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定生子系统后成为人生赢家》 第1章 炮灰小妃嫔(1) 九月，秋高气爽。 正是寻常的傍晚时分，京城一座并不大的府邸中，四周传来阵阵喧闹人声。 这两日沈家的下人们都异常开心，毕竟府邸的主子得了上头的贵人青睐，可以进宫当主子娘娘，真是好福气呢。 “嗤，福气？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啊。” 进宫当一个小妃嫔而已，还被看成是天大的福气，沈瑶想吐槽的心压都压不住。 拜托，大靖朝后宫妃嫔共分九品，除了皇上的嫡妻皇后，其他全都是妾。 这其中，一品贵妃两人，二品妃四人。 三品贵嫔六人，四品婕妤八人，五品嫔十人。 而后那些，从六品贵人，七品常在，八品答应，九品选侍，以及不入品的更衣则根本不设任何人数限制。 这么多的品级排下来，沈瑶这具沈家五品员外郎的嫡长女，不过得了一个七品的常在而已。 还福气？进宫后不得宠爱的福气？还是孤独终老的福气？ 沈瑶白眼翻的格外明显，此时的她穿越时间不对，宫里已经选完秀，距离进宫不过只剩两天，压根没有其他选择的余地。 啧，这就是她绑定不正经系统之后的福报吗？ 那这个福报，真是让她十分不爽。 沈瑶捏了捏手指，端坐在梳妆镜前，看着镜面里那张不过容色中上的脸蛋，心中无语至极。 “系统，不要给我装死，快点将能提升这具身体机能和体质的药丸拿出来。” 作为已经合作了好几个世界的搭档，沈念面对这个自称生子系统的东西，完全没有之前的小心翼翼。 也不完全是沈瑶过河拆桥，这是因为双方默契达到一定程度后，沈瑶直接曝光了自己的本来面目。 原本，她在现世的时候就是能一个人潇潇洒洒过一辈子的人，完全以我为中心，不在乎其他人怎么看自己，所以当生命走到最后一刻，沈瑶听到系统能够让她以其他方式活下去的时候，她完全没有犹豫，思考三秒便答应下来。 再之后，就是沈瑶和系统一起穿梭在三千世界中不断生活的日常。 系统的全名叫生子系统。 没有错，就是和子嗣有关系的系统，它的存在，就是通过不断繁衍子嗣，从而给自身谋求好处。 而作为生育子嗣的任务者，也就是沈瑶本人，她也会从系统手里得到相应的能量点数和奖励。 别小看这些能量点数和奖励，这些东西对沈瑶来说都是宝贝。 按照系统的说法，只要她任务做的足够多，那么迟早有一天她会重新回到原来的世界继续快乐生活。 对此，沈瑶不置可否。 因为沈瑶并不怀念自己的那一世，她过的恣意洒脱，不管是对家人还是对自己，都问心无愧。 既然如此，那么再重新回去一趟，又能弥补什么？她没有执念，唯一能算得上执念的，就是一直活下来，然后享受各种各样的美感生活。 系统的声音从沈瑶脑海中响起，机械音不带任何起伏，但沈瑶却能听到对方的无奈与心累。 沈念笑笑，有些邪气的表情让她的整张脸变得怪异。 她一直就不是一个好拿捏的人，自私自利，我行我素，喜欢奢靡享受，爱好穿金戴银。 啧啧啧，哪一条摆出来都不是什么好词汇呢。 “宿主，系统为生子系统，并没有你要的那些药丸。” 系统这话，说的有点咬牙切齿。 也不怪系统如此，谁让沈瑶自身足够聪明。 系统是生子系统，本身所携带的各种药丸确实都是为了子嗣而存在。 但是，架不住沈瑶喜欢动脑筋，将一些原本服务用子嗣的药丸用在自己身上。 一开始的时候，沈瑶掩盖住自己的心思试探系统。 系统自己没有把持住，让沈瑶得了实惠便宜，从此沈瑶一发不可收拾，若不是她的生子任务完成的格外漂亮，不仅生下来的子嗣都能顺利成活，还能给它们带来足够多的好处，系统早就撂挑子不干，重新去找新的宿主绑定了。 换句话说，沈瑶如今能让系统对她的忍耐度提升，完完全全是基于自己的硬实力。 对着铜镜摆弄着这张陌生脸蛋，沈瑶脸上的笑容不减，“抓紧时间，再有两天我就要进宫。 这具身体想要得宠，光靠这张脸蛋还不行。” 宫里的皇帝啊，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多少美人看不到，这具身体想凭脸蛋得宠简直痴人说梦，可以洗洗睡了。 所以，沈瑶想走另一条路。 男人嘛，只要某方面满足了，其他的都可以将就。 何况沈瑶这张脸，认真打扮打扮，还不需要皇上将就。 系统没有说话，但它的动作完全诠释了什么叫口是心非。 这不，沈瑶看着凭空出现在自己眼前的萤白色瓷瓶，笑的愈发灿烂。 “宿主，这次的任务可不简单，宫里的斗争一向都是最残酷的，你”能行吗？ 系统还有点脑子，心里想的后面三个字没有吐出来。 它和沈瑶这位搭档合作的还算愉快，虽然这人总喜欢偷拿好处，公私不分，但人家确实做事。 想到前几个界面它们得到的好处，系统觉得自己还可以再忍一忍。 不就是喜欢将用于子嗣身上的药丸用在自己身上，等它再多做两个任务，攒够了足够多的能将，联系上其他系统，也不是不可以单独给宿主购买一些专业出品的药丸，它可知道宿主最喜欢享受。 “担心我会出事？” 沈瑶将手中的瓷瓶打开，同时将瓷瓶里黄豆大小的药丸倒出来，想也不想的直接送进口中服用。 这是清污丸，原本是用在那些被暗害的孩子身上，用来清除一切负面效果的药丸。 系统里能拿到的药丸，本质都是在保证子嗣的健康，清污丸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只不过这药丸被沈瑶发现，用于女子身上也有效果，并且可以达到清除女子身体内部的污秽让身体更加健康，更加容易孕育子嗣。 这具身体活了十六年，哪怕是主子，可身上的小瑕疵依旧不少。 这是时代的限制，生产力的发展阻碍社会进步。 别说原身只是一个五品官的嫡长女，就是宫里高高在上的皇后贵妃，也不是真的挑不出瑕疵。 不过这一切，在沈瑶服用完清污丸后全都能消弭不见。 眼下的她，外部肌肤和内在器官正在清污丸的作用下慢慢好转。 不出一刻钟，她的皮肤就会变得清亮光滑，看不到一点突出的毛孔，像是什么坑印和痘痘什么，也会消失。 但是这种清污丸的药效是一次性的，它清除的不过是这具身体前十六年的问题，等到后面进了宫，沈瑶日常吃用肯定还会给身体带来负担，到时只需再次服用一颗清污丸就好。 作为在上个界面生了大佬，并且大佬天赋出众给国家做出巨大贡献的奖励，沈瑶可以毫不吹嘘的说，她就是拿清污丸当糖豆吃都够用。 “宿主，如果这次你能生下皇室的继承人并且顺利推他上位，你的奖励只会比上一世还要丰富。” 系统看着已经变美的宿主，决定开口鼓励鼓励对方。 反正它们是绑定关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沈瑶伸手摸了摸光滑的脸蛋，左看看右看看，颇为满意。 “这件事还不着急，听说皇上如今已经有嫡子庶子三个，且皇上的年岁也才二十五而已，”她沈瑶想推自己儿子上位，时间上可有的等。 “能做到哪一步算哪一步吧，反正这个大靖朝也不怎么安稳。 到时候，能当上太后固然好，当不上太后当一个可以和儿子去封地生活的太妃娘娘也不错。” 沈瑶勾勾嘴角，觉得自己并不贪心，反正系统的目的就是生孩子，她的目的就是养孩子，然后让长大的孩子反哺养她。 啧，皇位也不是非要不可，她绑定的又不是其他系统，单纯生孩子而已，且系统还提供全方面的安全保护，她只需要操心一下孩子们的生存问题，将孩子平安长大。 试问，哪里还有比这个更简单的任务。 系统对沈瑶的话表示满意，这就是为什么它能容忍沈瑶的根本原因。 沈瑶很清醒，比它之前签订的其他宿主都清醒且有自知之明。 该拿的一定会拿，但也不会得陇望蜀贪得无厌。 来到封建古代，还要进宫伺候皇上，谁都知道儿子当皇帝自己当太后得到的奖励最多。 但人啊，还得分清自己几斤几两，能不能承受的住宫里的争斗。 系统的前几位宿主，都是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死亡。 原因虽然不同，但她们共通之处，就是贪婪。 眼下沈瑶表现出来的性格和之前那些人完全不同，系统只希望沈瑶能保持这样的心性维持一段时间，大家努力互助互惠难道不香吗？ “宿主能这么想，系统很高兴，期待宿主在这个世界顺利度过。” 系统说完这些话，直接消失不见。 虽说他们两个是绑定关系，但也不是需要无时无刻黏在一起，何况沈瑶也不喜欢总有一个神出鬼没还能监视她的东西，哪怕是系统都不行。 如今这样，互相留有余地的相处，就很不错。 第2章 炮灰小妃嫔(2) 房间昏暗，透过贴着薄纱的窗户，隐隐洒进一些微弱的光线。 空间里，飘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香味很淡，不似果香，也不似香料，更像是一抹从人身上传出来的幽香。 沈瑶已经从梳妆台前起身，她穿着一身浅色绣着桃花的纱裙，裙摆处摇曳垂地，手臂两侧则搭着一块漂亮的锦缎，将整个人衬托着清丽脱俗。 放在以往，这具身体并不会带给其他人这样大的视觉冲击力。 但谁让身体躯壳已经换人，沈瑶将几颗药丸吃下去，不仅身带体香，还修补身体原本存在的瑕疵，更是完善了身材缺陷。 尽管作用于孩子身上的药丸用在成人身上会有不成程度的药物折损，但沈瑶如今看着自己变化，只觉得这样的折损不错，再来几次她也能承担的住。 哎，没办法，面对的是皇上，是阅尽美人的帝王，她不拿出点压箱底的宝贝，如何在对方心底留下一丝痕迹。 宫妃里，只有上五品的妃嫔才能够抚养子嗣，如今的她只是七品常在，在这次进宫的秀女里中规中矩，她想尽快升位份，那就得给靠着怀孕和皇上的满意，一口气直接爬上来。 不过还好，两个品阶而已，她觉得以自己的本事，问题不大。 吱嘎—— “小姐，晚膳好了，您可要用膳？” 一身下人打扮的婢女推门而去，站在门口躬着身子问话。 沈瑶回头看了眼，漫不经心道，“除了用膳，还有其他的事吧。” 别看沈家不过只是一个五品小官，但有句话很能形容沈家的情况，那就是庙小妖风大，水浅王八多。 嘴角露出一抹讽刺至极的笑容，沈瑶站在八仙桌旁，整张脸蛋明明暗暗，看起来格外吓人。 婢女只一抬眼，心口一个激灵，赶紧低头回道，“老夫人那边请小姐晚膳后过去一趟。” 果然，人还是来了。 沈瑶眼神中闪过一抹精光，低头甩着被捏在手中的帕子，“嗯，知道了，让人赶紧上膳吧。” 她自过来，又是接收记忆又是吃药丸改善身体，忙的不亦乐乎。 要知道做这些事，可都是需要花时间花精力的。 沈瑶这具身体因为进宫，好几天都没吃好睡好，哪有这么多的精力让她消耗。 如今听到婢女提到晚膳事宜，顿时肚子饿得受不了。 摆了摆手，自己随身坐下，沈瑶支着下巴看向站在门口忙来忙去的婢女。 唔，没记错的话，这个人应该是原身的贴身婢女，叫春花，不好不坏，很擅长明哲保身。 啧，是个聪明人，可惜并不适合原身。 不过依原身身边的这些人，貌似也没有合适能用的，看来今儿晚上见到便宜祖母的时候，可以适当的开口提一嘴，便宜祖母看中利益，她能给沈家带来足够的好处，那便宜祖母就会帮她。 很现实，也很正常。 一盘盘精致的菜肴被端上桌面，沈瑶没有亏到自己肚子，喜欢什么就夹什么。 以一种优雅贵气的姿态飞快的将晚膳吃进肚子。 春花只管低头布菜，不敢询问自家小姐任何问题。 “好了，撤膳吧。” 伸手摸了摸圆鼓鼓的肚子，沈瑶觉得吃到八分饱后放下碗筷。 她起身，淡淡的让春雨将膳食撤桌，自己则绕着房间走来走去。 消消食，等食物消得差不多，沈瑶起身出门。 沈瑶还没有忘记，原身这位便宜祖母找自己的事。 不过对方能说什么，沈瑶通过原主这么多年的记忆，也能推断出一些痕迹。 无非就是家里没底子，不能让她过于折腾，所以进了宫一定要老老实实，如果能有运气为皇上生下一儿半女的话，那就趁机为家族争取点好处。 反正逃不开各种利益纠葛，早就已经做过好几个相似任务的沈瑶，对此完全能够预料得到。 不怪沈瑶提不起力气，这还要从原身的狗血身世说起。 沈瑶亲爹沈康是五品的员外郎，一直就是这么个官职，二十年如一日的没有升迁没有调任，简直废物的可怕。 而沈瑶亲娘，是一位没落的四品文官家的嫡女。 当年娶的时候双方属于你情我愿，尽管四品比五品高了一阶，但谁让沈瑶亲娘的身体不好，子嗣上面有问题呢。 这样的女子，往高嫁肯定不成，那就只能往低找，最后找到沈家，嫁给沈瑶亲爹无可厚非。 可惜的是，沈瑶亲娘是一位气性比较大的人。 自己属于那种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脾性。 可以想象，对于沈瑶亲娘最终会嫁给沈瑶亲爹是一种什么样的打击。 就这么地，亲娘在生下沈瑶不过一年就红颜早逝。 而亲娘的娘家，也就是沈瑶四品文官的外祖家，得罪了当时权势倾天的左丞相，被人寻到错处，找了个随随便便的理由贬去西南之地，终身不能归京。 可怜原身一个小姑娘，还是个懵懵懂懂的小孩子呢，就干脆啥都没了。 这还不算完，可能是怕报复，也可能是觉得这孩子来的太晦气，沈家干脆将刚满月没多久的沈瑶送去了郊外的庄子上养活。 等到沈瑶亲爹过了妻子孝期，转身就娶了一位六品官的嫡女。 尽管继妻是六品官人家出身，但这六品官和其他的六品官不同，他们一家和左丞相走着一表三千里的姻亲关系。 继夫人一进门，只隔了一年，就生了一对龙凤胎，真就是运气好到爆，比沈瑶亲娘强了一百倍。 有了这对龙凤胎，继夫人又花了两年时间坐稳了沈家少夫人的位置，正当这位心眼不大的继夫人腾出手来打算收拾远在郊外庄子，占了自家女儿嫡长女名额的沈瑶时，左丞相出事了。 左丞相胆肥的搞了波军用物资倒卖，直接被皇家和宗室抓到了把柄。 好啊，我大靖朝边疆不稳定，年年都会打仗，结果自家竟然还出了一个卖国贼，真是好胆！ 就这样，左丞相一家人直接嘎嘣一声全都没了。 连带着嫁给皇子做正妃的女儿和女儿生下来的皇孙。 嘶 皇家下手可真是狠，那个时候谁还管你是不是皇室血脉，直接杀疯了。 毕竟大靖朝要是没了，这些皇家血统的人下场可不会太好过，谁不是这么一路踏着尸山血海走过来的。 因为左丞相的倒台，连带着左丞相一脉的人都崩溃了。 和左丞相常年不对的右丞相开始痛打落水狗，对着敌人就是一通疯狂贴脸输出，不管是在朝堂上还是在朝堂下，总之，不搞死左丞相一脉的人，他右丞相绝不收手。 这样的态度拿出来，朝堂就乱了套。 大臣们之间互相攻伐都是轻的，还有不少因为自己不谨慎被牵连进去没了性命的。 沈瑶亲爹看着这样的场面，他一个小小的五品员外郎彻底被吓破胆，老老实实的躲在家里不出门，谁叫都不去。 原本还打算对沈瑶下手的继夫人？得益于有一个好表亲，人直接病了。 缠绵病榻不过三个月，比沈瑶亲娘没得还快。 就这样，龙凤胎也成了继沈瑶之后的又一对倒霉蛋儿。 和沈瑶的待遇不分你我，沈家匆匆让奶娘抱着送到了郊外庄子。 特此说明，龙凤胎和沈瑶住的不是一个地方，但距离不远。 左丞相的事情等到彻底平复下来差不多花了两年多。 而这个时候，沈瑶亲爹的妻孝又一次顺利度过。 再之后，沈瑶她爹继续娶亲。 这次娶的是正七品官员家的嫡女，年纪有些大，但沈家什么情况，也没有挑拣的必要。 所以双方很有默契的换了庚帖，然后火速成婚。 这次，不管是沈家，还是这位继继夫人的娘家，都是游离在政治边缘的人物，被牵连涉及的概率极低，倒是平平安安的生活了三年。 可惜，这位继继夫人命不好，怀孕生孩子时候难产，自己大出血，一尸两命，连带着肚子里孩子没保住，人又去了。 就此，沈家在京城这片地方算是彻底一战成名，c位出道。 太亮眼了，这个娶亲的战绩，这样的结果，任谁看了不说一句真是个倒霉蛋子。 反正沈瑶是十分想吐槽的，太狗血太能搞，这都什么跟什么。 眼下沈瑶的嫡母，也是她爹的第四任继夫人。 九品小官的嫡女，刚生一个女儿，女儿不满三岁。 母女两个就像是没脾气的面团，整日小心翼翼的在沈家生活，一有风吹草动那是能不出门就不出门。 眼下叫沈瑶过去的便宜祖母，就是沈瑶她爹的亲娘，也是这四任夫人的缔造者。 因为沈瑶她爹娶的夫人，全都是沈瑶祖母自己亲自找大师算命算来的。 一心一意的利益至上，结果搞了快二十年，沈家依旧原地踏步，止步不前，也不知道这命怎么算的。 沈瑶心里无语，边走边琢磨一会儿到了便宜祖母那里话该怎么说。 别以为便宜祖母干出这些事，是个不怎么聪明的蠢货。 实际上，便宜祖母聪明着呢，只不过每次都阴差阳错的出各种事，根本没处说理。 第3章 炮灰小妃嫔(3) “大小姐，您来了。” 沈瑶刚到便宜祖母所在的主院，就听见有悦耳的女声从前面传来。 抬头，见过来的女子身着婢女服饰，她就知道，这是便宜祖母身边的丫鬟，好像叫什么春雪。 嗯，和她的婢女，春花是一波进来的丫鬟。 只不过这两个人运气不一样，一个伺候了沈家说一不二的老祖宗，一个只能去不得宠的嫡长女身边。 春花这些年本本分分，不挑事不冒头的做法，未尝没有之前失落的情绪左右，谁让人都有攀比心和进取心呢。 沈瑶不在意，她对着过来的行礼问安的春雪点了点头，“祖母可好？” 春雪笑着应道，“劳大小姐担忧，老夫人一向都好。 只是最近因大小姐进宫一事，老夫人心里有些不太爽利。” 春雪说完粲然一笑，看似是在向沈瑶卖好，其实不过是便宜祖母借着她的口对自己的警告。 啧，只能说在说话委婉方面，颇有一些没落世家的行事风范。 沈瑶的这位便宜祖母，姓季，当年出身很高，是国公府的小姐，虽然只是庶出，但也曾在嫡母身边得到过几年正统教养。 至于为什么会被嫁给沈瑶祖父，还是因为沈瑶祖父当年的才华很高，寒门出身却能依靠科举冒头，让人榜下捉婿，娶了季氏这位国公府的小姐。 婚后，他们双方也有一段十分不错的婚后日常。 但无奈的是，国公府当年站错队了，导致季氏被皇上下令，满门流放岭南，终身不得归京。 而失去了娘家庇佑的沈瑶祖母，很快和沈瑶祖父走到了相看两厌的地步，原因就是沈瑶祖父为了仕途，纳了一位算是平妻的贵妾。 至于为何不是平妻，那就要说一下季氏的能力之大，哪怕国公府全体流放，在朝堂之上的联姻关系依旧庞大。 皇上也不能将这些人都得罪个遍，而沈瑶祖父娶的那位贵妾娘家，恰好在人家手底下讨生活。 就这样，沈瑶祖父和沈瑶祖母以及那位贵妾的娘家各退一步，对方以贵妾之身入府生活，并给沈瑶祖父提供往上走的助力。 贵妾入府，对沈瑶祖母的影响很大，哪怕那个时候，沈瑶祖母已经生了一子一女还是需要避其锋芒。 毕竟，沈瑶祖父为了仕途，一直站在贵妾那边。 沈瑶祖父这一搞，直接让贵妾压了沈瑶祖母足有十年。 而十年间，沈瑶祖母一共生下了两子三女，结果最终只活了一子两女。 倒是贵妾，生了三个儿子，各个都活的不错。 但可惜的是，沈瑶祖父在一次随驾出宫的途中出了事。 为了护住当时的皇帝，直接心口中箭不说，等送回沈家，人就剩下一口气。 尽管皇上安排了太医过来给沈瑶祖父治病，但最终还是没留住沈瑶祖父的性命，人挺了三日，直接没了。 等沈瑶祖父一死，那位贵妾的身体也跟着不好，不过两日功夫就一命呜呼，沈瑶祖母解释是两人感情深厚，贵妾伤心过度，这才随着沈瑶祖父一道走了。 为此，沈瑶祖母还请宫中成全，将贵妾立为平妻，与沈瑶祖父一起下葬，也好两人做伴，不会孤单。 皇室感慨于贵妾的情深义重，同意了沈瑶祖母的请求，并且为了安抚沈家，不仅赐了许多金银珠宝下来，还将沈瑶祖母的嫡幼子，也就是沈瑶这具身体的生父沈康，安排了一个五品员外郎的职位。 那意思干脆就明说了，不管沈瑶父亲能不能考上科举，未来最低还是五品官员。 尽管这些比不上沈瑶祖父爬上的从三品官职，但谁让沈瑶祖父福薄，人没了呢。 沈瑶祖母欢欢喜喜谢了恩，同时将沈瑶祖父还有贵妾的丧仪办的足够盛大，任谁看了都要赞叹一句沈瑶祖母给面子。 当然，给面子的沈瑶祖母也没有让沈瑶祖父和贵妾地下孤独。 不过一年，贵妾生的三个孩子全都各种意外而亡，偏偏贵妾的娘家还找不到故意的证据。 等到沈瑶父亲成年，自己学渣属性大爆发，知道拼了命也考不上科举之后，就老老实实的继承了五品员外郎。 而这期间，贵妾的娘家跟着倒霉，全家流放，再也不会影响到沈家。 之后，就是沈瑶父亲的那些破事，普通的让人提不起任何兴致。 迈步跟上前面领路的春雪，沈瑶老老实实的进了主院房门。 房间昏沉，哪怕点了蜡烛，依旧挡不住侵蚀过来的黑暗。 一脸恭敬地对着坐在榻间的便宜祖母行礼问安，沈瑶得到应声后起身，捏着手帕坐在由婢女搬过来的圆墩上。 季氏年纪不小，模样长的圆润，身材看着富态，穿着一身墨绿色衣服，一举一动都很有上位者的气场。 沈瑶知道，季氏是沈家说一不二的人。 哪怕是沈瑶生父沈康，面对季氏的时候都不敢多说什么。 “瑶娘，这次进宫，心里可有不满？” 季氏手上戴着一串漂亮的玉石手串，精致漂亮。 她伸手一边把玩，一边漫不经心的询问过来的沈瑶。 沈瑶垂眸低头，“瑶娘不敢。” 季氏闻言，突然轻笑一声，“你啊，是不敢，却没说不怨，看来你心里还是有些不满。” 摇了摇头，季氏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毕竟一直生活在郊外庄子，哪怕身边有她安排的嬷嬷和婢女，但到底与生活在沈府的其他孙辈不同。 他们之间，除了血缘，没有任何亲情。 沈瑶父亲这一辈，一共生了七个女儿三个儿子。 其中嫡女三人，分别出自不同的当家夫人。 沈瑶，是沈家的嫡长女，也是季氏心里最不重要的那一个。 但无奈的是，阴差阳错，沈瑶入宫选秀被圣上看重，进宫侍奉，哪怕这个进宫，最可能的下场就是孤独终老。 “祖母知道，你心里不满，但事情已经发生。 瑶娘，一切要往前看。” 说实话，季氏没想让沈瑶进宫，但其他两位嫡女年纪太小，剩下的四位庶女倒是有和沈瑶差不多的，可惜五品官员的庶女还不够资格参加皇室选秀，且四位庶女，季氏早就有所安排，若非这一次选秀，在沈瑶这里出了差错，沈瑶日后的婚嫁也不会和皇室扯上关系。 哎，一切都是运气使然。 沈瑶笑了笑，望向季氏的目光中满是平静，“祖母，瑶娘只是不服，礼部侍郎家的女儿金贵，咱们沈家的女儿就可以随意处置安排？” 不过一句反问，便让季氏睁开眼睛，扫过来的视线锐利。 “瑶娘，礼部侍郎不过四品，但那家的嫡女却有一位二品的祖父，”所以这亏，她们沈家只能咽下去。 沈瑶闻言扬了扬眉，“当今圣上，不过二十有五。 哪怕皇后膝下已有嫡子，但嫡子年幼体弱尚不知能否长大。 瑶娘不知，为何礼部侍郎不愿送女儿入宫。” 话题已经引到这里，沈瑶开始替自己打探更多的消息。 没办法，她这具身体，常年生活在郊外庄子。 这次回府小住，还只是因为三年一次的选秀。 本来只是走个过场的缘故，结果在选的那天，被礼部侍郎的女儿坑了一下，导致沈瑶不得不进宫。 沈瑶当然知道一切已成定局，结果不能更改。 但这并不妨碍自己多探听一些宫里的大致情况，不然一问三不知，双眼一抹黑的进宫，那才完蛋。 季氏听着沈瑶的疑惑，她没有诧异，因为沈瑶的出身和周围环境使然，沈瑶确实不知道宫里边的一些弯弯绕绕。 叹了口气，季氏神色复杂，“历来女子进宫，都是九死一生的局面。 而如今大靖朝的皇帝，又非是太上皇最喜爱的皇子。 一个皇位很可能坐不稳的帝王，谁家会愿意将好好女儿送进皇宫？” 那纯粹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大家也不是个傻的，如果换成正常的帝王，那肯定乌泱乌泱的送女儿入宫承宠，给自家增添筹码气运，但眼下不一样，实在是当今帝王能登基，都是阴差阳错。 看沈瑶一脸好奇的模样，季氏心里无奈摇头。 好歹是亲孙女，要入宫了，一些消息该说得说。 “瑶娘，你该知晓，大靖朝的这任帝王上位，是因为太上皇当年昏迷不醒，朝廷需要一位能做主理事的皇帝，”这才不得不推眼下这位皇帝，也就是元和帝上位。 元和帝上位也同其他帝王不同，那就是亲爹还在，他属于一脸懵的坐上了皇位。 沈瑶听完点头，这件事，她知道，“祖母，太上皇如今住在宫外的仪畅园，身边又有几位年轻太妃作陪。 平日除逢年过节，甚少回宫，皇上与太上皇之间，矛盾当真颇多？” 这不应该啊，她的记忆中，太上皇自从七年前退位，就没用怎么在皇宫待过，一直都是住在早前的修建的园子里度过。 她能理解太上皇与皇上之间存在的权利纠葛，但要说太上皇想将皇上拉下来，重新推皇子上位，呃，就凭太上皇身边那些最大还才不到八岁的小皇子们，貌似有些困难。 第4章 炮灰小妃嫔(4) 心里怎么想，嘴上就怎么说。 因为过来的时间颇短，对这个世界不甚了解，沈瑶将姿态摆的很低。 季氏听完沈瑶的疑问，淡淡的说出了一句，“是没有皇子，还有几位皇孙。 当年太上皇最喜欢的两位皇子，都留下了血脉。 如今七年过去，那几个孩子，最小都有十二岁。” 而大靖朝的皇子们，十六岁就能成家立业，娶亲生子。 从时间上来看，可不就到了大靖朝最危险的时候。 要知道太上皇喜欢的两位皇子，当年一个是病死一个是战死，和皇上之间不存在什么龌龊，所以对这两位皇子留下来的几位皇孙，太上皇一向都是爱护有加。 沈瑶听完季氏的话，突然意识到自己这是犯了经验主义错误，以为皇位竞争，都是皇子之间的战斗，殊不知这个，还能蔓延到皇孙身上。 是啊，皇孙也是皇家血脉，只要太上皇喜欢，那和儿子没区别。 沈瑶正了正神色，“瑶娘想法浅薄，还请祖母不弃。” 得了，也不装了，沈瑶干脆当季氏的面露出自己的真面目，正好从季氏嘴里好好了解一下眼前这个奇葩的大靖朝。 对此，季氏满意沈瑶的态度，她微微颔首，“瑶娘，大靖朝传承至今，已经有三百余载。 如今朝堂之上虽有不平，但多年国内祥和，百姓安居乐业，纵是出现皇位更迭，也不会影响整个大靖发展。” 不然，为什么眼下朝堂不稳，会有那么多跳上跳下的大臣。 还不是想着从外面赚不到能改天换地的功劳，这才琢磨能不能捞一波从龙之功，给自家提升底蕴。 皇朝和世家，相辅相成又相爱相杀，季氏越老，就越看的明白。 “如今大靖皇帝，是在七年前登基的元和帝。 他的父亲，上一任帝王，也是如今的太上皇乾元帝，在位时共育有八个皇子，十个公主。 其中早夭三位皇子，五位公主，后又殇亡两位皇子，两位公主。 如今不算已经娶亲嫁人的皇子公主，只一位皇子和两位公主还在宫里生活。 当然，太上皇退位之后，又生了几位皇子公主，不过那些人都在仪畅园生活，与宫里关系不大。 现在，祖母要说给你听的，就是先帝在位时的那些皇子公主。” 话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季氏伸手端起一旁的茶盏喝一口润了润喉咙，跟着开口。 “当今皇帝，是圣人的第六子，登基时不过刚满十八岁。 那个时候，太上皇最喜欢的第二子和第四子才刚出事不久。 太上皇悲痛欲绝，直接当场吐血昏迷不醒。 太子一直悬而未立，太上皇第七子和第八子一个十二，一个不足三岁。 