算帐，那晋华一心想要维系的经销商，岂不是又要被迫站到晋华或者董升的对立面吗？ 两害相权取其轻，这点浅显的道理，晋华高层怎么可能不知道？ 事情一旦发生，调走一个董升就是皆大欢喜的局面，傻子才不选这个选项！ 说白了，正如陈凡所说那般，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这个黑锅，董升背定了！ 面包车里的四个人继续看戏，而马路上的那伙人，也在按照陈凡编写的剧本在卖力表演着…… “别吵！”董升一把推开了拽着他衣袖的一名经销商，愤然怒吼了起来，“这是圈套！我被认陷害了！” “等等！”齐老六瞬间不爽了，推开几名经销商，目光阴冷的盯着董升，说话也不那么客气了，“姓董的，你踏马什么意思？你是说，我齐老六陷害你？这点货才踏马几个钱？你也不打听打听，我齐老六的身价，能看得上你这点货？操！” 齐老六看起来是真生气了。 董升的话，不就是暗示大家齐老六监守自盗黑吃白吗？ 这不单单是毁了齐老六的名誉，更是对齐老六的一种轻视！ 就像齐老六所言那般，堂堂齐老板，石市江湖第一人，身价上千万，甚至几千万，区区三万条牛仔裤，他能看得上眼？ 简直就是在侮辱齐老六！ 当然，这是装的，齐老六的演技一直都很在线。 “齐老板，我不是这个意思，这件事有蹊跷！”别看董升位高权重，但在石市这一亩三分地，他还真不敢轻易得罪石市江湖第一巨头齐老六，连连摆手说道：“而且，齐老板，捉奸捉双，捉贼捉赃，你暗指我们晋华劫了这三万条牛仔裤，可是，证据呢？齐老板，我们不能中了别人的离间计啊！” 凭心而论，董升这番话可是给足了齐老六面子，毕竟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谁低了头都不好看，而董升面对如此困局，只能先把面子放一放了。 可董升的低姿态，并没有让齐老六满意，只见，齐老六阴恻恻的冷笑了起来，一双眼瞳散发着森然的杀意，“证据？你想看证据是不是？证据马上就到！” 话音落地，一辆桑塔纳快速朝着隆记饭庄这边来驶。 在众人复杂的目光注视下，耀辉急切的从桑塔纳车上奔了下来，他的手里，还拿着一块醒目的车牌，“西a”的字样显得尤为刺眼…… 此时的耀辉，与之前和陈凡见面的时候相比，简直要多狼狈就要多狼狈，身上满是泥血不说，脸上更是布满了污垢，乍看之下，倒是有几分丐帮中人的味道。 “六爷！”耀辉沉声怒吼，对着董升更是怒目而视，“咱们被阴了，晋华这群人摆了我们一道，不仅货被抢走了，车也落入了他们的手里，我们的人也都被他们抓走了，只有我自己逃了出来！” “什么？”齐老六瞬间暴走，拽着耀辉的衣领怒吼道：“老子派了三十几个兄弟去押货，全军覆没了？不仅货丢了，车也被抢走了？” “六爷，对方来了一百多号人，而且操着一口西山省口音，我确定这批人是西山省来的过江龙！” “而且我还亲眼看见，他们把西a的车牌挂到了我们的货车上，伪装成了从西山省开过来的假象！” “这块这牌，就是我趁乱抢下来的！” “那伙人以为天衣无缝，没想到，我逃出生天了！” 耀辉声嘶力竭的吼了起来，看向董升的眼神也充满了阴毒，感觉他就是一头野兽，仿佛随时都会扑上去撕咬董升那般。 齐老六二话不说，把车牌从耀辉的手里抢了过来，狠狠摔到了董升的脚下，怒火中烧的咆哮道：“姓董的！这回你还有什么话说？你以为把西山省的江湖势力叫来，我就会怕了你不成？老子踏马告诉你，这事没完！” “齐老板！六爷！”董升急了，态度不由又放低了几分，“这事真不是我们晋华干的啊！而且我也根本就不知情！肯定有人冒充劫匪，想要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 “你踏马在这骗谁啊？”耀辉恶狠狠的吼道：“谁能找来一百多号西山省的江湖人？除了你们晋华，谁能？你告诉我啊！” 面对耀辉的质问，董升瞬间哑口无言。 没办法，对于那一百多号根本就不存在的西山省江湖人，董升能怎么办？ 只要唯一的“幸存者”耀辉咬死这件事，那董升就是百口莫辩！ “我们立刻回通顺！”董升强行稳住了心神，低声咆哮道：“你们不是说货会送到通顺服装厂吗？车肯定是不能自己跑回去吧？到时候把司机们都叫到一起问个清楚，真相自然会水落石出！” “走！回通顺！” “姓董的！今天你一定要给我们一个交代！” “交代个屁！我看就是董升觉得牛仔裤卖亏了，想提价，才想出了这么个损招！” “肯定是这样！甘单市的超凡和金利来北方分厂退出了价格战，晋华现在一家供货，董升肯定是后悔把价格降到四十九块钱了！” 经销商们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完全没心思去思考所谓的前因后果，纷纷对董升怒骂了起来。 第513章 被群殴的董升 实际上，就算这群经销商们仔细思考，又能如何？ 人证物证都摆在这了，除非董升能找到证明那一百多号西山省的江湖人与他无关！ 可是，上哪找人去啊？ 都踏马是陈凡安排的说辞，那一百多号西山省江湖人就是耀辉瞎编的，根本就不存在！ “各位，我们立刻回通顺，找司机对质！”面对群情激奋的经销商们，董升目前也是一筹莫展，只能把希望都寄托在开车回来的那群司机身上了。 可就在这时候，董升突然想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人物，当即，董升大吼道：“冯来顺呢？他人呢？” 董升一边大吼，一边四下寻找了起来，可是，现场哪里还有冯来顺的身影了？ “少踏马混淆视听！”耀辉的演技也十分在线，疯狂怒吼道：“什么冯来顺？赶紧回通顺，老子要和你找那群司机当面对质！那伙人，化成灰老子都认识！” “对！回通顺！” “董升，别想逃避！” “今天我们就要把你虚伪的面具拆下来！” “你踏马吃相也太难看了！” 经销商们被耀辉这么一挑拨，立刻就来劲了，什么冯来顺，已经没人在意了。 “走！”耀辉一个箭步冲到了董升身前，狠狠一推，把董升推了个踉跄，险些摔倒。 俗话说的好，有一就有二，只要有一个勇猛的带头者，那必然不会缺少第二个，第三个，乃至于第n个，尤其是对于这群心怀怨气的经销商来说，有人对董升动了手，那他们就再也按耐不住了…… 一时间，经销商们纷纷冲上前去，一边推搡，一边怒骂，把董升当个球一样，在马路上推来推去，连带着魏斌也跟着吃了瓜唠，成为了经销商们攻击的对象…… 这群经销商，可都指望着这批货运回去本地，然后小发一笔横财呢！ 可谁能想到，货还没出石市，就闹出了这么个乌龙来，这已经不单单是戏耍他们那么简单了，完全就是耽误他们发财啊！ 正所谓，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 这件事虽然谈不上断人财路，但结仇是跑不了了，怒火中烧的经销商们对董升动手，也在情理之中。 乱成一团的现场，叫骂声和呼喊声此起彼伏，络绎不绝。 可怜的董升和魏斌，成为了众矢之的…… 马路对面那辆熄火关灯的破旧面包车内，陈凡一脸戏谑的望着这场闹剧。 “凡哥，这下子，他们之间的梁子算是结下来了，无论事情最后发展到什么地步，董升都不可能再留在石市了！”飞鸿看向陈凡的眼神，充满了狂热的崇拜，就像小五他们看陈凡的眼神一样。 “这还没完呢，董升今晚必然会被群殴。”陈凡咧开嘴，“通顺服装厂那还有好戏呢，等他们走了，我们在发动汽车。” “是！”飞鸿应声，安心看戏。 再说马路对面的那场闹剧。 在经销商们的围攻之下，魏斌拼死护住了董升，和董升钻进了汽车里，义愤填膺的经销商们这才悻悻作罢，纷纷回到了自己的车内。 在这个年代，根本就没有酒驾的概念，尤其现在还是深夜，路上根本就没有行人和车辆，只要他们自己不撞自己，不把车开到别人家炕头上，那就没问题了。 一辆辆汽车陆续驶离了隆记饭庄，朝着通顺布料厂而去。 等到最后一辆车的尾灯彻底消失在夜幕之下，飞鸿才按照陈凡的指示，发动汽车但却没开车灯，慢悠悠的朝着通顺服装厂行驶而去。 这场闹剧，远没有结束…… 齐老六和董升的车队先陈凡一步，到了通顺服装厂。 此时，轻型卡车车队已经先一步到达，并且驶进了通顺服装厂。 对于这么一支装满了发白款牛仔裤的车队，通顺服装厂的保安肯定是不敢拦啊，这要是耽误了事，算谁的？ 这边，轻型卡车车队还没开始卸货，那边，齐老六的车队便呼啸而至。 一群经销商们风风火火的走下了各自的汽车，二话不说，直奔轻型卡车的车队而去。 “司机呢？” “谁是司机？站出来说话！” “你们快看！是发白款牛仔裤！” “对！车牌也是西a的！” “董升，你还有什么话说？” 经销商们将“出头鸟”的角色简直演绎到了淋漓尽致的地步，根本就不需要齐老六去引导，自己就已经上道了，开始对董升进行声讨。 “司机呢？”董升沉着一张脸，低吼了起来。 随后，董升挤开了经销商，快步走到了其中一台轻卡之前，在魏斌的帮扶下，登上了轻卡的后箱，掀开铺在货上的防雨布…… 入眼之处，赫然是包装完好的发白款牛仔裤，而且用的还是晋华的包装袋…… 其实，通顺服装厂的包装袋也是这个样子，毕竟这里是晋华北方分厂，又没有自立门户，肯定得用晋华的包装袋啊！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批货可以定义为晋华的货，也可以定义为通顺的货，当不了什么证据。 “保安呢？把司机给我带来！”董升站在轻卡上吆喝了起来，他的脸色极其难看。 董升话音落地，不等通顺服装厂的保安站出来喊人，便有三名穿着绿色军大衣，操着一口浓重西山省腔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我是司机！你是董升，董主任吧？”为首那名中年男人就说了这么一句话，人群便直接炸锅了，因为这司机的西山省强调，实在是太纯正了。 而经销商中不乏有西山省人，或者去过西山省的人，他们可以认定，这个司机就是西山省人，而且还得是土生土长的那种！ “卧草！董升！你还有什么话说？” “司机是西山省的人，就是你们晋华后悔了，嫌卖的价格低了，想反悔！” “吃相也太难看了！” “和他废什么话？退钱！” “退钱太便宜他了，揍他！” 不知道是谁喊了这么一句话，群情激奋的经销商们本就处在一个丧失理智的标远，再加上最后那一嗓子，他们心中的压抑的情绪也在这一瞬间被引导了出来！ 当即，十几二十号经销商，抡起胳膊朝着车上的董升冲了过去，转瞬之间就将董升的身影吞噬了。 一场群殴，拉开帷幕…… 第514章 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通顺服装厂的闹剧正在上演。 没有人注意到，二十几辆轻型卡车，为什么却只有三名司机出现。 也没有人注意到，耀辉暗中向那名操着一口浓重西山省口音的司机递了道眼神，随后，三名司机便趁着混乱，摸出了通顺服装厂。 更加没有人注意到，一辆破旧的面包车连车灯都没开，悄悄停在了马路对面。 面包车内。 “凡哥，这小子，董升完了吧？” “笑死我了！” “真没想到，这帮人模狗样的大老板，动起手来却一点都不含糊啊！” 飞鸿三人险些憋出了内伤，十分想笑却又怕发出声音，别提有多难受了。 “只要打起来了，那董升必然无法再留在石市了，剩下那个魏斌，估计也不会有好果子吃。”陈凡无比淡定，仿佛说家常一样，慢条斯理的说道：“这种事对于晋华来说，绝对是砸招牌的丑闻，负责人和经销商大打出手，呵呵，尤其还是在晋华背上的第一站，就发生了这种事情，晋华高层一定会高度重视！” “凡哥，那个魏斌会怎么样？”飞鸿颇为兴奋的望着通顺厂内的乱状，仿佛因为没能亲自参与而感到惋惜那般，“我听说，这个魏斌挺有心机的，之前一直都在算计凡哥，这种人，留不得！” “魏斌最好的结果就是跟着董升一起被调回晋华总厂，一个搞不好，很有可能会被就地免职！”陈凡不屑的撇了撇嘴，“话说回来，魏斌这种人，的确有几分心机，不过他的格局太小了，对我们不可能造成什么威胁，留不留，其实都没有太大的影响。” “凡哥说什么，那就是什么！”经过这件事，飞鸿对陈凡已经佩服到了五体投地的程度，他自己不会对陈凡有一丝一毫的质疑，同样，也不会允许别人质疑陈凡。 “好了，别看了，这边没什么看头了，我们得去下一站了。”陈凡摆了摆手，最后看了一眼通顺服装厂内，便招呼飞鸿开车。 “还有下一站？”飞鸿十分茫然，不过还是下意识的按照陈凡的指令，发动了面包车，缓缓朝着远处开去。 此时的通顺服装厂，已经给乱到了极致。 一群后知后觉的保安已经涌了上来，拉架那是不存在的，这群保安忠心护主，帮着董升和魏斌打起了那群醉醺醺的经销商，场面瞬间进入到了一边倒的状态，经销商们被打的嗷嗷乱叫，纷纷躲向齐老六的身后，因为齐老六站在那里，无人敢动！ “六爷！你得给我们做主啊！” “董升这个王八蛋，不仅吃了我们的货，还打人！” “吃相真是太难看了！” “给晋华丢脸！” 经销商们扯着嗓子叫嚷了起来，仿佛要把一肚子的怨气，都用语言的方式，撒到董升的身上似的。 被众经销商推到了领袖位置上的齐老六，也不含糊，厉声质问董升道：“姓董的！这件事，你要怎么解释？” “有人陷害我！”董升双拳紧握，青筋暴起，就连声音都变得沙哑了起来，再加上脸上和身上都有伤，简直就是一头十足的野兽。 董升自出道以来，还真没这么憋屈过。 被人算计了不说，还踏马被这群经销商给打了，要不是有晋华的保安在，董升今天肯定得被打进医院不可！ “陷害你？”齐老六冷笑了起来，“谁踏马有这么大的能量，陷害晋华五大厂主任之一？还敢在石市动我的车队？” “六爷！”耀辉很是时候的站出来补了一刀，“我刚才查过了，这些轻卡的确是我们的车队，记号都对上了，现在是人赃俱获！” “听见了吗？”齐老六眯起双眼，阴恻恻的盯着董升，“姓董的，你让西山省的江湖人打劫我的车队，然后把车牌换上了你们原太市的车牌想要瞒天过海，把卖出去的货打劫回来再重新出手，你踏马打的一手好算盘啊！” 齐老六简短的一番话，便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给摆的一清二楚，经销商们再一次控制不住的怒吼了起来。 “姓董的！你踏马不是个人！” “你还有什么话说？” “赔钱！” “老子以后再也不和晋华做生意了！” “呸！你踏马就是个败类！人渣！” 响彻夜空的怒骂声，犹如一柄柄刀子，狠狠插在了董升的身上。 董升不傻，他知道，这件事无论最后结果如何，他都会受到来自晋华内部的处分，毕竟这件事的负面影响太大，搞不好，还会对晋华北上的大计划产生影响！ 大脑疯狂的运转，董升立刻发现了两处破绽，当即便大喊道：“司机呢？刚才那几个司机呢？这么一支车队，不可能只有那几个司机吧？还有冯来顺呢？那家伙死哪去了？他就是这件事的关键人物，只要找到他，一切就迎刃而解了！” 董升话音落地，魏斌第一个反应了过来，开始指挥着保安关闭厂子，搜索那几名司机和冯来顺的身影。 结果，自然是徒劳的，人早就踏马跑没影了，上哪找去？ “呸！做贼喊抓贼！” “你踏马是不是怕露馅，自己把那些人藏起来了？” “现在才想着找证据？你刚才想什么呢？” 经销商们根本不买账，完全不用齐老六挑拨，自己就把董升的话给否定了。 孰不知，刚才那种混乱的场景，董升就算想找证人，可谁又会允许他找证人呢？ 还有冯来顺，董升在隆记饭庄的时候就质疑过冯来顺，可是这群上头的经销商，哪个在乎冯来顺了？都把注意力放在董升的身上了！ 眼下的局面，竟然让董升心中生出了一种无力感，一种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无力感。 董升已经看出来了，这分明就是一场栽赃嫁祸之局，而且就是针对他设下的局！ 可到底是谁设的局呢？ 连齐老六都敢耍？ 陈凡？ 曾俊毅？ 李广义？ 苏俊？ 还是某个躲在暗处，始终没有露面的大佬？ 亦或是，身为局中人的齐老六？ 董升迷茫了，毫无头绪的迷茫！ 第515章 齐老六的格局 强行稳住了心神，董升再次扯着嗓子大喊了起来。 “各位，这是一场针对我而精心谋划的局！”董升义正言辞的吼道：“我们不能被骗了！” “骗你嘛！” “退钱！” “老子再也不和你们晋华合作了！” 经销商们根本不买账，骂骂咧咧的声音，很快就把董升的话给淹没了。 “姓董的！”齐老六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但却把场中所有人的声音都压制了下去，包括骂骂咧咧的经销商在内，都下意识的闭上了嘴巴，静静的等待着齐老六的下文，“我的人已经确定，这支车队就是我的车队，我现在要把车开走，你有意见吗？” “我……”董升很无奈的笑了起来，他的笑，十分苦涩，“我没有意见！” 董升能有什么意见？ 石市本就是齐老六和苏俊分庭抗礼，甚至在那个时期，齐老六都稳压苏俊一头，更不要说，如今苏俊进了衙门口，其势力也被齐老六收编，纵观石市，已经没有让有资格与齐老六一战了！ 在这种情况下，谁敢违背齐老六的话？ 再者说，齐老六敢这么说，肯定是有证据的，董升怎么可能阻拦齐老六把这二十几辆轻卡开走？ 他没这个能力，也没这个资格，更加没有任何的理由！ “耀辉，叫人把车开走。”齐老六冷冷的盯着董升，语气阴森的说道：“还有我和晋华之间的合作，以后不会再有了，你们自己想办法吧！” 丢下这句让董升近乎于绝望的话，齐老六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走。 耀辉指挥着一群手下开始卸车，分工明确之后，便追上了齐老六，坐进了虎头奔的驾驶室内，二话不说，直接发动汽车。 一直到虎头奔驶出这条街，耀辉才开口，“六爷，这个陈凡真踏马是个鬼才，这种明牌的局都能布出来，还偏偏让那个董升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真是……” 耀辉一时语塞，因为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陈凡这个人了。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耀辉才意识到，齐老六当初力排众议，坚定的与陈凡联手，是多么正确的一项决定！ “鬼才吗？”齐老六望着窗外的夜空，仿佛在呢喃自语，又好像在对耀辉说似的，“他的确是个鬼才，我混了几十年，可在他面前，却有一种什么都被看透了的错觉……” “六爷，那我们……”耀辉没有把话说完，而是通过后视镜，看向了坐在后排座位上忧心忡忡的齐老六。 其实根本不需要耀辉把话说的多么明确，齐老六与耀辉共事接近三十年，有时候，只需要一道眼神，便知道对方想要传递的消息了，就比如，现在…… “你是想问我，继续与陈凡合作，而且还是真心合作，还是趁着这个机会把陈凡给收拾了，对不对？”齐老六转过头，看向中控台上的时钟，深夜十一点五十分。 “对！”耀辉毫不掩饰的说道：“陈凡这种人，如果真心与我们合作还好，一旦他有更大的野心，那我们只能坐以待毙，等着他慢慢壮大，然后把我们吞并，倒不如，先下手为强，接下来不是还有另外一场戏吗？我们可以利用一下！” “耀辉，你的格局还是不够大啊！”齐老六笑了起来，“我问你，如果把我换成陈凡，接下来的那场戏，我是会亲自去，还是派你去？” “当然是派我或者天庆……”说到这里，耀辉立刻下意识的闭上了嘴巴。 “所以说，陈凡绝对不可能亲自犯险，我们就算在下一场戏里动手脚，又能如何？拿不下陈凡本人，就代表着失败！直接进攻石市大酒店，除非我疯了，那里有一百多号人，还有陈凡的主力，连衙门口都在附近！毫不夸张的说，这局棋，陈凡布置的天衣无缝！” 说罢，齐老六叹了一口气，顿了顿，这才继续开口，“耀辉，把格局打开一点，虽然我知道陈凡摆明了是想拿我们当炮灰，削弱我们的实力，只有这样，他才能够放心，放心的离开石市！” “六爷的意思是，陈凡费尽心机，反倒不是为了拿下石市？” “必然不是！”齐老六斩钉截铁的说道：“陈凡的野心很大，目光更是出乎我们意料的长远，如果他能真心与我们合作，我们的平台就会从石市，乃至北河省，换成全国甚至是全世界，所以，我会全力配合陈凡把戏演下去，只为，换取他一个真心合作！” “六爷……”耀辉重重叹了一口气，被齐老六这么一番充满了大格局的话语点拨过后，耀辉仿佛也开窍了那般，思绪百转千回。 “而且，今晚的第二场戏，如果能成功，那苏俊就再无翻身的可能了，我们虽然是陈凡眼中的炮灰，但是我们也的确在削弱苏俊，甚至是击溃苏俊，也不能算是真正的炮火，这样做，对我们也是有很大好处的。” “进可表明诚意，让陈凡真心与我们合作，退可镇守石市，一家独大，或者继续回到二分天下的状态。”耀辉开了窍，接上了齐老六的话。 “不错！”齐老六递给了耀辉一道赞赏的眼神，“希望，陈凡不要让我失望才好啊，更希望，苏俊不是真的这么废物……” 齐老六话音落地，中控台上的时钟，也来到了午夜十二点整…… 与此同时，石市郊区，一座闪烁着几盏灯光的厂院外，一片漆黑幽森，但却暗藏杀机的小树林中。 疯狗摸了摸腰间的武器，又用手指磨了磨泛着寒芒的开山刀，转头望向同样躲在漆黑处的兄弟们，阴恻恻的冷笑道：“兄弟们，时间到了，我们要行动了，准备好了吗？” 没人回答疯狗的话，但在这一瞬间，树林里却充满了冷酷的肃杀之意！ 对于疯狗来说，这就是最好的回答！ “走吧！去把苏健劫回来！”疯狗舔着干涩的嘴唇，当先朝着树林外摸了去。 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猛男，二话不说，跟着疯狗动了起来。 第516章 有死无生 疯狗带着猛男们，悄悄摸出了树林，绕到了厂院的后门，对这座名为齐氏罐头厂的厂院，发起了突袭战！ 疯狗自身的实力肯定是不用多说，齐老六手下能压制疯狗的人，也只有一个为战而生的天庆，就连耀辉都不是疯狗的对手，当然，倘若疯狗发起狠来，天庆也未必能挡的下疯狗！ 还有疯狗这次带来的人，那可都是陈凡从北河省带来的真正精锐，跟着陈凡打过南济市的帅坤，也跟着老鹰去过关外三省，还被沙皮带去过津门，前阵子奇袭齐老六，荡平石市江湖，也有他们的身影。 之前一直被陈凡派在小二身边，跟着小二和严涛一起守着从苏俊那抢来的火器，今天，则是被陈凡派到了这里，因为今晚，极有可能爆发出一场决定石市命运的死战，他们，必须要出手！ 毫不夸张的说，这群人就是陈凡手下最精锐的人！ 疯狗率领这批猛男抵达罐头厂后门之后，直接发动奇袭，轻而易举的占领了后门，并且借着黑夜的掩护，以及罐头厂内的空虚，直接杀进了罐头厂内部！ 罐头厂内瞬间爆发出了喊杀声，紧跟着便是几道响彻天际的枪声，顷刻间，整个罐头厂乱成一团，当然，所有的一切都是在大厂房内部发生的，厂院里并没有什么状况。 很显然，主战场就是大厂房内部！ 十二点二十分，疯狗带着猛男又从大厂房里杀了出来，不过，疯狗身边却多了一个人……苏健！ 苏健看起来比几天之前更加凄惨，衣不蔽体不说，脸上和身上还有伤，看来他在齐老六这过的并不好。 疯狗亲自殿后，猛男们在前方开路，极其快速的杀出了罐头厂，奔向树林。 “狗哥，得手了！”一名虎背熊腰的猛男狞笑了起来，在月光的照映下，那张脸显得无比狰狞可怖，吓的一旁的苏健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废物玩意！”疯狗见状，给了苏健一脚，冷冷的咒骂道：“真不知道凡哥为什么要救你？” “肯定是为了面子啊！”那名虎背熊腰的猛男再次狞笑，“之前转移这小子的时候，被齐老六钻了空子，给劫走了，我们要是不把这小子给救出来，凡哥哪里有面子？我们哪里有面子啊？” “你这话说的倒是很对！”疯狗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还好，今天晚上齐老六应该是有什么大事要谋划，罐头厂里守备力量薄弱，要不然我们还真不容易得手！” “几位大哥……我们现在要去哪……”苏健战战兢兢的小声问了起来。 苏健算是听明白了事情的经过，但他却更怕了。 因为在他眼中，落入陈凡的手里，比落入齐老六的手里还要让他害怕！ 齐老六的人最多就是打打他，可陈凡，苏健毫不怀疑，陈凡真敢宰了他！ “去哪？你踏马傻哔啊？肯定是去找凡哥啊！”疯狗舔了舔嘴唇，露出了一抹嗜血的冷笑。 疯狗这一笑，可把苏健给吓惨了，简直就是疯狗一笑，生死难料啊！ 毕竟，疯狗最近在石市可谓是声名鹊起，那股子疯劲，江湖早就传遍了！ 疯狗没再搭理苏健，一行人快步奔出树林，找到了事先藏好的面包车，朝着远处急驰而去。 没有人知道，树林外的某处高点，三、五名大汉齐聚在此，其中一人手里还拿着望远镜，朝着面包车车队消失的方向遥望了很久，一直到面包车车队彻底消失在他的视线之中，这人才拿出了大哥大，拨通了一串电话号码…… “光哥，二少爷已经被救走了，大哥那边怎么回事？” “大哥已经准备好了。” “那我们这就去约定地点汇合。”男人挂断了电话，一招手，几人便消失在了夜幕之下，就像从未出现过那般。 只不过，电话中的那个“光哥”是谁？ 莫不是…… 深夜两点，停靠在路边虎头奔这才慢悠悠的发动，朝着远处驶去。 但在虎头奔之前停靠的位置上，却站着十几名大冬天还穿着暴露衣着的浓妆女郎，依依不舍的望着虎头奔消失的方向，仿佛她们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已经走远了似的。 “哎呀！别看了！回店里吧！六爷说明天还会来的！” “真冷啊！” “慧姐，刚才六爷勇猛吗？” “咯咯咯！你问小莎吧！” “六爷勇猛不勇猛，我不知道，我就知道耀辉哥简直太勇猛了！” 这群浓妆女郎有说有笑的走回到了闪烁着炫彩霓虹灯的新时代歌舞厅。 虎头奔车内。 “陈凡这小子，脑子里到底装了什么啊？竟然让我们来这种地方消磨时间，不到两点不许离开，亏他能想得出来！”耀辉撇嘴笑了起来。 “都后半夜了，不来这种地方，还能去哪啊？”齐老六淡淡一笑，“也只有来这里，才能名正言顺的拖时间了！” “六爷……”耀辉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了起来，“半个小时之前，我收到了衙门口传来的消息，苏俊，阿力和胡光出来了！” “半个小时之前？”齐老六并没有因为苏俊走出衙门口而惊讶，相反，他很淡定，甚至嘴角上还牵扯出一抹弧度，“估计，苏俊离开衙门口应该是在我们收到消息之前，保守估计，也得一个小时了！” “时间足够了！”耀辉阴声冷笑道：“苏俊这家伙这么着急出来送死，那今天晚上，我们就成全他！” “苏俊也有人脉，而且他基本上已经解除了杀死杜峰的嫌疑，应该随时都可以离开衙门口，他之所以一直没走，就是想让我和陈凡放松警惕，进而给他创造机会……”齐老六嘴角上的弧度愈发浓郁，“可是苏俊没有料到的是，陈凡预判了他所有的预判，今天晚上，苏俊不出来还好，他一旦走出衙门口，那就是有死无生之局！” “六爷，我们的庄园虽然在市区边缘，但是在那动手，不太好吧？” “谁说要在那动手了？” “那是……” “去郊区，关押苏健的罐头厂！我们得为苏俊创造机会不是？要不然，我这两天为什么突然把苏健转移到罐头厂了呢？” “知道了！”耀辉狰狞一笑，踩着油门的脚不由加大几分力道。 第517章 苏俊之殇(上) 虎头奔平稳行驶在石市公路上，而且方向，正是齐老六名下的那座罐头厂！ 这段路程说远不远，说近却也不近，虽然只有十公里左右的路途，但驶离市区之后剩下的三公里路，就变成了崎岖狭窄的土路，十分难行。 而此时，虎头奔已经驶离了市区，进入到了土路路段。 土路勉强能够容纳两台车并行，不过这个时间节点，别说是车了，就算是鬼影都没有一条，只有这台虎头奔孤零零的行驶在路上，土路两侧的小树林更是随着寒风呼啸而左右摆动，仿佛有无数人影在晃动那般…… “这地方还真不错！”开车的耀辉放缓了车速，语气中充满了调侃的味道，“很适合埋伏啊！” “这是陈凡特意为苏俊挑选的地方，他的坟墓。”齐老六阴冷的笑了起来。 这边，齐老六话音刚落，那边，虎头奔前方的树林仿佛突然中了幻术那般，变得影影绰绰了起来，好像有许多人在树林中晃动似的，场面突然变得诡异了起来…… “来了！” “动手！” “先把车胎打爆！” 嘈杂的声音骤然而起，紧接着，便是二、三十条黑影疯狂从树林两侧涌了出来，他们的目标十分明确，就是齐老六所在的这台虎头奔！ “苏俊还是来了！”虎头奔内的耀辉冷冽一笑，十分冷静的打起了方向盘，娴熟的控制虎头奔调头，就好像他早有预感那般。 虎头奔快速调头，那群从树林里冲出来的黑影也没闲着，纷纷朝着虎头奔追了去！ 黑影之后，三条人影缓缓走出黑暗之中，正是苏俊，阿力和胡光！ “阿力！”苏俊眯着双眼，死死盯着已经完成了调头的虎头奔，“动手！” “哼哼！齐老六！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阿力狰狞一吼，端起了手中的散弹枪，便朝着十几米之外的虎头奔狂射了起来。 嘭嘭嘭…… 散弹枪的沉闷响声仿佛炸开夜空那般，极其突兀，又充满死气。 虎头奔的后车胎被打中，汽车失去了控制，直接撞向了路边的树林。 撞击并不严重，车内的齐老六和耀辉也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二人连滚带爬的离开了虎头奔，头也不回的朝着来时的方向狂奔而去。 “六爷！快跑！”耀辉故意放慢了速度，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齐老六暴露在敌人视野之中的身躯，耀辉此举，便是要为齐老六挡枪！ 如果后方的阿力开枪，也只能伤到耀辉，伤不到齐老六。 “踏马的！给我上！砍死齐老六！”苏俊好像疯了一样，挥舞着手中的开山刀，率先朝着那辆虎头奔冲了过去。 阿力和胡光分别护在了苏俊的左右，那二、三十名汉子也毫不犹豫的跟随着苏俊冲向了跌跌撞撞的齐老六和耀辉。 “阿力！开枪！别管是耀辉还是齐老六，打死一个算一个！”胡光还算镇定，立刻大吼了起来。 阿力立刻停下脚步，端起散弹枪开始瞄准，可就在这时候，树林尽头突然闪耀起了一盏盏的车灯，仿佛数头隐匿于黑暗中的巨兽，突然现身了那般，极其突兀。 耀眼的车灯一通闪烁，大灯和示廓灯之间的切换，让正在端枪瞄准的阿力下意识的闭上了双眼，忿忿不平的咒骂道：“操！谁的人？齐老六还是陈凡？” “是陈凡来了！”苏俊面露狞笑，“我还以为陈凡这家伙会等我和齐老六拼到两败俱伤之时才会出现，没想到竟然来的这么早！” “这样也好，陈凡来了，正好与我们形成合围之势，齐老六插翅难飞！”胡光阴恻恻的冷笑了起来。 “发信号吧！让我们藏在罐头厂里的兄弟都出来，今天晚上，我不仅要解决掉齐老六，还要顺势解决掉陈凡这个合作伙伴！” “明白！”胡光立刻会意，直接从怀中摸出了一支烟花，点燃之后，几颗照亮了夜空的老式烟火瞬间在黑夜中炸开。 苏俊与胡光一边说话，一边放慢了脚步，阿力也在这时候追了上来。 “俊哥，光哥，不太对劲啊！”阿力惊疑不定的望着停下来的车灯，抬手遥指。 足足六台面包车，整齐划一的排在了路口，将这条土路堵的水泄不通，车上随之走下了二、三十名壮汉，为首之人，正式陈凡！ 只见，陈凡叼着烟，嘴角挂着一丝邪笑，气定神闲的站到了面白车之前，在车灯的照耀下，仿佛身上都带着光一样，他的左手边是疯狗，右手边是飞鸿，再之后是阿文和阿武，以及……天庆！ 众所周知，天庆是齐老六的左右手，可他竟然与陈凡站到了一起，这说明了什么，已经不言而喻了！ 盯着突然冒出来的天庆，苏俊和胡光的心中立刻涌上了一股不祥的预感，可还没等几人反应过来，陈凡后方，突然闪出了数不尽的车灯，粗略一算，足足凭空多出了十几辆面包车！ 原来，这些面包车一直尾随在陈凡的车队之后，但是并没有开灯，利用黑夜和视觉盲差完美的隐藏了起来，一直到此时，才突然现身。 那十几辆面包车，足足六、七十人，疯狂从车上涌了下来，这群猛然一个个面目狰狞，手持刀斧，一言不发的站在陈凡那群人的身后，一时间，空气仿佛都凝固了那般，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来到了苏俊一方…… 再然后，齐老六和耀辉平安到达了陈凡的队伍之中，可是陈凡的人却并没有对二人发动攻击，反倒是将二人保护了起来…… 这一幕，让苏俊彻底明白了陈凡的意图！ “陈凡！”苏俊怒不可遏的咆哮道：“你踏马出卖老子？” “出卖你？哈哈哈！苏俊，你从一开始，好像就没打算真心与我合作吧？又何来出卖一说呢？”陈凡阴声冷笑，充满了嘲讽味道的声音不断的树林中回荡着，犹如绕梁之音，久久不曾散去，“你假意与我合作，我也只能将计就计，假意与你合作了。” 第518章 苏俊之殇(下) “操！”苏俊已经快要被陈凡气疯了，“你踏马故意把齐老六的行踪告诉我，又故意和齐老六在罐头厂演了一场戏，还故意要很我合作，前后堵截围杀齐老六，只为了把我从衙门口引出来，然后让我把真正的底牌派出来袭杀齐老六？” “简单的说，我只是想把我看上的产业拿到手，顺便协助齐老板解决掉你。”陈凡十分淡定。 这一切，都是陈凡计划好的。 他与齐老六和苏俊先后达成了合作，不同的是，他是真的和齐老六合作，与苏俊合作，只是为了把苏俊和他的真正精锐都引出来而已！ 陈凡可不信，苏俊在石市混了这么多年，手下就那么不禁打，短短几天就被齐老六给打散了？ 陈凡推断，苏俊必然隐藏了真正的精锐，并且借助进衙门口这件事来迷惑所有人，让所有人都放松警惕，然后突然出手，进行斩首行动！ 所以陈凡做了个局，演了一场戏，把苏俊给骗了，一直到陈凡派了疯狗去罐头厂抢苏健，苏俊才相信陈凡的合作，这才离开衙门口，并且叫来了他隐藏起来的真正精锐，与陈凡密谋，在这里干掉齐老六！ 实际上，苏俊也在提防着陈凡反水，毕竟，陈凡取信于苏俊的方法就是营救苏健，苏俊也想着通过营救事件消耗陈凡和齐老六，他最后出面坐收渔人之利，也算是苏俊布下的局中局。 只可惜，苏俊玩砸了，陈凡和齐老六在演戏，罐头厂里的火拼自然就是假的了，不仅如此，苏健也顺理成章的落入了陈凡之手…… “好！好你个陈凡！”苏俊歇斯底里的咆哮了起来，“今天你们谁都别想走！” 苏俊说话之际，他手下那群隐藏在罐头厂里的兄弟们也接到了信号，纷纷奔出了罐头厂，并且朝着这边杀了过来！ “事到如今，要是不把这场戏唱好了，我也没面子，对不对？”陈凡笑吟吟的把烟头丢到了地上，用脚狠狠碾灭，随手从疯狗手中接过了一把开山刀，朝着苏俊的方向虚空一斩，凛然怒吼道：“给我上！砍死他们！” 陈凡一声令下，疯狗和飞鸿倒是没动，反倒是天庆和耀辉，率领齐老六那六、七十个人，嗷嗷乱叫的举着手中的刀斧，朝着苏俊的方向冲杀了过去！ “砍死他们！”苏俊怒吼咆哮，身先士卒，将前后两批手下整合到了一起，足足五、六十人，也冲向了天庆和耀辉。 喊杀声，怒吼声，哀号声，以及金属碰撞的交鸣声，在这一刻交织到了一起，奏响了一首充满了悲壮和杀戮的交响曲。 鲜血染红了大地，映红了每一张脸庞。 有些人一直到死，到残，到绝望，都没有想明白，他们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战。 出来混，为的就是求财。 可真正求到财的人，又有多少？ 真正能善终的人，又有多少？ 这一切，真的值得吗？ 其实这个问题，正如另外一个问题，“人为什么活着”一样，千人千面，或是根本无解…… 望着眼前的血腥场面，陈凡等一众没参战的人，皆是神色木然。 这群人，哪一个不是刀口舔血的狠角色？ 虽然场面十分血腥，但他们却是完全没有任何的不适，甚至还在闲聊。 “陈老板，如你所愿，我的人正在拼杀，这一战过后，苏俊纵然必死，但我的势力也得到了很大程度的削弱。”齐老六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虽然在对陈凡说话，但他的眼神，却是看向了修罗地狱一般的战场。 齐老六不傻，玩到现在，无论是齐老六还是苏俊，亦或是陈凡，基本上都等于是明牌在玩了。 当局面一旦发展到了明牌的地步，那就代表，马上就要分出胜负了。 倒是有一种打光最后一颗子弹的味道，颇为惨烈。 “齐老板放心，我陈凡对待朋友，是绝对不会过河拆桥的。”陈凡淡淡一笑，“而你，已经是我陈凡的朋友了！” “陈老板，这一次，希望我们是真的合作愉快。” “必然会合作愉快。” 说着，陈凡与齐老六便握起了手，与以往不同，二人这一次握手，特别用力。 可就在这时候，前方的战场中突然传出了几道沉闷的枪声……嘭嘭嘭！ 伴随着枪声的传出，阿力的嘶吼声也随之炸响开来。 “俊哥！快走！我殿后！” “谁踏马敢过来？老子崩了他！” “杀一个不亏！杀两个有赚！” 阿力心知兵败如山倒，面对这等无力回天之局，也只能拼尽全力把苏俊保出去，要不然，所有人都得折在这里！ 可现实与理想，总是会存在偏差的。 就比如现在…… 听到了阿力的怒吼声，战圈之外的陈凡立刻冷笑了起来，“疯狗，飞鸿，去把苏俊给我弄死！” “好！” “嘿嘿！凡哥！我早就等不及了！” 疯狗和飞鸿纷纷回应之后，疯狗把手里的喷子直接甩到了飞鸿手里，从后腰处抽出了两把泛着寒芒的开山刀，好像疯子一样，真的是那种一蹦一跳的冲进了人群里！ 疯狗和飞鸿的加入，让逐渐明朗的局面再次产生了质的变化，这一次，直接变成了一边倒！ 飞鸿一手枪，一手刀，从阵前杀向阵中，疯狗更是如同嗜血猛兽，完全无视了身边的所有敌人，哪怕有刀砍在他身上，他都无动于衷，直勾勾的朝着核心处的苏俊杀了过去！ 等疯狗冲到苏俊附近之时，疯狗已经是浑身浴血，但他却丝毫不为所动，嘴角甚至还牵扯出一抹狰狞而亢奋的笑容，“苏俊！凡哥要你死，你踏马今天就别想活！” 话音落地，疯狗势大力沉的劈出一刀，把苏俊身前的那名猛男，连手臂再肩膀，直接给卸了下来，场面那叫一个血腥残暴！ “受死！”疯狗亢奋的怪叫了起来，手中的开山刀直接劈向了苏俊。 “你踏马找死！”阿力距离苏俊不远，见苏俊受到了威胁，立刻举枪瞄准了状若癫狂的疯狗！ 第519章 我想赢，所以你必须要输 阿力正想举枪对疯狗扫射，却不想，悄悄接近而来的飞鸿快他一步，一喷子扫在了阿力的后背上，当场酒就把阿力打成了透心凉。 阿力不甘的瞪着双眼，最终还是没能逃过死神召唤的命运，先苏俊一步，下了黄泉。 “阿力！”苏俊疯了一样怒吼了起来，举刀迎向了疯狗。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的天庆和耀辉是盯死了胡光，阿力被飞鸿做掉之时，天庆和耀辉也合力生擒了胡光，这家伙可知道师爷的孩子在哪，万万不能被那个疯子一样的疯狗给干掉…… 一场火拼来得快，结束的更快，仅仅十几分钟的时间，便画上了句号。 苏俊一方死的死，残的残，跑的跑，而齐老六那边也遭到了重创，就连天庆和耀辉都受了一些伤。 反倒是陈凡这边，除了疯狗玩命一样的想要砍苏俊，被暗地里的黑刀砍了两刀之外，陈凡一方无伤亡！ 齐老六和陈凡的手下开始打扫战场，死了的就地掩埋，还有口气的都送医院治疗了，哪怕是苏俊的手下，只要没跑，都会得到救治。 有一说一，这方面，陈凡和齐老六还是很有道义的。 罐头厂，办公室。 不算太大的办公室，此时十分拥挤。 除了陈凡和齐老六相对而坐，谈笑饮茶之外，飞鸿，疯狗，阿文和阿武，包括耀辉和天庆，甚至连许久没露面的师爷都在场，除了这些人之外，还有战战兢兢的苏健，满身是血的胡光，以及奄奄一息的苏俊！ “陈凡！你踏马不得好死！”苏俊连骂人都没有力气了，由此可见，他已经虚弱到了一种极限。 “我死不死，不用你操心了，倒是你，肯定是活不成了。”陈凡举着茶杯，朝着苏俊遥遥一敬，气死人不偿命的说道：“你还有什么后招吗？有的话我放你走，我们接着玩，要是没有了，那我就送你上路。” “我踏马……”苏俊差点被陈凡气死，不过他知道，他现在还不能死，因为苏健还活着，无奈之下，苏俊只能用他最后的力气对陈凡吼道：“陈凡！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我只希望你能放过苏健，他什么都没做，祸不及家人……” 苏俊话还没说完，陈凡一杯茶直接泼在了他的脸上，“你踏马在教我做事？” “没有……”苏俊怂了，彻底怂了。 “苏俊，你不服是不是？”陈凡戏谑的看着苏俊，仿佛戏耍他一样，“谁都知道，我陈凡最讲道理，这样，我给你个机会，你能说服我，我就放了你和苏健。” 陈凡此言一出，全场众人无不哗然。 只要说服陈凡，就放了苏俊和苏健？ 霎时间，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在了陈凡和苏俊的身上…… “凡哥，凡爷，求你放苏健一条生路，我之前转让给他的那些产业，我知道你已经盯上了，我之所以痛快的签了合同，一方面是因为我想用这个来引诱你上钩，另一方面也是想给苏健安排一条活路，只要你放过他，那些产业都是你的！”苏俊好像抓住救命稻草那般，一边吼叫，一边不断的给陈凡磕头。 “苏健现在在我手上，你的那些产业对于我来说，唾手可得。”陈凡不以为然的说道。 “我还有钱！屠宰场二楼，我的房间里还有个暗格，暗格里的保险柜还有一百多万的现金！都给你！” “飞鸿，记在心里，一会儿去挖出来。”陈凡递给了飞鸿一道眼神，飞鸿立刻会意。 “我……我……”苏俊吭哧了半天，终究还是没能再说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疯狗，拉出去，埋了！”陈凡摆了摆手，懒得再搭理苏俊。 陈凡就是单纯的想挖掘一下苏俊的利用价值，这一百多万现金就是意外之喜，刚好陈凡现在缺钱缺的要死。 可现在看来，除了那一百多万现金，苏俊这盘棋，是真的把所有一切都赌上去了，他已经没有什么价值了。 “好嘞！”疯狗笑吟吟的拽起了苏俊的衣领，亢奋的往外走，仿佛获得了一件新玩具似的，这家伙，真是疯的。 “陈凡！你言而无信！”苏俊不敢的叫嚷了起来。 “言而无信？我没骗你啊，可你是真的没打动我！” “你根本就没想放过我！” “我想过。” “你没有！” “好吧！”陈凡无奈的耸了耸肩，平静又无奈的说道：“因为我想赢，所以你必须要输，你活着，只会影响我布局石市。” “陈凡！你不得好死！你……”喊着喊着，苏俊就被疯狗拖了下去。 陈凡的轻描淡写，以及疯狗的不正常，还有苏俊必死的结局，让苏健备受打击，这家伙吓的双腿一软，直接跪到了地上，两腿之间更是流出了骚臭的液体，他被吓尿了。 “窝囊废！俊哥怎么有你这么个弟弟？”胡光破口大骂了起来。 “你踏马很硬气啊？”陈凡站起身，走到了胡光身前，笑吟吟的看着他。 陈凡的笑，让胡光下意识的闭上了嘴巴，因为胡光觉得，陈凡的笑透出了一种恶魔的味道，仿佛眼前的陈凡，才是真正从地狱十八层逃到人间的恶鬼！ “有种你就杀了我！”胡光仿佛吃定陈凡不敢杀他似的。 “我杀你干什么啊？谁不知道，我陈凡最……”陈凡话还没说完，就被齐老六给打断了。 “陈老板，他交给我吧！”齐老六一听陈凡说话，就有些头疼。 “行！我正好和苏健好好聊聊！走了！”陈凡咧嘴一笑，阿文和阿武也架起了绵软无力的苏健，一行人便驾驶面包车离开了罐头厂。 惊变之夜结束了。 董升中了计，与经销商反目成仇，甚至大打出手，有关于他的未来，已经被蒙上了一层阴霾，被迫远走石市，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还有苏俊，屠宰场的势力彻底被瓦解了，那些被陈凡盯上的产业也都被转让到了苏健的名下，而苏健这个人，现在就在陈凡的手里！ 就连看似获胜的齐老六，也受到了极大的牵连，他与晋华交恶，并且势力和人手也被苏俊大大削弱，不说元气大伤，也小小的伤了筋，动了骨。 最后的胜利者，实际上只有陈凡…… 第520章 劲爆消息 陈凡不仅铲除了苏俊，还削弱了齐老六，收拾了董升，并且将苏俊旗下的屠宰场和肉禽类市场的业务全部拿下，包括物流运输，他也会和齐老六谈，因为这些都是他看上的项目！ 正如陈凡那句话，因为他想赢，所以他的对手就必须要输，而且一定会输！ 这其中，自然也包括齐老六！ 时间来到1991年的最后一天，也即是12月31日。 惊变之夜的阴影已经一扫而空，石市又恢复到了往昔的宁静。 只不过，经过了这两天的发酵，有几条劲爆的消息，终于在今天应运而生！ 首先是陈凡与齐老六之间的利益分割。 齐老六如今虽然贵为石市江湖第一大佬，但他的势力经过苏俊一事以后，已经被无限削弱，他其实已经无力与陈凡争锋了，最关键的是，齐老六最终是想与陈凡合作，而非为敌。 所以，陈凡看上的产业，齐老六都会退让，包括之前被苏俊拿下的物流运输行业，齐老六同样不会染指分毫，再加上陈凡把苏健名下的产业全部转移到了超凡有限公司的名下，这也使得陈凡在石市彻底站稳了脚跟！ 还有陈凡与齐老六合作的服装厂，之前与杜峰合作的布料厂，都也走上了正常的建厂环节，用地皮和还没建好的厂子来抵押，从银行套现，这种套路陈凡是屡试不爽，足以支撑两座厂子的前期建设。 除此之外，最让人意外的还是两座厂子的厂长人选…… 布料厂不必多说，通达出身的孟长志担得起这个重任，而服装厂陈凡却是力排众议，把冯来顺给吸纳了进来，这家伙虽然两面三刀，但毕竟在通顺干了那么多年，这方面的经验肯定是普通人比不了的，倒算是最合适的人选。 至于刘海路，他直接高升了，成为超凡有限公司石市分公司的总经理，统筹超凡在石市的一切业务，包括服装厂和布料厂，以及肉禽市场，屠宰场，还有物流运输公司，绝对是超凡有限公司在石市权力最大的那个人，哪怕负责物流运输项目的飞鸿，都要受到刘海路的节制！ 由此可见，陈凡对刘海路该有多么重视！ 至于从李广义那敲来的四十万，以及收刮了苏俊的一百三十万，陈凡给刘海路留了二十万，剩下一百五十万全都打给了唐秋燕，因为他还要干一票大的…… 陈凡打算从最初的四家旗舰店继续扩张，直接开到十家以上，包括津门，关外三省，蒙省等地区，都要有陈凡接下来打算部署的旗舰店！ 陈凡的疯狂举动引来了唐秋燕的强烈反对，不过，唐秋燕的反对似乎没什么效果，被陈凡给压了下来。 唐秋燕可不是省油的灯，她依旧按照四家旗舰店的原计划继续部署，十家以上这个提议，唐秋燕打算等陈凡回到甘单市再劝劝他，毕竟，这种事太冒险了。 最重要的是，老鹰和郑豪从关外三省运回来的那批毛料，也平安到达了甘单市，唐秋燕按照陈凡的安排，开始生产起了更新的产品，所以才没有和陈凡继续纠缠“十家以上”这个话题。 陈凡和齐老六的利益分割之后，紧跟着放出大消息的便是辉丰布料厂。 从今天开始，辉丰布料厂正式完成私有化，从国企变成了私企，厂长张连顺因为这个月的业绩冠绝北河省，甚至是北方地区，并且在李广义的推波助澜下，最后也如愿以偿，高升一步，正式调任甘单市，成为了甘单市仅次于冯远航的第二号人物！ 张连顺高升之后，曾俊毅也终于意识到，他被耍了，无比愤怒的他本想找张连顺麻烦，但却被另外一条消息给吓到了…… 第三条重磅消息，来自于晋华。 董升被正式调回到了西山省，调令一到，董升便灰头土脸的连夜回到了西山省。 而晋华北河省分厂的负责人，也变成了李广义。 在李广义的安排下，通顺服装厂全面停产，魏斌也就顺理成章的成为了光杆司令，被李广义彻底收回了权限，这还真是，当初有多么风光，如今就有多么落魄啊！ 收拾了魏斌之后，李广义正式宣布，将与超凡展开全面合作，除了为超凡提供所需布料之外，包括超凡物流运输公司，也成为了晋华北河省分厂的指定合作伙伴，负责晋华北河省分厂一切货物的运输。 就这样，飞鸿靠着那二、三十台轻型卡车，开始与李广义进行深度合作。 当然，陈凡又向岛青市的一汽解放追加订购了几辆大解放，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着。 然而，这都不是最劲爆的消息，最劲爆的消息当属晋华内部放出的风声…… 晋华将会派出一位副厂长级别的大人物亲自来石市与陈凡进行谈判，谈判的内容，与通顺服装厂全面停工有关…… 这就让所有人都忍不住陷入到了想入非非的状态之中了，一时间，超凡这家新成立的公司，成为了石市最火爆，最炙手可热的大企业！ 当曾俊毅收到风声之后，是真的没有脾气了，连晋华的副厂长都亲自来石市与陈凡谈判，他还有什么资本和实力去找张连顺报仇啊？ 要知道，就算是曾氏家族的族长，也就是金利来集团如今的掌门人，曾俊毅的亲老子，恐怕都未必会有这么大的面子，让晋华纺织厂的副厂长特意跑一趟，而陈凡却有…… 有一说一，这绝对是曾俊毅这辈子最有自知之明的一次选择！ 然而，曾俊毅本想灰溜溜的跑回南方，可却被周静劝住了。 其实周静也没说什么，就是有意无意的对曾俊毅说了一番这样的话…… 目前生产发白款牛仔裤的配方和设备他们都有，而最近一段时间发白款牛仔裤又因为上一次的价格战而莫名其妙的停工，这可是千载难逢的绝佳机会，毕竟，市场对发白款牛仔裤的需求量还是十分巨大的！ 第521章 跨年，来者不善 听了周静的话，曾俊毅再次振作，打算留在石市扩展发白款牛仔裤的业务，他要利用这个产品打一场漂亮的翻身仗，不为赢陈凡，只为在家族内部给自己正名！ 当然，这是陈凡授意周静做的。 因为接下来，陈凡打算对这位纨绔公子哥收网了。 如果顺利的话，陈凡要通过这一战，把金利来集团打怕，打到金利来集团不敢跨过龙江，染指北方市场！ 至此，石市的大基调，基本上已经确定了下来。 当天晚上，陈凡把石市的一众心腹，大佬，合作伙伴纷纷召集到了石市大酒店，大家开怀畅饮，美其名曰，跨年…… “跨年”这个词汇在后世是很常见的，甚至已经演变成了一种习俗，但是在九十年代初期，可没有这个词汇，大家都将其称之为元旦，或是阳历年。 陈凡这一次包下了两个宴会厅，一间大的，留给手下们聚会，足足容纳上百人的那种，另外一间是小的，这里，才是真正的核心圈子。 