故而，元和帝不到一月，顺利登基。 等到元和帝登基半年之后，太上皇方才转醒，再过半月，太上皇带着妃嫔子嗣去了仪畅园生活，直到如今。 在此期间，哪怕元和帝的一位异母妹妹出嫁和亲，太上皇都未回宫。 直到今年，早逝的两位亲王之子，即将成年，乾元帝破例回宫，为两位亲王之子亲自选妃。” 话说到这里，季氏想说的已经结束。 悟到什么的沈瑶恍然，原来如此，难怪这次选秀，那位礼部侍郎的女儿要推她出来入宫，因为这人怕是打量着想嫁去亲王府邸的心思。 季氏微微一笑，“你能想到就好，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别看如今元和帝是皇上，但元和帝比起他的几个侄子，还真没什么竞争力。 “我们女子，不谈朝堂之事，只说元和帝登基七年，选秀三次，后宫妃嫔二三十人之多，但却只有皇子三人，可见这后宫，就不是那般简单。 且元和帝这些年，生下来的皇子皇女无一例外，皆是身体羸弱之症，”这般，谁还敢送自家女儿入宫。 沈瑶被季氏说出来的几个数据震到，她并非害怕，而是这种事，光是听着，就会觉得宫里古怪。 “后宫征伐所致？” 妃嫔们之间互相斗法，子嗣折损，那就在所难免。 毕竟进了宫的，像她这种随遇而安的人可不多。 大家都是野心勃勃之辈，奔着的就那个独一无二的皇位。 季氏点头又摇头，“并非全部，也有自然所致。 不只是元和帝的子嗣，早前乾元帝，包括如今成婚的怡郡王，也是子嗣艰难，不只是生下来很难存活，就是孕中小产也不在少数。” 有着这样的数据支撑，朝臣包括帝王都默认皇室子嗣艰难。 不然真是外力所致，那后宫早就被皇室清理干净了。 子嗣多的时候斗法还能说的过多，子嗣少的时候斗法，那就是自找死路。 当然，季氏话这并不是说后宫就没有一点争斗。 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多，事关子嗣，该斗还是会斗，但不会像沈瑶想的那般严重。 “越过了界限，皇室会自己动手，”季氏说到这里，又伸手指了指窗外，嘴角笑意蔓延，“这些年，后宫每年都会死去几位大小妃嫔，这些人难不成还都生病了？”哪有这般巧合的事，不过是简单遮掩一番，给皇室留一层颜面罢了。 沈瑶听完了季氏的话，心里嘀咕这里的大靖朝皇室。 说不得是有了和现实中，宋朝碰到的问题。 皇室的基因不行，所以生下来的皇子皇女死伤很大。 外部环境也会造成影响，但比起自身的内在问题，还是属于小巫见大巫。 呼 既然如此，那她就能暂时松口气，只要宫里不是那种杀红眼的情况便好。 她的系统里，最多的就是这种针对子嗣的各种药丸，哪怕子嗣在母体中会先天发育不足，她都有办法解决。 “祖母，如今皇上膝下存有三子，您觉得瑶娘入宫，该如何做？” 沈瑶又一次试探起季氏的态度。 季氏眼神玩味的看着沈瑶，“我老了，老婆子的想法不重要。 瑶娘，日后进宫，沈家帮不到你太多。 所以，这一切的一切，要靠你自己。” 沈瑶心里呵的一声，心说季氏这便宜祖母，和她打太极？ 偏偏，自己就不如对方的意。 “瑶娘以为，单靠瑶娘自己，宫中的日子怕是不足以应对。” 她小胳膊小腿，进了宫没人手，想干什么都会被限制，这可不成。 季氏又一次摆弄起手上的珠串，“瑶娘想怎么样？” 沈瑶笑容灿烂，“群策群力，”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别想什么都不付出就能占到便宜。 她沈瑶的便宜，是那么好占的吗？ 沈瑶的话成功噎住了季氏，季氏看着小狐狸似的沈瑶，生气之余更多的还是感慨欣慰。 看来她这个孙女，哪怕生活在庄子上也有些智慧。 挺好，起码自己不用担心这孩子一进宫就会失去竞争力。 既进了宫，在不牵连家里的前提下，往上走，肯定对沈家有益处。 沈瑶这一辈，嫡女三个，都是日后很好的联姻对象。 但前提是，沈瑶在皇宫混好了，不说能成为皇嗣生母，只单纯好好活着，对他们沈家就是一种助力。 要知道有家族进宫的女子，家族中的其他姊妹，就不需要参加二次选秀，这算是皇权与氏族的交易。 沈瑶在季氏这里待的时间不短，她们祖孙两人平日很少见面。 像如今这种，面对面的试探交流，若非沈瑶即将进宫，也不会发生。 “时辰不早，瑶娘不便打扰祖母，还请祖母安寝。” 沈瑶恭敬起身，一脸淡然的从季氏房间离开。 季氏一手拨动着手上珠串，眼睛目送沈瑶出门，神色幽然，她还是老了。 离开的沈瑶可不知道听了自己一通输出的便宜祖母会发出感慨。 沈瑶眼下轻松自在的很，已经从便宜祖母这里打听到了不少有关皇室的消息，在结合自己之前几个世界，包括原世界的一些生存经验，她很容易能推断出来这次的任务或许并不会很难。 原因简单，皇室的基因出现问题，那她这种只要生出健康孩子，并且将健康孩子养大成人，就是一个摆在明面上的宝贝。 人会对宝贝下手吗？ 或许沈瑶都不需要对其他人动手，单单靠孩子熬人，就能送走不合格的其他百分之九十子嗣。 啧，不错不错，能不斗就不斗，别看沈瑶喜欢吐槽，但她本质还是一条咸鱼。 沈瑶更看重的还是自身的生活与享受问题，至于更大的追求，恕沈瑶不敢苟同。 人啊，简简单单，知足常乐，她只是没活够，不是喜欢争权夺利。 “大小姐” 春花看着和以往不同的小姐，试探性的叫出声来。 “怎么了？” 沈瑶心情好，回头看了一眼走在自己身侧的春花。 春花摇头，欲言又止后开口，“只是觉得小姐与之前不同，”整个人更放的开，更舒心了。 “这不好吗？毕竟要进宫了。” 沈瑶抬头看了眼星辰密布，恍若棋子的天空，觉得自己这样一世又一世的体验没什么不好，另类的永生机缘，又是多少人求不来的日子。 第5章 炮灰小妃嫔(5) 趁着夜色，沈瑶平安回到住所。 沐浴用的热水已经备好，沈瑶这个时候也不需要跑去继母那里装模作样的请安。 早早的打发春花将该准备的备好，沈瑶舒舒服服的洗了个热水澡，然后美滋滋的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一觉睡醒，外面已经天亮。 沈瑶精神饱满地从床上起身，顺便叫来春花服侍她穿衣打扮。 再有一天，她就要进宫，所以今儿她的时间安排还是很紧张的。 “一会儿祖母身边的春雪会送一批婢女过来。 春花，你在我身边伺候多年，这次入宫尚且不知情况，你家人父母都在庄子，便不用再随我进去了。” 沈瑶看着铜镜中的少女，边捏着木梳边替打理自己。 春花原本正替沈瑶梳头，听自家小姐这么说，以为是对方心里不满自己，当即吓的跪地求饶。 沈瑶：……不至于，真不至于。 沈瑶哪怕经历过几个世界，但也不是那种心狠手辣，喜欢杀人如麻的魔头。 她摆了摆手，示意春花赶紧起来，“不是你做错了什么，只是你年岁大了，进了宫不好婚配。 趁此机会，你可以顺势回到父母跟前尽孝，也全了咱们之间的主仆情分。” 像她这样的常在位份，能带进宫的婢女只有一人。 不是春花不好，只是春花并非沈瑶想要之人。 沈瑶耐心解释两句，又伸手取出一张面值不小的银票送到春花手里，“快收着，等我入宫你便出府。 沈府虽然生活富贵，但比不得庄子上清闲悠然。” 春花只是喜欢明哲保身，并不是对不起沈瑶。 沈瑶觉得这样不错，她选一个能用的婢女入宫，照顾了这具身体十几年的春花拿着银子回庄子婚嫁，也算了却一桩因果。 沈瑶的操作算是不错，哪怕一开始春花误会了，但等到自家小姐将银票送到自己手里，包括接下来的一些事情也没有背着自己之后，春花终于悟了。 原来小姐并不是生气才赶走她，小姐确实是为自己考虑。 得到这个结果的春花被沈瑶的行事感动的一塌糊涂。 她迅速打起精神，先是和沈瑶表了一通忠心，跟着又活力满满的为沈瑶接下来的进宫做准备。 沈瑶：？ 沈瑶不懂，但看着春花，明显人家想要通过行动表达谢意，那沈瑶就不客气的笑纳了。 别以为她以常在的位份入宫，就十分轻松。 这不尽然，因为就算是常在，她也能置办一些嫁妆，除非那些原本宫里的宫女出身上位，才不讲究似的拎个包袱就走，像沈瑶这种选秀入宫的妃嫔，位份越高，能带进宫的嫁妆越多。 以目前沈瑶的位份，她能带三大箱嫁妆入宫。 原本，沈家准备的就是一些寻常的金银首饰和布匹书画，算是一般宦官人家的常规操作。 但自从昨天晚上，沈瑶和便宜祖母季氏谈了一通，沈瑶的嫁妆便比之前丰富起来。 这里的丰富，指的是一些古董玉石这种能存放得久，又显出家族底蕴的东西。 尽管三大箱子不多，但各个精品，合算下来的银子过万便轻轻松松。 春花带着小院的下人忙活一通，顺便还将里边的东西一一登记入册，连一根银簪都没有落下。 “小姐，这是相关账目，等您入宫，可以用来比对查验。” 同时也不怕其他人贪污了自家东西从而找不到。 沈瑶嗯的一声，将账目收下后，又问了嘴继母那边的安排。 要知道今天下午，她还需要和这具身体的现任嫡母沟通，尽管嫡母并不比她的年岁大多少，但女子出嫁前历来如此，唯一怪的就只能是沈家奇葩。 春雨听到沈瑶提起继母，表情有瞬间的僵硬，尽管遮掩的很快，但还是被沈瑶发现了。 嗯，这里边还有其他的事？ 春雨小心翼翼道，“小姐，夫人那里事忙，已经差人将东西送了过来。” 言外之意，可以不用过去走一趟形式拜访了。 沈瑶：…… 呵 沈瑶轻笑一声，整张脸蛋恍若花开。 看来她这位继母也挺有意思，自己回来好几个月，除了初一十五，还真没怎么见过这人。 唔，既然不想和自己有过多的牵扯，那还是算了吧。 “将东西拿过来，既然母亲那里事情忙碌，我这边便不多加打扰。” 反正她们两个也不过是塑料面子情，见不见的，影响不大。 春花听了沈瑶的话，心里松了口气，还好还好，她都要以为自家小姐会不满。 转身，将一只用铜锭锁起来的紫檀木盒送到沈瑶眼前，春花后退数步，确保自己看不清盒中东西才停。 沈瑶看着春花的默契行为，心说这人是真的不错，做奴婢也足够聪明伶俐，但就是太喜欢考虑自己，这和那些忠心耿耿的奴才比起来就很不讨喜。 她们主仆双方在这方面是站在相悖利益上的，所以春花出局，沈瑶另找，是不可避免的事。 没有过多思索春花的事，沈瑶拿起一旁的精致钥匙，吧嗒一声，将铜锁打开，取出里边的铺平放置的东西。 唔，银票，两本图册，其他就没什么东西了。 银票有大面额也有小面额的，一共五千两整。 是给正经嫡女出嫁的私房钱，毕竟他们沈家，小门小户，庶女出门，不过只有三千两，沈瑶既能置办不错的嫁妆，又有千两银票傍身，沈家确实对得起她。 至于剩下的两本图册，就是这个时代特有的春宫图。 毕竟进宫是去伺候皇上，沈瑶这具身体还是个纯情少女，出嫁前被嫡女送春宫图是正常操作。 如果沈瑶的亲娘还活着，那这个时候就是亲娘现身说法，该开口教她该怎么样伺候男人。 随意翻看两页，沈瑶又一次将东西收起来锁好。 倒不是觉得害羞，完全是因为她现在时间紧张，没时间看。 再有自己可以说身经百战，这个春宫图还是画的太含蓄，不好看。 “送去内室放在包裹旁边，等明日进宫一起带去吧。” 沈瑶说完了话，自己起身走出了房间。 “小姐，厨房那边已将早膳备好，您可现在就要用膳？” 春花来到沈瑶身边，目光扫到门口不远处拎着食盒的下人。 沈瑶抬头挡在眼前，细细感受着落在身上的阳光，“嗯，摆膳吧。” 春雨点头，“是，奴婢明白。” 食盒中的膳食迅速布好，沈瑶借着铜盆洗了洗手，跟着坐下吃了一顿色香味俱全的早膳。 哎 不得不说，可能是即将入宫的缘故，她这些日子，在沈府的待遇是真的好。 不管是吃喝用度，远远超过了该有的嫡女待遇。 啧，这不会是俗话说的断头饭吧。 沈家的人，还怪有意思。 揉了揉手腕，看着春雨撤桌，沈瑶琢磨今儿下午有空还得和系统继续做些交易，如今大靖朝的皇宫复杂着呢，她想要平安生下子嗣并将其顺利养大，花费绝对不菲。 “小姐，老夫人身边的春雪来了，身后带了一批婢女。” 春雨小声和沈瑶说了一句，跟着扶起沈瑶，主仆两人来到门口。 春雪已经领人在小院排队站定，见着沈瑶出来，笑的格外亲切，“大小姐，这些婢女都是老夫人精心替您挑出来的，还请大小姐过目。” 沈瑶闻言，先是笑着谢过祖母好意，自己则由着春雨搀扶，不紧不慢的来到众人身前。 “春雪姑娘，这些都是祖母选的？” 走过一圈，沈瑶心里满意点头，光是看外在容貌，季氏就下了不少功夫。 这些女子，全是五官端正却不貌美，哪怕日后进了后宫，也不会有任何资本给她玩一手背刺。 毕竟权势动人心，进了宫，见识到了宫里的荣华富贵，谁能保证眼下平和的心境不会出现变数。 沈瑶不反感这种为了自己考虑的人，但她不喜欢算计自己的人。 春雪躬着身子，一脸恭敬，“都曾是老夫人过目的。” 话语中的潜在意思，这些人全是可用的人，不用担心会是谁家的细作探子。 沈瑶闻言嗯的一声点了点头，自己开口问了几句话，又指人回答。 直到所有人都说了一遍，沈瑶最终才选了一个叫秋月的女子出来。 “就她了” 秋月一听，赶紧出列跪地叩恩。 其他没选上的略有失落，不过好在都收敛着自身情绪，没在沈瑶跟前放开。 春雪见沈瑶定了人选，自己赶紧笑着将老夫人交代她的木盒递给沈瑶，自己则带着剩下的几人离开。 “春花，先带着秋月习惯一下，有事再来寻我。” 沈瑶抱着手中这个比之前还要小上一圈的紫檀木盒，没有管身边的两人，自己转身进房。 坐在八仙桌旁，沈瑶将木盒打开，不出意外，里边装的还是一些银票。 除银票外，还有几块漂亮的玉佩和数根漂亮的宝石簪子。 沈瑶将东西拿出来仔细数了数，她突然发现原来女子出嫁，娘家亲人准备的私房钱是真的不少。 八千两的银票和几块价值连城的玉佩和宝石簪子。 嘶 她这位便宜祖母，身家真的富裕。 第6章 炮灰小妃嫔(6) 不对劲儿啊，沈家一个五品员外郎的家世，哪有这么厚的底子。 沈瑶挠了挠头，跟着又想起来，便宜祖母季氏原本是国公府的小姐，哪怕只是庶女出身，但从小享受着超然的国公府待遇，包括后面国公府没落之后，国公府中的一应财产，带不走的全都交到了季氏手里。 沈家也不是没有各种庄子铺子产出，包括沈瑶的亲母，沈瑶亲爹后面娶回来的几位继夫人，都是留下了丰厚嫁妆的。 这里不是说季氏贪污，只是在沈瑶等人尚且未能长大前，季氏负责管理统筹，脑子不差的话，钱生钱的算下来，几十年也该攒了一笔不错的财富。 算了算这些账，沈瑶理解了便宜祖母的大方。 感情是借花献佛，不过沈瑶该承情还是得承情。 便宜祖母对她大方，那等到后面她在宫里发展的不错，也不会吝啬提携沈家，相辅相成，你好我好大家好嘛。 哼着小调，将木盒重新合上锁好，沈瑶眼睛一闭，干脆将木盒凭空收了起来。 沈瑶作为系统绑定的宿主，也是有空间标配的一波人。 但这个空间和小说中描述的不同，沈瑶的空间，是她每完成一世任务宫，得到的系统奖励。 每个世界结束，她正常都会得到一个一立方米左右的小空间。 空间可以叠加，如果做的好，她还能得到两个甚至更多。 沈瑶算上这一次的任务，一共进入过六个世界。 而她目前的空间，是3x3x1的空间，因为她一共得到了九个小空间，空间平铺之后，就是这么大了。 空间里边，放着她从各个完成的任务世界得到的相关宝贝。 其中金银珠宝最多，因为前五个世界更多的都是现代社会。 除此之外，她还在空间里存放了一些食物，以防止自己去到饿肚子的世界，身边没吃没喝。 当然，像是一些防身工具，电子产品等等她都会存上一些，主打的就是一个多且杂乱，以此保证自己不管去任何界面，都不会慌乱。 如今九个小空间已经被她装满六个，剩下的三个空间，其中就有她刚刚放进去的紫檀木盒。 至于系统每次奖励给她的各种药丸，那些都会独立存在于系统空间，和她得到的小空间不重叠，给她省了不少功夫。 因为打开了空间，沈念干脆睁着眼睛依靠意识翻找起来。 她在前几个世界的时候，还存了一些金银元宝，除此之外，她还打了一些类似瓜子花生的金银饰品，如今倒是能拿出来，等入宫后用来打赏身边的宫人。 她记得自己曾经看过的电视剧中，就有妃嫔这么做过。 沈念忙活一通，直到将自己想拿的东西都翻出来放好，跟着她松了口气，开始有心情继续调理自己的身体。 改造身体这种事，从来不是一蹴而就。 沈瑶指望自己这具身体健康，无病无灾的进宫生育健康的皇子，那该吃的药丸就不能含糊。 昨天吃了一颗，今天继续吃一颗。 吃一颗还不算完，沈瑶又让春花带着秋月提前备好热水，她要洗澡。 尽管这个要求很不合理，但两个奴婢想到明天小姐就要入宫，得，小姐怎么要求就怎么做。 这么地，沈瑶借着一个人泡澡的功夫又往水里放了能够强身健体的药丸，内服外用一条龙，还能改善身体肌肤，让整个人看起来萤白透亮，沈瑶在这方面可不会吝啬。 刷刷刷的一顿忙活，等沈瑶洗干净自己从浴室出来。 春花和秋月两人齐齐吃惊，小姐这么大变化吗？ 不管是周身气韵，还是神色状态，简直鹤立鸡群。 两个人恭恭敬敬的送沈瑶回房歇息，春花头一次觉得，自己选择回庄子嫁人而非陪小姐入宫，并不是一件好事。 不过事已至此，她也无力改变，还是尽可能抓住自己手中有的东西吧。 在入宫的前一晚，沈瑶睡得格外舒服。 可能是心里想的比较少，等到第二日沈瑶起床，一身穿戴妥当后，出了门的沈瑶得到了包括便宜祖母季氏在内所有人的惊艳目光。 原来瑶娘\/嫡姐\/小姐还有这般资本。 最高兴的莫过于没什么心思，一直都是五品员外郎的沈父。 他期待着沈瑶能够给沈家带来好处，尤其是他的职位，二十年没动，再没有任何起色，他怕是要在这上面干到退休。 沈瑶垂眸低头，一身华丽的衣服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依依拜别家中长辈，沈瑶坐上前往皇宫的轿辇。 随着轿辇起步，沈瑶将少有的离别情绪收好。 如今正戏即将开场，她该打起精神来才是。 …… 凤仪宫 一宫装女子坐在榻前，身边是躬身站着的几位婢女。 桌面上，平铺着各种被翻开的账目，宫装女子捏着毛笔，眉头紧蹙，不断的对着账目勾勾画画。 啪嗒—— 手中的毛笔被放下，宫装女子捏了捏酸涩的手腕，跟着将账目合上，递给一旁的婢女。 “今儿个，是那些新晋妃嫔们入宫的日子吧。” 宫装女子面无表情的看着殿外，眼神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难过。 又是一年一度的秀女入宫的日子，真是让人厌烦。 宫装女子，也是当今皇后魏静怡，心里叹了口气。 “娘娘，进来的不过是些小家族的女子们。 娘娘膝下育有二皇子，何须在乎她们这些人。” 一位穿着婢女服饰，但衣服却比其他宫女颜色更深的中年女子走到皇后身边，开口便是贬低他人，安抚自家主子。 魏静怡闻言摇了摇头，“嬷嬷，不是这么回事。 如果有可能，本宫情愿这次进宫的秀女们都出身显贵。” 起码显贵一些，能证明朝臣们对皇上还是有信心的。 但眼下选进来的这些秀女，大部分都是小家族出身，仅有的几个大族之女，还是庶女。 呵，这是看不上谁呢。 哪怕魏静怡不喜欢皇上每三年一次的纳新人入宫，但今年的这场选秀，还是足够打他们夫妻的脸面。 那中年女子听了主子的话，表情有些微微僵硬，抿了抿唇，“娘娘，不管如何，这些秀女进宫对您影响不大，”至于其他什么内幕，嬷嬷不想过多关注。 魏静怡就着嬷嬷搀扶的力道起身，心里对影响不大这句话表示赞同。 确实如此，后宫三个子嗣，除了二皇子是自己亲生，其他两位皇子的生母，一位是三品贵嫔，一位是四品婕妤，全是自身不得宠，依靠生下来的子嗣才得的位份。 后宫其他几位高位妃嫔，得宠却没有子嗣倚仗。 所以嬷嬷才说，那些小家族的秀女们入宫对她有好处，毕竟最高不过嫔位，拿什么和她这个一国之母相争。 只是，魏静怡眼神微暗，她明白自己的最大隐患并不在看似危险的后宫，而是在风波再起的前朝。 早逝的两位亲王之子成年，今年就要娶王妃了。 不仅王妃们出身显赫，不是国公府就是太师府，就连远在仪畅园的太上皇，都站在两位亲王之子后面。 要知道这次选秀，进宫八人，其中最高的嫔位，不过这才是三品官员的庶女，剩下全都分散在的贵人，常在，答应位份上，家世均在四品以下，不知道在羞辱谁。 哎 这就是皇上不得看重的结果，哪怕她已是皇后，成功生下嫡子，都不能保证会一直安稳坐在凤位。 稍不留神，就是母子身死的结局。 “嬷嬷，本宫有时候都在想，为何当年是本宫嫁给了皇上。” 看着窗外风景，魏静怡话说的小声，是属于那种不认真听都听不到的情况。 魏静怡思绪飘远，甚至想到了当年娘家姐妹众多，却唯独自己不受宠，不得不嫁给还是六皇子的皇上。 结果也是阴差阳错，最终六皇子捡到机会登基，自己坐上了皇后的宝座，以为时来运转，不想却是大祸临头。 皇上，太上皇……皇家果真危险，她带着孩子，又能坚持多久。 眼睛闭上又睁开，魏静怡深吸了口气。 “家里，真的决定要送哥哥的女儿，去给恒亲王之子当侧妃？” 恒亲王，就是先帝早逝的皇二子，恂亲王，是先帝早逝的皇四子。 这两个人，就是前面提到的，先帝最爱的儿子，一个病死一个战死，而他们亲生孩子中最大的两个，会在今年迎娶正妃。 嬷嬷点了点头，表情担忧，“老爷说不能看着家中落败。 太上皇更喜欢恒亲王之子，那孩子长的像已逝恒亲王，远比恂亲王那位庶出的长子更加出色。” 哪怕是太上皇最喜欢的两个儿子，也是需要分轻重的。 且又有嫡庶制衡，恒亲王之子，嫡出又容貌相似，自然更加突出。 魏静怡气的冷笑，“本宫是皇后，父亲明明已成国丈，为何还不满足？” 竟然还要和恒亲王的儿子搭上关系，为此不惜送她亲哥哥的嫡女去做侧妃。 侧妃再好听，也只是妾室，她们魏国公府虽早已失去实权，但她还活着，膝下又有嫡子，魏国公府这么做，就是公然和皇上叫板，怪不得皇上最近不给她任何脸面，人前人后都极宠爱周贵妃。 周贵妃虽说只是右丞相的庶女，但右丞相一直没有嫡女，又一向站队皇上身后，皇上如何不喜？ 第7章 炮灰小妃嫔(7) 被家里拖后腿的本事成功气到，魏静怡缓了又缓，还是没忍住和身边嬷嬷抱怨。 嬷嬷是魏静怡的奶嬷嬷，从出生起就一直在她身边伺候。 别看魏静怡眼下说的多么难听，但真等到国公府出事，她又是最着急的一个，盖因为这个世界，女子的依靠，除了娘家就是夫家和子嗣。 这是女子从出生起就接受的教养，轻易改不过来。 被魏静怡嘴里念叨的周贵妃，此时正躺在朝阳宫大殿吃着婢女洗干净的水果。 周贵妃原名叫周宁嫣，虽是庶女，但家世出众，父亲是当朝一品右丞相。 在与其官职相同的左丞相和太师府都没人送进宫的前提下，周宁嫣凭借自身家世算是后宫第一人，连皇后的国公府无法与其相提并论。 周宁嫣很美，周身萦绕着一股淡然清冽的气韵。 她是那种很有书卷气的女子，尽管庶女的身份会让人不耻，但周宁嫣自小养在嫡母膝下，教养方面绝对没有问题，加之她是在元和帝登基的第二年，也就是元和帝改年号的元年参加的选秀，进宫就是妃位，隔一年直接晋封贵妃，从此长宠不休。 像是如今，周宁嫣不管吃的喝的，都比肩皇后，甚至偶尔元和帝还会额外特赐一些连皇后都没有的贡品，细究起来，她和皇后的地位孰高孰低，还有的辨呢。 “娘娘，这水果是郊外庄子产出，虽滋味不错，但吃多伤身。 娘娘近来一直服用利于子嗣的药物，太医叮嘱，娘娘不可多食这些寒性之物。” 见自家主子手上不闲，伺候的婢女忍不住小声提了一句。 啪—— “娘娘恕罪，奴婢知错。” 精致的果盘直接滚落在地，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一颗颗饱满水润的果子瞬间铺满整个大殿地面。 周宁嫣一双漂亮的剪水瞳微微眯起，她琼鼻樱唇，肌肤赛雪，不说话时显得很好相处，但只要开口，凌厉的气场转瞬就会将本就柔和的画面破坏殆尽。 “文禾，你逾矩了。” 有些话，该说不该说，难道不是身为婢女的自身修养吗？ 周宁嫣最讨厌别人拿她的身子说事，她进宫六年，一直没有孕信消息，是她心里最大的痛。 “奴婢知错，还请娘娘恕罪。” 文禾不敢多加解释，只低头跪在地上一个劲儿的认错道歉。 周宁嫣没有多说什么，她就这么看着跪在自己跟前的文禾。 等到文禾额头被磕的青紫交加，她才伸手随意摆了摆。 “起来吧，这次就算了，再有下次，你不用留在本宫身边伺候。” 啧，这样的后果，仅比被送出皇宫来的严重。 文禾赶紧谢恩，自己起来之后又不忘将落了一地的水果收好，生怕做的慢了，影响主子心情。 周宁嫣被一句话搅的没了心情，将手中看了一半的书籍丢下，自己起身下榻。 “近来家里不是又送了几个助孕方子进来，拿去给太医署的太医瞧瞧，如果方子没有问题，就继续用。” 如今皇后的嫡子已经两岁，她再不抓紧时间，等到这次进宫的妃嫔有孕，那她就只能抱养其他人生的子嗣。 周宁嫣捏紧手心，指甲深深地嵌进肉里也不管不顾。 到底，不想走到最后一步。 …… 试问，坐在轿子里被抬进皇宫是一种什么感受。 沈瑶一定会回答，头晕目眩，翻江倒海不在话下。 沈瑶也是来了这个界面，才知道自己竟然有晕轿子的坏毛病。 呃，也不算晕吧，就是沈瑶不习惯，轿子颠来颠去，等来到沈瑶住的宫殿时，脑袋还晕晕乎乎的不怎么清明。 “沈常在，咱们到了。” 尖锐有些刺耳的声音从轿外传了进来。 沈瑶先是缓了缓神，跟着伸手搭在秋月身上，走了出来。 抬头，是一片漂亮的小花园。 尽管已经九月，天气转凉，但花园中花团锦簇，空气中芳香扑鼻。 沈瑶扬着笑脸，看向身边这位内侍打扮的领路太监。 “公公安好” “沈常在客气” 领路公公早在进来之前，就已经收了秋月塞过去的荷包。 眼下这人，看沈瑶的眼神顺眼着呢。 “沈常在，这是日后您居住的未央宫。 未央宫主殿尚且无主位娘娘，偏殿不远的芙蕖馆住着三年前进宫的两位贵人，都是平日喜欢低调的主子，轻易不会出门。” 领路公公一边领着沈瑶进去，一边和沈瑶小声介绍未央宫的布局。 除了刚刚的两个贵人，未央宫后殿的海棠馆，住着更早之前进宫的答应和选侍。 沈瑶住的地方是合欢殿，就在未央宫旁边，距离未央宫最近，偶尔还能来未央宫散散步，毕竟未央宫还没有主位娘娘。 与沈瑶的合欢殿相连的是松雪居，住的是与沈瑶同届选秀的吴贵人，比沈瑶高一个等阶，原因就是吴贵人的亲爹是四品官员。 这些消息，都是这位领路公公透露给沈瑶的。 且领路公公拿钱办事，顺便还将与沈瑶同期进来的剩下六人都介绍了一遍。 沈瑶记住的不多，但她知道，被封为陈嫔的那个秀女，住在离她有一段距离的福阳宫，那里据说更乱套，住的嫔位之下数量更多。 沈瑶：……这莫不是会很热闹。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但光是沈瑶住的未央宫周围，加在一块就有七人，啧啧，后宫的女子真多啊。 又让秋月给领路公公去塞了好大一包银子。 沈瑶进了合欢殿，见到了原本在合欢殿伺候的两位太监，四位宫女。 笑着和六个人简单问了问话，记下来几人的名字，沈瑶让秋月带人先去内务府将她的行李嫁妆取回来，自己则进殿歇息。 合欢殿在沈瑶住进来前，是长年空置的情况。 