除了陈凡和李小荷，以及飞鸿三兄弟，疯狗，胡猛，刘海路，孟长志和冯来顺这些内部人之外，还有齐老六，耀辉，天庆和师爷，大飞，肥龙和土耗子，就连李广义都到场了。 倒是小二和严涛，却是没能出现。 一方面是因为二人的身份的确不太干净，脏活累活都是他们干的，包括之前活埋苏俊，也是经的二人之手而并非是疯狗， 另外一方面，小二和严涛也的确有任务，他们被陈凡提前派到了南方，后世闻名龙国乃至全世界的东方明珠，沪海市！ 那里，是陈凡下一个目标！ 还有张连顺，白天的时候他就已经动身去甘单市任职了，因为陈凡的缘故，他与冯远航之间，注定不会相安无事…… 宴会厅内，觥筹交错，气氛十分热闹，众人相互聊着最近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师爷的孩子最终还是找到了，至于胡光最后的结局，大家都很识趣，没有再问。 肥龙和土耗子，那真是倾尽一切的讨好陈凡，听说陈凡的物流运输公司现在缺少大解放，二人那叫一个挖门盗洞的找关系，几乎把石市和周边地级市的汽车产业链都问遍了，给陈凡淘到了三台二手大解放，价钱十分感人，八千块钱一辆，陈凡当场就拿下。 作为石市第一个倒向陈凡的本地势力大飞，他也拿到了不少好处，现在已经不去地摊和大排档收保护费了，穿西装打领带，摇身一变成为了超凡物流运输公司的一员，可谓是抱紧了陈凡的大腿。 还有冯来顺这个腿上打着石膏的投靠者，因为晋华已经容不下他了，超凡是他唯一的活路，所以他比孟长志更加珍惜这个机会，尤其是对又一次成为他领导的刘海路，那叫一个跪.舔，看他那模样，恨不得把刘海路当爹来供着，当真是身残志坚啊！ 刘海路不是一个小气的人，冯来顺在服装厂方面的能力还是得到刘海路认可的，否则的话，只要刘海路不点头，陈凡也不可能同意让冯来顺加入超凡。 多事之秋，偏偏还急缺人才，冯来顺这才有机会加入超凡。 毕竟，他腿都被打断了，陈凡也没再特意的针对他，这种小人物，不至于让陈凡记恨，真不配。 然而，当李广义开口之后，热闹的气氛才被终结…… “陈老板。”李广义坐在陈凡右边的右边，中间隔着一个齐老六，“关于我们晋华副厂长的事，你怎么看？” 晋华纺织厂的副厂长要来石市找陈凡谈判，这种级别的大事情早就已经不胫而走，成为了石市商界，江湖，甚至是官府最关注的事情，因为这次会面，很有可能会再一次改变石市的格局！ 李广义话音落地，宴会厅内的众人下意识的闭上了嘴巴，纷纷将目光定格在了陈凡和李广义的身上。 “李主任，你们晋华那位副厂长，是因为董升的后续而来吧？”陈凡笑吟吟的看着李广义，他是在问李广义，是不是为了晋华进军服装行业的问题而来。 李广义听明白了陈凡的暗示，缓缓点了点头。 “那这位副厂长，是你的领导，还是董升的领导啊？”陈凡再问，说白了，他就是问李广义，这位副厂长是李广义队伍的领导，还是董升队伍的领导。 “董升的领导。”李广义的脸色有些不太好，他的回答就代表，这位副厂长是董升那一派的人，对于陈凡来说，这一派可是敌对势力。 “来者不善啊？”陈凡冷冷的笑了起来。 陈凡和李广义之间的对话，桌上绝大多数人都听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要是算起来，恐怕除了当事人之外，也只有齐老六，刘海路和飞鸿听明白了其中的弯弯绕绕。 正如陈凡那句话，来者不善…… 服装生产这一块，注定是个大蛋糕，以晋华的实力和业务范围，没有可能就这么轻易的放弃，这一点从晋华派来的人是董升的领导就能看出来，如果来人是李广义的领导，那就是议和并退出的信号了。 “陈老板要是这么说，那也没毛病，这么大一块蛋糕，谁能不眼红？”李广义苦笑了一声，暗有所指的说道：“倒是陈老板，打算如何应对？目前我对这件事是一无所知，那边肯定是不会给我透风的。” “应对？”陈凡不屑的冷笑了起来，直接开喷，“我应对他奶奶个腿！谁规定晋华的人来了，老子就得接待？算个球啊！” 当着晋华厂主任的面，怒喷晋华副厂长，估计也只有陈凡敢这么干了。 “呃……”李广义十分无奈，又十分尴尬，“陈老板啊，我们得心平气和的谈。” “谈个屁的谈！”陈凡一杯酒下肚，“这样，老李，你给那个什么副厂长带个话，耀武扬威就免了，什么时候认怂了，什么时候再来找我谈，他们要是再敢玩上次的套路，老子就和他们把价格战打到底，要是不信的话，咱们商场上碰一下，你看我弄不弄他就完了！” 第522章 忽悠齐老六 陈凡这番话掷地有声，霸气无双，完全没把“龙”字头的大哥晋华纺织厂放在眼里啊，把这群人说的那叫一个热血沸腾，就连齐老六都被陈凡震慑住了，他是真的第一次见到，敢不把晋华纺织厂放在眼里的狠人！ “那个……”李广义尴尬的咳嗽了一声，“话我肯定带到，但陈老板，如果不和我们晋华代表见上一面，是不是不太妥当啊？” “妥他奶奶个腿啊！”陈凡一拍桌子，“我这就让人订票，明天就回甘单市，然后转道南济市，想见我，那得看老子高不高兴，高兴了就见他，不高兴就给老子滚蛋！” 如果这次晋华派来的人是李广义的领导，陈凡也就见了，但董升的领导，就算了吧，让那边吃一回闭门羹，给个下马威，也是不错的选择。 最关键的是，陈凡这么着急离开石市，是因为1992年的第一盘棋要开始了，他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把甘单市和南济市的业务工作部署好，然后直扑沪海市才行。 “好吧！”李广义彻底拿陈凡没办法了，也只能由着陈凡了，再换个角度，陈凡给董升一派施加压力，无形中也是在帮助李广义一派，李广义也乐得见到双方交恶，甚至是决裂。 李广义的插曲并没有影响饭局的继续，众人一直喝到半夜，才逐渐散去，就连李小荷都回房间去看电视剧去了。 到最后，只有刻意控制酒量，还保持着一分清醒的齐老六，以及酒量深不见底的陈凡，还留在桌上。 一片狼藉的宴会厅里，只剩下了陈凡和齐老六，二人说话，也就没什么顾忌了。 陈凡招呼服务员上了一壶热茶，一边给齐老六和他自己倒上一杯，一边对齐老六说道：“老齐，有没有兴趣跟我去南济市走一趟？发展发展业务？” “呼呼呼……老弟……”齐老六的呼吸立刻变得急促了起来，他甚至紧张到忘记回答陈凡的问题了。 别看陈凡和齐老六相差了三十几岁，但二人却依旧能以兄弟相城，这是江湖规矩，证明二人是同一辈分，与年龄无关。 “你现在能拿出多少钱啊？”陈凡淡淡一笑，不过，他嘴角牵扯出的弧度，颇有一种要坑人的味道，“咱们兄弟合作个项目！” 来了！ 合作项目！ 跟陈凡合作，那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才行，哪怕齐老六和陈凡如今的关系十分密切，但这根本不妨碍陈凡占齐老六的便宜吧？ 石市的合作，陈凡几乎是出钱出力出人，这种亏本的买卖陈凡会干吗？ 肯定不会啊！ 所以，这次陈凡主动找齐老六合作，那就有内容了！ “现金的话，我能拿出一千万，如果不够，我可以变卖产业，再凑一千万也没问题。”齐老六面无表情，但是内心中却已经亢奋到了极点，他等了这么多年的机会终于来了，走出石市的第一步，即将迈出！ “这么有钱啊？”陈凡微微一愣。 这个时间节点能拿出这么多钱，齐老六不愧是石市江湖第一大佬！ 而且陈凡相信，齐老六肯定还留着后手，任谁也不可能直接把老家底都拿出来拼吧？ 这么一算，齐老六还真是地主老财啊！ “老弟，你这是在拿哥哥开心啊？”齐老六豪爽的笑了起来，毫不避讳的说道：“我手下的那些厂子，其实都不是特别赚钱，我真正赚钱的厂子，是赌坊，石市所有赌坊都是我的！” 赌！ 这是一个沿袭几千年而从未衰败过的行业，更是一本万利，几乎是只进不出的行业！ “老齐啊！”陈凡搂住了齐老六肩膀，无比热情，感觉就像是黄鼠狼遇上了鸡。 “陈老弟，你有什么事就直说，你别这样，我有点慌。”齐老六半开玩笑的说了这么一句。 实际上，陈凡的操行谁都知道，尤其是齐老六，对陈凡更是有着最深刻的了解，他已经看出来了，陈凡打算占他便宜了。 “好！我就喜欢实在人！那我就开门见山直说了！”陈凡坏笑一声，便给齐老六抛出了一道选择题。 “我准备在南济市大干一场，把南济市发展成北方的基地，服装厂，布料厂和水洗厂等一系列轻工业，都会集中在南济市，这是其一。” “其二，岛青市，那里拥有北方便捷的港口，其独特的地理位置更是衔接南北，我想把那里打造成一座海上运输中心，连通龙国南北！” “第三条路，甘单市和石市，以这两座城市为中心，不过这次不是生产了，而是要发展服装零售行业，覆盖整个蒙省，关外三省以及北河省，然后北上，进军刚刚重组的熊国！” “三条路，你选一个吧！”陈凡大大方方的把他布置的蓝图告诉了齐老六，当然，这只是陈凡布局全国的三分之一，甚至是四分之一棋局而已。 而齐老六，听了陈凡的这番话之后，整个人都变得不好了起来，因为陈凡抛出来的每一个选择，都是齐老六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他是有钱，没错，但他的钱主要来源是依靠赌坊，这也是齐老六为什么想要走出石市，走出河省，而多番受阻的根本原因。 因为各地都有大佬，他想把赌坊开出去，可不是上嘴唇碰下嘴唇那么简单的事情，毕竟，齐老六不是陈凡，手上有过硬的技术和资源。 “陈老弟，有什么好建议吗？”齐老六的呼吸十分急促，但他却并没有丧失理智。 齐老六知道，三条线一起吃太不现实，让他自己选又有点喧宾夺主。 所以，他决定听从陈凡的安排，陈凡让他怎么走，他就怎么走，只要能走出石市，正式向外扩张就行！ “六哥！”陈凡立刻摆出了一副大义凛然的架势，实际上，所有的一切他都已经计算好了，忽悠神功再次开启，“我建议，六哥派心腹，或者亲自出马，先跟我一起去南济市，然后转道直奔岛青市，我的人已经完成了部署，我们兄弟可以一起把岛青市打造成海上运输基地，甚至垄断整个北方的海运！” 第523章 新的一年，新的征程 陈凡把岛青市的海运让出一半，与齐老六合作，并不是随意二位，而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的结果。 南济市是陈凡重点打造的大本营之一，可以让齐老六进驻，但不会让齐老六扎根。 相比之下，岛青市鱼龙混杂，而且前景远大，陈凡在那边又仅仅安排了扇子和大熊，以及魏家那批飞贼团，忍受明显不足，想要吃掉岛青市的海运项目，太不现实了。 但如果一位要钱有钱，要人有人的强力大佬入局，那岛青市的局面可就不一样了…… 扇子加上齐老六，陈凡有信心把岛青市海运这块肥肉一举吃掉，不说垄断，那也得做到第一！ 这算是借力打力，同时也完成了陈凡的目标之一，连通南北！ “连通南北”这四个字对于陈凡布局全国来说，绝对是至关重要的一环。 正如此时的局势，北苏国解体，熊国百废待兴，关外三省和蒙省在轻工业方面相对落后，都需要南方的尖端货色来填补空白。 而海运，便是“南货北调”最方便，最快捷，最直接的运输方式，自然而然，岛青市这个地理位置特殊的城市，也就成为了香饽饽。 当然，这只是第一步，第二步陈凡没说，那就是拿下东山省台烟市，这样才能真正意义上的做到“连通南北”的大布局！ 台烟市，便是陈凡在1992年要完成的目标之一，但是要等稳住了岛青市的局面之后，才能动手。 “老弟！我听你的！”齐老六强行压下了心中的亢奋情绪，异常严肃的对陈凡说道：“我将会亲自带人去岛青市！” “那就这么定了！”陈凡当即拍板决定，“我明天就走，你休整几天，先去南济市找我，然后转道岛青市，六哥啊，事不宜迟，越快越好！” “行！我这就回去准备，争取三两天就去南济市与你汇合！”齐老六现在是异常亢奋，也不跟陈凡多说什么了，起身就走，早点安排好石市这个大本营，他才能全身心的去外面打拼，拓展事业。 至于陈凡为什么一定要让齐老六去南济市找他，再去岛青市，因为他有自己的小算盘…… 与齐老六分开之后，陈凡便回了房间。 一夜无话，第二天，也就是1992年的1月1号，陈凡才刚睡醒，李小荷便告知陈凡，唐秋燕已经订好了今天下午回甘单市的火车票。 不过，陈凡却是直接让李小荷直接把票给退了，重新订票，因为他不打算回甘单市了，而是从石市直奔南济市！ “我们不回甘单市了？”李小荷怔怔的看着陈凡。 “回去干什么啊？听小唐给我念紧箍咒？” “哪有你这么说人家的？人家一个大姑娘，让你说成和尚了都！”听了陈凡的话，李小荷忍不住轻笑了起来。 “不对吗？”陈凡撇了撇嘴，“我告诉她，让她直接往十家旗舰店上干，她倒怕了，要是回甘单市，那还能清静吗？” “陈凡……”李小荷坐到了陈凡身边，抱着他的胳膊，“其实我也觉得，你的想法太过激进了，我们现在手里压着几万件货，账上的钱已经空了，而且还要运转这么多家厂子，你花钱又大，的确不适合太激进。” “不是给小唐汇走一百多万了吗？” “可是，我们要进布料啊，还要进设备，还有工厂和日常的开资，哪一项不用钱啊？单说我们这段时间在石市住酒店的钱，听说就好几万了！那可是大几万啊！普通工薪家庭，就算是双职工，一年也不过四千块钱工资！”李小荷开始抱怨了起来，“还有你，能不能把钱当钱啊？那不是水！真是的！” “媳妇儿！你别急啊！”陈凡反手把李小荷搂进了被窝里，一边使坏，一边安抚道：“我之前说会变魔术，能变出四十万，你不相信，结果呢？我变出了一百多万！” “你不会是想告诉我，你这次还能变出钱来吧？” “当然了！”陈凡自信一笑，“我这次不仅能变出钱，还能变出大钱！一个月之内，我能变出大几百万，甚至上千万，你信不信？” “呸！”李小荷啐了一声，“鬼都不信！” 大几百万？ 上千万？ 在1992年，绝对是不敢想象的一笔巨款！ 可陈凡，还真就有办法！ “嘿嘿……”陈凡坏笑了起来，“我就知道你不信，这样，你按照我说的去办，一个月之内，保证把钱送到你面前！” “真拿你没办法……哎……别瞎摸……大白天的……”李小荷逃离似的下了床，俏脸绯红的整理起了衣服，还狠狠剜了陈凡一眼，“我去订票，直达南济市的卧铺，要几张？” “三、四十张差不多了！” “你啊！”李小荷十分无语，“刚说完，让你把钱当成钱，行了，我也不说你了，只要你不像以前那样就行了。” 李小荷去研究订票的事了，陈凡穿衣洗漱吃早餐，一切完毕之后，李小荷也订好了票，中午十一点的火车，时间刚刚好。 这次离开石市，陈凡并没有带太多人走，除了他和李小荷之外，只是把胡猛和疯狗带上，再加上这段时间横扫石市的那二十几个猛男，剩下的人，全都留给了飞鸿，阿文和阿武这三兄弟。 可怜的沙皮无辜躺枪，刚培养出了疯狗这么个人才，就被陈凡无情带走了…… 利用一上午的时间把石市一些需要注意的情况告诉刘海路之后，陈凡便带着一群兄弟坐上了前往南济市的火车。 1992年的第一天，陈凡重返南济市，在新的一年，踏上了新的征程！ 石市到南济市，有八、九个小时的路程，胡猛和疯狗那群人聚在了另外几个卧铺车厢里打扑克，喝酒，吹牛哔，不亦乐乎。 至于陈凡，则是有效的利用起了这段时间，在卧铺车厢里给李小荷讲起了服装行业和商界的一切规则，技巧，以及培养李小荷的眼界和格局，这也是陈凡第一次心无旁骛的正经授课。 而这段旅程，既为李小荷打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也成为了李小荷生命中最重要的一段旅程，因为她真的学到了很多东西。 第524章 摩托罗拉大哥大 1992年1月1号，晚上八点，陈凡一众人顺利抵达南济市。 事先接到了通知的小五，带着山羊和神拳光，以及一批兄弟，亲自来到火车站来接陈凡，面包车足足开来了十辆，牌面绝对够用，自然也惹得本土居民和旅客们纷纷侧目。 双方人马在火车站之前的小广场上碰了头，小五带着神拳光和山羊立刻迎了上来。 “凡哥！” “嫂子！” “五哥！” “山羊，你胡子又长了！” “我介绍一下，这位是南济五哥，山羊哥和光哥，这位是疯狗！” 众人熟络的热聊了起来，南济市走出去的胡猛更是担任起了介绍嘉宾。 “混的不错啊？这么多车了？”陈凡上下打量小五一番，他比之前更加成熟，也更加稳重了，同样，那股子嚣张的劲也越来越盛了。 “凡哥，咱们物流运输公司现在已经开始赚钱了，上个月赚了两万多呢，以后肯定会翻倍，十几倍甚至是几十倍！”小五的兴奋溢于言表，南济超凡赚到钱，那是他的一种能力体现，毕竟，他还不到二十岁，年轻人的心性肯定还是有的。 “一辆昌河面包车都要五万块钱吧？你就赚了那么点钱，至于搞出这么大阵仗吗？”陈凡指了指停在路边的一排面包车，笑吟吟的说道：“租的吧？” “租的！”小五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笑了一声，这才悄声对陈凡说道：“来了这么多兄弟，总不能落了面子吧？” “行了！走吧！”陈凡没说什么，只是拍了拍小五的肩膀，年轻人好面子，这很正常，陈凡也理解，随后便搂着李小荷走向了小五的那辆夏利。 车队浩浩荡荡的离开了火车站，去了南济大酒店，小五已经给陈凡等核心人物开好了房间。 一切打理妥当之后，时间已经来到了晚上九点，小五摆宴，众人齐聚一堂，胡吃海喝了起来。 李小荷被陈凡灌输了一天的知识，大脑处于疲惫状态，简单的吃了几口便回房间休息了，倒是陈凡，留下来与众人拼起了酒。 其实这次来南济市，陈凡对小五倒是没什么特别的要求，自然而然，在桌上也没有什么汇报工作的环节，毕竟南济市的项目暂时还没开展呢。 陈凡这次来，主要是想见许成功一面，最好，还能有时间见一见沈读书这位老相好。 “凡哥，给你看样好东西，扇子哥刚让魏松和魏柏送过来的好货色！”小五神秘兮兮的对陈凡耳语了一声，随后一挥手，神拳光便退了出去。 不多时，等神拳光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多出了一只大箱子。 “凡哥，拆开看看吧。”神拳光把大箱子放在了陈凡手边，咧嘴笑了起来。 瞬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箱子吸引了过去。 箱子不小，大概有大脑袋显示器那么大，上面没有什么特殊的标识，倒是挺难猜的。 陈凡没动手，而是瞥了箱子一眼，淡定的说道：“大哥大吧？” “呃……”小五与神拳光等人相互对视，各人均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惊讶的神色，唯独山羊，却一点都不意外。 “凡哥，留点悬念不好吗？”小五垮着一张脸，十分无奈的拆开了箱子。 当即，十台包装完好的大哥大立刻呈现在了陈凡的眼前，尤其是摩托罗拉那熟悉又亲切的标志，让陈凡是倍感亲切啊。 “扇子哥从港口弄来的进口货，米国什么摩托罗拉的货，市面上炒到一万五一台了！”小五嘿嘿坏笑了起来，“当然了，咱们没花钱。” 花不花钱，陈凡倒是不在乎，因为他相信扇子的手段，既然敢把大哥大摆到陈凡眼前，那就肯定是洗白之后的干净货，陈凡用的也放心。 “卧草！这就是大哥大啊？” “这么一小箱子，要是拿到世面上去卖，得十几万呢！” 胡猛和疯狗立刻叫嚷了起来，他们只是见过大佬们拿，但自己却从未拥有过。 “扇子手里有吗？”陈凡拆开了一台大哥大，娴熟的把玩了起来。 “扇子哥留了一台，这十台就得凡哥分配了。”小五一边说着，一边抻脖子看起了陈凡手中的大哥大，看得出来，他十分喜欢这东西，话说回来，那个年代，又有谁不喜欢大哥大呢？ “你一台，派人给沙皮，老鹰，小唐，还有石市的飞鸿和刘海路分别送去一台，对了，张满江也给一台。”陈凡随口说道。 陈凡随随便便一句话，再加上他手里的，就已经分出去了八台，现在只剩下两台了，而疯狗，胡猛，神拳光等人都眼巴巴的看着呢，当真是僧多粥少啊。 陈凡想了想，又补充道：“这两台也给小唐送去，怎么分配，交给她吧！” 陈凡清楚，接下来的重点战场会在北河省，东山省这边暂时不会有什么大事发生，信息通讯的重点自然也要关照唐秋燕那边了。 对于陈凡的分配，任何人都不敢有异议，也不会有异议，甚至连一丝一毫不满的情绪都不会产生，这就是威望。 分好了大哥大，陈凡又对众人许诺道：“你们几个也别失望，今年春节，我让你们每个人不仅有大哥大，还得都配上一台车！” “嘿嘿！我等着凡哥那台皇冠呢！”胡猛搓手笑了起来。 “皇冠给刘海路了，你别想了。”陈凡笑骂了一句。 “这不重要，反正跟着凡哥，肯定能大展拳脚就对了！”胡猛一点都不在意，他就是随口开了句玩笑而已。 “行了，说说正事吧。”陈凡摆了摆手，转头看向小五，“我听说，老沈来南济市了？” “凡哥消息真灵通啊！”小五微微一愣，“今天上午，沈县长才刚到南济市，不对，现在应该叫……还是老沈吧！” “老沈现在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的这个……”说着，小五还竖起了大拇指，代表沈读书在该区的地位。 南济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成立于1991年3月，目前看来就是一片荒地，但这仅仅是开始，往后十几二十年中，这里将会成为南济市的经济重心，甚至是东山省的发展重心！ 第525章 跟我玩套路，你还嫩了点 “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沈读书这家伙还真是吃准我要在南济市发展了啊？”陈凡小小吃了一惊，“直接调任到我的必经之路上了？有意思啊！” “凡哥，啥意思啊？”小五没太明白陈凡的意思。 “没事。”陈凡摆了摆手，淡淡的说道：“你去找罗芳或者罗永强，帮我约一下许成功，越快越好，我在南济市待不上几天。” “明白！”见陈凡如此着急，小五立刻正色回应。 实际上，陈凡打算在南济市投资建厂，那首选之地便是高新技术区，势必也就绕不开沈读书了。 没错，沈读书还想故技重施，在陈凡身上捞一笔业绩！ 只是因为他顶了张连顺，也算是变相利用了陈凡，帮他走到了如今这一步，所以他有些不太好意思主动找陈凡，这才想了这么个招，让陈凡主动去找他，再卖陈凡的面子，化解一下之前的尴尬，进而达到二人再次联手合作的目的。 有一说一，沈读书的大局观真的很不错。 只可惜，他遇上了陈凡…… 再之后，酒桌上就没谈正事，而是各种胡吃海喝，反正喝到最后陈凡是微醉，除了没喝酒的神拳光和山羊之外，其余人都醉倒了。 陈凡是自己走回房间的，而李小荷已经睡着了，不过有点上头的陈凡没打算放过她…… 第二天，当陈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时分了。 李小荷还在睡。 陈凡生怕吵醒了李小荷，蹑手蹑脚的下了床，穿上衣服就离开了房间，脸都是去胡猛房间洗的。 刚醒酒的胡猛，目瞪口呆的看着卫生间里刷牙洗脸的陈凡，忍不住的呢喃道：“凡哥，你这是……” “你嫂子睡觉呢，怕吵醒她。”陈凡刷着牙，含糊的回了一句。 洗漱完毕，陈凡找上了胡猛和疯狗，在南济大酒店吃上了午餐，饭桌上，大哥大响了。 “喂！”在胡猛和疯狗羡慕的眼神注视下，陈凡接起了大哥大。 “凡哥，芳姐那边已经约好，一听说是你，许成功立刻就答应见面了，就今天中午，在罗永强家吃饭。”小五的语气中充满了崇拜，最狂热的那种。 许成功可是南济市市首秘书，绝对的大人物，沈读书在他面前都得矮三分，一听说和陈凡见面，二话不说就应了下来，这面子，可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今天中午？现在就是中午了啊！”陈凡撇了撇嘴，“你小子，办事能不能稳点？” “凡哥教训的是！”小五立刻就蔫了，“那我现在过去接凡哥？” “来吧！别迟了！”陈凡不满的挂断了电话。 小五还是太年轻，毛毛躁躁的性格还是得练练，想把他培养成独当一面的人物，当真是任重而道远啊！ “凡哥，需要我们陪着不？”胡猛这个名义上的司机，其实还真就没给陈凡开过几次车。 “不用，你们在酒店休整休整，如果顺利的话，我们这两天就要动身离开南济市了！”陈凡放下筷子，开始穿外套。 胡猛和疯狗见陈凡都不吃了，二人自然也没再继续吃，陪着陈凡离开了南济大酒店。 仅仅几分钟，小五便开着夏利来接陈凡，随后便风风火火的奔着罗永强家而去。 小五显然经常与罗永强父女打交道，轻车熟路的就来到了罗永强家，碰巧，迎面驶来了一辆黑色奥迪100，两辆车上的人几乎是同时下车，而且从奥迪100车上走下来的人，正是今天的关键人物，许成功！ “许秘书！” “小陈啊！” 陈凡和许成功热情的握起了手。 有一说一，许成功对陈凡的态度，与上次见面的确有很大的变化。 按理来说，陈凡这种级别的商人，想见许成功一面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更别说让许成功如此热情了。 陈凡知道，许成功对他的态度产生了变化，肯定是因为陈凡在石市玩的太大，把许成功都给惊到了…… 罗永强和罗芳父女听见了外面声音，立刻出门相迎，热情的把陈凡和许成功请进了罗家，至于小五和许成功的司机，都很识趣的留在了车里， “时间紧迫，没什么准备，就是一顿家常便饭，许秘书可别嫌弃啊！”罗永强把众人让进了家中之后，便主动告罪。 “老罗啊，你这话说的就见外了，虽然你退休了，但咱们曾经可是共事过啊，来你家里就应该吃家常便饭才对！”许成功大笑一声。 许成功一句话，给足了罗永强面子，又拉近了彼此的关系，要不怎么说，说话是一门艺术呢？ 要说许成功和罗永强的关系有多铁，只能说，比陶瓷都脆，一碰就碎，根本就谈不上铁！ 但许成功所表现出的态度，却给陈凡释放了一个信号…… 许成功认可陈凡，连带着也就认可了罗家，这绝对是个好现象！ “老沈啊！你想跟我玩套路？你还嫩了点！”陈凡在心中暗暗冷笑了一声。 一个进门，陈凡就已经料定，今天的事绝对能谈成，至于能从许成功身上捞到多少好处，那就看陈凡对语言这门艺术掌握到何种程度了！ 罗家，餐厅。 饭桌上已经摆好了香气腾腾的菜肴，说是家常便饭，还真有点假，别的就不说了，单单是那道主菜甲鱼汤，就踏马不可能是家常便饭中应该出现的东西！ 陈凡寻思着，一会儿得多喝点，要不今天晚上没什么力气大战三百回合了…… 在罗永强的热情邀请下，几人分主宾坐定，只不过，罗永强硬是把许成功安排在了主位，陈凡安排在了副主位，他们父女反倒是靠边坐了，搞的就好像这里不是罗家似的…… 陈凡第一次来南济市的时候，还要仰仗罗家门楣，但现在，却转变成了罗家需要仰仗陈凡余威，还真是世事难料啊！ 第526章 大动作 罗家，餐厅。 “许秘书，小陈，都别客气，咱们先吃着！”罗永强充当起了护局的人，热情的招呼了起来，“来点酒？” “不了！下午还有会呢！”许成功没动筷子，也婉拒了罗永强的提议。 很显然，许成功不是来吃饭的，就是单纯的来见陈凡，把地点安排在罗永强的家里，除了要向陈凡传递他的善意之外，还想暗示陈凡，这是你的地盘，有什么话就尽管说，可千万别藏着掖着。 如果说，说话是一门艺术，那行为，同样也是一门艺术。 这一点，许成功表现的淋漓尽致。 “许秘书百忙之中抽空见我，实在是倍感荣幸啊！”许成功这么给面子，陈凡自然也得示好了，“我就以水代酒，先敬许秘书一杯！” “小陈啊，你太客气了。”许成功举起水杯，轻抿一口，“话说回来，小陈啊，你上次和我说两三天拿出方案，现在可都过去一个月了，你的方案，我可还等着呢！” 许成功再次示好，孰不知，上次陈凡与他见面，他总是用模棱两可的态度和语言来搪塞陈凡，而这次，却主动提起这茬……世事难料啊！ 没办法，毕竟陈凡在石市搞出来的动静太大了。 前有设计玩垮了杜峰，然后又用最残忍的价格战打的金利来和晋华双双收手，又把晋华的厂主任董升硬生生给逼出了石市，最后又保张连顺成功调任，这一系列大动作搞出来，许成功怎么可能不高看陈凡一眼？ 更何况，石市江湖发生的那些大事，许成功肯定也有所耳闻，对于陈凡这么一号过江龙式的人物，他已经收起了所有的轻视，转而变成重视…… 实力才是硬道理，这句话永远都是真理！ “我今天来找许秘书，就是谈上次没有谈完的那件事。”陈凡淡淡一笑，“详细方案我已经想好了……” “那就说说吧，我对小陈和超凡未来的发展也很感兴趣。”许成功十分平易近人，甚至有一种拉拢陈凡的味道。 然而，许成功的态度越是平易近人，陈凡就越是要正视这个人。 正如陈凡上一次离开南济市之前，对小五所说的那番话，许成功这个人，十分难缠！ 能屈能伸不说，还是个笑面虎类型的人，这种人如果真想在背后捅刀子，绝对能做到滴水不漏，甚至是一击致命！ 这种情况，陈凡肯定是不希望发生的，但前提是，二人之间不要产生利益纠葛，否则的话，反目成仇也就是一念之间的事。 “许秘书，事情是这样的……”陈凡侃侃而谈了起来。 “我这次来南济市发展，除了建布料厂和服装厂之外，还想建立起一套成熟的生产销售网络，不仅自产自销，批发零售，我还要对外输出，整个北方，包括国外，都是我的目标！” “我打算将南济市打造成我的事业中心，辐射北方，连接南方！” “当然，物流运输便是血管，必不可少的项目，我打算进一步将其拓展，在南济市建造一座大型物流园，连通岛青市，打造一条水陆运输网！” “还有，我已经谋划好另外一个行业，那就是餐饮业，而且我要将我的餐饮品牌打造成全国连锁模式，南济市将会成为第一站，也就是示范站。” “初步估计，我在南济市将会投入过亿的资金，不仅要为这座城市添砖加瓦，还要为这座城市增加不少于五千人的就业岗位！” 陈凡这番豪言壮语，说的罗家父女面面相觑，就连许成功都下意识的握紧了双拳，显然是十分激动！ 建厂！ 建物流园！ 投资一个亿！ 全国连锁的餐饮品牌！ 解决不低于五千个就业岗位！ 陈凡的没一句话，都直击许成功的软肋，因为他描绘出的每一个项目，都是那么的绚丽多彩，让人遐想！ 可实际上呢？ 陈凡手上就一百多万现金，用于自身开销都不够呢，上哪变出一个亿去？ 要知道，1992年的一个亿，绝对相当于三十年后的二十亿，甚至是三十亿，当之无愧的天文巨款！ 总的来说，这次又是忽悠加空手套！ 可许成功也不傻，相反，他很精明。 经过了短暂的震撼与惊愕之后，许成功逐渐稳定下了心神，紧握的双拳也松了开，好奇又平静的对陈凡问道：“小陈啊，据我所知，超凡目前应该拿不出一个亿吧？” 岂止是一个亿啊！ 现在让陈凡拿出一百万现金他都没有！ 不过陈凡会怂吗？ 拿不出来，不代表他不敢说吧？ “许秘书，我手上的确没有那么多钱，所以，就像我之前和你说的贷款，我要追加一部分，而且……”陈凡自信一笑，“这次可不是我自己来投资，我还从石市拉来了一位身价大几千万的大老板来和我一起合作，齐老六，许秘书知道这个人吗？” 最近一段时间许成功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石市，齐老六的名号，许成功肯定知道，这家伙不仅是石市江湖第一大佬，更是石市为数不多的千万富豪之一！ “自然听过。”许成功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有所松动，看样子是有几分相信陈凡的话了，“如果小陈能和石市的齐老板联手来投资，经济实力方面肯定是没问题的。” 话不能说死，但可以捧，可以引诱，许成功现在就是这种策略，不管陈凡到底能不能投资一个亿，他都要把陈凡给稳住了，最好是按死在南济市！ 这样的话，许成功说不定不需要走基层或者镀金这两条路了，甚至有可能直接原地提拔！ “那，许秘书，我们之前谈的事情……”陈凡笑吟吟的看着许成功，实际上，他已经吃定许成功了。 “小陈有这么大的动作，我们南济市官府肯定全力配合，毕竟，这是给我们南济市谋福的举动。”许成功一脸淡笑的看着陈凡，大脑也在飞速运转，“只是，小陈想在南济市搞出这么大的动作，要求肯定不会少吧？不如先说说？” 第527章 人间清醒许成功 果真是人间清醒许成功啊！ 面对陈凡抛出来的这种极具诱.惑力的诱饵，都能保持镇定，这家伙远不是杜峰之流能比的，哪怕是差点让陈凡陷在石市的董升，与陈凡玩借力打力的沈读书，都不如他啊！ “还是老三样，地皮，免税和无息贷款。”陈凡笑吟吟的盯着许成功的双眼，不卑不亢的提出了他的条件。 “首先是地皮，我要高新技术区的地皮，而且越大越好，许秘书也知道，物流园和我新建的厂子，可都是大项目，小地方根本没法干。” “免税就简单多了，最低三年，最好是五年。” “至于无息贷款，我想要一千万！” 陈凡开出的三个条件，是每个外来投资者都会开出来的条件，只不过，他要价比较高，或者说，他要价太高了！ 大地皮，三、五年的免税，还有一千万的无息贷款，这在1992年，简直就是最顶级的配套待遇！ 如果换一种角度来讲，陈凡甚至有点狮子大开口的嫌疑…… 但陈凡却一点都不慌，说完这番话，看都不看已经被吓到目瞪口呆的罗家父女，依旧保持着淡淡的微笑，盯着许成功。 实际上，陈凡是胸有成竹啊！ 在陈凡喊出了投资一个亿来建设南济市的同时，齐老六这两条也很配合的会出现在南济市，关键他还会带着大批现金来南济市…… 这就是陈凡给许成功和齐老六挖的坑，直白的说，这叫借力打力。 当然了，齐老六最终的目标是去岛青市与陈凡合作兴建海运物流园，和南济市的投资完全没关系，但这并不妨碍陈凡忽悠许成功，先把待遇要到手，其他的，陈凡不在乎！ 许成功没有说话，而是闭上了双眼，皱眉思索了起来，一时间，罗家突然陷入到了鸦雀无声的境地之中…… 当许成功再次睁开双眼之际，忽的，他笑了，“小陈啊，据我所知，你和高新技术开发区的老沈，关系十分不错啊，地皮的事，你直接找老沈不就好了？” 一个很简单的问题，可背后，却延伸出了一个大问题。 许成功让陈凡去找沈读书，这是试探，他主要是在暗示陈凡，如果他和陈凡达成了合作，那这份光辉的履历，到底是算他许成功的，还是算初来乍到的沈读书身上呢？ 无论陈凡的物流园和大厂子能不能建起来，能不能赚到钱，这么大的动作肯定会吸引到省里面的注意，这可是大功绩，南济市已经很多年没有这种大项目了！ 所以，陈凡最后打算把功绩算到谁的身上，这是很重要的一个问题，现在，在一切都没谈拢之前，必须要确定！ “许秘书，我今天来找你，并且对你提出了三个要求，还不能说明问题的关键吗？”陈凡翘起嘴角，露出了自信的笑容，“凭许秘书的耳目，自然知道沈读书顶了张连顺这件事吧？我和张连顺的关系，许秘书应该也很清楚！在这种局面下，我为什么要去找老沈呢？我可是要和你签合同的啊！” 陈凡的回答更加干脆，丝毫没有拖泥带水，摆明了就是告诉许成功，这份功绩，陈凡会算在他的身上，和沈读书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当断则断，绝不拖泥带水，这是陈凡一如既往的风格，沈读书竟然玩了一手暗渡陈仓，陈凡如果不回应一下，岂不是太施礼了？ 而且，沈读书到了南济市还想拿捏陈凡，摆出了一副盛气凌人，料陈凡于先的姿态，这就让陈凡更不爽了。 反正，陈凡不欠沈读书什么，沈读书也不欠陈凡什么，双方都在同一起跑线上，那么，就碰一碰，决出个胜负吧！ 有了陈凡这颗定心丸，许成功的脸上也逐渐爬上了笑容，甚至还朝着陈凡竖起了大拇指，毫不吝啬的称赞道：“小陈果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那，许秘书，我的三个条件？” “我想见一见石市来的齐老板。”许成功泰然自若，完全没有被眼前巨大的利益而打乱阵脚，更加没有因为害怕把陈凡推向沈读书那边而畏首畏尾，“或者，小陈可以先拿出一些诚意来，把厂子和物流园建起来，地皮的事我现在就可以拍板，高新技术开发区的地皮，你随便选！” 典型的不见兔子不撒鹰啊？ 许成功终究还是许成功，果真是人间清醒啊！ “既然如此，那，许秘书，我就先展现一下我的诚意吧！”陈凡已经看明白了，从许成功这里空手套白狼应该是行不通了，他得拿出点真材实料，才能谈成贷款和免税的条件，“齐老板这两天就会到，不过，其实许秘书见不见齐老板都一样，因为齐老板只管出一部分钱，具体的决策权还是在我手里。” “这样的话，那，小陈明天就去高新技术开发区选地皮？”许成功一脸微笑的看着陈凡。 陈凡的口才，许成功还是打听过的，哪怕他不相信陈凡所说的话，但他依旧愿意试一试。 毕竟，批一块刚刚规划出来，等待开发的地皮，去博未来一个奇迹，这种买卖肯定是稳赚不赔的。 “那就这么说定了！”陈凡举起水杯，朝着许成功遥遥一敬，“希望有机会能和许秘书喝一顿酒。” “一定会有机会的。”许成功举杯回应陈凡，轻抿了一口。 二人心知肚明，当他们真的喝上那一顿酒的时候，也就是项目谈成的时候，这是二人都愿意见到的结果…… 随后的一顿饭，谁都没有在提及刚才的事，几人一边商业互吹，一边吃饭，气氛十分融洽。 倒是罗芳，忍不住和陈凡抱怨起了发白款牛仔裤的货源问题，她这边的订单已经累积到七、八万条了，可陈凡那边却迟迟没有货送来，这可真是急坏她了。 陈凡也没和罗芳解释太多，只是简单的向罗芳透露，他在谋划全局，如果罗方愿意的话，他可以帮助罗芳进行一次转型，利润更大的那种转型！ 不过，陈凡这番话，许成功却是上心了…… 第528章 死灰复燃的乔志远 “小陈啊，你说的转型，是什么意思啊？”许成功随口问了一句。 “与我的新部署有关，这种事暂时还在布局中，等完成了布局，许秘书就知道了。”陈凡卖了个关子，或者说，他根本就不想告诉许成功，毕竟，这可是坑曾俊毅的杀手锏啊！ “那好，我就等着小陈的好消息吧！”许成功很有分寸，见陈凡不说，他也没再追问。 很快，一顿饭吃完了，罗家妇女热情的把陈凡和许成功送出了家门。 许成功坐上奥迪100先走了，正当陈凡也准备坐上夏利之时，却被罗芳叫住了…… “陈老弟，姐想和你聊几句，有时间吗？”罗芳靠在夏利车旁，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笑容，双眼更是不断的眨动，当然，这种眼神看在小五眼里，那就是罗芳在对陈凡抛媚眼。 “芳姐，小五不是外人，有什么话……” “我想单独和你聊聊。”陈凡话未说完，就被罗芳打断了。 “好吧！”陈凡无奈，又从夏利车的副驾驶位置上走了下来，跟着罗芳往僻静的转角处走了去。 “凡哥不会是要使出美男计吧？”小五砸了咂嘴，目送陈凡和罗芳消失在他的视线之中，这才呢喃自语道：“话说回来，凡哥这品味就是不一样，都说男人永远喜欢十八岁的姑娘，凡哥偏偏就反其道而行了，不愧是大哥！” 要是让陈凡听见小五的话，估计当场拍死他的心都有了…… “芳姐，这没人了，有什么话就说吧。”陈凡在一处视野开阔，但却没什么人路过的地方站住了脚。 这种地方既能安全交谈，也不会让人产生遐想，毕竟视野开阔的地方也不适合战斗啊…… “怕姐姐把你吃了啊？”没有了外人，罗芳彻底放开了，媚眼如丝一般盯着陈凡。 “我这人骨头硬，硌牙。”陈凡打了个哈哈。 “行了，不逗你了，说正事吧！”罗芳虽然这么说，但是脸上还是那副仿佛想要吃了陈凡的表情，也不知道这位成熟人.妻是真的看上陈凡了，还是另有所图，“两件事，第一件事就是货的问题，你跟姐姐交个底，你厂里到底有没有货了？” 注意，罗芳问的是有没有，而不是有多少！ 由此可见，罗芳这个女人十分的精明，她似乎发现了什么…… “实不相瞒，芳姐，我厂里现在一条发白款牛仔裤都没有。”陈凡很坦然。 “啊？”罗芳仿佛听见了全世界最不敢相信的话那般，忍不住的重复道：“一条都没有？” “一条都没有！” “老弟，你是不是在拿姐姐开心啊？” “我说的是真的。” 听了陈凡的肯定回答，罗芳没有在第一时间开口，而是收敛了表情，认真又自信的盯着陈凡看，足足看了十几秒钟，罗芳突然笑了，“老弟，你可把姐姐害惨了，我现在积压了七、八万条订单，你手上又一条都没有，姐姐该怎么办？” 看起来，这是个选择题。 可实际上，这就是一道单选题！ 答案是，等着陈凡来解决！ “放心，我不会坑你的。”陈凡自信的笑了起来，“我刚才不是说，准备带你转型吗？” “转型，和我手上的订单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啊！”陈凡似笑非笑的说道：“你把订单退了不就完了？该赔钱就赔钱！” “这……”罗芳愣住了，她没想到陈凡竟然会给出她这个答案。 可仅仅过了几秒钟，罗芳就反应了过来，当即便又笑了起来，“老弟啊，你想敲打姐姐就直说，姐姐什么风浪没见过啊？你也放心，姐姐不会背叛你的，姐姐永远站在你这边，为你的宏图霸业尽一份力！” 前几句话，听起来十分暧.昧，可最后一句话，却是表明了罗芳的决心，她会坚定的站在陈凡这边！ 没错，陈凡就是在借机敲打她，因为接下来，她的戏份和周永昌差不多，至于转不转型，那就看二人有没有这个眼界和格局了！ “如此，最好，发白款牛仔裤要过一阵子才会供应，能等的经销商就让他们等着，不能等的就给他们退钱，芳姐，你只要坚定不移的站在我这边，你赚钱的路，就永远不会有尽头！”陈凡淡定一笑，仿佛指点江山的主宰那般。 “行！姐姐相信你！”罗芳斩钉截铁的回应了陈凡，她比绝大多数男人都要果断和聪明，她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可不单单是靠着罗永强，以及被罗永强扶持上位的乔志远。 随即，罗芳话锋一转，脸上的表情也变得严肃了起来，“那就说第二件事吧，是有关于乔志远的……” “乔志远？”罗芳不提，陈凡都快要忘记这个人了，而且，看罗芳的表情，乔志远这家伙似乎有动作啊，这是死灰复燃的节奏吗？ 而事实，与陈凡的猜想不错，乔志远的确是死灰复燃了！ “我听人说，乔志远辞掉了一切职务，孤身去了南方，打算下海经商。”罗芳面色严肃。 “辞掉一切职务？去南方下海经商？”这条消息，真的是出乎了陈凡的意料之外。 在这个年代，每个家庭，甚至是每个人，都奉行捧着铁饭碗吃饭，哪怕改革再开放，铁饭碗在普通人的认知里，也比下海经商要好，这种思维尤其是在北方，更甚！ 可乔志远这家伙，竟然敢孤注一掷的辞掉一切职务，孤身去南方下海，有一说一，这家伙的心志确实坚韧，而且十分有魄力！ “老弟，乔志远最恨的人就是你，我都只能排在第二位，如果他真的在南方成功了，绝对会调转枪头，来找你报仇！”罗芳苦口婆心的说道：“你不得不防啊！” “呵呵！”陈凡翘起了嘴角，露出一抹充斥着不屑，自信和嚣张等各种情绪的微笑，“他想找我报仇，也得有那个实力才行，想让我防着他，他得有那个资本才行，我能搞垮他一次，就能搞垮他两次！” 第529章 陷入绝境的超凡(上) 陈凡并非是在吹牛哔，而是真真正正的拿捏！ 乔志远在这个年代，的确算得上一个人物，如果没有遇上陈凡，他的未来不可限量！ 只可惜，他遇上了陈凡，遇上了这个足以横压一个年代的枭雄！ 罗芳深深看了陈凡一眼，最终，她没有在多说什么，而是目送陈凡坐上了夏利车，径直离去。 “凡哥，芳姐和你说什么了啊？是不是要货的事？”小五一边开车，一边很八卦的凑了过来。 “怎么？罗芳也和你要过货？”陈凡瞥了小五一眼。 “肯定啊！”小五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凡哥，你是不知道我们的产品在东山省有多火爆，简直就是人手必备，丝毫不弱于脚蹬裤！” “不对，应该说比脚蹬裤更加火爆！” “脚蹬裤只针对女人，但是我们的牛仔裤那可是男女通杀，不分老幼。” “就是价钱有点小贵，让不少人望而却步。” “可以啊，都会成语了？”陈凡笑了笑。 “凡哥不是说过吗？活到老学到老！”小五咧嘴笑了起来，话锋一转，继续问起了发白款牛仔裤的事，“话说回来，凡哥，这么赚钱的货，咱们怎么不生产了啊？” “你联系过小唐？”陈凡瞬间捕捉到了小五话中的关键点。 “最开是芳姐问我货的时候，我就问过唐姐，唐姐说我们现在不做发白款牛仔裤了。”小五如实说道：“当然了，我也不是傻子，这事我肯定不会和芳姐说的，就说目前产能不足，暂时优先供应北方市场。” “嗯，算你脑子转的快……”忽的，陈凡停了下来，就连眉头都情不自禁的拧到了一起，“什么时候的事？我是说，你和罗芳说这件事的时候？” “大概，凡哥你刚到石市的时候，我和芳姐就沟通过这件事。”小五见陈凡面色凝重，说话声音都不由变小了起来，“凡哥，有什么不对劲的吗？” “有点……”陈凡呢喃自语了一声，虽然嘴上什么都没说，但心中却是百转千回。 罗芳在明知超凡货源不足的前提下，还那般疯狂的出货，直接累积了七、八万条发白款牛仔裤的订单，她是对超凡以后的货源供应太有信心了，还是她对货源太有信心了？ 对！ 是货源！ 而不是超凡的货源！ 晋华既然能在半个月之前破解发白款牛仔裤的配方，那别人呢？ 虽然不会像晋华那么快，但如果有充足的时间，破解发白款牛仔裤的配方也绝对不会是难事！ 莫不是……南济市已经有人破解了配方，并且即将大批量生产了？ 算一算时间，过去了这么久，别说破解配方了，就算是现用现买的方式去采购水洗机，应该都已经到位了！ “看来，罗芳现在很摇摆啊！”陈凡吐出一口气，他大概明白罗芳的意思了。 “凡哥，你说什么呢？”小五完全没听明白陈凡的话，更加不知道陈凡刚才在那一瞬间到底想到了多少事情。 “没什么……”陈凡摆了摆手，“对了，我们直接去兴盛！” “好！”小五点了点头，自豪的笑道：“凡哥，现在兴盛已经不叫兴盛了，改名叫南济市超凡布料厂了！” “挺好。”陈凡波澜不惊的说了一句。 没多久，小五驱车来到南济市超凡布料厂。 再次回归，陈凡已经变成了这里的主人，而这里，也早已物是人非。 陈凡和小五走下车，没有任何停留，直奔张满江的办公室而去，就是那间曾经属于乔志远的办公室，如今属于张满江的…… 当陈凡和小五来到办公室门前，碰巧，办公室的门也被推开了，毕金山火急火燎的冲了出来，险些把陈凡给撞到！ “老毕，慌什么啊？”小五一把按住了毕金山，不满的说道：“你差点撞到凡哥知道不知道啊？” “凡哥！陈总！”毕金山完全没有理会小五的责骂，而是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那般，兴奋的大叫了起来，“张经理！陈总回来了！” “什么？陈总在哪？”办公室里传出了张满江充满疲惫的声音，随后，伴随着一连串桌椅碰撞的声音，张满江跌跌撞撞的奔出了办公室，见到陈凡就站在门外，张满江整个人如释重负那般垮下了双肩，“陈总啊！你来的太是时候了，我整准备联系你呢！” “出什么大事了，慌成这个样子？”陈凡撇了撇嘴，十分淡定的走进了办公室。 这种情况下，连张满江都慌成了这个样子，如果陈凡还不能保持镇定的话，那整个超凡布料厂可就真的要乱套了！ “陈总，就在十分钟之前，南济市出现了发白款牛仔裤，而且不仅仅是我们南济市，东山省十七个市都有，简直就是有预谋的百花齐放！”张满江把陈凡让到了大班台后方的老板椅上，一边安排毕金山给陈凡泡茶，一边对陈凡汇报道：“陈总，我们最近一段时间一直没有往东山省送货，市场早就已经失守了，如今又突然冒出了这么一股强有力的势力，直接在东山省十七个市和我们抢市场，我们……无力招架啊！” “是谁，竟然一下子搞出了这么大的手笔？”陈凡靠在椅子上，慢悠悠的点燃了一支烟。 “暂时还不知道！”张满江摇头苦笑了起来，“陈总，能够在东山省十七个市同时铺货，不仅要有过硬的势力，足够的货源，还要有强大的经济实力，最起码我们超凡现在做不到，我们最多能在南济市和岛青市两个市同时铺货，这说明，躲在暗处的势力，超乎我们想象的强大！” 张满江的话，犹如一团阴云，将所有人的内心都笼罩了起来就算是对商业一窍不通的小五，都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二比十七，已经足以说明一切了！ “踏马的！南济市谁在放货？老子砍了他！”小五愤然怒吼了起来。 小五虽然不懂商业，但是他懂得如何运用最有效和最直接的办法去终止对方的生意。 “你砍不了人家……”张满江苦笑了一声。 第530章 陷入绝境的超凡(下) 顿了顿，张满江沉声说道：“南济市负责放货的是盛达服装厂，南济市第一大服装厂，规模比当初的兴盛都要大的国企！” “踏马的！”小五发狠的猛拍起了桌子。 发白款牛仔裤的市场潜力十分巨大，再加上超凡最近一段时间一直都在部署新计划，几乎放弃了发白款牛仔裤的市场，在这种关键的时间节点，盛达异军突起，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南济市的市场应该会被盛达牢牢把控！ 不仅是南济市，相信其余十六个市，也同样如此！ “这个盛达服装厂是怎么回事？详细说一下！”陈凡对这个南济市第一大服装厂产生了兴趣。 首先，盛达出手的时间节点十分妥当，完美钻了市场的空子。 然后就是盛达的决策，十分正确，甚至可以说是揪着超凡的软肋再打啊！ 超凡虽然最近一段时间发展迅速，势头正猛，可超凡的弊端也是极其致命的，比如说没有足够的底蕴来支撑这么一大片家业…… 说白了，就是发展太快，根基不稳！ 君不见，超凡现在的账面上已经没有钱了，若不是从李广义和苏俊那敲来了一百多万现金，恐怕超凡连这个月的工资都发不出来！ 最后，谋划整件事的人又是谁？ 和罗芳是否有关系？ 没错！ 罗芳刚刚和陈凡聊完，就蹦出了这么一件大事，无论从任何一个角度出发，罗芳都是最有嫌疑的那个告密者，或是内鬼！ 可是，在陈凡的潜意识之中，却是浮上了另外一个名字……死灰复燃的乔志远！ 再说张满江，听了陈凡的话之后，便从大班台上拿起了一份资料，开始为陈凡详细介绍起了盛达服装厂。 “陈总，盛达服装厂的厂长叫康大伟。” “这家伙在南济市十分吃得开，为人精明有魄力，而且和乔志远是亲密的合作伙伴，当初乔志远没倒台之前，兴盛和盛达之间的合作，就已经成为了两个厂子的经济支柱。” “自从乔志远被我们搞下去，兴盛易主，盛达就全面取消了与我们的合作。” “这不算什么，我们有自己的厂子和销售渠道，兴盛产出来的布料百分之九十都是对内消化，直接送到甘单市。” “其实，我们和盛达的梁子，从兴盛易主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结下了。” “你不会是想告诉我，这次席卷东山省的铺货事件，和乔志远有关吧？”