所以房间里的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霉气。 沈瑶觉得等嫁妆取回来，就让秋月拿些香料出来用。 不止如此，房间内里的装饰过于空荡没有人气，沈瑶觉得不好，还需重新布置。 细算一算，她的事情还不少，进宫不过三日的调整时间，怕是得紧巴巴的用。 不过不急，一件一件来，总有做完的时候。 沈瑶心态放的很好，哪怕见合欢殿并不符合她的审美，但沈瑶只将其默默记下，等着后面在进行修改。 不像其他进宫的秀女，有闹有不满，将自己的身上的缺点暴露无遗。 “主子” 秋月捧着手中的账册，一脸恭敬的送到沈瑶面前。 沈瑶随手接过，同时将一个紫檀木盒交到秋月手里。 “你是我带进来的婢女，整个宫里，我最信任的人就是你。 库房的钥匙放在你那里，有关库房的东西你也随时盯着。 这木盒里，放着三千两银票和一些细碎金银，作为咱们日常生活取用。 入了宫，日后怕是很难出去，你只需记住，我们主仆，同生共死，你若因利益背弃了我，也活不了多久。” 她们两个是绑定关系，属于谁都不能离开谁。 沈瑶将一些丑话说在前头，也是怕秋月进宫后失了神智，会做一些蠢事出来。 秋月听完赶紧跪地向沈瑶表忠心，她是沈家的家生子，一家老小都在沈家生活，万不敢有这样的心思。 “……不管日后发生什么，奴婢绝不背弃主子。” “起来吧” 沈瑶并不是真的怕秋月背叛，大不了再换一个放在身边，反正后宫最不缺的就是有野心的奴才。 秋月起身，手里抱着木盒，跟着又和沈瑶说了嘴合欢殿的情况。 她刚刚带着人去内务府拿嫁妆，不是白走一趟。 路上该说该问该打探的，一个没落。 沈瑶满意秋月的心态，同时对带着秋月进宫一事觉得不错。 看来她的便宜祖母还是有些本事，沈瑶不介意她身边的婢女与沈家有关系，只要不背叛她，沈瑶容忍度意外的高。 “再仔细摸一摸合欢殿的班底，这里长年没有住人，有探子细作的可能性不大，但我们不能放松警惕。” 如今沈瑶住了进来，说不准后面合欢殿就会乱套。 再有，合欢殿属于未央宫范围，未央宫周围又多是一些宫殿，里边住的人沈瑶可不知道脾性，提前防备一二，对沈瑶来说没有坏处。 秋月点头应是，跟着她开始按沈瑶的安排，带着合欢殿的宫人，开始重新装饰沈瑶住的房间。 时间一晃，就是三日。 这段时间，沈瑶并没有走出合欢殿的范围，而是一心一意的在房间待着，然后借着晚上沐浴的功夫，调理自己的身体，保持身体状态。 沈瑶在这次选秀中，并不是最突出的那一个。 所以她不保证，皇上会很快召她侍寝。 为了能够尽快怀上子嗣，过上可以依靠子嗣赡养自己的生活，沈瑶觉得自己可以再努力一些，争取来个一击即中，不仅省事还安心。 “主子” 秋月匆匆从门口进来，一脸紧张的走到沈瑶身边福了个礼。 沈瑶抬头，放下手中的一本画册，“怎么了？” 秋月欲言又止，“主子，皇上今日召幸了妃嫔，”但人选却不是自家主子。 后半句话，秋月没说，但沈瑶是谁，只需一眼就能看出来。 第8章 炮灰小妃嫔(8) “你不必紧张，我当初选秀时，就不突出。” 所以皇上第一个召她侍寝，才是不正常的。 沈瑶甚至觉得，以这次选进来的八位新晋妃嫔来说，她能排在第三或者第四位侍寝都是速度快的。 事实就是这么残酷，尽管在八个人里她比较中规中矩，但架不住其他人各有各的特色，有家庭背景强大的，有自己长相貌美的，也有才华横溢名气极大的。 和这些人一比，啧，沈瑶都为自己这具原身哀悼，运气太差了呀。 秋月：…… 秋月担心的事没有出现，跟着放心了不少。 和沈瑶说了嘴皇上召寝的是福阳宫的陈嫔，自己跟着下去忙活没干完的事。 沈瑶就这么坐在合欢殿听着秋月每日送来的消息，直到沈瑶进宫小半月，才有太极殿的宫人过来传旨，言说皇上今日翻了她的牌子，召她侍寝。 沈瑶：……总算来了，她都要以为得再等上半个月。 沈瑶倒是不着急，但架不住长时间没有宠爱，不管是御膳房还是内务府都喜欢狗眼看人低，哪怕沈瑶拿着银钱过去，人家都爱搭不理的。 果然，这后宫啊，没什么都不能没有宠爱。 因为这意味着，人人都能踩上来压你一头。 沈瑶得了消息，没有忘记让秋月先去送赏，而她则收拾收拾，坐上抬过来的轿子去了太极殿。 这里的太极殿就是皇上的寝宫，和皇后的凤仪宫遥遥相对。 沈瑶被抬过来的时候，才知道皇上今日本打算翻的馨嫔牌子，但馨嫔来了月事，牌子被撤，这才轮到牌子快落灰的沈瑶。 哦，这里说的馨嫔，就是第一个侍寝的陈嫔，侍寝三日，据说很得皇上喜欢，直接被皇上赐了馨字封号。 沈瑶听着这些不甚重要的小道消息，没有发表任何看法。 能说什么，眼下最重要的，就是一会儿伺候好皇上，给自己的侍寝多留下一些好印象，增加一点侍寝时间，更好怀孕。 至于其他什么？沈瑶完全不去指望。 说一千道一万，都没有直接给皇上生下几个健康的皇嗣来的实在。 “沈常在，咱们到了。” 站在身边的司寝嬷嬷说了一声，跟着伸手扶住下了轿子的沈瑶，两个人没有在院里停留，而是拐弯去了不远处的围房沐浴。 沈瑶过来的时间已经晚膳之后，再洗洗澡打理打理，外面天就黑了。 按照正常的侍寝时辰，沈瑶侍完寝后不能留宿，需要尽快送回合欢殿。 所以说，沈瑶的时间比较紧张。 沈瑶在识时务方面，一向乖巧听话，司寝嬷嬷怎么说，她就怎么做。 进了浴室，沈瑶身上穿的衣服就被里边的婢女脱的一干二净。 然后，人被送进浴桶，一边泡着一边洗白白。 沈瑶的肌肤状态不错，毕竟吃了好几日的药丸调理。 司寝嬷嬷很是满意沈瑶的身体，边动手擦拭边和沈瑶介绍她侍寝时需要注意的一些情况。 这个时候，就体会到了皇权的霸道。 司寝嬷嬷才不管你是不是第一次，人家要的就是让皇上舒服满意。 各种动作开口就来，沈瑶听着这干巴巴的车技，只能憋气让脸颊嫣红起来，故作羞涩的模样让人暂时不会起疑。 背对着人，沈瑶还偷偷吃了一颗易孕丹进去。 生子系统那里并不是没有生子丸或者生女丸这种东西，可以指定用具，就是价格贵的离谱。 沈瑶穷，更喜欢易孕丹这种性价比高的药丸。 何况她的身体已经调理的不错，加上易孕丹还不能尽快有孕，那只能说是精子提供者太垃圾，她该考虑的就不是生子丸和生女丸，而是后续的保胎丸，要知道怀孕不意味着能生，精子不行，先天有差，那后面的孕期才是关键。 哗啦啦—— 浴桶里的水添了又添，直到沈瑶被洗的晕晕乎乎。 蕴蕴白气下，沈瑶不仅肌肤透粉，就连脸色神态都勾人的紧。 司寝嬷嬷很是满意，一边替沈瑶抹着香膏香露，一边给沈瑶卖好。 毕竟在浴室多年，司寝嬷嬷手里过了不知多少女子。 什么类型的得宠，什么类型的不行，司寝嬷嬷一个眼神照面就能探个明白。 沈瑶属于容貌不算太出色，但肌肤身段能加分的人。 这样的一身皮囊，如果不太蠢，起码可以混上一宫主位。 别以为后宫的一宫主位很多，相比于皇上那庞大的女人群体，能混上一宫主位的都是宠妃。 别管是依靠什么成的宠妃。 “沈常在，接下来奴婢便不能陪您，您一人入殿，切记要好好伺候皇上。” 司寝嬷嬷将人送到偏殿坐好，自己嘱咐两句转身离开。 沈瑶目送对方走远，自己开始有心情打量眼下这个房间。 太极殿这个地方，对沈瑶来说很陌生。 她是被轿子直接抬进了后面的偏殿，只知道太极殿很大，其他一概不知。 哎 看来还是要得宠，看看房间里这一水的摆设和装饰，不说个个价值连城，但也价值千金。 摸摸碰碰 沈瑶穿着一身轻薄纱衣，里边红色的鸳鸯戏水肚兜若隐若现。 尽管这个时候天有些冷，但房间里放着一个小炭盆，极大提高了沈瑶的耐寒程度和探索欲望。 她没有忘记司寝嬷嬷的话，但眼瞅着皇上不会此时过来，她也不会傻呆呆的坐在床头不动。 自己活动活动身体，说不准一会儿床上运动的时候能更放开。 沈瑶这里比较轻松惬意，而目前正位于太极殿前院的皇帝则心情不爽。 看着手上请立世子的奏折，元和帝笑的声来。 声音低沉悦耳，若是不看元和帝面部神色，说不准能被声音俘获。 可惜元和帝整张脸表情不对，嘴角虽然笑着，但眼神却是微寒。 吧嗒—— 手上的奏折被丢在桌面不管，元和帝原本不错的心情恶劣起来。 啧，他的这位父皇啊，放权的时候倒是痛快，眼下太上皇做的久了又忍不住想抓回权势，真让人看不懂。 还有他早死的两位皇兄，人都死了，还在这里找什么存在感。 不管当年他怎么上的位，最终坐上皇位的是他，萧彦辰，先皇萧翎的第六子，那就说明大靖江山与他有缘。 不知死活！ 咚咚——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推开，作为元和帝身边伺候的掌事公公，魏珠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 “皇上，合欢殿的沈常在到了，您可要沐浴更衣？” 魏珠作为萧彦辰的心腹太监，心里肯定知道对方心情不好。 但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他不得不提醒皇上该去偏殿歇息。 至于很可能会被无辜迁怒的沈常在，啧啧，运气太差了。 萧彦辰听着魏珠的话，这才恍然今天他是翻了侍寝牌子。 只是沈常在？这是谁？ 萧彦辰想开口说让人回去，不过到底没有张嘴。 算了，“嗯，去差人准备吧。” 魏珠称是，“奴才明白。” 萧彦辰沐浴的时间很快，毕竟他今天一整日都没离开太极殿。 一套新换上的常服在身，萧彦辰不管还在滴水的发稍，自己抬步进了偏殿。 魏珠站在门口，眼观鼻口观心，心说里边的沈常在最好会看眼色，不然这怕是对方最后的机会。 得罪了皇上，长的再美，也无济于事。 屋里，被魏珠早就判定死刑的沈瑶正坐在床边，侧身背对着进来的萧彦辰，不知在思索什么。 而萧彦辰也有些琢磨不透，进来之后不仅没有开口，反而悄悄的放轻了脚步。 目光放在不远处的女子，萧彦辰忍不住动了动喉咙。 他看到了什么？一副静态的美人图。 侧坐在床上的少女，身上穿着的轻薄衣衫半褪不褪，不仅露出圆润光洁的肩膀，还露出了颈链那一根颜色绯红的细带。 红色的细带衬在白嫩的肌肤上，下面还挂着鸳鸯戏水的肚兜。 乌黑如墨的长发垂下，分别位于胸前两侧，隐约可见饱满起伏的胸口，偶然一撇春光乍泄。 沈瑶听见身侧有声音传来，但她没有回头，而是直接说道，“嬷嬷，还请将香膏放在门口，我稍后会去拿。” 提到香膏，是刚刚沈瑶觉得后背有些发痒，故而找司寝嬷嬷要了一瓶香膏，打算趁皇上没来，将香膏涂抹在身上。 哪里知道皇上来的这么快，沈瑶眼下这个情况，若是被知道故意，说不得还会被皇上猜疑她的人品。 所以沈瑶干脆将计就计，把人错任成司寝嬷嬷，以便后面得已顺利收场。 萧彦辰突兀的看到这样画面，下意识的眨了眨眼睛。 他没有转身，也没有闭眼，毕竟眼前的女子是他的妃嫔，周身上下，所有一切皆属于他。 咕嘟咕嘟—— 萧彦辰的目光放在了沈瑶那双修长纤细的双腿上面，尽管对方身上还穿着光滑的丝绸亵裤，但仍遮不住身材的优越。 更让人难以忘记的是后背，凝脂般地玉背没有一丝多余点缀。 沈瑶心里计算时间，见差不多，一个转头，正对上萧彦辰那双漂亮却富含攻击力的眼眸。 “啊！” 一声短促的惊叫声响起，不仅将萧彦辰的思绪拉了回来，也让沈瑶脸颊羞红，戏得以演下去。 “啪嗒！” “嫔妾，嫔妾沈氏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万岁。” 沈瑶跪在地上，脸颊嫣红，捏着衣衫下摆不敢看他。 第9章 炮灰小妃嫔(9) 少女惊慌失措，却又怕皇上误会，连忙解释自己刚刚并非故意御前失仪。 只不过有句话说的好，越担心什么，越发生什么。 少女无助又可怜，尤其是那双水润润的双眸，配着已经染上哭腔的甜软声音，真是又娇又酥，融进了萧彦辰心里，哪怕日后过去多年，萧彦辰依旧能记住自己与沈瑶的这次初见。 萧彦辰不动声色，只是呼吸之间又沉了一些，“沈氏，你先起来吧。” 因为沈瑶这么跪着，萧彦辰只需微微低头就能看到对方露出来的美好，尤其这一身轻薄纱裙，本没有任何遮挡的作用。 沈瑶听了话，慢慢地从地上起身。 她刚刚为了做戏做全套，跪下来的时候没有留力，以目前她这具身娇体弱的体质来说，双腿处肯定已经磕红。 理了理肩膀处的衣衫，沈瑶手足无措地左顾右盼，一双湿漉漉的眼眸，眸中染上一层薄雾，隐约有水汽在其中翻滚盘旋，真真是可怜又可爱。 不得不说，沈瑶做出的这副姿态，足以让男人怜惜，哪怕这个人，是已经阅尽千帆的帝王。 萧彦辰也是奇了怪了，他平日是最不耐烦女子哭的。 往常时候，哪怕后宫最得宠的周贵妃做出这种姿态，他心里都会无端升起厌烦。 但眼下却不是这样，沈瑶的哭泣，让他心疼甚至心软，甚至忍不住将人抱进怀里呵护怜惜。 张了张嘴，萧彦辰咳了咳嗓子，快走两步来到沈瑶身边，还不等开口，就见眼前的女子一个倾身，将自己那柔软轻盈的身子全都塞进了他怀里。 萧彦辰：……？！！！ 怀里突然多了一个馨香扑鼻的美人，萧彦辰的身体瞬间起了反应。 他反手将人往怀里带了带，让两个人的身体贴的更加紧密。 沈瑶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声轻哼，声音颤抖，酥麻了萧彦辰的半边身体。 沈瑶也没想到自己的计划这么顺利，她便顾不得其他，伸出两条纤细得宜的手臂紧紧缠住眼前男子的劲瘦蜂腰。 尽管和萧彦辰对视的时间极短，但沈瑶还是看清了对方的样貌。 出乎意外的帅气，五官棱角分明，桃花眼看谁都深情。 虽然不是沈瑶喜欢的温润如玉一挂，但也够帅（合不拢腿那种）。 唔，和这样的人产生亲密关系，不亏。 沈瑶的投怀送抱让萧彦辰有一瞬间的懵逼，但反应过来之后，心里却升起了一股隐秘的快感。 尽管这位沈常在，在他跟前没一点嫔妃该有的矜持，但这样大胆又热情的举动，足以抵消某些失仪。 “沈氏，对朕这般热情？” 耳畔传来低沉沙哑的男声，让沈瑶萤白圆润的耳朵烧红了起来。 沈瑶作为初次见到元和帝的妃嫔，她羞涩的想要离开，但因为双方的力量差距，沈瑶的挣扎不仅没有将两人分开，相反还更进一步。 沈瑶甚至感受到了对方胸口处硬邦邦的肌肉和不断跳动的心脏。 不得不说，是有点刺激的。 抬头，沈瑶与萧彦辰正面对视，双方看着近在咫尺的脸蛋，都很满意。 下一秒，沈瑶直接双手从对方腰部抬起还上对方脖颈。 沈瑶得寸进尺，在萧彦辰没有拒绝的时候，直接闭眼，用自己的那张樱唇亲吻上了对方，并且辗转吸吮，唇齿厮磨。 萧彦辰：…… 萧彦辰定定的看着怀中的美人，忘了接下来的反应。 这还是他第一次被女子主动亲吻，近距离看着沈瑶的脸蛋，萧彦辰感慨，对方的睫毛是真的长，又密又软绵，一颤一颤，像是小刷子。 且沈瑶的脸蛋，初见并不惊艳，近看却毫无瑕疵，晶莹剔透，甚至连脂粉和毛孔都找不到一点。 感受着嘴角处生涩的吻技，萧彦辰迅速压下身体，同时反客为主，含住对方送来的柔软，强势起来。 唇齿厮磨了一会儿，察觉到怀里佳人开始有挣扎离开的意思，萧彦辰挑了挑眉，主动放开对方。 沈瑶缓缓睁开眼睛，身体微微轻喘，看到萧彦辰嘴角噙笑，定定的望着她。 沈瑶：……色胚！ 陷入情动的沈瑶，一张白皙的脸蛋瞬间嫣红不已。 像是一株开在三月的粉白桃花，怯羞羞的含苞待放。 “皇上，嫔妾，嫔妾情不自禁，还请皇上责罚。” 声音像带了蜜，萧彦辰漂亮的喉结动了动，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着了火，不仅口干舌燥，还如毛头小子一般控制不住越发快速跳动的心脏。 “爱妃，想要什么责罚？” “嫔妾，嫔妾” 沈瑶的话还没等说完，跟着她整个人的视线开始变得翻转。 萧彦辰拧了拧眉，越发觉得此时的沈瑶勾人夺魄。 他再次低头，将那双被他死死盯住的唇瓣含进嘴里。 闻着沈瑶身上飘出来的淡淡花香，萧彦辰上下其手，不仅将穿在沈瑶身上的外衣脱了下去，还摸上了浑圆饱满的香肩和漂亮的脖颈锁骨。 眼神不自觉地暗了暗，萧彦辰从来不知道自己的欲望这么强烈。 想要一个女子的心占据上风，他手指微动，忍不住上上下下触碰着沈瑶的肌肤，在这道白嫩细滑的身体上为非作歹。 沈瑶被萧彦辰的强势吻的差点站不住双脚。 若不是萧彦辰勾住了沈瑶那盈盈一握的细腰，沈瑶只怕是要倒地不起。 “专心” 不忘开口提醒沈瑶一句，跟着萧彦辰的呼吸逐渐加重，俊秀的眉眼染上情色，两人如交颈鸳鸯一般，衣衫片片落地。 不知何时，沈瑶已经被萧彦辰一把抱了起来。 视野越发低沉，沈瑶能看到的就是压低的人影和迎面而来的侵略感。 头上盘起来的黑发已经散落在榻上，如泼墨般的青丝与嫣粉色的脸蛋交相辉映。 萧彦辰的动作更加激烈，两人嘴角飘出只言片语。 迷迷糊糊的，沈瑶感觉到胸口束缚的肚兜已经拿走，有人在她的身上留下重重的痕迹。 唔 眼睛微眯，沈瑶大脑有些混沌，但直冲脑海的欢愉让她忍不住随波荡漾。 …… 哎呦，屋里这般激烈？ 门口的魏珠听着与自己想象中完全不符的发展走向，只觉得这位被点过来当炮灰的沈常在，是有点东西在身上的。 谁能想到呢，竟然可以让皇上消气。 “公公” 有小太监凑了过来，眼神滴溜溜的看着紧闭的房门，跟着又讪笑一声，手指着不远处的浴房。 “皇上兴致正好，少在这里当不开眼的奴才。” 魏珠没好气的说了句，随后眼神示意这人可以离开。 心里哼的一声，连这点眼色都没有，一辈子也就是烧热水的命。 魏珠挺直身子，手上搭着拂尘，眼神目不斜视。 屋里，春意盎然。 落下来的帷幔里，隐约可见两个人影交叠在一起。 沈瑶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她只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热得很，随着温热的气息，留下星星点点。 “唔……唔……” 沈瑶娇吟，被人大力冲着，忍不住喉间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 …… 第二日天亮，沈瑶从床上醒来。 先是看着陌生的房间有些懵懂，沈瑶眨了眨眼，跟着意识到，昨天晚上她已经顺利侍寝。 只不过侍寝的时间有些长，等到了后面她已经失去了意识。 不过感受一下身体情况，沈瑶觉得这几日的药丸没白吃，体力恢复还是可以的，不像想象中那么酸涩费力。 不过腰肢还是有些酸软，看来正值壮年的男人不好撩拨啊，虽然昨天她过的也很不错，但比起对方，肯定是自己吃亏。 起身，手中凭空出现两颗药丸，沈瑶面不改色的将其吃进肚子，随后开口喊了一声门口。 房门被应声推开，进来的是昨日的那位司寝嬷嬷。 “沈贵人醒了，皇上已经上朝，提前交代奴婢替沈贵人准备早膳，沈贵人如今可要起床用膳？” 司寝嬷嬷扬起一脸褶子笑，虽然看起来有些丑，但对方眼神中藏不住的谄媚还是令沈瑶有些惊讶。 沈贵人？ 她这伺候一个晚上，位份升了？那还挺快。 满意自己的升迁速度，沈瑶同时原谅了昨天元和帝的狂野行为，尽管身体疲乏，但比起得到的，她的付出很值得。 “劳烦嬷嬷” 沈瑶笑着点了点头，手被司寝嬷嬷从床上扶住，并全程感受被人小心服侍的滋味。 在偏殿用完早膳，沈瑶没有多留，起身坐上昨晚过来的轿子离开。 轿子左右摇晃，沈瑶微眯着思索自己昨天的表现。 无疑，皇上对她是极为满意的，不然不会给自己贵人的位份。 接下来的这两天，不出意外，皇上还会继续召她侍寝。 但同样的，位份在短时间内，怕是不好再升。 但除了位份，沈瑶似乎可以给自己谋算一个听起来不错的封号。 等到自己有孕，按照宫规，可以顺势再晋封一阶，到时凭借五品嫔位的身份，她就能住进旁边还空置的未央宫正殿。 未央宫正殿可比她目前所在的合欢殿大的多，哪怕日后她生下皇嗣，也不怕没有地方安置。 第10章 炮灰小妃嫔(10) 沈瑶坐在轿辇里想的美滋滋，等下轿的时候，还扬着一脸灿烂笑容，更是让早早过来接她的秋月多给周遭的奴才们打赏了一些碎银。 秋月见主子这般开心，自然明白昨晚的侍寝一切顺利。 没有因为对方只是抬轿子的小太监就看不起，秋月甚至还往前多送了两步，将姿态礼仪做的足足的。 “主子” 秋月伸手扶住站在门口的沈瑶，主仆两人转身慢慢进院。 “先扶我去浴室清洗一番，一会儿太极殿会派人过来送旨。” 她目前已经是贵人位份，不出意外的话肯定会有旨意送达。 且按照后宫一般的侍寝规矩，她还能得到一些额外赏赐。 依昨天晚上的表现和皇上对她的满意程度，沈瑶觉得，这次她一定赚的不少。 秋月点头应是，心里跟着高兴。 浴房的温水早就已经备好，沈瑶没有让秋月服侍，只自己一个人褪去衣服进了浴桶泡澡。 呼 光是看外面还看不出什么，等到沈瑶将身上的亵衣亵裤脱下，她就知道昨天晚上皇上有多狂野。 那浑身上下，尤其是胸口锁骨处留下的青紫痕迹，简直比受了虐待还可怕。 沈瑶又取出两粒药丸送进嘴里，一颗用来恢复肌肤状态，一颗是强身健体提高自身潜力。 像是昨天晚上，闹到最后自己直接晕了过去不省人事。 沈瑶觉得这种情况太羞耻，下定决心要提高身体的耐受程度。 药丸的作用时间视情况而定，但最多不会超过一刻钟。 沈瑶大概泡了二十分钟左右，等浴桶里的温水变凉，她就起身从中走了出来。 此时，她原本身上的青紫痕迹变得淡化不少，虽然没有做到完全消除，但剩下的这些也不会影响到今日侍寝。 甚至在光线昏暗时，搭配她那一身瓷滑白嫩的肌肤，更加暧昧心动。 眼下让沈瑶和元和帝谈情说爱太难，毕竟双方除了睡一觉，其他了解不多。 所以沈瑶就打算先依靠身体将对方勾来稳住，等到后面怀孕，元和帝作为肚子里孩子的父亲，有的是机会和她沟通感情。 “秋月，将衣服送进来。” 叫了一声守在门口的秋月，沈瑶拿着手巾简单擦了擦身子，在秋月的服侍下换上了一身鸢尾色裙装。 颜色的巨大反差下，沈瑶身上的暧昧痕迹若隐若现，不光伺候的秋月面红心跳，就连原本合欢殿伺候的其他宫人都不敢直视。 哎呦喂 不过是昨日伺候了一晚皇上，怎么沈常在就变得如此光彩照人，莫非这是伺候皇上的好处？ “胡说！我见其他娘娘都没这般，只怕咱们主子特殊。” 有胆大的宫女开口反驳，反驳之后还不忘点出沈瑶的本事。 “别人没有，就咱们主子有，岂不是说明咱们主子晋升有戏？” 其他凑过来的宫女闲不住，开始忍不住畅想起来。 她们长的平平无奇，是没有那个命去伺候皇上的。 但若是她们伺候的主子争气，她们也不是过不上好日子。 须知宫里那几位高位妃嫔的宫人，别看身份低，但个个都仰头看人，这就是主子得势带来的好处。 “晋升？主子如今才是七品常在，想晋升可不容易。 这次入宫一共八人，哪怕是最得宠的馨嫔娘娘，人家进宫也是五品嫔位，再往上一步要靠着自身本事。 你不知道，别看七品和五品之间只差一个六品贵人。 但六品与五品有如天堑，谁让是五品算是一宫主位，六品却只是主位附庸，差别大着呢。” 有宫女进宫早，对大靖朝这种宫里的晋封规矩比较熟。 她一边耐心给身边的小菜鸟们科普，一边显摆自己的能力。 “咱们如今宫里有皇子三人，知道为什么大皇子和三皇子的母妃只一个是正三品贵嫔，一个正四品婕妤吗？” “为什么？”有宫女好奇，手攀上刚刚说话的宫女，好声好气的叫着姐姐，“姐姐快同我们说说，好歹养着皇嗣，位份着实太低了些。” 连二品的妃位都没捞到，要知道如今妃位空闲两个，贵妃空闲一个，自从皇上登基起就一直这样。 之前说话的宫女扬着头，脸蛋带着微微轻蔑，似是得意，似是看不起。 “还能因为什么，自然是出身太低，皇上想提她们上来都不容易。 你们可知，大皇子的生母，原本就是个七品常在，当年还是从潜邸起就伺候的皇上呢。 至于三皇子的生母，那人也只是个六品贵人，如今能爬到四品婕妤，都已是生子有功。” 宫里规矩，妃嫔确诊有孕并生产后，晋升一阶。 若是其中子嗣掉了流了，那可就没这个运道。 大皇子和三皇子的生母能爬上来，还多亏了皇上子嗣不丰，不然她们充其量只能是五品嫔位。 啧啧，大靖朝的后宫就是这么残酷，五品之下随便升，过了五品，想要往上走那是难上加难。 房间里，沈瑶坐在榻间，脑海中是系统针对外面的实时转播。 刚刚几位宫女凑在一起说的话，全都被沈瑶听进了耳朵。 唔 规矩如此，但不能不能破了规矩，只不过元和帝登基多年，还没有让他碰到能坏了规矩的人。 沈瑶的心，开始蠢蠢欲动。 她觉得以目前宫里的形势，她要靠生子进位，轻而易举。 “主子，太极殿魏公公带人过来了。” 秋月从门口进来，一脸笑意的和沈瑶说的这个好消息。 尽管她只是看见了人影就赶紧跑进来通知，但秋月没忘记自己一闪而逝的画面，那么多人，赏赐宝贝肯定不少。 沈瑶一听魏珠来了，赶紧搭着秋月手臂出了门。 恭敬的对着站在院子中央，手中捧着圣旨的魏珠颔首，“魏公公” 魏珠笑的一脸褶子，“沈贵人客气。” 已经叫上贵人，看来魏珠手里的这道圣旨就是晋封旨意。 沈瑶垂眸低头，耳边听着魏珠那尖锐却不刺耳的话音。 “……沈贵人，还请接旨。” “嫔妾沈氏接旨，皇上万岁万万岁。” 双手托于眼前，沈瑶将魏珠递过来的明黄色圣旨收下。 光收下还不算完，魏珠转身对着身后站着的人群招了招手，沈瑶就看见一个个被托盘包裹的饰品呈了上来。 “沈贵人，这些都是皇上特意赏赐给贵人您的，还请沈贵人过目。” 边说着话，魏珠还不忘一个一个介绍托盘上面都有什么。 像是宝石头面，金银玉饰都是正常，除此之外，元和帝还给沈瑶送了一尊漂亮的白玉观音和两柄玉如意，听说寓意很好，能有多子多福。 沈瑶：…… 沈瑶脸颊羞红，对着魏珠道了声谢，才让身边的秋月送人离开。 别看秋月进宫的时间不长，但在迎来送往方面还是有一手的，甚至在和魏珠分开时秋月还把装在荷包里的银子送了出去。 魏珠当然选择笑着收下，像他这种伺候皇上的奴才，根本不缺各种孝敬。 但哪些孝敬能收，哪些孝敬不能收，魏珠一清二楚。 就如眼下，沈贵人不过伺候一晚就成了贵人，那这人只要不犯什么大错，肯定能爬到一宫主位的位置，至于日后能否还有其他运道，可以再进一步，就不是魏珠该关心的事。 眼下沈贵人不错，魏珠就可以收下合欢殿的孝敬，这也是元和帝默认的事。 当然，如果沈瑶昨天晚上没有伺候好皇上或者昨天晚上没有顺利侍寝，哪怕沈瑶将厚厚的银票全都砸在魏珠身上，魏珠也会分文不要。 这是后宫默认的潜规则，和魏珠交好的这些妃嫔，无一例外，都是潜力股或者家世雄厚，不然的话，魏珠根本不搭理对方。 从外面进来，秋月来到沈瑶身边，她先是将人扶进榻间歇息，跟着叫来宫人把魏珠送来的赏赐都登记入册后送去库房。 忙完这一通，合欢殿又有其他人过来。 都是其他宫里的奴婢，手里捧着多多少少的礼物，谁让沈瑶侍寝后得了晋封。 沈瑶没有见这些奴婢，除了高位那几个之外，她一直在房间躲清闲。 嗯，这真不怪她懒散，今天晚上还是她侍寝，不养足精神，怎么妖精打架，让皇上心里满意。 “主子，午膳时间到了，您可要先用些膳食？” 秋月步履匆匆，从早晨到现在，她还没有歇息过。 “嗯，差人送膳吧。” 沈瑶起身，手里捏着帕子来到八仙桌旁坐下。 “秋月，好好摸一摸合欢殿的底细，有能用的就提拔起来。 你一个人忙前忙后，容易精神不济。” 到时在耽误差事，就不划算了。 秋月听完话，嗯的一声点了点头，“主子放心，奴婢一直留意着。 只不过合欢殿人多眼杂，还是需要再等些时候。” 秋月也很想将自己从日常琐事中解放出来。 她是主子的贴身婢女，该管的事不应是这种。 要知道，秋月进宫是带着志气来的，并非是打着伺候皇上一步登天，而是打着伺候的主子可以一步登天，惠及自己和宫外家人的心思。 嗯，大差不差，算是殊途同归。 第11章 炮灰小妃嫔(11) “秋月，这件事交给你，我放心，你自己看着安排吧。” 沈瑶不准备在这件事上多说，也算是对秋月进行的一场考验。 如果连这种小事，秋月都做不好，那沈瑶也没有必要继续培养秋月，到时直接找皇上开口要几个能干的婢女过来，自己轻松自在养娃，难道不好？ 对有野心的人来说，可能放皇上的心腹在身边伺候会觉得不自在，但沈瑶并没有那么大的野心，她的系统的生子系统而不是宫斗系统，她来到各个世界的任务也只是享受人生，体验不同生活（顺便完成系统安排的生子任务）。 沈瑶只要不违背自己的初衷，那她就不怕监视，甚至她还可以让自己永远生活在元和帝的视野之下，只要对方不克扣她的吃穿用度就行。 将手中喝完的汤碗放下，沈瑶惬意的眯了眯眼睛。 “撤桌吧。” 起身，沈瑶揉了揉有些酸涩的脖颈，自己又喝了一杯茶水漱口，随后便老老实实的躺回床上休息。 也是身体太累，沈瑶上床没多久，人就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的，等睁开眼睛，沈瑶还有点发懵。 起床下地，沈瑶顺着门口打开的窗户看向外面。 一片喧闹的景象，来来往往都是各宫的宫人。 秋月站在最前边，扬着笑脸招呼一个又一个，扭头见了已经醒来的沈瑶，自己赶紧过来行礼问好。 “宫里的人，都过来了？” 看着秋月的神色，不像是休息过，可见这来人没有断过。 秋月嗯的一声，“后宫除了位份比主子低，实在没有宠爱的人，其他人或是派了婢女或是亲自登门，都走了一趟。” 沈瑶诧异，“亲自登门？”还有自己带着奴婢过来的？ 秋月对此一言难尽，“是住在海棠馆和松雪居的三位主子，她们结伴而行，当时主子正在休息，故而奴婢私下做主，将她们送走了。” 说完，秋月福了个礼，向沈瑶请罪。毕竟没有征得主子同意就行使权利，往大了说就是不知尊卑。 沈瑶淡淡摆了摆手，“你做的没错，下次她们再来，赶到我不方便的时候，不用特意招待。” 若来的是芙蕖馆的两个贵人，看来位份等级上，不见不好。 至于海棠馆和松雪居，最高位份不过答应而已，沈瑶没必要委屈自己。 和后宫友好相处是友好相处，但这并不代表沈瑶真的没脾气。 相反，已经平安度过好几个任务世界的沈瑶脾气大着呢，只不过沈瑶知道自己最想要的是什么，她永远清醒的将自己放在最重要的位置，从而保持自己的理智，绝不让自己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秋月心里赞同，同时明白自家主子看着温温柔柔，没什么脾气，但实际上，心里的傲气不比其他人少。 “主子放心，奴婢知晓该怎么处理。” 反正不会因为旁人让自家主子不满，身为谁的奴婢，就为谁办事，秋月比起早前的春花，更加的识时务和精明。 “时间差不多，提前将晚膳取来，我” 抬头看了眼天，还不等沈瑶将后面那句话说完，两人就看见上午离开的魏珠，又带着人浩浩荡荡的过来了。 没错，过来的是魏珠，就是元和帝身边的第一红人。 沈瑶愣了愣神，跟着她赶紧从房间里出来。 两方人马在院子中央相聚，魏珠笑着对沈瑶行了个礼，“沈贵人，皇上有情。” 皇上有请她知道，但沈瑶没想到对方派过来的人是魏珠。 难道皇上对她的满意程度还在上升？这倒是沈瑶误会元和帝了，完全是因为萧彦辰打算吃饭，然后忽然想到沈瑶，才让魏珠走一趟。 左右沈瑶侍寝的事不会改变，那沈瑶早点过来陪他用晚膳也没问题嘛。 “辛苦公公” 沈瑶颔首，自己也不用准备什么，很干脆的带着秋月跟上。 人群浩浩荡荡的从合欢殿离开，因为魏珠这个人在后宫很有存在感，所以沈瑶再次被皇上召去太极殿侍寝的消息，如烟花般不胫而走。 凤仪宫 皇后听着婢女送来的消息，翻看账目的举动不停。 身边，嬷嬷给皇后倒了杯茶，“娘娘该歇歇了。” 皇后摇头，神色不变，“宫务一事，杂乱纷扰，等忙完吧。” 嬷嬷闻声，欲言又止，还不等下定决心说话，皇后继续开口，“嬷嬷是想问本宫沈贵人侍寝的事有何看法？” 嬷嬷神色诧异，跟着点头，“沈贵人只侍寝一晚，便升为贵人。 这个速度，虽比不过周贵妃当年入宫时的盛景，但保不齐会是下一个周贵妃，娘娘不得不防。” 皇后：……这都是哪跟哪。 皇后眼神冷漠，“嬷嬷，是不是府里又和您说了什么？” 嬷嬷被皇后看的呼吸不稳，赶紧摇了摇头，“娘娘，您误会了。” 皇后看了眼对方，语气莫名，“希望是本宫误会，嬷嬷，你要知道，你是本宫的奶嬷嬷，不是国公府的人，”所以，得明白自己的主子到底是谁。 放下手中看了一半的账目，皇后起身走向内室。 嬷嬷见状，赶紧快步跟上，手还扶在皇后臂弯处。 皇后转头，对上嬷嬷那双溢满担忧之色的眼睛，终是叹了口气，罢了，嬷嬷纵有私心，也是为了自己。 “沈贵人和周贵妃不同，除非沈贵人能子嗣丰茂，不然，她爬不到周贵妃如今的位置。” 皇后觉得这个条件，对后宫所有妃嫔包括她自己在内，都很难达成。 她们这位皇上，登基已有七年，算上府邸的时间，差不多十年。 十年，才有三个病歪歪的小皇子，可想而知子嗣难成什么样。 皇后作为有嫡子傍身的女人，她更明白怀孕时的诸多不易。 所以她一直坚信，这宫里的女子，想要上位，并不容易。 毕竟大靖朝的萧家，就不是一个有情有义的家族。 感情靠不上，唯有家世能借上一二，而这位沈贵人，五品员外郎的女儿，在美色如云的后宫算得了什么。 “嬷嬷，日后不用再说这些话，如今对本宫来说最重要的，就是照顾好二皇子。” 只有嫡子活着，她才能坐稳皇后的位置并且更进一步。 若是格局不够大，近而因小失大，那防备宫里妃嫔又如何，总不好学如今的东宫太后一样，只能抱养其他人的子嗣，看着别人的孩子顺利登基，自己虽有嫡母名分，却只能偏安一隅。 皇后眼神闪烁，想到如今后宫的格局就头疼的厉害。 呵，不仅有公公活着，还有两个婆婆还压在自己头顶作威作福，谁家的皇后有她当的憋屈。 凤仪宫的皇后还能冷静，是因为皇后有子嗣傍身，加之多年教训成经验，可当角色换成宫里其他人，包括朝阳宫的周贵妃，都十分生气愤怒。 宫里的女人们都是皇上的妃嫔，她们细算起来，比起同事更像情敌，毕竟只有一个男人争抢，你多我少，永远不会知足。 沈瑶随着魏珠去了太极殿，完全不知道自己引发的这些风波。 此时的她，正坐在元和帝身边，同对方一起用膳。 这个时候，沈瑶微知道了自己提前过来的目的，原来还是陪客。 脸上笑容不断，沈瑶仔细观察着元和帝的一举一动，见对方喜欢什么，自己就替对方夹什么过去，同时她也不忘兼顾自己，你一口我两口，让萧彦辰觉得好笑之余更多还是感兴趣。 没错，沈瑶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就像有特别的魔力一般，直接将萧彦辰勾的神不守舍。 因为见沈瑶吃的欢快，萧彦辰今天还多吃了半碗饭。 两人有些腹撑，还去殿外走路遛弯。 沈瑶全程都拿捏着小女子对心上人的仰慕与羞涩，明明没干什么，却无时无刻不在吸引萧彦辰视线。 “爱妃” “皇上” 一垂眸一抬头，视线的碰撞，产生足以撬动心口的花火。 萧彦辰那双桃花眼微闪，手趁势拉住沈瑶手腕，“时间差不多，还回去洗漱了。” 沈瑶略有羞涩的嗯了一声，露出遮掩在发梢处的颈部曲线。 萧彦辰见状，舔了舔唇角，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浴室。 因为浴室是分开沐浴，沈瑶又一次见到了昨晚的司寝嬷嬷。 “有劳嬷嬷” 沈瑶摊开双臂，由着宫女将她身上的衣衫褪去。 水声轻响，带着泡开的花瓣香气，沈瑶将手放在唇边打了个哈欠，同时不忘将易孕丹送入口中。 时间紧迫，她可要抓紧每一次侍寝的机会。 “贵人肤质极好，今日便不用再涂抹香膏润滑，那样反而不美。” 司寝嬷嬷投桃报李，不仅没给沈瑶用香膏，反而还偷偷给沈瑶塞了一个不过一指大小的小型香囊。 “这是宫里特有的一种合欢香，皇上极为喜欢。” 司寝嬷嬷开口提示一句，跟着就将重新穿戴好的沈瑶送回偏殿。 此时的偏殿，萧彦辰已经洗漱完毕，正穿着微微敞开的常服坐在榻间。 胸口处裸露，肌肉饱满又充满力量。 明明身形清瘦颀长，但摒弃了衣物遮掩之后，展现出来的却是宽肩窄腰，令人脸热心跳的好身材。 第12章 炮灰小妃嫔(12) 人人都说，食色性也。 不管男女，本质都是受皮相吸引。 沈瑶舔了舔嘴角，心中想象着当萧彦辰这双猿臂压下来时又是怎样的风景。 昨晚她就曾亲身感受过，那手臂上的肌肉紧实充满力量，光是抚摸就能让人感觉到其中所蕴含的巨大能量。 美色误人啊。 心里感慨一句，沈瑶漫步来到萧彦辰身边。 “皇上” 轻声叫了一句正低头摆弄手中珠串的萧彦辰，沈瑶动了动手，表情有些无辜加不知所措。 按照正常人设，沈瑶目前虽然已经和萧彦辰有了更加亲密的关系，但他们两个接触不多，加之萧彦辰又是皇帝，天然的帝王威严让沈瑶害怕，所以她应该是既胆怯又热情的矛盾体。 萧彦辰抬头，整张俊脸直接暴露在沈瑶面前。 不得不说，萧彦辰很有当皇帝的资本。 哪怕是以沈瑶的角度来看，这人放在现世的娱乐圈，都能靠着皮囊杀出一片新的天地。 何况此时的萧彦辰，还有家世加持，更让人想动手动脚。 想做就做。 沈瑶和萧彦辰的距离变得越发贴近，最终唇瓣相贴，很自然的碾碎在一起。 脖颈被抚摸压低，沈瑶感觉到自己的视线出现偏差，她坐到了萧彦辰怀里，手臂环住对方脖颈之后，人不自觉的依偎起来。 淡淡的合欢香从沈瑶身上传出，同时也让萧彦辰更加兴奋。 手臂紧紧搂住沈瑶的纤细腰部，手指紧扣，极具占有欲。 良久，两人慢慢分开，不过双方之间的距离不到一指，甚至轻轻呼吸，就能闻到双方的气息。 萧彦辰低低的笑出声来，充满震荡的胸腔让沈瑶浑身酥麻。 “瑶儿，你还真是让朕惊喜。” 萧彦辰从没问过沈瑶的名字，但他却准确无误的叫出了沈瑶的名字。 沈瑶心里意识到，自己在萧彦辰心里的重要性，似乎比想象中多得多。 “皇上不喜欢？” 沈瑶声音软糯，又带着丝丝甜意，飘进萧彦辰心口，像是一只挥舞爪子的小猫咪。 萧彦辰再一次将人搂紧，“喜欢”他喜欢的不得了，能让他25年的人生重新充满活力，怀中的这个女人，真让人着迷。 手臂从腿弯处绕过，沈瑶被萧彦辰抱了起来。 抬头，看着露出下颚线的萧彦辰，沈瑶又一次被送到了床上。 身上穿的衣服已经落下大半，剩下的亵衣亵裤也很快解开散落。 绑起来的帷幔被放下，视野空间变得狭窄起来。 沈瑶愣愣的看着萧彦辰，将双臂送了上去，同时化被动为主动，亲吻对方嘴角。 身体躺平放倒，沈瑶看着自己身上的男人，眉眼弯弯，像是一只纯情的小兽。 透过帷幔，床上的两道人影渐渐交迭起来，莹白的肌肤暴露出来，沈瑶精致的锁骨周围，那本该落在的青紫痕迹虽然浅淡，但仍让人无法转移视线。 大手不断上下游离起来，萧彦辰感慨他之前的生活怕是要白过了。 自认身边女子不少，但萧彦辰从没有碰到过沈瑶这样的女子。 不仅身娇体软，就是一身白皙的皮肤都嫩滑得不可思议。 其他人，包括他比较宠爱的周贵妃，肌肤虽好却还会出现问题，唯有沈瑶这种不管是近看远看，都没有一点瑕疵。 这样的如玉女子，此时躺在他的身下瘫软如水。 想到这里，萧彦辰心里止不住的心跳加快起来。 双手慢慢滑动抚摸，感受到身下的不可掌握，萧彦辰神色愣了愣，忽然对他们之间的过分亲密有些纯情。 察觉到萧彦辰的犹豫，沈瑶直接手臂用力，勾着对方的脖颈将人拉至自己跟前。 视线对视，沈瑶的眼神如水，却润物无声。 萧彦辰低头亲了亲，不想沈瑶却避开了对方的亲昵，转而含住了萧彦辰漂亮精的喉结。 嘶 萧彦辰浑身一抖，忍不住眸色暗下，他低头，亲了亲沈瑶眉心，就在沈瑶期待他下一步的时候，萧彦辰犹如上了发条的发动机一般，直接扑了上来，打了沈瑶一个措手不及。 眉头拧紧又渐渐松开，沈瑶嘴角哼起细碎不成曲调儿的歌谣，也让萧彦辰更加激动亢奋。 ……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但面对足够喜欢的事，人的精力又能保持充沛。 早前曾服用过各种药丸，沈瑶自信自己可以应付的来。 但当情绪开始慢慢失控之后，沈瑶突然发现，自己貌似又想多了些。 果然，男人吃起肉来，真不是一般人能扛得住的。 本来这种事两个人都出力，偏偏弄到最后的时候，受累的还是女子。 不过这一次，沈瑶比上一次要强，完事后还记得司寝嬷嬷替她沐浴的事，甚至在昏睡之前，她还开口要了一个好闻的香料。 司寝嬷嬷：…… 再睁眼，又是天光放亮的时候。 床边旁边肯定是没有旁人的，沈瑶早就有所准备，所以翻身起床吃丹药那是一点没犹豫，简直一气呵成。 出声叫了一句等在门口的宫女，沈瑶拢了拢自己身上的亵衣亵裤，整个人看起来没有精神。 “沈贵人，奴婢扶您。” 进来的不是司寝嬷嬷，是一位沈瑶不认识的宫女，容貌不甚出色，但眼神中却藏不住对沈瑶的怨恼愤恨。 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对她这位伺候了皇上的妃嫔心中不满？ 沈瑶略动脑想了想，跟着伸手甩开对方手臂，不等对方做出反应，沈瑶叫了一声秋月。 这一次，秋月是随她一起过来的，不出意外，秋月应该都会在殿外候着。 果然，再次推门进来的是秋月。 秋月脸上神色不好，走到沈瑶身边的时候还用力挤开了刚刚进来的宫女。 那宫女脸色迅速变红，眼睛瞪大，好似要喷出火来。 沈瑶看也不看，继续让秋月服侍她穿衣洗漱。 可能被主仆两人的无视给羞辱到了，那宫女没待多久，直接转身跑出了门，顺便还闹出了动静。 吧嗒—— 沈瑶不耐烦的放下手中木梳，“那人到底是谁？” 皇上身边还有这种没有眼色的蠢货，真是不多见。 秋月吐了口气，“是御前一位嬷嬷的干女儿，整日喜欢往皇上身边凑，至今没有机会。” 三句话，秋月就将刚刚宫女的背景给说了出来。 沈瑶对此只是哦的一声，“可惜了。” 话音刚落，沈瑶又道，“秋月，今儿就不在太极殿用膳。 一会儿你去回一句魏公公，如果魏公公问了原因，将今早上发生的事告诉对方，如果没问，那便算了。” 对着眼前的铜镜整理了一番耳边垂下的碎发。 沈瑶起身，由着秋月伺候穿衣，整个人又变得鲜活起来。 秋月点头应是，不过出门一会儿，等再回来，就扶沈瑶坐上了回合欢殿的轿子。 轿子在合欢殿前停下，一如昨日，秋月送赏，沈瑶进殿。 因为早膳没吃，沈瑶肚子有些空，略随意的让秋月跑了一趟御膳房，只要了一碗鸡汤肉丝面简单垫了垫肚子。 接着，秋月忙碌，沈瑶补觉。 等时间来到晚上，沈瑶又一次被魏珠接去了太极殿，就像是往一锅热油里倒上一滴水，哄的一声，直接炸开。 朝阳宫 原本正在下棋的周宁嫣连带着桌面上的棋盘一起掀翻在地。 “又是沈贵人，难不成还以为是第二个馨嫔？” 周宁嫣眉头紧拧，话说的咬牙切齿，狰狞的表情再看不出原有的美貌。 身边的伺候的宫女跪了一地，没有一个人敢在这种时候开口。 谁让上一位劝话的人，如今已经去了暴室服苦役。 大靖朝的暴室，可不是一个好地方，后宫里，如果妃嫔犯了错，也是会被押送去暴室，且送进去大概率还出不来。 简而言之，去了那里，和被赐死没有任何区别。 “说话，怎么不说话？难不成本宫身边伺候的，都是哑巴？” 一句反问，将所有跪在地上的宫人们吓得心跳加速。 纷纷磕头求饶，没有一个人敢在这方面偷懒。 砰砰砰的磕头声听得人牙酸，但坐在最上面的周宁嫣不这么想。 周宁嫣很高兴，嘴角慢慢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 与眼下整个朝阳宫大殿的情况呈明显对比。 “好了，都起来吧。” 慵懒的声音从周宁嫣嘴里飘出，她伸手随意一指，一个额头青紫，血红色痕迹明显可见的宫女瑟缩着身体，小心翼翼的走到她身边行礼问安。 “本宫没记错的话，明天就是去凤仪宫请安的日子。 宫里这些妃嫔，除没能侍寝的，还有一些不得宠的八品常在和九品选侍，其他人都会过去请安。” 宫女点头，“娘娘所言极是，请安之后皇后娘娘还会带五品嫔位及以上妃嫔去东西两宫太后处请安。” 周宁嫣听完，嘴角处的笑意顿时更加明显，“是吗？那明儿可有好戏看了，不只是本宫脾气不好，这后宫的其他人，脾气也不怎么样。” 这届新进宫的妃嫔真有手段，才半个多月的功夫，就出了两位被皇上连宠三日的佳人。 要知道当年她初进宫侍寝，也不过才三日而已。 第13章 炮灰小妃嫔(13) “放心，后宫其他人好相处的很，你乖巧懂事，定不会为难于你。” 太极殿书房 沈瑶今天过来的早，干脆被魏珠送到了元和帝身边服侍。 萧彦辰正在处理公务，见沈瑶过来，让其替他磨墨。 当然，只磨墨还不行，有佳人在侧，萧彦辰也不是真的心如止水。 何况沈瑶这两日的侍寝给他留下了极好的印象，光是看着沈瑶站在那里，萧彦辰就心痒痒的不行。 啧，这个感觉有些微妙，但却意外的不会让人讨厌。 萧彦辰不懂，他放下手中毛笔，跟着走到沈瑶身边，伸手将人拢进自己怀里，两人身体贴合，亲密无间。 “瑶儿，今儿过来的早，可有不适？” 声音从耳边响起，沈瑶能明显感觉到有一股热气吹着自己耳珠。 酥酥麻麻的感觉顺着耳畔爬起，身体敏感，沈瑶动了动手腕，嘤声回道，“嫔妾并无不适。” 萧彦辰轻笑一声，连带着沈瑶耳珠变得嫣红起来。 坏心眼的又将嘴角往耳边近了近，萧彦辰目光玩味，“瑶儿可有喜欢的字？” 喜欢的字？ 沈瑶被萧彦辰问的一愣，反应过来这可能是想给她封号。 “皇上可有喜欢的字？”沈瑶反问，随后整个人往后靠了靠，使得两人留下来的缝隙变小。 侧头，沈瑶那双漂亮的杏眼对上萧彦辰那双桃花眼，“皇上喜欢什么，嫔妾就喜欢什么。” 明显又粗滑的讨好没让萧彦辰生气，反而惹的对方笑到停不下来。 振动的胸腔透过衣服传进身体，沈瑶羞怯娇媚，眼眸懵懂清亮，“皇上” 萧彦辰被叫停，他低头，嘴角碰了碰沈瑶的樱唇，“熙，欢喜和乐，朕觉得这字最能配你。” 熙？ 沈瑶靠在萧彦辰肩膀，心里思索的这个字的含义。 看来皇上要给她的封号，就是熙字。 唔，比起馨字，熙还是极好的。 心里满意的沈瑶伸手环住萧彦辰脖颈后认真感谢了一番。 尽管最后还是沈瑶败落下来，但双方都很尽兴。 稍晚一些，沈瑶陪萧彦辰用了晚膳，洗漱又是分开清洗，这让沈瑶打算尝试解锁新姿势的计划被迫推迟。 没办法，宫里长辈略多，人多眼杂，沈瑶想放纵都不成。 哎 希望时间快些走，等到明年春日，可以出宫去别院小住，那她一定要努力开发新的场地。 有句话说得好，日久生情，她不求椒房专宠，但求时时有宠。 又是一个激情四射的夜晚。 可能是知道明日不好再召沈瑶过来，萧彦辰这次格外过火，身体里就像有使不完的力气一般，对着沈瑶反反复复吃了又吃，啃了又啃。 沈瑶：…… 沈瑶觉得自己很像猪蹄，就是被人抱着从头啃到尾，从外面啃到里面，一点余地都没有放过。 这一次，沈瑶睡得比前两天都要熟，若不是还记着自己需要去凤仪宫请安，沈瑶连眼皮都睁不开。 打了个哈欠，干脆在太极殿用了早膳。 沈瑶没让轿子将自己抬回合欢殿，而是扭头去了凤仪宫。 “主子” 秋月扶着沈瑶手臂，眼神略显担忧。 昨天晚上主子和皇上一度闹到很晚，秋月站在门口，虽说心里替主子高兴，但还是有忧心主子身体吃不消。 沈瑶摆了摆手，眼角下面还有些没睡好的浅青痕迹，“没事，扶我进去吧。” 在过来的路上，她已经用了强身健体药丸，算算时间，药丸已经生效。 别看眼下她状态不佳，但身体情况比秋月预想中要好。 起码不会因为走路姿态和脸上神色让这些吃醋的女人们记恨。 秋月点头应是，将担忧放在心里，小心扶着沈瑶进门。 正殿中央，已经有不少妃嫔过来。 沈瑶迈着碎步进门，又对着坐在椅子上的众人行礼问安，方才在宫女的引导下坐到了椅子后面的小圆墩上面。 哎 这是没办法的事，大靖朝的后宫妃嫔制度，与沈瑶有印象的其他朝代并无不同。 五品嫔位及以上妃嫔，是一宫主位，可以能坐在正经的椅子上。 五品嫔位以下妃嫔，则只能坐在椅子后面的圆墩上。 还有更惨的，那就是被皇帝宠幸了连个九品选侍都没得到，那只能站在门口，连进来请安的资格都没有。 手中捏着帕子，沈瑶坐好后就感觉到有不少视线放在她身边周围。 唔 就这么期待她？沈瑶心里觉得这些人实在是有些沉不住气，新晋妃嫔侍寝只有一半多一点，说不准后面还能再次杀出一个比自己要强的妃嫔。 如今这般关注自己，莫非上一位得此殊荣的馨嫔也是如此？ 心里七七八八的乱想着，沈瑶坐直身体目不斜视。 直到门口传来一句“皇后娘娘到”，沈瑶起身，随大流行礼问安。 …… 皇后，魏静怡，出身魏国公府，膝下育有二皇子萧恒，住凤仪宫。 周贵妃，周宁嫣，出身右丞相府，住朝阳宫。 宁妃，赵云月，出身尚书府，亲爹是礼部尚书，住玉芙殿。 淑妃，钱娜柒，出身尚书府，亲爹是户部尚书，住翠微宫。 李贵嫔，李妍珍，亲爹为大理寺卿，住永安殿，为大皇子萧瑜生母。 孙婕妤，孙楚箬，亲爹为鸿胪寺卿，住长乐宫，为三皇子萧晋生母。 从凤仪宫出来，沈瑶比照这些信息，一个个地和刚刚出门的那些女子对上。 唔，这些都是后宫比较重要的人，日后和自己打交道的时间不少，沈瑶总得将人和名对上才好。 啧啧啧，没想到，沈瑶本以为自己会被刁难，结果这些人竟然互相吵起来了。 沈瑶嘴角微翘，觉得有些时候，不得不信运气，她的运气向来不错，不然不能得到系统，以这样的方式永远地的存活下去。 “主子” 秋月小声叫了一句，眼神不忘看着前面那些已经离开的浩荡人群。 沈瑶转身，带着秋月走上一条与其相反的路线，“咱们回宫，皇后带着后宫妃嫔去给两宫太后请安，你家主子我身份不够，倒不用跟过去。” 毕竟还没升到一宫主位的位置，沈瑶去两宫太后处，连大门都进不去。 嗯，大靖朝后宫就是这么现实，尤其当今帝王，嫡母亲母俱在，再算上一位住在仪畅园的太上皇，啧啧，真是热闹的很。 秋月这几天在合欢殿也出来过，对宫里的一些路线了解颇多。 挑了一条还算近便的小道，秋月领着沈瑶顺利回宫。 刚进院，沈瑶就看到拎着明黄圣旨，一脸笑容和善的魏珠。 “魏公公” 沈瑶颔首，目光有些不解。 魏珠行了个礼，跟着向沈瑶恭喜，“奴才奉皇上之命，前来宣旨。” 宣旨？ 沈瑶想起了昨天她和萧彦辰聊到的封号问题。 心里有了底，沈瑶福礼，“嫔妾沈氏接旨。” 魏珠打开明黄色圣旨，念着上面那些绕口夸赞的话。 大致含义就是沈瑶表现不错，皇上很满意，特赐封号熙字，以示珍重。 “熙贵人，还请接旨。” 沈瑶恭敬的将圣旨接过，又让秋月不忘送赏同乐。 魏珠笑呵呵的，跟着让身后的公公们将托盘放下，“熙贵人，这些都是皇上特意选出来送给您的物品，还请熙贵人收好。” 沈瑶听着魏珠的话，眼神流连一番托盘上的饰品珠串，笑着颔首，“多谢皇上，辛苦公公。” 魏珠连连摆手，“熙贵人客气，都是奴才该做的。 太极殿事忙，奴才先走一步，还请熙贵人留步。” “公公慢走，”沈瑶示意秋月去送，自己站在小院不动。 直到去送的秋月去而复返，沈瑶才让人将送来的物品登记入库。 “能用上的，都放去梳妆台，等下次皇上传召，带过去给皇上瞧瞧。” 好歹是皇上让送的，一直放在库房落灰也不好。 秋月应是，“奴婢明白。” 沈瑶连续侍寝三日，从沈常在摇身一变成了熙贵人。 但三日之后，萧彦辰果然没有继续召沈瑶侍寝，反而自己先在太极殿歇了一日，跟着又去了一晚凤仪宫，一晚朝阳宫，然后继续翻其他新晋妃嫔的牌子。 当然，在这其中，沈瑶依旧会被萧彦辰叫去太极殿侍寝。 差不多过了一个月多一点，这一届新进宫的妃嫔全部侍寝完毕。 除了原本在嫔位的馨嫔，就只有沈瑶这位熙贵人杀出重围，在萧彦辰跟前挂了号。 至于其他人，普普通通，中规中矩，一看就是小透明的炮灰命格。 十月中旬，一场突如其来的风雪将气温压了下来。 后宫一夜入冬，众人纷纷换上厚实的宫装被褥，连内务府供应的炭火都提前了半个月。 合欢殿内，沈瑶一袭浅青色宫装，脖颈和胸前围着一圈漂亮的皮毛，保暖又美观。 “主子，奴婢将这个月的宫里炭火取回来了，您可要现在点上？” 秋月进门，跺了跺脚又搓了搓手，脸颊红扑扑的，可见是被冻狠了。 沈瑶抬眸，伸手指着脚边的炭盆，“尚还够用。 你快下去喝些热水暖暖身子，等一会儿再生。” 秋月闻言，嗯的一声点了点头，转身又出了门。 房间只剩下沈瑶一人，她侧耳听着燃烧的炭火时不时发出的闷闷声响，伸手摸向了自己小腹。 第14章 炮灰小妃嫔(14) 沈瑶怀孕了。 已经怀孕近一个月。 算一算时间，还真就是她自己初次侍寝的那段时间。 看来，自己的易孕丹没有白吃，哪怕皇上自身的种子不算好，但田地土壤肥沃，种子入内，也能顺利生根发芽。 空间早有存货的保胎丸和护胎丹都在沈瑶知晓孕信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已吃下。 如今，沈瑶可以负责任的讲，这个孩子想保不住真有些困难。 “系统，看来我这具身体的体质在孕信方面不错。 几颗易孕丹下肚，就顺利怀上子嗣，这么说来，元和帝的身体，也没有咱们想象中那么糟糕。” 沈瑶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平坦腹部，一边和脑海中的系统进行沟通。 系统的机械音一如既往没有起伏，“元和帝的身体，确实有救，但这只相对于宿主这种有丹药作为辅助的人来讲。 换成其他人，怀孕确实不难，但元和帝的种子先天发育不良，女子在后期孕育的时候就会出现胎停，不发育，小产，流产，死胎等等症状。 哪怕孕期可以平安度过，又幸运的顺利生下子嗣，但子嗣在身体方面先天羸弱，亏了根本，依靠药物不过是治标不治本，最终导致的结果还是子嗣殇亡。 如今后宫，元和帝共有子嗣三人，其中身体最好的便是三皇子，但三皇子如今中了毒，只怕” 沈瑶开口打断系统，“等等，三皇子中毒？”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她怎么不知道。 系统没有计较沈瑶的失礼，“就是才刚发生的事。” 沈瑶：…… “所以这后宫，还有自相残杀？”沈瑶嘴角微翘，语气莫名嘲讽，“这个时候，还搞内斗？” 哇哦，不愧是后宫，宫斗这种事，果然如影随形。 系统无奈，“任何时候，内斗都不会消失。”