陈凡一针见血的指明了问题的关键。 “陈总，我觉得，有可能。”张满江的脸色沉了下来，严肃的低吼道：“我已经派人伪装成进货商，开始调查东山省十七个市的放货源头，很快就会有答案了。” “不错，那就泡壶茶，等答案吧！”陈凡点了点头，神色依旧淡定。 有一说一，张满江的工作能力陈凡还是很认可的，面对这么大的事件，或者说是变故，他还能如此冷静的作出部署，这种人才在超凡，只有两个半……刘海路算一个，张满江算一个，那半个是唐秋燕。 至于忠心方面，石市之行，陈凡把张连顺安排的明明白白，张满江现在是绝对不可能背叛陈凡的。 张满江几人见到陈凡如此淡定，悬着的那颗心也就逐渐放了下来，仿佛有陈凡在，天就塌不下来那般。 就这样，毕金山泡茶，陈凡几人围着茶桌喝起了茶水。 虽然茶水香气四溢，但喝在几人口中，却是味同爵蜡，对了，除了陈凡。 一壶茶喝完，时间也过了半个小时，终于，张满江苦等的电话接二连三的响了起来。 “喂！我是张满江！” “什么？” “我知道了！” “踏马的！又是这个结果？” “我知道了……” 一连串接了十几个电话，张满江的态度从最初的震撼，到暴怒，再到最后的有气无力，一直到挂断最后一通电话之后，他整个人已经彻底垮掉了，哭丧着一张脸。 张满江接电话的整个过程，就像是人类的情绪展示一样，几乎把人类的情绪全都在他的脸上过了一遍…… “满江，怎么个意思啊？”陈凡见张满江如此模样，忍不住开了句玩笑，“你叔叔老张嫖.娼被抓了啊？怎么这副表情啊？” 几人讪讪的赔笑了起来，就连没什么经济头脑的小五，都尴尬的笑着，看来，大家都已经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了。 “陈总说笑了……”张满江强挤出了一抹笑容，只不过，笑的比哭的都难看，“我已经查到结果了，东山省十七个市，放货的都是当地数一数二的服装厂！” 张满江话音落地，办公室内的气氛急转直下，甚至接近绝对零度！ 这番话代表什么？ 代表整个东山省数一数二的服装厂联合起来，开始针对陈凡和超凡了！ 各地有着国企背景的大厂子联起手来，交织出了一张巨网，将孤立无援的超凡直接困死在了东山省！ 这一次，无论现阶段的超凡如何降价，都不可能斗得过十七个数一数二的大厂子，他们不像石市的晋华，初来乍到，又有曾俊毅那个搅屎棍在搞事情，天时地利人和都不具备。 而这十七家大厂子在东山省和各地根深蒂固，实力雄厚，更是货源充足，显然是有备而来，甚至摆明了是在挑.衅陈凡！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如果陈凡敢在东山省放货，那他们就主动和陈凡打价格战，发白款牛仔裤这片市场，十七家厂子志在必得！ 有一说一，如此局面，绝对是超凡创建之后，面临的最大困境，也是陈凡出道以来所面临的最大挑战！ “又是联盟这一套？”陈凡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实际上，他的内心已经布满阴云，只是他不能表露出任何迹象，因为，他是整个超凡的支柱，谁都可以垮，唯独他陈凡，绝对不能垮，“这次换服装厂联盟了？” “陈总，眼下的局面对我们来说十分不利，已经不能说成是困境了，简直就是绝境！”张满江哭丧着一张脸，“他们这是摆明了要对我们赶尽杀绝啊！” 第531章 乔志远秘见冯远航 张满江所言，绝非危言耸听。 这次的服装厂联盟，与上次杜峰组建的布料厂联盟，有着根本性的差距。 布料只是超凡的货源，算是命脉，北河省的人不放货，陈凡可以去外省拿货，当初的陈凡也是选择与乔志远合作，这才破了布料厂联盟的困局。 可如今，十七家服装厂直接拿捏了发白款牛仔裤，这就不单单是拿捏超凡命门那么简单了，简直就是拿捏了超凡的命！ 目前超凡最有利润和价值的产品，就是发白款牛仔裤，可发白款牛仔裤已经被破解了，又被十七家大厂子钻了空子，抢占各市先机，超凡不出手还好，一旦超凡出手铺货，绝对会迎来十七家大厂子狂风暴雨般的围剿！ 且不说另外十六家的情况，单说南济市的盛达，就是一块难啃的骨头，以超凡目前的资金状况，根本打不起价格战了！ 可如果不卖发白款牛仔裤，超凡手里根本就没有别的货了啊！ 新产品目前处于保密阶段，还不是时候拿出来，可如果不掀开新产品这张王牌，超凡完全能被十七家大厂子硬生生的给耗死！ 多家厂子运转需要钱，几千名员工的工资需要钱，南济市超凡布料厂织布需要钱进原材料，甘单市几家厂子又需要继续囤积新产品还是需要钱，旗舰店的筹备依然要用钱，石市的新厂需要钱投进去搞建设，南济市规划的新项目同样需要钱投进去…… 反正，条条框框都标明了一个字，钱！ 可偏偏，陈凡现在手上没有钱！ 和许成功谈的无息贷款，许成功也没有松口，而且陈凡如果不开工建厂，许成功咬死了不放款，这样的话，问题又回到了最初的死循环状态…… 第一次，陈凡觉得如此缺钱！ “这群人，是打算硬生生的耗死我啊？”陈凡撇了撇嘴，阴恻恻的冷笑了起来，“他们既能拿到利润，抢占市场，还能把超凡逼上绝路，这招够绝啊？” 陈凡的话，让围拢在张满江几人心头上的阴云，又密布了几分。 毫不夸张的说，这是一个死局。 目前唯一能够破局的方法，就是提前放出新产品，给予十七家厂子迎头痛击！ 可现在放出新产品，那陈凡之前的一切部署可就都白费了…… “凡哥……”小五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选择说出口，“要不，我们去找老沈？” “沈读书啊？”陈凡撇了撇嘴，“找他有用吗？且不说他会不会帮我们，换个角度来说，就算他想帮，也未必有那个能力！再说，找了沈读书，那不就和许成功交恶了吗？我们在南济市，包括东山省的全盘部署，许成功要比沈读书更有分量！” “陈总，不然，让我叔叔想想办法？”张满江试探性的提议道。 “张连顺刚去甘单市，上面还有个和我们站在对立面的冯远航，他自己现在都焦头烂额呢，有能力帮我们吗？”陈凡摆了摆手，直接否定了张满江的提议，“现阶段，就不要把老张拉下水了，让他自己发展吧，冯远航，可不是好对付的角色。” “凡哥，那我们怎么办啊？”毕金山哭丧着一张脸，感觉都快要哭出来了。 “怎么办？凉拌！”陈凡撇了撇嘴，完全不在意眼下的绝境。 什么大风大浪陈凡没见过？ 最初的错愕的确让陈凡有些措手不及，但冷静下来之后的陈凡，已经看到了破局的关键点，那就是……钱！ “满江，通知刘海路，唐秋燕和扇子，让石市，甘单市和岛青市，包括南济市，暂时停下那些能停下的业务，缩减开支，把能用的钱都用在厂房建设上，具体停什么，干什么，让他们自己研究吧！”陈凡果断的下达了命令。 “陈总，是不是想到翻盘的妙招了？”张满江立刻精神振奋了起来。 陈凡的事迹他耳熟能详，无论面临任何困境、绝境，陈凡都能逆风翻盘，他能从一穷二白走到今天这个地步，绝对不是偶然！ “妙招？”陈凡仰头大笑了起来，“如果骗也能算是妙招的话，那就是了！” 说罢，陈凡径直走出了张满江的办公窒，只留下了还在凌乱中的张满江几人。 “凡哥又要骗谁了？”小五最先回过神来，自言自语嘀咕了一句，便快步跑了出去，追向陈凡。 “张经理，这……”毕金山完全没摸清陈凡的套路，只能无奈的将求助的眼神投向了张满江。 “别看我，我也不知道！”张满江耸了耸肩，脸上也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相比于之前，张满江状态已经好很多了。 陈凡既然这么自信，那他也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剩下的，就是静静等着陈凡再一次创造奇迹，给那十七家大厂子迎头痛击就是了！ 与此同时，甘单市，冯远航家中。 笃笃笃！ 一阵敲门声响起，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冯远航，缓缓起身，走向玄关。 打开门，一名戴着太阳镜，圆沿帽，厚重的围巾遮住大半长脸的神秘男人，便映入了冯远航的视线之内。 冯远航连忙将来人让了进来，还不忘探出头，四下张望，确定没有人尾随此人，这才关上房门。 等到房门关闭，神秘人也摘下了帽子和墨镜，解开了围巾，露出了一张熟悉又沧桑的脸庞……正式兴盛的前任厂长，乔志远！ 相比于当初在南济市主持工作的时候，此时的乔志远显得格外苍老，不仅头上的白发多了，就连脸上的皱纹都多了，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英俊中年人，已经彻底被一个目光阴霾，看起来像五十多岁的老男人取代了。 “你的胆子还真大，这里可是陈凡的大本营，你就这么光明正大的来了我家？”冯远航靠在墙上，双手环抱在了胸前，饶有兴趣的打量起了冯远航。 “我踏马什么都没了，我有什么可怕的？”乔志远狰狞一笑。 “进来坐吧！”冯远航把乔志远让到了客厅的沙发上，还亲手给他泡了一杯茶，随后便坐到了乔志远的对面。 第532章 种什么因，得什么果 轻抿一口茶水，乔志远也不啰嗦，开门见山的说道：“老冯，你考虑的怎么样了？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我们联手掀翻陈凡！” 差点忘了！ 冯远航可是沈读书的对立面，当初只是迫于局势，才短暂的达成了合作。 而乔志远虽然和沈读书是朋友，但同样属于沈读书对立面的那支队伍。 换而言之，冯远航和乔志远，才是一个队伍的伙伴！ 常言道，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 陈凡在甘单市一飞冲天，沈读书作为第一受益者，已经前往南济市任职了，反倒是冯远航，不仅没有任何调动，还被他所在的队伍痛批了一番，前途也变得黯淡了起来…… 要知道，陈凡和沈读书可都是在甘单市起飞的，冯远航难辞其咎！ 再加上陈凡又通过晋华，把张连顺给弄到了甘单市，摆明了就是要进一步削弱冯远航的生存空间，甚至是取而代之！ 这让冯远航如何不怒？ 甚至，冯远航对陈凡和沈读书的怨恨，也就比乔志远低那么一点而已！ 听了乔志远的话，冯远航默不作声的喝了一口茶水，忽的，他笑了，“前段时间你提出这个想法的时候，我就已经开始付诸于行动了，如今你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当真是与我的行动不谋而合啊！” 从冯远航那边得到了肯定答复，乔志远也咧嘴笑了，“既然是英雄所见略同，那我们就展开合作，一起掀翻了陈凡！” “正如我所愿。”冯远航阴冷一笑，“倒是你，老乔，在东山省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当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啊！” “种什么因，得什么果，陈凡自作孽，我也没办法。”乔志远耸了耸肩，阴恻恻的冷笑道：“我在南方虽然有了点眉目，但距离掀翻陈凡，还有一段路要走，没想到，晋华的董升突然找上了我，寻求合作，我哪有拒绝的道理呢？那可是晋华纺织厂啊！” “陈凡在石市逼走了董升，这件事我有所耳闻，想不到董升这家伙报复心这么强啊？” “老冯，有件事你还不知道吧？”乔志远得的笑了起来，“当初陈凡替我收拾的那个兴盛副厂长董连贵，就是董升的堂弟，新仇旧恨加在一起，董升怎么可能不对陈凡出手？” “哈哈哈！还真是应了你那句话，种什么因，得什么果啊！”冯远航仰头狂笑，“那你说说，你是怎么说动东山省那十七家与你联手的？” “还用我劝吗？在巨大的利益面前，谁又能保持冷静呢？”乔志远阴声说道：“董升提供了发白款牛仔裤的配方给我，并且承诺，晋华纺织厂将与那十七家大厂子进行深度且密切的合作，有了配方，又有了晋华纺织厂的布料支持，你说他们干不干？” “因果因果，没有因，哪来果？”冯远航长叹一口气，“陈凡，这次你彻底玩蛋了！” “老冯，你这边有什么计划？” “我本想着对陈凡下手，因为在我的原计划当众，陈凡在石市的博弈必败，想不到让这家伙钻了空子，从石市那边脱颖而出，但这次，他跑不掉了，简单的说，是甘单市的超凡，跑不掉了！”冯远航无比自信的看着乔志远，“这步棋我埋的很深，再加上沈读书远走，张连顺初来乍到，还有你那边搞出来的大阵仗，我有信心，让陈凡后院起火！” “说到这，那个张连顺现在怎么样了？” “他？还能怎么样？肯定是和我手下的人纠缠啊！你没看见吗？为了避嫌，我连班都不上了，就让他忙到焦头烂额，无法抽身！” “哈哈哈！这一次，一定要把陈凡彻底毁掉！” “没问题！”冯远航一边说着，一边抓起了电话，“那我就先打个电话，让计划开始实施吧！” “你忙你的，我也该走了。”说罢，乔志远站起身，重新武装好了自己，径直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 “老乔，你是回东山省，还是去南方？” “当然是……南方！”乔志远没回头，只留给了冯远航一道深不可测的背影，“东山省，就让那群家伙狗咬狗吧，终有一天，我会杀回去的！” “希望，我们有机会合作。” “会的……” 乔志远离开冯远航的家之后，并没有停留，直接登上了南下的火车。 只不过，乔、冯二人口中的因果关系，已经正式开启了循环，这一战，陈凡又要如何翻盘呢？ 甘单市发生的事情，陈凡暂时不知，离开了南济市超凡布料厂之后，陈凡径直回了酒店。 虽然陈凡的神色一如既往的淡定，但最了解他的李小荷，却是在第一时间发现了不对劲…… “陈凡，发生什么事了吗？”李小荷关切的抱住了陈凡的胳膊，俏脸上写满了焦急。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陈凡意外的看向李小荷，他本以为，这个世界没有人了解他，可李小荷，却让他小小的吃了一惊。 “我们是夫妻，最了解你的人，肯定是我啊！”李小荷见陈凡承认，神色也立刻变得紧张了起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面对李小荷的追问，陈凡没再隐瞒，将东山省的变故全盘托出，事无巨细的说给了李小荷听。 等到李小荷听完了陈凡的叙述之后，仿佛天都塌了那般，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陈凡，我们该怎么办？”李小荷慌了神，完全是六神无主的那种，因为这次事件让李小荷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我在，没事，放心吧。”陈凡将李小荷拥入怀中，哪怕真的天塌了，陈凡也会用身体护住李小荷，这是一个男人，一个丈夫，应该做的事情。 缩在陈凡的怀中，李小荷仰起头，她真切的看到了陈凡眼中的一缕忧色…… 这还是李小荷第一次见到陈凡露出这种表情。 同时，也让李小荷更加的恨自己，为什么自己如此无能，连这种关键时刻都无法为陈凡分担压力，反倒是需要陈凡来安慰她…… 第533章 防人之心不可无 安慰了自责的李小荷一番，陈凡拿出大哥大，拨通了齐老六的大哥大。 很快，大哥大被接通了，齐老六低沉的声音也传入了陈凡的耳中，“哪位啊？” “六哥，我啊，陈凡。” “哎呦！陈老弟啊！”齐老六立刻将他最热情的一面展现了出来，“我正要打给你呢，我现在就在火车站呢，马上发车，去南济市！” “太好了！”陈凡暗松了一口气，“六哥，我现在可等着你来救场呢！” “怎么了？”齐老六的语气立刻变得凝重了起来，能让陈凡等着他来救场的事情，绝对不是小事情，齐老六现在最怕突然冒出什么突发事件，阻碍他走出石市的脚步。 陈凡也没隐瞒，把十七家厂子围攻超凡的事情说了出来，“六哥，我现在需要你的帮助。” “没问题！怎么帮，陈老弟你直说就是了！”齐老六对于陈凡的请求，绝对是来者不拒，尤其是在这个节骨眼上，谁和陈凡做对，那就是和他齐老六做对。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让六哥帮我撑撑场面，忽悠一下南济市的领导们。” “老弟啊，这么点小事，还值得你开口吗？哥哥我绝对是义不容辞啊！”齐老六爽快的大笑一声之后，话锋一转，突然问道：“话说回来，老弟，你现在是被整个东山省的服装行业围剿，如果再来一场石市一样的价格战，你能扛得住吗？” 齐老六也是人精，肯定能看出破局的关键点。 “六哥，这叫什么话啊？兄弟我最不缺的就是钱啊！”陈凡底气十足的说道：“那十七家厂子我有分寸，但是我想把幕后主使引出来，俗话说的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啊，这种事情，发生一次就可以了，我可不想再来一次！” “你这么说，倒也没毛病。” “只要六哥能帮我忽悠住南济市的领导，我就有办法把幕后黑手引出来，到时候，我就给他们来个一锅端！” “行！我肯定全力配合陈老弟！” “那我就在南济大酒店摆桌，等着给六哥接风洗尘了！” “好！” 这边，陈凡刚刚挂断了电话，那边，李小荷立刻追问了起来。 “陈凡，我们现在明明已经没钱，你为什么告诉齐老六，我们不缺钱呢？”李小荷的俏脸上写满了狐疑。 “媳妇儿，防人之心不可无啊！”陈凡小课堂又开课了，“齐老六也不是好相与的角色，他是有钱，但他的钱是准备投入到岛青市的，没有余力帮我们不说，倘若让他知道我现在手里根本就没有钱，你觉得，我们的合作关系还能继续吗？” “你说的也对，如果让齐老六知道了实情，搞不好他会连我们也一起算计了！”李小荷恍然大悟，同时，她也更加的心疼陈凡，因为他要想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甚至已经多到了超越李小荷理解的范畴，“可这件事瞒不了多久吧？” “这件事是瞒不了多久，可关键是，我不会让齐老六在南济市停留太久，他就是来走个过场而已，而且，我们缺钱的困局，很快就会破局！”陈凡的目光向窗外眺望，“而齐老六在南济市这盘棋中，最大的作用就是，配合我忽悠许成功……” 李小荷没再多说什么，因为她发现，她越来越跟不上陈凡的思维了。 眼下的困局，可不是几十上百万就能解决的事情，需要一笔极其庞大的天文数字，哪怕成功忽悠了许成功，又能贷出来多少款？ 几十万？ 一百万？ 还是几百万？ 就算是几百万，大几百万，恐怕都无法解决这场困局，更不要说破局了！ 就在李小荷为钱发愁之际，房间的电话机响了起来，把李小荷吓了一跳。 李小荷一接电话，竟然是唐秋燕打来的，二女似乎都没有闲聊的心思，几句话，听筒便转交到了陈凡的手中。 “陈总！”陈凡才刚举起听筒，电话里就传出了唐秋燕近乎于河东嘶吼般的咆哮声，“东山省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消息挺灵通啊？”陈凡无奈的笑了一声。 “别说是我了，连石市的刘海路都知道这件事情了，电话都打我这里来了，可惜刘海路不知道你的房间电话，要不是小荷姐之前给我打过电话，我也不可能这么顺利的找到你！”唐秋燕简单的解释了一番，便揪着这个话题不放了，“东山省到底什么情况啊？东山省排名前二十的大厂子，有十七家对我们进行了围剿，要不要这么夸张啊？电影都不敢这么拍啊！” “你也看到了，这就是现实，不是拍电影。”陈凡耸了耸肩，“你要是打听八卦消息呢，我换小荷来和你说，她都知道……” “我打听个屁！”陈凡这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态度，把一向有教养的唐秋燕，都逼到了爆粗口的地步了，“我们现在已经深陷绝境了，而破局的关键就是钱，只要有足够的资金，我们就能和那十七家厂子大干一场，可问题是，我们没有钱啊！” 经过这段时间的锻炼，唐秋燕的大局观和思维能力都得到了显着的提升，一针见血的道出了破局的关键，这倒是让陈凡十分欣慰。 “不错啊，现在都能看透局面了？” “我打电话，可不是听你夸我的，我想知道我们该如何破局，简单的说，我们去哪筹钱啊？” “我不是刚给你一百多万吗？难道厂子运行不下去了？而且，我不是让张满江通知你们，能停的项目都先停了吗？” “很遗憾的告诉你，陈总，我们订购的那批水洗机已经全部到位了，之前我们只交付了五十万的预付款，还有五十万的尾款没有结算呢！”唐秋燕有些沮丧的说道：“把这笔钱结算了之后，你给我的一百多万只剩下几十万了，这些钱，只能勉强运作现有的产业而已，至于旗舰店，我们现在连四家都开不起了，更别说十家了！” 第534章 唐秋燕的悲哀 “水洗机……”陈凡哑然失笑，还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啊，越是缺钱，越是得花钱，不过陈凡并不慌，反倒是很淡定的对唐秋燕说道：“该结算就给人家结算了，水洗机到位了，咱们的产量也就直接翻倍了，货，你继续囤着。” “钱呢？”唐秋燕没好气的反怼道：“没钱怎么进布料？兴盛根本支撑不了我们这么多家厂子的消耗量！而且辉丰易主之后，那边的合作也断了！再加上我们如今的处境，不拿着现金，谁也不会卖我们布料，哪怕是平时进行深度合作的几家小布料厂，都不敢让我们欠钱！” “那你就先拿小本子记上，以后不跟他们合作就是了。”陈凡揉了揉太阳穴，“行了，你也别给我打电话了，一个月之内，我保证破局，你现在的任务就是，用现有的钱，给我撑住一个月！” “一个月？你疯了吧？现在都月初了，上个月的工资还没结呢！再拖一个月，光是工资就得给我们拖垮了，更不要说继续囤货，还有建设新厂了！” “那三两天总行了吧？” “三两天？你拿我当三岁小孩啊？” “我都说了，我会变魔术，上次不就给你变出一百多万了吗？这次我一样能变出钱来！你等着瞧吧！” “我……”唐秋燕深吸一口气，随后重重吐出，仿佛在极力的克制她的不良情绪那般，“要不，我给家里老爷子打个电话，先弄一笔贷款顶一下？” “不用！千万不用！”陈凡立刻拒绝，“你最开始来找沈读书，不就是想证明一下你自己吗？在这种大厦将倾的局面下，你去求你家老爷子，那唐家人会怎么看你？况且，你家老爷子能给我批出来三、五千万的贷款吗？” “肯定批不出那么多啊！”唐秋燕想都不想的就否定了陈凡的疯狂想法，“但是暂时顶住这边的压力，还是能行的。” “我虽然不了解你们家，但我知道，这笔贷款如果批下来，那你也就真的没有希望了，也许，会被你家老爷子找回去，安排个铁饭碗，然后按部就班的过完这一辈子？”以陈凡的阅历，不难猜出唐秋燕现在所面临的局面，而且，全中，“之前打探一些小情报，这无可厚非，但真到决定生死的这一刻，是绝对不能动用唐家的力量，这一点，你比我更懂。” “那……好吧！”唐秋燕重重叹了一口气。 她选择相信陈凡。 同样，她也有自己的想法…… 实际上，唐秋燕能够做出这个决定，或多或少都有些出乎陈凡的意料之外，要知道，一旦唐秋燕向唐家开口，那就相当于她的翅膀被彻底剪断，用她的翅膀，来为陈凡换取喘息之机，甚至是解决整件事情的一个契机！ 对于唐秋燕这种近乎于丧心病狂付出，陈凡一定要承这个人情，而且必须要承！ 只可惜，陈凡注定不会和唐秋燕走到一起。 “好了，这件事你不用管了，我来解决吧！”陈凡心绪复杂的叹了口气，“一会儿让胡大海给我回个电话，我找他有事。” “知道了。”唐秋燕有些低落的挂断了电话。 陈凡与唐秋燕的通话，李小荷全程都贴着听筒，所以，她都听到了。 唐秋燕的付出，不仅陈凡要承，李小荷同样得承下。 这就导致，李小荷变得更加自责，甚至是……疯狂！ 因为，李小荷在这种情况下帮不上陈凡，但唐秋燕却愿意用自己的未来去帮陈凡博一次！ “陈凡，小唐其实……”李小荷低下头，把弄着衣角，一种前所未有的复杂心绪，从她的内心最深处升起，最后，甚至影响到了她的整颗心！ 如果，陈凡和唐秋燕走到一起，应该会对陈凡有更大的帮助吧？ 乔志远不就是借着罗家的势而崛起的吗？ 这是李小荷内心的独白，可是她没有勇气说出来。 因为她同样深爱着陈凡！ 这也让李小荷变成了一个矛盾共同.体……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媳妇儿，我只告诉你一句话，有些事情，你连想一下都是犯罪，懂吗？”陈凡没有让李小荷把话说完，而是深情的将她拥入怀中。 唐秋燕可以为了陈凡放弃未来，陈凡同样可以为了李小荷放弃整个天下，而李小荷，她什么都没有，但她却可以为陈凡放弃自己的生命！ 三个人的爱情，两个人的遗憾，最终，都只能是一个人去承受。 而这个人，也只能是唐秋燕…… 被陈凡拥入怀中的李小荷，忍不住大哭了起来，屋子里除了李小荷的啜泣声，便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声响了，仿佛整个世界都沉浸在她悲伤又幸福的哭声之中……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电话再次响起来的时候，李小荷才止住了哭声，温柔的为陈凡脱下了那件被她的眼泪浸湿的外套，“去接吧，应该是大海。” 陈凡点了点头，在李小荷的额头上轻吻一下，便抓起了电话，“大海吗？” “凡哥，是我！”胡大海的声音通过听筒，传入了陈凡的耳中，“小唐助理说凡哥找我，咋了，凡哥，有啥吩咐？” “你现在立刻订票，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哪怕到耳卯市给我转车我都不管，我要你在明天天亮之前，带上新厂的施工队，什么工程师啊，设计师啊，都给我带来南济市，如果人数不够的话，把兄弟们也带过来一批，最少也得两、三百人，懂不懂？” “啊？”胡大海拉了一道长音，显然是陈凡交代的任务有些难度，“凡哥，我们水洗厂的施工队就五十几个人，而且新厂正在进设备，忙的要死……” “我说的话，你没听明白吗？”陈凡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 “是！凡哥！我就是带人跑，明天也得出现在南济市！”胡大海语气一滞，随后便坚决的回应起了陈凡，哪怕他什么都不知道，但却也是连一个屁都不敢放，他，只需要服从就是了。 第535章 从天而降的贷款 难度固然是有，胡大海可以提出降低任务难度的建议，但仅仅是建议，陈凡如果不松口，就像胡大海说的那样，就算是跑，也得带人来南济市报道！ “我知道任务有难度，你辛苦一点吧。”陈凡安抚了胡大海一句。 “凡哥放心，我肯定完成任务！” “那就这样，先挂了。”陈凡说罢，便挂断了电话，完全没有解释的想法，就连李小荷都云里雾里。 这都什么时候了？ 越是缺钱，还越是花钱！ 二、三百人的大队伍从甘单市来南济市，光是车票恐怕就不是一笔小钱，还有吃喝拉撒睡呢？ 更何况，把人都调来了，甘单市的新厂岂不是耽误了？ 这简直就是兴师动众啊！ “陈凡……”李小荷想开口劝说陈凡，可她却找不到任何的理由。 其实在李小荷的潜意识中，还是愿意无条件的相信陈凡，她觉得，陈凡所做的任何事情，都有他的用意。 “什么都不用说了，我心里有数。”陈凡摆了摆手，直接躺到了床上，呢喃自语道：“现在只等齐老六和胡大海过来了……” 李小荷没再开口，而是默默走到了陈凡身边，为他揉起了太阳穴，也许，这是李小荷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与此同时，甘单市。 唐秋燕结束了和陈凡的通话之后，便让留守在鱼山服装厂的阿勇和大虾，开着前段时间买的一辆面包车，拉着她直接去了曾经的振兴，如今的甘单市超凡服装厂。 下午一点，唐秋燕在甘单市超凡服装厂见到了这里的负责人刘铁。 “小唐助理！”刘铁上前打了声招呼，便将唐秋燕请进了办公室。 “刘厂长，之前你在电话里和我说的事，是真的吗？”唐秋燕连刘铁递过来的茶水都没来得及喝，开门见山的问了起来。 “千真万确！刘国权亲自给我打的电话！”刘铁也不隐瞒，一五一十的对唐秋燕说道：“小唐助理，咱们振兴的法人是我，这笔贷款需要用我的名义去办手续，听刘国权的意思，大概能贷出来一百万的无息贷款！” “振兴现在的价值，远在一百万之上吧？”唐秋燕闻言，不由皱起了柳眉。 “对！陈总接手振兴之后，添置了不少设备，规模也扩大了，出货量也提升了许多，如果是正常卖的话，振兴的厂房，地皮加设备，卖个两百万没问题！” “那，一百万的贷款，少了。” “小唐助理，贷款的确是少了点，但刘国权说这是无息的贷款，不算利息，而且我也咨询过一切朋友，只要我们能把这一百万如期还给银行，就不会对振兴造成任何影响，这事小唐助理放心。”刘铁耐心的解释了起来，“而且，现在的情况我们都清楚，超凡的账面几近赤子，别说是一百万，就是多出一万块钱，那都是好事，这笔从天而降的贷款，绝对是雪中送炭，来的恰到好处啊！” “贷款的规矩我懂，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点心绪不宁的呢？”唐秋燕端起了茶水，喝了一口，显然有些心不在焉。 “小唐助理，你肯定是因为东山省的事，才会有这种心绪不宁的感觉。”刘铁释然的笑了一声，“贷款这件事就交给我吧，就算出了事，最后也是我负责，我只想在这个节骨眼上，为超凡尽一份力，一百万的无息贷款虽然不多，但起码能为我们争取到时间，凡哥不是在电话里和你提过吗，让我们撑一个月，这笔钱到账，再节约一下开支，一个月应该没问题。” “好吧！”唐秋燕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却想不出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尤其是在现在这种混乱的时候，她就更是一筹莫展了。 “那我就联系一下刘国权，争取明天就把钱弄出来！” “行！那你辛苦了！” “小唐助理，这叫什么话？陈总对我不仅有知遇之恩，更有再造之恩，这种时候我要是不与超凡共进退，还能算是人吗？” “那我就回鱼山服装厂了，有情况给我打电话。” “好！我送你！” 刘铁把唐秋燕，阿勇和大虾送出了振兴服装厂，目送面包车离去，这才去联系甘单市信用银行的刘国权。 对，就是那位曾经与陈凡有过一面之缘，而且沈读书对他的评价还不是很好的刘国权…… 这些事情，远在南济市的陈凡并不知道，迷迷糊糊的睡了一觉之后，等陈凡醒来，已经是晚上了。 当即，陈凡带着李小荷，疯狗和胡猛，包括小五等一众人，牌面十足的去了火车站，等着迎接齐老六，有一说一，这面子陈凡给的很足。 夜幕降临之后，齐老六带着天庆和耀辉，还有十几个虎背熊腰的猛男走出了火车站，与陈凡一伙人聚到了一起。 简单的寒暄了一番，众人便坐上面包车，直奔南济大酒店，陈凡在那为齐老六摆了几桌接风酒，名为接风宴，实际上还是陈凡和齐老六的独角戏……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耀辉和小五等人留在宴会厅继续喝酒，陈凡和齐老六则单独包了一间小包房，微醉的二人并没有选择饮酒，而是改喝茶了。 “六哥，石市那边都安排好了？”陈凡一边给齐老六倒茶，一边随口问了一句。 “石市现在是我们兄弟俩的天下，又有师爷和飞鸿亲自坐镇，闹不出什么乱子！”齐老六显得有些意气风发，完全就是想要大展拳脚的态度，否则，他也没必要背井离乡来到东山省了，“老弟，李广义最近联系你了吗？” “没啊！咋了？有事了？”陈凡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齐老六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仿佛想到了某件有意思的事情那般，开始滔滔不绝的给陈凡讲起了石市的事…… “也没啥大事，就是晋华那位副厂长，在你离开石市的第二天就到了。” “得知你避而不见，那位副厂长十分愤怒，听说把李广义骂了个狗血淋头，还下了死命令，让李广义终止与超凡的任何合作呢！” 第536章 人到齐了，好戏也可以开始了 “终止与超凡的合作？”陈凡不屑的笑了一声，“那位副厂长是傻哔吧？” “呵呵！我感觉那位副厂长的脑子也不太好用啊！”齐老六仰头大笑了起来，“结果呢，第二天那位副厂长前脚刚走，后脚李广义就给石市超凡服装厂送了一批牛仔布料，哈哈哈！” “对了，老弟，超凡现在还在囤发白款牛仔裤的货吗？” “这是要跟晋华死磕到底的节奏啊？” 囤积发白款牛仔裤？ 陈凡手里现在是一条现货都踏马没有啊！ 当然了，陈凡肯定是不会和齐老六说实话，甚至根本就没打算回答齐老六的问题，直接绕了个弯，说起了晋华的事。 “六哥，你也知道，晋华内部也有矛盾，李广义和那位副厂长不是一条线上的人，李广义能听他的就怪了，再说，李广义已经把宝压在我身上了，等着我助他一臂之力，扶摇直上，坐上晋华副厂长的宝座呢，他会鸟那个副厂长？” “就是！”齐老六撇了撇嘴，表示对晋华那位副厂长的不屑，可下一瞬间，齐老六话锋一转，声音也变得低了下来，“老弟，有件事哥哥得提醒你一句。” “六哥，你说。” “我打听到了小道消息，晋华不仅想要报复你逼走董升，落了晋华口碑的的一箭之仇，甚至，晋华应该已经开始付诸于行动了！”齐老六沉声低喝道：“这是那天晚上，晋华那位副厂长去我的卡拉ok找姑娘的时候，无意间说漏嘴的事，兹事体大，我没在电话里和你提，我也怕隔墙有耳！” “晋华已经开始付诸于行动了？”陈凡举着茶杯的手微微一滞，仿佛想到了什么。 “常言道，酒后吐真言，我断定，晋华已经开始行动了，而且，东山省十七家大厂子围剿超凡，我觉得晋华就是幕后的推手！”齐老六的语气非常坚决，“老弟，有什么需要哥哥帮忙的，你招呼一声，哥哥绝对是义不容辞！” 齐老六的态度很真诚，但陈凡却无法完全相信他。 陈凡只想把岛青市的海运和齐老六二一添作五，他可不想让齐老六把手伸进超凡。 超凡的话，陈凡一个人就能够玩得转，不需要多一个人参与进来，但是岛青市的海运未来会触碰到许多人的蛋糕和利益，齐老六就是陈凡抓来的壮丁，所谓的驱虎吞狼，实际上，齐老六就是那头虎。 且不说齐老六真心与否，反正，陈凡始终都抱着防人之心不可无的态度，这才能万无一失。 “六哥，不就是十七家厂子吗？谁围剿谁还不一定呢！”陈凡自信一笑，“如果晋华真的是幕后推手，那晋华就是在自掘坟墓，他们已经在发白款牛仔裤上吃过亏了，竟然不吸取教训，现在还来？” “老弟，晋华这次是有备而来啊，价格战这条路，现在怕是行不通了。” “那又如何？难道我只会打价格战不成？”陈凡胸有成竹的笑了一声，随后便岔开了话题，“对了，六哥，明天帮我站个台，撑个场面，然后你们就可以去岛青市了。” “小事！”齐老六不疑有他，还举起茶杯和陈凡碰了一下。 接风宴在主宾欢宜中结束了，然而，一切却只是刚刚开始……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大早，陈凡还没睡醒，却被早起，并且准备好早餐的李小荷给叫醒了。 “陈凡，快醒醒，大海来了！”李小荷一边摇着陈凡，一边轻唤出声。 “大海来了？”陈凡猛的睁开了双眼，瞬间就清醒了，“这家伙，来的很快啊？” “快穿衣服，早饭我都准备好了，多少吃一口再去见胡大海。”李小荷很贴心的把陈凡的衣服都找了出来，一边帮陈凡穿衣服，一边督促陈凡赶紧吃早饭。 十几分钟之后，穿戴整齐，吃饱喝足的陈凡便走出了房间，直接去了南济大酒店的大堂。 到了酒店大堂，陈凡一眼就见到了风尘仆仆的胡大海，“大海！” “凡哥！”胡大海灰头土脸的跑了过来，虽然神色疲惫，但脸上却挂着难以抑制的兴奋笑容，“没让凡哥失望，施工队和兄弟们，一共二百三十人，全部到位，我已经安排他们去餐厅吃饭了！” “这事办的不错！”陈凡用力拍了拍胡大海的肩膀，语气中难掩赞赏。 整个计划，齐老六和胡大海都是最关键的环节，缺一不可，如今，演员都到了，陈凡也就可以开始表演了。 “凡哥，夸奖就算了，倒是我回去的时候，你得和小唐助理说说好话……”胡大海压低了声音，尴尬的笑道：“我这次来，小唐助理千百个不愿意，连钱都不给我批，没办法，我把建设新厂的钱挪出来给用了，凡哥，说白了，我这次还是犯错误了。” 唐秋燕现在就是铁公鸡，这一点陈凡可以理解，到是胡大海，当机立断的挪用了建设新厂的钱，有一说一，虽然是违规，但在眼下这个局面，却是最实际，最有效的办法！ “你这叫便宜行事，没事，我罩你，怕个屁啊？”陈凡根本不在乎胡大海动没动建设新厂的钱，只要他能带人过来，那就是最好的结局，“你这样，安排兄弟们赶紧吃，吃完了就让大家准备一下，跟我去高新技术开发区，到地方之后，你们就这样……” 陈凡搂着胡大海的肩膀，对胡大海耳语了好一阵，听的胡大海一愣一愣的。 “凡哥，这招也……”胡大海听完陈凡的话，忍不住的竖起了大拇指，“啥也不说了，我算是真正见识到凡哥的手段了！” “手段个屁啊，说白了，就是骗！”陈凡摆了摆手，“行了，你也去吃点饭，饿肚子一会可没办法干活。” “好！”胡大海见陈凡没怪罪他私用公款的事，也就乐乐呵呵的去了餐厅。 没多久，同样住在南济大酒店的齐老六，包括赶过来汇合的小五，也出现在了酒店大堂。 人到齐了，好戏也要上演了。 第537章 又见沈读书 人都到齐了，陈凡也不废话，大手一挥，足足三百多人的大队伍直接开拔，浩浩荡荡十几辆面包车，外加六辆小五临时租来的大客车，大张旗鼓的去了南济市高新技术开发区！ 知道的人都了解，陈凡这是去选地皮，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是要去打仗呢…… 高新技术开发区位于南济市东，占地面积极大，但由于是最新划分出的区域，所以开发并没有跟上，显得特别荒芜，只有那么寥寥几家小厂子，孤零零的耸立在这片大地上。 要说高新技术开发区最好的位置，那肯定是西方，原因只有一个，荒芜的地区，越是靠近市区，自然就越是好位置了，而陈凡选择地皮的区域，也直接划在了西方。 十几辆面包车和六辆大客车整齐划一的停在了高新技术开发区的西方荒地上，陈凡等一众人也陆续走下了车。 “老弟，这地方行吗？”齐老六手搭凉棚，举目眺望，入眼之处皆是一片荒地，只有不远处有几家小厂子，孤零零的耸立在那边。 “这里现在就是一张白纸，怎么画，肯定是我说了算，我能把它画好，那它就行！”陈凡傲然一笑，但是目光却是眺望向了齐老六相反的方向，那里，是高新技术开发区官府的方向，陈凡甚至隐约都能看见官府那座办公独楼。 “你说行，那就行，反正我是来给你站台的。”齐老六没再多说什么。 这边，齐老六话音刚落，那边，陈凡立刻招呼起了随行而来的胡大海，以及几位施工项目的负责人。 “陈总，您好！” “陈总好！” 施工队的人都在济县见过陈凡，自然认识这个年纪轻轻，听说只用了短短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就创下了身价千万奇迹的传奇青年，自然而然的与陈凡打起了招呼。 “各位！这次把大家请来呢，就是想规划一下现场，我要在这里建造一座物流园，以及全套的服装生产加工基地！”陈凡好像发表演讲一样，意气风发的宣传起了他的宏伟蓝图。 “这么大的手笔？陈总真是年轻有为啊！” “英雄出少年啊！” “外面传言陈总身价几百万，纯粹扯淡，我看陈总最少得有几千万身价！” “凡哥牛哔！” 三百多人，无论是施工队的人，还是陈凡的手下，全都扯着嗓子吼了起来，这一刻，陈凡仿佛就是全世界的中心，哪怕是齐老六都不禁侧目。 “好了！各位，就这片地，我看好了，忙起来吧！”陈凡大手一挥，施工队立刻开始现场勘测，别管是真忙还是假忙，反正场面就是十分壮观就对了。 眼前的盛世之状感染到了齐老六，不由的，齐老六走到陈凡身边，竖起大拇指，由衷的说道：“老弟当真是这个啊，这场面搞出来，我突然觉得我有点多余了……” “六哥说笑了，这不过是做做样子，真正的关键人物还得是六哥……”陈凡笑吟吟的朝着远处官府办公楼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压低声音说道：“很快，那边就会来人，到时候六哥看我眼色行事，我就不给六哥安排剧本了。” “没问题！”齐老六爽快的应了下来。 就在齐老六话音刚落之际，高新技术开发区官府的方向，便隐约驶出了一辆车…… 当那辆汽车逐渐接近陈凡这边之时，陈凡的嘴角也情不自禁的牵扯出了一抹阴谋得逞的弧度。 陈凡搞出这么大的阵仗，其中一个目的就是要把沈读书给引出来！ 他老沈不是想让陈凡主动找他吗？ 这次陈凡非但不主动找他，还打算把好事都让给许成功，甚至，到了沈读书的地界上，还得让沈读书亲自出来才行！ 齐老六又悄悄朝着陈凡竖起大拇指之时，那辆黑色的丰田佳美也稳稳停在了人群中，随后，陈凡的老熟人沈读书，便在一名戴着眼镜的年轻男人陪同下，走下了汽车。 陈凡再次与沈读书见面，却已物是人非…… 这里不是济县，而是南济市。 这里没有服装厂，只有一片等待开发的黄金地皮。 陈凡不是那个空手套白狼的二混子，沈读书也不再是那个郁郁不得志，被排挤到穷乡僻壤的失意人。 当陈凡和沈读书再一次面对面站在一起的时候，二人谁都没有开口，而是一脸淡笑的相互凝视着对方，至于二人嘴角上挂着的那一抹淡笑，到底承载着什么样的意义，恐怕也只有二人才知道了…… 一时间，所有人都下意识的放下了手上的工作，齐刷刷的将目光投向了陈凡和沈读书这二人的身上，就仿佛，二人之间产生了某种充满了吸引力的电流那般，让众人挪不开眼睛。 足足过了半晌，还是由沈读书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小陈？陈老板？陈总？”沈读书仰头大笑一声，颇有气势，亦有气度，“我现在该如何称呼你呢？” “老沈啊！咱们都是老熟人了，别这么绕弯子了！”陈凡豪爽一笑。 陈凡这番话，其实已经回答了沈读书的问题，“老沈”这两个字，陈凡从未喊过，这就相当于告诉沈读书，他拟的那几个称呼都不对，他们两个人，需要重新定义称呼，更需要重新认识一下！ 同时，陈凡又来了个反客为主，没有以沈读书的职位为后缀，反倒像是拉家常一样称他为“老沈”，就仿佛这里不是沈读书的地盘，而是陈凡的地盘那般。 有一说一，语言的确是一门艺术啊！ 听了陈凡的话，沈读书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不过也仅仅是那一瞬间而已，随后，他便恢复如常了。 正当沈读书打算再开口之际，跟在沈读书身边的眼镜青年不乐意了，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十分不客气的对陈凡说道：“这位先生，你还不知道吧？这是我们高新技术开发区新任的区首，沈读书沈区首，你说话最好注意……” “小子，你再敢多说一个字，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给埋了？”陈凡更不客气且十分霸道的打断了眼镜男的话。 第538章 老子天下第一 别看陈凡说话的时候在笑，可那双眼瞳所散发出来的光芒，却犹如野兽一般嗜血，就仿佛他真敢把眼镜男就地活埋一样！ 刹那间，陈凡霸气尽显，气势滔天！ 吓的那眼镜男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并且闭上嘴巴！ 当即，以小五和胡大海等人为首的猛男，纷纷朝着眼镜男露出了不善的目光，和陈凡一样，他们也传递出了那种信息……眼镜男若是再废话，就把他埋了！ 这是肯定句，不是疑问句！ 一时间，没有人敢再开口，气氛，直接降到了冰点…… “陈凡！”忽的，沈读书陡然冷喝一声，不仅气势十足，更是直接打破了陈凡的气场，眼镜男也仿佛在这一瞬间变得学会呼吸那般，胸膛快速的起伏着。 “这里是南济市，不是甘单市！”沈读书依旧气势十足。 而且，沈读书也同意了陈凡的观点，既没有叫小陈，也没有叫陈老板，更没有喊陈总，而是重新和陈凡认识了一番。 当沈读书喊出“陈凡”这个名字的时候，就代表，他与陈凡之前的恩恩怨怨一笔勾销，从现在开始，重新认识！ “甘单市和南济市，有区别吗？”陈凡一脸冷笑的看着沈读书，“我如果要把这里变成第二个甘单市，你有意见吗？有的话，那就麻烦您老忍一忍吧！” “你……”沈读书被陈凡这种油盐不进的狂态，怼的无言以对。 陈凡，比以前更强硬，更嚣张，当然，也更有实力了！ 现在的陈凡，要的就是这种“老子天下第一”的霸气！ 震慑沈读书只是一个开始，正如陈凡所言那般，他要把南济市，打造成第二个甘单市，因为这里，将会成为陈凡真正的大本营之一！ “我怎么了？”陈凡淡定的点了一支烟，语气虽然轻缓，但气势上却再次把沈读书压了一筹，“老沈啊，我可是来选地皮的，我要在这里建设一座物流园，以及一座服装生产基地，这是给你们高新技术开发区增加业绩的事，你难道不应该高兴一下吗？来！笑一个！” 陈凡轻佻的语气，再配上他的言语，分明就是在调侃沈读书，仿佛在说……来，给爷笑一个！ 沈读书被陈凡气到不行，但他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很快就镇定了下来，挥手喝退了眼镜男之后，他选择直面陈凡，“陈凡，你说你要来这里搞建设，身为区首，我怎么不知道呢？” “你知道与不知道，有什么关系吗？”陈凡撇了撇嘴，“我已经和许成功许秘书打好招呼了。” 陈凡在这时候搬出了许成功，无疑就是在警告，甚至是敲打沈读书，他已经投靠了许成功，这里的一切业绩，与沈读书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其实，这件事沈读书已经收到风声了，但他还是抱着一丝侥幸的心态，因为他知道许成功不是那么好骗的人。 可今天，陈凡直接大张旗鼓的搞出了这么大的阵仗，沈读书一见这场面，瞬间就没了底气，要不然，他也不会这么跟陈凡说话。 对于一个已经变了心的男人，沈读书还有什么好脸色吗？ 感觉，有点怪怪的…… “许秘书固然有总揽全局的能力和权限，但我这个区首也不是摆设！”沈读书冷哼一声，表示不服输。 “老沈啊，我还真就直接告诉你了……”陈凡耸了耸肩，指了指脚下的地面，傲气冲天的说道：“就这片地皮，我看上了，有没有你的同意和支持，我都会搞到手！” 陈凡看上的东西，谁也别想破坏，更别想抢走！ 当真是老子天下第一！ “陈凡，你不会以为你在南济市真的能只手遮天吧？”沈读书的脸色十分难看。 一个新上任的区首，被曾经的合作伙伴当众打脸，换谁都忍不了，沈读书还能保持这种态度，已经算他心理承受能力足够强大了！ “我能不能只手遮天这个问题，你难道还有什么疑问吗？”陈凡淡淡一笑，随后便后退了一步，与齐老六并肩而立，“这位，石市的大老板，齐老板，身价过亿，特意带了大几千万，和我一起来南济市搞投资，现在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齐老板？”沈读书皱起了眉头，因为他关注过石市，也知道齐老六这么一号人物，至于齐老六到底有没有那么多钱，沈读书就不知道了，不过，沈读书道听途说之中的齐老六，的确很富有，“不知道这位齐老板，对陈凡有多少了解呢？” “怎么？想施展离间计？”陈凡撇了撇嘴，甚至还抬起手，作出了一个“请”的手势，不屑的对沈读书说道：“请开始你的表演……” “这位齐老板，你还不知道吧？陈凡其实……” “沈区首，我知道你对陈老弟有偏见，而且我也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你所认识的陈老弟，和我所认识的陈老弟并不是一个人。”齐老六根本就没给沈读书说话的机会，直截了当的打断了沈读书的话。 笑话！ 让沈读书把话说完？ 齐老六还哪有面子了？ 就算齐老六明知道沈读书想说什么，他也不能让沈读书把话说完，更不能认可沈读书要说的话！ 只因为，陈凡现在可是齐老六的领路人，合伙人，被沈读书一个外人轻而易举的离间了？ 齐老六这么多年的江湖，可不是白混的！ 什么时候该干什么，什么时候该说什么，他比谁都明白！ 最关键的是，与陈凡在石市经历过那么多事，齐老六对陈凡的实力绝对有一个非常直观的认可，他是打心眼里不愿意相信沈读书那番没有说完的话！ “老沈，还有什么招数，一次性使出来，到时候我入驻高新技术开发区之后，你可就没机会给我下绊子了。”陈凡似笑非笑的看着沈读书，简直就是拿捏啊！ 陈凡其实就是利用了一个叫做“先入为主”的心理暗示，无论是请齐老六来站台，还是他在石市所表现出的一切，都足以支撑齐老六摆出那么坚决的态度…… 第539章 划时代的忽悠(上) 而且，最重要的是，选择站队陈凡而与沈读书交恶，这对齐老六根本没什么损失啊，因为齐老六的重心在岛青市，又不在南济市，更不在这个荒无人烟的高新技术开发区！ 用大白话来说，齐老六怕沈读书个球啊？ 得罪了又能咋地？ 陈凡与齐老六这一唱一和，让沈读书十分难堪，再待下去，也只会徒增笑柄…… “陈凡！你很好！”沈读书盯着陈凡看了半晌，最终吐出了这么一句话，随后拂袖而去。 黑色的丰田佳美渐行渐远，陈凡嘴角上的笑容也愈发浓郁。 “陈老弟，还有别的事没？”齐老六眺望那辆丰田佳美，“如果没啥事了，我可就要去岛青市了？” “没事了！”陈凡热情的搂住了齐老六的肩膀，“六哥，今天这事可多亏了你，放心，到了岛青市，我让扇子给你打下手！” “哎呀！陈老弟，你这也太客气了！”齐老六开怀大笑了起来，“咱们兄弟俩是合作关系，没什么谁给谁打下手的事儿！” “六哥，你就别推辞了，咱们兄弟是一个辈分的，扇子见了六哥，不还得叫一声六爷或者齐总吗？让他给你打下手，一点毛病都没有啊！”陈凡异常爽朗的说道：“再说，扇子可是我手下为数不多能够独当一面的帅才，他的话，就代表我的话，你就放心和扇子合作吧！” “哈哈哈！那哥哥我就托大一次了？” “这不叫托大！” “好！我这就动身去岛青市！” “不留下吃顿饭了？” “不吃了！你也知道，哥哥我这辈子都想走出石市，在外面打出一片天地，这个机会，哥哥我不想再等了，不怕老弟笑话，我现在恨不得马上就飞到岛青市去！” “那就预祝我们兄弟二人，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陈凡与齐老六热热情的握起了手，二人脸上的笑容，别提有多开怀了。 可实际上…… 让扇子给齐老六打下手？ 没毛病啊，陈凡的确是这么想的！ 陈凡可不是傻子，他有他的考量…… 与其说让扇子给齐老六打下手，倒不如说，陈凡打算让扇子全方位的监视齐老六！ 海运可是块肥肉，如果不是陈凡想驱虎吞狼，他自己就干了，何必要与齐老六合伙呢？ 陈凡可不愿意见到，海运这块生意，干着干着，就变成齐老六的独角戏，而他却被踢出了局…… 这种事情，陈凡是绝对不允许发生的！ 与齐老六寒暄了一阵，陈凡派小五亲自送齐老六离开，齐老六的心不在南济市，而且陈凡也不想让他在南济市久留。 正所谓，多说多错，齐老六已经发挥了最后的余热，可以去岛青市开辟新战场了。 齐老六走后没多久，陈凡的大哥大就响了，那时候的大哥大还没有什么来电显示呢，陈凡狐疑的接通了大哥大，传入陈凡耳中的声音，竟然是许成功…… 有一说一，许成功这么快就给陈凡打电话，实在是有些出乎陈凡的意料之外啊！ “小陈啊！听说你一大早就去了高新技术开发区？可有什么收获啊？”许成功的态度一如既往的亲切，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但陈凡知道，这种春风的背后，有可能隐藏着荆棘。 “许秘书啊！”陈凡虽然心中疑惑，许成功的消息为什么这么快，但嘴上却丝毫不慢，直接回应道：“我这次来的收获，可是真不小啊！” 转念一想，陈凡就释然了。 许成功在南济市经营这么多年，基本上就相当于小市首了，初来乍到的沈读书身边，怎么可能没有许成功的眼线？ 许成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知道这些事，也是无可厚非的。 “说说看？”许成功饶有兴趣的问了起来。 “我看上了一块地皮，就在高新技术开发区的西边，我连施工队都带来了，只要许秘书这边批文一下，我这边马上就开工！”实际上，在陈凡心中，许成功就是明知故问，但陈凡必须要配合他把戏演完才行。 “我查一下那块地皮……”短暂的翻书声过后，许成功再次开口，“目前高新技术开发区的招商引资项目进展的不太顺利，那片地皮暂时还没有人看好，小陈如果看好了那片地皮，就直接来我办公室，我当场给你批了！” 许成功这是在示好陈凡，也算是借陈凡的手来敲打沈读书。 高新技术开发区的地皮不用沈读书去批，而是许成功亲自批，虽然许成功有这个权限，但多少有点越俎代庖的味道。 这一点，大家都心知肚明，也算是明牌在玩了。 “没问题！我这就过去！”陈凡顿了顿，又问道：“许秘书，那贷款和免税的事？” “来我办公室，我们详谈！” “好！”陈凡挂断了大哥大，嘴角忍不住的翘起一抹弧度，基本上，这事就算是成了。 齐老六亲自站台，代表陈凡有这个氛围，人脉，以及江湖势力。 直接带着三百多人的施工多浩浩荡荡的杀到了南济市，代表陈凡有这个诚意，决心和经济实力。 各方面的戏都演足了，许成功就算是依旧半信半疑，他也不得不立刻作出决定，否则的话，万一陈凡直接带着施工队去了临市，支持临市的开发建设，那许成功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种关乎业绩和履历的事情，说实话，不仅许成功不敢赌，绝大多数的大佬都不敢赌！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叫陈凡…… “你们都过来！”陈凡朝着胡大海和山羊等头目招了招手，众人立刻围了过来，“大海，你带人继续在这规划，做戏，懂吗？没有意外的话，这片地皮就是我们未来的物流园和服装生产基地！” “明白！”胡大海沉声应答。 “山羊，你们去找人，真正有建筑资质的人，这片地皮的建设就交给你们南济市超凡物流运输中心来办！” “是！凡哥！” “阿光，这群远道而来的兄弟们你负责招呼。” “知道了，凡哥。” “胡猛，疯狗，跟我去见许成功！”陈凡一番部署之后，便带着疯狗和胡猛离开了高新技术开发区，直奔南济市官府而去。 第540章 划时代的忽悠(下) 上午十点，陈凡来到了南济市官府，事先接到了许成功命令的工作人员，把胡猛和疯狗安顿好之后，便引着陈凡，去了许成功的办公室。 许成功的办公室茶香四溢，而且没有闲杂人等，只有他一人，看样子，他是专门在等陈凡。 “小陈啊！快坐！”许成功一见陈凡进门，便将陈凡让到了沙发上，而他则是坐到了陈凡的对面，亲自为陈凡倒上了一杯香茶，这待遇，这规格，毫不夸张的说，某个区首来了，也就是这样了。 “许秘书，咱们就长话短说吧，我这边有点急……”陈凡端起茶杯，轻抿一口，不等许成功继续打探消息，他直接了当的直奔主题，“地皮，贷款和税收的事不定下来，我下一步计划没办法实施啊！” “这么急啊？”许成功没想到陈凡这么直接，一时间倒是有些难以应对。 毕竟，陈凡有点太不按套路出牌了，哪有一上来就火急火燎的谈大事，不预热，不寒暄，也不互捧，这有点让许成功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是啊！”陈凡满不在乎，看样子像是把许成功当成自己人一样，“许秘书，我知道你的顾虑，今天这里没外人，我就对许秘书你开诚布公吧！” 顿了顿，陈凡接着说道：“许秘书之前肯定是怀疑我的经济实力，后来又出了十七家厂子围剿超凡的事，我知道，许秘书现在对我其实没什么信心，但是，我要告诉许秘书一件事情……” 陈凡缓缓的竖起了一根手指，嘴角噙着一抹冷笑，“这些事，都不是事，只要我的计划能够顺利实施，甭管十七家厂子还是七十家厂子，都是一群土鸡瓦狗！” “小陈，能否详细说说？”许成功瞬间来了兴致，原因无他，只因为，陈凡所说的这些话，都说到了许成功的心坎里去了，他还真就是担心这两点！ “许秘书难道就不好奇，发白款牛仔裤这么火爆的产品，为什么我们超凡在很久之前就突然停产了？”陈凡阴恻恻的笑了起来。 聪明人之间交谈，有些时候，只需要一句话就足够了，比如陈凡和许成功…… 瞬间，许成功犹如醍醐灌顶一般，身体下意识的坐直，双拳忍不住的紧握了起来，他应明白了陈凡的意思！ 陈凡放弃生产发白款牛仔裤，并不是他认怂，因为他在十七家厂子围剿之前就已经将那款极具潜力的产品停产了，包括石市的价格战，许成功也通过某些机密渠道侧面了解过，那时候胡乱喊价的超凡，手里根本就没有货！ 这就说明，陈凡在去石市之前，就已经停产了发白款牛仔裤，与那些商界斗争毫无任何关联，完全是陈凡单方面要停产！ 顺着这条线往下想，陈凡既然敢停产这么赚钱的产品，那他绝对有后招，而且那么多家服装厂不可能都停产停工吧？ 这就把矛头指向了一个真正的事实……陈凡在暗中部署全局，甚至早就已经开始生产更具潜力的新产品，而且现在基本上已经接近收尾，只需要通过这块地皮为媒介，正式进驻东山省，就可以全面开启这盘精心部署的棋局了！ 见到许成功的脸色在不断变幻着，陈凡突然一笑，“许秘书，我的想法相信你已经猜到了，没错，我不仅要在南济市建立真正的大本营，我还要通过我的新产品带给超凡一个开门红，至于那十七家厂子，本来我倒是没想过会有这么个插曲，不过，既然他们来了，那就当我登顶的踏脚石吧！” 陈凡毫不掩饰他的野心和霸气。 而这，也愈发能让许成功相信陈凡的实力！ 虚虚实实，实实虚虚，谁又知道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呢？ 反正，陈凡尽情忽悠就是了！ 他的目标只有一个，贷款！ 简单的说，叫骗贷款…… 许成功微闭双眼，他在权衡利弊，权衡陈凡绘制的这张宏伟蓝图，值不值得他赌上一赌！ “呼……”许成功长长吐出一口气之后，又猛的睁开了双眼，“小陈啊，地皮没问题，免税我也可以担保，最短三年，至于无息贷款……” “许秘书快人快语，那我就不藏着掖着了……”陈凡手掌一摊开，直截了当道：“五千万！” “小陈啊！”许秘书苦笑了一声，“你直接开出了这种天文巨款，是不是想跟我讨价还价一番啊？” “哈哈哈！既然许秘书看透了，那我就干脆点，三千万，不能再少了！”陈凡一听这话，心知五千万肯定是没戏，干脆直接砍了接近一半，报了一个看似真实的数字。 “实不相瞒，石市的齐老板来了之后，觉得南济市是一块风水宝地，绝对能发大财，打算和我大干一场，一个亿的投入，也就略显不足了啊！” “昨晚我和齐老板谈完之后，决定追加新项目！” “除了服装生产基地和物流园，以及以南济市为中心辐射大江南北的服装连锁店之外，我们还要进军科技领域！” “比如最近几年火爆全世界的彩电……” “黑白电视已经逐步被彩色电视所取代，但现在的电视机还是太小了，我们要研究大电视，大彩电，绝对是颠覆科技领域的提议和想法！” “科研可是最烧钱的项目啊，钱肯定是越多越好了。” 大电视！ 大彩电！ 这都是颠覆许成功认知范围的大胆提议啊！ 1992年初这个时间节点，正是黑白电视和彩色电视更迭的黄金时代，这个年代的彩色电视机要三、四千一台，而且最牛哔的尺寸也就是21寸而已。 到1993年，由tcl首先推出了大屏幕，大尺寸的彩电，这才拉开了电视机变革的真正帷幕，也就是在那时候，彩色电视机才真正开始普及，属于大彩电独有的时代才算是正式开启。 而陈凡，提前一年提出了这么个大胆的设想，许成功这种有远见的能人，怎么可能不震撼？ 至于陈凡是不是真的要搞科研，肯定是真的，但他不打算在“大彩电”上面浪费时间，因为完全没意义，他就是单纯的想从许成功手里忽悠出贷款而已。 最近的时间节点，也只有大彩电这件事靠点谱，别的想法，都太遥远了，陈凡怕他说完，许成功完全不懂，那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第541章 任重而道远 “呼呼呼……”一向稳如磐石的许成功，听了陈凡这番话之后，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 陈凡这种脸不红气不喘的吹牛哔加忽悠，真的是把许成功彻底给震撼到了！ 反正陈凡的思维领先这个时代三十年，随便说出来点项目，那都是妥妥超出许成功认知范围的划时代新项目，还怕镇不住许成功？ 根本不存在！ 至于资金…… 哪踏马来的一个亿？ 他身上分逼没有，齐老六就带了一两千万过来，还是打算投资岛青市，和踏马南济市根本就不发生关系！ 不过，陈凡可不管这么多，他现在就是要从许成功手里把贷款骗出来，蓝图绘制的越是美妙，成功的几率就越大！ “小陈……”许成功现在明显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你真的要搞科研？” 如果陈凡真的要进军科研领域，哪怕将来研究出新技术的时候，许成功已经不在南济市任职了，都无所谓，因为所有人都会知道，陈凡是许成功一手挖掘出来的。 但有一个前提，那就是，许成功要在陈凡立足南济市之初，给予强有力的帮助，这样才会让人把陈凡不自觉的划归到许成功的营之中！ “许秘书，大家都是聪明人，更是有远大理想的人，卖衣服卖裤子，才能赚几个钱啊？卖到死，那也就是个搞服装的小老板！”陈凡真诚的说道：“但搞科研就不一样了，未来的世界，绝对是一个以科技力量为主导的世界，只有走科研这条路，才能不被这个世界淘汰，对不对？” “小陈啊！”许成功重重吐出一口气，“你的远见，魄力，胆识和头脑，让我对你有一个全新的认识，我甚至都觉得，你不应该只有二十多岁，要说你现在五、六十岁，我都相信！” “许秘书，我看起来有那么老吗？”陈凡半开玩笑的说了一句。 “哈哈哈！不老！你还很年轻呢！”许成功也半开玩笑的对陈凡说了这么一句，充满了暗示的话，“我正考虑，要不要在春节之前的南济市十大杰出青年评选中，把你给推上去？” 许成功这番话传入陈凡耳中，已经不能是暗示了，简直就是明示，赤果果的让陈凡站队到他这边来。 “可别！”陈凡连连摆手，“许秘书，南济市十大杰出青年，没意思啊，如果真的要推，那也得把我推上1992年的东山省十大杰出青年，甚至是，龙国十大杰出青年！” 陈凡的回答就更有意思了。 南济市他看不上，他要的是东山省，甚至是龙国！ 而且，他还表达出愿意让许成功当幕后推手的意思，这无疑就是在向许成功释放了一种合作的信号！ “哈哈哈！”许成功仰头大笑，“小陈啊，我就喜欢你这种有拼劲，有魄力的年轻人！” 三言两语之中，许成功和陈凡找到了平衡点，自然而然也就达成了共识，简直就是一拍即合。 “那，许秘书，政策这方面……” “没问题！”许成功大手一挥，异常大度的说了起来。 “地皮你要多大，我给你批多大，我们市官府直批，与高新技术开发区无关！” “税收保底免三年，我尽量给你往五年上研究！” “无息贷款，我最大的限度能给你做到两千万，小陈，你要知道，1992年我们南济市各大银行的全年额度，加起来才四千万，我可是在年初就直接给你砍走了一半啊！” 许成功这番话到底是几分真，几分假，陈凡不知道，陈凡只知道，两千万的无息贷款已经到位了！ 不过，陈凡可不会就这么放过许成功，因为许成功已经透过话了，甭管是真是假，南济市最少还有两千万的无息贷款额度呢…… “许秘书！”陈凡打算放长线，钓大鱼，当即便义正言辞的说道：“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至于钱，先拿两千万也行，我得先把专家都高薪聘请过来啊，免得人都跑国外去了，到时候想挖，可就不是这个价格了！” “对！人才最重要！我们国家目前的人才流失太严重了，尤其是专家方面！”许成功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如果你的科研项目真的能干出结果，我许成功肯定全力支持你！” 许成功这就是不见兔子不撒鹰了，陈凡描绘的蓝图，以及目前的所作所为，在许成功这就价值这些，如果再想要钱要政策，那就得拿出更好的成绩来说话了。 这一点，很正常，陈凡也表示理解。 可话说回来，只要让陈凡把头开好了，往后的贷款，还能跑得了吗？ 众所周知，科研绝对是最烧钱的项目，尤其是各个领域都全面落后的九十年代初期。 在这个“亿”都没有正式进入大众视野，“千万”更是相当于传说的年代，科研领域可是动不动就几十上百亿的烧啊！ 陈凡未来的路，任重而道远啊！ 陈凡与许成功商议决定，这两天就把贷款批下来，只不过要分批的发放，地皮倒是马上就可以批手续，税收方面等到厂子建好，立刻就能办。 而许成功那边对陈凡的要求就是，既然工程队都来了，那就直接开干吧，物流园，服装产业基地以及研究院，立刻动土开工！ 陈凡肯定是没异议，反正他也打算把南济市打造成大本营之一，而且，现阶段钱不到手，许成功说啥都是圣旨，就这么简单。 最后，许成功和陈凡都心满意足结束了这次谈话，甚至许成功还特意邀请陈凡在市官府的食堂吃了一顿午饭，饭后才主宾尽欢的散了场。 等陈凡回到南济大酒店的时候，甘单市那边，在唐秋燕的认可，以及刘铁的主导下，另外一笔贷款业务，也被办上了桌面，正式进入了洽谈阶段…… 刘铁主动找上了甘单市信用银行的大领导刘国权，二人之前本就见过几面，虽不算太熟，但肯定不陌生，尤其是振兴这种如日中天的企业来洽谈抵押贷款，刘国权就更是张开双臂欢迎了！ 最重要的是，刘国权早就希望和超凡搭上线了，要不然，他之前也不会主动对陈凡示好…… 第542章 两笔贷款，两种结局 在刘铁和刘国权双方各取所需的情况下，贷款进展的十分顺利，甚至是出人意料的顺利…… 当天下午，在刘国权的主导下，一百万的贷款便通过信用银行，被划入了振兴服装厂的对公账户之中，效率不可谓不高。 然而，效率更高的，其实既不是刘国权主导的信用银行，更不是刘铁和唐秋燕所在的甘单市超凡有限公司，而是……冯远航！ 刘国权和刘铁签下了无息贷款的合同之后，款项尚未划到振兴对公账户之前，冯远航就已经收到了风声。 一直等到一百万的款项正式进入振兴的对公账户，这笔贷款正式达成之后，冯远航行动了…… 冯远航家中。 靠在沙发上品着茶水，看着报纸的冯远航，十分惬意。 忽的，冯远航放下了报纸，随手拿起了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没多久，对方接通了电话，但却并没有开口，反倒是冯远航，自言自语的说了起来。 “东伟啊！你在济县也干这么多年了，眼下这个机会，你可要把握住啊！”冯远航一脸的淡笑，此时的他，俨然就是一头笑面虎。 “领导，我该怎么办，您尽管吩咐就是了！”终于，电话另一头传来了声音。 这位“东伟”，全名赵东伟，是济县信用银行的负责人，没错，就是当初沈读书在济县的时候，牵头给陈凡从银行里贷款的负责人，赵东伟！ 赵东伟这家伙，当初在沈读书面前绝对是狗腿子一枚，可如今，沈读书走了，冯远航又恰到好处的对他抛出了橄榄枝，急需寻找大树乘凉的赵东伟，怎么可能会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呢？ 当即便投奔了冯远航，并且接下了冯远航的任务，促成刘铁与刘国权的贷款！ 至于冯远航为什么这么做，目的就很明显了，他要通过刘国权，把甘单市超凡的主要负责人给拉下水，断陈凡一臂！ 唐秋燕肯定是不行了，冯远航还没傻到去动唐秋燕的地步，那么，第二号人物刘铁，就成为了冯远航的主要目标。 这盘棋，冯远航打算除掉刘国权，把刘铁拉下水，再把听话的赵东伟扶上位，最后给陈凡制造麻烦，让超凡雪上加霜，当真是一箭四雕！ 至于如何操作，主要的切入点还是刘国权…… “刘国权这人是个什么操行，你比我更清楚，振兴这笔贷款，刘国权不可能不做文章，当初他主动接近陈凡，示好陈凡，不就是为了等着今天吗？”冯远航慢条斯理的给赵东伟下达命令，“而你现在要做的就是，举报刘国权，踩着他上位，你有这个胆量吗？” “领导，这与胆量无关，只要是领导吩咐，我一定办好！”赵东伟的姿态那叫一个低，哪怕明知冯远航是借刀杀人，他也千万个愿意去成为冯远航手中的刀。 “那就这么办吧，稍后我让人把刘国权的一些黑料给你送去，如果有机会的话，往张连顺身上个也泼泼脏水，懂吗？”冯远航好似指点江山那般，发号施令。 “领导放心！一定办好！”赵东伟兴奋的挂断了电话，熬了这么多年，他终于见到了出头的希望了！ 当天，一切风平浪静。 可第二天，甘单市风云突变！ 一大早赵东伟便实名举报了刘国权，不过他并没有使用冯远航提供的那些黑料，赵东伟直接针对了昨天刘国权给振兴和刘铁批的那笔款…… 众所周知，振兴蒸蒸日上，价值早就不可同日而语，拍卖个两百万绝对不成问题，可偏偏，刘国权就放了一百万的款，尤其是在扶持有潜力和前途的私企这种大背景下，的确有些少。 实际上，贷款批了一百五十万，只是刘国权自己扣了五十万，然后暗中操作一下，收购了一些不良贷款的抵押物！ 这种操作，刘国权玩过几次了，当初接近陈凡，他也是抱着这个目的，给超凡放贷款，然后他好我也好…… 最关键的是，身为甘单市大领导的冯远航，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所以他利用了超凡目前极度缺钱的状态，以及刘国权贪得无厌的心理，促成了这比坑人的贷款！ 否则，当初和乔志远交谈的时候，冯远航又怎么会表达出，乔志远的计划简直就是神助攻的意思呢？ 如果超凡不缺钱，就不可能去找刘国权贷款，不找刘国权贷款，刘国权又怎么可能会有这种机会呢？ 赵东伟直接捅破了这层窗户纸，有关部门立刻介入调查，同时，刘铁也收到了风声…… 振兴，刘铁办公室。 “小唐助理！出事了！”刘铁几乎在收到风声的同一时间，给唐秋燕拨通了电话，“刘国权犯事了，而且起因就是我们的那笔贷款，那家伙申请了一百五十万，却只给了我们一百万！” “什么？”唐秋燕惊叫一声，随后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几道急促的呼吸过后，唐秋燕直接问出了事情的关键点，“这件事和我们没什么关系吧？一百五十万的款项，我们只拿到了一百万，算起来，我们也是受害者啊！” “事的确是如此，可是……”刘铁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哪怕唐秋燕跟着陈凡混了两个月，可照比刘铁，还是少了一点格局和眼界，“小唐助理，这件事太突然，也太蹊跷了，我怀疑有人幕后操控这一切，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 “都什么时候了？有话直说！”唐秋燕急道。 “如果真的是有人在别后操控这件事，别看我们也是受害者，但我觉得，幕后黑手应该还有后手，而且，我感觉这件事就是奔着我们来的！”刘铁的语气十分沮丧且坚定，“如果我说的这些都成立，那我完全有理由相信，幕后黑手有办法把刘国权这件事，强行扯到我们身上！” “呼！”电话另一头的唐秋燕重重吐出一口气。 听了刘铁的话之后，一种不祥的预感逐渐涌上了唐秋燕的心头，之前和刘铁谈贷款时候，那种不安的情绪，也再一次席卷而来！ 第543章 博弈 好像……一切都是一场局！ 从超凡陷入资金链断裂的危机开始，再到找刘国权贷款，好像，这一次唐秋燕和刘铁真的被算计了！ “刘厂长，现在把这笔贷款封上，我们不贷了，可行吗？”唐秋燕提出了亡羊补牢的想法。 “晚了。”刘铁叹了口气，“这笔贷款业务已经被封死了，不然，我也不会说有人在幕后操控了！” 刘铁的话，断绝了唐秋燕最后翻盘的念头。 而下一刻，唐秋燕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向陈凡求助！ 当这个念头刚刚从唐秋燕的脑中冒出来之际，就被唐秋燕果断的否定了。 这件事是她亲自批准刘铁去办的，况且陈凡之前也说过，让唐秋燕不要着急，再等一等就会有钱的，然而，唐秋燕并没有听取陈凡的建议，她想靠自己干出点事来！ 客观的说，这次事件的主要负责人，便是唐秋燕和刘铁，而唐秋燕身为甘单市统筹全局的那个人，她的责任比刘铁更大！ 现在摆在唐秋燕面前的路，只有两条。 第一条路是以不变应万变，等着幕后黑手继续出招，然后她见招拆招。 有一说一，这条路十分被动，一旦选择，那就把主动权都让给了对方。 可第二条路，便是向唐家求援，这条路，唐秋燕更加抗拒，比向陈凡求援还要抗拒！ 经过短暂的思考之后，唐秋燕做出了加入超凡以来，最昏庸的一次决定……她选择以不变应万变！ 选择这条路，其实也是唐秋燕的无奈之举。 她既不想向唐家求援，也不想向陈凡求援，既然这件事是她主导的，那她就要自己解决！ 实际上，唐秋燕有上、中、下三策，可到头来，她选择了下策…… “刘厂长，暂时先按兵不动，那笔贷款也先不要动，你在甘单市有人脉，先想办法打听清楚情况！”唐秋燕做出了一个还算是理智的决断，先弄清楚状况再说。 “我明白！我这就去打听情况！”刘铁应了一声，又顿了顿，话锋一转，突然开口道：“小唐助理，这件事是我主导的，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负全部责任！” “现在不是谈责任的时候，如果硬要说责任，我的责任最大，我是甘单市所有项目的负责人……” “好了！小唐助理，这件事我来处理吧！” “我等你消息。”唐秋燕忧心忡忡的挂断了刘铁的电话，虽然靠在舒适的老板椅上，但此时的她，却一点也不舒适。 几次想要拿起电话，拨通远在南济市的陈凡的电话，可最后，唐秋燕还是没能迈过面子这一关…… “如果现在给陈总打电话求救，那他以后恐怕也不会放心让我独自挑大梁了。”唐秋燕重重叹了一口气，“这次，我也赌一把！” 唐秋燕没给陈凡打电话，甚至没有向任何外力求救，她打算独自面对这件突发事件。 还有刘铁，几乎动用了这些年积攒下的所有人脉，开始调查刘国权目前的情况。 表面上风平浪静的甘单市，暗地里却已经形成了一场风暴，而暴风眼，便是超凡和冯远航！ 这是一场博弈，超凡与冯远航之间的博弈！ 更直接一点，这是唐秋燕和刘铁，与冯远航之间的博弈！ 而刘国权，只是一条引线，点燃这场风暴的导火索！ 最关键的是，这场博弈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开始了，而且唐秋燕和刘铁，处于一个绝对劣势，甚至是任人宰割的位置！ 上午十点，已经被有关部门带走调查的刘国权，在审讯室里迎来了一位重量级的客人，冯远航！ 赵东伟推开了审讯室的门，毕恭毕敬的将冯远航请了进去。 坐在特制椅子上的刘国权，本是一副灰头土脸，面如死灰的模样，可是当他看到了冯远航之后，眼中立刻焕发了生机，就连脸色都开始变得红润了起来。 “领导！”刘国权谄媚的叫了一声，他想起身迎接冯远航，可特制的椅子却局限了他的行动。 “国权啊！你坐！”冯远航笑容满面，轻轻摆了摆手，示意刘国权不要动。 赵东伟见状，立刻为冯远航拉开了椅子，将冯远航请到了刘国权对面的位置上，并且很狗腿的为冯远航泡上了一杯茶。 “领导！你可得救救我啊！”刘国权满眼希冀的看向冯远航，毫无疑问，冯远航就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国权啊！”冯远航语重心长的说道：“你的事我都听说了，你说说你，真是不让人省心啊！” “领导！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帮帮我，日后我愿做牛做马……” “这事，不好办！”冯远航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微微摇起了头。 这时候，赵东伟见缝插针一般的站了出来，完全没有之前那种下级面对上级的态度，反倒是有一种，他已经成为了刘国权的上级那般，随手将一沓文件丢到了刘国权身前的桌案上，“刘国权，你看看吧。” 刘国权狠狠瞪了赵东伟一眼，但在冯远航面前，他不敢表现的太过头，只能暂时忍下这口气，心中暗自寻思着，等度过这一关，立刻就收拾赵东伟！ 可是，这个念头才刚刚在刘国权的心中萌芽，就被他亲手给扼杀了…… 原因无他，只因为，赵东伟扔过来的资料上，记载了不少有关于刘国权违规的黑料！ “这……”刘国权瞬间傻眼了。 “刘国权，你放心，这些东西现在没人知道。”赵东伟阴恻恻的冷笑了起来，“现在摆在你面前的路，有两条，一是我把这些东西上交，二是我不把这些东西上交，但是你要帮我办点事……” 交与不交，对于刘国权来说，那可是关乎下半辈子的大事，到底是在苦窑里蹲几年，还是在苦窑里蹲几十年！ “当然是不交！东伟啊！咱们可是好兄弟，这时候你可不能落井下……”刘国权那个“石”字还没说出口，他猛然醒悟了过来，也瞬间明白了一切。 第544章 两千万到账，两千万没了 冯远航和赵东伟一起来的，表面上，这件事都是赵东伟在操刀，可实际上，如果背后没有冯远航的影子，赵东伟敢吗？ 根本不敢！ 所以，能够让赵东伟拿出勇气和决心干出这种事的原因，只有一种，那就是，冯远航就是幕后主使！ 这一切，都是一场局！ 冯远航亲手给刘国权做的局！ 想明白了一切之后，刘国权立刻怂了，如此局面，他就是十死无生，唯一的希望就是，冯远航高抬贵手，让他蹲个几年就行了…… “领导，东伟，你们让我干什么都行，我肯定照办……”刘国权很快判断出了局面，果断低下了头。 “老刘啊！”赵东伟立刻换上了一副嘴脸，还客气的递给了刘国权一支烟，并且帮刘国权点燃，“这事其实也不难办……” “你不是多贷出了五十万吗？” “不管你到底把钱花哪了，随便扯个谎，就说振兴那个刘铁跟你是合谋！” “或者干脆一点，他是主谋，你只是喝汤的小跟班，把屎盆子扣那个刘铁身上！” “我的意思，你懂吗？” 听了赵东伟的话，刘国权猛的抬起头，双眼放光，不断点头称是，“我明白！这事好办！只是，官司一旦打起来，那可不是三天两天就能解决的，更何况，这件事本来就是子虚乌有……” “老刘啊！你是不是找的情人太多，脑浆子也跟着一起哆嗦出去了？”赵东伟不屑的撇了撇嘴，“这里是哪？” “甘单市啊！”刘国权茫然的说道。 “这位是谁？”赵东伟又举起双手，引向了稳如泰山的冯远航。 “大领导！” “那不就完了？”赵东伟恶狠狠的说道：“在甘单市的地界上，只要领导点头，难道还收拾不了一个小破厂的厂长了？” “对啊！”刘国权恍然大悟，连连拍手称是，“要是这样的话，最多十几天就能结案！” “只要你咬的死，到时候，让刘铁多蹲几年，你少蹲几年，或者直接来个缓，也不是不可能吧？” “明白！我明白了！”刘国权现在是真的抓住了救命稻草，点头犹如小鸡食米，之前的颓势也跟着一扫而空。 “那就这样吧！”冯远航站起身，随口吩咐道：“这件事情你们两个商量着办。” “领导放心，绝对让刘铁吃不了兜着走！”赵东伟立刻点头哈腰，毕恭毕敬的把冯远航给请了出去。 虽然冯远航这步棋很阴损，但若能把刘铁送进苦窑，就相当于斩断了甘单市超凡的一条臂膀，也是值得的，再加上负责主攻的乔志远也才刚刚开始，冯远航已经料定，陈凡这次是在劫难逃！ 不过，冯远航唯一的遗憾就是，暂时还没找到机会把张连顺给拉下水…… 事发之后的第三天，刘铁就被秘密的带走调查了，没有走漏一丁点风声，就连振兴内部员工都不知道刘铁去了哪里，还以为刘铁请了假呢。 而唐秋燕也开始为这笔出了问题的贷款奔走忙碌，只不过，内心深处的自责和挫败，让唐秋燕的自尊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但她依旧没有选择向陈凡求援，甚至连张连顺都没有知会，更是对内隐瞒了这条消息，她打定主意，要自己来解决这件事情！ 倒是张连顺，在刘铁被秘密带走的第二天，也就是1992年1月6号这一天，终于收到了消息，甘单市超凡出事了，而他的第一个念头，就是立刻联系陈凡…… 与此同时，身在南济市的陈凡，也顺利的拿到了许成功牵头批下的无息贷款，整整两千万，直接打入了陈凡的私人账户！ 李小荷捧着存折，盯着存折上那一连串的零，激动的忍不住手舞足蹈了起来，还主动给陈凡送上香吻，“我的天！你真的成功了！两千万啊！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李小荷的喜悦是溢于言表的，就像她所言那般，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这也引出了另外一个问题，李小荷对这笔天文巨款完全没有概念，更加不知道打赢这场被十七家厂子围剿的战斗，到底需要多少钱…… “这只是个开始而已。”相比于李小荷的兴奋，陈凡倒是很平静，“而且，这些钱根本不足以支撑我们打赢这场反围剿的战斗！” “啊？”李小荷的热情瞬间就被陈凡泼下来的冷水浇灭了，“两千万，都不够？” “不够！”陈凡坚定的摇起了头，“且不说和那十七家厂子的围剿与反围剿之战，光是我们自己这边，用钱的地方有很多……” “比如南济市的建设，前期最少要投入几百万，姑且算作三百万，我们要把场地建起来，这样才能让许成功不遗余力的支持我们，不然的话，人家要是真把我们当成了诈骗犯，那就不好搞了！” “还有岛青市，最少也要投入五百万，齐老六人都已经到岛青市了，我们也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这样的话，齐老六那边也不会同意的，关键，我也是真的想要搞好水上运输这一项产业。” “还有甘单市和石市，小唐那边新建旗舰店和水洗厂，现有的厂子也需要继续收布，囤货和运转，老刘那的新厂还建着呢，也不能停，算下来，还得五百万！” “南济市的超凡布料厂我也打算扩建，姑且给张满江留二百万。” “还有老鹰和沙皮，他们在津门和关外三省拓展市场也需要大笔资金，最少，我也得给他们一人拿一百万！” “津门将来会与岛青市，台烟市连成一片，形成一条真正的北方海上之路！” “而关外三省则是我们超凡未来几年重点需要占领的市场，绝对不容有失！”一提到关外三省，陈凡不由眯起了双眼。 伴随着北苏国的解体，熊国与龙国展开全面合作，北方地区算是焕发了第二春，开启了第二次改革开放，这可是北方地区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主旋律。 第545章 东窗事发 伴随北方地区的贸易之路正式开启，包括各个位于边境的贸易城市也会随之开放。 每一座贸易城市，可都是一条黄金之路，价值绝对不可估量，若不是陈凡现在能力有限，他早就派人去蒙省的边境重镇里州市建立根据地了！ 听了陈凡耐心的解释之后，李小荷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无奈的撇了撇嘴，“这么一算，我们手里只剩下三百万了，更不可能打赢这场反围剿战了！” “我们发展的太快了，根基不稳事我们的致命伤，本来我还以为能够再隐藏一段时间，但这次却是被那十七家厂子给提前逼了出来。”陈凡虽然是在点评超凡的不足，但他的脸上却丝毫没有任何慌张的情绪，仿佛，这一战他稳操胜券似的。 李小荷倒是没有注意到陈凡的表情，她已经完全陷入到自我失落之中了，包括她的表情，也是从最初的兴奋，变成了沮丧，甚至是低落，“陈凡，那我们还是没有完全渡过这次难关啊！我们该怎么办啊？” “别急，我说过，十天半月之内，就能解决这次危机！”陈凡傲然一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控之中那般。 李小荷正想说什么，却被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打断了。 “我是陈凡！谁啊？”陈凡接起了电话。 “陈总！我是张连顺！”张连顺的声音很急切。 “老张啊！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你刚上任，应该很忙才对吧？”陈凡现在还不知道甘单市都发生了什么事情，故而，他的语气依旧轻松。 “陈总啊！我就是再忙，也得给陈总打这个电话啊！甘单市这边出事了！”张连顺的语气十分烦躁，甚至隐约透出了一股不安的情绪。 “怎么回事？你慢慢说！”陈凡立刻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寻常之处。 “刘铁被秘密带走，接受调查去了！我收到了风声，有可能蹲苦窑！”张连顺将整个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陈凡。 除了唐秋燕的内心想法之外，张连顺几乎掌握了整件事情的全部过程。 而唐秋燕的内心想法，当陈凡听完了张连顺的叙述之后，他就已经完全懂了。 “这个唐秋燕！”陈凡忍不住低吼了起来，“这么聪明的一个姑娘，怎么在这种关键时刻犯浑？我不是都告诉她等我消息了吗？拿振兴抵押贷出来的那点钱，有个屁用啊！” “陈总！现在不是数落小唐的时候，我们得想办法把刘铁捞出来！”张连顺一针见血的说道：“而且，这件事虽然是赵东伟牵头，但刘国权的反咬一口才是真正指控刘铁的关键，顺着这条线索往下想，如果赵东伟没有坚硬的后盾，他敢和刘国权叫板？敢实名举报刘国权？刘国权会这么轻易就被带走调查？” 张连顺一口气抛出的问题，全都是关键点，这也不由让陈凡陷入到了思索之中，“老张，你的意思是，赵东伟背后有更坚硬的后盾？轻而易举拿捏刘国权的那种后盾？” “必然如此！”张连顺开门见山的说出了他的分析，“而且，这个人只能是他，冯远航！” 冯远航！ 陈凡都快要忘记这个名字了，但被张连顺这么一提之后，陈凡的脑中也浮上了冯远航那张仿佛永远淡定的脸庞…… “在甘单市有这种能量和氛围的人，一定是冯远航，没跑！”陈凡已经认定，幕后黑手就是冯远航，“还有一点，老张，你有没有想过，冯远航选择在这时候对我们出手，是不是有点太巧合了？” “陈总的意思是，冯远航是给南济市那十七家厂子打配合？”张连顺一点就透，想通之后，张连顺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还真是这么回事啊！” “你先别急，把甘单市的局面稳住再说，一定不能让刘铁被判了，哪怕是拖，你也得给我拖十天，能办到吗？”陈凡义正言辞的嘱咐起了张连顺。 “把官司打赢我不敢保证，但拖十天绝对没问题，别看冯远航是甘单市大领导，我还是第二大领导呢！”张连顺立刻拍着胸膛保证道：“虎口拔牙的事我没那个能力完成，但让老虎张开嘴，我还是能办到的！” “行！那就先这样，有情况再联系！”陈凡说罢，便挂断了电话。 陈凡身边聚集了这么一批聪明人，反应速度和分析能力肯定要超出乔志远和冯远航的估算，恐怕二人也没想到，陈凡的团队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把事情分析到这种地步吧？ 更加不会想到，陈凡在短短的一瞬间，就有了破局之策！ 而且，这局棋还是乔志远和冯远航苦心布置的棋局……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陈凡和张连顺的整个通话过程，李小荷全程都贴在了听筒旁边，这也导致，陈凡挂断电话的一瞬间，李小荷就忍不住惊叫了起来，“小唐的出发点是筹钱，肯定是为超凡好，但事发之后她怎么能瞒着我们呢？” “自尊心在作祟罢了！”陈凡把唐秋燕算到了骨子里，“她想立功，然后中了冯远航的圈套，又不想让我觉得她很无能，所以既不告诉我，也不向唐家或者张连顺求援，她想自己解决这件事情，最后就演变成了这种结局。” “陈凡，一定要把刘铁救出来，他对甘单市超凡来说，太重要了！”李小荷很快分析清楚了如今的局面，刘铁，是超凡不可或缺的人物！ “放心！我有办法破局！”陈凡拍了拍李小荷的香肩，又柔声安慰了一番，这才冷冷的说道：“既然他们不想活了，那我就有义务把他们送去见阎王……” “我们该怎么办？” “我先去见一个人，也许会有意外收获……”陈凡眯起了双眼，“还有，小荷，马上订飞机票，去沪海市，今天晚上就走！” “啊？去沪海？我们去那干什么啊？”李小荷十分不解陈凡的举动。 现在，不是应该立刻会甘单市吗？ 怎么还要继续南下，去沪海呢？ 第546章 基操勿六 沪海市，未来的东方明珠，龙国的经济中心。 眼下的沪海市虽然还没有达到那种级别，但也绝对是龙国数一数二的经济大城。 可这和营救刘铁，好像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吧？ “听话，去订票，十天之后，我一定给所有人一个惊喜，包括我的对手们！”陈凡阴恻恻的冷笑了起来。 说罢，陈凡起身走出了房间，叫上了小五，直奔南济服装城而去。 时隔多日，陈凡再次回到南济服装城，但如今这里的火爆程度，照比他上一次来的时候，却又上了一层楼。 “凡哥，自从盛达开始放货之后，服装城的生意简直是如日中天啊！”小五紧跟在陈凡的身后，为陈凡解释起了服装城如今的盛况。 “兴盛的货源这么充足吗？”陈凡脚步不停，奔着他的目的地快步行去。 “据说兴盛一天能拿出五、六千条现货，而且还对外宣称，三天之后，每天会放出一万条以上的现货！”小五咬牙切齿的低吼道：“要说这群家伙不是有备而来，打死我都不信！” “必然是有备而来……”陈凡暗有所指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话音落地，陈凡也随之停下了脚步。 小五定睛一看，陈凡竟然来到了罗芳的店铺门外了！ 罗芳的店铺与服装厂的火爆，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被人家都是门槛都要被踏破了的那种局面，而罗芳这里，却是门可罗雀…… “凡哥，这是……”小五没搞清楚陈凡想干什么，可他话还没说完，陈凡便当先走了进去。 销售员见到有客上门，立刻就赢了上去，可却在第一时间被罗芳制止了。 只见，一脸愁容的罗芳从老板椅上站了起来，款款走向了陈凡。 当罗芳站到了陈凡对面只是，脸上的愁容却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释然的微笑，“弟弟，你终于来了，不过，比姐姐预想中还要晚……” “罗姐，在这谈，还是借一步说话？”陈凡挑起嘴角，看样子，他这次注定不会空手而归了。 “去隔壁办公室谈吧！”罗芳抬手虚引，径直走出了店铺。 罗芳大大方方的把陈凡和小五请到了店铺隔壁的办公室，随后便直接关上了门。 “老弟，为了那十七家厂子而来吧？”罗芳开门见山的说道。 “既然芳姐都知道我会来，也知道我是为什么而来，那就麻烦芳姐，给我解解惑，如何？”陈凡坐到了罗芳的对面，面带微笑的抽出了一支烟。 “你确定，我一定会告诉你吗？”罗芳笑吟吟的问道。 “当然。”陈凡肯定的说道：“别人家都有发白款牛仔裤卖，但你这里没有，这说明，你没有投靠盛达，还有那天在你家，你最后找我单独聊聊的时候，我就已经发现了不对劲，但最近再忙贷款的事，就把这档子事给忘记了。” “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老弟你啊！”罗芳双手一摊，坦诚的说道：“没错，我的确知道一些内幕，比如这次十七家厂子联手围剿你，就是乔志远暗中促成的！” “乔志远没这么大的本事。”陈凡不屑的撇了撇嘴，“但如果确定整件事是乔志远在暗中使坏，那我就能猜出很多东西了……” “比如说，这件事的背后肯定少不了晋华和董升的影子，对吧？” “毕竟，发白款牛仔裤可是晋华最先破解的！” “而且现在看盛达的架势，应该是早就开始囤货了，如果没有晋华提供的配方，就盛达那种臃肿无用的国企，现在能不能破解发白款牛仔裤，都是个问题呢，更别说囤货了！” “包括另外十六家厂子也是一样！” “这就可以理解成，乔志远听说了石市的事，然后找上了被我逼走的董升，二人一拍即合，狼狈为奸，就促成了合作，进而演变成十七家厂子利用发白款牛仔裤来打压超凡的场面。” “还有甘单市那边也爆雷了，由冯远航幕后操控，我也可以理解成，冯远航也上了乔志远这条船！” 洋洋洒洒的说了这么多话，陈凡忍不住缓了几口气，抽了一口烟。 可一旁的小五和罗芳，却已经被陈凡的这番推理给彻底吓到了，用一种惊为天人的眼神死盯着陈凡，就像看怪物似的…… “陈老弟……”罗芳艰难的蠕动着喉咙，仿佛使出全身的力气，才说出这番话那般，“你到底是什么怪物？就这么点线索，就把整件事情都给猜透了？甚至知道的比我都多？” “基操勿六。”陈凡摆了摆手，脱口而出。 “啊？”小五和罗芳都没明白这四个字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常规操作，不用惊讶。”陈凡随口解释了一句，这才对罗芳说道：“那，芳姐，就请你说一说我不知道的细节吧！” “其实也没什么细节，就是之前盛达的厂长找过我，希望与我合作，我承认，我动心了，但那天与你和许秘书吃过饭之后，我又坚定了，所以我拒绝了盛达提出的合作，我也是在那时候才从盛达厂长的口中得知，整件事情都是乔志远搞出来的。”罗芳毫不掩饰曾经的动摇，“无论是盛达还是晋华，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在我心中，我更愿意相信你，陈凡！” “哈哈哈！”陈凡仰头大笑，“芳姐，相信我，是你人生中最正确的选择！” “你有办法破了十七家厂子围剿的困局？”罗芳双眼一亮，“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人！陈老弟，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算是投名状吧！” “怎么说？” “台烟市的恒通服装厂，也是十七家厂子之一，但厂长是我爸的嫡系，他可以成为你破局的内应！” “台烟市！”陈凡双瞳闪过一抹精光，“破局的内应就算了，不过，这个人将来对我来说，会有大用！” 罗芳立刻明白了陈凡的意思，“你要进军台烟市？” “当然！”陈凡碾灭了烟头，起身欲走，临走之前还留给罗芳这么一句话，“你的生意该转型了，这里的摊位就放弃了吧，去南济市最好的地段盘一家店，我们下一步，要干一场大买卖！” “行！我听你的！”罗芳很果断的选择了站边陈凡。 而后，陈凡和罗芳分开，二人都得到并且确认了各自都想要的答案。 接下来，就该全面反击了…… 第547章 沪海市 离开南济服装城之后，陈凡没有停留，更没有和小五多解释什么，直接就回了南济大酒店。 回到房间，陈凡把李小荷喊了过来，郑重其事的对李小荷说道：“小荷，沪海市你就不要去了，你现在就回甘单市，帮我办几件事，第一件事是安抚一下唐秋燕，我不希望这个自尊心极强的丫头，因为这件事而颓废，她的未来，很光明！” “我明白！”李小荷严肃的点了点头，她与唐秋燕之间的关系很好，她也不希望唐秋燕因此而沉沦，“那第二件事呢？” “回去之后，你找张连顺，我要他在最短的时间，把我们一家的户口都提出来，随时等候我的消息！” “户口？”李小荷愣住了，她是真不知道陈凡在这个时候要提户口的用意何在。 “照我说的去办就是了！”陈凡依旧没有多解释什么，只是拍了拍李小荷的香肩，语重心长的说道：“办好之后，你就回南济市，东山省一切事务都由你来决断，这算是对你的一次历练。” “啊？我？”李小荷十分的不自信。 上次陈凡让她管几家小厂子，她已经觉得有些吃力了，这次直接把东山省所有事务都交给她来负责，说实话，这么重的担子落到她身上，直接就让她未战先怯了。 “自信点！”陈凡鼓励道：“有我给你当后盾，你怕什么？南济市有小五，还有罗芳，都能帮到你，岛青市那边有扇子，你可以的，要相信自己！” “好！”李小荷认真且严肃的点了点头，同时也暗下决心，一定要做好这些事情，因为她不想再当一个旁观者，而是想要……入局！ “我安排神拳光和你一起回去，办好事情之后，神拳光会陪着你一起回南济市。”陈凡叮嘱道：“旗舰店的事，物流园，服装产业基地和研究中心的事，你来负责。” “嗯！我知道了！” “去沪海市的机票订到了吗？” “订好了，不知道你要多少张，我就订了十张，下午的飞机。” “行！你也抓紧去订回甘单市的票吧！对了！把我今天分配的钱，都给大家打过去吧！” “好！”李小荷回应一声，便去了银行。 而做好了最后的部署之后，陈凡也小歇了片刻，这才带上胡猛和疯狗，以及七个精明能干的得力手下，一行十人，在小五的护送下，去了南济市的飞机场。 这个年代，飞机虽然已经成为了主要交通工具，但却并没有达到普及的程度，最起码北河省暂时没有机场，哪怕是省会石市，都要等到几年之后，第一座飞机场才会建成。 这也是陈凡为什么没有把北河省当成根据地的原因之一，最起码，南济市现在就有机场了不是？ 陈凡一行十人准时登上飞机，相比于疯狗等人对于飞机的好奇和惊讶，陈凡就淡定了许多，甚至连娇滴滴的空姐都懒得看，系好了安全带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等陈凡再次睁开双眼之时，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之后的事情了，而此时的飞机正处于下降阶段…… 沪海市，一座充满了传奇和奇迹的城市。 由始至终，这座城市都是龙国经济的桥头堡。 而陈凡，终于正式抵达了这座真正意义上寸土寸金的经济中心！ 陈凡几人跟随着人群，在夜幕之下，走出了飞机场。 放眼望去，尽是色彩鲜明而统一的出租车和机场客车，一个个衣着打扮时髦的人，急匆匆的来，急匆匆的走，竟然颇有几分后世的影子…… “凡哥，这就是沪海啊？”胡猛好奇的私下张望了起来。 “老胡！快看，那娘们裙子怎么这么短啊？”疯狗叫了起来。 “嚷什么？沪海现在的温度是零上，穿裙子很正常！” “我说的是长度，那么短……” “别叫了，给凡哥丢人，昨天晚上我不是陪你去南济市的卡拉ok了吗？你不是吕布战三英吗？” “那是昨晚的事了！”疯狗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盯着那名穿着短裙的时尚女人。 对，就是短裙！ 这个年代敢穿短裙的女人，绝对不多，偏偏，这名女人长相还挺俏，明眸皓齿，气质出众，打扮的更是十分时髦，高跟鞋大波浪，谁瞅谁发浪……用后世的标准来评价，就是典型的御姐，还得是高冷的那种！ 正在排队等待出租车的女人，似乎感受到了身后的异样目光，转过身的一瞬间也发现了疯狗等人，当即，女人恶狠狠的瞪了疯狗等人一眼，冷冰冰的喝道：“看什么看？” 要知道，疯狗几人可是凶神恶煞的那种类型，婴儿见了都不敢哭的主，可这女人却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惧色，这胆子，当真是可以啊！ “姑娘，他们没恶意……”陈凡话还没说完，女人直接转过头，理都不理陈凡。 “哎哎哎！你几个意思啊！”