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沈瑶摸了摸下巴，“三皇子中毒，能活多久？” 后宫一共才三个皇子，大皇子和二皇子都是药罐子，三皇子因为今年刚出生，没几个月长的比较壮实，沈瑶还以为这孩子能比他前头的两位哥哥能活，结果，竟然被人下毒了。 “要看三皇子自己的体质，中毒并非要命，只是会让人身体虚弱。 三皇子是小婴儿，体质相比成年人要差得多。” 所以，活到成年是不用想了，好好养着应该能多活两年。 沈瑶哎的一声，“那真是可惜，三皇子和亲娘一起生活，孙婕妤就这点本事，”连儿子都护不住。 系统解释，“据系统观察，整个后宫的探子很多，除皇上还有几位高位妃嫔的宫殿好些，其他人处都一样。 你以为大皇子和二皇子为什么生下来是药罐子，胎儿时期中毒。” 沈瑶：……万万没想到。 “皇上没有看护？”沈瑶疑惑，好歹是亲儿子。 系统缓了一会儿，“皇上曾经安排过人手，但没有得到相应的信任。” 原因多种多样，可解释下来，就是个人野心太大，又没有匹配的能力，最后只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闻言，沈瑶扬了扬眉，深深觉得这里边还有其他事，可惜系统没有说太多，她一个白嫖怪，不好追问。 要知道系统的消息，从来都不是免费提供。 但想要沈瑶在这方面掏钱很难，毕竟沈瑶深觉得以自己的本事，又不是那种非要去争天老大自己老二的龙傲天，没必要搞得神经紧绷。 沈瑶一直以来，都是以享受生活的本心去做任务。 任务嘛，首先就是自己开心，其次才是任务完成后会得到的奖励结算。 就像前两个任务世界，明明去攻略强的人能得到奖励更多，但沈瑶就觉得那位男主不是她的菜，转头选择了一位只能算是男三的路人甲。 终其一生，沈瑶被这位男三路人甲一直宠着。 虽说生活算不上大富大贵，但也财富自由，说走就走。 难道这样的生活很差？对很多人来说这已经算是一种幸福美满了。 “系统，你说元和帝，对子嗣的态度如何？” 沈瑶的手还放在小腹上面，尽管如今平坦的看不出任何起伏，但沈瑶知道，再有两个月，她的肚子就该鼓起来了。 谁让她运气好，易孕丹直接来了个一炮双响，这在孕期不给她先升一个嫔位，她可不答应。 “皇室对子嗣一直都充满向往，尤其在子嗣艰难的皇朝。” 大靖朝的皇嗣越来越艰难，民间有关各种言论甚嚣尘上，甚至一度都到了压不下去的程度。 如今的元和帝为什么能坐稳皇位，除了自己上位的时机比较巧，还有就是排在他后面的兄弟们，身体一个比一个差劲，除了元和帝，都提不起来。 眼下前朝看着有些乱套，不管是太上皇还是蛰伏许久的几位王爷儿子，但他们都有各自的问题，子嗣。 没错，哪怕今年被太上皇赐婚的两位亲王之子，也曾被太医诊断过子嗣艰难。 呵，整个大靖朝，只要是皇室中人，就没有能躲过这个诅咒的男人。 在这样的局势下，哪怕这些人想要改朝换代，但为了大靖江山稳固，也不会斗的太过出格。 沈瑶结合自己听到的消息总结了一下后宫形势，觉得她还是得抓紧时间多生几胎出来。 在这样的皇家，子嗣可是硬通货，她有了子嗣，就有了最大的依靠。 “再有半个月，便到了每月一次的诊平安脉的日子。 我的肚子，到时肯定会暴露，希望后宫有人能和我一样幸运，这样，也能互相分担一下火力。” 沈瑶漫不经心的说着话，同时言语间还带了些许试探。 毕竟她这个系统，有些大嘴巴，说着说着，没准又能透露出一些消息。 就像刚刚三皇子中毒的事，如果不是提到三皇子，恰好系统又知道情况，等沈瑶自己主动发觉，还不定要拖到什么时候。 “宿主的期待很可能会实现，这后宫真有隐瞒自己怀孕的妃嫔。” 系统转头接了一句，像是唠家常，但没说这人是谁。 沈瑶也不用知道的太过详细，反正等月初的时候想瞒都瞒不住。 大靖朝的后宫，太医署的太医们可不是单纯摆设，怀孕的消息瞒得久了，很容易作茧自缚。 毕竟一个人怀了孕，一个月正常，可过了两个月，明显想奔着三个月胎息稳固，难道是在怀疑宫里不安全，护不住孩子？ 哎 纵是心有疑虑，也不能将这些话摆在明面上，这不就是得罪皇上，得罪皇权，日后还怎么在后宫混。 “这个月有空，多盯一盯合欢殿，”沈瑶起身，坐的久了腿有些酸麻，她开始绕着大殿活动。 “宿主打算支付报酬？” 系统不见兔子不撒鹰，干活可以，但不能白干。 沈瑶嘴角抽搐，“支付，自己去扣，但拿了钱就要办事，合欢殿的探子，都给我挖出来。” 她还指望孕信暴露之后就借着皇上的手清理一批合欢殿的人，不然等到一边怀孕还要一边防备，那就太累了。 系统对这个要求没有异议，这都是正常交易应该达成的任务。 虽然它只是一个系统，不是生命体，但系统讲究诚信，这是它的立身根本。 一人一统在沟通中迅速达成合作，跟着沈瑶就注意到了自己的能量被扣。 啧，动作还挺麻利。 有着系统全程保驾护航，合欢殿的安全暂时不用担心。 “主子，皇上来了。” 身后，秋月的声音有些激动。 沈瑶扭头，一听皇上来了，赶忙往前跑了两步。 她已经吃了各种保胎护胎安胎药丸，根本不怕这种简单的跑跳动作。 “皇上驾到” “嫔妾沈氏见过皇上，皇上万福” 沈瑶躬身行礼，礼还不到一半，就被伸出来的大手给拉了起来。 沈瑶抬头，正对上萧彦辰那双潋滟水色的桃花眼。 “瑶儿，你我二人，何须客气。” 萧彦辰说着话，伸手拢住沈瑶细腰，将人往房间带。 院内，站着一地跟过来的奴才，个个低头弯腰，不敢乱看。 “皇上” 沈瑶娇软的叫了一声，见到房门已经关上，当即双手环住萧彦辰脖颈，嘟着一双漂亮樱唇印了上去。 两张柔软相碰，跟着就是一番天雷勾动地火，鸳鸯勾颈相缠。 半晌，呼吸不稳的两人抱在一起，沈瑶眨着自己那双漂亮的杏仁眼，不客气地将重量都压在萧彦辰身上。 萧彦辰喉结微动，拉着沈瑶手腕往后一倒，两人作势躺在榻上，以一种极为亲密的姿态贴在一起。 “瑶儿，几日不见，还是这般热情。” 低沉悦耳的男声顺着耳朵传进了沈瑶心坎。 沈瑶脸颊嫣红，眸色水润，“一见皇上嫔妾心里就欢喜的很。 难道，皇上不喜欢嫔妾这般热情？” 哪怕害羞，沈瑶还是会反问回去，每每看着沈瑶这样的反应，萧彦辰都会迫不及待抱着对方再次啃咬亲吻一番，直到沈瑶气喘吁吁，喘息不止。 “喜欢，朕，喜欢的很。” 明明做的都是他极为不喜的事，但放在沈瑶身上，萧彦辰总会觉得心情愉悦。 唔，或许其他人的热情带着目的，而沈瑶的热情就只是因为他？ 此时的萧彦辰不知道，沈瑶对他热情完全就是馋他身子。 毕竟长相和身体都极佳，不趁现在没垮掉之前多吃几口，等到后面年岁大了，沈瑶该怎么办。 第15章 炮灰小妃嫔(15) “皇上今日过来，便不许走了。” 两个人侧躺在榻上，因为空间紧凑，所以身体肌肤挨得很近。 沈瑶话说的霸道，但作为和沈瑶相处多日的萧彦辰，却诡异的喜欢这种霸道。 嗯，只能说男人都是贱皮子，其他人耐心哄着顺着就不喜欢，偏偏喜欢之前没体验过的。 像是眼下的沈瑶，霸道又爱耍一些小性子，偶尔还会抱着萧彦辰撒娇，可是将萧彦辰折腾的够呛。 但萧彦辰呢？还就觉得这样对胃口，认为沈瑶比起他人，在自己面前更多了一丝真实和不做作。 沈瑶：…… 沈瑶能怎么办？既然喜欢，那她就继续保持人设呗。 反正每一次的任务，沈瑶都会尽量在这个世界寿终正寝。 如果不能在平和的日子中发展出不一样的生活，那沈瑶迟早会对这种生活厌倦，到时候就不是她完不成任务被系统抛弃，是她自暴自弃，自我放逐。 沈瑶不想落得那样的局面，所以她每来到一个新的任务世界，就会选择不同的人设生活。 眼下，刁蛮霸道还带着一些小性子，行事娇憨有底线，对人真诚有城府，这些都是沈瑶面对萧彦辰表露出来的人性真实。 萧彦辰则爱惨了沈瑶独一份的真实，这段日子来合欢殿的时间只多不少，连带着魏珠都熟悉了前往合欢殿的路。 因为被萧彦辰看重，从此在后宫有了姓名的沈瑶过的也很有滋有味。 至于由此记恨上她的妃嫔，沈瑶除了每三日去凤仪宫的请安，轻易不出合欢殿，其他人倒是想找机会教训沈瑶一通，可惜连人影都抓不到，只能暗自咬牙愤恨不已。 “放心，朕这次来，就是为了看你，当然不走。” 萧彦辰好不容易忙完了前朝政事，正是想放松的时候。 比起去凤仪宫或者朝阳宫，萧彦辰更喜欢能让他放松精神的合欢殿。 伸手拍了拍沈瑶肩膀，萧彦辰将人顺势搂紧，嘴里调情的话不要钱的往外说。 沈瑶一边娇羞地听着，一边以同样热情似火的套路还回去。 心说也就是她有见识，只贪图萧彦辰的身子。 不然换成后宫的其他妃嫔，怕是都要被萧彦辰迷死。 果然，这人啊，越是漂亮就越发危险。 沈瑶靠着萧彦辰肩膀，觉得自己还可以继续坚定一些，以免不小心着了道，到时被人坑的一无所有。 两个人待在殿里互相撩人。 另一面，刚从东宫太后处出来的皇后等人个个一脸烦躁。 东宫太后，也就是元和帝萧彦辰的嫡母病了。 不严重，只是着了凉，但身为太后，身份贵重。 皇后身为儿媳晚辈，不得不过来探望。 这一日也是皇后聪明，直接叫上贵妃周宁嫣，宁妃淑妃两人，连带大皇子生母李贵嫔，三皇子生母孙婕妤，一道过来。 因为人多，东宫太后不好开口找皇后的麻烦，倒是让这人混了过去。 呼 听着身后吵吵闹闹的声响，皇后魏静怡眼神狠厉。 到底还是被恶心到了，没想到事情过去这么多年，东宫太后依旧不喜自己。 魏静怡想到比起东宫太后，态度更加恶劣的西宫太后，只觉得自己前途昏暗，哪有一位皇后，当的有自己憋屈。 呵，这东西两宫太后，若非自己膝下还有嫡子抚养，说不准早该动手将她从皇后的宝座上拉了下来。 反正，她从来不是这两人的皇后最终人选，当年不过是自己将计就计，得了一场便宜机缘。 不然，早早没了性命的就该是自己而不是那位五王妃。 “皇上最近总喜欢去合欢殿，诸位姐姐妹妹，难道就这么看着一个小小的贵人爬到咱们头顶作威作福？” 魏静怡耳朵动了动，同时眉头拧紧，不是讨厌宁妃的话，而是不满宁妃对她们的称呼。 姐妹？ 这后宫谁是你的姐妹？无时无刻不准备背后捅刀子的姐妹？还是想要坑死对方自己得利的姐妹？ 不愧是礼部尚书的嫡女，嘴上说的规矩就是好听。 魏静怡嘴角微翘，神色间露出嘲讽，她没有回头，依旧自顾自的往前走着。 而在宁妃说完，又有一声女声接话，是向来不将其他人看在眼里的贵妃。 “呵，宁妃说话真是有趣，本宫怎么不知道还有姐妹？ 我父多年，只得我这么一位女儿呢。” 周宁嫣一身玫红色宫装，虽不是正红但却格外吸人眼球。 眼神高高在上地扫到宁妃身上，周宁嫣觉得这人真不懂看人眼色，不是礼部尚书的女儿？规矩礼仪呢？ 宁妃：…… 宁妃脸色微微泛白，只是清秀的脸色更加难看。 身侧，站在宁妃旁边的是淑妃。 淑妃容貌如她的淑字一般，极尽端庄大气。 嗯，直白一点，就是小妾身上带着一股主母的味道，让魏静怡这位皇后很是不喜。 “贵妃娘娘误会，宁妃不过只是一时口误，并非针对娘娘。” 淑妃落落大方的说完，伸手扶住宁妃转头就走。 这两人进宫前就关系不错，进宫后更是常常相伴而行。 不过因为淑妃是户部尚书的嫡女，在朝堂上，户部尚书与礼部尚书历来不和，这也是朝堂中一道难得的风景。 周宁嫣似笑非笑的看着淑妃和宁妃，宁妃还有些受不住，脸色青了白，白了紫，倒是淑妃，那巍然不动的风范，连周宁嫣看了都自叹不如。 哼，装模作样！ “不管她是不是无心之失，但蠢话说出口，就该回去好好反省。” 周宁嫣轻起红唇，配着那张如春花秋月一般的容貌，格外让淑妃不爽。 人人都有羡慕的对象，宁妃觉得自己清秀有余，端庄不足，淑妃烦死了自己端庄的长相，不能将皇上多留在她的翠微宫，自己纵是妃位又如何，还不是日日发了疯似的羡慕嫉妒那些得了宠爱的妃嫔，恨不得自己以身代之。 “好了，贵妃，注意场合。” 魏静怡开口，低声训斥了刚刚开口说话的三人。 一直充当背景板的李贵嫔和孙婕妤则齐齐松了口气。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她们两个虽说有了子嗣作为依靠，但子嗣尚未长成，又不得皇上青睐，为今能做的也不过是低调求活。 两个人没出息的模样被其他四人看在眼里又是一通嘲笑。 皇后笑她们目光短浅，周贵妃笑她们胆小且怂，宁妃和淑妃笑她们分不清好赖，反正各有各的得意，包括李贵嫔和孙婕妤不也时常庆幸自己有皇嗣傍身，比之其他人的无根浮萍，好上太多。 这种时候，一般都是大哥莫笑二哥，谁也不比谁高贵。 话题到皇后插嘴戛然而止，六人你看看我，我瞧瞧你，最后互相福了个礼，直接各回各家。 宁妃扭头看着走起路来摇曳生姿的周贵妃，心里呕的想吐血。 淑妃观其神色，忍不住心中嘲讽，不过这人面色不改，装模作样最为擅长。 “赵妹妹，你怎么了？”淑妃扶着宁妃手臂，将脚步放缓，“还在想刚刚的事？周贵妃自从进宫就一直这个样子，她什么脾性你还不知晓？无需和她计较，没由来的让自己不爽利。” 宁妃听着淑妃的话，心里更加难受，她在家里，也是千娇百宠长大，哪怕进了宫也是位列二品妃位。 周宁嫣她凭什么这么说她？按照出身来讲，她嫡非庶，不知比对方高了多少档次。 她可曾听母亲说过，周宁嫣的生母，不过是嫡母身边爬了床的婢女，最后生子不幸难产殇亡。 若不是右丞相多年没有女儿，丞相夫人会想要抱养周宁嫣？那不就是故意恶心自己吗。 哼！ 宁妃拧了拧眉，“钱姐姐，我也是被周贵妃的话气狠了。 她的出身，细究起来比不得咱们，结果竟能靠着家族成了一品贵妃，一直压着咱们一头。” 淑妃叹了口气，“这有什么办法，右丞相得皇上心意，你我二人，也难以和周贵妃抗衡。” 毫不吹嘘，她们两个捆一块都不如周宁嫣一个人在皇上心里重要。 宁妃：…… 宁妃恨恨地攥紧帕子，“这口气，妹妹咽不下去。” 淑妃眼神微闪，“妹妹待如何？” 宁妃此时早已将沈瑶丢到脑后，她眼下正一心一意的要对付周贵妃，给自己找回场子。 “姐姐不急，等妹妹想一想，”宁妃突然想到，周贵妃貌似很想要孩子，嘿嘿，正好家族最近给她送来一道方子，据说效果不错，但副作用明显，会为了胎儿严重损害负责孕育的母体。 这道方子送进来，赵家也不是让宁妃自己用的。 而是想宁妃主动找人，替她生子。 宁妃最近正在犹豫这件事到底要不要去做。 她如今年纪不大，说不准后面还能依靠自己有了身孕，到时不说抱养的皇嗣在她身边会不会尴尬，就是自己也不想要一个没有自己血脉的孩子。 不过眼下，倒是可以在选人之前，先拿其他人试验一番。 周宁嫣，不就是最好的人选？ 这人爱皇上爱的疯狂，整日喝下去的求子药没有八十也有一百，自己不抓住机会趁势回敬一把，都对不起这人的针对。 第16章 炮灰小妃嫔(16) 关于宁妃赵云月心里的狠辣毒计，此时赶回朝阳宫的贵妃周宁嫣并不清楚。 走路走着身体有些累了，周宁嫣又坐上了一旁跟着的轿辇，被宫人们抬着走。 坐在轿辇上，周宁嫣还有点心气不顺，倒不是因为宁妃说的那两句攀扯话，毕竟宁妃日常说话办事都不过脑子，在周宁嫣看来，若不是宁妃的父亲在朝堂有点用处，皇上都不会容忍宁妃在后宫蹦哒这么久。 哎 伸手摸了摸扁平的肚子，周宁嫣撇了撇嘴，她什么时候才能有孕。 这宫里的妃嫔们越来越多，自己年岁渐大后该怎么办？总不能指望皇上一直宠爱有加。 哪怕皇上开口说了，她也不能信，男人的嘴，最会骗人。 周宁嫣轻咬唇瓣，哪怕印出痕迹都没有松开。 “文禾，回去就将方子送去太医署，请宫里其他的太医再看一遍。” 之前换的方子喝下去没有效果，因为自己这个月的月事又来了。 恼恨自己的身体不争气，周宁嫣更加忧虑子嗣问题。 不光是后宫宠爱不靠谱的缘故，还有就是宫外的家族一直在催她，甚至还打着送新人入宫的心思，毕竟诞下的子嗣只要有利于周府，谁生都无所谓。 文禾听了话，连忙抬头看向轿辇上神色不明的主子，“娘娘，您刚服药没几日，不若再等上一等。 太医署的太医也不全是咱们的人，万一被旁人知晓，”很容易弄巧成拙。 之前不是没发生这样的事，若非自家主子行事警惕，说不准身子就彻底坏了。 文禾很是为难，觉得主子在这件事上太过逼迫自己。 如果实在不行，可以采用家族说的借腹生子，反正主子已是贵妃，抱养一个同族子嗣不是问题，何苦要自己走这一遭，遭这个罪。 要知道主子的生母，就是在生主子的时候没的。 若非主子运气好，周家没有女儿，能得已养在夫人膝下，不然就一个孤零零的小婴儿，早在残酷的后院折了。 周宁嫣可不知道文禾担心这么多，她如今心心念念全是子嗣。 别人生的哪有自己生的靠谱，再说她痛恨极了自己出身。 外面的人，包括丞相府的人都说她得了嫡母教养有多好多幸运，但只有周宁嫣自己清楚，嫡母不喜欢她，很是很厌恶她。 若不是自己一直识趣，从来不往嫡母身边凑，她也不会活到现在，还能顺利入宫成了贵妃。 但同样的，哪怕成了贵妃，她依旧要仰仗周家。 除非，她能生下皇子，让周家看到自己的价值，不然永远只能成为周家附庸，必要的时候还得为家族牺牲。 周宁嫣怎么可能愿意？ 所以自从进宫，她就一直在子嗣方面抓得极紧。 可惜，周宁嫣的身体实在不争气，入宫六年还是没有任何孕信消息。 手心不自觉捏紧，周宁嫣吐了口气，语气坚定，“去做。” 不管太医署的太医都是什么心怀鬼胎之徒，都不能阻挡她想要一个孩子的决心。 文禾：……行吧 不再劝解，文禾乖巧点头称是。 另一面，已经怀了身孕的沈瑶正在和萧彦辰调情。 不同于后宫他人求个子嗣千难万难，沈瑶想要子嗣，那真是比喝水简单。 双手环着萧彦辰脖颈不松开，沈瑶脸颊嫣红，眼神水润。 嘴角处有些微微泛红，一看就知道刚刚两人没干什么正经事。 沈瑶呼吸有些不稳，没办法，在这方面女子天生没有男子优势。 不过萧彦辰也没有怎么好过，被沈瑶将情欲勾了起来，但因为外面的天还亮着，萧彦辰再怎么想都不能干出白日荒唐的事情。 无奈，低头狠狠亲了一口沈瑶的嘴角软肉，“你啊，竟给朕惹事。” 萧彦辰的声音有些沙哑，听起来格外勾人。 沈瑶眼眸泛着漂亮的水光，尤其是他们两人目前的身位，一个在上一个在下，萧彦辰轻易望进了那双星光闪烁的眼睛。 呼 原本稳下的呼吸又一次变得急促起来。 沈瑶双手懒散着挂在萧彦辰身上，好似下一秒就能松开，但偏偏坚挺的很。 “皇上，该用晚膳了。” 尽管沈瑶还想继续逗弄萧彦辰，但她明白，要是逗弄的狠了，今天吃亏的还得是自己。 哪怕已经吃了保胎的药丸，但好歹也该尽一位母亲的责任。 沈瑶绝不承认自己比不过萧彦辰，她可是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司机，萧彦辰？小菜一碟。 萧彦辰笑出声来，尤其在沈瑶提到晚膳的时候。 这个小女人，时常喜欢在惹到自己之后转移话题，有时候，他真想不顾一切的将对方收拾老实。 可惜还不到时候，不管是前朝，还是后宫，他如今受到的掣肘太多。 眼神微沉，看起来迷人又犯罪，萧彦辰伸手将沈瑶从榻上拉起，并将人整个护在自己怀里。 “下次还敢不敢？” 声音从耳蜗旁传出，萧彦辰将身体贴在沈瑶身后，两个人环抱在一起，看起来亲密无间。 沈瑶点头又摇头，狡黠的笑意顺着眉眼跑到嘴角，“嫔妾喜欢皇上，自然还敢。” 有什么不敢，不拿出一点厚脸皮，怎么将日子过好。 对拉下脸面撒娇这种事，沈瑶又不会少块肉，做起来简直轻车熟路的很。 萧彦辰是真的被沈瑶逗笑了，他干脆起身，手上还打横抱着沈瑶。 就这样，将人放到八仙桌旁坐好，完全不理门口处诸多奴才的惊讶。 “魏珠，让御膳房送膳，我们熙贵人饿了。” 话语中能听出萧彦辰的调侃，尤其还当着奴才们的面。 沈瑶不可避免的脸红起来，但神色一如既往的不服输，“皇上说的是，魏公公，劳烦你去安排。” 魏珠闻言，连连摆手说不敢，他算是看出来了，皇上真的喜欢这位熙贵人，比当年的周贵妃还要喜欢数倍。 转过身，魏珠亲自带人跑了一趟，不仅将御膳房的宫人们搅和的不得安宁，连带着路过的几个宫殿妃嫔个个都心思复杂。 这熙贵人，看起来也不出奇，甚至不是后宫最美，怎么在皇上眼里，就这般特殊得宠？ 想不明白的众人吃不好睡不好，心里还不忘咒骂着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沈瑶。 可沈瑶呢？ 人家吃饱喝足，已经脱光光和大帅哥一起妖精打架了。 谁管这些人的酸言酸语，沈瑶的名言就是活在当下，过好每一天。 像这种能影响她心情的话，沈瑶压根不听。 晚上的萧彦辰彻底化身成狼。 他兑现了今天下午和沈瑶说的话，将沈瑶整个人翻来覆去的翻来覆去。 沈瑶：…… 沈瑶哪怕吃了好些颗强身健体丸都挡不住萧彦辰的攻势。 心说也不知后宫其他人是不是真的不得宠，不然萧彦辰怎么每次来她这里都这般兴奋不安分。 活脱脱像是个没吃过肉的野兽，而她就是块香喷喷，肥瘦得宜的五花。 沈瑶被自己的比喻囧到，因而一时不察被萧彦辰抓住走神的事。 “呵，瑶儿还有心情走神？看来还是朕不够让瑶儿满意。” 话说完，还不等脑子混沌的沈瑶反应过来，她又迎来了比之前还要猛烈的狂风暴雨攻势。 沈瑶：……不是，误会了。 沈瑶弱唧唧的想要开口解释，结果越解释萧彦辰越兴奋，最后沈瑶嗓子沙哑的连话都说出口，整个人直接成了一条废鱼。 等第二天睁眼，沈瑶连吃两颗强身健体丸才缓解身上的疲乏。 嘶 鉴定完毕，萧彦辰这厮就是个喜欢折腾人的变态。 起身下床，沈瑶迷迷糊糊的让秋月服侍好，又撑着精神用了些羹汤，跟着转头又睡了过去。 甚至等她睡着后，秋月还贴心的替她拒绝好几波后宫邀约。 “唔，拒绝了？” 沈瑶穿着绣满合欢花的宫装，布料是萧彦辰特意让魏珠送的，甚至她的库房因为萧彦辰这段日子的贡献填满不少。 吃着太极殿送来的水果，沈瑶慵懒的靠着榻间，话说的轻松。 秋月点头，一边替沈瑶捏腿锤肩，“都是周围几个宫殿的妃嫔，最高不过嫔位。 奴婢想着这段日子主子事忙，便委婉回绝了她们，不过该有的歉礼还是送了。” 不送礼，那就真有些看不上对方，秋月虽觉得自家主子得宠，但也没有狂到这个份上。 且她们库房的好东西不少，赔礼随便送送，都让人挑不出错。 “嗯，这件事你办的不错，”沈瑶确实不想和后宫这些妃嫔打招呼，没什么用。 当初她去凤仪宫请安的时候，就见识到了这些人的手段。 别看一个个长的都挺人模人样，但还是太粗糙了，和她这种精致的小仙女完全不是一路人。 沈瑶美滋滋的摸了摸头顶别着的漂亮珠钗，眼睛一转，又交代秋月一句，“下次魏公公过来，你直接让他给皇上带句话。 就说我这边饰品实在不多，后宫诸位姐们不够分，让皇上差人多送些过来。” 赔礼这种事，又不是沈瑶想的，还不是萧彦辰要她要的太狠，她都没有力气出门走动社交了呢。 秋月：……真是好一手胡搅蛮缠先发制人啊 第17章 炮灰小妃嫔(17) 太极殿书房 “熙贵人真这么说？” 萧彦辰处理好今日政事，就见跑去合欢殿送赏的魏珠已经一脸纠结的回来。 不用想就知道是这古灵精怪的小女子又搞出了什么事。 萧彦辰的问话让魏珠不敢隐瞒，他犹犹豫豫的将秋月的话转述给皇上，然后低头等主子大发雷霆。 毕竟之前也有这种喜欢登鼻子上脸的妃嫔，最后的下场就是后宫查无此人。 哎呦，熙贵人是有多想不开，竟然敢这么和皇上说话。 魏珠心里哀嚎着自己好不容易看好的苗子就这么没了。 结果萧彦辰听到后不仅没有如魏珠所想的那般发火，反而看表情还很高兴。 高兴？ 赫，真是有鬼了。 魏珠心里惊悚，接着他就听到了萧彦辰爽朗的笑声和宠溺的言语。 “既如此，你去库房将那些饰品物件都给熙贵人送过去。 对了，之前不是还有两套红宝石头面和江南进贡的锦绣，一起带过去。” 萧彦辰大手一挥，原本放在库房的饰品直接有了归属。 魏珠大吃一惊，完全没想到自家主子竟然这么舍得。 要知道，那两套红宝石头面，是属国送来的贡品，皇上连周贵妃和皇后的面子都没给，只到单独给东西两宫太后各送两套。 结果眼下仅剩的两套竟然要给合欢殿的熙贵人吗？熙贵人这么厉害。 “嗻，奴才遵旨。” 心里惊涛骇浪不止，但面上魏珠依旧能端得住站得稳。 好歹也是在皇上跟前当差的奴才，这点子眼力见都没有，那日后也不用继续在御前混下去，早晚都会被其他人取代。 魏珠转身走了，同时心里对合欢殿的熙贵人更加重视。 如今的他也算能看出来点什么，熙贵人不能与后宫其他妃嫔同日而语，这人在皇上心里是特殊的那一个。 不知道特殊状态会持续多久，但就冲熙贵人能开口将库房的饰品都要过去，嗯，保准比他久。 万一熙贵人再有了身孕生了子嗣，哎呦喂，可不得了。 魏珠心里美滋滋的为沈瑶铺路，殊不知他现在想的，正是沈瑶已经做的。 沈瑶眼下只要不自己故意作死，那真是想失宠都难。 别觉得这话说的夸张，沈瑶如今和萧彦辰也相处了一个多月，两个人可以说是默契配合，比后宫那些住了三年的还对胃口。 在后宫生存，并不是谁待的久谁就更有利。 要不怎么说宠妃呢？ 宠妃的出现一定是最特别的，她不一定是陪在皇上身边最长的人，但她一定是皇上心里最特殊的人。 沈瑶恰恰就拿捏住了萧彦辰，让萧彦辰一步一步的将她放进心里。 眼下的萧彦辰可能只是觉得沈瑶比较有趣，喜欢就多宠一宠。 这些不过是他的后知后觉，毕竟谁家的宠一宠就给出这么重的礼。 等到消萧彦辰反应过来，那沈瑶的地位还会不涨？不可能的。 魏珠就这么带着身后一排人浩浩荡荡的去了合欢殿。 因为路上没有刻意隐瞒，其他妃嫔也都能看到那些人的手中托盘。 得，心口又酸了。 日常一问，皇上怎么就这么喜欢熙贵人啊。 “本宫到底哪里不如熙贵人，一个小门小户出身的女子，凭什么能得皇上看重？” 宁妃站在玉芙殿门口，十分形象的诠释了无能狂怒这几个字。 围在宁妃身边的婢女们不敢说话，只能各自小心，以免被牵连进去。 “不成，这样下去可不成，万一熙贵人成了另一个周贵妃，本宫岂不是要一个人憋屈死？” 好歹周宁嫣还是出身右丞相府，那熙贵人怎么回事？五品员外郎的嫡女，真是低到找不到人。 “你，明日一早，去合欢殿走一趟，”宁妃随手指了个倒霉蛋出来，“将熙贵人给本宫请来玉芙殿，本宫要好好教教这人，该如何在后宫生活。” 宁妃一脸狠辣，直接将自己那张清秀面孔破坏殆尽。 而被她到的那位宫女则心里绝望，完了完了，自己这一次，小命不保。 主仆两人悲喜并不相通，不过也是，如果宁妃好说话，也不至于成了后宫公认的毒瘤。 这人也就是家世不错，亲爹没亲女儿这么没脑子，不然以宁妃这种行事风格，早死了七八九十次。 眼下将人叫来自己的玉芙殿找茬，不过是宁妃的常规操作，毕竟之前，宁妃便这么干过。 哪怕就是如今已经爬到宁妃头上的周贵妃，当年初进后宫也没少被宁妃刁难，谁让宁妃和淑妃早在皇上登基前就入了府邸，起点就比周贵妃高。 宁妃撒完了气，心里觉得舒服了。 她笑着摆了摆手，让人赶紧收拾被她祸害过的房间，自己溜溜哒哒的去了隔壁的淑妃住所，翠微宫。 淑妃：……倒霉催的，她惹谁了。 淑妃很是看不上宁妃这人，但让人无奈的是，宁妃比一般妃嫔好用。 淑妃手下如今能当棋子的不多，毕竟棋子是耗材，说不准什么时候为了保全自身就要舍弃一个。 只有宁妃，那真是生生靠着家室依旧坚挺至今。 这样的好人选，淑妃哪怕为了自己日后能方便，也得耐着性子哄。 就这样，宁妃和淑妃一直勾勾搭搭，哪怕进了宫，两人都成了正二品妃，还互相谁都离不开谁。 知道的明白是这两人都不安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姐妹情深。 反正玉芙殿和翠微宫的名声，早早没了干净。 另一边，沈瑶正一脸开心地摆弄魏珠送来的这些饰品珠宝，完全不知道自己明天就要大祸临头。 “秋月，快些将它们登记入册，再有这两套红宝石头面。 单独留一副出来，皇上既然送了，等后日请安，我也该带出去给别的姐妹瞧瞧。” 顺便在显摆一下自己的得宠，嘿嘿，沈瑶觉得自己进宫一个多月，已经学坏了。 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都怪萧彦辰太不正经，连累了自己这个清清白白的小女人。 伸手抚了抚鬓角两侧，沈瑶摆弄着垂下来的流朱步摇。 真好啊，这无忧无虑的日子，随心所欲的生活，她能挺得住。 当天晚上，因为萧彦辰做的事，沈瑶梦中都是被各种金银珠宝首饰包围的画面，别说，等第二天早上沈瑶睁眼时，人还格外的有精神，就像是吃了兴奋剂似的，看不出一点早起床的不适。 穿衣下地，梳洗打扮。 沈瑶整理好自己，坐在八仙桌旁用着宫人从御膳房特意取回来的早膳。 毕竟沈瑶得宠，御膳房的奴才也不敢在这方面克扣合欢殿的份例。 再说，沈瑶出手大方，给合欢殿做吃食收到的赏赐是其他宫殿的数倍。 这样轻松又有钱赚的活，谁不喜欢？不就是伺候人？他们进宫就是为了伺候，还怕多一个少一个吗？ 看看，这就是真实的后宫，只要你的价值足够高，任何人都不会轻视你。 早膳是在不出位份之外的顶配，连沈瑶喝的小米粥就是宫人们现磨出来的鲜米。 也就是后宫的其他妃嫔不知道，知道肯定会比现在还要心态炸裂。 “今儿没事，再重新整理一遍库房的物件。 皇上最近送来的东西比较多，万一遗漏什么可不好。” 沈瑶觉得她怀了孕，是时候该给肚子里的孩子们攒些宝贝。 孩子爹是孩子爹，她是亲娘，总不能到时候只将孩子全都推给萧彦辰。 秋月点头应是，手上将给主子盛过来的羹汤趁势放下。 沈瑶伸手接过，低头闻着香气扑鼻的羹汤。心说还好她吃的各种药丸比较多，不然就是一些有孕的前期反应便够她受了。 慢悠悠的将手中的这碗羹汤喝完，沈瑶捏着帕子擦了擦嘴角。 “将这些都撤桌吧。” 挥了挥手，沈瑶起身去了榻间歇息，又没有请安还不用去太极殿的日子，她都宅在合欢殿待着。 谁让她顺利怀孕了，这个时候出门溜溜哒哒不说风险极大，万一被某些眼红发酸的人抓住，少不得被一顿喧排讽刺，反正沈瑶如今只是一个小贵人，才不出去自找麻烦。 秋月趁机让门口的宫人赶紧给沈瑶上了壶温茶。 自己张罗其他人进来收拾桌面，顺便不忘将放在梳妆台后的账目取走，秋月没忘刚刚主子交代她的话，库房的那些东西需要再过一遍。 秋月这厢忙的脚不沾地，屋里的沈翻看着手中的话本津津有味，偶尔还会发出两句对话本上内容的看法。 “主子，玉芙殿的人来了。” 沈瑶抬头，嘴角带着没落下去的笑，她随手放下手中话本，“玉芙殿，那不是宁妃的寝宫？” 宁妃的人过来做什么，要知道她和宁妃可不熟，连请安时都不怎么搭得上话。 秋月表情难看，“说是宁妃娘娘想请主子去一趟玉芙殿，有要事相商。” 沈瑶：…… 沈瑶神色幽幽地看着秋月，“秋月，你家主子我，瞧着是个傻的？” 秋月摇头，自家主子若是傻，那后宫就没有聪明人。 她们主子可是只花一个多月就轻松拿捏住了皇上，让皇上不断放宽心里底线。 这个月，她们合欢殿得了多少好处，她作为主子的贴身婢女，最有资格发言。 第18章 炮灰小妃嫔(18) “是啊，我不傻，所以怎么可能去信宁妃的鬼话。” 宁妃这人，请她过去肯定没安好心，说不准憋着什么坏呢。 沈瑶要是听了话，真去了玉芙殿，那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秋月又看了眼窗外，宁妃的人就在门口等着，主子若是不去，宁妃自己忍不住杀过来又该如何？ 秋月不了解后宫的妃嫔，只是宁妃，秋月从其他宫人口中打探过，这人很有一些恶毒手段，每年折在玉芙殿的宫人比其他处多了数倍。 若不是宁妃的父亲是礼部尚书，宁妃说不准已经被皇上丢去了冷宫。 秋月心里担忧，嘴上也将这些话说了出来。 沈瑶听着秋月的言语，心里升起微微暖意。 嗯，这人确实是在为自己考虑。 “不用担心，宁妃不会来，”沈瑶很是淡定，“去回绝了吧，就说我身体不适，今日不便去玉芙殿，还请宁妃娘娘体恤。” 秋月：…… 嗯，某种程度来讲，自家主子还是挺厉害的，就这么回绝了正二品妃的邀请，话说的还很不客气，听着有些像威胁。 秋月应了声是，转过身的同时又晃了晃脑袋。 自己不能多想，主子只是委婉的不去玉芙殿罢了，没有威胁宁妃的意思。 秋月去了门口，将沈瑶的话如实转告给过来的宫女。 宫女对此大吃一惊，甚至接连追问这话没有传错？ 得到了秋月的肯定回答之后，宫女一脸恍惚。 宫女心里升起了一股隐秘的庆幸，原本还担心自己命不久矣，看来这位熙贵人更加不懂事，主动打了宁妃的脸。 要知道整个后宫，就属宁妃最要脸，自己这条命能保住了。 宫女回去的速度加快，等到了玉芙殿后这人还不忘添油加醋的描述熙贵人有多么多么不识抬举。 宁妃：…… 宁妃听了熙贵人不给面子的话，成功砸碎了手中的茶盏，顺便将跪在地上回禀的宫女丢去暴室。 宫女：……靠呀，这是为什么？！ 远在合欢殿的沈瑶淡定表示，都说宁妃最看重脸面，如今被自己一个小贵人打脸拒绝，那肯定会迁怒知道内幕的其他人啊，宫女这不就直接跳进了坑，能怪得了谁。 因为沈瑶拒绝了宁妃，所以在去凤仪宫请安之前，沈瑶都没出过合欢殿。 在此期间，沈瑶还拒绝数次其他人的到访，都以自己身体不适作为理由。 其他人：……真是敷衍，这不就是看不起她们？ 成功拉到后宫不少人仇恨的沈瑶觉得自己很是无辜。 她这话说的一点错都没有，她确实身体不适，都怀孕了，怎么能身体没问题。 哪怕去凤仪宫请安的时候，沈瑶还一副淡定的模样，不管其他人怎么讥讽攀扯，她都可以充耳不闻。 这样的姿态做派，连最上头的皇后看了都自愧不如。 就这么样，沈瑶除了每三日都会去凤仪宫请安，余下的时间，全都是宅在合欢殿慵懒的瘫着放松。 偶尔萧彦辰过来，沈瑶就会使尽浑身解数招待对方。 连萧彦辰都说，沈瑶最近懒散不少，更让人爱不释手。 沈瑶：……变态 这样的日子过了半个月，时间来到十一月初。 跟着，后宫传来了两道消息，一道是沈瑶怀了一个半月的身孕，一道是郑嫔怀孕三个月，胎息稳固。 相比于沈瑶这个，刚进宫就顺利怀孕的好运气，后宫众人一致的将目光放在怀孕三个月的郑嫔身上。 个个化身侦探，忍不住去探知这三个月里，有孕的郑嫔是怎么做到隐瞒太医和其他人探查的。 要知道沈瑶那个纯粹属于走运，毕竟后宫妃嫔，都是一个月一诊平安脉，而怀孕不到一个月，很难诊断出来，沈瑶这样怀孕一个半月的情况，在后宫再正常不过，因为早前的李贵嫔和孙婕妤，都是这种情况。 但郑嫔就不一样了，怀孕三个月，这可不是三天，期间起码得瞒过最少一次的太医诊脉，啧啧啧，这么一想，这位不吭不响的郑嫔也是个不省油的灯。 所有人对郑嫔都开始阴谋论起来，尤其是郑嫔所住的长秋殿。 刚将消息放出去的郑嫔：……冤枉，但不完全冤枉。 郑嫔确实有隐瞒自己怀孕的消息，但这不是她故意的。 或者说，不是她一开始的目的。 因为郑嫔这个人，胆子确实不大，没有那个胆子干这种胆大包天的事。 主要还是郑嫔不得宠，一个月能伺候皇上一次就已经是运气好，她这胎怀的，属实是有些没想到。 而且郑嫔一直以来就身体不好，月事时来时不来，不准确的月事就造成了郑嫔在怀孕方面有些不敏感，甚至她觉得自己不是怀孕，只是月事没来而已。 只不过到了两个月后，她的身体出现了孕期的一些症状，这让郑嫔很惊讶，和身边伺候的嬷嬷一商量，她才敢往怀孕方面去联想。 只不过联想归联想，郑嫔还是不敢叫太医过来。 就这么地，阴差阳错又比较能拖，可不就来到了三个月。 不过哪怕郑嫔怀了三个月才暴露出来孕信消息，但能怀孕，就是一件好事。 不管是皇后还是其他人，面上都不能做出不开心的表情。 尤其是皇后，忍着怒气给沈瑶和郑嫔送赏赐。 不过相比于沈瑶这个小小的贵人，皇后还是更防备郑嫔。 魏静怡也是没想到，这人竟然能隐藏的这么深。 当年在府邸的时候，郑嫔看着老实不多话，进宫之后，也不怎么给她作妖。 她还以为这人是真的懂事，平日没少照顾郑嫔所在的长秋殿。 结果眼下可好，打脸啪啪啪的响，魏静怡恨死了之前的自己。 这可真是会咬人的狗不叫，因为直接给她来了个大惊喜。 “娘娘” 伺候皇后的青琐战战兢兢，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 感觉什么都会让娘娘不满，毕竟郑嫔有孕三个月，实实在在打得皇后的脸。 皇后可是后宫之主，结果后宫有人背着皇后搞事。 进一步想，是不是皇后哪里做的还不够好，才让郑嫔小心翼翼的提防戒备，直到肚子里的胎息满三个月才敢放出消息。 嘶 不能这么想，因为越想越发现，郑嫔这招实在是狠毒，对皇后来说，就是没有一点好处，偏偏皇后还不能不仔细照顾郑嫔，因为郑嫔一旦小产或者如何，那最终被影响的一定是皇后的名声。 魏静怡显然也想到了这么多，所以她才更加不开心，待在凤仪宫大殿，整张脸都是黑的。 青锁：……左右为难 …… 不仅皇后这里难做，其他人处也不好处理。 因为郑嫔不像沈瑶，沈瑶那边只需要正常赏赐就行，但郑嫔这里，擦，她们不得不慎重对待。 为此，整个后宫分成两派，而沈瑶也神奇的发现自己竟然不是后宫最讨人嫌的，还有其他人比自己更不得喜欢。 沈瑶：……真是峰回路转，没想到没想到 “主子，皇上派魏公公过来送赏了。” 秋月美滋滋的结果魏珠送来的各种衣料布匹补品药材，一边不忘请躺在榻上的沈瑶出来。 魏珠腆着一张笑脸，对待出门的沈瑶更加恭敬。 哎呦喂 谁能想到呢，熙贵人竟然有了身孕，运道真强。 对比皇上都不怎么过去的长秋殿，眼下合欢殿才是香饽饽。 “魏公公，辛苦你来这一趟，皇上那边可还好？” 沈瑶扶着肚子，整个人身上多了一丝说不上来的韵味。 魏珠说不准，但他知道，如今的熙贵人更加迷人，怪不得皇上回了太极殿依旧念念不忘。 “回贵人话，皇上一切安好，”魏珠躬着身子，不忘说一句今天皇上会过来的话。 这是皇上在魏珠来之前就交代的，让他提前透露给熙贵人。 魏珠：……不是很懂这种相处模式。 沈瑶一听萧彦辰过来，立马笑的更加灿烂，将魏珠晃花了眼。 让秋月去送人，沈瑶转身绕着小院走走停停，最后又伸手摸了摸肚子，嘴角扬起笑意。 不错，真不错。 好事成双。 之前只以为自己怀的双胎的沈瑶，刚刚从系统那里得知，她怀的哪里是双胎，明明是三胎。 三胎？ 沈瑶的第一反应，就是她的四品婕妤有望。 或者更努力些，三品贵嫔也不是不行。 谁让她能一口气给皇上生三个健康的子嗣呢。 皇上一高兴，那正二品的妃位……越想越开心，同时沈瑶还要感谢替她吸引了足够多火力的郑嫔。 没有郑嫔这人在前头挡着，她怀孕的事真不一定能过的这般顺利。 希望郑嫔能好好的，最好坚持到她孕后期再出事。 反正沈瑶这人自私的很，她只关注自己想关注的，至于郑嫔最后的现场如何，她不care。 稍晚一些，萧彦辰处理完手头的宫务跟着带人匆匆来了合欢殿。 沈瑶看见萧彦辰大刀阔斧的进门，自己如花蝴蝶一般跑出了门。 双手直接环住萧彦辰脖颈，沈瑶开口就说自己饿了，她想吃御膳。 萧彦辰：……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第19章 炮灰小妃嫔(19) “想吃就去御膳房让奴才们做，瑶儿如今是双生子的人。” 萧彦辰伸手接住沈瑶，声音无奈又带着满满宠溺。 沈瑶可不管萧彦辰话语中的担心，她是自己人知道自己事。 怎么可能出事，毕竟已经吃了不少各种保胎健体药丸。 就是其他人都出事，她也能平平安安的将自己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 不过因为这次的易孕丹比较给力，加之萧彦辰自己的本钱也足（虽然种子存活率不高，但人家种子多啊），一想到自己未来要一口气生三个孩子出来，沈瑶看着萧彦辰的眼神就有些不对劲。 哪怕她生孩子像喝水一样简单，但这也不是她一直生生生的原因。 别以为绑定了生子系统，沈瑶穿越的每一世都是在不断生子中度过。实际上，沈瑶每一世都是先过好自己的生活，包括不限于找一个宠自己的丈夫，实现财务自由，可以随时随地买买买，她这才敢生孩子。 而且沈瑶每个世界生的还是不算多，比起某些生子文里动不动就双胞胎三胞胎四胞胎甚至更夸张的五胞胎，她最多双胞胎，时常都是一个一个生。 至于眼下这个三胞胎，还是沈瑶开山辟地头一遭。 不过等肚子里的三胞胎落地，沈瑶肯定要轻松两年，等三胞胎可以很好的生活，她才会选择生二胎。 哼！她可是和其他人任务者不一样，她是有规划有安排的那一个。 心里算计着自己的小心思，沈瑶抱着萧彦辰不撒手。 何况这些日子和萧彦辰相处下来，沈瑶知道这人平日看着正经，实际上比其他人更加狂野。 尤其萧彦辰还有一个隐藏的小癖好，那就是格外喜欢与人贴贴。 可惜，这件事除了被沈瑶发现，其他人都没注意到。 不然沈瑶怎么敢动不动就跑过来抱上萧彦辰，还不是因为萧彦辰自己也很享受沈瑶对他的亲昵，双方心里美着呢。 萧彦辰见自己说了话，但怀里的小女人却没有个反应。 得了，这是不想听啊。 心里叹了口气，萧彦辰觉得这真是一个甜蜜负担，但他却乐此不疲。 说实话，萧彦辰一个人在太极殿的时候也会觉得奇怪，他和沈瑶并不是那种一见钟情的感情，但每次看到沈瑶对他撒娇，萧彦辰就忍不住心软想要对她好。 完全不知道自己这个状态怎么回事，萧彦辰干脆自暴自弃，反正这件事并没有影响到自己，那么他干脆就这般随心所欲好了。 毕竟从他当上皇帝以来，日子过得没有太顺心的时候。 沈瑶，是为数不多能让他开心的人，那多偏爱一点，似乎也没什么。 萧彦辰心里这般想着，手上的动作也不停歇。 他伸手将沈瑶抱了起来，连同怀里的人一起放到榻上。 沈瑶眯着眼睛，享受着萧彦辰的服侍。 至于门口的魏珠等人，从一开始的震惊到现在的麻木，他们经历了太多，且再也不会两位主子这样特别的相处惊讶到，他们都是已经正经见过世面的人。 “这两日怎么样？” 萧彦辰将沈瑶搂在自己怀里，他的手臂绕过沈瑶的后背，直接扣在沈瑶腰间，甚至手心还能摸到沈瑶平坦的小腹。 没办法，两个人的身高放在现代堪称最萌身高差。 萧彦辰净身高得有190，而沈瑶只是正常身高166。 如今换了平底鞋，站起来的沈瑶只到萧彦辰肩膀处一点点。 沈瑶乖巧地摇了摇头，“嫔妾和孩子一切都好。” 孕初期而已，几个孩子就是个细胞，沈瑶能感觉不好才奇怪。 萧彦辰忍不住笑笑，同时将沈瑶越发搂紧，“放心，朕不会亏待你和孩子，等到时生产，朕定会给你们母子一个好的住所。” 嗯？ 住所？ 换地方住？ 沈瑶心里挑了挑眉，觉得自己按阅读理解做这道题的话，那就是萧彦辰的表述话里有话。 再结合原文给出的已知条件（宫中的宫规），她起码要晋升两阶，成为正四品的婕妤。 至于原因，如果只是正常一阶，萧彦辰不会说出来这种话。 萧彦辰能说出来，那就做好准备，她的名分不会低于正五品嫔位。 再仔细思索一下，她如今肚子里怀的是三胞胎。 按照生一个孩子就会晋位的原则，那沈瑶一口气生三个，起码能捞到正三品的贵嫔坐一坐。 哪怕是正二品的妃，也有很大的机率和把握，谁让她怀的是三胞胎。 眼神不自觉的明亮起来，沈瑶觉得萧彦辰看起来顺眼不少。 萧彦辰：……？ 萧彦辰不懂怎么自己一句话，怀中的小女人会变化的这般明显。 呵，是个小官迷呢。 不过这样倒是意外的可爱。 已经被沈瑶迷的找不到北的萧彦辰不自觉将滤镜叠起八尺厚。 心说这也就是沈瑶，若是要是换成后宫其他人，萧彦辰早就一甩袖子，气呼呼的回太极殿生气了。 “皇上，萧郎” 沈瑶终于被自己恶心了一把，一句萧郎不仅将自己叫的想吐，更是让萧彦辰忍不住浑身哆嗦。 萧彦辰僵着俊脸好半晌才让沈瑶赶紧好好说话。 “别这么叫朕，”他会吃不消。 沈瑶：……实不相瞒，她也吃不消。 沈瑶讨好地笑了笑，也不继续搞怪，而是选择窝在萧彦辰身边老实下来。 沈瑶老实，但她完全低估了萧彦辰对自己肚子里孩子的看重。 比起不怎么得他喜欢，还总要瞒一手的郑嫔，萧彦辰自然更看好沈瑶。 人啊，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双标的很。 哪怕后世的人对自己的亲生孩子，还是能分出三六九等，何况眼下这个世界孩子们的生母不同，萧彦辰对这些孩子自然给予不同的感情。 例如对大皇子，因为是萧彦辰活下来的第一个孩子，他希望对方平安长大；对皇后所出的二皇子，因为是嫡子，萧彦辰在盼望孩子长大之时还期望这个孩子聪慧懂事，对政事敏感，毕竟要继承自己的位置，要做一个明君；对目前而言的小儿子，萧彦辰则更希望他无忧无虑。 当父亲的，没有一个人喜欢看着自己的亲生孩子互相残杀。 他们总会用各种借口避开这些，实则完全都是自欺欺人。 如今后宫三个皇子，真的都顺利长大成人吗？谁能确保大皇子和三皇子对皇位不起其他心思。 萧彦辰都是排行第六的皇子，他的大哥是嫡子，早夭而亡。 他们剩下的几个兄弟，没少为了这个位置在背地里下黑手。 当着皇帝老子的面，个个恭亲友爱，等皇帝老子看不见了，得了，互相不搞死你就是有感情。 萧彦辰有时候回忆起当时的情况，深深觉得自己能上位，真就是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好在他坐稳这个位置后，有了几年的发展时间，眼下哪怕太上皇和几个侄子不安分也不怕什么。 “……好了，乖乖听话，照顾好咱们两个的孩儿。” 说完，萧彦辰亲了亲沈瑶发梢，跟着深深地吸了口气。 他的子嗣压力还是挺大的，如今宫中三个儿子，两个身体不好，剩下的一个不过几个月，还看不出什么。 萧彦辰眼下就盼沈瑶能给他生一个健康的子嗣。 不管男女，哪怕是个女儿，不是也有先开花后结果的说法。 反正以沈瑶这么容易怀孕的情况，萧彦辰对沈瑶的未来充满希望。 他相信，日后自己的子嗣，沈瑶一定会生到让他满意。 此时的沈瑶可不知道萧彦辰脑袋里的第六感这么精准，她正琢磨着趁有孕，该从萧彦辰这里划拉些宝贝过来。 要知道面对三个孩子的养育压力，那是大到爆炸。 有机会她肯定要从孩子们的亲爹手里捣动一些东西回来。 反正不管东西用不用的上，留在自家库房总好过放在萧彦辰私库。 萧彦辰的私库可是谁都能赏，但她合欢殿的库房却只有她一个主子。 沈瑶在钱财方面算的格外明白，毕竟谈感情伤钱，谈钱伤感情，但沈瑶一向都是既谈感情也要谈钱，她两手抓，两手硬，从来没有吃亏过。 如今心里这么琢磨，也是因为摸清楚了萧彦辰的底线，对她绝对是纵容的，那只要不太过分，萧彦辰的私库还不就是她合欢殿的库房。 沈瑶有了动力，便更加努力的给萧彦辰洗脑。 萧彦辰还真不是失了智，毕竟萧彦辰的私库，是历任帝王的私产，而非一个人积攒的财富。 哪怕太上皇还活着，但太上皇昏迷的那几个月里，萧彦辰也不是干看着，一点手段没用。 等到太上皇醒来之后发现一切已经无力回天，只能远遁仪畅园养老时，私库里属于自己的财产也只是带走了三分之一，剩下的三分之二，都已经成了萧彦辰的宝贝。 眼下，沈瑶想搬空萧彦辰的私库，除非自己生下来的儿子上位，然后敞开库房让她去搬，不然的话，根本不可能。 在合欢殿舒舒服服的睡了一晚，怀里抱着不想松开的温香软玉。 萧彦辰又一次失去了库房里的宝贝，魏珠带着人浩浩荡荡去合欢殿的身影，深深印在众人心里。 第20章 炮灰小妃嫔(20) 怀了孕的沈瑶，小日子过得比之前还要舒服。 之前沈瑶不出门需要找理由，眼下沈瑶可是有正经不能出门的理由。 后宫众人：嘿忒，真是好生不要脸。 不要脸的沈瑶心里美滋滋，其他人拿她根本没什么办法。 关键皇上那里宠着惯着，皇后不管，两宫太后倒是想说，可惜瞧着沈瑶低微的贵人位份，啧，还不够格给她们请安呢。 这糟心的事。 就这么着，阴差阳错之下，沈瑶一个人在合欢殿过的悠哉悠哉，郑嫔则挺着几个月的肚子天天奔波于去各种宫殿的路上。 这么生生熬了两个月下来，两个人同为孕妇，但脸色真的天差地别。 沈瑶穿着厚厚的宫装，身上挂着一件艳色斗篷披风，脸蛋红扑扑的挺着三个半月的肚子赶到这次的年节宫宴场地时，着实让其他人羡慕的不行。 而且冬天嘛，天冷，众人都喜欢穿的厚实一些。 沈瑶的腹部哪怕已经鼓起明显，但依旧让人看不出什么。 倒是怀孕五个月的郑嫔，那张脸蜡黄的让人难受。 脂粉扑了厚厚一层，依旧遮不住神色间布满的憔悴。 沈瑶：……这是图什么？ 搞不懂郑嫔为何会不关心孩子转而随意乱用脂粉，沈瑶搭着秋月的手，轻飘飘的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哎呦，这不是熙贵人？熙贵人真是贵客，今儿怎么出门了？” 沈瑶才坐下，还不等喝上一杯热水解解渴，就听到耳边传来女声讽刺。 啧，话说的过分直白，沈瑶听了完全不想搭理。 真是个柠檬精。 抬头，示意秋月给她斟茶倒水，沈瑶坐稳自己位置，丝毫不在意其他人投注过来的视线。 没办法呢，自从诊出有孕，沈瑶连三日一请安的凤仪宫都不去，其他人想要见到沈瑶，除非是在梦里。 之前说话的妃嫔见沈瑶不搭理自己，更生气了。 原本还算夺目的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竟忍不住开始意有所指起来。 “有些人，真真是得志便猖狂，也不看看自己出身，值几斤几两。 哼！行事不知所谓，让人瞧不上。” 沈瑶：…… 沈瑶优雅地翻了个白眼，同时将自己利用系统鉴定为无害的茶水置于唇边轻轻喝了一口。 瞬间，温热的暖流让本来发僵的身体慢慢回春。 沈瑶吐了口气，放下手中茶盏，扭头冲着一旁的妃嫔扬出一抹假笑。 别看如今沈瑶只是贵人，但她因为有孕的缘故，特意坐在了四品婕妤和五品嫔位之间的位置。 而刚刚说她风凉话的妃嫔，是一位五品嫔，恰好，和沈瑶还有那么一丝丝关系。 “馨嫔娘娘，您说了半天话，不觉得口渴吗？” 沈瑶觉得女人多真没什么用，整日斗斗斗的将后宫折腾的乌烟瘴气。 就像刚刚一脸狰狞，言语之间字字句句都是在针对她的馨嫔，不就因为她比对方得宠吗？ 呵，这怪得了谁啊，皇上喜欢谁难不成还要商量。 “嫔妾始终觉得，努力过好自己，最为要紧。 嫔妾与娘娘似见面不足五指之数，怎么馨嫔娘娘就这般不待见嫔妾？” 不等馨嫔开口反驳，沈瑶跟着又哦了一声，恍然大悟，“看来是嫔妾记错了，馨嫔娘娘不待见的不是嫔妾，而是嫔妾腹中的子嗣。” 直接给对方扣上了一顶大帽子，沈瑶扬头看着对方。 果然，馨嫔被沈瑶的话气的炸毛，大叫一声本宫没有，不仅将沈瑶周围的人惊动的七七八八，连带坐在上首的众人也都纷纷看了下来。 得了，馨嫔脸色涨红，目光看向沈瑶更加恶劣。 沈瑶捂嘴轻笑出声，心说这人也太蠢了些。 就几句话而已，破防成这样，还将整个大殿的人都召了过来。 啧啧啧，沈瑶乖巧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低头不语，让看过来的众人一阵莫名，连带其他人对沈瑶的印象都加深不少。 有了沈瑶冒出来的这场事，其他还想和沈瑶说话的不得不暂时停止。 毕竟谁都不能预料，万一馨嫔的事情落在她们身上，大庭广众之下，自己能不能承受的住。 沈瑶安稳了，就着还没上菜的桌面，简单吃了些糕点和水果。 都经过系统鉴定，确保没有任何能够威胁身体的东西。 “秋月，我对面的这人，是郑嫔吧？怎么那个鬼样子？” 沈瑶边吃边说，偶尔抬头，和身边的秋月聊的不亦乐乎。 秋月见到郑嫔后拧了拧眉，复而低头说道，“主子有所不知，郑嫔这两个月，去了许多躺东宫太后处。” 其中还不包括去凤仪宫请安和去西宫太后处请安。 沈瑶不解，“为什么？不想养胎？” 外面那么危险，她有系统都不敢浪，郑嫔怎么想的。 何况这件事不管是和皇上说还是皇后说都是一件简单的事。 别以为不去请安就是打皇后的脸面，实际上，在大靖朝后宫，有孕的妃嫔一直都不需要去请安，这是写在宫规上的事。 沈瑶只是完美的执行了宫规要求，谁都挑不出她的错处。 秋月轻摇了摇头，简单说了一下郑嫔和东宫太后的渊源。 东宫太后姓郑，是太上皇的嫡妻，只不过生下的大皇子早早没了，这才不得不抚养六皇子。 如今皇上登基，其中就有东宫太后的助力。 但东宫太后和娘家关系不好，原因就是当年六皇子选王妃，东宫太后想将娘家侄女嫁过去，双方已经谈妥，谁知东宫太后的娘家心大更看好皇四子。 那个时候，皇四子的王妃刚没，郑家一边吊着皇上这边，一边和皇四子勾搭，最后干脆将女儿嫁去皇四子府邸当侧妃，只等王妃孝期过去，就由侧转正。 但万万没想到，皇四子直接后面战死沙场，郑家的女儿成了寡妇。 至于什么侧什么正的，在没有一个孩子面前都微不足道。 等到皇上登基上位，这位郑侧妃干脆就死了。 “这些，和郑嫔什么关系？”沈瑶挑了挑眉，“郑嫔，是郑太后娘家的人？” 秋月摇头又点头，“不算，郑嫔，实际上和郑家没有任何关系，只是郑家收养的一个便宜侄女，当年郑家女嫁给皇四子，郑嫔也被送到了皇上潜邸。” 结果，结果不言而喻，郑嫔多年不得宠爱，眼下怀了孕，可不就得找后宫的靠山帮忙。 东宫太后娘娘，是对郑嫔而言，是最合适的人选。 将这里边的弯弯绕绕想明白，沈瑶一脸无语，心说这都是啥跟啥，感觉萧彦辰这个皇上当的挺惨，像收破烂似的，送进来的人个个都不怎么出色。 沈瑶嘀咕，顺便还嘴炮了自己。 秋月表情怪异，“主子，东宫太后并不喜欢郑嫔，郑嫔这么做，不过是白忙。” 当年的事情一出来，东宫太后就已经和郑家断了关系。 毕竟郑家说是打了皇上脸面，实则是将郑太后的脸面往地上踩。 郑太后多骄傲，直接宣布和郑家一刀两断，撕破脸。 郑嫔能被送去皇上潜邸，还是郑家不要脸做的事，和郑太后没什么关系。 秋月这些日子，在后宫利用人脉，打听出了不少陈年旧事的八卦。 见自家主子想听，秋月也没收着，而是张口吧嗒吧嗒的说个不停。 沈瑶听得津津有味，偶尔喝上一口茶水点评两句，直到大殿里的人到的差不多，主仆两人方才意犹未尽的住嘴。 “系统，郑嫔那里，孩子保得住？” 不和秋月说话，但沈瑶继续拉着脑海中的系统聊天。 “保不住，已经汤药腌入味，最多两个月就会小产。” 系统话说的直接，而对此结论，沈瑶丝毫不觉得意外。 郑嫔的脸色太差，干脆将我这胎有碍几个字刻在了脸上。 就这？谁不知道。 “两个月？