疯狗瞬间就不乐意了，他可以吃瘪，但陈凡绝对不能吃瘪。 正当疯狗准备走上前去，和女人进行一番“友好”交流之际，却见，一辆虎头奔直接停在了女人身前，女人直接坐进了虎头奔车内，扬长而去。 “踏马的！”疯狗不爽的撇了撇嘴，“这女人看起来也就二十四、五岁吧？也太嚣张了！” “刚才在飞机上怎么没看见这个女人啊？”胡猛狐疑的嘀咕了一句。 “嚣张？人家有嚣张的资本！”陈凡似笑非笑的盯着虎头奔消失的方向，别有深意的说道：“她那一身衣服和皮包，可是价值不菲啊！” 陈凡没好意思明说，其实，御姐那身衣服都是国际大牌，皮包更是奢侈品牌，而且在龙国买不到，因为这个年代，国际奢侈品大牌还没有正式进军龙国市场呢！ 再加上胡猛说，刚才在飞机上没见过这女人，所以，陈凡断定，她是乘坐国际航班，从国外飞回来的海龟。 “有钱了不起啊？我们凡哥也不差钱！”疯狗不满的嘀咕了一声，“最好不要再让我碰见她，否则，我让她上天……” 第548章 浦西，浦东 疯狗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相反，他属于穷凶极恶类型的那种人，至于这句“上天”，就很是男人寻味了。 “好了！”陈凡摆了摆手，打断了疯狗的话，随即便从身上摸出了一张纸条，递给了胡猛，“按照纸条上的地址，派人去找小二和严涛，我在浦江饭店等他们。” “是！凡哥！”胡猛应了一声，便随手喊来了两名小弟，把纸条交到他们手中，又嘱咐了一番，那两名小弟这才领命而去。 事情都安排好了，陈凡等人也坐上了出租车，报出了他们的目的地，浦江饭店。 要说沪海市的浦江饭店，绝对是值得一提的地方。 浦江饭店始建于1846年，是一座维多利亚巴洛克风格的建筑，由当时的西方人理查创建，是清朝时期通商口岸的第一家西商酒店，而且龙国的第一部电梯，第一部电话，第一部有声电影也都是在这里诞生的。 一路上，胡猛和疯狗都在对这座充满了奇迹和传说的城市指指点点，对于他们来说，这里的一切都显得那么新奇。 而陈凡，却是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闭目养神，对于他来说，这里绝不仅仅是充满奇迹与传说，更是代表着一个时代的辉煌和象征！ “先生啊！看你们狠三狠四的样子，怕不是阿飞吧？”司机很健谈，同时也很不会说话。 狠三狠四和阿飞都是老沪海话，就是形容一个人凶神恶煞，看起来像流.氓的意思。 “你说啥？”坐在后座的疯狗狐疑的问了一句，他是真没听明白司机在说什么。 虽然陈凡对老沪海话也不是很懂，但这句话，他却听懂了，随之，一个念头也情不自禁的涌上了陈凡的心中……都说沪海人又叫天龙人，貌似，这种高人一等的态度，在九十年代就已经有了啊？ “对啊！”陈凡咧嘴一笑，看起来人畜无害，可双眼却是透着凶光，盯着司机的侧脸，淡定的说道：“我们就是阿飞啊！” “呃……”司机傻了。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这么主动承认自己是阿飞的，尤其是陈凡的眼神，更是让司机的内心产生了惊恐的感觉！ 不由的，司机不敢搭话了…… 这就叫，在健谈的老沪海人，都干不过挑明了身份的阿飞啊！ “师傅……”陈凡见这位天龙人服软了，也就懒得再逗他了，直奔主题的打听起了消息，“现在沪海的房价多少钱一平米啊？对了！用普通话和我交流！” “呃！”司机没敢再用老沪海话咋呼，而是改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对陈凡介绍起了沪海如今的房价。 “浦西要贵一些啦，两千多块钱一平米呢！” “浦东那鬼地方就便宜很多啦，一千出点头就可以啦！” “宁要浦西一张床，不要浦东一间房，可外来人扒分（拼命赚钱）也买不到浦西一间房啊，还是我们老沪海人吃得开，本身就有房。”司机的话虽然傲慢，但话中所表达的含义却是一点不假。 早在1989年的时候，沪海浦西的房价就已经达到了2300元每平米，在那个年代，刚毕业的大学生不吃不喝一百年，才能买上一套正常的两居室，“房价调控”这个词，从那时候就已经开始出现了，只不过，最后都变成了“空调”而已。 而在1992年这个时间节点，虽然房价还没有上涨太严重，但是1993年和1994年这两年，沪海乃至全国都会迎来一个基建小高峰，房价也随之高涨。 但相比于浦西，最新开发的浦东却是无人问津，价格也只需要一千多一点而已。 当然了，除了陈凡之外，肯定是没人知道，未来的浦东将会发展成真正的黄金之地，2004年达到五、六千每平米，2006年更是飞上天际，直接破万！ “如果在沪海买了房子，是不是就可以把户口迁过来了？”陈凡再问。 “对啊！你要把户口迁过来啊？”司机侧眼打量了陈凡一番，虽然害怕陈凡，但天龙人的高傲依旧让他有些看不起陈凡，“户口迁过来你也不是沪海人的啦！” “你踏马废话很多啊？”疯狗受不了了，早在司机把语言换成普通话之后，他就想干司机了。 “疯狗。”陈凡皱着眉头喊了一声，疯狗立刻变成了霜打的茄子，蔫了下去，“沪海有别墅卖吗？独门独院的那种？” “有啊！”司机又打开了话匣子，“浦西这地界上有许多独门独院的别墅，以前那叫洋房，都是外国人建的，不过都得有几十年的历史了。” “对！就要这种的！”陈凡笑了，因为他知道，司机口中这些拥有几十年历史的老洋房，现在也许几百万，甚至百八十万就能搞定，但多年之后，不拿出个几千上亿的金额，都不好意思张嘴！ “你明天白天的时候到浦西转一圈就知道了，有许多洋房在卖，不过大多数都在官府手里，由官府出面来卖，现在来沪海的外国人，专门挑这种房子在买。” 司机说的是实话，这个年代，改革开放的成功，让沪海成为了外国人进入龙国的首选城市，自视甚高的外国人就愿意住这种外国风格的建筑，而历史也的确如此，不少老洋房，都在这个时间节点，被外国人买了去。 “行！我明天去转转！”陈凡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 其实陈凡这次来沪海的第一个目的，就是买一套大房子，然后把户口迁过来，因为这个年代的沪海户口还不是那么难搞，只要在沪海有一套房子，就能轻易的把户口迁过来，并且正式落户沪海市。 至于第二件事，自然是发财了，但是没有沪海的本地户口，这个财他还真就发不了！ 没多久，出租车就停在了浦江饭店正门前。 陈凡等人下了车，纷纷顿足，饶有兴趣的打量起了眼前这座充满了异域风情与岁月痕迹的古老建筑。 圆润的直角外形犹如一堵城墙，几乎将整条街完全隔绝那般。 辅楼高三层，主楼高六层，这种高度也让这座建筑看起来，充满威严感却又不失亲和力。 第549章 沪海的江湖，才是真正的江湖 浦江饭店这座充满了历史底蕴的建筑，也许的多年之后那个百花齐放的时代，会迎来没落，但是在眼下这个时间节点，绝对是沪海数一数二的高档酒店。 “凡哥，咱们住这啊？” “跟着凡哥混，就是长见识啊！” “这地方一看就是当年外国人建的！” “管那么多呢？住就完了！” 胡猛和疯狗你一言我一语的嚷了起来，引得路人连连侧目。 总的来说，像胡猛和疯狗这种无拘无束的江湖豪杰，肯定与沪海这座领跑全国的顶尖城市有那么一些的格格不入。 不过，他们不在乎，陈凡更不在乎！ 在时代的洪流中，只有顺应与被淘汰这两种结局。 就像之前不断搞出大新闻的裸.贷事件，就是属于被时代淘汰的产物，因为那些想要裸.贷的人，已经转战直播了…… 随便开一场直播，扭扭腰，随便露点大腿啥的，就有大哥来打赏，什么加微，见面，吃饭，都是明码标价，搭上了互联网的快车，谁踏马还裸.贷啊？ 脑子有没病的人，都不会选择裸.贷了，自然而然，它也就被时代淘汰了。 而陈凡和他的兄弟们，就不会成为被时代淘汰的那类人，哪怕他们与这个社会再格格不入，也不会！ “走吧！”陈凡摆了摆手，带着众人大步流星的走进了浦江饭店。 陈凡这种不在意穿着的人，而且还带着一群江湖草莽，肯定会成为穿西装打领带的那群精英人士鄙视的目标，可当陈凡直接喊出了开十间最好的房间之后，那群精英人士眼中的鄙夷立马消失…… 一是因为陈凡的大手笔，二是因为，只有八个人的团队，却要开十间房，这是要住八间，空两间的节奏吗？ 财大气粗！ 也只有这一个词语能形容陈凡的豪气了！ “这群狗篮子！”胡猛冷冷的笑了起来，“刚才还一副看不起我们的样子，凡哥喊完之后，都踏马傻眼了！呸！” “胡说什么呢？我的篮子可比他们好多了，最起码不这么势利眼啊！”疯狗咧嘴笑了起来，他的笑容，十分猥.琐。 “卧草！”胡猛被逗乐了，搂着疯狗的肩膀大笑道：“我踏马才发现，你小子原来这么幽默啊？” “不砍人的时候，我其实挺正常的。”疯狗煞有其事的说道。 “滚吧！”胡猛笑骂了一句，因为他永远也忘不了疯狗在石市与苏俊的那场决战，简直就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打法，太疯了。 “行了！都回房间睡觉去！这几天给我老实点，没有我的命令别出去惹事！尤其是你，疯狗！”陈凡嘱咐了众人一句，便带着众人坐上电梯，去了三楼。 胡猛负责安排各人的房间之后，陈凡则又当起了甩手掌柜，随便选了一间房，一进房间就直接躺到了床上，所谓的环境，对于他而言，已经无所谓了。 再好，能好得过三十年后的五星酒店？ 反正都只是个临时住的地方而已！ 没多久，房门被敲响了，陈凡下床打开房门，小二和严涛一边叫人，一边鱼贯走了进来，“凡哥！” “情况怎么样了？”陈凡把二人让到了沙发上，接着又散了一圈烟。 “差不多都摸清楚了！”小二严肃的说道：“凡哥，这地方，这踏马是鱼龙混杂，不对，应该是卧虎藏龙才对！” “对！二哥说的没错！”严涛立刻接上了话，无奈的苦笑一声道：“凡哥，我只能说，沪海的江湖，才是真正的江湖！” “是吗？”陈凡早就料到沪海与别的城市不一样，但却没想到，竟然会与众不同到这种地步，连小二和严涛仿佛都被沪海的江湖吓到了似的，“详细说说吧！” “我来说吧！”小二清了清嗓子，略微思忖片刻，这才开口说道：“沪海的各个方面，几乎都已经达到了完全成熟的阶段，各个领域也都有相关的人，举个例子，石市是齐老六和苏俊双雄争霸，而沪海这边，则是百家争鸣！” “之前从凡哥那里学过金字塔的分配方式，我就用这种方式来给凡哥介绍一下吧！” “沪海的江湖和商界，金字塔顶的那群人不叫团伙，也不叫势力，人家就叫公司，或者干脆就是家族企业！” “影响力最大的势力，是沪海四大家族，杜秦黄张，江湖和商界通吃的巨擘，严格来说，四大家族现在已经转型成为完全的生意人了，掌握着沪海的进出口贸易，地产基建，交通车辆，财米有盐，衣食住行，等等生意，甚至是官府层面都有辐射！” “毫不夸张的说，能赚钱的地方，就有四大家族的影子！” “四大家族之下是五大公司，这五大公司就是挂着公司的头衔，干着江湖上的事，走的是与四大家族截然相反的路子，什么卡拉ok，三温暖，大小赌场，各种灰色地带的生意，都被他们包了！” “五大公司之下是六大金刚，这六个人就是纯粹的亡命之徒，性格怪异，各有各的特点，游走于四大家族和五大公司之间，但财力不行，没什么产业，完全是凭着一股子杀伐戾气立足。” “再然后就是三教九流之徒了，简直就是过江之鲤，数不胜数啊！” “就连要饭的，都踏马有固定的头目和地盘，真是开眼了！” 小二一边说着，一边摇头苦笑，最后总结一句，“我跟着凡哥一路从甘单市打到东山省，再到石市，本以为见多识广，但来了沪海之后我才发现，我这点江湖阅历，真是不够看啊！” “二哥说的不错！”严涛认真的点了点头，“本以为齐老六就已经算是大佬了，可到了沪海我才发现，哪怕是财力不行的六大金刚，单独拿出来任何一个，都踏马甩齐老六一条街，更不要说四大家族和五大公司了！” “有意思啊！”听了小二和严涛简单的介绍，陈凡非但没有任何退缩之意，反倒燃起了熊熊斗志，“倒是有点群雄逐鹿的味道啊？” 第550章 别忘了，回家过年 听了陈凡的话，小二和严涛相互对视了一眼，二人忍不住的点起了头，异口同声的说道：“对！就是群雄逐鹿！” “还有别的消息吗？”陈凡淡淡开口问道。 “没了。”小二摇了摇头，“我们来的时间太短，暂时只能打听出这些情报。” “凡哥，我们这次怎么干？”严涛颇为兴奋的攥紧了双拳。 如果能在沪海这种顶级城市打出一片天地，超凡的前途绝对是不可限量。 可是陈凡的回答，却大大出乎了二人的预料…… “怎么干？干个屁啊！”陈凡撇了撇嘴，不以为然的笑道：“我这次来沪海，就是买套房子，迁个户口，顺便发一笔财而已。” “啊？我们这次不是来沪海打地盘的吗？”小二都没想到陈凡会这么回答。 “打个球啊打？”陈凡直接表态，“四大家族，五大公司，六大金刚，哪个是我们现在能对付的？最起码，暂时都不是我们能应付的！你们两个呢，继续留在这打探消息，等我下次再来沪海市的时候，才是我们真正大展拳脚的时候！” “我明白了，凡哥。”小二不再废话，而是用力的点了点头，“这叫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差不多就是这么个意思。”陈凡点了点头，说道：“而且，如今的局面也不允许我们再开辟新战场，尤其是沪海这种顶级城市，更加不适合我们现在进驻……甘单市的麻烦还没解决，东山省的围剿之战还没破局，津门和关外三省的局面又不太明朗，而且我还想继续把经济重心南迁，眼下，的确不是来沪海发展的时机。” 陈凡所言不假，除了甘单市和东山省的麻烦之外，老鹰和沙皮那边的情况也充满了未知。 而且，陈凡今年打算完成经济重心南迁的计划，暂时还没有展露头角的深城，无论是天时、地利，还是人和，都是陈凡目前的绝佳选择。 他要做的事情太多了，现在，真的不适合在沪海开辟新战场！ “那，凡哥，我们就先走了。”小二站起身，“继续打探消息，如果可以的话，在没有引起各方注意的前提下，悄悄组建我们在沪海的势力班底，对吧？” “对！”陈凡点了点头，又摆了摆手，还不忘补充道：“你们两个就现在沪海发展吧，记住，春节回家过年，我们一起过！” “是！凡哥！”小二和严涛激动的点起了头， “家”这个字，对于小二和严涛这种刀口舔血的人来说，同样陌生无比。 而今，陈凡再次提及，让二人充满了温馨，甚至想现在就把命交给陈凡！ 有些时候，收买人心并不是一定要用钱，其实只需要不经意的那么一瞬间，同样可以完成！ 把小二和严涛送出房间之后，陈凡叫了一份酒店的小炒，又把沙皮和胡猛喊了过来，三人就在陈凡的房间喝起了小酒。 期间，陈凡接到了几通电话。 首先是李小荷报平安的电话，她在神拳光的护送下，已经平安到达了甘单市，正准备连夜赶回济县安抚唐秋燕呢。 然后是张连顺打过来的电话，他已经收到了李小荷的通知，户口这件事明天一大早就能办好，并且会派人马不停蹄的把户口本送到沪海市。 直到这时候，陈凡才觉得，快递这种行业真的是一个时代的福音啊，如果有快递，何必要张连顺派人专门跑一趟呢？ 当然了，任何行业，都需要随着科技的进步而发展。 就比如快递，在没有电商和网购的大平台支撑下，谁玩谁死，现在就不能干快递！ 在说电商和网购，现在连踏马大头电脑都没普及呢，谈什么大数据科技啊？ 一切都要循循渐进，操之过急在这个年代是行不通的，因为没有强有力的科技力量支撑，任何好的想法都只能叫做，异想天开！ 挂断了李小荷与张连顺的电话之后，陈凡暗暗松了一口气，最重要的几步目前都已经办好了，现在只剩下买房，以及正式把户口迁到沪海市了。 等办好了这最后的两件事，陈凡就可以真正的拥抱财富了，拥抱这笔全国人民赠送给沪海人的财富…… 这顿酒并没有持续太久，晚上十点左右，聊完了四大家族，五大公司和六大金刚之后，疯狗和胡猛就离开了陈凡的房间，各自回各自的房间睡觉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陈凡带着疯狗和胡猛，三人吃过早餐，便离开了浦江饭店，去了浦西区域最具代表性的浦西区。 浦西区始终是沪海市最中心的区域，无论是曾经，还是未来。 这里代表着沪海最繁华和最先进的一面，哪怕是早上，依旧是车水马龙，川流不息。 什么有轨电车，公交车，自行车大队，铁骑大军，就连小汽车都遍地都是，但凡是这个年代能出现在龙国的交通工具，这里都有，自然而然，交通也很堵…… 对！ 九十年代初期，“堵”这个词就已经可以用来形容交通了。 坐在出租车上的几人，不由被眼前的人山人海之景吸引了过去，就连陈凡，都被九十年代的这种特殊环境深深吸引。 因为他真的没想到，在这个时间节点，沪海的人竟然还会这么多，哪怕是石市，在沪海市面前都瞬间失去了光芒。 “这就是大城市啊？真繁华！”胡猛念叨了一句。 “当然啦！这边的地铁都已经开建了！地铁是啥子，晓得不？”司机依旧很健谈，而且依旧很傲慢。 但司机所言倒是不假，沪海市的地铁早在1988年就已经开始建设了，历时六年最终完工。 有一说一，沪海市的交通建设绝对是龙国金字塔顶端的典型代表 “地铁是啥玩意？”胡猛虽然有些不爽，但他却不得不承认沪海的发展，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在他的印象当中，南济市已经很好了，可与沪海一比，还是要差上一大截。 “就是在地下跑的火车。”陈凡简单的解释了一句，倒是引来了胡猛和疯狗的阵阵惊呼。 火车他们知道，但是在地底下跑的火车，那踏马是个什么东西啊？ 不会坍塌吗？ 第551章 又见冰山御姐 心中虽然十分惊骇，但胡猛和疯狗学乖了，这次没有反问出声，因为他们不想给那个天龙人司机装哔的机会…… 反正陈凡不会让他们动手的，既然如此，干脆就别让那家伙开口了，要不，胡猛还好，疯狗肯定是控制不住的…… 熬过了最初的那段拥堵时期之后，出租车顺利驶入了人民广场范围。 “师傅，打听一下，这片地方的小洋房在哪？”陈凡随口问道。 “干啥子？”司机惊疑的瞥了陈凡一眼。 “买啊！” “买……”司机愣住了。 “对！” “呃……”司机缩了缩脖子，气势瞬间萎靡了，“附近有好多小洋房要***如前面几条街……” “行了！就停这里吧！”陈凡摆了摆手，待到司机停好车，几人便走下了车，直奔司机指引的那条街而去。 而那名司机则是坐在车里，怔怔的望着陈凡几人的背影，足足半晌才回过神来，“小赤佬都要买小洋楼了？” 说完，司机还摇了摇头，表示有点开始不理解这个世界了…… 下了车的陈凡几人，很顺利的走进了人民广场附近的小巷，四周尽是那种红墙小洋楼，而且建筑风格十分多元化，有民国时期的，也有欧式建筑，甚至还有日式的，简直是眼花缭乱。 “这房子也太漂亮了吧？”胡猛左顾右看，“凡哥，咱们真是要来买房吗？” “废话！”疯狗撇了撇嘴，抬手一指一栋日式红砖小洋楼，“凡哥，这个不错！” “你喜欢岛国风格？”陈凡意外的看了疯狗一眼。 “嘿嘿……我喜欢岛国女人！”疯狗不怀好意的笑道：“在津门的时候，有一家卡拉ok里就有岛国妞，别提多有味了，有机会去津门，我带凡哥去耍一圈！” 陈凡眨了眨眼睛，十分郑重的打量起了疯狗，他是真没想到，疯狗还有这种眼界呢？ 现在就知道岛国妞有味道了？ 貌似，岛国暗黑界的那群知名老师们，现在还没出生呢吧？ 有一说一，这方面，疯狗的确很有远见啊！ “卧草！”胡猛敲了敲疯狗的头，忍不住的咒骂道：“狗子你是真疯了，谁不知道凡哥不好女色啊？你这话要是让嫂子听见，非得抽你不可！” “啊！对！我忘了！”疯狗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 陈凡摇了摇头，没理会二人，边走边打量起了四周的房子。 忽的，一栋民国时期风格的二层小楼，映入了陈凡眼中。 这栋小楼红砖白窗，尖顶高墙，透过两扇厚重的栅栏铁门，可以看到小院里尽是绿植，就连高墙之内都生满了爬山虎，当真是别有一番意境。 “这栋不错……”陈凡指了指这栋小楼，正想迈出脚步，忽的，小楼一楼的铜门被推开了，一名穿着白色绣花旗袍，踩着高跟鞋，搭着一件雍容华贵的紫色皮绒披肩的娇美女人，从小楼内走了出来。 女人一边走，一边捣鼓着手中的纸，等到女人走到了栅栏铁门之后的位置，陈凡也刚好来到了栅栏铁门之外，二人情不自禁的看向了对方…… “是你？” “小赤佬！是你？” 二人几乎同时喊了出来。 这女人，婀娜妖娆，美腿笔直，蜂腰盈握，容颜娇俏，正是昨天晚上陈凡几人在飞机场遇见的那位，有点冷的御姐！ “小妞！这么巧啊？”疯狗看清院中之人以后，立刻咧嘴笑了起来，还伸出了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干涩的嘴唇。 “你真疯啊！”胡猛又敲起了疯狗的头，二话不说，直接把疯狗往外拽。 “老胡，你踏马今天是不是疯了？总敲我头干啥？” “嘘！你踏马没看见凡哥在和那个小妞，不对，和那位姑娘对视吗？” “那又怎么样？” “你就不怕，这位姑娘以后被凡哥养起来？” “啊？会吗？你刚才不是还说凡哥不近女色吗？” “兄弟，相信我！”胡猛已经把疯狗拽到了陈凡十几米之外的位置，这才眯起了双眼，压低声音对疯狗说道：“这姑娘，不一般啊！” “咋个不一般法？”疯狗完全没有明白胡猛的意思。 “记得昨天在飞机场，凡哥说过这姑娘不一般吗？还有刚才那栋小楼的大门口挂着一块门牌，你没看见吗？写着‘秦邸’两个字！” “你说明白点行不行？” “简单的说呢，秦邸，就是姓秦的人住的房子，在沪海，住得起这种小洋楼，还能让凡哥说上一句不一般，恐怕，也只有四大家族的秦家了！” 胡猛这段时间一直跟在陈凡身边，哪怕他之前是个粗人，但这段时间的历练，也让他耳濡目染，学会动脑了，这才会有这番分析。 “卧草！秦家的人又能怎么样？惹毛了凡哥，老子就砍死他们！” “你真是条疯狗！”胡猛耐心的给疯狗解释了起来，“沪海格局复杂，势力繁多，我们将来如果想要在沪海扎根，就必须打入敌人内部，你想，还有什么计谋，能比凡哥和秦家的人发生了关系，更有效的帮助我们打入敌人内部？” “卧草！我懂了！美男计！”疯狗恍然大悟。 “就是不知道凡哥是怎么想的了……”胡猛手搭凉棚，朝着陈凡的方向望了去，眼神中充满了八卦的味道。 而另一边，自从陈凡和冰山御姐喊完了开场白之后，就是一阵尴尬而僵硬的沉默。 足足过了半晌，陈凡才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只见，陈凡指着御姐手里的纸，笑吟吟的说道：“你要卖房子啊？正好，我要买房子，而且就看好这栋了，多少钱，开个价吧！” “不卖给你这个小赤佬！”御姐剜了陈凡一眼，冷冷的回了一句，说完还把手中那张写着“售卖”字样的纸给折了起来，放到了身后。 “不卖给我？”陈凡笑了，笑的十分阴险，“要不，我们打个赌？” “我为什么要和你这个小赤佬打赌？”御姐想也不想的拒绝了陈凡。 第552章 我对你，没什么兴趣 而且，这御姐开口小赤佬，闭口小赤佬，她是真没看得起陈凡。 没办法，谁让昨天在机场，疯狗表现的太山炮了呢？ 自然而然，就让御姐连带着也看不起陈凡了！ “赌局已经开始了，赌不赌，由不得你……”陈凡一点也不生气，反倒是调侃似的说道：“我们就赌，你这栋房子根本卖不出去，除非，卖给我。” 陈凡话一出口，御姐立刻皱起了柳眉。 仿佛在这一刻，四周的气温都下降了不少。 “你以为你是谁？”御姐又开口了，而且她的声音很冷，冷的就像冰块一样。 这种有背景，长得漂亮，还会打扮，而且还很高冷的御姐，放在后世，绝对是舔.狗们跪.舔的存在。 当然了，放在九十年代这个时间节点，依旧是公子哥们热衷于追求的存在。 只不过，这个年代，女人的地位明显不如三十年后，这也让御姐的反击，感觉没什么底气。 陈凡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后退一步，指了指栅栏铁门上挂着的门牌，调侃道：“堂堂秦家的人，都沦落到卖房产的地步了，这说明你在秦家肯定不太受欢迎，而我呢，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收拾你这么个小姑娘，还是一点问题没有的，尤其是在格局这么混乱的沪海，你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你觉得秦家会不会认为是另外几家干的？” 听了陈凡的话，御姐那张吹弹可破的瓜子脸上，竟然闪过了一抹吃惊之色，很明显，她听懂陈凡的话了，更加惊于陈凡的反应力和洞察力！ “你是什么人？”御姐下意识的开口问道。 “我是外地来的小赤佬啊！”陈凡耸了耸肩，无所谓的说了一句。 当然，对于御姐的反应，陈凡也很吃惊，她竟然能听懂他的暗示？ 这女人不仅漂亮，而且相当聪明！ 御姐盯着陈凡看了半天，最后才艰难的动了动喉咙，吐出了这么一句话，“就凭一块门牌，就能确定我是四大家族之一，秦家的人？确定了之后，你竟然还有动我的心思？你也不是一般的小赤佬！” “哈哈哈！”陈凡仰头大笑，“确定你的身份很简单……” “你昨天一身的国外名牌货，还有虎头奔接送，今天又亲自出来张贴售卖告示，这说明你身份不简单而且独居。” “再加上，你一个秦家的人，竟然沦落到要卖房子的地步，证明你在秦家不受宠。” “试问，整个沪海，一个不受宠的姑娘都能住进这么好的小洋楼，也只有秦家了！” “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重新组织一下语言。”陈凡不眨眼的看着御姐的双瞳，“这房子，卖吗？” “你……”御姐有一种被掐住了咽喉的感觉，这种感觉，叫做彻底拿捏。 经过一番天人交战之后，御姐贝齿轻咬樱唇，无奈又不服的娇喝道：“这栋房子上下两层四百平米，单价三千五百块，院子也要算钱，一口价六十万，一共两百万！” “这就对了！”陈凡抚掌大笑，“带上证件，我们转账过户去吧！” “你……真的要买？”御姐愣住了。 这么豪爽，而且连价格都不讲的小赤佬，她还真是第一次见。 这边虽然是沪海的黄金地段，房子也是民国时期的老建筑，但正常价格应该在三千二、三百块左右一平米，但御姐直接喊出了三千五百块的高价，院子甚至都算做了六十万在卖，要知道，正常来说，院子可是不算钱的！ “你缺钱，我有钱，就这么简单。”陈凡摆了摆手，完全不在意他多花了大几十万的事实，甚至还丢出了一句，足以让全世界百分之九十九的女人都疯狂的至理名言。 有一说一，这要是在某个宴会上，陈凡绝对会成为所有女人眼中的白马王子。 对，有钱人骑白马就是王子，穷人骑白马只能算是连唐僧都算不上，只能叫做和尚。 “现实”这两个字，同样也是龙国五千年传下来的优良传统之一。 但是…… 这位御姐好像不吃这一套，甚至看向陈凡的眼神还多出了几分警惕！ “你别这么看着我。”陈凡瞬间就明白了御姐的心思，“我有老婆了。” “你……”御姐是真的被陈凡给气到了，无论是在国外，还是在沪海，那些名流公子哥们那个都得追捧着她，可到了她眼中的小赤佬这里，却变成了拒绝，这让御姐的自尊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 “行了！赶紧的吧，我时间有限，你也别给我讲你的豪门悲凉故事了，我没什么太大的兴趣。”陈凡可没心思跟御姐在这废话，他的目标是买房子，当然了，故意接近御姐肯定也有别的目的，只不过，现在暂时还用不上她而已，就当是先混个脸熟吧！ “好！我记住你了！”御姐气的牙根都痒痒，咬牙切齿的盯着陈凡。 圈里人哪个不想多和她聊几句？ 可陈凡呢？ 根本就不给人家开口的机会，直接就把话给堵了回去！ 还真是应了陈凡那句话，他对她，没什么太大兴趣…… 与御姐达成共识之后，陈凡便开始了交钱过户办手续。 在办理的过程中，陈凡通过办理手续的过程，知道了御姐的名字，她叫做秦思雨，名字很好听，但就是人太冷了…… 整个过程，秦思雨完全是一言不发，全程冷着一张脸，该签字签字，该按手印就按手印，好像心中对陈凡的恨意非但没有减弱，反倒是更盛了…… 忙活了大半天，一直到下午，陈凡终于顺利完成了过户，并且给了秦思雨三天的收拾时间，三天之后，陈凡来收房。 就这样，两个看起来完全没有交集的人，最终还是在命运的安排下，产生了纠葛…… 买完房子的第二天，张连顺派出来给陈凡送户口本的人也到位了，又用了一天的时间，陈凡，李小荷和陈莉三人，正式把户口迁到了沪海市，成为了沪海本地人！ 一切准备妥当，陈凡日思夜想的1992年1月10号，也终于到了…… 第553章 最终目标，发财证 1992年1月10号，陈凡破天荒的起了个大早，因为今天是个改变命运的日子。 陈凡与胡猛和疯狗等人吃过早饭之后，便离开了浦江饭店，一行十人，气势汹汹的去了最近龙国银行，沪海分行。 银行的墙上挂着一幅醒目的横幅，上面写着，购买股票认购证的同志请由此向前，横幅下面还还画了一个大大的指示方向的箭头，当真是顾虑周全啊！ 没错！ 陈凡这次来沪海，包括买房和迁户口等等事情，都是在为这件事做准备！ 众所周知，1992年的股票认购证，又叫发财证，绝对是改变一个人，一群人，乃至一个城市或者一项领域的关键事件，当年但凡是有点胆子买这东西的人，基本上都发财了，直接就算是进入了沪海富豪圈！ 发财证，也被后世称之为，全国人民送给沪海人民的一份大礼，因为在初期，只有沪海本地人才有资格购买。 最鲜活的例子是一位吴姓人，他用改革开放这几年赚到的几万块钱，全都买了股票认购证，这在当时，绝对是疯子一样的举动，而他所收获的的利润，却达到了上千倍，摇身一变，成为了1992年的千万富翁，甚至距离亿万富翁也只有一步之遥！ 而陈凡，现在距离九十年代初期的亿万富翁，也只差这临门一脚了…… “凡哥，啥叫股票认购证啊？”疯狗跟在陈凡身后，不解的问道。 陈凡没说话，只是看了看身后那六名精悍的小弟，随手摸出了几百块钱递给其中一人，“去吧，带兄弟们去对面的肯德基吃点东西。” “好嘞！谢凡哥！”为首那人接过钱，笑嘻嘻的带着那几名汉子去了马路对面的肯德基。 待到众人走后，陈凡一边看了眼冷冷清清的银行大厅，一边对疯狗和胡猛解释道：“就是购买股票的一张凭证，有了这个认购证，才有资格购买股票，而对于我们来说，股票认购证，就是我们绝地翻盘的关键！” “这么邪乎（北方土话，夸张的意思）吗？”胡猛不由眨起了眼睛。 老实说，胡猛对陈凡这番话表示怀疑，因为这已经颠覆了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但胡猛之所以不反驳陈凡，那是因为他对陈凡有着绝对的信任，只要陈凡说出来的话，胡猛就会选择无条件相信！ “用不了几天，你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陈凡没有多解释什么，而是大步流星的走进了银行。 此时，已经到了股票认购证发售的时间了，可是银行大厅里却只有那么寥寥几个人在观望，对，就是在观望，购买股票认购证的窗口那边根本就没人排队！ 仔细想想，其实这也很正常…… 在这个对股票普遍认知不高的年代，官府想过各种方法来鼓励大家买股票，什么有奖发行，直接排队购买，但效果却并不好，就比如眼下的局面。 沪海这次发售的股票认购证，每张的价格是三十块钱，据说当时准备了五百万张，可实际销售的数量却只有207万张左右，连一半都没达到。 甚至在股票认购证停止销售的最后时刻，各路的专业人士还站出来分析过，说什么按等待上市的公司及认购证销售的数量看，在理论上，几乎应该是每张认购证都可能被摇中，也就是俗称中签。 可专家都这么说了，认购证的热度依旧没有炒起来。 并不是说那个年代的人不信任专家，而是因为那个年代的沪海市人民，每个月的平均工资也之后三到五百块钱，买一张根本就不懂的股票认购证就需要三十块钱，这可是接近十分之一的月工资了，谁会轻易出手啊？ 称三斤肉回家炖了，不香吗？ 而且，银行大堂的墙上还贴了一张“购买股票认购证须知”的告示，上面写了，只有购买了股票认购证才可以参与摇号，若是中签了，就有认购股票的资格，如果没有中签，那购买的这张股票认购证就没用了，像买福利彩票一样，不退。 有了这张相当于“拦路虎”一样的告示在这里贴着呢，哪怕动心的人，也得打起退堂鼓啊！ 当然了，站在上帝角度的陈凡，可就没有这么多顾虑…… 只见，陈凡龙行虎步一般走向了销售窗口。 “先生好，请问是要购买股票认购证吗？”窗口内的女同志双眼一亮，终于等来了第一位客户，要知道，在陈凡之前，连过来咨询的人都没有！ “三十块钱一张是吧？”陈凡淡淡一笑，向窗口内递进去了存折和户口本，“钱就不取了，都买认购证吧。” “好的，先生，我们发售的股票认购证具有极大的潜力……”女同志正在给陈凡介绍股票认购证，可当她打开了陈凡递过去的存在之后，瞬间就傻眼了，下一刻，她的手掌直接捂住了嘴巴，忍不住的失声尖叫了起来。 因为陈凡递过去的存折里有一百万，如果真如陈凡所说那般，全部购买认购证，足足有三万三千多张呢！ 从一张不卖，到一个人就买了三万三千多张，这反差，岂是一个小职员能承受的？ 然而，女同志这声尖叫，立刻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大家都以为陈凡对这位女同志干了什么坏事呢，纷纷对陈凡怒目而视…… 有一说一，这个年代充满正义感的人还是很多的，可不像三十年后，做好事的后果就是背黑锅…… “怎么回事？”一名穿西装打领带的胖子，从窗口内部走了过来，目光不善的看向了陈凡。 “主任……”女同志终于从震撼中清醒了过来，目瞪口呆的说道：“这位先生要买股票认购证……” “啊！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他要买一百万的！” “噗！咳！”胖主任一口气没提上来，立刻剧烈的咳嗽了起来，瞬间，看向陈凡的眼神马上变得不一样了，仿佛放光那般，“先生，快请到我办公室来谈！” 第554章 忽悠，陈凡是专业的 胖主任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走出了窗口，满脸堆笑的把陈凡请进了大堂深处的主任办公室……正义感是有了，但这股势利眼的劲，绝对是龙国传承了五千年的文化之一。 胖主任其实也有自己的小九九，这次售卖认购证，可是和业绩挂钩的，卖的多，得的多，卖的少，还得挨批，谁不想多卖啊？ 可眼下这个局面，根本就没人买，反倒是陈凡，一出手就是一百万，这踏马让胖主任怎么受得了啊？ 必须得当神仙供起来啊！ 陈凡带着疯狗和胡猛走进了胖主任的办公室，胖主任招呼三人坐到沙发上，亲自泡上了铁观音。 “自我介绍一下，鄙人陈刚，是这里的主任……”胖主任很谦逊的和陈凡几人依次握手，“这位先生放心，外面已经开始帮先生办理购买事宜了，先生在这稍微休息一下，很快就能办好！” “哎呀！你也姓陈啊？我叫陈凡，我们可是本家啊！真是有缘啊！”陈凡一反常态的和胖主任攀起了关系，“你也别先生长先生短了，我叫你刚哥，你叫我老弟吧！” “哎呀！老弟，那哥哥可就不客气了！”胖主任陈刚满脸堆笑的和陈凡攀谈了起来，反正就是在商业互吹。 反倒是胡猛和疯狗，二人相互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种叫做“强忍笑意”的情绪。 陈凡可不是这么好说话的人，一旦他突然变得好说话了，那就是要开始忽悠人了。 很显然，这位陈刚主任，已经进入到了陈凡的忽悠名单之中了…… 果不其然，几句话过后，陈凡就开始给陈刚下套了。 “刚哥，这个股票认购证不好卖吧？” “可不是吗？毕竟极少有人能像陈老弟一样既豪爽，还有眼力啊！” “有什么眼力啊？我就是带兄弟们来沪海闲逛，正好遇见这么个事，恰好我比较看好股票认购证，就买一百万的吧！” “陈老弟真是财大气粗啊！一百万！我这辈子也赚不到一百万啊！”陈刚朝着陈凡竖起了大拇指。 “我其实还是挺看好股票认购证这东西的，毕竟港岛，还有米国纽耀克市的华尔街，都讲究‘金融’两个字，对不对？前景肯定是有的！” “哎呀！一看陈老弟就是真正的能人！”陈刚已经被彻底忽悠了，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在这个年代，相对于落后的龙国，能说纽耀克市的人就屈指可数了，更何况指名道姓念出了世界经济中心华尔街呢？ “能什么人啊？说出来也不怕刚哥笑话！” “就是在北河省和东山省干了几座服装生产基地和物流园，关外三省和津门也投资了一些生意，最近打算弄一批船，在岛青市搞一个运输航线……” “刚哥，你是不知道啊！” “回国投资可把我的老家底都折腾没了！” “纽耀克市还有鹰国国都雾城的别墅都卖了，全都砸进国内了，兄弟我现在手里是一分钱都没有了！” “可惜啊！我还像多搞一些股票认购证呢！” 有一说一，陈凡这番话直接就把他的身价在无意识之中炫耀了出来…… 纽耀克市和雾城都有别墅，虽然买了，但是在龙国北方置下了大批的产业，甚至都踏马要买船玩海运了！ 要知道，这个年代提起海运，立刻就会想到走.私！ 走.私可是一本万利的大生意，普通人想都不能想的事！ 这就让陈刚先入为主的认定，陈凡就是个海归大富豪！ 这边，陈凡一边扼腕叹息，一边抛出了诱饵。 那边，陈刚咬钩了。 “老弟还想再买点？”陈刚惊讶的看着陈凡。 无人问津的无票认购证，陈凡竟然在购买了一百万的基础上，还想买？ 这不是给陈刚送业绩吗？ “想买！”陈凡很坚决，但也很无奈，“可是现在手里没钱了啊，都投资了！” “老弟……”陈刚压低了声音，悄悄的对陈凡说道：“如果老弟手上暂时缺钱，哥哥可以帮你解决，别忘了，我们这是什么地方，银行啊，最不缺的就是钱！” “刚哥的意思是……”陈凡立刻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 当然了，陈凡是装的，他之前那么多铺垫，把自己伪装成海归大富豪，就是为了要让陈刚毫无顾忌的给他送钱，不对，给他贷款！ “老弟！我可以给你批贷款！当然了，肯定得有抵押物的！”陈刚能在沪海市的龙国银行，浦西区分行干到主任这个位置，肯定不是傻哔，就算给陈凡贷款，那也得有相对应的抵押物才行。 而这一切，都在陈凡的算计之中！ 抵押物？ 有啊！ 前几天从秦思雨那买来的小洋楼，不就能抵押吗？ “抵押物啊？刚哥，你看我那套房子，能值多少钱啊？”陈凡随口说道。 “房产证有吗？我得知道面积和位置，不同的弄堂，价值就不一样啊！” “我以为买认购证需要房产证，所以就带来了。”陈凡摆明了就是有备而来，但话肯定不能这么对陈刚讲的。 随后，陈凡把房产证递给了陈刚，陈刚只是扫了一眼，就很专业的说道：“老弟，你这套小洋楼最多能值一百五十万，哥哥出面，再给你贷出来一百万，绝对没问题，但你得买认购证啊！” “没问题啊！刚哥，你能贷出来多少钱，我就买多少钱的认购证，钱都不用过我手，在你们银行直接就把相关业务给办了就行！”陈凡异常大度的挥了挥手，仿佛根本就不在意这一两百万，以及这座刚买到手的小洋楼，当真是豪气冲天。 “当真？” “当真！” “行！”陈刚兴奋的握起了拳头，“我暗中操作一下，只要把金额控制在价值之下就没问题，尽量给老弟贷出一百四十万出来！” “那就麻烦刚哥了！” “我这就去安排！”说罢，陈刚便拿着陈凡的房产证，急匆匆的离开了办公室，给陈凡办理贷款和购买股票认购证去了。 第555章 拦路抢劫 陈刚走后，疯狗和胡猛是一肚子的问题想要问陈凡，可还没等二人开口，陈凡一道眼神过去，二人立刻闭上了嘴巴，隔墙有耳这个道理，大家都懂。 三人没谈正事，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了起来，约莫半个多小时之后，陈刚去而复返，而且手里还拿着一沓文件。 “来！老弟！把字签上就行了！”陈刚一边把文件和笔递给了陈凡，一边还不忘邀功，“我这可是暗中操作，用那套小洋楼，给老弟贷出了一百四十万，全都买认购证了，再加上老弟之前的一百万，一共是二百四十万，正正好好八万张认购证！” “辛苦刚哥了！”陈凡扫了一眼文件，见没什么漏洞，便直接签上了他的名字，顺便还按上了手印。 至此，贷款和股票认购证，陈凡都如愿拿下，接下来，就等着发横财吧！ 由于八万张股票认购证实在是太多了，陈刚直接给陈凡拿出了两只大皮箱，把八万张股票认购证都装进了皮箱里，一切搞定之后，亲自把陈凡送出了银行。 试想一下，三个人拎着两只大皮箱，还是在主任亲自相送的情况下走出了银行，只要是一个脑回路正常点的人，就都能认定，陈凡这是来取钱的，而且那两只皮箱里装的肯定都是钱！ 自然而然，这就引来了一些窥探者，比如说银行对面闲逛的六名年轻人…… “虎哥，你看那三个小赤佬……” “皮箱里肯定全是钱！” “要不我们……” 被叫做虎哥的男人，是个穿着花衬衫的黄毛小青年，循着手下们所指的方向，他看见了陈凡，简单的说，他的注意力都被陈凡手中的皮箱给吸引了。 “踏马的！就三个人？干了！”虎哥一口唾沫吐到了地上，“家伙带了吗？” “有匕首！”一名小弟回应道。 “够用了！上！”虎哥一摆手，六人立刻调转方向，直接迎上了陈凡三人。 当即，虎哥等六人在银行对面的肯德基门前拦住了陈凡三人的去路…… “小赤佬！箱子交出来！”虎哥从身上摸出了一柄匕首，但现在是白天，当街动刀可不行，所以，虎哥在衬衫的掩护下，朝着陈凡三人露出了一截锋芒的利刃。 “光天化日之下，这就开始打劫了？”陈凡忍不住笑了起来，出来混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被人用这种方式打劫，要不怎么说，无知者无畏呢？ “哈哈哈！笑死老子了！” 胡猛和疯狗仰头大笑了起来，似乎，他们也觉得，有劫匪找上他们，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那般。 “笑你吗哔！”虎哥瞬间就怒了，一招手，他的几名手下就把陈凡三人给围住了，“少废话，快点把箱子交出来，要不老子就给你们放点血！” “小家伙，够威啊！”疯狗似笑非笑的朝着虎哥竖起了大拇指，“不过，你踏马用刀指着老子就算了，你踏马敢指凡哥？” 疯狗完全没在意他手中那一截泛着寒芒的匕首，甚至于，那双眼瞳还燃烧起了汹汹斗志…… 不对！ 那不是斗志！ 而是杀气！ “卧草！指你们怎么了？”虎哥真是有点急了，这是大白天，还在闹市区，要是不快点速战速决，肯定会惹麻烦的，所以，虎哥作出了一个让他后悔终生的决定，“兄弟们！动手！” 虎哥一声令下，那五名小弟立刻蠢蠢欲动了起来。 反观陈凡，他一动不动在站在原地，甚至还踏马悠然的点了一支烟，十分淡定，倒是胡猛一脸狞笑的护在陈凡身边，而疯狗则是捏着拳头，脸上露出了标志性的疯笑，一边捏着拳头，一边朝前迈出一步…… 看样子，疯狗是打算一挑六了！ 话说回来，不一挑六，那还叫疯狗吗？ 可就在大战一触即发的时候，在肯德基里吃汉堡的那群兄弟也走了出来，直接给虎哥来了个反包围！ “凡哥！狗哥！猛哥！” “这几个小朋友几个意思啊？” “看起来像是要拦路抢劫啊？” 陈凡手下那群壮汉一边摩拳擦掌，一边戏谑的大笑了起来。 “都踏马站那别动！给老子看戏！”疯狗吼了一声，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嘴角挂起了嗜血的冷笑，“老子今天要大开杀……” 疯狗最后的那个“戒”字还没说出口，那位带头的虎哥直接丢下了匕首，双膝一软，当街跪倒，“大哥！我错了！我是跟秦坤，秦少爷混的，给几分面子怎么样？” 虎哥这一跪，他那几个小兄弟，也已经吓的直接跑路了…… 没办法，谁让陈凡身边这群兄弟太生猛了呢？ 胡猛和疯狗这二位，一个壮的像头熊，一个疯疯癫癫，眼睛里冒的光都充满了杀意，还有那几名小弟，也都是精挑细选的猛男，都是经历过石市之战的狠角色！ 就这种阵容，别说虎哥那几个人了，就是再给他们来二倍甚至是三倍的人，都不敢轻易动手！ “卧草！你踏马不威了？”疯狗瞬间没了兴趣，对于不反抗的对手，他都懒得动手。 “行了！人多眼杂，先把这小家伙带走！”陈凡摆了摆手，疯狗提起了虎哥，一行人快步离开了长街，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没过多久，陈凡一行人便出现在了一条偏僻无人的小巷之中。 疯狗好像丢垃圾一样，把虎哥丢到了地上，那件花衬衫瞬间溅上了不少泥污，可是这位虎哥却是连个屁都不敢放。 “你说，你是跟秦坤的？秦坤是四大家族之一，秦家的人吗？”陈凡点了一支烟，饶有兴趣的看着虎哥。 “对……”虎哥犹如小鸡食米一般的点起了头，随后又有些心虚的低下了头，结结巴巴的说道：“我叫飞虎……是丧哥的手下……丧哥是坤少爷的手下……” “卧草！你踏马是个小虾米啊？”疯狗已经兴致全无，他除了对不还手的人没兴趣之外，对无名之辈，其实也提不起什么兴趣，要不然在石市，也不会一开战就直接找上苏俊了。 “我对你和那个什么丧哥都没什么兴趣。”陈凡摆了摆手，邪魅的笑道：“我对秦家感兴趣，不如，你说说秦家的事？” 第556章 秦氏集团 简单的说，陈凡对秦家也没什么太大的兴趣，他就是单纯的对秦思雨这个人有兴趣！ 别误会，陈凡不是看上人家姑娘了，陈凡只是觉得，秦思雨这个姑娘足够聪明，而且有故事，再加上陈凡心目中给秦思雨定义的那种狗血的豪门桥段，如果能够好好利用，绝对是他打入沪海市的一枚重要棋子！ 因为陈凡对豪门的那些烂事，实在是太了解了，绝对可以在里面做文章！ 当然了，虽然陈凡短时间内不会加入沪海市的争霸之中，但是，局，却很有必要提前先做好。 毕竟沪海不是一般的城市，想要一朝一夕就吃下这里，绝对不现实，他需要从长计议，步步为营。 “啊？”飞虎愣住了，他现在没想到，陈凡没有打他，甚至没有干掉他，而是这么心平气和的与他聊天。 “聋了啊？”疯狗狞笑出声，“要不要狗爷帮你治治病吗？” “不不不……”飞虎的将头摇成了拨浪鼓，又惊又惧的把秦家的情况一股脑的说了一边。 秦家身为四大家族之首，在沪海的生意异常繁多，势力更是无比庞大，其能量，绝对是一枝独秀！ 从地摊到商场，从小旅馆到大酒店，从倒卖二手车到走船运送进口车，从游戏厅到卡拉ok，从三教九流到江湖大佬，几乎覆盖了整个沪海！ 秦家实际掌舵人名唤秦龙，如今虽六十多岁，但却依旧龙精虎猛，在沪海那是威名远扬。 秦家第二代共有五子，不知道应为什么原因，已经断层，目前只剩下秦龙的长子秦通和三子秦运，不过这二位的命运却截然相反。 秦通如今是秦家台面上的负责人，而秦运却是身患绝症，听说已经快要死了。 再说秦家第三代，秦家第二代的五子每人留下了一个孩子，分别对应秦氏五房。 秦鑫是秦通之子，嫡长孙，身份地位肯定不同，目前在秦氏集团担任要职。 秦林为二房之首，常年驻扎海外。 秦思雨则是秦运之女，刚刚结束米国留学，返回龙国，不过她在秦家的地位十分不受待见，好像因为秦家第二代的断层与秦运有关，所以，几乎整个秦家都在针对她。 老四秦炎和老五秦坤，就是典型的三世祖，不学无术，游手好闲，只不过秦坤是小打小闹，秦炎才叫真正的无恶不作。 听了飞虎简单的介绍之后，陈凡对秦家也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但他却并没有再逼问飞虎，尤其是关于目标人物秦思雨，更是绝口不提，反正陈凡已经找到了他想要的答案，若是刻意追问秦思雨，反倒有些画蛇添足，容易提前暴露秦思雨这枚棋子了。 “行了！滚吧！”陈凡摆了摆手，不理会众人惊讶与不解的目光，直接把飞虎给放走了。 一直到飞虎彻底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内，胡猛才若有所思的低声问道：“凡哥，咱们准备对秦家下手了？你不是说过，现在还不是时候吗？” “对啊！的确不是时候啊！况且，我啥时候说要对秦家下手了？”陈凡淡淡一笑，当先走出了小巷。 现在的确不是对秦家下手的时机，陈凡这次来沪海，就是为了发财的，现在发财证已经到手，剩下的，就是等着它增值了！ 还有飞虎，以及秦家那几个人，陈凡暂时也都不能动，这样的话，就容易把这把不应该燃起来的火提前点燃，简直就是引火烧身之举，陈凡可不会这么傻！ 就这样，疑惑的众人跟着陈凡回到了浦江饭店。 一连几天，陈凡这群人都没出门，就在酒店里吃吃喝喝，颇有几分醉生梦死的味道。 当然了，陈凡并没闲着，各地的消息通过电话，络绎不绝的传到了陈凡这边。 首先是甘单市。 张连顺秉承着陈凡的“拖”字诀，明里暗里和冯远航针锋相对，尽其所能的把刘铁的官司往后拖。 可冯远航也不是白给的角色，三番几次反制张连顺，若不是刘铁与刘国权这件事本就是子虚乌有，恐怕根本等不到陈凡回来，刘铁就得被判了！ 总的来说，刘铁目前的处境十分不妙，张连顺也只能是竭尽所能的在“拖”而已，但想要逆风翻盘，根本不可能，初来乍到而且没有亲信的张连顺，不具备这个能力。 还有唐秋燕，她在李小荷的宽慰下，精神状态和思想情绪都已经好了很多，不仅正面认识到了这次事件的处理不当，更是开始重新振作，一边囤货，一边进行旗舰店的初步选址工作。 而李小荷，见到唐秋燕重新振作，自然也按照陈凡的安排，返回了南济市。 等李小荷返回南济市主持工作之后，胡大海也开始兵分两路，把真正的施工队派回了甘单市继续建造水洗厂，而他本人则是亲自带着那群兄弟星夜兼程，坐火车奔赴沪海市，目前还在路上。 这是陈凡在得知了李小荷回到南济市之后，才安排下去的事，让胡大海带人来支援，实际上就是以备不时之需和打扫战场…… 还有那批真正的施工队，离开南济市之后，李小荷立刻安排张满江着手雇佣更加全面的施工队进驻到了高新技术开发区，反正南济市超凡的手上现在有了钱，现在又仅仅是前期投资的阶段，钱肯定是够用的。 南济市大兴土木的同时，已经到达了岛青市的齐老六，也和扇子搞起了水上运输的项目，初期自然就是砸钱规划，大兴土木，由于生意现在还没有做起来，双方目前还处于一个蜜月期，这些，都是扇子给陈凡汇报的。 沙皮的津门，推进计划十分顺利，销路已经铺开了，正准备近期返回甘单市呢。 倒是陈凡最重视的那片地方，老鹰负责的关外三省，却是始终没有什么太大的进展。 一是因为关外三省地大物博，的确不太好收拾局面。 二是因为老鹰手里的经费始终都处于捉襟见肘的局面，根本无法大展拳脚。 还有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第557章 颠覆历史的时刻 这最重要的第三大因素，便是关外三省的混乱程度，绝对是这个年代的金字塔顶之一，各大势力纵横交错的复杂程度，更是比之沪海，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老鹰无法顺利推进关外三省的项目，也在情理之中。 不过，陈凡深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个道理，毕竟关外三省的对外贸易城市还没有正式开通，龙国与熊国之间的亲密贸易合作也还没有正式达成，陈凡现在还有时间。 总的来说，石市一战之后，超凡的事业仿佛停滞不前了那般让许多观望的人，亦或是对手，都觉得超凡已经不行了，就像昙花一样，只能绽放那么一瞬间而已！ 可实际上，真正改变局势的翻盘点，已经悄悄开启了…… 1992年1月15号，股票认购证正式停止发售，颠覆历史的时刻，也终于来了！ 当天中午，各路专家，银行，证券等等相关部门和人物，纷纷对这次的股票认购证展开了激烈的探讨，一致认为，这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但凡是买到股票认购证的人，都将大有所为！ 这一消息迅速占领了当天的头版头条，就连“龙”字头的报纸和广播都在大肆宣扬股票认购证的事情。 仅仅一顿午饭的时间，三十块钱的股票认购证瞬间翻了一倍，已经有人在各个渠道开出了最新价格，六十块钱一张收购！ 股票认购证翻倍的消息，犹如重磅炸弹那般，砸进了刚刚把胡大海和那群兄弟们安顿好的胡猛等人的心中，这一刻，所有人都对陈凡那种近乎于疯狂的豪赌竖起了大拇指，亢奋的众人直接冲进了陈凡的房间，当场就给陈凡来了个集体的五体投地大礼！ “凡哥牛哔！” “我当初还不明白凡哥为啥花了二百四十万去那么那两箱子的纸，现在真是服了，心服口服啊！” “废话！凡哥什么时候失手过？” “凡哥，这才短短几天，二百四十万就变成四百八十万了啊！” “我们把这些纸卖了吧？” 胡大海，胡猛和疯狗三人一边叫嚷，一边从地上爬了起来。 这几个家伙也算是见过大场面了，可在这件事面前，却兴奋的犹如孩童那般，更是因为过度亢奋而导致全身都在不受抑制的轻颤。 “这才哪到哪啊？”陈凡随手散了一圈烟，自信又坚定的笑了起来，“股票认购证还会翻倍，而且还是两位数的翻倍！” 虽然股票认购证购买结束的时间与陈凡最初的记忆有些细微的偏差，但按照现在的势头来看，股票认购证的价值应是不会改变的。 要知道，一两年之后，有些中了好股票的认购证，价值已经上涨到了三万，整整一千倍的差距啊！ 陈凡肯定是不会等一两年的，因为他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浪费，不过现在出手，也绝对是不明智的，因为还没有达到陈凡的心理价位。 当然，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这个价位，应该很快就会到来了…… 然而，陈凡这番话一出口，让疯狗三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甚至已经开始彻底的怀疑人生了！ 首先他们不会怀疑陈凡的话，再者，两位数的翻倍，那两百四十万，岂不是最少会变成两千四百万吗？ 这可真是天降横财，一夜暴富啊！ 实际上，当时的股票认购证，就是应该用这八个字去形容！ “凡哥……”胡猛吞了吞口水，艰难的开口说道：“那东西，真的那么夸张吗？” “哼哼！”陈凡自信一笑，“你们现在可以选车了，春节之前，你们几个不仅会配上大哥大，我还要给你们每人配一辆车！” “卧草！” “凡哥牛哔！” “踏马的！我能跟着凡哥混，绝对是这辈子最正确的选择！” 胡猛三人的兴奋，已经达到了一种极致，甚至额头和脖颈处的青筋都爆跳了起来！ 而事情的发展，也正如陈凡所料那般…… 1992年1月16号上午，股票认购证的价格已经上涨到了八十块钱每本，到了下午，直接就突破了一百块钱的大关！ 这一天，举国哗然，大街小巷都在谈论有关于股票认购证的事情，尤其是沪海市！ 而这时候，国民这才隐约意识到，股票认购证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第二天，也就是1992年1月17号，股票认购证再次刷新了国人的世界观，上涨到了一百五十块钱每本，相当于，翻了五倍！ 这一天晚上，疯狗他们好像真的疯了一样，喝了很多酒，一直醉到不省人事才算结束。 当然，这并不是真正的巅峰，一直到1992年1月18号这一天到来，国人才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颠覆历史的时刻…… 这一天，是邓伟人南巡的日子，也是见证改革开放取得初步成功的日子。 因为邓伟人的演讲，让龙国更加坚定了改革开放的道路，从这一天开始，各种各样的私企才真正如同雨后春笋那般疯狂冒出，百花齐放。 实际上，这些事情都不算太重要，毕竟是以后的事情，真正重要的是，邓伟人还不忘给沪海的股票认购证点评了几句…… 就是这几句充满了肯定的点评，让股票认购证在这一天，完成了超级大飞跃，直接上涨到了三百块钱每本，正式完成了十倍的上涨幅度！ 当天晚上，心情很不错的陈凡和李小荷通起了电话，聊了聊各地的发展情况之后，又聊起了家常。 “那口子，小莉放寒假了，不过她没回筒子楼，和严玲一起住进了鱼山服装厂，小唐照看着呢，而且小莉还问了，你什么时候回去？” “放寒假了啊？这么快吗？”陈凡对寒暑假没什么概念，毕竟，他都几十年没上过学了，早就忘记这么一回事了。 “哎呀！这都1月18号了，2月4号可就过春节了，你该不会把这事也忘了吧？” “媳妇儿，我还真给忘了，最近太忙了！” “忙什么啊？沪海那边好像没开展什么新项目吧？”李小荷狐疑的嘀咕了一句，“对了，我听小唐说，沪海最近有大事发生，好像叫什么股票证，十天八天的工夫，就翻了十倍呢，你在沪海，知道这事吗？” 第558章 真正的一夜暴富 什么叫知道这事吗？ 别闹了！ 自信点，陈凡不仅知道，而且他还是亲身参与者呢！ 关键是，李小荷不知道这事啊，她压根就没跟着陈凡来沪海市，股票认购证这事，陈凡也从来就没提过！ 总的来说，陈凡这次来沪海干什么，谁都不知道。 “呵呵！”陈凡坏坏的笑了一声，“媳妇儿啊，我和你说个事，你先别激动。” “啥事啊？神神秘秘的？”李小荷没太当回事，因为她压根就没往股票认购证那方面去想。 “我买股票认购证了，而且买了二百四十万块钱的，一共八万张！” 陈凡话音落地，电话另一头的李小荷先是短暂的沉默了起来，而后，便是一阵剧烈的咳嗽，仿佛随时都有可能上不来气一样！ “媳妇儿！别激动啊！这点钱犯不上！”陈凡连忙开口劝慰了起来。 “那口子……你说……你买了二百四十万的股票认购证……现在翻了十倍……那不是说……” “别激动，十倍只是个开始，我暂时还没打算出手换成现金，我要再等一等，等涨到了我的心理价位，我再出手，把这些股票认购证换成了钱，我就回去，咱们一起过年！” “还会涨……这……”李小荷突然发现，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换句话说，她现在已经处在一个近乎于丧失语言能力的阶段了。 “好了，这件事你先保密，等我平安顺利的把钱带回家，在对管理层透露这件事吧！” “知道……嗯……我懂……”李小荷语无伦次的回答着，足足过了半晌，李小荷才如梦初醒一般，感叹又惋惜的嘀咕道：“要是把那两千万都买股票认购证，那我们现在得赚多少钱啊？” “别傻了，把最后翻盘的希望都买股票认购证，就算我敢，你也不敢啊，对不对？毕竟，没人能想到，这东西竟然这么火爆！”陈凡很豁达的劝说起了李小荷。 陈凡做事还是很有分寸的，他没把从许成功那里骗来的两千万贷款全买股票认购证，就是不想太跳。 试想一下，在所有人都不看好的前提下，他直接砸进去两千万，去买一个完全没有前途和未来的股票认购证，谁能不对他动歪心思？ 要么趁火打劫，要么直接去抢，他会在第一时间成为群起而攻之的对象，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句话可不是空穴来风啊！ 最关键的是，陈凡不想引起官方的注意！ 如果陈凡真的买了两千万的股票认购证，不用想，官方肯定会注意陈凡，甚至是带走调查！ 哪来的内幕消息？ 谁透漏的？ 眼光这么毒辣吗？ 这些，可都是小辫子！ 陈凡可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浪费！ 但买二百多万的股票认购证，性质就不一样了，因为有不少精明的人抓住了这次契机，几十上百万的买入股票认购证的人，大有人在，没有人会在意陈凡这二百四十万的。 而且，如果陈凡没记错的话，1992年的三月份，就要开通北边的几座贸易城市了，那可是关键战斗，如果因为股票认购证这件事而耽误了他的大计，那就有点得不偿失了。 这就相当于鱼和渔的对比，股票认购证是鱼，能惹麻烦的一锤子买卖，而对外贸易就是渔，一本万利，持久耐久，陈凡怎么会因为鱼而放弃渔呢？ 更何况，陈凡坚信，钱是赚不完的，尤其是在这个遍地黄金的年代，哪怕不借助大批量的迈入股票认购证这个契机，陈凡依旧有信心站在世界之巅！ “你说的对！现在这种结果，已经很好了！”李小荷太淳朴了，她会因为没有大量买入而产生了那么一瞬间的后悔，也会因为陈凡买入了一部分而窃喜，她还是那个她，一个标准的小市民，“那口子，我们是不是发大财了？” “这叫一夜暴富！”陈凡甩出了一句新词，但是却十分贴切如今的真实写照。 诚然，此时的陈凡，才叫真正的一夜暴富，最恐怖的是，这场一夜暴富还在继续着…… 又和李小荷拉了几句家常，陈凡便挂断了电话。 往后几天，股票认购证的价格依旧在涨，而且幅度比1月18号那天还要恐怖，毕竟，邓伟人的南巡已经开始好多天了，这段时间，整个龙国的经济都在飞跃，自然也深深刺激到了股票认购证…… 一直到1992年1月22号，股票认购证已经飞涨到了八百块钱每张！ 这个价格，已经接近了摇号之前峰值！ 陈凡算了算日子，他决定在这一天，先出手一部分股票认购证探探路，剩下那一部分，陈凡还没决定是直接出手，还是等再涨一涨再出手…… 中午吃过午饭，陈凡把胡大海派了出去，又留胡猛守着一箱的股票认购证，他只带着疯狗，以及最初跟着他们来的那几个猛男，拎着其中一只皮箱，离开了浦江饭店，去了沪海市证券交易所。 单独跟着陈凡行动，又是这种见证历史的事件，疯狗肯定是亢奋的，但是负责留守浦江饭店的胡猛，却是紧张的要死，哪怕让他去砍人，他都没这么紧张过…… 为什么？ 因为陈凡给胡猛留下了一箱子，原始价格为一百二十万的股票认购证！ 按照如今的价格，翻了接近二十七倍，这一箱子股票认购证，也就相当于……三千两百万！ 陈凡让胡猛守着这三千五百万，充分说明了陈凡对胡猛的信任，既让胡猛感激且感动，同时也让胡猛承受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胡猛抱着这一箱子股票认购证，战战兢兢，坐立不安，别提多紧张了…… 与此同时，陈凡一行人很快找到了沪海市证券交易所。 在没开始摇号之前，这里是不回收股票认购证的，但这仅仅代表官方不回收，一些民间的组织和个人，还是很乐意回收的，哪怕价格已经涨到了八百块钱每本，依旧有不少黄牛在交易大厅里晃悠，等着卖家上门。 第560章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秦炎还真是符合他无恶不作的形象和作风啊，明抢都这么理直气壮。 相比之下，杜衡的态度简直就要好很多啊！ 然而，秦炎话音刚落，一直在咧嘴笑的疯狗便朝前踏出一步，歪着头，满眼戏谑的打量着秦炎，“你刚才说什么啊？” “老子说，老子就是明抢！”秦炎完全没把疯狗放在眼里，浑然不知，他已经触碰到了一个疯子的底线。 “不对！最后一句！”疯狗依旧在笑，不过笑容之中，却是多出了几分冷意。 “最后一句？滚你吗个……” 秦炎最后的那个“哔”字还没说出口，疯狗已经动了！ 铁锤一样的拳头直挺挺的砸向了秦炎的面门，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都超出了秦炎，甚至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因为所有人都没有想过，一个外地来的小赤佬，竟然敢对秦家四公子动手！ 嘭！ 一道闷响声响彻大厅，虽然声音不大，但却犹如惊雷一般的众人耳边炸响！ 只因为，被打的人是秦炎，堂堂秦氏四公子！ “啊！”秦炎直挺挺的倒在了身后的那群猛男身上，双手捂着鼻子，但猩红的血液却是顺着手指缝疯狂外涌，模样惨不忍睹，“我的鼻子……断了……卧草……我给弄死……” 秦炎的话又一次没有说完，因为疯狗在众人还处于惊愕状态之中的那一瞬间，直接冲了上去，一把拽起了秦炎的衣领，把秦炎从那群猛男的手中给抢了过来！ 秦炎落到了疯狗的手里，又被疯狗顺势踢了一脚肚子，这家伙立刻变成了被煮熟的大虾，跪在地上痛苦的哀嚎着，呕吐着…… “小子，你踏马出来玩，罩子怎么不放亮点呢？”疯狗把叫踩在了秦炎头上，脸上依旧挂着那种近乎于癫狂的笑容，“你踏马连凡哥都敢吗？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弄死你？” “放了我……操……我是秦氏……” “秦你吗哔！”疯狗第三次打断了秦炎的话，直接一脚踩在秦炎的后背上，把弓着腰的秦炎，直接踩成了平躺，不对，是平趴！ 瞬间，证券大厅变得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这几个外地的小赤佬，这么威吗？ 打秦氏的四公子，就踏马跟打狗一样，要知道，那可是秦氏四公子啊，无恶不作的混世魔王啊！ 短暂的死寂过后，秦炎带来的那群汉子立刻嗷嗷怒吼了起来，他们都明白，秦炎今天要是折在了这里，他们每个人，有一个算一个，都不会有好果子吃！ 所以说，救秦炎，其实就是救他们自己！ “卧草！” “快点放了四公子！” “否则，你们这群小赤佬别想活着走出这里！” “叫你吗啊？”疯狗没有任何惧色，甚至踩在秦炎身上的脚还不由用力了几分，“再踏马叫一声，老子现在就弄死他！” 疯狗的眼神充满了森然的嗜血之意，仿佛隐约变成了赤红色那般，模样十分骇人，倒是把那群秦氏的猛男们给震慑住了，一时间，竟无人再敢开口！ 然而，对于疯狗的举动，陈凡已经完全无视了，仿佛默认一般，只是自顾自的将目光投向了目瞪口呆的杜衡身上，“苍蝇被收拾掉了，我们可以谈生意了。” “苍蝇……咳！那个，这位朋友，我们杜氏是正经的生意人，不会耍那些旁门左道，你手上的股票认购证，我们会用一个公平的价格收购，你觉得怎么样？”杜衡艰难的动了动喉咙，下意识的收起了之前的狂态，没办法，秦炎都像狗一样趴在地上了，他还有什么勇气装哔？ “行啊！市场价是八百块钱，我也不多要，就八百块钱卖给你……”陈凡轻描淡写的说道：“箱子里有四万张股票认购证，连号的，就三千二百万吧！我要现金！” “三千二百万现金……朋友，我得让家族支援我一下，我现在拿不出这么多钱！”杜衡也不敢装哔了，如实说道：“最多三个小时，我就能凑到这些钱，你看，是在这里等我，还是我去找你？” “你来找我吧！”陈凡淡淡的报出了一个地址，正是人民广场附近那座小洋楼的地址，也就是，曾经属于秦思雨的那座小洋楼。 杜衡没多想，带着人就走了。 倒是趴在地上的秦炎，充分发扬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这句话的含义，尤其是陈凡报出了小洋楼的地址之后，秦炎更是想到了一些事情…… “踏马的！你认识秦思雨？”秦炎趴在地上，整张脸都是麻的，说话也有一点不太自然，因为太疼了，疼的他已经感觉不到疼痛，甚至有些无法自如的控制五官了。 陈凡蹲在地上，身手拽起了秦炎的头发，硬生生把他的头给仰了起来，笑吟吟的看着秦炎，“小子，你应该庆幸，如果不是因为我认识秦思雨，你现在已经死了。” “你的意思，是要放了我？”秦炎无比意外的看着陈凡，有一说一，踩在他身上的那个家伙，真的是让秦炎怕了，他的潜意识甚至都在告诉他，那家伙真敢杀他！ “不然呢？”陈凡站起身，没再搭理秦炎，只是朝着疯狗摆了摆手，疯狗立刻会意，抬起踩在秦炎身上那只脚的同时，还踢出了一脚，直接把秦炎提到了对面那群猛男的脚下。 秦炎被众人手忙脚乱的搀扶了起来，不过，秦炎那双充满了阴虐光芒的双眼，却是狠狠剜了陈凡一眼。 “四公子，他们人比我们多，而且感觉还都很能打，局面对我们不利啊！”秦炎身后的一名壮汉，悄悄对他伏耳说道。 秦炎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随即便恨恨的转过身，快步朝着证券大厅外走了去，感觉，就像是在逃离…… “操！秦思雨那个小表子，和这家伙肯定有关系！连踏马房子都给人家了？”秦炎在走出证券大厅的同时，也在心中暗骂了一句。 这个仇，秦炎肯定是记下了，甚至已经打定主意，要么直接从陈凡身上找回来，要么把怒火迁移到秦思雨身上！ 第566章 一己之力，对抗全省 陈凡话一出口，沉默寡言的严玲立刻双眼冒光，因为她听说过沪海市，那可是龙国经济最发达的城市之一，算是金字塔顶端的存在了，相对应的，那座城市的一切也都达到了龙国顶尖水平，包括教育。 “如果能去沪海读高中，那考去港岛的希望就更大了。”严玲的眼中充满了向往的光芒。 “行！那就去沪海！等你们中考考出好成绩，我就帮你们安排！”陈凡拍着胸膛对两个小丫头保证了起来。 他突然发现，当初给陈莉物色的这个帮手，原来是这么的出色，假以时日如果好好培养的话，绝对会成为一个人才，说不定，将来还能成为陈莉的左膀右臂呢！ 几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没多久，桑塔纳便驶入了甘单市市区。 “凡哥，你看，好热闹啊！”疯狗一边放缓车速，一边左顾右看。 “当然热闹了！还有几天就过年了，谁家不得囤点年货啊？”陈凡望着车水马龙的长街，不禁有所感叹，年味这么浓的春节，他已经很久没有经历过了。 临近春节，烟酒糖茶，对联鞭炮，居家用品，肉食蔬菜，这些都变成了兵家必争之物，大街小巷，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脸，哪怕呼出来的是冰寒的白气，人们依旧在笑。 每个人的手上都或多或少的提着年货，提着东西的手上裹着皮毛手套都觉得冷，但人们依旧在乐此不疲的挑选过年所需的东西。 在九十年代的春节，百分之九十九的商家店铺是不开门营业的，所以，那个年代有囤积年货之风，也就导致年味越来越足。 不像三十年后，哪怕你想吃年夜饭，几乎都可以像平时一样在饭店吃，不休息的商家店铺更是多如牛毛，平时一年都吃不上几顿的饺子，在三十年后随便动动手机就能吃到最新鲜的，这就是差距。 科技在进步，社会也在进步，可是年味却越来越淡，甚至还会让人产生一种和平时没什么区别的错觉。 当然了，在这个年代的春节，除了春节联欢晚上和除夕晚上的烟花盛宴之外，还有保留项目，那就是新衣服。 这个年代，无论大人还是小孩，都盼着过年那天能够穿上新衣服，在朋友亲戚伙伴面前秀出更漂亮，更帅气的自己。 而这个保留项目，就是陈凡这次要和一群强敌决胜负的关键点与切入点！ 想着想着，陈凡又想到了即将爆发的这场春节大决战。 好在，疯狗很是时候的发声，打断了陈凡的思绪，也让他的大脑能够难得放松片刻，“那我们今年在哪过年啊？” “你不回津门老家吗？” “我回去也没什么意义啊！我在这个世界上早就没亲人了，这些年又没讨到婆娘，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在哪过都一样！”明明是一个伤感的话题，可疯狗却咧嘴笑了起来，仿佛在这个疯子的心中，完全不存在伤感或者害怕等负面情绪似的。 陈莉和严玲也被疯狗幽默的话语给逗笑了，倒是陈凡，陷入到了深思之中，甚至有点羡慕疯狗。 人如果能活到疯狗这种通透豁达，近乎于无欲无求的地步，也算是一场奇迹了。 “你还真是够洒脱的！”陈凡一边摇头，一边笑了起来，“我打算让大家自己选，愿意回老家的，就回老家过年，不愿意回去的，就留在鱼山服装厂，我们大家一起过年，反正新厂刚建成，地方大，多少人都装得下！” “凡哥，要不咱们去沪海吧，我更喜欢那地方！” “因为有四大家族和五大公司可以让你砍，是吗？” “对！” “滚蛋！”陈凡笑骂了疯狗一声。 坐在后座上的陈莉和严玲，已经笑的前仰后翻了。 很快，桑塔纳停在了百货大楼外，陈凡一行四人下了车，走进了百货大楼，打算给大家置办几身新衣服。 百货大楼里的商铺，几乎都在售卖发白款牛仔裤这种爆款产品，当然了，这种东西肯定不在陈凡几人的考虑范围之内，因为鱼山镇服装厂随时都能生产出来，谁还花钱买啊？ “哥，他们卖的这些牛仔裤，是我们厂做的吗？可是，我最近一段时间已经很久没看见厂里做这种牛仔裤了！”陈莉问出了困扰了她许久的问题，“我问过燕姐，厂里最近都在生产什么，燕姐根本就不告诉我，好像是什么天大的秘密似的。” “肯定是秘密啊！”陈凡笑着捏了捏陈莉的脸颊，“走吧！我们去老郑那看看，有没有你们喜欢的衣服！” 陈凡没有告诉陈莉春节大战的事情，因为陈凡觉得，陈莉现在就适合好好学习，这些尔虞我诈的事，暂时还是离她远点比较好，免得她分心。 陈莉也很聪明，没有继续追问，而是乖巧的跟在陈凡身后，去了郑豪的铺子。 郑豪和老鹰在关外三省，铺子最近一段时间都是由何翠在打理，也因为郑豪与何翠打算跟着陈凡干，铺子马上就要关了，里面的那些商品自然而然也就开始了甩货。 在春节这个节骨眼上，每家的生意都很火爆，要是在这时候进行甩货，绝对是疯抢的节奏，哪怕不卖发白款牛仔裤，但是依旧是疯抢的节奏，就比如眼下郑家的铺子…… 里三层外三层的人，把铺子围了个水泄不通，还好何翠眼尖，直接发现了人群外的陈凡，把铺子交给了服务员打理之后，何翠直奔陈凡而来。 “陈总！你怎么来了？”何翠惊讶的看着突然到来的陈凡。 “准备关门了？”陈凡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陈莉的肩膀，“去吧，和严玲多选几件，顺便把大家的衣服都给选了！” “对对！随便挑，不要钱！”何翠连忙把陈莉和严玲让了进去，并且专门派了两名服务员跟着两个丫头去购物。 这种待遇，对于陈莉和严玲来说，绝对是致命的，或者说，对于任何一个女人来说，都是致命的！ 很快，陈莉和严玲就陷入到了疯狂购物的模式之中而无法自拔了。 第567章 明哲保身 这一刻，陈凡终于放弃了，他不打算在头脑方面培养疯狗了。 如果疯狗能拥有扇子或者山羊一样的头脑，哪怕不如那二人，最起码也得有沙皮，老鹰，或者张满江那种大局观吧？ 如果真能如此，试想一下，武力值极高，胆识更是爆表的疯狗，那可就真的变成陈凡手下最出类拔萃的人了，而且没有之一！ 可现在…… 算了，就当是人无完人吧！ 一个多小时以后，陈莉和严玲终于完成了购物，不仅仅局限于郑家的店，何翠还亲自带着两个丫头逛了几家关系好的店，最后的最后，桑塔纳的后备箱都被塞满了，就连宽敞的后座都被填满了一半，两个丫头虽然挤坐在了一起，但稚嫩的脸庞上却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返回鱼山服装厂之后，陈莉和严玲就把她们选回来的衣服和裤子分发给了大家，超凡的骨干们人人有份，也算是变相的给大家添置新装了，毕竟，最近大家都很忙，也没时间去买年货。 时间来到第二天，1992年1月27日。 一大早，陈凡便下达了一道命令，追加投资！ 正在二十四小时轮班倒的服装厂，布料厂和水洗厂，进进出出，忙忙碌碌，从各地大肆收购囤积牛仔和皮毛的布料，同时也在扩招员工，这些，都需要大笔资金的投入，尤其是囤货方面，短短几天，超凡几乎垄断了东山省，北河省，蒙省和关外三省的牛仔布料，可谓是来势汹汹！ 还有正在兴建的工地，陈凡依旧大笔的砸钱，只为了让工期缩短，各地的新厂早日开业，为此，各地负责人挥舞着金元大棒，增加建筑工人数量的同时，还开出了双倍甚至是三倍的工钱，让工人们春节不休息，继续施工！ 这一笔追加投资，使得超凡正式提速，同时也消耗了陈凡大几百万的资金。 短短几天，陈凡从沪海市带回来的三千万，就已经砸进去一半了，这烧钱速度，当真是让人汗颜啊！ 一日无话，当1992年1月28日的朝阳，挣脱地平线束缚的那一刻开始，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才算是正式拉开帷幕…… 东山省十七个市，北河省十一个市，再加上一个津门，整整二十九家旗舰店，在早上八点十八分准时开业！ 二十九家旗舰店的名字也很有意思，就叫“小魔鱼”，标志是一条用金属拼凑成的鱼，尤其是鱼嘴上的利齿，更是给人一种凶狠的感觉，倒是与食人鱼颇为相似，而且还打着鹰国进口大品牌的旗号…… 要说这小魔鱼品牌，实际上是在1998年才诞生的时尚品牌，是龙国的本土品牌，在九十年代末，二十一世纪初，在龙国，绝对是时尚和潮流的代名词，更是牛仔领域绕不开的霸主级品牌！ 二十九家小魔鱼旗舰店开业的场面，那叫一个盛大，舞狮的，唱歌的，表演的，抽奖的，还有开业大酬宾，应有尽有，简直堪比各地官府组织的大型庆典活动了，这也导致，这二十九家旗舰店在28号这一天，成为了各地都绕不开的一个话题。 毕竟，临近年关，还有热闹可看，谁会错过呢？ 去看了，肯定得进店瞅一眼吧？ 只要是进店的客户，哪怕是闲溜达，只是抱着瞅一瞅心态的人，都会忍不住动心要买上那么一两件！ 为什么呢？ 因为，小魔鱼店里的服装，已经完全颠覆了1992年龙国人对于“牛仔”，“时尚”和“潮流”的认知！ 深色牛仔裤，浅色牛仔裤，破洞牛仔裤，做旧牛仔裤，磨皮牛仔裤，以及加绒牛仔裤，所有产品，都是这个年代的人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产品！ 除了裤装之外，还有上衣外套，小魔鱼还推出了牛仔衬衫和牛仔夹克，依旧是做旧，破洞，深浅和加绒款式，这种充满了时尚气息的颠覆性产品！ 有一说一，陈凡这次突然推出的多款产品，都是九十年代末才会流行起来的元素，放在1992年，那就是降维打击，让对手毫无反抗之力的那种降维打击！ 还有牛仔布料，这种布料最大的缺点就是不适合冬天的北方人穿，因为北方的冬天太踏马冷了！ 但陈凡却把前世的加绒产品给搬了出来，利用郑豪在关外三省收回来的皮毛，结合牛仔布料，生产出了二十一世纪初红极一时的新产品，并且为加绒产品打出了一句后世最知名的广告词……要风度不要温度，但是我们的产品，既要风度，也要温度！ 除此之外，还有陈凡之前让唐秋燕办的代言人一事，陈凡可没找什么四大天王和小虎队，他直接把八、九十年代最当红的外国大明星全都印成了海报，就贴在了二十九家旗舰店之内，美其名曰，代言人！ 包括当年号称“米国甜心”的茱莉亚.罗伯茨，还有波姬.小丝，足坛大神马拉多纳，篮球之神迈克尔，甚至还有世界级超级巨星，号称全球影响力最大的另外一位迈克尔！ 广告词就更狠了，陈凡亲自拿捏，再配上那些代言人，直接整出了一句，大明星都在穿，你还等什么？ 实际上，这些巨星都不是所谓的代言人，因为这些巨星根本就不知道陈凡把他（她）们弄成了小魔鱼的代言人，这就是最典型的钻空子！ 那些国际巨星，总不会来龙国起诉陈凡吧？ 换句话说，巨星们也根本就不知道，他（她）们莫名其妙就成为了一家龙国的民营企业代言人！ 在这个任何事情的界限都无比模糊的年代，谁的脑子转的快，谁就能抢占先机，就比如，陈凡！ 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二十九市的人已经彻底疯狂了！ 这也直接导致，二十九家旗舰店在开业的第一时间，就迎来了一波高峰，爆满到不能再爆满的那种高峰，也只能用“人山人海”四个字去形容了！ 更有意思的是，二十九家旗舰店采用了后世的品牌专卖店通用的模式，那就是“定价不议价”模式，标多少钱就卖多少钱，可以试穿，但是不讲价，爱买不买的意思，就是这么嚣张！ 第570章 大摆筵席 “闭嘴！你跟我有什么关系？啊？”冯远航猛的转身，恶狠狠的朝着刘国权吼了起来。 冯远航今天可是丢人丢大了。 做的局被陈凡强势破解，并且还被陈凡当众碾压了一遍，刘铁当场释放，而那个刘国权却是直接把冯远航给暴露在了台面之上…… 总之，今天这场大戏唱罢，冯远航的处境立刻变得微妙了起来…… 另一边，刘国权瞬间被吓傻了，不敢再说一个字。 场面突然陷入到了死一般的沉寂之中…… “冯远航！”陈凡突然开口，叫住了冯远航，等到冯远航那双充满了阴森的眼睛重新定格到陈凡身上之时，他才抬起手，指了指冯远航，淡定的说道：“我们之间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哼！”冯远航冷哼一声，一刻不停的走出了衙门口。 这一局，冯远航彻底输了。 而且最让冯远航在意的是，陈凡是从哪里搞来了这么多的钱？ 陈凡手里有了这么多的钱，那乔志远的东山省的布局，岂不是岌岌可危？ 一种不祥的预感，立刻涌上了冯远航的心头，哪怕他已经坐上了汽车，离开了衙门口，但依旧处于心绪不宁的状态。 “不行！我得把这件事告诉老乔！”冯远航在心中琢磨，可是越琢磨越觉得这件事不对头， 返回办公室的第一时间，冯远航就给乔志远拨去了电话，将刚才所发生的一切，事无巨细的告诉了乔志远。 听了冯远航的话之后，乔志远足足沉默了半分钟，等他再次开口的时候，他的声音已经变得有些沙哑了，“老冯，我听说陈凡从南济市许成功那里骗到了两千万的贷款……” 乔志远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冯远航给打断了，“一定是这笔钱！可是，陈凡刚才拿出来的钱，绝对超过了两千万，我猜，得有接近三千万！” “我还没说完呢！”乔志远有些不满，“陈凡拿到了两千万的贷款之后，立刻把钱分别投给了各市的负责人，他手里，其实剩不了多少钱！” “那这笔钱是怎么回事？”冯远航越来越茫然。 如果陈凡拿出来的钱，不是来自南济市的贷款，那陈凡的钱到底是从哪来的？ 还有，陈凡除了那些现金之外，竟然还搞到了两千万的贷款，这么一算，陈凡手上掌握的资金，岂不是已经达到了恐怖的五千万之巨了吗？ “老冯！”乔志远重重叹了一口气，说出了心中的真实想法，“我觉得，我们这盘棋的主动权，已经掌握在陈凡手中了！” 面对如此一笔天文巨款，哪怕是乔志远联合冯远航，又有董升在背后撑腰，都会显得有心无力…… “不行！我们不能就这么认输！”冯远航仿佛又想起了陈凡对他宣战之时的狂态，咬牙切齿的低吼道：“我们还要继续找帮手！” “你的意思是……” “陈凡的势力不是集中在甘单市，南济市和石市吗？现在，好像石市那边还没有什么动静吧？” “石市已经是陈凡的天下了，唯一能与陈凡抗衡的齐老六，也被陈凡引到了岛青市进行合作，毫不夸张的说，如今的石市，无人能与陈凡争锋！” “金利来！曾俊毅！”冯远航阴声冷喝道：“曾俊毅和陈凡的过节，我倒是听说一些，如果我们把曾俊毅拉下水，让曾俊毅在石市狙击陈凡，不说是逆风翻盘，但最起码主动权依旧握在我们手里，不是吗？” “曾俊毅……”乔志远沉吟片刻，厉声低吼道：“好！就这么办！陈凡现在虽然有了钱，但却已经失去了市场，只要还留在石市的曾俊毅也开始生产发白款牛仔裤，陈凡就完全失去了主动权，等到他开始大规模生产发白款牛仔裤的时候，我们已经牢牢占据市场了！” “对！就这么办！”冯远航仿佛又看到了胜利的曙光那般，脸上竟然隐约泛起了红光。 “我这就联系曾俊毅，这一次，一定要把陈凡彻底打下深渊！” “好！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尽管开口。” “等我消息吧！” 冯远航和乔志远的密谈结束了，二人一致决定，把曾俊毅也拉下水，利用他们如今牢牢占据的市场，想要把陈凡挤出服装行业…… 有一说一，计划是好的，可惜，他们选择的对手是陈凡…… 与此同时，已经带着众人返回了济县鱼山服装厂的陈凡，并没有作出任何部署，而是在已经搭建好了新厂房，并且开始进行收尾工作的水洗厂内，把所有骨干成员，以及青合、鱼山和超凡三厂的员工都召集了起来，大摆筵席！ 足足一百桌，员工们拖家带口，人数更是达到了恐怖的一千多人，绝对堪称济县，乃至于甘单市规模最大的流水席，占地面积巨大的水洗厂，竟然显得有些捉襟见肘了起来！ 陈凡这次大摆筵席，一是为了庆祝这次与冯远航的对线大获全胜，顺利的把刘铁捞了出来，二是为了庆祝成功拿到大笔资金，第三，则是给水洗厂剪裁，四是为了鼓舞士气，可谓是多喜临门，陈凡没有理由不大肆庆祝一番。 酒宴从下午喝到了晚上，女人们不仅吃饱喝足，更是把家里未来几天的菜饭都打包了起来，而男人们则是酩酊大醉，最后在自家婆娘和孩子的搀扶下，才坐上陈凡事先安排好的大客车，返回了青合镇以及甘单市。 此间事了，陈凡才把超凡有限公司的一众骨干们召集到新厂的会议室里，准备开会。 新厂的会议室很大，容纳四、五十人一点问题都没有，就是刚刚刷好的油漆味有些刺鼻。 陈凡安排人打开了会议室的窗户，顿时，冷冽的寒风席卷入内，吹的众人忍不住打了个冷颤，酒也瞬间醒了大半。 坐在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首位的陈凡，举目环顾，手下一众文臣武将，几乎悉数在列。 左手边坐着唐秋燕，右手边坐着刘铁，再往下数则是疯狗，胡猛，胡大海，阿勇，大虾，吕壮，李刚，赵福，杜鹃和徐福贵，大头，猴子，铁牛，耿斌，赵霞一家，六婶，周永昌，郑豪媳妇儿，以及两位专家李达和周平，可谓是人才济济！ 第573章 大战，正式打响 “好了！别动不动就自杀谢罪，都踏马给老子好好活着，懂吗？”陈凡大手一挥，沉声冷喝，“时间紧迫，都忙去吧！” “是！凡哥！”众人齐齐应声，纷纷散去。 最后的最后，胡大海以一种近乎于立下军令状的方式，拿到了最重要的任务，而没有接到任何任务的疯狗，则是被陈凡单独留了下来。 “阿狗，你就不想接个任务？”陈凡好奇的看向疯狗。 “凡哥，我是什么人，你还能不了解吗？要是砍人，我肯定第一个冲上去，但你让我去执行那些任务，我还真怕我把事情给办砸了，耽误了凡哥的大事。”疯狗耸了耸肩，颇为无奈的说道：“还是留在凡哥身边，比较适合我。”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陈凡忍不住笑了起来。 自知之明，简单的四个字，却有很多人一辈子都参不透。 这一点，是陈凡最欣赏疯狗的地方。 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就疯狗这脾气，把他放在外面陈凡也不放心啊，搞不好这家伙一出这个门，就能坐火车回南济市，把东山省那十七家厂长挨个砍一遍！ 疯狗，只有放在陈凡的身边，才能不出乱子！ 就在这时候，陈凡的大哥大响了。 “这么晚，谁给我打电话？”陈凡皱起了眉头，这么晚打来电话，肯定是有事，至于是好事还是坏事，那就不得而知了。 陈凡接通电话，小五的声音便立刻传入了陈凡耳中，“凡哥，周静那边有消息传过来了！” 因为陈凡和周静的时间都不固定，二人都不想影响到对方各自的计划，所以小五就成为了二人之间的信息传递员。 “说！”陈凡表情一整，沉声冷喝了起来。 “周静亲耳听见了一通电话，是乔志远给曾俊毅打过去了，乔志远邀请曾俊毅入伙，一起生产发白款牛仔裤来对付我们，曾俊毅那边已经欣然接受了乔志远的邀请，现在与乔志远达成了同盟！”小五忧心忡忡，“凡哥，现在对方的阵形已经十分强势了，我们该怎么办？” 强势吗？ 的确如此！ 甘单市的冯远航，躲到了南方的乔志远，站在暗处支持他们的董升，光是这三个人就已经足以称得上豪华阵容了，更何况还有东山省那十七家厂子在旁掠阵，如今又多了个金利来集团的公子曾俊毅…… 如此阵容，足以碾压一方了！ 只可惜，他们碰上了陈凡…… “曾俊毅入伙了？这就有意思了啊！”陈凡阴恻恻的笑了起来，“既然如此，那就把他们一网打尽吧！” “凡哥，有计划了？”小五的声音产生了轻颤，面对如此强势的阵容，陈凡竟然在一瞬间就已经想到了破敌之策，简直让小五佩服到五体投地的程度！ 实际上，并不是陈凡在一瞬间就想出了破敌之策，早在当初石市的那场价格战之中，陈凡就已经给曾俊毅挖好了坑，既然他这么迫不及待的跳进来，那陈凡又怎么好意思不收拾他呢？ “小五，你立刻通知周静，让她劝说曾俊毅，在石市直接开设金利来分店！”陈凡眯起双眼，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的光芒，“我记得，我第一次和曾俊毅见面的时候，那家伙就说过，他想进军休闲装领域，摆脱金利来古板又老套的西装领域，这次，正是机会啊！” “以发白款牛仔裤为切入点，诱使曾俊毅成立金利来休闲装的分店，既可以打击我们，也可以让曾俊毅完成他最初的目标，还能搭上乔志远那群人的线，一举多得啊！”经过这段时间的历练，小五的头脑也明显转的更快了，仅仅一瞬间，就猜到了陈凡的用意。 “对！”陈凡赞赏的笑了一声，“去办吧，记住，让周静加大力度，最好几天就让曾俊毅把店给撑起来！” “我知道了！”小五坏坏的笑了一声，他知道，有人要倒霉了。 结束了与小五的通话，陈凡也开始活动起了身体，最近一段时间的不眠不休和舟车奔波，的确让他有些累了，他现在就盼着赶紧打完这一战，安安稳稳的过个年，等过了这个年，还有更多的事情等着他去完成呢！ “睡觉！”陈凡摆了摆手，离开会议室，回到了他的休息室，脸都没洗，倒头就睡。 这一夜，陈凡睡的倒是挺安稳，可整个超凡有限公司，却是犹如一台永动机那般，在疯狂的运转着。 一夜之间，仿佛天地都变了颜色…… 1992年1月24日。 超凡一众骨干奔赴各地，开始筛选旗舰店的位置和店面，上千名员工更是加班加点，不眠不休的疯狂工作，还有周永昌与郑豪媳妇何翠，也决定正式转型，陈凡直接把甘单市划给了何翠，让周永昌一家启程开拔，去更广阔的的石市发展。 第二天，也就是1992年1月25日。 身在南济市的罗芳完成了最终布局，把陈凡让她泄漏的消息，顺利捅到了东山省十七家厂子的厂长耳中，当即，那十七家厂子便开启了丧心病狂的囤货模式，并且还偷学了陈凡当初的手段，找工厂为他们代加工！ 东山省的十七个市风起云涌，大街小巷都是发白款牛仔裤的影子，无论大小厂子，私企还是国企，都在为那十七家的联盟做代加工的活，再加上晋华暗中为联盟输送牛仔布料，使得联盟的囤货模式无比顺利。 一时间，联盟声势浩荡，无人能出其右，市面上流通的发白款牛仔裤，清一色从联盟进货，市场，已经彻底被十七家联盟占领了！ 与此同时，超凡奔赴各地的代表也都在这一天选定了旗舰店的位置，就用陈凡的方法，往死里砸钱！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在陈凡的金元大棒轰炸下，东山省十二家旗舰店，北河省九家旗舰店，还有津门的一家旗舰店，一共二十二家，全部把位置选定在了各市的闹市区，而且每一家旗舰店都不小于一百五十平米，更夸张的是，直接把人家正在营业的服装店用钱硬生生的给砸了下来！ 第574章 盲目自信的傻三角 什么？ 不外兑？ 用钱砸到你外兑为止！ 嫌钱少？ 多少钱，自己开价！ 你敢开，超凡就敢给！ 这种丧心病狂的烧钱模式，能够有效的节约装修时间，在最短的时间内开店，而这，也是陈凡的初衷，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叫问题！ 店面盘下来之后，各市代表继续秉承着陈凡的理念，全部雇佣三支装修队伍，一天二十四小时昼夜不停的倒班干活，预计两天之内，二十二家旗舰店全部完工！ 效率是上来了，但钱，也像流水一样的花了出去。 根据徐福贵简单的统计，二十二家服装店还没正式开业，就已经砸进去了六百万，平均每家旗舰店花费了小三十万！ 在这个才摆脱了“万元户”笼罩没有多久的时代，陈凡这种丧心病狂的烧钱，已经不能称之为烧钱了，简直就是把钱当成了垃圾，连烧的价值都没有！ 相比于超凡的迅速和果断，无论是罗芳，周永昌还是何翠，都显得很小家子气，这三方连店面还都没选好呢！ 陈凡顾全大局，又砸出了两百万，帮三方进行了补强，最起码得跟上的大部队的节奏，不能被落下太多…… 这次行动，陈凡当真是将“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发挥到了极致！ 超凡有了这么大的动作，自然逃不出对手们的眼睛，但以乔志远，冯远航和董升为首的傻三角，却还在盲目的认为，陈凡这是在做垂死挣扎…… 大规模打造实体店铺的路线根本就行不通，因为此时的市场已经牢牢被傻三角的联盟彻底掌控了，话说回来，之前陈凡做脚蹬裤的时候，所采用的“广撒网”行动，已经被市场印证过了，是一个成熟且成功的计划，否则也不可能把大商店和供销社打的找不到北。 包括乔志远的联盟，就是在使用陈凡之前制定的“广撒网”计划！ 而如今，陈凡放弃了“广撒网”的战略，转而走上了单一的实体经营，这在乔志远三人眼中，无疑是以陈之短，攻乔之长，和自寻死路没什么区别！ 故而，对于陈凡部署的二十二家旗舰店，傻三角并没有太过在意，甚至还盲目乐观的认为，陈凡还想故技重施，用发白款牛仔裤和实体店，对乔、冯和董三人的联盟，发起最后的价格战呢！ 除此之外，还有一条让人意外的消息，那就是石市的曾俊毅，这家伙的金利来休闲品牌店，竟然也进入到了收尾的阶段…… 除了曾俊毅手上的确有两个钱之外，金利来休闲品牌店能够如此快速进入收尾阶段，最主要的原因还有两个。 其一，是曾俊毅只开设了石市一家店，各个方面照比陈凡来说，都要简单很多，这就像打王者一样，短时间内熟练操控一个英雄，和熟练操控二十二个英雄，难易度绝对是天上地下。 其二，周静在这件事中扮演了不可或缺的角色，她用身体取得了曾俊毅的信任，更是在这件事上，用过人的头脑和认真的态度，赢得了曾俊毅的称赞，如今的周静，俨然成为了曾俊毅最得力的助手，无论是工作，还是床上。 当然了，周静所谓的出谋划策，离不开陈凡的影子，陈凡就是要用周静，来让曾俊毅一步步接近他挖好的坑！ 各方势力皆是各有打算，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1992年1月26日。 阿勇，耿斌和大虾三人负责的物流运输车队，也在各地的配合下，以甘单市为中心，北上南下，将陈凡最近一段时间让唐秋燕监制的那批货，秘密送往各地，同时，各地的旗舰店也进入了收尾阶段。 难得清闲的陈凡，带着疯狗，陈莉和严玲去了县里，快过年了，打算逛逛街，购置点年货。 疯狗开着桑塔纳，陈凡坐在副驾驶，严玲和陈莉则坐在后排座位上，别看两个小丫头的年龄只相差一岁，但性格却是截然相反的。 陈莉一路上都在叽叽喳喳的说的没完，而严玲则是一名很好的听众，时不时会回应一两句话，或者干脆用微笑点头来回应。 要说这严玲，和她哥严涛绝对是一个性子，都属于沉默寡言那种类型的，可相比于外号阎王的严涛那种阴森的气质，严玲身上体现出来的，却是那种截然相反的文静，虽然长相不是特别出众，但她小小年纪，却带给陈凡一种冷静可靠的印象。 可能觉得洪荒之力没处使的陈莉，又把陈凡拽进了热聊群中，这也导致，一路上陈凡和严玲与陈莉聊了不少。 通过聊天，陈凡也得到了不少有用的消息。 比如说严玲自愿留了一级来陪陈莉读书，并且在课余时间给陈莉补习功课，所以，别看陈莉中间有两年的空白学习期，但现在的成绩，却是全校名列前茅的存在。 固然，陈莉很聪明，但肯定也离不开严玲的鼓励，陪伴和帮助。 还有陈莉丫头，她也变得更有想法了。 起初陈莉只想读书，但是现在，陈莉的目标改变了，她想去繁华的港岛读大学！ 当然了，这件事肯定是受到了唐秋燕的影响，这一点，陈凡用膝盖想都能想到。 可话说回来，去港岛读大学对于陈莉的未来来说，肯定是一件好事，陈凡必然是全力支持。 “小莉啊，你如果想考港岛大学，那你就不能留在济县，或者是甘单市读高中了。”陈凡利用他的眼界和见识，给陈莉指点起了未来的路，“高中，最好去一个大城市读，学习环境和氛围是不一样的，如果始终留在这里，你永远都只能坐井观天。” “哥！这个道理我懂！玲姐已经对我说过了！”陈莉嘻嘻哈哈的说道：“所以，我想和玲姐去她的老家南济市读高中，那里是大城市吧？听说比我们市里要发达很多呢！” “南济市啊？”陈凡意外的看了严玲一眼，这个年代的孩子果然是早当家啊，“南济市也可以，不过，最好还是去更大的城市读书，比如说……沪海市！” 第575章 年味 陈凡话一出口，沉默寡言的严玲立刻双眼冒光，因为她听说过沪海市，那可是龙国经济最发达的城市之一，算是金字塔顶端的存在了，相对应的，那座城市的一切也都达到了龙国顶尖水平，包括教育。 “如果能去沪海读高中，那考去港岛的希望就更大了。”严玲的眼中充满了向往的光芒。 “行！那就去沪海！等你们中考考出好成绩，我就帮你们安排！”陈凡拍着胸膛对两个小丫头保证了起来。 他突然发现，当初给陈莉物色的这个帮手，原来是这么的出色，假以时日如果好好培养的话，绝对会成为一个人才，说不定，将来还能成为陈莉的左膀右臂呢！ 几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没多久，桑塔纳便驶入了甘单市市区。 “凡哥，你看，好热闹啊！”疯狗一边放缓车速，一边左顾右看。 “当然热闹了！还有几天就过年了，谁家不得囤点年货啊？”陈凡望着车水马龙的长街，不禁有所感叹，年味这么浓的春节，他已经很久没有经历过了。 临近春节，烟酒糖茶，对联鞭炮，居家用品，肉食蔬菜，这些都变成了兵家必争之物，大街小巷，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脸，哪怕呼出来的是冰寒的白气，人们依旧在笑。 每个人的手上都或多或少的提着年货，提着东西的手上裹着皮毛手套都觉得冷，但人们依旧在乐此不疲的挑选过年所需的东西。 在九十年代的春节，百分之九十九的商家店铺是不开门营业的，所以，那个年代有囤积年货之风，也就导致年味越来越足。 不像三十年后，哪怕你想吃年夜饭，几乎都可以像平时一样在饭店吃，不休息的商家店铺更是多如牛毛，平时一年都吃不上几顿的饺子，在三十年后随便动动手机就能吃到最新鲜的，这就是差距。 科技在进步，社会也在进步，可是年味却越来越淡，甚至还会让人产生一种和平时没什么区别的错觉。 当然了，在这个年代的春节，除了春节联欢晚上和除夕晚上的烟花盛宴之外，还有保留项目，那就是新衣服。 这个年代，无论大人还是小孩，都盼着过年那天能够穿上新衣服，在朋友亲戚伙伴面前秀出更漂亮，更帅气的自己。 而这个保留项目，就是陈凡这次要和一群强敌决胜负的关键点与切入点！ 想着想着，陈凡又想到了即将爆发的这场春节大决战。 好在，疯狗很是时候的发声，打断了陈凡的思绪，也让他的大脑能够难得放松片刻，“那我们今年在哪过年啊？” “你不回津门老家吗？” “我回去也没什么意义啊！我在这个世界上早就没亲人了，这些年又没讨到婆娘，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在哪过都一样！”明明是一个伤感的话题，可疯狗却咧嘴笑了起来，仿佛在这个疯子的心中，完全不存在伤感或者害怕等负面情绪似的。 陈莉和严玲也被疯狗幽默的话语给逗笑了，倒是陈凡，陷入到了深思之中，甚至有点羡慕疯狗。 人如果能活到疯狗这种通透豁达，近乎于无欲无求的地步，也算是一场奇迹了。 “你还真是够洒脱的！”陈凡一边摇头，一边笑了起来，“我打算让大家自己选，愿意回老家的，就回老家过年，不愿意回去的，就留在鱼山服装厂，我们大家一起过年，反正新厂刚建成，地方大，多少人都装得下！” “凡哥，要不咱们去沪海吧，我更喜欢那地方！” “因为有四大家族和五大公司可以让你砍，是吗？” “对！” “滚蛋！”陈凡笑骂了疯狗一声。 坐在后座上的陈莉和严玲，已经笑的前仰后翻了。 很快，桑塔纳停在了百货大楼外，陈凡一行四人下了车，走进了百货大楼，打算给大家置办几身新衣服。 百货大楼里的商铺，几乎都在售卖发白款牛仔裤这种爆款产品，当然了，这种东西肯定不在陈凡几人的考虑范围之内，因为鱼山镇服装厂随时都能生产出来，谁还花钱买啊？ “哥，他们卖的这些牛仔裤，是我们厂做的吗？可是，我最近一段时间已经很久没看见厂里做这种牛仔裤了！”陈莉问出了困扰了她许久的问题，“我问过燕姐，厂里最近都在生产什么，燕姐根本就不告诉我，好像是什么天大的秘密似的。” “肯定是秘密啊！”陈凡笑着捏了捏陈莉的脸颊，“走吧！我们去老郑那看看，有没有你们喜欢的衣服！” 