不错不错，等到郑嫔坚持不住的时候，我肚子里的多胎也该暴露出来。 到时求皇上多安排些人手在合欢殿，直到生产，我都不会踏出合欢殿一步。” 沈瑶安排着自己的事情，完全不觉得苟起来有什么不好。 她只是一个带着生子系统的小废物，有点聪明但不多，所以能好好的在宫里过小日子，干嘛非要出门找存在感。 沈瑶没绑定系统做任务前，可是看过不少小说。 像是这类宫斗文，什么流产陷害，御花园摔跤，池塘跌倒，都是常规操作。 所以，沈瑶在确定自己有孕之后，除了萧彦辰，其他人都是能不接触就不接触，以免被搞得胎息不稳，还要哭哭啼啼的找萧彦辰为她做主。 系统对宿主的清晰认知表示满意，毕竟孩子生的多，养的大，对系统来说就是稳赚不赔。 系统甚至巴不得宿主天天躺在床上不下来。 “宿主的计划不错，只要这胎生下，对宿主的后续任务会有很大帮助。 毕竟多胎不易，系统可以利用科技保存宿主在各个世界中，不同身体的基因，等到后面的任务世界，宿主免费兑换，可以提高受孕率。” 沈瑶听系统这么说，顿时来了兴致，只是还不等她开口继续询问系统，就听耳边传来了一声“皇上驾到”。 得了，只能话题打住，先顾眼前。 第21章 炮灰小妃嫔(21) 沈瑶瞪着一双死鱼眼，直愣愣地看着坐在大殿最上首，正在和其他人互相恭维的萧彦辰，心说这人来的真不是时候，她和系统的心里话还没说完呢。 算了算了，萧彦辰这位正主来了，包括皇后和两宫太后都到，再有坐在沈瑶斜对面上首处的几位王爷和王爷之子连带着各自的相关家眷，嘶，没想到大靖朝的皇室宗亲这么多人。 幸亏太上皇这次病了，着凉风寒伴有高热的症状，实在不宜从仪畅园动身赶来宫里参加年节宫宴，不然今日的年节宫宴只怕还要更热闹。 眼神偷瞄着上面的人群，沈瑶心里附议不止。 幸亏萧彦辰也懂大家伙儿今日过来到底是为了没什么。 没有闲扯太多，只说了两句吉祥话，跟着宴席开场，有如长龙的宫人端着餐盘从门外进来，一道道精致的菜肴送上众人餐桌。 沈瑶低头，看着叫不出名字的菜肴，心说皇家果然豪横。 有句话怎么说，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外面冷的天，天寒地冻，不少普通人家都只能过一个哆哆嗦嗦的新年，而皇宫中人则个个吃饱穿暖，还有心情取乐玩闹。 怪不得古代的科举被这么看重，仅有的鲤鱼跃龙门机会，把握的住，那就是吃香喝辣，走上人生巅峰，把握不住，只能浑浑噩噩，糊涂一生。 沈瑶边感慨边让系统赶紧给她鉴定一下桌面上的吃食。 她可是三胞胎的亲娘，不吃饱一点怎么补充身体营养。 系统：…… “宿主，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系统也和沈瑶玩起了你猜猜的游戏，让听了动静的沈瑶忍不住翻白眼。 什么好消息坏消息，对她来说，肯定是要都听的，谁让这些和她切身利益相关。 “都说吧，别告诉我，眼前这些菜不能吃。” 沈瑶反应过来，目光放在面前摆的满满当当的桌面。 心道如果不能吃，那真就浪费，这一套席面，没有百八十两根本下不来。 啧啧，由此可以推断，皇家的日常生活是有多么奢靡，怪不得那么多人都想嫁入皇家，不光是权势动人心，钱财也惹人爱。 “菜肴是可以吃的，桌面上的菜肴没有任何问题。 但是，用来取用菜肴的碗筷有问题，上面被涂了一层活血化瘀成分的药粉，对宿主孕妇不利。” 系统的话音刚落，沈瑶的话跟着追问过来。 “会流产？” 系统回答干脆，“不会，但会动胎气卧床修养。 到时胎息渐弱，对宿主来说，有系统帮忙，这是一个小问题，但对正常孕妇来说这会很致命。 要知道当朝皇帝的种子质量不好，孕妇怀孕期间，稍有风吹草动，都会影响到腹中子嗣。” 最后的结局，无外乎是胎死腹中或者生下来身体羸弱不好养大。 毕竟后宫的三位皇子，完美诠释了萧彦辰的种子质量到底有多差劲这一论题。 系统心说也就是这个世界比较愚昧，包括很多思想老旧的不行。 换成系统生存的那个世界，科技发展迅猛，萧彦辰这样的人，早就没有任何竞争力所言，哪怕有千百种科技手段能够解决萧彦辰的问题，但它们那个时代，追求的就是真实，类似于基因改造人这种东西？都会被看做低人一等。 嗯，由此可见，各个时代，都有自己的优越性和局限性。 不能否认的是，一个制度的存在，一定是符合当前社会发展的。 如眼下的封建王朝统治，起码不会在大靖朝手中终结。 沈瑶听了系统的话，没多说什么，而是让系统监视整个大殿，她则捡起有问题的碗筷，在添加菜品的过程中，顺利地让碗筷从自己手中脱落，再由一旁的秋月默不作声的换成新的没问题碗筷。 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手里捧着一套新的碗筷，沈瑶美滋滋的享用起桌面上的菜肴。 唔 真金白银的席面，沈瑶说什么都不能浪费。 下面妃嫔处，沈瑶一个人吃的欢快。 上首的几位大佬中，也有不少趁此机会打量人群的人。 萧彦辰一边和其他人虚伪与蛇，一边没胃口地喝着手中酒水。 眼神不自觉落在沈瑶身上，唇角带出一抹笑意。 到底还是个天真的小女子，也就她有胃口在这种时候用膳，没看其他人个个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萧彦辰没由来的觉着心烦，要不是朝堂不稳，他也没心情和这些人推杯换盏，一个个背地里的嘴脸恶心的要命，真当他这位帝王是死的？！ 萧彦辰的不爽摆在明面上，不管生养他的两宫太后，还是和萧彦辰相处多年的皇后都能看懂。 呵！ 魏静怡冷眼看着还在那里推搡，说话夹枪带棒的叔伯和侄子们，心说这些人真就是好日子过久了，还敢当着皇上的面叽叽歪歪个没完，忘记当年皇上怎么收拾他们来着？ 萧彦辰能坐稳皇位，可不是没有一点本事。 当年也就是太上皇及时醒了过来，又拿皇帝的历代私库买了这些人的性命，不然萧彦辰的血脉亲人起码得少一大半。 大靖朝萧家，靠着起兵谋反当家，骨子里流的都是杀伐的血液。 魏静怡冷眼旁观众人作死，同时心里思索该怎么培养自家儿子。 萧恒，还是太羸弱，按太医的话，还得要精心调理几年。 她不能着急，不能让其他人钻空子，萧恒活着，自己这个皇后才有希望，不然没了萧恒，让她像东宫郑太后那样过日子，魏静怡不能接受。 呼 轻轻吐了口气，魏静怡将目光放在下面的妃嫔们身上。 她留意的，多为怀了孕的沈瑶和郑嫔。 只是比起沈瑶的聪明，郑嫔反而有些聪明反被聪明误。 郑太后明确表示不会帮她，郑嫔竟然还傻乎乎的往东宫跑，甚至看郑嫔脸色，魏静怡心说自己该做好准备，等郑嫔小产或者早产时，她好能迅速反应过来。 这场年节，直到很晚才姗姗散场。 沈瑶将桌面上的菜肴吃了一轮，最后挺着圆滚滚的肚皮回了合欢殿。 回到合欢殿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加之沈瑶怀着孕，哪怕吃了各种对腹中胎儿不错的药丸，但该有的精力不济还是有的。 这不，沈瑶哈欠连天的被秋月扶着去洗了个热水澡，然后便顾不得其他什么是是非非，干脆上了床倒头就睡。 正等着沈瑶问它的系统：…… 呼呼大睡的沈瑶再次睁眼，时间已经来到了第二日清晨。 大年初一 “今儿没什么事，不用出门，我就躺在床上歇一天。 秋月，叫人将早膳取来，然后放在火炉上小心煨着，等我什么时候饿了再说。” 沈瑶眼下没有吃饭的欲望，她费力的睁开眼睛和秋月交代一声，然后迷迷糊糊的又睡了过去。 秋月：…… 秋月见自家主子最近睡得频繁，只能无奈。 太医都说这是孕妇的正常操作，那她还管什么？ 还是将饭菜备好，等主子饿了随时能吃才最要紧。 沈瑶就这么躺在床上，睁眼吃饭，吃完睡觉，睡醒再吃，吃完继续睡……等到她终于将精神养回来可以简单活动的时候，时间已经来到晌午。 得，该吃午膳了。 沈瑶颇为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心说这都是怀孕的错。 三个孩子踹在腹中，日常消耗的营养就不是小事。 她多吃吃多歇歇，也是为了孩子好。 “宿主，你就不关心之前说的，保留个个世界宿主的基因，还有昨晚大殿那套有问题的碗筷到底出自谁手？” 系统忍不住小声哔哔，实在是沈瑶这人不争气。 系统心说自己要是不开这口，宿主能一口气拖到数日之后。 沈瑶一听系统说话，跟着就明白这是昨天晚上的事。 哎呦喂，糟糕糟糕，她真忘了。 低头，略有尴尬的喝了些秋月刚从御膳房提回来的羹汤。 都是新鲜味美的补汤，皇上和皇后亲自开口，为的就是给怀了孕的沈瑶补充营养。 甚至皇上还和皇后说了，给沈瑶意的开了一个小厨房。 小厨房能做的东西不多，但可以应付沈瑶空闲时间饿了能吃一点小零嘴的愿望。 天大地大，孕妇最大。 哪怕皇后觉得沈瑶太过矫情，但好在沈瑶除了在吃的方面计较了些，其他处不会给凤仪宫添麻烦。 皇后说了两句也就一切都随沈瑶去，比起三不五时就要给她闹上一出的郑嫔，皇后真觉得沈瑶是人美心善。 眼下，沈瑶就过着这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 “说说吧，你不提，我也会提，”先给自己解释挽尊两句，沈瑶边吃边和系统闲聊起来。 系统不信沈瑶说的鬼话，“先说那套碗筷的事。 据系统监视，在你换了新碗筷后，那段时间，整个大殿有五个人脸色骤变。 按时间和动机分析，其中三个人嫌疑最大。 分别是宁妃，孙婕妤，郑嫔。” 沈瑶还端着碗筷没撒手，“剩下的两个人呢？一起说了吧。 时间和动机在后宫是最不靠谱的，因为莫名其妙的人不少。” 哪怕是没矛盾，就有人因为看你不顺眼而选择出手，真是没处说理。 第22章 炮灰小妃嫔(22) “周贵妃，皇后。” 系统干巴巴的说完，跟着又认为这两人之所以会变脸，可能和皇上有很大关系，沈瑶这边，自作多情的概率不小。 沈瑶：……瞎说什么大实话。 “咳咳，这两个人，确实不像能给我下药动手的凶手。” 主要吧，不是沈瑶对皇后和周贵妃有什么滤镜，完全是因为几个月的养胎生涯，沈瑶在和系统闲聊中获得了不少一手消息。 皇后整日处理宫务，照顾嫡子，没有精力盯着沈瑶一个小小的贵人，周贵妃倒是清闲，但这人可能是被她和郑嫔刺激到了，整日待在朝阳宫研究各种生子秘药，哪有心情分目光在沈瑶身上。 何况周贵妃算是后宫最清高的那一波人之一，沈瑶也是从秋月的闲聊中得知了周贵妃的身份，能有八九成的把握确定，此人不会下手。 不过虽说两人各有各的理由，但沈瑶绝不会轻易将人排除，“或许有些人扯虎皮拉大旗，用这两人的名号搞事。” 沈瑶觉得五个人，不管是谁，她都要写在自己心里的黑名单上，小心防备，反正小心无大错。 系统对沈瑶的做法不予置评，反正这件事和它无关，它拿钱办事，剩下的都是宿主的事。 别看系统有的时候很像一个傻白甜，总会对沈瑶说一些有用消息，但在涉及到双方金钱交易时，系统一定会恪守它的规矩，人工智能在已经设定好的程序上面，不会放半点水。 所幸沈瑶和系统合作多个世界，早就习惯对方的调调。 不觉得系统不理她有什么不妥，沈瑶转换心思，问起了保留基因的事。 “这个是宿主完成一定任务后才会激发出来的奖励。 是系统设计者早就定下的程序，目的便是希望宿主能够更好的完成任务。 就发布任务来说，宿主所做的任务，都是从简单到难，逐渐增加。 其中固然有偶尔变动，但偶发事件不足以对抗大概率事件，为了日后能更好的完成其他任务，系统会直接保存宿主在已完成嗯各个世界基因，以便宿主做出挑选。” 将这么一大段绕口的话说完，系统没有继续，而是先等沈瑶吸收。 沈瑶的接受能力很强，且别看系统说的这么多，但实际上，这件事简单得很。 沈瑶伸手指了指自己，“是将这具身体的基因保存下来吗？” 这具身体能靠着易孕丹怀三胎，真不是易孕丹的事。 易孕丹只能提高怀孕的概率，类似于种田，易孕丹是用来肥沃土地，种子发芽还是要看种子自己，充其量这块地肥力较好，很容易让种子发芽而已。 像沈瑶之前去的其他任务世界，易孕丹也用过，但除了一对双胞胎，都是一个一个出生。 眼下三胞胎，属于西洋景，头一次。 系统回答，“是这样，到时如果下一个世界，宿主占据的身体不能生育，可以无偿使用这具身体的基因，只改变内部结构，不影响外在形象。” 沈瑶听完，没有惊讶，而是很淡定的问出这件事的代价。 嗯，系统做事，任何事都是需要付出代价，或者是能量或者是其他。 而系统在明确表示保存及其使用基因不花钱，那就意味着这件事有更大的麻烦。 果然，系统开口，“一个人的基因，只能用三次。 三次之后，完全作废。 所以，系统恳请宿主要慎重选择，因为任务的难度在逐渐增加，这是宿主无法逃避的事。” 沈瑶：……果然，免费的最贵，还不如每用一次就扣除相应的能量积分呢。 系统：想的美。 那样的话，对宿主的好处大于系统，系统不会做这种亏本买卖。 事实上，如果不是这个奖励属于系统自带的出厂设置，系统都不会将这个提出来告诉沈瑶。 系统和宿主的关系，相辅相成，但其中又暗含各种不和。 原因简单，系统可以有无数个宿主，但失去了系统的帮扶，宿主很可能会消散于整个天地之间。 早前不是有过灵魂的重量之说？ 人的灵魂，说到底就是一团有思想的能量体。 系统需要的能量，就是思想散尽之后的纯净物。 也是维持系统会带着宿主一个一个人与世界做任务的核心。 系统不会剥夺宿主的能量，但系统也不保证宿主的绝对安全。 一切的一切，都是利益结合的产物。 “系统，就没有永久保留取用基因的办法？” 沈瑶不死心的问了一句，同时觉得这样利用基因的事，做好了，可以省下不少购买丹药的次数。 “没有，宿主还没达到那个级别，”换句话说，沈瑶的价值不够，不足以让系统放弃一部分利益。 沈瑶不觉得意外，但她能从系统的话语中听出这件事不会没有回转的余地。 既如此，那她就尽最大可能展示自己的价值，让系统看到好了。 沈瑶不再和系统聊天，而是微闭上眼睛闭目养神。 后宫的时间总是很好过的，尤其沈瑶不挑事不惹事不出门，可以说给皇后等人省了不少力气。 等到元月过去，二月到来，沈瑶怀孕已经有四个半月。 肚子鼓起的不正常，甚至比六个月的郑嫔还要大。 最后还是萧彦辰不放心，请了太医署的太医联合会诊，最后得出惊人结论，沈瑶怀的是双胎。 “双胎？可是真的？” 萧彦辰一脸激动的从椅子上起身，眼睛死死盯着负责诊脉的院判。 院判是位头发发白的老太医，在太医署拥有多年医治经验，是萧彦辰的心腹，也是质量保证。 “回皇上，依微臣所见，熙贵人如今脉象如珠滚玉，胎息稳固，再有数月，定会为皇上成功诞下龙子。” 嗯，太医已经开口说了龙子，那就说明沈瑶如今肚子里的两个孩子，起码有一个是男胎。 萧彦辰眼神一亮，看着太医的目光更加热切。 这太医，讲话确实好听，而且说的还都是他爱听的话。 须知，自己盼了健壮的皇子有多久了。 瑶儿，不要让他失望。 沈瑶自然不懂萧彦辰的心情，但她能从萧彦辰的眼神中看到对方的期望。 希望到时候，自己生产时，萧彦辰能挺得住。 三个孩子，想来应该能生到二品妃位。 “咳咳，熙贵人这里，情况特殊，朕交给你们照顾，莫要让朕失望。” 最后一句话，萧彦辰说的掷地有声，尤其扫向跪在地上的太医们时，目光凌厉的像是发射刀片。 太医们：……真是糟糕。 心里苦笑不已，但他们是奴才，一直服务于皇室。 皇上的话，他们敢不听，那等待他们的就是死路。 “微臣定不负皇上嘱托，万死不辞。” “万死不辞。” 萧彦辰对此十分满意，上道的臣子就是好臣子。 摆了摆手，让跪下去的太医们离开，萧彦辰转身拉住沈瑶手腕，耐心嘱咐沈瑶要仔细身子。 沈瑶：…… “皇上，嫔妾都听您的，有您在，嫔妾和孩子们就安心。” 双手环住萧彦辰肩膀，沈瑶将自己完全嵌入萧彦辰怀里。 温香软玉在怀，萧彦辰是位正常男人肯定会心猿意马，何况怀中佳人还是他喜欢的类型。 但无奈，挺出来的肚子太煞风景，萧彦辰就是再禽兽，也不能在此时干出什么不正经之事。 没好气的拍了拍怀里不老实，到处乱动的沈瑶，萧彦辰觉得这人进宫的目的就是让自己渡劫。 不过能有什么办法，自己宠起来的小女人，得继续宠下去，不然离了自己，小女人该怎么生活。 萧彦辰不知脑补了什么，整个人对沈瑶突然柔和起来。 沈瑶觉得此人古古怪怪，但好歹人没有坏心思，算啦算啦，就这样吧，反正关心总比不在乎强，听说长秋殿的郑嫔，日日难受的很，偏偏皇上和皇后都按正常宫规办事处理，让人挑不出错处的同时又觉得心寒。 果然，这后宫啊，冰火两重天的事情比比皆是。 …… 沈瑶被诊出双胎，合欢殿的防守不仅上了一个台阶，原本负责安胎的太医也从一人变成数人。 日常出门，沈瑶身边人手增多，虽说麻烦不少，但对沈瑶也有好处，让一些蠢蠢欲动，想要对沈瑶腹中子嗣下手的人找不到机会。 沈瑶自然知道有人盯着自己，她已经计划找萧彦辰要人。 郑嫔……什么时候出事。 沈瑶这边想着郑嫔，住在长秋殿的郑嫔也在辱骂沈瑶。 毕竟双方都是孕妇，可有关待遇却天差地别。 郑嫔这几个月，从头跑到尾，结果最后竟是白欢喜一场，差点将自己气吐血。 反观熙贵人这边，什么都没干，就在合欢殿自己宅了几个月，各种好处都有了。 郑嫔：…… “熙贵人真是祸害，若是没她，本宫何至于此。” 话刚说完，郑嫔觉眼前一黑，在身边婢女们的惊呼声中，只听得咣当一声，郑嫔闭眼，猛地向后栽了下去。 殷殷血迹从裙摆处漫出扩散，顿时让长秋殿内外变得更加慌乱。 第23章 炮灰小妃嫔(23) 郑嫔小产了。 所有人都清楚郑嫔会小产，但所有人都在期盼，能借着郑嫔小产的这股东风拉下后宫更多的人。 其中沈瑶和别人想法不同，她希望郑嫔可以晚一点小产，最好能拖一拖，对她这位怀着多胎的人来说，时间越久，越有利。 不能不考虑某些人会狗急跳墙，直接来一波大的，沈瑶是人不是神，不可能次次都能顺利避开。 举一个最简单的例子，如果有人拿着刀对着她肚子捅了一刀，或者直接面对面将她推倒在地，哪怕系统有各种药丸在手，她还是会出现与寻常孕妇一样的症状。 毕竟药丸的药效神奇，但那个只是药丸不是仙丹，不可能有超出人性认知的奇效。 当然，一般严重的事能应付过去，但沈瑶更喜欢考虑的极端一点。 没办法，谁让她能得到这个机缘就已经很逆天，沈瑶内心深处也怕啊。 人越活得长久，就越惧怕死亡。 沈瑶之前能接受自己安然赴死，但如今可不是早前，心境已经发生变化，她更想拼尽一切的活下去，哪怕人性早已面目全非。 “郑嫔小产，你能调出长秋殿的相关资料吗？” 沈瑶收到消息的时候，人还在合欢殿躺着。 身边不远的小八仙桌上，放置几盘精致的水果糕点，一旁还有倒出来的清香花茶和翻到一半的话本。 很显然，沈瑶正在悠闲的吃着点心看着话本。 但因为郑嫔之事发生突然，直接打断了沈瑶的安稳计划。 她已经安排秋月过去打探消息，自己则留在榻间等通知。 系统的机械音一如既往，“宿主想看可以花费能量积分。” 沈瑶琢磨琢磨，到底好奇心占据上风。 “行，调出来吧。” 小手一挥，沈瑶眼前出现了一个只她可见的几寸小型屏幕。 别看屏幕不大，但里边的人却能清晰可见。 约看了有小一刻钟，在听到脚步声从门外传进来后，沈瑶摆手，投放出来的屏幕瞬间消失。 “主子” 秋月匆匆进门，脚步杂乱，语气微喘。 沈瑶斜斜靠在身后的软枕上，示意秋月先稳一稳情绪。 秋月猛地呼吸两声，跟着又拍了拍剧烈起伏的胸口，最后朝沈瑶微躬身子，“长秋殿的郑嫔刚小产了一个已成型的男胎。 皇上震怒，以照顾不周、防范不严的名义，将整个长秋殿上下的所有宫人都拷走送去了暴室。” 进了暴室的人会是什么下场，作为后宫常驻人员，不用说都知道。 秋月打了个哆嗦，不是害怕，只是单纯恐惧。 郑嫔小产，竟然能连带整个长秋殿上下都不得安宁。 “主子，皇上是打算严惩吗？” 秋月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沈瑶，她觉得闹出这般大的动静，肯定还有后续安排。 沈瑶点头，手指轻轻敲打着光滑的八仙桌面，“有这个意思，或者，皇上想借此机会，解决一下后宫的麻烦。” 每次后宫妃嫔有孕，都会跳出一批不安好心之人。 之前几次，萧彦辰因为种种顾虑，并没有将其搞的伤筋动骨，不过是明面上抓几个不太重要的人敲打敲打，警告对方行事不能过界。 但眼下，或许是时机成熟，或许是朝堂变化明显，萧彦辰需要用一些雷霆手段震慑住这些心思鬼祟之人。 郑嫔，只能说是一个好的发作借口，毕竟这人的胎是自己作没的，而萧彦辰对郑嫔也不抱有期待，利用起来自然不会手软。 低头，沈瑶摸了摸圆鼓鼓的肚皮，感慨萧彦辰真是亲爹，她怀的这三胞胎赶上了好时候。 等萧彦辰处理完这一波，那自己日后生产也能省下不少力气。 “秋月，这些日子，盯紧合欢殿，若有人异动，不用留手，直接踢出去。” 沈瑶眼神一厉，目光视线中折射出一抹寒芒。 秋月顿时将头颅埋的更低，“是，奴婢明白。” …… 郑嫔的事，轰轰烈烈的处理了大半个月才落下帷幕。 身为皇帝的萧彦辰甚至特批了后宫近三分之一的宫人提前离宫。 不只是宫人们换了一批，连几位经常露脸的妃嫔都失踪几个。 身为正二品宁妃的赵云月更是被皇上下令闭宫思过半年。 至此，动荡的后宫方才安静下来。 不过这些都和沈瑶无关，因为沈瑶还是在合欢殿养胎，虽说身边多了一群皇上安排过来的宫人，但这些人并不影响沈瑶的日常生活，沈瑶的小日子依旧过的有滋有味。 “倒是心胸开阔，就不担心其他人对你和孩子动手？” 萧彦辰怀里抱着沈瑶，两个人躺在榻上纠缠。 沈瑶美眸微转，樱唇轻启，“嫔妾不担心，有皇上在。” 萧彦辰笑出声来，“你信任朕，不怕朕不管你？” 沈瑶顺势凑到萧彦辰跟前，抬头亲了亲对方那张看起来过分帅气的脸蛋，“皇上舍不得。” 她表现这么好，肚子里还揣着好几个健康的娃，萧彦辰除非脑子被驴踢了，才会不管她。 就如今萧彦辰对沈瑶这个热乎劲儿，会有被驴踢不管她的一天吗？很难，反正眼下是看不到任何希望。 “放心，瑶儿和腹中孩子，都是朕的宝贝。” 沈瑶：……大兄弟，有些油腻了哈。 心里被萧彦辰这一句土味情话搞的不上不下，沈瑶面上还是很感动，她羞红着脸趴进萧彦辰怀里，心说这人真是，最好还是别说话了。 萧彦辰还以为沈瑶是太高兴，心里难免更加开心。 毕竟之前萧彦辰也曾照顾过其他有孕的妃嫔，但那些人大部分都是表面一套背地一套，对萧彦辰安排的保护更是不放心。最后搞的萧彦辰气呼呼的撤回宫人，不再管她们。 如今沈瑶享受到了这个待遇，沈瑶是以绝对信任的姿态完全接受，这让萧彦辰很是受用。 呼 后宫众人，还是瑶儿最得他心，果然自己应该多宠瑶儿一些，不然瑶儿吃亏，他该心疼了。 两个人的脑回路不在一个层面上，但神奇的是，他们却能相处的不错。 甚至在接下来的几个月，萧彦辰跑合欢殿的频率越来越多。 喂，熙贵人不是有孕了？皇上宁愿抱着一个不能侍寝的女子睡，也不来她们这些人的宫殿留宿，熙贵人就这么出奇？ 后宫由此又引发出一些酸言酸语，皇后还能坐的住，但周贵妃就不行了，生子方用了一个又一个，直接将鸟语花香的朝阳宫变成了药香四溢的药堂，大有一副愈演愈烈的架势。 只是有关这些，因为萧彦辰的特别防范和安排，沈瑶是收不到的。 日子越来越久，沈瑶的肚子越来越大。 原本还能轻松走动的沈瑶开始需要宫人搀扶。 笨重的身体让沈瑶放弃了每日的门口遛弯活动。 好在药丸药性给力，沈瑶的身体健康程度偏高，太医们更是日日把脉做足准备，如今的沈瑶，只需安安生生的等生，其他的都可以不用管。 正常来说，人是怀胎十月生产。 但一般人都不会怀到满十个月，而是九个多月的时候就已经分娩，甚至在胎中养好的小孩，九个月就能生。 当然，宫里要更严重一点，因为常有早产或者难产的事情发生，妃嫔们过了六个月之后，身边便有了负责接生的稳婆和负责哺乳的奶娘。 沈瑶明面上怀的双胎，预产期只有八个半月多一点，但实际上她怀的是三胞胎，比这个预产期还早。 甚至因为沈瑶服用各种药丸的缘故，孩子们在沈瑶肚子里发育的太好，刚满八个月就有了生产的迹象。 不过这些在太医们还有稳婆们眼里都属正常。 只要生下来的皇子公主没大毛病，哪怕身体弱些，也能依靠皇宫的惊人财富用药材养大。 这事，对太医们来说是家常便饭。 五月初的一天，已经无法从床上起身的沈瑶在秋月的服侍下用完早膳，还没等多说两句话，就感觉到身下处流出一股温热的水流。 水流嗖的一声冒了出来，让早就有各种生产经验的沈瑶反应过来，自己要生了。 “秋月，去叫稳婆和太医，再派人通知太极殿的皇上和凤仪宫的皇后娘娘，就说我这里已经发动。” 话落，沈瑶趁着还有力气，当即吞下两颗顺产药丸，跟着就闭目养神等稳婆和太医进来。 秋月早在时间进入五月就一直坚持每日绷紧精神。 如今听了主子的话，她先松了口气，跟着转身叫人。 指令有条不紊的安排下去，秋月将早在脑海中模拟过无数遍的话语讲述出来。 等到所有人都动起来，秋月终于能歇一口气时，秋月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前胸后背都冒了一层冷汗。 其是前额部位，可以说汗水瀑布。 一擦一大把，擦不尽流不干。 双腿也是软的，若非一旁有房门替她撑住身体，说不准人跟着要摔在地上。 扭头，看着身后忙忙碌碌正围着产床的宫人，秋月心里突然升起一股豪气，主子生产，自己更不能倒下。 强打起精神，秋月小步跑去厨房，提前将催产药备好，心里期待着主子用不上这个东西。 第24章 炮灰小妃嫔(24) 太极殿 “皇上，刚刚合欢殿送来消息，熙贵人晨起时身体不适，如今正在生产。” 魏珠躬着身子，一向将合欢殿的事当成头等大事来办。 他这头话音刚落，原本还坐在桌椅后面办公的萧彦辰瞬间抬头，“生了？” 魏珠赶紧解释，“熙贵人未生，只是”正在生。 “快，起驾去合欢殿。” 萧彦辰不等魏珠这边说完，他一脸干脆的丢下手中笔墨，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见状，魏珠哪里还能歇着，直接小步跟上去替萧彦辰开道，边开边说合欢殿的最新情况。 萧彦辰拧眉，一张俊脸带着不耐，“好了，有事等到合欢殿再讲，”眼下，他心里都是正在生产的小女人，哪有空听魏珠在那里叽叽歪歪的磨蹭。 魏珠：…… 魏珠识趣闭嘴，同时也不恼怒，笑呵呵的催促抬着轿辇的小太监抓紧。 皇上嘛，是主子，主子说什么话，他一个奴才是没有资格生气的。 再说，如今主子表现的对合欢殿越重视对他来讲就越有好处。 原因简单，魏珠和合欢殿的关系，最近一向突飞猛进的厉害。 尤其沈瑶在拉拢人脉方面，不仅手段高超还很知情懂事，让魏珠既得了银子又心里舒坦。 这样的人，魏珠如何不想继续合作？ “魏珠，再让他们快些。” 萧彦辰坐在轿辇上一个劲儿的催促，他是心里真的着急。 