陈凡没有告诉陈莉春节大战的事情，因为陈凡觉得，陈莉现在就适合好好学习，这些尔虞我诈的事，暂时还是离她远点比较好，免得她分心。 陈莉也很聪明，没有继续追问，而是乖巧的跟在陈凡身后，去了郑豪的铺子。 郑豪和老鹰在关外三省，铺子最近一段时间都是由何翠在打理，也因为郑豪与何翠打算跟着陈凡干，铺子马上就要关了，里面的那些商品自然而然也就开始了甩货。 在春节这个节骨眼上，每家的生意都很火爆，要是在这时候进行甩货，绝对是疯抢的节奏，哪怕不卖发白款牛仔裤，但是依旧是疯抢的节奏，就比如眼下郑家的铺子…… 里三层外三层的人，把铺子围了个水泄不通，还好何翠眼尖，直接发现了人群外的陈凡，把铺子交给了服务员打理之后，何翠直奔陈凡而来。 “陈总！你怎么来了？”何翠惊讶的看着突然到来的陈凡。 “准备关门了？”陈凡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陈莉的肩膀，“去吧，和严玲多选几件，顺便把大家的衣服都给选了！” “对对！随便挑，不要钱！”何翠连忙把陈莉和严玲让了进去，并且专门派了两名服务员跟着两个丫头去购物。 这种待遇，对于陈莉和严玲来说，绝对是致命的，或者说，对于任何一个女人来说，都是致命的！ 很快，陈莉和严玲就陷入到了疯狂购物的模式之中而无法自拔了。 第577章 经典品牌，小魔鱼提前问世 这一刻，陈凡终于放弃了，他不打算在头脑方面培养疯狗了。 如果疯狗能拥有扇子或者山羊一样的头脑，哪怕不如那二人，最起码也得有沙皮，老鹰，或者张满江那种大局观吧？ 如果真能如此，试想一下，武力值极高，胆识更是爆表的疯狗，那可就真的变成陈凡手下最出类拔萃的人了，而且没有之一！ 可现在…… 算了，就当是人无完人吧！ 一个多小时以后，陈莉和严玲终于完成了购物，不仅仅局限于郑家的店，何翠还亲自带着两个丫头逛了几家关系好的店，最后的最后，桑塔纳的后备箱都被塞满了，就连宽敞的后座都被填满了一半，两个丫头虽然挤坐在了一起，但稚嫩的脸庞上却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返回鱼山服装厂之后，陈莉和严玲就把她们选回来的衣服和裤子分发给了大家，超凡的骨干们人人有份，也算是变相的给大家添置新装了，毕竟，最近大家都很忙，也没时间去买年货。 时间来到第二天，1992年1月27日。 一大早，陈凡便下达了一道命令，追加投资！ 正在二十四小时轮班倒的服装厂，布料厂和水洗厂，进进出出，忙忙碌碌，从各地大肆收购囤积牛仔和皮毛的布料，同时也在扩招员工，这些，都需要大笔资金的投入，尤其是囤货方面，短短几天，超凡几乎垄断了东山省，北河省，蒙省和关外三省的牛仔布料，可谓是来势汹汹！ 还有正在兴建的工地，陈凡依旧大笔的砸钱，只为了让工期缩短，各地的新厂早日开业，为此，各地负责人挥舞着金元大棒，增加建筑工人数量的同时，还开出了双倍甚至是三倍的工钱，让工人们春节不休息，继续施工！ 这一笔追加投资，使得超凡正式提速，同时也消耗了陈凡大几百万的资金。 短短几天，陈凡从沪海市带回来的三千万，就已经砸进去一半了，这烧钱速度，当真是让人汗颜啊！ 一日无话，当1992年1月28日的朝阳，挣脱地平线束缚的那一刻开始，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才算是正式拉开帷幕…… 东山省十七个市，北河省十一个市，再加上一个津门，整整二十九家旗舰店，在早上八点十八分准时开业！ 二十九家旗舰店的名字也很有意思，就叫“小魔鱼”，标志是一条用金属拼凑成的鱼，尤其是鱼嘴上的利齿，更是给人一种凶狠的感觉，倒是与食人鱼颇为相似，而且还打着鹰国进口大品牌的旗号…… 要说这小魔鱼品牌，实际上是在1998年才诞生的时尚品牌，是龙国的本土品牌，在九十年代末，二十一世纪初，在龙国，绝对是时尚和潮流的代名词，更是牛仔领域绕不开的霸主级品牌！ 二十九家小魔鱼旗舰店开业的场面，那叫一个盛大，舞狮的，唱歌的，表演的，抽奖的，还有开业大酬宾，应有尽有，简直堪比各地官府组织的大型庆典活动了，这也导致，这二十九家旗舰店在28号这一天，成为了各地都绕不开的一个话题。 毕竟，临近年关，还有热闹可看，谁会错过呢？ 去看了，肯定得进店瞅一眼吧？ 只要是进店的客户，哪怕是闲溜达，只是抱着瞅一瞅心态的人，都会忍不住动心要买上那么一两件！ 为什么呢？ 因为，小魔鱼店里的服装，已经完全颠覆了1992年龙国人对于“牛仔”，“时尚”和“潮流”的认知！ 深色牛仔裤，浅色牛仔裤，破洞牛仔裤，做旧牛仔裤，磨皮牛仔裤，以及加绒牛仔裤，所有产品，都是这个年代的人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产品！ 除了裤装之外，还有上衣外套，小魔鱼还推出了牛仔衬衫和牛仔夹克，依旧是做旧，破洞，深浅和加绒款式，这种充满了时尚气息的颠覆性产品！ 有一说一，陈凡这次突然推出的多款产品，都是九十年代末才会流行起来的元素，放在1992年，那就是降维打击，让对手毫无反抗之力的那种降维打击！ 还有牛仔布料，这种布料最大的缺点就是不适合冬天的北方人穿，因为北方的冬天太踏马冷了！ 但陈凡却把前世的加绒产品给搬了出来，利用郑豪在关外三省收回来的皮毛，结合牛仔布料，生产出了二十一世纪初红极一时的新产品，并且为加绒产品打出了一句后世最知名的广告词……要风度不要温度，但是我们的产品，既要风度，也要温度！ 除此之外，还有陈凡之前让唐秋燕办的代言人一事，陈凡可没找什么四大天王和小虎队，他直接把八、九十年代最当红的外国大明星全都印成了海报，就贴在了二十九家旗舰店之内，美其名曰，代言人！ 包括当年号称“米国甜心”的茱莉亚.罗伯茨，还有波姬.小丝，足坛大神马拉多纳，篮球之神迈克尔，甚至还有世界级超级巨星，号称全球影响力最大的另外一位迈克尔！ 广告词就更狠了，陈凡亲自拿捏，再配上那些代言人，直接整出了一句，大明星都在穿，你还等什么？ 实际上，这些巨星都不是所谓的代言人，因为这些巨星根本就不知道陈凡把他（她）们弄成了小魔鱼的代言人，这就是最典型的钻空子！ 那些国际巨星，总不会来龙国起诉陈凡吧？ 换句话说，巨星们也根本就不知道，他（她）们莫名其妙就成为了一家龙国的民营企业代言人！ 在这个任何事情的界限都无比模糊的年代，谁的脑子转的快，谁就能抢占先机，就比如，陈凡！ 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二十九市的人已经彻底疯狂了！ 这也直接导致，二十九家旗舰店在开业的第一时间，就迎来了一波高峰，爆满到不能再爆满的那种高峰，也只能用“人山人海”四个字去形容了！ 更有意思的是，二十九家旗舰店采用了后世的品牌专卖店通用的模式，那就是“定价不议价”模式，标多少钱就卖多少钱，可以试穿，但是不讲价，爱买不买的意思，就是这么嚣张！ 第579章 杀人，诛心 最关键的是，晋华内部目前有两种声音，董升始终坚定的要碾压陈凡，扼杀陈凡，而李广义则是坚定的站在陈凡这边，并且始终在为陈凡的厂子供货。 而眼下的局面，董升不仅要对晋华内部负全部责任，更是被李广义狠狠扳回一局！ 恐怕，董升以后在晋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了。 反之，董升的对手李广义，则会凭借陈凡这件事扶摇直上。 此消彼长，董升的损失应该是所有人之中最大的！ “我们……”乔志远重重叹了一口气，双拳紧握，连手指甲抠进了肉里都毫无察觉，“输了！” 这次十七家服装厂联盟围剿超凡的行动，在二十九家小魔鱼旗舰店正式开业，并且推出了买一送一的活动之后，联盟就已经彻底输了。 人家白送，你们还卖钱，这踏马已经超出价格战的范围了，简直就是跳楼加斩首啊！ 让十七家厂子也白送？ 那这十七个厂长就真的是不想好了，轻的是被撸下来，重的都得追究责任直接蹲苦窑！ 谁敢？ 谁也不敢啊！ 但就这么坐以待毙？ 哎？ 好像，这是唯一的办法了吧？ “要不……”康大伟先怂了，“我们找陈凡讲和吧？再这么耗下去，联盟里的所有人，谁都别想好！” “讲和？晚了！”乔志远痛苦的闭上了双眼，“你觉得陈凡会接受你的投降吗？我太了解他了！在完全劣势的情况下他都没有向我们投降，如今占尽优势，他会接受我们的投降吗？他不会接受，并且还会将我们赶尽杀绝！” 康大伟一下子就蔫了，双肩一耸，整个人直接瘫坐在了椅子上，“那怎么办？” “怎么办？先把各自的烂摊子收拾好了再说吧！”董升阴沉着一张脸，霍然起身，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康大伟的办公室。 董升要回晋华了，因为他所要面对的困境，比所有人都严峻，一个搞不好，董升的前途就没了，所以，他必须要在第一时间赶回去把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踏马的！”乔志远恨恨的骂了一句，“陈凡，老子不会就这么放过你的，完还有后招，大不了咱们鱼死网破！” 说罢，乔志远也走了。 实际上，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斗中，乔志远的损失应该是最小的，毕竟他只是个联络人，搭桥人。 但不可否认的是，这场战斗给乔志远的内心中，留下了无法磨灭的阴影…… 乔、董二人走后，康大伟更是坐立难安了。 每个人都有各自的困境要面对，但康大伟却不想面对，而是想逃避！ 比如说，坐以待毙？ 亦或是，举旗投降？ 时至中午，陈凡在鱼山镇服装厂吃过午饭之后，便返回了办公室，召开了一场划时代的电话会议。 这个年代的龙国几乎处于一个没有网络的境地，inte协会，也就是isoc也才刚刚成立，自然不可能做到什么视频连线，没办法，陈凡只好给每一位负责人打电话，询问这半天的战果情况了。 第一位自然是总负责人唐秋燕，她还在甘单市统筹全局，不过东山省和津门的情况暂时还没有传过来，唐秋燕只能将北河省的情况汇报给了陈凡。 “陈总！北河省十一个市全面开花，根据徐福贵的统计，仅仅半天的时间，我们就收获了惊人的利润！” “小魔鱼的产品成本略微提高，因为在做工和用料上我们几乎都用最好的，水洗方面也在两位专家的协助下更加完善且精密，每一条牛仔裤的成本接近四十块钱，牛仔服的成本在四十五块钱左右，加绒产品成本价要各加三十块钱！” “虽然成本价足够高，但是利润点也相当可观！” “这半天，北河省十一家旗舰店的销售额，最少的都已经达到六十万，最火爆的石市更是突破了百万销售额，十一家旗舰店，仅仅半天，总销售额已经达到了九百万！” “根据统计，北河省十一家旗舰店，仅仅半天的时间，就已经卖出了四万件商品，简直是前所未有的火爆！” 唐秋燕的声音都在颤抖，语气更是充满了那种最狂热的崇拜，“陈总，你真是天才！竟然能想出这么多新产品，还有这种营销模式，绝对是史无前例的，石市的金利来休闲店仅仅开业两个小时，就关门大吉了，我派人打探过，销售额是大大的零蛋！” 相比于唐秋燕的激动，陈凡就很淡定，因为这一战的结果，其实还没开打就已经注定了，降维打击，怎么可能输？ “半天，九百万的营业额，利润点有多少？”陈凡表情平静的点了一支烟。 “根据徐福贵的统计，再算上白送的那些发白款牛仔裤，我们北河省十一家旗舰店，半天就净赚了六百五十万！天呐！六百五十万啊！我们前期投入的钱，竟然只用了半天就收回来了！真是奇迹！不对！是神迹！”唐秋燕越说越激动，俨然，这位浑身带刺的玫瑰，已经变成陈凡的小迷妹了。 “才这么点钱，激动什么啊？”陈凡撇了撇嘴，“我们刚刚开业，又有那群傻哔给我们抬价做对比，还占了春节年关的便宜，以及市场的饥渴程度加持，简直就是占尽了天时、地利与人和，达到这种程度并不意外，但是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过了这个风口，小魔鱼的销售额会下降很多。” “怕什么？陈总肯定还有后招！”唐秋燕真的化身成为陈凡的小迷妹了，仿佛只要陈凡在，天就塌不下来，就算塌下来了，陈凡也能顶得住。 “我有后招，但我不会告诉你，你要自己去想，如何把这盘棋的尾给收漂亮了！”陈凡继续讲道：“还有别的事吗？” “那个，我们最近生产的发白款牛仔裤，已经快要售罄，不对，是送罄了，接下来该怎么办？是否继续生产？或者趁机从东山省来一出趁火打劫的戏码？” 第581章 人和人，是不一样的 “康大伟？盛达服装厂？就是南济市对我们进行围剿的那家服装厂啊？”陈凡不屑的撇了撇嘴。 说实话，康大伟认输投降，也在陈凡的意料之中，可是陈凡没想到，这个康大伟竟然这么辣鸡，才半天，就顶不住了？ “谈吗？”李小荷迟疑片刻，这才说道：“我觉得，还是谈一谈比较好，最好能用最低价把盛达手上囤积的发白款牛仔裤收过来，我们的发白款牛仔裤可是白送给顾客的，而且我们本身也没囤积多少货，现在东山省这边已经货源告急了！” “有进步！”陈凡忍不住称赞起了李小荷，她的大局观，判断力和随机应变的能力，经过这段时间的历练，当真是有了十足的进步啊！ “哎呀！你别老是夸我，先说说，康大伟这件事怎么办吧？” “还能怎么办？凉拌啊！”陈凡冷笑一声，“把我的大哥大号码给他，让他直接联系我吧！” “好！”李小荷顿了顿，试探性的问道：“对了，那口子，芳姐刚才还在电话里旁敲侧击的问过我，她的货款和之前从我们这拿的钱，这两天就会一分不差的还给我们，但是小魔鱼品牌的事，得怎么算啊？” “罗芳就是罗芳，眼光毒辣，一针见血啊！”陈凡笑了一声，“还记得我之前和小唐说过的七步走计划吗？” “记得啊！这和罗芳有什么关系？”李小荷绞尽脑汁，也没想明白其中的联系。 “我之前说过前六步……成立品牌，提升哔格，而小魔鱼就是我们的第六步！”陈凡开始给李小荷上起了课，“而第七步，就是罗芳问出的问题！” “在创建小魔鱼品牌的基础上，建立连锁店模式，在地级市设立旗舰店，在县、区设立加盟店，继续扩大我们的版图！” “我们就是总部，罗芳就是代理加盟商，我要让小魔鱼正式进入代理加盟模式，我们出产品，供货，品牌使用权等等，他们给我们一定数量的钱作为加盟费，进货钱另算。” “这样做，我们可以控制市场，控制货源，控制价格，让全国各地的代理加盟商给我们赚钱，把我们的货，送往全国乃至全世界！” 陈凡洋洋洒洒的把他当初指定的七步走计划，原原本本的说给了李小荷听。 实际上，陈凡这种计划在后世，那就是总店与分店，加盟与代理的关系，都已经被商人玩烂了。 可放在1992年，那就是划时代的创新模式！ 陈凡这番话，听的李小荷一愣一愣的，甚至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而陈凡这种模式，除了借鉴后世的加盟与代理的模式之外，也借鉴了另外一个品牌的经营模式，那就是海澜之家，一个全国人民耳熟能详，却又被称为服装界最大骗局的品牌！ 海澜之家是服装品牌，可是却并不靠卖衣服赚钱，而是靠所谓的“扩张模式”来赚钱的！ 海澜之家不要加盟费，但是加盟代理商却要掏出两笔钱。 一笔是装修费，按照总部的风格来装修，由总部全权代劳，这就可以理解成陈凡刚才所说的品牌使用权的费用。 另外一笔是货款钱，也就是说，这笔钱要“存”的海澜之家，然后由海澜之家提供货源，这一点和陈凡给各地加盟商放货的模式差不多。 不同的是，海澜之家收的钱是押金，加盟商不干了可以退，但是陈凡这可就不一样了，就是实打实的进货钱，卖不出去代理商自己囤着，和陈凡毛的关系都没有！ 两笔钱交完之后，海澜之家负责店铺运营，货品投放，招聘人员等事宜，直白点说，代理商只需要拿租金租店面，水电物业费，以及员工的工资就可以了。 相比之下，陈凡更狠一点，店铺代理商自己运营，人员自己招聘，陈凡根本不管，最关键的一点，还是货品投放这个点…… 海澜之家不需要代理商掏钱，直接把货品投放到各家下属加盟店，但每卖出一件商品，加盟商只能拿46%的营业额，剩下的54%营业额是总部的，注意，是营业额，不是纯利润！ 陈凡的模式是，老套路，进货掏钱，不掏钱不给货，利润方面陈凡肯定会把控好，最少也得拿20%至30%的利润，而且不退不换！ 相比于海澜之家的套路，陈凡这边简直就是霸王条款，而且稳赚不赔！ 万一遇上了不卖货的代理商，二者之间，海澜之家就赚不到钱，但是陈凡肯定能赚到钱！ 还有最后的生产问题，海澜之家整合了服装厂和材料商，来为自己打工。 服装厂为海澜之家代加工，货到之后付30%的货款，剩余70%压着，下线代理商赚到钱才会结算，这样做就是把风险降到了最低。 材料商方面，海澜之家需求量巨大，自然也会获得议价权，导致海澜之家拿到的原材料的价格，要远比普通服装厂的价格更低，利润点也就更大了。 相比之下，陈凡依旧比海澜之家狠，服装厂是自己的，布料厂也是自己的，不仅能够获得更优先的议价权，还能养活自己的企业，这样一条生产产业链完全打通之后，根本就踏马不存在风险！ 别忘了，海澜之家的下线服装厂，也需要利润啊，但陈凡的下线服装厂是自己的，就踏马不需要，因为钱最后都会进了陈凡的口袋！ 其实，海澜之家就是给上游解决运营问题，给下游解决卖货问题，与其称之为大品牌，不如说，就是个对缝的！ 再次相比之下，陈凡制定的霸王条款模式，比海澜之家更没风险，更能赚钱，同时还能让超凡自己的产业链得到最大限度的激活，简直就是全面开花！ 陈凡这一路走来，其实每一步都是在为今天这一刻而做准备，等待代理加盟商遍地开花，陈凡近期新建的那些工厂，也就可以顺利启动，正式投产，同样是遍地开花之局！ 不得不说，这盘棋，陈凡下的大，玩的秀，结果，自然也是超乎想象的丰啊！ 第582章 服装行业最大的骗局 当陈凡把这些后世的商业模式说给李小荷听过之后，李小荷的世界观彻底崩塌了，更好像，被陈凡硬生生的打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因为李小荷从未想过，生意竟然还可以这样来做！ 海澜之家的模式，不仅仅适用于服装行业，陈凡就是要把这些都灌输到李小荷的脑子里，让李小荷举一反三，从中学到更多的东西，这可是唐秋燕永远也体验不到的待遇，想要学东西，那就自己悟去吧！ “好了，就先说到这里吧，说多了，我怕你接受不了那么多知识。”陈凡口干舌燥，下意识的喝了一口水，“至于罗芳，你让她给我打电话吧，我跟她谈。” “好！我知道了！”李小荷有些失神，似乎，她正在消化陈凡给她灌输的那些知识。 挂断了李小荷的电话，陈凡瞥了一眼沙发上的疯狗，这家伙……竟然睡着了！ 陈凡无奈的摇起了头，随后便走到窗前，推开窗户的一瞬间，一股冷冽的寒风直接倒灌了进来，吹的疯狗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紧了紧身上的大棉袄，翻个身，继续睡。 “有没有喘气的？过来一个！”陈凡对着窗外大喊了一声，不多时，李刚就从车间钻了出来，快步跑向了办公楼。 “蹬蹬蹬”的脚步声，再加上之前的冷风，让疯狗彻底没了睡意，无奈之下，也只好从沙发上坐了起来，点了一支烟，让自己精神精神。 “凡哥，有啥事要吩咐吗？”李刚推开了办公室的们，哪怕现在是大冬天，但李刚却是满头大汗，看得出来，李刚是真的忙。 “喝点茶，歇一会。”陈凡给李刚倒了一杯茶，对待这位从青合镇就跟着他打天下的元老心腹，陈凡还是很重视的。 “凡哥，要是没啥事，我就不歇了，车间里正忙着呢，我得去监工……” 李刚话还没说完，就被陈凡挥手打断了，“有事！你先歇着吧！” “那……好吧……”李刚缓了一口气，坐到沙发上，小口的喝起了陈凡递来的热茶。 没过多久，陈凡办公桌上的大哥大就响了起来，但陈凡却并没有在第一时间接通，而是对李刚说道：“我一会要说的话，你都记住了，有任务要交给你！” “是！凡哥！”李刚郑重的点了点头。 陈凡接通电话之前，还不忘瞪了一眼重新摆好了睡觉造型的疯狗……如果这家伙刚才听了陈凡的话，陈凡也就不用找李刚来了，更不用重复第二遍了！ “喂！”陈凡再次摇头，而后接通了大哥大。 “老弟！”电话一接通，罗芳豪爽的大笑声便传入了陈凡的耳中，“今天你可真是让姐姐我开眼了，我是真没想到，你还有这种后招，这生意做的，简直绝了，还有那个康大伟，你是没看见他现在的样子，跑过来求我给他搭线的时候，都快给我下跪了，和之前嚣张的让我加入他们联盟的态度，简直就是天上地下啊！” 罗芳今天是真的高兴，她手上有五家旗舰店，每家旗舰店的营业额都接近百万，那可是接近五百万的巨款啊！ 虽然还没有算最后的利润，但罗芳知道，肯定不会少！ 还有康大伟，那家伙来求罗芳给他和陈凡搭线的时候，态度那叫一个卑微，从某种程度来说，康大伟的姿态，就代表着乔志远现在的状态，康大伟越怂，乔志远肯定就越不好过！ 一想到乔志远犯难，罗芳心中就没来由的暗爽了起来。 千万不要轻易得罪女人，尤其是有能力的女强人，这话果真不假啊！ “芳姐，咱们说点正事。”陈凡没有在康大伟的话题上纠缠，因为没意义，“小魔鱼的潜力和价值，你也看见了，这也证明了你当初的投资和转型，是正确的选择！” “对！老弟！我正想和你谈这件事呢！”罗芳的语气也变得严肃了起来，“我想继续营业，东山省那五个市的小魔鱼旗舰店，我要继续做，该走什么程序，老弟就开门见山的直说吧！” 罗芳作出这种决定，陈凡一点都不意外，因为小魔鱼的价值摆在这里呢！ 五家旗舰店，一个上午营业额接近五百万，在这个年代，大走.私商都未必有这种赚钱的速度！ 所以，只要人不傻，都知道该选择继续经营小魔鱼。 随后，陈凡把代理加盟的事情大致给罗芳讲了一遍，关键点无非就是加盟费，品牌使用费，进货货款，其余一切自理，这些条件而已。 对此，罗芳肯定是举双手双脚赞成，因为小魔鱼敛财的速度，已经震碎了她的世界观，现在，哪怕陈凡要天上的月亮，罗芳都得想尽一切办法去给陈凡搞下来，只要能继续经营那五家小魔鱼旗舰店就成！ “老弟，进货货款我明白，但那个加盟费和品牌使用费是什么意思？”罗芳疑惑的问向陈凡，这种新鲜词汇，她是真没太懂。 “品牌使用费就是你可以继续经营小魔鱼，但是你每年要给总部，也就是超凡有限公司缴纳一百万的费用。” “加盟费这个就更简单了，说白了，就是保护费，有人去你店里找麻烦，我负责帮你摆平，你们从总部订购的货，我派人帮你们护送，这个便宜，一年给二十万就行。” “还有物流运输费，就按照市场价来，送货给钱，不送货就不产生费用。” “芳姐，我这么说，你理解吗？” 陈凡脸不红气不喘，一张嘴就是一年一百二十万的费用。 还有超凡的物流运输公司，也被旗舰店这步棋给盘活了，只要小魔鱼开遍各省各市，那超凡的物流运输公司就有饭吃，简直就是加强版的自产自销，养活了员工，还赚了钱！ 有一说一，陈凡每一步棋，每一个安排，每一项投资，还真就是都有他的目的啊！ 可话说回来，陈凡的确够黑！ 加盟费当成了保护费，和品牌使用费一样，一年一收，这踏马真是黑到家了！ 哪怕是后世的加盟品牌，绝大多数都是一次付清，终身使用，再不济，那也得五年十年给一次啊！ 陈凡倒是好，一年一收…… 黑！ 真黑！ 第583章 黑，真黑 “一年一百二十万，物流运输费和人员店面费用自理，还要进货钱……”罗芳认真的思索了起来，她的盘算，中间到底有多大的利润，“老弟，那进货价，是多少？” “进货价是售价的五折。”陈凡认真的对罗芳说道：“芳姐，开业庆典才打九折，我给你们代理加盟商留的利润点，足够多了！” 成本四十块钱的破洞做旧牛仔裤，陈凡放货价敢要到五折，也就是一百块钱，甚至更多一点……还真是敢要啊！ 没办法，物以稀为贵，小魔鱼的货就是蝎子粑粑独一份，陈凡简直就是随便要价，这就是降维打击的好处！ 给了罗芳几秒钟的缓冲时间之后，陈凡继续讲道：“而且，除了各地的旗舰店之外，我不会放给任何人货品，这叫产品保护，这点你可以放心。” 陈凡再次提出了一个新鲜的词汇，“还有就是区域保护，无论谁地级市还是县、区，我都只会给一家店放货，绝对不会给代理商制造恶性竞争的环境，每一家店都有自己固定的一片区域，这片区域里，绝对不会出现第二家店，如果有人敢冒充小魔鱼的产品，这时候，你所缴纳的加盟费，就派上用场了……” 陈凡没说怎么个派上用场法，但叫个人都明白陈凡是什么意思，砸了呗！ 保护交钱人的权益，这可是龙国传承了几千年的传统…… “陈老弟的脑子，可真是百年难得一见啊，绝对的商界奇才！”罗芳对陈凡大加赞赏了起来，实际上，罗芳也的确佩服陈凡的头脑和思维，五体投地的那种。 说完这番话，罗芳的大脑立刻快速运转了起来。 她手下的五家旗舰店，半天的营业额是五百万左右，扣掉货款，净赚二百五十万，再去掉场地费用和人员费用的话…… 有搞头！ 别看加盟费和品牌使用费高达一百二十万，可是罗芳从这半天的时间，平均一家店的营业额都接近百万，而且，今天还没结束呢啊！ 下午再来一阵小冲锋，每家店不仅能够解决加盟费，产地费用和人员费用之后，最后的最后，罗芳还能赚上一笔！ 这仅仅是开业第一天的收获啊！ 大大的有搞头！ 唯一让罗芳顾虑的就是，她手上有五家地级市的旗舰店，总共算下来，一年那就是六百万的费用，这可不是一笔小数字，万一，过了年，陈凡的新产品又被仿了出来，那又当如何呢？ 没错，开业第一天就把那些钱都赚出来了，可做人总得往长远一点去看吧？ 只看眼下的人，根本就走不远！ 很显然，罗芳是一个眼光很长远的人。 这边，罗芳不说话，那边，陈凡转瞬之间就猜到了罗芳的顾虑。 “芳姐，你对我的手段还不了解吗？”陈凡不屑的冷笑了起来，“曾经有人和我在脚蹬裤上做文章，结果呢？后来发白款牛仔裤又被人拿来攻击我，结果呢？我一穷二白的时候，那群所谓的大老板和大主任都奈我不得，更不要说如今的我了，老子就是飞上天去闹天宫，凌霄宝殿里的那位也得颤三颤！” 陈凡这番话无比嚣张，可偏偏就是事实！ 哪怕是晋华那种“龙”字头的大国企，不也是在陈凡手上连折两阵吗？ “呼！”罗芳重重吐出一口气。 听了陈凡的这番话，她已经彻底想明白了，而且罗芳也的确从眼下的小魔鱼品牌里，看到了无限商机和潜力！ 再加上有了陈凡的产品保护和地区保护的策略，就算以后的营业额会下降，但也肯定有赚头，尤其到了周末节假日，更是直接开启收割模式，绝对有搞头啊！ 尤其是陈凡的手段和智谋，更是让罗芳放心！ “行！”罗芳也不废话，直接答应了陈凡提出的条件，甚至，她还得感激陈凡给她这个发财的机会呢，“老弟，这个人情，我罗芳承下了！” “芳姐，见外了！”陈凡又补充了一句，“但是，芳姐，丑话我得说在前面，你拿下的店，是地级市的店，加盟费和品牌使用费肯定要比县、区贵，毕竟地理位置不一样，客流量也不一样，这个你能理解吧？” “理解！南济市的客流量，能和下属县城比吗？” “理解就好！”陈凡点了点头，说道：“我也知道，芳姐的旗舰店才刚营业，手上没有那么多钱，这样，过了年，芳姐在和我结账，怎么样？” “老弟！大恩不言谢，姐姐就不多说什么了！”罗芳是真的被陈凡给感动了。 五家旗舰店的加盟费，还有未来一段时间的货款，那可是接近一千万的天文巨款啊，陈凡竟然主动给罗芳时间去凑钱…… 俗话说的好，别提钱，提钱伤感情，也别提感情，提感情伤钱。 像陈凡这种把钱看的如此之淡的人，世界上还真是太少了！ 也许，这就是陈凡的人格魅力之一吧？ 挂断了和罗芳的通话之后，陈凡立刻转头看向了李刚，“老李，刚才的话你都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李刚用力的点了点头，“可是，凡哥，我能干什么呢？” “就按照我刚才的说辞，去找加盟代理商，县、区的费用直接砍一半，地级市就按照我说的标准收费，第一战我们赢的彻底又漂亮，我相信，会有不少人想要加盟小魔鱼的。”陈凡透过窗户，眺望天际，“1992年，就是我们超凡疯狂扩张的一年，小魔鱼，仅仅是个开始而已！” “凡哥！我明白了！”李刚亢奋的攥紧了拳头，情不自禁的看向了陈凡的背影，仿佛，他的眼前有两颗太阳那般。 一颗是真正的太阳，另外一颗就是陈凡。 他的身上，有着与太阳一模一样的光芒！ “去吧！”陈凡一摆手，“对了，何翠和周永昌那边你也通知一下，都按照罗芳的标准来吧，钱的事，可以先缓一缓，等他们手头宽裕了，再给我也不迟。” “是！凡哥！”李刚领命而去。 第584章 疯狂扩张 本来这个任务陈凡是打算交给疯狗去做的，因为他懒得多说这么多话。 可惜，躺在沙发上的疯狗又一次睡着了，这家伙根本就对这种经商的事不感兴趣啊！ “这家伙……”陈凡无奈的摇了摇头，坐回到了老板椅上，一边抽着烟，一边望着窗外的天空。 刚才还晴空万里，转眼之间，太阳已经完全被云朵遮住了，远处的天际更是飘来了几片黑云，看样子，要下雪啊？ 下雪就下雪吧。 反正也阻拦不了陈凡的布局。 忽的，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了陈凡的思绪。 陈凡接通了电话，“我是陈凡！谁啊？” “哎呀！陈总！”对方的声音带着一点东山省的口音，语气充满了阿谀奉承，“我是康大伟啊！盛达服装厂的厂长啊！” “你啊？”康大伟给陈凡打来电话，陈凡一点都不意外，就等着他呢，“有什么事，说吧，我挺忙的。” “陈总！是这样的！我认输！我投降！”康大伟直接认怂，一点脾气都没有。 “老康啊！”陈凡似笑非笑的说道：“你说，现在盛达都快被我打残了，你投降，还有意义吗？” 陈凡所言不假，盛达库房里囤积了无数布料和货物，按照眼下的局面，牛仔布料放在他们手里肯定是完全没有任何作用，积压的货物也肯定是卖不出去了，用不了多久，盛达就得资金链断裂，的确和残了没什么区别。 还有康大伟，他身为厂长，在商战中败的如此凄惨，更是断送了盛达的现在，甚至让盛达的未来都蒙上了一层阴霾，他肯定得受处分啊，而且处分还不能轻！ 如今结果已成定局，康大伟再投降，好像真的没什么意义了，陈凡又不可能给他钱，帮盛达渡过难关，更不可能为康大伟的前途雪中送炭…… 有一说一，康大伟现在投降，真没什么意义。 除非……他另有所图！ “肯定有意义啊！”果不其然，康大伟此刻投降，还真是另有所图啊，“陈总，你是智者，有些事我也瞒不住你，干脆我就开门见山的说吧，我现在投降，就是想趁着我还有利用价值，想立个投名状，以后我也不干什么厂长了，要是陈总不嫌弃，就跟着陈总干了！” 原来，康大伟这是想直接投入到陈凡的麾下啊！ 不得不说，康大伟这家伙能干到盛达的厂长，的确有他的过人之处，最起码这种独到的眼光和当机立断的魄力，就非常人所能及。 可话说回来，陈凡现在所展现出的统治力，绝对是历史级别的，从脚蹬裤到发白款牛仔裤，再到物流运输与小魔鱼的创建，这一切，可都是一个一穷二白的赌鬼，在短短四个月不到的时间里创造出来的！ 跟在陈凡身边，肯定比挨处分，然后被调任个闲职，一辈子都没有出头之日要强太多了，而且康大伟知道，一旦他失势落魄了，那落井下石的人绝对不会少！ 舍弃铁饭碗投靠陈凡，也算是康大伟无奈之举，算是在绝路中寻找出路吧！ “喔？”陈凡微微一愣，本来他还想着，会浪费一番唇舌才能说动康大伟，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这么上道，仿佛猜到了他心中所想那般，让陈凡情不自禁的挑起了嘴角，笑出了声音，“康厂长真的愿意投靠我？” “陈总，我是真心实意的！”康大伟连忙表忠心，“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现在只有投靠陈总这一条活路了，要不然，我会生不如死！” 康大伟倒是没撒谎，更没夸张，他混到这种地步，得罪的人肯定不能少，最起码，东山省另外十六家厂子的厂长，就不会放过他，因为这次的联盟，是他牵头组建的！ “我要看到诚意。”陈凡不可能怎么简单就相信康大伟。 “陈总，我和乔志远认识二十几年了，我对他太了解了，陈总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乔志远？我还没把他放在眼里，他是死是活，我会在意吗？我如果想让他死，他活不过三天！” 陈凡这番霸气的宣言，彻底把康大伟给震慑住了，足足过了半晌，康大伟才苦笑了一声，“陈总，我听说过铁狼和帅坤的事，也知道陈总不是普通人，但我现在已经是穷途末路了，我是真的诚心想要跟着陈总干，可我现在的确拿不出诚意啊，因为，我已经没有拿出诚意的资本了！” “你有啊！”陈凡笑吟吟的说道：“你们盛达库房里不是还有不少发白款牛仔裤和牛仔布料吗？” “我懂了！”康大伟这么聪明一个人，瞬间就明白了陈凡的意思，“陈总，我这就安排一切相对应的手续，我把盛达库房里的东西都底价卖给超凡，这事就算上面查下来也没事，因为盛达即将面临资金链断裂的危险，我用货换钱，合情合理啊！” “不仅如此，我还会联系另外十六个厂子，和我关系好的厂长，都会跟我一样，把库房里的货以一个最低价转让给超凡！” “这样的话，我和乔志远就算是彻底决裂了，我也再无退路，只能辞职投靠陈总了！”康大伟说完这番话，便不再言语，只是默默的等着陈凡最后的裁决。 足足过了半晌，陈凡突然大笑了起来，笑够之后，陈凡才慢悠悠的开口说道：“好吧！那就按照你说的办，你直接联系南济市的小五就行了，等这件事办完，你就是超凡的人了，我会对你委以重任，让你涅盘重生！” “多谢陈总！我康大伟必将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康大伟兴奋的叫了起来，因为他的未来终于出现了转机。 毕竟，能活着，谁愿意死？ 能发财，谁愿意穷？ 能踩人，谁又愿意被踩呢？ “这件事，越快越好，机会可不等人，万一我突然想到了别的人选，我这个重要的任务，可就轮不到你了！” “我明白！陈总！” 挂断了康大伟的电话，陈凡靠在了老板椅上，默默点燃了一支烟，吐出一道眼圈之后，情不自禁的挑起嘴角，阴恻恻的笑道：“曾俊毅，接下来就该你了，局，我已经给你做好了，你是跑不掉的！” 第585章 做局 “那几家厂子的事先放一放，我先和你谈点别的事……”陈凡嘴上虽然这么说，可心里已经认定，只要那几家厂子的厂长不是傻哔，就肯定应该知道，现在就是及时止损的最好时刻。 一旦等到陈凡腾出手来自己生产发白款牛仔裤，那他们的货就只能烂在库房里，除非，他们也白送，可到了那时候，岂不是亏的更多吗？ “陈总，有什么吩咐，尽管说，我康大伟保证完成任务！”康大伟现在是斗志昂扬，因为他已经决定加入超凡了，那就是个全新的开始，不卖点力气，怎么上位啊？ “你联系那几家厂子的事，还有你打算加入超凡的事，都有谁知道？”陈凡问道。 “凡哥，联系厂子的是就我和那几家厂长知道而已，而且我也没说我已经投靠陈总了，我只是站在我们十七家服装厂联盟的角度，来为资金链的事考虑而已！”康大伟拿不准陈凡的用意，只能实话实说，“至于我要辞职，然后投靠超凡的事，谁都不知道，连家里的婆娘我都没告诉！” “是吗？”陈凡颇为以为的笑了一声，“说说你的理由。” “陈总，这可是决定我后半辈子命运的事，不到板上钉钉，我也不敢往外瞎说啊！再说了，我觉得，我这个盛达服装厂厂长的身份，还是挺好用的，说不定在我任职的最后这段时间，还能给陈总提供意想不到的帮助呢？毕竟，我和乔志远的关系还不错，陈总想要打听消息，也方便！”康大伟仿佛生怕陈凡会打断他说话一样，一口气说出了这番话。 “看不出来啊，你心思还挺细腻的啊？”陈凡忍不住称赞了康大伟一句。 看来，康大伟能爬上如今这个位置，的确有过人之处啊，最起码他这点小心思，已经超越了陈凡阵营中，绝大多数的文臣了。 再加上康大伟之前在最短的时间内，作出了最艰难且明智的决定，这可是普通人不具备的魄力！ 要知道，放弃盛达，加入超凡，这八个字，可没几个人能轻易做到，更不要说像康大伟一样，那么果断坚定了！ “陈总过奖了。”康大伟嘴上在谦虚，但心里却乐开了花，陈凡越是称赞他，就说明他距离加入超凡，越是接近。 “行了，我再交给你个任务，办好了的话，等你来超凡的时候，我还给你一个厂长做！” “陈总是要让我从中使些手段，然后收购盛达？” “呦！老康啊！你脑子转的挺快啊？”陈凡忍不住笑了起来，“不过这次你猜错了，收购盛达的事，有许秘书在，还轮不到你上手。” “对！是我糊涂了！许秘书和陈总关系密切啊！”康大伟暗自抹了一把冷汗。 无论是在官场还是商场，揣摩上意可都是一把双刃剑，揣摩好了，那就扶摇直上，马屁拍到了马腿上，那就出事了！ 康大伟刚才是太激动了，这才会忍不住把还没有经过深思熟虑的事情脱口说了出来，但凡康大伟还有那么一点的理智存在，都不可能说出那番话！ 有一说一，在陈凡面前，康大伟就显得很幼稚，完全就是被拿捏的节奏！ “我也不瞒你，老康啊，盛达我看上了，包括东山省另外十几家围剿过超凡的厂子，我都看上了，过了年，我就要开始进行大收购，我要把超凡的产业铺满东山省！”陈凡的声音很平静，但语气中却充满了无穷无尽的自信，“而你，老康，还是盛达的厂长，只不过，那时候的盛达，已经改名为超凡了！” 听了陈凡的话，康大伟立刻表忠心，“陈总！我康大伟绝对是忠心不二……” 话还没说完，就被陈凡打断了，“我可不是来听你拍马屁的，我有任务要交给你！” “陈总尽管吩咐！” “你现在就利用盛达厂长，以及乔志远好友的身份去联系石市的曾俊毅！”陈凡阴恻恻的笑了起来，“曾俊毅现在肯定是恨死我了，可偏偏还动不了我，这叫看不惯我，还干不掉我，这种时候，曾俊毅几乎不会存在什么理智，而你，只要告诉他，你能搞到小魔鱼的货，让曾俊毅把商标换成金利来的商标，只要我和曾俊毅卖同样的货，再凭借金利来的影响力，绝对能翻盘！” 陈凡话音落地，电话另一头的康大伟立刻沉默了几秒钟。 几秒钟之后，康大伟忽然苦笑了一声，由衷的说道：“陈总，我很庆幸，没有和你继续为敌……” 康大伟是聪明人，他虽然不知道陈凡这么做，到底能给陈凡带来什么样的收益，但这个为曾俊毅做的局，从现在的时间节点和角度来看，却是环环相扣，源头甚至要追溯到很久之前！ 凭心而论，康大伟，乃至于乔志远等人，都做不到！ 陈凡的谋略和心计，当真是让康大伟又惊又惧！ “屁话少说，能办好吗？” “陈总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康大伟连忙保证了一番，这才疑惑的问道：“可是，陈总，小魔鱼的货，保密工作做的十分到位，我突然找上曾俊毅，说能搞到货，是不是有点无法取信于他啊？” “你是康大伟，盛达的厂长，乔志远的朋友，陈凡的对手，曾俊毅不可能不相信你，这就是盛大厂长这个头衔，对如今的你和我而言，最大的作用。”陈凡淡定的说道：“再者说，我昨天就已经对外宣布，外人也可以卖我的货，只要给我交加盟费就行了……” “你就说，你拿到了某个县区的代理权，小魔鱼的货离开超凡，不会送到该县区，直接送到石市曾俊毅的手里！” “理由就是，你要报仇，多简单啊？” “曾俊毅那个傻哔，必然会相信，而且还是那种毫不迟疑的相信！” “这步棋，可是一步绝杀棋，我要对曾俊毅赶尽杀绝！”陈凡说的很平静，就仿佛在诉说一件犹如吃饭喝水一样简单的事情那般。 第588章 看不惯我，还干不掉我 听了陈凡的话，康大伟的世界观再次被震碎了。 尤其是陈凡对于人心和布局的掌控力，以及那种不计得失，一心只想置对手于死地的决然，更是让康大伟惊惧又颤栗。 陈凡给康大伟的感觉就是，他是一个布局精密，环环相扣的智者。 同时，他还是一个随时都会给对手设下致命陷阱，引诱对手主动入局的老阴哔。 还有，在某些时间节点，康大伟甚至会对陈凡产生一种惧怕的情绪，那是因为他感受到了陈凡的不择手段和杀伐果决！ 最后，康大伟的心中浮上了两个字，枭雄！ 康大伟艰难的吞了吞口水，又惊又惧的蹦出这么一句话，“陈总！我明白了！” “明白就去办事吧，事办好了，过了年，你就是超凡的厂长，办不好，你的职业生涯和后半辈子，也就完了。” “是！”康大伟毕恭毕敬的应了一声，这才挂断电话。 这边，康大伟刚刚挂断电话，那边，陈凡还没来得及点烟，大哥大又响了。 “喂……”陈凡一边点烟，一边含糊其辞的喊了一句。 “陈老弟啊！”大哥大之中，传出了齐老六豪爽的声音，“你这次可是发大财了啊！下次又这么好的事，带上哥哥行不行啊？” “六哥！”陈凡吐了个烟圈，他知道，齐老六指的就是小魔鱼的事情，当即，陈凡便笑道：“这才哪到哪啊？等我们的海上贸易公司成立了，赚钱还不是像喝水一样简单？” “陈老弟的意思是……”齐老六瞬间愣住了。 之前不是说，成立海上物流运输公司吗？ 这回怎么变成海上贸易公司了？ 有情况啊！ “六哥，火柴卖的再好，那也赶不上挖矿的啊，对不对？”陈凡笑吟吟的说道：“我这衣服就算再火爆，那也只是衣服而已，咱们如果把海上贸易这一块给拿下，那和挖矿的煤老板有什么区别，对不对？” 这个年代的海上贸易，说白了，就是走.私，而走.私到底有多大的利润，根本就不用明说，懂的都懂。 齐老六这次给陈凡打电话，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想要在服装行业分一杯羹，毕竟，小魔鱼昨天的火爆程度，足以让任何一位商人眼红，自然也包括齐老六了！ 可是，齐老六这边还没来得及直奔主题，就被陈凡给堵住了嘴，偏偏，陈凡给出的理由齐老六还无从反驳…… 饶是如此，齐老六却没有一丝一毫不爽的情绪，相反，他很爽！ 海上贸易啊！ 这可是一块大肥肉！ 物流公司连通南北之后，若是再干一些海上贸易的生意，那可真是要上天啊！ “老弟，服装行业本就是你的老本行，哥哥我怎么可能强行介入呢？这不合规矩！”齐老六豪爽的大笑了起来，他这番话，倒是真假参半。 陈凡的服装生意，又岂是想要强行介入，就能介入的呢？ 他不过就是想提一嘴，试试陈凡能不能给他分一杯羹而已，给了，那就是大赚，没给，也没啥损失。 可齐老六没想到，海上物流，直接变成了海上贸易，这可就是意外之喜了！ 自然而然，他就借着陈凡给的台阶，来了个借坡下驴，而这，也能看出陈凡还是很重视与齐老六之间的合作的。 “对了！老弟！我这次给你打电话，只要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情！”齐老六话锋一转，立刻就把次要的，变成了主要的，“台烟市那几个家伙，又吐出了一点情报！” “有关于乔志远的？”陈凡皱起了眉头。 这个乔志远，套用疯狗的话来说，就是阴魂不散！ 陈凡现在对于乔志远几乎一无所知，知道这家伙去了南方，至于到底干什么，投奔了谁，陈凡完全是不清不楚啊！ “对！就是那个乔志远！”齐老六压低了声音，沉声说道：“据说，乔志远那家伙辞了工作，去了沪海市，并且投奔了一个大靠山，被我抓住的人只是说，乔志远应该是投奔了四大家族之一，具体是哪家，那几个人也不知道。” “四大家族！”陈凡下意识的眯起了双眼。 如果乔志远投靠了四大家族之一，那就有些难搞了，最起码现阶段的陈凡，还没那个实力去沪海抓人。 毕竟，他上一次去沪海，已经把秦家给得罪了，杜家现在差不多也应该反应了过来，他们被陈凡小小的耍了一通…… 和秦家的矛盾几乎是无法化解了，但与杜氏和谈的机会还是很大的，最起码，陈凡和杜氏并没有发生什么是实质上的矛盾，甚至还达成过合作，但这一切的前提，都要看陈凡有没有那个能力，与杜氏再完成一次合作，毕竟，世家大族把面子看的很重要…… “老弟，如果乔志远真的投靠了沪海市四大家族，那就有些难搞了。”齐老六出言提醒陈凡，“我们现在的实力，连五大公司都不如，又怎么去和四大家族争锋？” “六哥，我心里有数，放心吧，不管那个乔志远最后投靠谁，我都不会让他好过的！” “行！老弟，有什么事和哥哥招呼一声！” “好！”陈凡挂断了齐老六的电话。 有一说一，陈凡和齐老六虽然都有点小心思，但归根结底，还是一条船上的人，而且现在齐老六依附于陈凡的层面，要更大一些，所以最不希望陈凡出事的人，从某种程度来说，齐老六绝对算是一个！ 如果陈凡真的因为乔志远和四大家族干上了，齐老六就算明哲保身也无妨，最起码他绝对不会在背后给陈凡捅刀子，这就足够了。 “乔志远，你踏马藏的够深的啊？”陈凡狠狠碾灭了烟头，脸上完全没有退缩之意，反倒是战意正隆，“不管你投靠了四大家族的哪一方，你都将会成为我进军沪海，与四大家族正面硬钢的导火索，按照这种角度，我还真得谢谢你才行呢！” 齐老六告知陈凡的消息，并没有打乱陈凡的部署，相反，倒是让陈凡对未来有了一个更加细致的规划。 第589章 导火索 结束了与齐老六的通话之后，陈凡真是闲了好长一段时间，一直到临近晚饭的时间段，李刚才上气不接下气的跑进了陈凡的办公室之内。 李刚看起来一脸的疲惫，一双眼瞳都布满了红血丝，一看就是一夜未睡，可如此疲惫的李刚，嘴角上却洋溢着一种无法抑制的笑容，仿佛有什么天大的喜事那般。 “看你笑的，嘴角都快要咧到耳朵上了，有什么好事啊？”陈凡一边对李刚讲道，一边指了指身边的沙发，“先坐下，喝口茶，慢慢说。” 说罢，陈凡便给李刚倒了一杯茶。 李刚接过茶水，轻抿了一口，旋即便迫不及待的对陈凡喊道：“凡哥！发财了！发大财了！” 李刚的声音充满了颤抖，仿佛在极力遏制心中那种亢奋似的，紧握的双拳青筋暴起，两条手臂更是忍不住的抖动了起来，这些，都是一个人过度亢奋的潜意识表现。 “发什么财啊？抢了世界首富不成？至于这么激动吗？”陈凡撇了撇嘴，态度十分的平静。 其实陈凡已经猜到，李刚是因为什么才会如此兴奋了，结果只能是一种，小魔鱼对外发布的加盟声明引来了极其强烈的反应，各地都有人找上门来，想要代理小魔鱼的品牌，售卖小魔鱼的产品，这样一来，自然也就于“发财”对应上了。 可是，这种程度的小打小闹，陈凡会在意吗？ 根本就不会在意！ 在陈凡眼中，所谓的发大财，起步也得是世界五百强啊，龙国五百强他都没看上眼，毕竟，他可是一个重生的人啊！ “呃……”被陈凡这么一说，李刚心头的那股热火立刻被浇灭了，随之，整个人也变得冷静了下来，“凡哥，抢劫世界首富有点夸张了，就是，我们的小魔鱼品牌经过昨天一战之后，获得了东山省和北河省的认可，想要加盟我们的商家实在是太多了……” “收费标准告诉他们了吗？” “告诉了，但是依旧无法阻挡他们想要加盟小魔鱼的热情！”李刚又咧嘴笑了起来，“两省的地级市已经被我们抢占了，加盟的几乎都是县、区级的地方，费用减半的话，一家店是六十万，到目前为止，在两省之地，我已经分出去二十三个县区了，而且明天还会更多，甚至有外省的人都想要代理我们的品牌，据说正在路上呢！” 二十三个县区，一家店六十万的话，那就是一千三百八十万！ 又是一笔不菲的数额啊！ 可陈凡的目标却不仅限于此，他的目标是，将小魔鱼品牌开遍，他要靠着加盟费这一块，达到纯收入五个亿的目标！ 当然了，这种目标陈凡肯定是不能说出口的，毕竟，这个年代的亿万富豪，简直是凤毛麟角，五个亿，那可相当于后世五十亿的体量，按照现在的经济发展标准来说，绝对是天方夜谭，说了也没人会相信，倒不如不说。 “行了，继续扩张吧，我们主要的目标是外省，我要把小魔鱼开遍全国！” “是！”热血沸腾的李刚，显得无比亢奋。 “对了！北河省和东山省，一些走货量比较靠后的地级市，也砍了吧，交给加盟商经营。”陈凡淡淡的说道。 之前陈凡已经分析过了，过了第一天的出道即巅峰之后，小魔鱼的客流量和走货量都会疯狂下跌，甚至有可能会产生断崖式的下跌。 虽然唐秋燕和李小荷还没有把第二天的利润报上来，但陈凡基本上已经猜到了结局了，如果还能维持开业当天的那种利润，恐怕中午的时候，李小荷和唐秋燕就会迫不及待的和陈凡报喜来了！ 统筹北河省和东山省的二女，现在都没动静，那就说明，这次的断崖式下跌比陈凡预想的还要快！ 没办法，毕竟，小魔鱼的定价不低，对于老百姓来说，买一件还能接受，要是天天买，买个三件五件的，这可不是普通家庭能接受得了的事情，要不然，陈凡也不会对北河省和东山省，已经正常营业的旗舰店下手了！ “砍……”李刚虽然不理解陈凡为什么要把这么赚钱的生意拱手让给别人，但出于对陈凡的绝对信任和尊敬，李刚没有质疑，甚至连反问都没有，而是快步离开了陈凡的办公室，按照陈凡的吩咐去办事了。 李刚走后不久，唐秋燕和李小荷的汇报电话便陆续打了过来。 首先是李小荷，东山省十二家小魔鱼旗舰店，在开业之后的第二天，营业额缩水百分之四十！ 电话中的李小荷十分沮丧，她觉得是她的经营方式有问题，陈凡好说歹说，一顿劝慰，这才让李小荷走出了滑铁卢的阴影…… 实际上，不能怪李小荷眼界变高了，只能说，小魔鱼的起始点太高了！ 第二天的营业额比第一天缩水百分之四十，只是因为有了第一天的对比，所以李小荷才会觉得是她的失职。 可如果没有第一天那种火爆的场面作为对比，把第二天当成刚开业的这一天，那么，无疑是成功的，因为哪怕缩水了百分之四十，这个成绩依旧是这个年代的服装行业，无法逾越的天堑！ 安抚好了李小荷之后，陈凡又接到了唐秋燕的汇报电话。 北河省在九十年代初期的发展不如东山省，销售额和利润点自然也不能和东山省相比，但是这次的断崖式下跌，北河省却是超过了东山省…… 东山省那边直接跨跌了百分之四十的营业额，而北河省，更是跌到了恐怖一半，百分之五十的营业额！ 营业额下跌，利润点也就下跌，照比第一天，今天两省的营业额只有两千两百万，纯利润还剩下一千三百万。 当然了，唐秋燕的眼界和见识，肯定要强于李小荷的，她也预料到小魔鱼度过了第一天的巅峰期之后会下跌，可是跌了这么多，唐秋燕也是始料未及啊！ “陈总，明天的纯利润，会不会直接跌进一千万之内啊？”电话中，唐秋燕有些担忧的问道。 第590章 断崖式下跌 “必然的！不过你也不用放在心上，我还是那句话，卖衣服赚的钱，永远不可能比挖矿赚的多！相比于服装行业，我们超凡已经开创了一个历史，创造了一个神迹，未来十年，甚至二十年，都不可能有同行超越我们所创造的这个数字！”陈凡完全不在意跌与不跌，两天净赚接近四千万，这踏马比沪海的股票认购证都赚钱，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听了陈凡的话，唐秋燕的心情略微好转了不少，话锋一转，唐秋燕又问道：“陈总，我听说你派李刚负责加盟和代理的事，而且进展很顺利，据李刚说，陈总要把小魔鱼推向全国？” “有问题吗？” “肯定没问题，这是好事，只是……”唐秋燕顿了顿，颇为担忧的说道：“脚蹬裤和发白款牛仔裤的事，我们都经历过，这一次，小魔鱼大放异彩，肯定会有人在背后模仿我们，这条路，恐怕遍地荆棘啊！” “模仿我们，那是肯定的，毕竟是赚钱的事，谁能不干啊？”陈凡阴恻恻的冷笑了起来，“至于遍地荆棘，也不尽然啊！” “小唐，你忘了，还有曾俊毅这个傻哔在呢吗？” “我之前让你在港岛部署了那么多，不就是为了这一天的到来吗？” “只要我们把曾俊毅，还有他那家打着金利来旗号的店给收拾了，短时间内，就没人敢模仿我们，等他们破解了配方，又想到了其中的猫腻之后，我们早就捞完钱退场了！” “到了那时候，小魔鱼还是小魔鱼，虽然依旧盈利赚钱，但却不会这么火爆了，而我们的新项目，也差不多能够无缝衔接了！” 一番长篇大论之后，陈凡还忍不住笑了几声。 倒是把唐秋燕听的心痒难耐，主要，唐秋燕还是对陈凡所谓的“新项目”更加好奇，至于对付曾俊毅的手段，唐秋燕通过陈凡以前透露出的口风，再加上最近一段时间事情的发展，以及她自己的猜测，差不多已经猜出结局了。 “那我得准备准备，最近应该就快要回港岛了吧？” “聪明！”陈凡毫不掩饰的称赞起了唐秋燕，“那条引爆曾俊毅的导火索已经被我点燃了，春节之前，你应该就会回港岛办事了，这个年，你就在港岛过吧！” 乔志远对于陈凡来说，是引爆四大家族的导火索，而康大伟对于曾俊毅来说，就是引爆地狱之门的导火索！ “在哪过年倒是无所谓，只要对超凡有利，这些都是小事！” “那你就等我消息吧！” “好！” 陈凡结束了与唐秋燕的通话，也正式宣告他今天一天的工作结束了，直白的说，就是接几个电话而已…… 第二天，1992年1月30日。 一大早陈凡就被电话给吵醒了，是康大伟打来的。 一听到康大伟的声音，陈凡瞬间就精神了起来，“老康啊，这么早给我打电话，一定是有好消息吧？可千万别告诉我不是！” “肯定是好消息啊！”康大伟生怕陈凡会把起床气撒在他身上，连忙解释了起来，“陈总，我已经和曾俊毅取得了联系，超凡那边的李刚厂长也给我铺好了路，某个县的小魔鱼品牌代理权已经拿到，我正准备往曾俊毅那送货呢！” “哈哈哈！”陈凡开怀大笑了起来，“老康啊，倒是我小瞧了你，想不到，你办事能力这么强啊？” 陈凡倒是没说假话，短短一天的时间，康大伟就把这件事情给办妥了，其中固然有隐藏在暗处的周静的功劳，但这并不能否认康大伟的能力，绝对是除了刘铁，张满江和刘海路之外，超凡的第一人，哪怕是正在成长的唐秋燕，与康大伟相比，都略有不足啊！ “陈总谬赞了，我也只是想尽快帮陈总分忧而已。” “行！那你就尽快帮我分忧吧！”陈凡大笑道：“你估计，把这些货剪掉商标，铺满曾俊毅的金利来休闲店的货架，要多久？” “最迟今天下午！” “好！老康，这件事办好了，我记你一个头功，不仅今年的年终奖有你的份，我答应你的厂长之位，依旧有效！” “多谢陈总抬举！”康大伟那叫一个卑微。 没办法，在美好前程与真金白银年前，谁踏马不卑微啊？ 挂断了康大伟的电话，陈凡忍不住挑起了嘴角，口中还呢喃自语道：“曾俊毅啊曾俊毅，你存在的价值，恐怕也只有让我杀鸡儆猴而已了！” 洗漱一番之后，疯狗给陈凡端来了早饭，这家伙倒是一点也不见外，就和陈凡面对面的坐着吃了起来。 “你回来的挺早啊？”陈凡有一搭没一搭的和疯狗聊了起来。 “没什么太大意思。”疯狗摇了摇头，有些失望的说道：“这地方的女人，质量不行，还是那天的几个空姐有味道。” “看不出来，你要求还挺高啊？” “在跟着凡哥混之前，我只想砍人，可自从跟着凡哥混过之后，我才知道，人的生活质量一定要提高提高再提高，说不准我哪天就挂了，应该及时享受。” “老实说，你昨天是不是去烧香拜佛念经去了？怎么感觉一下子就大彻大悟了呢？” “凡哥，我可没有当和尚的打算……” “少踏马废话！”陈凡笑骂了一句，“吃完饭通知飞鸿，让肥龙那几个家伙给我准备一批汽车，两台虎头奔，十台皇冠，十台桑塔纳，春节之前给我运到这里！” “凡哥，这么多货，肥龙那几个家伙未必有这么大能耐吧？要不，我去抢？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疯狗皱起了眉头，他一如既往的直男，完全没有对这么多汽车是买个谁的问题而产生疑惑，相比之下，他更想去抢，这样的话，还能砍几个人。 “抢你个头啊！”陈凡气的用筷子敲了敲疯狗的头，“这批车我可是准备当年终奖发给大家的，你抢来的东西，根本洗不白，我怎么发啊？至于肥龙那群人，只要钱到位，规矩全干碎，我多掏钱，他们还能弄不到车？消息一放出去，那些捣鼓汽车的生意人，都得主动联系他们！” 第591章 杀鸡儆猴 “凡哥这么说，也有道理。”疯狗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我这就去办！” 说罢，疯狗就收起了碗筷，跑出了陈凡的办公室，联系肥龙他们去了。 而疯狗，却依旧没抓住重点，这批车，陈凡是要当年终奖发出去的！ 两台虎头奔差不多要三百万，十台皇冠接近五百万，十台桑塔纳又是一百多万，这二十几台车可就接近一千万了，正如陈凡所言，这么一大笔富到流油的买卖，哪个车商不得玩了命的往前凑？ 只要陈凡的钱到位，根本就不存在任何的问题，春节之前，这批车肯定能送过来就是了！ 而陈凡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是都亘古不变的道理，在任何时代都吃得开，尤其在三十年后的那个时代，更是将“钱”这个字凸显到了极致，所谓富在深山有远亲，穷在闹市无人问，不信你看杯中酒，杯杯先敬有钱人。 能说尊“钱”这种事不对吗？ 也不尽然，毕竟没钱寸步难行。 可尊“钱”需要有一个度，不能把“钱”当成信仰和灵魂，让“钱”来奴役人，这是极其可悲的一件事情。 倒是陈凡，他是真把钱当成王八蛋了…… 这边，疯狗走后，那边，陈凡便抓起了大哥大，给阿勇下达了新命令，让阿勇倾尽全力的配合康大伟，尤其是货品方面，更要全力支持康大伟，务必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把小魔鱼的货品送到石市，让曾俊毅亲自把那些炸弹摆上货架！ 多方协做之下，一切进展都很顺利…… 中午午饭时间，阿勇用几台新购买的车辆，又派出了一些生面孔，已经小魔鱼的货运送到了石市。 周静的催促与曾俊毅急切的复仇之心一拍即合，没等吃过午饭，曾俊毅便火急火燎的安排手下的服装厂进行剪标换标，当然，动手的人都是曾俊毅的心腹，这种事情，怎么能落人口实呢？ 不过，曾俊毅还是小看了“钱”的魅力，飞鸿按照陈凡的授意，大肆砸钱收买了曾俊毅的一名心腹，这边有任何的风吹草动，这名心腹都会第一时间报告给唐秋燕和飞鸿。 当然了，这是为了保护周静不暴露而部署的盘外招，总不能，曾俊毅那边一个内鬼都没有，消息就在最短的时间走漏出去吧？ 肯定得有替罪羊不是？ 而这个替罪羊，必然不可能是周静！ 下午一点整，曾俊毅的手下们终于完成了换标，把小魔鱼的产品换成了金利来的商标。 当即，曾俊毅大手一挥，迫不及待的将新产品摆上货架，再加上曾俊毅肯砸钱，金利来休闲店也开始售卖最新款的牛仔系列休闲装的事情，不胫而走。 下午两点，仅仅一个小时的时间，金利来休闲店便已经是人满为患，火爆程度更是超越了石市小魔鱼旗舰店！ 然而，这一切都只是表面现象，昙花一现的表面现象…… 石市，小魔鱼旗舰店。 络绎不绝的客人犹如走马灯那般，进进出出，十分热闹，可是身为老板的周永昌，却是有些愁眉不展…… 拖家带口离开了甘单市之后，周永昌可谓是全心全意的经营着石市小魔鱼旗舰店。 前两天的火爆让周永昌仿佛飘上了云端那般，不仅赚出了足够偿还陈凡之前借给他的那一笔钱，更是连着一年的加盟代理费都给赚了出来。 可如今，曾俊毅的金利来休闲店异军突起，竟然卖起了和小魔鱼一模一样的产品，这就让周永昌如坐针毡了。 这才几天啊？ 怎么秘方就被人破解了呢？ 当初的发白款牛仔裤，可是很久之后才被晋华破解的啊！ 而这次的产品，怎么看都要比发白款牛仔裤更加难以破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无数疑问困扰着周永昌，他没有什么大格局，也没有什么大野心，但曾俊毅动了他的钱袋子，这是无需质疑的事情，如果这件事情不解决，周永昌的“钱途”可就要受到威胁了！ “姐夫，要不给陈总打个电话吧！”大志依然是鸟枪换炮，一身西装领带，完全不像当初那个服装店的打杂小子，看起来倒是颇有几分成功商人的模样，“陈总说过，我们加盟了小魔鱼品牌之后，会提供产品保护的，如今这个曾俊毅都打到家门口来了，陈总肯定会管的！” “对！产品保护！陈总肯定会收拾曾俊毅的！”周永昌点头称是，连忙抓起了电话，正当他准备拨通陈凡大哥大的号码之际，一队人却浩浩荡荡的走进了石市小魔鱼旗舰店。 “周老板！要给谁打电话啊？”一道女声，飘入周永昌的耳中。 周永昌下意识的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之间，唐秋燕一身笔挺的女士西装，头发炸成马尾，显得极其干练，英姿勃发的她，甚至都让人忽略到了她的美。 唐秋燕身后，阿勇和大虾一左一右，宛若门神，而后才是一票虎背熊腰的兄弟。 有一说一，唐秋燕现在就像是大姐大，不仅霸气，更是自信！ “唐经理！”周永昌仿佛遇到了救星那般，连忙挤出人群，把唐秋燕一行人请进了他的办公室。 一进门，唐秋燕还没来得及坐稳，周永昌便絮絮叨叨的把金利来休闲店的事情说给了唐秋燕听。 “我这次来，就是解决这件事的。”唐秋燕自信的说道：“你也不用急，曾俊毅翻不起什么浪花，陈总早就布局好了一切，今天过后，石市还是你周永昌一家独大！” “哎呀！那就好！那就好啊！”周永昌听了唐秋燕的话，这才把心放到肚子里，“唐经理，那我们什么时候去解决曾俊毅啊？” “我现在就过去，来你这，就是为了安抚你，让你别那么着急。”唐秋燕淡淡一笑，仿佛全身都散分着光芒那般，这种光芒，叫做自信。 唐秋燕的自信，是李小荷所不具备了，这也没办法，两个女人的成长经历和家庭环境是截然相反的，想要让李小荷变得如同唐秋燕一般自信，不现实，同样，想要让唐秋燕变得像李小荷那样知足，亦是不现实。 第592章 昙花一现 “凡哥这么说，也有道理。”疯狗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我这就去办！” 说罢，疯狗就收起了碗筷，跑出了陈凡的办公室，联系肥龙他们去了。 而疯狗，却依旧没抓住重点，这批车，陈凡是要当年终奖发出去的！ 两台虎头奔差不多要三百万，十台皇冠接近五百万，十台桑塔纳又是一百多万，这二十几台车可就接近一千万了，正如陈凡所言，这么一大笔富到流油的买卖，哪个车商不得玩了命的往前凑？ 只要陈凡的钱到位，根本就不存在任何的问题，春节之前，这批车肯定能送过来就是了！ 而陈凡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是都亘古不变的道理，在任何时代都吃得开，尤其在三十年后的那个时代，更是将“钱”这个字凸显到了极致，所谓富在深山有远亲，穷在闹市无人问，不信你看杯中酒，杯杯先敬有钱人。 能说尊“钱”这种事不对吗？ 也不尽然，毕竟没钱寸步难行。 可尊“钱”需要有一个度，不能把“钱”当成信仰和灵魂，让“钱”来奴役人，这是极其可悲的一件事情。 倒是陈凡，他是真把钱当成王八蛋了…… 这边，疯狗走后，那边，陈凡便抓起了大哥大，给阿勇下达了新命令，让阿勇倾尽全力的配合康大伟，尤其是货品方面，更要全力支持康大伟，务必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把小魔鱼的货品送到石市，让曾俊毅亲自把那些炸弹摆上货架！ 多方协做之下，一切进展都很顺利…… 中午午饭时间，阿勇用几台新购买的车辆，又派出了一些生面孔，已经小魔鱼的货运送到了石市。 周静的催促与曾俊毅急切的复仇之心一拍即合，没等吃过午饭，曾俊毅便火急火燎的安排手下的服装厂进行剪标换标，当然，动手的人都是曾俊毅的心腹，这种事情，怎么能落人口实呢？ 不过，曾俊毅还是小看了“钱”的魅力，飞鸿按照陈凡的授意，大肆砸钱收买了曾俊毅的一名心腹，这边有任何的风吹草动，这名心腹都会第一时间报告给唐秋燕和飞鸿。 当然了，这是为了保护周静不暴露而部署的盘外招，总不能，曾俊毅那边一个内鬼都没有，消息就在最短的时间走漏出去吧？ 肯定得有替罪羊不是？ 而这个替罪羊，必然不可能是周静！ 下午一点整，曾俊毅的手下们终于完成了换标，把小魔鱼的产品换成了金利来的商标。 当即，曾俊毅大手一挥，迫不及待的将新产品摆上货架，再加上曾俊毅肯砸钱，金利来休闲店也开始售卖最新款的牛仔系列休闲装的事情，不胫而走。 下午两点，仅仅一个小时的时间，金利来休闲店便已经是人满为患，火爆程度更是超越了石市小魔鱼旗舰店！ 然而，这一切都只是表面现象，昙花一现的表面现象…… 石市，小魔鱼旗舰店。 络绎不绝的客人犹如走马灯那般，进进出出，十分热闹，可是身为老板的周永昌，却是有些愁眉不展…… 拖家带口离开了甘单市之后，周永昌可谓是全心全意的经营着石市小魔鱼旗舰店。 前两天的火爆让周永昌仿佛飘上了云端那般，不仅赚出了足够偿还陈凡之前借给他的那一笔钱，更是连着一年的加盟代理费都给赚了出来。 可如今，曾俊毅的金利来休闲店异军突起，竟然卖起了和小魔鱼一模一样的产品，这就让周永昌如坐针毡了。 这才几天啊？ 怎么秘方就被人破解了呢？ 当初的发白款牛仔裤，可是很久之后才被晋华破解的啊！ 而这次的产品，怎么看都要比发白款牛仔裤更加难以破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无数疑问困扰着周永昌，他没有什么大格局，也没有什么大野心，但曾俊毅动了他的钱袋子，这是无需质疑的事情，如果这件事情不解决，周永昌的“钱途”可就要受到威胁了！ “姐夫，要不给陈总打个电话吧！”大志依然是鸟枪换炮，一身西装领带，完全不像当初那个服装店的打杂小子，看起来倒是颇有几分成功商人的模样，“陈总说过，我们加盟了小魔鱼品牌之后，会提供产品保护的，如今这个曾俊毅都打到家门口来了，陈总肯定会管的！” “对！产品保护！陈总肯定会收拾曾俊毅的！”周永昌点头称是，连忙抓起了电话，正当他准备拨通陈凡大哥大的号码之际，一队人却浩浩荡荡的走进了石市小魔鱼旗舰店。 “周老板！要给谁打电话啊？”一道女声，飘入周永昌的耳中。 周永昌下意识的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之间，唐秋燕一身笔挺的女士西装，头发炸成马尾，显得极其干练，英姿勃发的她，甚至都让人忽略到了她的美。 唐秋燕身后，阿勇和大虾一左一右，宛若门神，而后才是一票虎背熊腰的兄弟。 有一说一，唐秋燕现在就像是大姐大，不仅霸气，更是自信！ “唐经理！”周永昌仿佛遇到了救星那般，连忙挤出人群，把唐秋燕一行人请进了他的办公室。 一进门，唐秋燕还没来得及坐稳，周永昌便絮絮叨叨的把金利来休闲店的事情说给了唐秋燕听。 “我这次来，就是解决这件事的。”唐秋燕自信的说道：“你也不用急，曾俊毅翻不起什么浪花，陈总早就布局好了一切，今天过后，石市还是你周永昌一家独大！” “哎呀！那就好！那就好啊！”周永昌听了唐秋燕的话，这才把心放到肚子里，“唐经理，那我们什么时候去解决曾俊毅啊？” “我现在就过去，来你这，就是为了安抚你，让你别那么着急。”唐秋燕淡淡一笑，仿佛全身都散分着光芒那般，这种光芒，叫做自信。 唐秋燕的自信，是李小荷所不具备了，这也没办法，两个女人的成长经历和家庭环境是截然相反的，想要让李小荷变得如同唐秋燕一般自信，不现实，同样，想要让唐秋燕变得像李小荷那样知足，亦是不现实。 第593章 插翅难飞 “我不急！”周永昌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带路，咱们这就去金利来休闲店！” 嘴上说不急，但身体却很诚实，话还没说完，周永昌就率先走出了办公室，给唐秋燕引起了路。 在周永昌的带领下，唐秋燕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去了另外一条街的金利来休闲店。 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金利来休闲店的客流量，竟然比周永昌的小魔鱼旗舰店都要大！ “这么火爆吗？”唐秋燕一见到这场景，瞬间就乐了。 “唐经理，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笑得出来啊？”周永昌就很无奈，怎么感觉，跟陈凡待久了，唐秋燕也越来越向陈凡靠拢了呢，“实际上，曾俊毅的金利来休闲店能火，也不是没道理，货和我们一样，而且同样也是买一送一，赠送发白款牛仔裤，最关键的是，人家价钱要比我们便宜啊，这样一来，大家也就都来这里买衣服了。” “好了，我知道了，办正事吧！”唐秋燕摆了摆手，颇有气势的说道：“阿勇哥，准备好了吗？” “放心吧唐经理，早就准备好了。”阿勇淡淡一笑，随即便亮出了手中的照相机。 唐秋燕点了点头，在周永昌目瞪口呆的注视下，率领众人大步流星的踏入了金利来休闲店之内。 “让开！” “超凡办事，滚一边去！” “闪一边去！” 一群糙汉子扯着嗓子吼了起来，金利来休闲店内的众人一见，纷纷让路，更有胆小的人，直接逃出了店内，仿佛生怕惹上麻烦似的。 “叫什么叫？我是怎么教你们的？我们是正经商人，你们现在像什么样子？”阿勇极其不爽的低吼了一声，吓的那群吆五喝六的糙汉子连连缩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好了！干活吧！”唐秋燕一摆手，叫停了阿勇的训斥。 立刻，在阿勇的带领下，几名小弟拿着照相机开始疯狂拍照，主要拍摄店内的广角照片，以及店里的产品细节图。 从唐秋燕率领众人走进金利来休闲店，再到相机闪光灯“咔咔咔”的闪个没完，前前后后也就几秒的时间，金利来休闲店里的销售和主管，根本就没来得及作出任何反应，等到金利来的人反应过来，唐秋燕这边已经拍下很多照片了！ “哎！你们是干什么的？”金利来休闲店的主管怯生生的站了出来，直奔领头人唐秋燕走了过去，毫无底气的喊道：“别拍了！” 面对阿勇那群猛男，这位胖子男经理肯定是心里打鼓，但是他又不敢不敢站出来，一看唐秋燕这群人就是来者不善，要是真的出现点什么问题，胖子经理绝对是吃不了兜着走！ “把曾俊毅叫出来。”唐秋燕冷冷瞥了胖子经理一眼，颇有几分上位者的威势。 有一说一，这段时间的历练，对于唐秋燕来说，绝对是一种质的蜕变。 “叫我们老板？你是谁？”胖子经理现在很心虚，一是因为唐秋燕的气势，二是因为阿勇那群猛男的震慑。 “哪来这么多废话？”阿勇冷喝一声，一道眼神递归去，胖子经理瞬间就怂了。 “我去叫……”胖子经理缩了缩脖子，逃离似的奔向了二楼。 没过多久，曾俊毅搂着周静，大摇大摆的从二楼走了下来。 下楼之后，曾俊毅第一眼就看见了站在场中间，被众人簇拥的唐秋燕。 二人在济县见过，碰巧曾俊毅对女人的记忆力出奇的好，又碰巧唐秋燕是一名气质与颜值并存的女人，所以曾俊毅记住她了。 “是你？陈凡身边的那个秘书？”曾俊毅有点心虚，眼中也闪过一抹慌乱，因为他知道，这批货是康大伟从超凡那里骗来的。 “你可以叫我唐助理，或者叫我唐经理，当然，我今天不是来和你聊天的……”唐秋燕淡定的站在原地，双臂双臂环抱在了胸前，盛气凌人的朝着身边的那些货扬了扬下巴，精致的俏脸上写满了傲娇，“这批货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这踏马是我自己生产出来的！”曾俊毅大言不惭的狡辩了起来，不过，他还是没想明白，唐秋燕这次亲自来，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你自己生产出来的？”唐秋燕冷笑了一声，“你已经犯了法，你知道吗？” 唐秋燕还没发力呢，曾俊毅就自己上钩了。 曾俊毅其实有两个回答，要么说这些货是他自己生产出来的，要么开门见山的直接说出这批货的真正来历。 可无论曾俊毅怎么回答，他都逃不出陈凡和唐秋燕给他布下的这个局，这就叫，插翅难飞！ 如果曾俊毅回答后者，那之前收买的内鬼就派上用场了，可以站出来成为指认曾俊毅的污点证人，什么盗取商业机密，或者干脆偷盗之类的罪名，都可以不要钱的往曾俊毅身上砸，只因为，超凡的钱给的实在是太多了，多到无法让人拒绝！ “我犯什么法了？”曾俊毅梗着脖子争辩了起来。 “你自己生产，你剽窃了我们超凡的产品专利，侵犯了我们超凡的产品产权！”唐秋燕掷地有声，说罢，还不忘朝着曾俊毅露出一抹狡黠的冷笑，压低了声音，对曾俊毅悄声说道：“当然，你也可以选择现在改口，说出这批货的真实来历，到时候我还有招数收拾你，你们工厂的人，大半都被我们收买了。” 唐秋燕善良，这没错，但她的善良会因人而异，而不是那种善心泛滥的圣母，对待曾俊毅，已经蜕变了的唐秋燕，可没有什么善良可讲。 瞬间，曾俊毅惊出了一身冷汗，他终于意识到，唐秋燕这是有备而来，包括这些轻而易举就弄到手的货，肯定也有猫腻，还有康大伟…… 曾俊毅把所有人都怀疑了个遍，偏偏，就是没有怀疑他身边的周静…… 而这，也是陈凡可以保护周静的结果！ “这么做，对你们有什么好处？”曾俊毅恨的牙痒痒，但却不得不低声和唐秋燕展开谈判。 第594章 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 “好处？那可太多了！不过，就算我说出来，你这个二世祖也不懂！”唐秋燕冷笑一声，自从来到陈凡身边以来，唐秋燕从来没有这么痛快过，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那般，这种感觉，让唐秋燕找到了新的人生目标。 “你踏马敢看不起老子？”曾俊毅瞬间就火了。 这个年代的男尊女卑，的确很严重，而曾俊毅这种世家大族的公子哥，竟然被一个女人，还是陈凡的女秘书给鄙视了，这让曾俊毅如何能忍？ “说话就说话，嘴巴最好放干净一点。”沉默寡言的阿勇开口了，目光不善的盯着曾俊毅，仿佛，只要曾俊毅再敢对唐秋燕出言不敬，阿勇就敢当众出手教训曾俊毅那般。 “呼呼呼……”曾俊毅又怂了，因为眼前的阿勇和那群糙汉子，让曾俊毅倍感压力，可是下一瞬间，曾俊毅似乎找到了破局的关键，不由挑起嘴角，泛起了冷笑，甚至还给唐秋燕挖了个坑，“你说我犯了法，行，咱们现在就去石市法院，你告我去吧！” 石市法院？ 没毛病啊！ 在石市发生的事情，自然要去石市法院解决了。 可是，曾俊毅在这里给唐秋燕挖了个坑…… “呵呵！”唐秋燕不屑的冷笑了起来，“曾俊毅啊，说你是二世祖，你还真是二世祖啊，我去石市法院告你干什么？你来内地，拿的是护照，是需要过关检验审批的，石市法院不会受理这种案件的，所以，我要去港岛告你，那里的法律，尤其是针对你这种烂人的法律，可是十分完善的，而且，用我们内陆的话说，你的户口所在地是港岛，在石市告你，没用啊！” 唐秋燕话音落地，曾俊毅彻底慌了。 港岛的法律比眼下的内陆更加完善，尤其是紧跟科技发展新浪潮的脚步，专门出台了许多针对专利保护等等的条款，而这些，内陆目前还不完善，所以曾俊毅才有恃无恐的让唐秋燕去石市法院告他！ 可如果把起诉地换成了港岛，哼哼…… 见到曾俊毅眼中闪过了慌乱的情绪，唐秋燕再次开口，压低了声音对曾俊毅悄声说道：“对了，另外我再告诉你一条消息，我们的小魔鱼品牌，注册地就是港岛，而且每一款产品都在港岛申请过专利，连去港岛的飞机票我都订好了，这个年，你肯定是过不好了，你就等着吃官司吧！” “卧草！”曾俊毅忍不住怒骂了一声，“你们踏马算计我？” “算计你？”唐秋燕不屑一笑，“是你自己往坑里跳，好不好？” “我踏马不会放过你们的！” “你先想办法从这件事中脱身，再来和我说，会不会放过我吧！”唐秋燕挑起嘴角，傲慢又不屑的笑了起来，“我已经把这里的一切都拍成了照片，拿到港岛，那就是最有利的证据！” “你……呼呼……”曾俊毅快速缓了几口气，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说吧！你们想要多少钱？” “钱？我们陈总不缺钱！”唐秋燕不屑的说道：“我们陈总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把金利来拉下马！” “放屁！”曾俊毅勃然大怒，声嘶力竭的狂吼道：“就凭他陈凡，有资格和我们金利来相提并论吗？还想把金利来拉下马？他痴心妄想！” “要不怎么说你是二世祖呢？”唐秋燕摆了摆手，随即转身，朝着店外走去，走出金利来休闲店之前，一句话飘然砸进了曾俊毅的耳中，“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你懂吗？” 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 只要陈凡成为了第一个对金利来下手的人，陈凡相信，后续绝对会有人跟上，就想大秦末年，烽烟四起，群雄逐鹿那般！ 一旦官司在港岛打响，那金利来霸主级势力的威严就受到了挑衅，这样的话，全国各地那些有野心的人，也就会跟风，进而蠢蠢欲动起来。 金利来占据的市场份额太大了，甚至能那个年代的外资品牌分庭抗礼，影响力可见一斑。 可反过来说，金利来的影响力和市场份额越大，这块蛋糕就越大，一旦露出了破绽，必然会找来一群饿狼分食…… 这种事，未必需要陈凡去真刀真枪的和金利来拼，只要让那些有野心的人见到了金利来并非神圣而不可侵犯，那么，这群有野心的人就会主动提着刀子去割金利来的肉！ 某些事物，一旦有人开了先例，那就只有零次和一万次的区别。 陈凡第一个动了金利来的蛋糕，让高高在上的金利来不再被神化，后续，绝对会有无数人跟上！ 最根本的原因就是，陈凡现在根本无法凭借一己之力撼动金利来，这就会让人觉得，陈凡吃不下金利来，最多是捞一点好处而已，那既然陈凡吃不下，那就大家一起上，有好处一起捞，有人开头了，群起而攻之也就是必然现象了，攻晚了，可就没有肉吃了！ 倘若陈凡现在比金利来还强大，哪怕是势均力敌，或是稍微比金利来弱上那么一丝一毫，这群有野心的人都不会选择群起而攻之，他们只会静观其变，等着两败俱伤之局出现，再浑水摸鱼。 什么？ 团结一心，一致对外？ 别闹了，在这个年代，赚钱才是王道，谁又会想着对抗外资呢？ 更何况，崇洋媚外的本质一直到二十几年之后都没有消失，更何况是百家争鸣的九十年代初期呢？ 也只有到了三十年后，因为某些大事件，龙国人才团结一致，让真正的国学攀升到了一种极致的高度，国货取代外货，也成为了三十年后的主旋律。 而陈凡心中的目标，就是要把这种主旋律提前！ 他，就是国货之光，龙国之光！ 陈凡此局的用意，曾俊毅怎么可能体会到？ 甚至于，曾俊毅连唐秋燕那句“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的意思都不懂呢，更不要说陈凡这种走一算十的棋步了！ 第595章 布局港岛 唐秋燕带着阿勇，大虾和周永昌，以及那一票虎背熊腰的猛男，大摇大摆的走出了金利来休闲店，只留下了还处于懵逼状态下的曾俊毅。 唐秋燕等人一刻不停的离开了甘单市，马不停蹄的赶回了甘单市济县，伴随着夜幕降临，顺利完成任务，下完了这盘棋的收官子的唐秋燕，回到了鱼山镇服装厂。 以陈凡为首，各地陆续返回鱼山镇服装厂的骨干，诸如胡大海，吕壮，胡猛和刘铁等人，夹道欢迎唐秋燕，为这位统筹全局，进而拿下这场至关重要胜利，打开两省服装行业全新格局的女强人而欢呼庆祝！ 全盘棋局固然是在按照陈凡部署的大方向在进行，但是一步步落子，一步步完善的人，却是唐秋燕，所以，她担得起这种声势浩荡的欢迎仪式！ 当天晚上，鱼山镇服装厂大摆筵席，整整一百桌流水席，就像是过年了一样，大家有说有笑，举杯畅饮，烟火齐鸣，气氛好不热闹！ 觥筹交错之间，众人不知不觉的喝到了半夜，整装待发的大客车将青合镇和甘单市的人送往各自的厂子，而真正的骨干，则都留在了鱼山镇服装厂，只不过，这群人都已经喝多了，随便找个地方就呼呼大睡了起来。 要说没喝多的人，其实整个厂子也没几个人，除了负责今天晚上安保工作的那些兄弟之外，就只剩下酒量深不见底的陈凡，以及基本上没喝几杯的唐秋燕和刘铁，还有压根就没喝酒的严玲和陈莉了。 陈凡的办公室内。 陈凡煮着茶，唐秋燕和刘铁则是坐在陈凡对面的沙发上，之所以刘铁会被陈凡留下，完全是为了避嫌。 毕竟，陈凡和唐秋燕孤男寡女待在办公室里，偏偏这间办公室还是陈凡的起居室，肯定是不妥当的。 而刘铁呢，这家伙也很识趣，随便找了一本书，一言不发的看了起来，完全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小唐啊，这盘棋能下的这么漂亮，你居功至伟啊！”陈凡分别给刘铁和唐秋燕倒了一杯茶，这才笑吟吟的对唐秋燕说道：“你回来的时候，刘海路就已经告诉我了，曾俊毅的店铺关门歇业了，至于他店里的那批货最后会怎么样，我就不知道了，反正货款已经结算了，而且，他那家店，也开不长了！” “曾俊毅是回港岛了吗？”唐秋燕立刻抓住了其中的重点。 “对！”陈凡点了点头，语气很确定，但却没有过多解释什么，毕竟刘铁还在这，周静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唐秋燕也没有在这个话题上与陈凡纠缠，而是直奔主题，“我已经订好了后天去东广省广市的飞机票，从南济市出发，到广市之后转机，直飞港岛，这次港岛之行，我不会让曾俊毅和金利来好过的！” “可以啊！你竟然还能订到飞机票？现在临近年关，机票可不好定！” “高价从黄牛手里买来的！”唐秋燕学着陈凡的语气说道：“你不是说过吗？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叫问题！” “你学的倒是挺快啊？”陈凡大笑一声，“飞机票好订，但甘单市到南济市的火车票可不好订吧？” “所以我订了后天的飞机票，明天我就跟着物流运输公司的车去南济市不就完了？”唐秋燕狡黠的眨了眨眼睛。 “这种细节都考虑好了？不错！有进步！”陈凡对唐秋燕这三个月的进步，十分满意，既然她已经成长到了如此地步，那港岛之行，陈凡也就放心了。 “对了！我给你派几个人过去！”陈凡正色的说道：“胡猛最近进步也挺大，而且身手也不错，再加上最近一段时间你们也接触过，合作过，由他带兄弟们陪着你去港岛，我也放心，后续我还会派人过去支援你，放手去干就是了！” 陈凡这番话，已经宣布，港岛之行的主导权就由唐秋燕负责，任何去了港岛的人，都由唐秋燕来节制约束！ 这权利，绝对是陈凡手下的第二号人物，与老鹰并肩的存在，唯一不同的是，老鹰主要负责江湖，唐秋燕则负责光明正大的生意。 而听了陈凡的话，唐秋燕本想拒绝，可想了想，最终还是接受了陈凡的提议，毕竟，这个时间节点的港岛还是很乱的。 而且唐秋燕这次去，是与金利来公然叫板，可不比读大学的时候，危险系数肯定提高一大截，她一个弱女子，带上胡猛那群人，最起码安全会有保障。 “还有……”陈凡见唐秋燕点头，又给她增加了一点任务难度，“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把陈莉和严玲也带到港岛去，让这两个小丫头长长见识，也学些本事。” “她们两个……”唐秋燕不由皱起了眉头。 她曾经和那两个小丫头提过港岛大学的事情，也知道那两个小丫头十分向往那座学府，如果这件事让她们知道，两个小丫头肯定会不顾一切的奔向唐秋燕，必须港岛无疑啊！ 可是，唐秋燕是真怕那两个小丫头去了港岛之后，会发生意外，毕竟，陈莉可是陈凡的妹妹啊！ “我知道你顾虑什么，没关系，安全方面我有准备，我调沪海的严涛，带上一票兄弟，直接南下港岛，在港岛与你们汇合，等过两天沙皮他们回来，我继续增兵！”陈凡大手一挥，也不管唐秋燕是否同意，直接就拍板决定了，“你也不用想太多，如果那两个丫头不听话，你一句话，她们就得乖乖给我回来，但凡是去港岛的人，都听你的！” “这……好吧！”唐秋燕无奈的叹了口气。 不过…… 陈凡不由多看了唐秋燕一眼，这个处处与他为难的傲娇女人，今天怎么转性了？ 这么听话？ 有问题啊！ “老刘啊！”陈凡转头看向刘铁，开口道：“你去把那两个小丫头给我喊来，我得当面嘱咐她们一声才行！” “是！”刘铁放下了手中的书，快步走出了陈凡的办公室。 第597章 关外三省的新困局 深吸一口气，唐秋燕扫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斩钉截铁的说道：“这次我去港岛和金利来打官司，老爷子能帮上忙，还有海珠市的政策，也会向你倾斜，甚至，老爷子愿意为你争取到一个港口的经营权！” 唐秋燕话音落地，整个办公室突然陷入到了诡异的死寂之中…… 港口经营权！ 众所周知，海珠市可以是一个出海口繁多的城市，珠三角连通着国际各大港口，拿到一个港口的经营权，就代表着陈凡正式从民营小老板，蜕变成了真正的企业家！ 利润，名声，影响力等等方面，都会得到极大的提升，包括对陈凡“连通南北”的战略，也会起到至关重要的决定性作用！ 虽然唐秋燕说的是“争取”这两个字，但是，就为了这两个字，陈凡愿意去搏一次！ 富贵险中求，不险不求，何来富贵？ “金利来的官司，我压根就没想过会重创金利来，就是开个头，把狼都给引来而已，所以你们家老爷子帮不帮忙，对我的全盘棋局都不会有太大的影响，至于政策，那就更没什么意思了，现在全国各地都有政策，对不对？当然了，你们家老爷子要是能给我贷出来几个亿的无息贷款，那就没毛病了！”心中已经打定主意，但是陈凡脸上却是不动声色，甚至还平静的抖了抖烟灰，颇有几分想要拒绝唐秋燕的味道，“唯一值得我考虑的事情，就是港口的经营权，你懂吧？” “我懂！那你就先考虑考虑吧！”陈凡的回答，唐秋燕一点都不意外，因为她太了解陈凡了。 如果说许成功和沈读书是不见兔子不撒鹰，那陈凡就是，不等到兔子跑累，躺到地上休息的时候，他都不会撒鹰！ 想凭借三言两语就让陈凡去海珠市当那个破局人，根本不现实。 就在这时候，时间拿捏刚刚好的刘铁，带着严玲和陈莉来到了陈凡的办公室。 房门被敲开，陈莉直接就飞奔了进来，拽着陈凡的胳膊就不撒手，满眼惊喜又希冀的看着陈凡，“哥！听说你要让燕姐带我们去港岛吗？” “对啊！”陈凡揉了揉陈莉的头，溺爱的说道：“你们不是想去港岛大学读书吗？提前让你们适应一下环境，也出去长长见识，看一看外面的世界到底发生了何等翻天覆地的变化。” 所谓富养，并不是单单要在经济物质方面上的富养，同样的，精神层面和见识层面，也一定要丰富起来，这也是陈凡让陈莉和严玲走出去见世面的原因。 陈凡相信，提前见识到了外面的科技发展，对陈莉和严玲的未来，一定会有帮助的，包括未来，陈凡还会安排两个小丫头出国，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太好了！”陈莉兴奋的直跳脚，转头又抱住了唐秋燕的胳膊，“燕姐，你会带我们去的，对不对？” “你哥都开口了，我怎么敢拒绝呢？”唐秋燕故意板着脸，和陈凡唱了一出红脸白脸的戏码，颇为严肃的对陈莉告诫道：“小莉，咱们先小人后君子，走出这个门，你们什么事都要听我的，要不然，我就派人把你们送回来！” “行！”陈莉犹如小鸡食米一样疯狂点头，仿佛生怕唐秋燕会反悔一样。 “好了，时候不早了，都去睡觉吧。”陈凡见事情已经解决，便吆喝着让众人散场，明天唐秋燕等人还得跟着物流运输的车队去南济市呢，接下来几天都要奔波，先好好休息一晚上总是对的。 第二天，1992年1月31日，清晨。 陈凡难得起了个大早，亲自带队，送唐秋燕和陈莉等人上了车。 临行之前，陈凡还特意告诫了陈莉和严玲一番，要听唐秋燕的话，这才转过头对唐秋燕嘱咐道：“到了港岛，千万不要给他省钱，遇到困难就用钱砸，肯定是没毛病的。” 唐秋燕笑着回应起了陈凡，“现在小魔鱼还是很赚钱的，一旦各地的工厂全部完工，产业链成熟，小魔鱼推向全国的计划就会水到渠成，到时候，哪怕不会达到开业第一天的高度，小魔鱼也会成为超凡的聚宝盆，我是不会给你省钱的。” “说到产业链的事……” “我知道，大批量订购水洗机！”唐秋燕笑吟吟的打断了陈凡的话。 “行！去吧！”陈凡摆了摆手，没有多说什么。 现在的唐秋燕，已经远不是三个月之前的唐秋燕了，亲手为这场横跨两省的商战落子，并且赢得了最后的胜利，对于她的能力提升倒是小事，最关键的是给她带来了前所未有的自信，这才是重中之重！ 一个有自信的人，和一个垂头丧气的人，办事的效率和效果绝对是天上地下！ 由阿勇，大虾和胡猛等人亲自带队，车队载着小魔鱼的产品以及唐秋燕等一众人，浩浩荡荡开赴南济市。 与此同时，已经稳住了南济市局面的李小荷等人，也开始着手处理收尾工作了，把春节之前的工作都安排好，驻扎在南济市的众人也可以返回甘单市，准备迎接春节的到来了。 然而，率先返回甘单市的人，却并不是东山省的团队，也不是距离较近的石市和津门团队，而是远赴关外三省的老鹰团队！ 31日下午，老鹰，郑豪和黑熊风尘仆仆的赶回了鱼山镇服装厂，甚至于，郑豪都还没有来得及回家看何翠…… 当老鹰三人一脸疲惫的出现在陈凡面前之时，陈凡隐约觉得，关外三省有麻烦了！ “坐。”陈凡把老鹰三人让到了沙发上，分别倒了一杯茶，又散了一圈烟，这才开口问道：“怎么一个个灰头土脸的？是事情进展的不顺利吗？” “凡哥……”老鹰重重叹了一口气，“这次的关外三省之行，的确不太顺利，虽然我们站住了脚跟，但也仅限于站住而已，连‘稳’字都谈不上！” 陈凡听了老鹰的话，也情不自禁的皱起了眉头，看来，关外三省的局面，比陈凡预想的还要糟糕！ 第599章 团聚 “那个……凡哥……”郑豪有些心里没底，就连说话的声音都情不自禁的小了几分。 自从与何翠通过电话之后，郑豪就在思索一个问题，陈凡为什么会找上何翠？ 要知道，郑豪是一家之主，走南闯北拿主意的事，可都是郑豪在干，忽的，陈凡找上了何翠，商量举家搬迁去关外三省的问题，这就让心思颇多的郑豪忍不住多想了一阵子。 终于，在返回甘单市之前，郑豪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点，那便是，何翠是女人，而郑豪是男人！ 感觉八竿子打不着的结果，实际上，却是隐藏着很大的关联…… 陈凡之所以要单独找上何翠，而且还是在郑豪不知情的前提下，去跟何翠探讨举家搬迁关外三省的问题，本质上就是因为何翠是女人，因为陈凡要为李小荷寻找可以信赖的心腹辅佐于她！ 郑豪是个合适的人选，但有些时候不太适合，毕竟男女有别。 而郑豪的老婆何翠，既能长时间陪在李小荷身边，也能成为李小荷和郑豪之间的传声筒，这就很重要了！ 所以，男人和女人的问题，才会成为关键点！ 既然郑豪想明白了这个关键点，那自然就可以顺着这个话题往下聊了，“凡哥，关外三省的小魔鱼，我们家就不参合了，专心给超凡统筹北方的负责人打下手就是了，凡哥肯定不会亏待我们的！” “呦呵！”陈凡无比意外的看着郑豪，“老郑啊！经过这关外三省之行，你可变聪明了许多啊！” 其实，连陈凡都没想到，郑豪这么一个在乎钱的人，竟然会主动放弃这么个赚钱的机会，最重要的是，郑豪竟然想到了其中的关键点！ 他这番话，简直说到陈凡心坎里去了！ 有一说一，为了给李小荷和陈莉铺路，陈凡可真是用心良苦啊！ “凡哥，人总要进步，对不对？”郑豪挠了挠头，咧嘴笑了起来，“我和我家婆娘能力有限，就算凡哥给机会，我们也开不了几家店，倒不如辅佐未来超凡统筹北方的负责人，虽然眼下钱不会赚的比开店多，但谁又能保证，以后也赚不到大钱呢？更何况，我和我家婆娘始终相信，凡哥就是人中龙凤，绝对能登上山巅！” 郑豪这番话，七分真，三分捧，但却同样说到陈凡的心坎里去了！ “既然话都说到这了，那你猜一下，超凡北方未来的负责人会是谁？”陈凡似笑非笑的看着郑豪。 陈凡刚刚还说过，北方将会交给老鹰来打理，可如今又问郑豪这种问题，这就说明，老鹰绝对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北方掌舵人，再加上何翠的关系，郑豪瞬间就想到了那个人…… “凡哥！是嫂子吧？”郑豪搓手微笑，实际上，他对他的回答，有绝对的自信。 “说你聪明，你还真变聪明了！行！把这股聪明劲保持住！”陈凡用力拍了拍郑豪的肩膀，“另外，让你们家嫂子最近多学习学习，以后给小荷当助理吧！” “凡哥放心，家里的婆娘肯定能干好这份工作！”郑豪拍着胸膛保证了起来。 这个机会，对于郑豪一家来说，绝对是个扶摇直上的机会。 能够成为李小荷最贴身的助理，这地位，直追唐秋燕了，如果工作干的好，那就是超凡第二个唐秋燕，前途一片光明啊！ 郑豪第一次觉得“有舍才有得”这句话是那么的正确啊，原来有些时候放弃诱.人的利益，真的有可能博到更大的利益！ “行了！你也很久没回家了，赶紧回去和嫂子团聚吧！”陈凡一挥手，把郑豪打发走了。 送走了郑豪，陈凡站在了窗前，望着窗外飘落的鹅毛大雪，嘴角下意识的牵扯出一抹弧度，口中自言自语的嘀咕道：“团聚啊？该团聚了！” 笃笃笃！ 陈凡办公室的房门被敲响了。 “进来！”陈凡转过身，轻声一喊，办公室的没被推开了，胡大海的头马吕壮拄着拐，走了进来。 “凡哥！”吕壮咧嘴笑了起来，“海哥已经到石市了。” “让大海找飞鸿他们汇合吧！” “是！”吕壮顿了顿，挠头说道：“对了，凡哥，还有个事……” “说吧！”陈凡摆了摆手，坐回到了老板椅上。 “咱们水洗厂的施工队想跟着凡哥干。”吕壮一五一十的说道：“上次去南济市，这群汉子见识到了凡哥的实力，知道凡哥这以后肯定少不了盖房子的活，就想在这混一份长远的工作，也省的来回跑了……” “行啊！”陈凡想也不想就答应了，毕竟，以后超凡要大兴土木的地方还有很多，自己有施工队，干起活来也方便，“那就都归你管着吧，单独划出，成立了超凡建筑公司。” “多谢凡哥！”吕壮无比意外，可意外过后，便是狂喜。 随便过来汇报一件事，就上位了？ 这绝对是吕壮从来都没有想到过的上位方式！ “别谢我了，当初可是我把你的腿给打断的，本想着等你伤养好了再提拔你，既然有了建筑公司，平时这里又是你在监工，那就干脆提前吧！” “凡哥，当初咱们是站在对立面，动手也很正常，况且，我再养个十几二十天就能痊愈了，现在不用拐都能走路，我就是怕影响骨头复原才坚持拄拐的……”吕壮有点语无伦次。 这段时间看着大家都飞黄腾达了，而吕壮则是因为断了腿，始终没有参与到各种任务中去，就是留在鸿县，接手了范大彪的一点小生意，后续过来接替胡大海，主持水洗厂的建设，相比于众人的走南闯北，吕壮不免有些失落。 如今陈凡又提起了当初，还提拔了吕壮，这让吕壮觉得，这条腿没白被打断！ “好了！去安心养伤吧！等你的腿好了，我还有任务交给你去办呢！”陈凡笑吟吟的说了一句，倒是把吕壮感动的稀里哗啦。 有一说一，这种简单的驭下之术，陈凡玩的是炉火纯青，手到擒来。 年前各方面的事情基本处理好了，剩下的，就是等大家归来，团聚过年了…… 第600章 壕无人性的年终奖 第二天，也就是1992年2月1日。 雪停了，超凡分布在外的一众骨干巨头也纷纷归来。 首先是李小荷带着小五，神拳光，张满江和毕金山等人，回归甘单市，由山羊守南济市。 再加上岛青市的局面已经打开，海运公司的建设也忙的不可开交，所以，扇子把大熊和飞贼团留在了岛青市，配合齐老六，带着强烈要求要来见陈凡的魏义，回到了甘单市。 远赴沪海的双人组，严涛启程去了港岛，小二则是孤身返程，重新踏上了甘单市这片熟悉的土地。 最后归来的，是津门的沙皮，这家伙还是和以前一样，孤家寡人一个，或者说，他不敢再把人带到陈凡身边了，他是真的怕了陈凡了！ 津门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沙皮总得留几个心腹在身边吧？ 总不能，带回来一个，就被陈凡扣下一个吧？ 那沙皮还怎么在津门扩展势力了？ 众人已然归位，但值得一提的是，石市团队，却至今没有消息…… 然而，真正震撼的场面，却发生在了当天夕阳西下之际…… 整整二十二辆崭新的小轿车，闪烁着耀眼的灯光，整齐划一的驶入了济县水洗厂，如此夸张的车队，如此震撼的牌面，不仅吸引了水洗厂和服装厂的围观，更是把整个鱼山镇的人都给吸引了过来！ 为首两辆顶级豪车为虎头奔，一百六十万一辆，再之后是十辆皇冠，四十八万一辆，最后收尾的则是十辆桑塔纳，价格十五万到十八万不等。 粗略一算，这支车队的价值竟然已经接近了一千万之巨！ 1992年初，一支价值一千万的车队，是什么概念？ 比三十年后由二十二辆奔驰大g组成的车队都牛哔，而且牛哔很多！ “我的天啊！虎头奔！还是两辆！” “一……二……五……十……十辆皇冠轿车啊！” “我们县里都没有几辆的桑塔纳，这里一下子出现了十辆？” “这是要干什么啊？” “干什么？肯定是我们老板买的啊！” “对！也只有陈总才能有这么大的手笔了！” 上千人把水洗厂堵了个水泄不通，热议声更是直冲天际！ 哪怕是地级市都见不到的牌面，却发生在了这里，这座贫困的小县城，也迎来了属于它的高光时刻！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陈凡，率领归来的一种骨干巨头，走出了办公楼，一行几十人，在狗血的万众瞩目之下，浩浩荡荡的走向了车队。 “鹰哥，这是年终奖吗？” “我踏马哪知道啊？” “肯定是！” “凡哥之前不是给老刘一百万吗？难道还给车啊？” “凡哥想什么，谁知道啊？” “反正，今天肯定要发财！” 哪怕是见过大场面的骨干巨头们，此刻也慌了神。 之前陈凡给刘铁发了一百万的年终奖，这事超凡上下几千名员工无人不知，可现在又弄出了这么一支豪车车队，又是啥意思啊？ 难不成真的是现金加轿车？ 这也太壕无人性了吧？ 在众人窃窃私语的议论声中，陈凡龙行虎步一般走到了那两辆虎头奔之前，一点也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一只脚直接踩在了虎头奔的前脸上，顺便还用手拍了拍前机盖…… 不得不说，陈凡这个动作很帅。 可换成谁踩在一百多万上面，应该都会很帅吧？ 随即，虎头奔，皇冠和桑塔纳的车上，司机们也陆续走了下来，正是胡大海，飞鸿，阿文和阿武，刘海路，孟长志，冯来顺，以及耿斌和超凡物流运输的一票司机，就连肥龙，土耗子和大飞都在！ 谁都没想到，石市团队竟然会议这种方式归来！ 霎时间，议论声冲天而起，而热议的主题，自然是年终奖了！ “各位！”陈凡大手一挥，扯着嗓子高声大吼了起来。 陈凡话音一出，众人纷纷闭嘴，吵闹的水洗厂，瞬间变得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陈凡的身上！ “各位乡亲父老，兄弟姐妹，我是陈凡，超凡有限公司的创始人！”陈凡朗声大吼，声音浑厚，底气十足，“今天是2月1日，农历廿八，还有两天就过年了，咱们颁发年终奖的时候也终于到了！” “什么叫年终奖？” “就是嘉奖各位这一年来对超凡的付出！” “老子没什么文化，但老子知道，绝对不能亏待给老子卖命的人！” “这是第一次年终奖，但绝对不是最后一次，以后每一年的廿八这天，我们超凡都将发放年终奖，并且举办我们自己的春节联欢晚会！”陈凡的声音犹如洪钟，响彻四野，“老子今天晚上就是财神爷，连钱带车，老子要撒出去两千万！” 两千万！ 一个年终奖！ 这踏马叫财大气粗？ 不！ 这踏马叫壕无人性！ “龙”字头的大国企，诸如晋华这等庞然大物，都发不出这么多年终奖啊，甚至连超凡一半都达不到！ 出来混，不就是为了求财吗？ 现在，财来了！ 四周众人由最初的沉默，逐渐响起了热烈的掌声，直至最后演变成排山倒海的掌声，似乎鼓掌不能抒发大家内心中的喜悦，于是乎，众人开始用吼的来宣泄…… 这一刻，整个鱼山镇喊声震天！ 这一刻，超凡上下员工，凝聚力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这一刻，陈凡就是他们的神！ “安静！”呼喊声震天，陈凡的大喊声根本无法传至众人的耳中，无奈之下，陈凡只好双手向下压，作出了禁声的手势。 见到了陈凡的手势之后，众人这才逐渐闭嘴，平复内心的激动。 “咱们废话少说，直接发钱就是了！”陈凡振臂一呼，高声喊道：“所有超凡的员工，老子不管你是门卫，保洁，机台工，小魔鱼的销售还是施工队的工人，只要现在还为我们超凡工作，每人奖励一千块钱！” 一千块钱，普通工人四、五个月的工资，说奖励就奖励，妥妥的财大气粗，要知道，超凡发展迅速，除了服装厂，布料厂和水洗厂之外，还有二十二家小魔鱼旗舰店，包括之前给陈凡盖水洗厂的施工队，这些人，可足足三千多人呢，这就不知不觉的撒出了三百多万！ 可是，还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