先不说沈瑶是他比较在乎的女人，单说沈瑶肚子里的双胎，若平安生下，可是好兆头。 如今萧彦辰的孩子，质量和数量都不占优。 好不容易等到沈瑶这么一胎哪哪都正常的孩子，萧彦辰肯定要将其当眼珠子看待。 萧彦辰已经心里想好，等沈瑶将这胎平安诞下，他会直接给沈瑶晋位。 若是两个女儿，那升正二品妃位有些困难，但只要有一个儿子，自己说什么都要替沈瑶争一争这个妃位，哪怕为此不惜破坏大靖朝后宫妃嫔们的晋位规矩。 萧彦辰心里冒出各种无赖想法，也就忽略了路上与皇后等人撞见的事。 皇后魏静怡：…… 看着前面赶路飞快的太极殿轿辇，魏静怡抿了抿唇，同时觉得自己之前的种种不在意似乎是做错了。 这位名不见经传，一向不被她放在眼里的熙贵人，可能真的会成为第二个周贵妃。 此时的魏静怡哪里明白，日后的沈瑶比周宁嫣更有威胁，甚至最后还接连让她失去了赖已看重的位置。 不过那些都是后话，眼前的沈瑶，还只是怀了双胎，即将生产的熙贵人，与一国之母的魏静怡相比，不值一提。 “娘娘” 伺候皇后的婢女青锁小声叫了一句坐在轿辇上发呆的主子，毕竟按照规矩，皇后和皇帝轿辇相遇，皇后需要避让。 皇上此时已经走了，皇后也该趁早赶过去理事。 魏静怡嗯的一声，表情有些迷惘，“走吧，皇上到了，本宫作为皇后，不能过去太晚。” 嘴角死死地被抿起来，不管魏静怡心里想的什么，面上她还是得端着皇后该有的气度。 青锁叹气，伸手打发停下来的小太监们继续赶路，自己则思索一会回宫，该如何规劝自家主子。 哎 主子难做，奴婢难当。后宫百态，各有各的苦。 轿辇在合欢殿在停下，魏静怡下轿，脸上扬起一抹恰到好处的温婉笑意。 没办法，皇后也要脸，起码不能在皇上跟前露出点什么。 再说，熙贵人生产，其他高位妃嫔都会过来，魏静怡知道，不少人都盯着她屁股底下的位置巴望，就等她犯错将她拉下后位取而代之，魏静怡怎么能如对方所愿。 “青锁，将本宫带来的药材拿去，到时一起交给合欢殿的人。” 怕进去之后没有时间，魏静怡先将东西摆出来让青锁负责。 青锁点头应是，心里觉得自家主子回去之后肯定会呕气一段时间，别看外表看不出什么，但主子心眼其实不怎么大，不然也会和娘家闹的那般难看却还是甩脱不掉国公府的包袱。 伸手扶住主子手臂，青锁让后面的宫人跟上，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进了合欢殿。 此时合欢殿外，已经围了好一圈人。 圈中央，是一脸不耐烦的萧彦辰，他拧着眉，随时一副要发火的模样，偏偏在他身边有不少看不懂眼色的妃嫔，穿红戴绿不说还抹了各种香粉香膏，呛得萧彦辰不得不以袖遮住口鼻。 魏静怡：……荒唐！ “皇后驾到” 魏静怡的到来暂时缓解了萧彦辰身边的麻烦。 将妃嫔们都甩给魏静怡负责，萧彦辰很是光棍的去了产房门口晃悠。 魏静怡见状，顿时一口气没上来，脸色涨的通红。 心说当年她生恒儿的时候皇上都没这般紧张，熙贵人一个进宫还不到一年的小贵人有什么魔力，能让皇上如此不知分寸。 刚刚还觉得妃嫔们荒唐过分的魏静怡立马对沈瑶不满起来。 如今还没将孩子生下就已这样，那等孩子平安落地，不得上天？ “熙贵人正在生产，你们个个穿金戴银又是何意。 再有，产妇和皇嗣闻不得你们身上的浓郁香味。 都给本宫老老实实的去偏殿候着，不然别怪本宫不留情面。” 将心里那股冒出来的无名怒火发泄到这些看不懂眼色的妃嫔身上，魏静怡哼的一声转身去了萧彦辰身边。 见皇后过来又独自一人去皇帝那里，其他妃嫔顿时一脸悻悻。 “皇后娘娘说的好听，还不是想要避开咱们独霸恩宠？” “就是就是，说咱们穿金戴银，皇后娘娘一身绫罗绸缎在身，岂不更加夺目？” “咱们身上的香粉香膏都是内务府负责研制，用起来味道淡雅清新，没听太医说产妇和皇嗣不能闻。” “……” 像是碎嘴子一样，聚在一起的都是后宫不得宠的小妃嫔，今天趁沈瑶生产赶过来也是为了争宠，不将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怎么在皇上跟前留下好印象？ 要知道寻常时候，她们可没有机会见到皇上。 哼！ 皇后娘娘这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自己每个月固定两日都会见到皇上，就以为她们这些人也能？呵呵，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训斥她们真是令人厌恶。 叽叽喳喳，叽叽喳喳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仗着皇上在，皇后不敢给她们脸色，说的那叫一个欢快自我。 等魏静怡在萧彦辰跟前憋了一肚子气回来，心里更想骂人。 “娘娘，咱们还在合欢殿，您一会儿需主持大局，很不必和这些人见识。” 青锁赶紧稳住自家主子，生怕魏静怡一个不小心，当着皇上的面有损形象。 魏静怡喘了又喘，深呼吸吐气吸气，最后艰难地点了点头。 “放心，本宫知道该怎么做。” 这点小事，不值得发脾气，不过是刚刚皇上的表现让她一时没反应，才会有些急火攻心。 反手攥住青锁衣袖，魏静怡用只她们两个能听见的声音说话，“皇上要封熙贵人为熙妃。” 青锁：嗯？！！！ “娘娘，熙贵人只是贵人，哪怕生下两个皇子，按照祖制，不过四品婕妤。” 当然，如果皇上十分喜欢熙贵人，也能事趁机操作一下，靠着双胞胎的噱头升到三品贵嫔。 但贵嫔已经足够，要知道生下大皇子的李氏，也只是贵嫔。 皇上真是太任意妄为，竟然不将祖宗规制放在眼里，怪不得主子回来一副被气到了的模样，这件事换在任何人身上，青锁相信都会是主子这样的表现。 因为这不仅仅只是一个位阶的提升，更是对规矩的挑衅以及对熙贵人的看重。 熙贵人年轻，身体养上两年，再添一胎岂不就是贵妃。 再之后呢，升无可升，会不会冲击到主子的后位？ 青锁和魏静怡一样，心里升起浓浓的危机感。 “放心，这件事两宫太后不会答应，”魏静怡先反应过来，她想到自己头上还压着两尊大佛。 是了，这件事自己不好出面，但可以给东西两宫各自送去消息。 “找个人，通知一声东宫和西宫，将熙贵人这边的情况如实禀报便好。” 魏静怡看了眼绕着产房门口来回转圈圈的萧彦辰，心里不舒服的感觉愈发明显。 为什么？之前从没有过的变数，如今就要被新人打破。 魏静怡有一种荒谬感，似是一股没由来的担忧，不知道未来，熙贵人会不会再次让皇上破例。 ‘我为皇上一连生下三个孩子，难道不该破例？’ 产房里，沈瑶一边在稳婆的示意下‘艰难’生产，一边通过系统远程遥控，通过眼前屏幕观看外面的这场大戏。 这一次，沈瑶花出去的能量比之前多了一倍，音频视频双重保障，绝不会让她错过任何消息。 皇后让人通知东西两宫太后，前脚说完后脚沈瑶就已经知晓。 沈瑶很是不屑的笑了笑，哪怕有两宫太后，在绝对的事实面前也不敢反驳皇上。 “娘娘，小皇子的头露出来了，您加些力气……” 稳婆还在加油鼓气，沈瑶却没有丝毫紧张。 她能感觉到，肚子里的三个孩子，想要迫不及待的来到这个世界。 第25章 炮灰小妃嫔(25) “哇哇哇哇哇” “……” 婴儿尖锐的啼哭声从产房内里传出，不仅引得外面众人侧目，还差点惊得萧彦辰差点摔倒在地。 生了？生了！ 萧彦辰忽然高兴地笑出声来，在众人一片诧异的视线中，他目光盯紧眼前那扇紧闭的房门。 吱嘎—— 房门由内打开，负责接生的稳婆一脸欣喜地抱着一个襁褓走了出来。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熙贵人生了。” 稳婆脸上的笑容那是遮都遮不住，和刚开始被送过来时完全判若两人。 要知道沈瑶怀的双胎，从诊出来后就一直颇得看重。 内务府甄选的这些稳婆全都是经验丰富的老人。 只是稳婆们虽然喜欢替宫里的大小贵人接生，但却不怎么喜欢麻烦。 一听沈瑶怀的双胎，个个面上欢喜心里慌张。 毕竟这种时候，医疗条件落后，一个不小心那就是母子俱亡的局面。 而且宫里的贵人们个个身娇体弱，生一个就艰难，这生两个？岂不是要了命了。 稳婆担惊受怕的在合欢殿几个月，总算盼着这位熙贵人生产。 见人十分顺利的生下双胎，以为皆大欢喜，不想这位熙贵人最后又生下来一个。 好家伙，竟然是三个孩子！ 稳婆和太医一脸后怕的同时又忍不住心里庆幸，幸亏已经平安生产，不管这三个孩子日后如何，他们眼下确是能得好些赏赐出宫了。 萧彦辰一脸震惊的看着自己眼前摆放的三个襁褓。 尤其稳婆还在那里不断恭喜他得了三个孩子。 “三个，都是皇子？” 萧彦辰声音颤抖，手指发僵，但眼神亮的可怕。 稳婆点头又摇头，“皇上，熙贵人诞下三位皇嗣，两位皇子，一位公主。” 哪能是三个皇子，不过两个也不差，身体看着胖乎乎，太医说健康的很，唯一有些瘦弱的就是最后生的小公主，不过只是比两个皇子小了半圈，看着一点都不弱气。 稳婆可以拍着胸脯保证，她替皇家接生多年，还没见过这么健康的孩子。 又是一通停不下来的夸奖，稳婆将怀里的孩子展示给萧彦辰过目。 萧彦辰看着一个个干净白嫩的孩子，心说熙贵人真是他的福星。 不仅一口气给他解决了子嗣问题，连刚生下来的都和其他人不同，要知道哪怕是孕期有整个太医署保胎的皇后，生下来的萧恒都是个红皮猴子，等到后面才慢慢变得白皙粉嫩。 哪像眼前这三个咂着嘴巴的孩子，一出生就格外讨人喜欢。 嘴角越咧越大，萧彦辰让稳婆将孩子送回房间，自己大手一挥，几个好字下来，给整个后宫连带合欢殿一起赏了三个月月例。 其中合欢殿比其他处要多上三个月，以示他对合欢殿众人的满意。 “对了，等熙贵人出月子，便直接晋封熙贵人为熙妃，皇后，让内务府抓紧时间办吧。 朕那边还有事需要处理，这里暂交给皇后安排。” 萧彦辰匆匆转身，留下还没反应过来的皇后，自己带人回了太极殿。 唔，他要回去看看，私库里有什么宝贝是瑶儿还有三个孩子喜欢的，再有三个孩子没有名字，他得好好想想，洗三的时候直接公布。 事情越想越多，萧彦辰走步飞快，连轿辇都没用上。 皇后魏静怡：…… 后宫其他妃嫔：…… 刚被青锁请来的东西两宫嬷嬷：…… 猝不及防！ 别以为刚刚萧彦辰干的事很慢，实际上大部分都是心理活动，萧彦辰只几句话的功夫，就已经将沈瑶日后的位份敲定下来。 魏静怡更是没反应过来，她只觉得眼下脑袋瓜子嗡嗡的，尤其在看到抱出来又抱进去的三个襁褓。 三个，嘶，熙贵人真能生，不对，熙贵人成了熙妃，这于理不合！ 魏静怡扭头找到被青锁请过来的两位嬷嬷，话里话外就是她有愧两宫太后嘱托，没能拦住皇上。 嬷嬷们：…… 嬷嬷能怎么数落魏静怡，这人可是中宫皇后。 笑着和魏静怡客套两句，两位嬷嬷干脆各回各家，各找各主。 “娘娘，是奴婢办事不妥。 奴婢到时，皇上已经开口封了熙贵人为熙妃。” 皇上当众宣布的事，其他人想要改变难上加难。 哪怕皇上头顶上有一个太上皇和两个太后，但不能否认的是，如今宫里做主的还是皇上。 半晌，嬷嬷头顶处传来一声叹息，“起来吧，这件事错不在你。 熙贵人生了三个孩子，两儿一女的好运道，被册封熙妃正常。” 哪怕是一级一级的走，人家也能升到贵嫔的位置。 何况熙贵人得皇上喜欢，她一个躲在深宫的老妇人都知道熙贵人的名头，皇上不趁机多给对方拉些好处，怎么可能呢。 嬷嬷听了话，麻利从地上爬起来，“娘娘，这件事，咱们是否要管？” 被叫娘娘的中年妇人一脸平和，但眼神中的冷漠让人心惊，“不用管，皇上已经说了熙妃，那就是熙妃。” 嬷嬷神色急切，“可是” 中年妇人摆了摆手，“没有可是，咱们的目标一直都不是后宫这些妃嫔。 之前给三皇子下的药，还有吗？” 嬷嬷点头，“还剩下一点，不过已经不多。” 毕竟为了让三皇子的身体虚弱，她们下药既需注意影响又需防备他人，导致很多药无故浪费。 “嗯，继续给宫外的郑家送信，让他们将药准备好。” 中年妇人，也就是东宫太后，郑成妆轻笑着吐出能杀人的话，“皇上的皇子，就该和本宫的儿子一般，病歪歪的。” 凭什么她的嫡子病亡，其他皇子却能长大成人。 虽说后来先帝昏迷时，膝下儿子死的只剩三位，但郑成妆还是觉得太多了。 要这么多有什么用，皇位只有一个，她也是为了大靖朝的列祖列宗考虑，不然每次夺权都要死一批人，祖宗们该多伤心。 郑红妆笑的越发猖狂，看得一旁的嬷嬷心惊胆战。 哎 后宫不好混，主子疯疯癫癫，真为自己的日后发愁。 “若是彦卿还活着就好了，本宫每日都会想无数次，那个时候，就该将仪畅园的太上皇送走。” 还是自己当年太墨守成规，才让太上皇抓到把柄。 不然她的儿子怎么会死？！ 不过最后她的儿子走后也不孤单，太上皇的几个孩子死的死伤的伤，都是郑成妆的成果。 不管是推波助澜还是亲自动手，郑成妆都赢了。 从她还能一直住在宫里，而太上皇却不得不常驻仪畅园就能看出，他们两人，胜负已分。 嬷嬷张口劝主子想开些，总沉溺于往事没有好处。 郑成妆不以为意，她轻弹了弹手上的佛串，“西宫那边呢？” 嬷嬷一愣，“西宫太后听说发了火，很不满皇上破坏宫规。” “呵，她就是一个走运的蠢货，能当上太后还是本宫不计较，”不然，她堂堂郑氏嫡女，会让一个宫女出身的女人和自己平起平坐？想太多了。 郑成妆有些意兴阑珊，“郑氏，早在太上皇手里便不复辉煌。 哎，如今本宫能做的，就是等郑氏在送新人入宫。 郑嫔，还是蠢了些。” 自己那样保都护不住孩子，活该得不得郑氏承认。 不是谁，都能配得上郑氏的姓氏。 “下去安排，皇上年轻，日后说不准子嗣更多，咱们忙着呢。” 郑成妆勾了勾嘴角，深宫寂寞，总要找点事做。 忙碌之余，能替大靖朝的列祖列宗尽一份心力，她这位大靖太后“无愧于心”。 …… “这是大靖后宫？真让人开了眼界，萧彦辰知道自家后院这么乱吗？” 已经被人从产房挪回大殿，沈瑶睡了一觉后就和系统开始叨叨。 有系统做外挂，沈瑶不管是孕期还是生产都格外顺利。 尽管为了不那么惹人注目，沈瑶生产时还装模作样哀嚎几句。 但没办法，顺产丸的效果太强，沈瑶服用药丸到生下孩子，期间不到两个时辰。 这么快的速度，沈瑶想低调都低调不起来。 更何况她还一口气生下三个孩子，其中老大是皇子，老二和老三龙凤胎，一个皇子一个公主。 早在孩子生下来的那一刻，沈瑶就从系统那边得知了老大和老二、老三是异卵，但老二、老三是同卵，这让沈瑶吐了最后一口气，不用担心两个儿子容貌相似，引发出来的问题。 “不过谁能想到，两宫太后竟然是隐藏最深的boss。” 依靠着和系统公平交易，沈瑶得到了她晋封熙妃之后，后宫其他人的反应。 包括两宫在内，沈瑶深刻意识到什么叫人不可貌相。 不是说郑太后和家族不对付，和郑嫔关系不好？ 好嘛，人家和家族正常联系，郑嫔的胎也努力护了，甚至皇三子中毒还是郑太后安排人搞的小动作，对方还打算给自己刚生的两个儿子继续下毒。 啧，阴险，奸诈！ 沈瑶一个躺在床上，吐槽吐槽这个，嘴炮嘴炮那个。 反正她是知道，后宫没好人，除了萧彦辰，不对，连萧彦辰也一样，她都得好好防备。 第26章 炮灰小妃嫔(26) 沈瑶生了三个孩子与她被晋封熙妃的消息一道从后宫传了出去。 先不管宫外的沈家怎么想，就说宫里已经炸开。 不炸不行，主要是沈瑶以一种她们羡慕却又模仿不来的速度爬到了妃位。 而且，沈瑶只花了不到一年的时间。 这要是放在一年前，将这些话讲出去肯定没人相信，但谁能想到沈瑶进宫后，魔幻想法变成现实，真是让人猝不及防。 大家伙一边看着合欢殿的热闹，一边私下嘀咕沈瑶肯定有生子秘药。 嘶 一口气完成人家好几年乃至十数年才能达到的成就，怎么能不让人疯狂。 朝阳宫大殿 “为什么本宫喝了这么多汤药，肚子却还没有动静。 熙贵人不过入宫一年，结果生下三个皇嗣成了熙妃。 你，速去给本宫好好探查一番合欢殿的秘密。 若是查不出来，也不用回来！” 周宁嫣一脸疯癫的指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宫女下达任务。 反正她是不管难易程度，自己只要见到结果。 被周宁嫣指到的宫女心里苦涩，面上只能答应下来。 但谁都明白，合欢殿早就被皇上的人护的水泄不通，怎么可能查的出来什么。 像周宁嫣这样的人不在少数，谁让进了宫的妃嫔都有心思。 想笼络皇上，笼络不住，想生孩子，生不出来。 长久生活在这种压抑的环境下，变态的人只多不少。 周宁嫣不过是让朝阳宫的宫人去调查合欢殿的秘密，更有激进者，直接打算将新鲜出炉的熙妃\/三个皇嗣给搞下去，反正这样的祸害，不能留在后宫。 在这样的氛围中，沈瑶开开心心的躺在床上度过了三个孩子的洗三宴和满月宴。 其中洗三宴还好一些，规矩还在，没有超出嫡子的规模。 但等到满月宴，养了一个月，已经白白净净，胖胖呼呼的三个孩子一抱出来，就迅速吸引了过来人的所有注意。 尤其是这三个孩子，看着就活泼健壮有力气，和之前那三个满月宴时病歪歪的模样呈鲜明对比。 嗖的一声—— 像是一箭穿心一般，膝下有孩子的嫉妒三个孩子健康，没孩子的嫉妒有了三个孩子的沈瑶。 这一刻，还躺在床上坐月子的沈瑶都觉得自己浑身上下如芒在刺。 啧啧，后宫女人们的嫉妒心啊，真是强的可怕。 还好沈瑶早有准备，三个孩子个个都吃了不少有利于身体的药丸，不然她都不放心被抱出去走一圈。 而在满月宴上，三个孩子也都有了各自的名字。 老大，也就是萧彦辰的第四子，起名萧瑾。 老二，萧彦辰的第五子，起名萧瑀。 老三，萧彦辰的第六女，也是萧彦辰的长女，起名萧玥。 这里边，男女名字，倒是没有不同，只是等到孩子成年，男女各得封号，会有一字两字之别。 不过这些都影响不大，谁让老萧家的子嗣越发稀少，不管是皇子还是公主，都很重要。 三个孩子的名字落地，跟着就是有关沈瑶被册封熙妃的旨意。 相应的册封礼安排在沈瑶出月子后的第五天，到时候沈瑶可以直接带着孩子们搬去隔壁的未央宫正殿。 哦，这里还要强调一句，合欢殿哪怕不住人也是沈瑶的地盘，日后不会再安排妃嫔居住，此殿一应权限都归沈瑶掌管。 某些心里打着暂时搬过来想蹭蹭运气的妃嫔们：…… 皇上也真是的，竟然将这条道堵死，那她们岂不是距有孕又远了一步。 这个时代的人都有些迷信，相信沈瑶手里有生子秘方和觉得沈瑶就是运气好自己过去蹭一蹭并不冲突。 结果萧彦辰是何许人也？帝王出身，爱之欲其生，恨之欲其死。 他眼下正喜欢沈瑶的很，沈瑶住的地方哪能让其他人玷污。 再说，他也有人在沈瑶身边伺候，平日也会和他回禀一些沈瑶的日常生活。 沈瑶有没有生子秘药，他最清楚不过。 且，如果真将希望寄托于沈瑶身上，那还不如按照沈瑶的标准去选新人入宫。 萧彦辰可是清楚，沈瑶能怀双胎是因为沈瑶生母的娘家有这方面的先例。 唔，下次选秀，如果后宫子嗣不丰，他可以往一些兄弟手足多的人家选择，反正生孩子这件事，还是要仔细挑选。 没错，别看萧彦辰心里喜欢沈瑶，但这人本质还是个三妻四妾的皇帝。 指望萧彦辰因为沈瑶给他生了三个孩子就守身如玉，只和沈瑶一个人过，那基本不可能。 当然，沈瑶也不会做这种不切实际的少女梦。 原因简单，两个人相处久了，就会索求过多。 沈瑶不可能爱上任务世界里的人，那样太累了。 但若是萧彦辰在她身上付出过多，突然发现沈瑶付出配不上自己所求，嗯，沈瑶只要想到那个画面出现，就会心惊胆战。 真的不成，她还是快快乐乐的享受自我生活，老老实实的完成生子任务，其他的都不重要。 沈瑶看的开，对待萧彦辰就更容易拿捏住对方。 等到沈瑶顺利出了月子，拿到宝册和圣旨住进未央宫，她才松了口气。 呼 努力了一年，她终于不再是后宫可有可无的小透明。 日后的生活，靠着三个孩子，只要她不去主动惹事，荣华富贵早已唾手可得。 …… “萧瑾，老实交代，你刚刚带着弟弟妹妹跑去哪里了？ 整个未央宫都找不到你们三人踪迹，是想吓死母妃吗？” 未央宫大殿 沈瑶一身宫装，上面绣着大朵盛开的合欢花。 此时的她，哪里还有身为熙妃的高贵端庄，双手叉腰语气微促，俨然是一个被孩子气到的老母亲。 时间过的很快，聪沈瑶晋封熙妃到现在已经过去三年。 三个圆滚滚胖乎乎的孩子也能跑能跳能玩能闹，甚至因为身体健康，玩的比一般人更野。 沈瑶这些日子因后宫选秀之事，怕三个孩子被他人算计，故而拘着不让出门。 结果可好，她不让出去，三个小的自己跑了。 还是以一种让她难以想象的方式，爬狗洞！ 狗洞？！ 沈瑶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都觉得自己好像不怎么认识。 拜托，这里是皇宫，平日连宫殿头顶掉一块砖瓦都得一笔一划记录在案，怎么还能莫名多出一个狗洞？ 所以当三个孩子玩的疯疯癫癫，一身衣服没眼看的被奴才们带回来时，沈瑶彻底失去了她的人设，从高贵典雅变身喷火龙，吓得三个孩子瑟瑟发抖，用一双小胖手抱住自己不敢说话。 “呵！以为不说话就过去了？心里还想着搬救兵过来？” 沈瑶目光潋滟的看着三个孩子，心说真是能闹腾，整个未央宫不够，还要跑去后宫跟着疯。 也是皇上在这三个孩子身边安插了太多人，能一直护着，不然早被人得手了。 沈瑶气呼呼的，自己想了想又坐回榻上不动。 萧瑾见母亲不再说话，他睁着那双和萧彦辰一模一样的桃花眼可怜兮兮撒娇，“母妃” 萧瑀和萧玥跟着装可怜，一声声母妃喊的肝肠寸断。 只不过这两人长的不是含情脉脉的桃花眼，是与沈瑶一样的杏仁眼，水亮干净，看的人心都能融化。 沈瑶：…… 沈瑶揉头，脸上露出一抹倦怠，还不等她开口，她就感觉自己身边坐下一个人，熟悉的龙延香味飘了出来。 沈瑶扭头，直接伸手抱住对方，语气闷闷的，“还是皇上管管他们吧，臣妾没办法了。” 自己的崽非要宠，结果宠坏了吧。 沈瑶心里哼哼唧唧，脑袋埋在萧彦辰怀里不出来。 她是不想听几个孩子辩解，那真是无理也能说三分。 不愧是萧彦辰的种，个个聪慧过人。 萧彦辰笑着拍了拍沈瑶肩膀，他听到魏珠消息，就赶紧从太极殿赶来。 好在没来晚，不然让三个孩子再气一遍怀里的小女人，怕是晚上又要折腾的他睡不好歇不好。 三年过去，萧彦辰的容貌比之前更加成熟富有魅力。 如果说，二十五岁的萧彦辰身上有一丝青涩未消，二十八岁的萧彦辰则完全成熟。 不管容貌还是气度，皆是顶级。 “好了，和父皇说说，为什么要挖洞跑出去？” 萧彦辰也很无奈，三个孩子确实比较调皮，但他只要想到这是自己孩子，就舍不得下手去管。 叹了口气，伸手招了三个孩子上前。 萧彦辰挨个询问一遍，小声嘱咐两句才让魏珠和秋月领下去给孩子们洗漱换干净衣服。 等人哒哒哒的走了，萧彦辰又将怀里的沈瑶挖出来。 “好了，你还怀着孕，他们三个已经知道错了，下次绝对不敢再犯。” 萧彦辰说完，目光柔和的看着沈瑶微微鼓起的腹部，大手覆盖上去。 这三年来，后宫没有添新的孩子，虽说偶尔有几个怀孕了身孕，但也是全部小产结束。 为此，萧彦辰不是没彻查过，排除其他人下手，只剩身体问题。 也是幸亏沈瑶在前些日子顺利诊出了身孕，不然这次选秀，萧彦辰肯定还要多选几个宜生养的秀女入宫。 第27章 炮灰小妃嫔(27) 沈瑶靠在萧彦辰怀里，鼻尖萦绕着对方身上沾染的味道。 闻的久了，沈瑶早就习惯。 “皇上，不怪臣妾破坏宫中住所？”沈瑶忽然俏皮地眨了眨眼，那张脸蛋一如当年进宫时娇俏新艳。 萧彦辰嘴角含笑，低头看着怀中的小女人，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你也是为了瑾儿他们好。” 峰回路转，原来萧瑾三个人之前钻出去的狗洞是沈瑶曾和萧彦辰提过。 没办法，孩子们行事太调皮，沈瑶只能使出其他手段让他们意识到问题所在。 身心愉悦地叹了口气，沈瑶丝毫没有坑到自家孩子的难过。 “还是皇上理解臣妾，”沈瑶颇不要脸的将萧彦辰的话全盘接收过来，眉目飞扬，笑的格外得意，“皇上，臣妾这手安排，还不错吧。” 萧彦辰：……岂止是不错，萧瑾三个孩子出门的时候都被吓得不行。 眼神宠溺的好似能溺死人，萧彦辰转身带着沈瑶直接躺在榻上，两个人互相叠在一起，看起来亲密缠绵，“下次不可这般，小心孩子们被吓到。” 萧彦辰有些后悔同意沈瑶这么闹，可能还是健康孩子太少，他如今膝下一共六个孩子，其中健康的三个皆是沈瑶所出，不管是沈瑶合他心意还是孩子们太招人偏疼，最终的结果就是萧彦辰对未央宫一脉格外重视。 后宫其他人不是不嫉妒羡慕，但没有用啊。 她们生不出来沈瑶膝下的三个孩子，又没有沈瑶会讨好皇上，心里怨着恨着，最后纷纷放弃。 时间真的是一个很能改变人的东西。 不过三年，后宫的格局就已和沈瑶进宫时截然不同。 柔滑如软缎的乌黑秀发顺着沈瑶脖颈搭在萧彦辰肩膀。 沈瑶凑过去亲了亲萧彦辰脸蛋，语气中带着娇意，“皇上，不提那三个孩子，您今天答应过臣妾，要留下来陪臣妾。” 萧彦辰无奈，“都是当额娘的人，还在这里撒娇。” 沈瑶不管，整个人都送进萧彦辰怀里不动，“臣妾在是当额娘的人，也不能阻拦臣妾喜欢皇上。皇上～” 哎呦喂 那音调，简直山路十八弯，直接拐进了萧彦辰的心坎里。 萧彦辰的心瞬间软成了一摊水，什么朝政什么平衡，他先将怀里娇气的小人哄好再说。 “好好好，朕答应你，今天谁叫，朕都不会走。” 萧彦辰的话音落地，沈瑶就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皇上这话，可得说话算数，”沈瑶抬起头来，那双杏仁眼波光粼粼，“想来请皇上的宫人还在路上，再有那一时半刻，臣妾的未央宫就要热闹起来了。” 萧彦辰伸手勾了勾沈瑶琼鼻，“狭促” 沈瑶皱了皱眉，跟着故作神秘的指了指门口，“皇上可要和臣妾打个赌？” 萧彦辰单手撑在脑后，整个人姿态放松舒缓，“赌？” 沈瑶伸手摸了摸下巴，嗯的一声眼睛发亮，“赌今日会过来几个宫殿的宫人。” 萧彦辰：…… 萧彦辰扶额叹息，嘴角还噙着一抹散不去的笑意。 看来自家瑶儿，还是没有放弃取笑和挖苦他。 真不怪沈瑶养成了这样一个爱好，谁让这三年来，萧彦辰越发的离不开自己，离不开未央宫呢。 若不是后宫其他妃嫔还能正常有孕，连沈瑶都觉得萧彦辰要和她过一辈子。 嗯，这个想法太过惊悚，沈瑶只是一个拥有不正经系统的小炮灰，可扛不住整个大靖朝的反噬。 还好还好，萧彦辰只是更喜欢她而不是非她不可，不然沈瑶只能想办法破坏自己在对方心里的形象。 帝王的深情确实难得，可得到过的人无一不是红颜薄命。 沈瑶只要荣华富贵吃喝享乐到老，那些更高雅的追求，恕她这个俗人不配。 一整个下午的时间，沈瑶所在的未央宫一共拦了九个人，其中两个有急事，三个身体不适，四个亲自过来请安。 可惜啊，通通都被冷酷无情的秋月给拦在了外面，任是又吵又闹，也依旧见不到萧彦辰。 “皇，皇上～” “乖，瑶儿听话” “唔，皇，皇” “不要叫朕，就快好了” “……” 榻间一阵摇晃，直到躺在榻上的两个人动弹。 沈瑶睁着自己那双水色明眸，委委屈屈的看着刚刚在她身上又摸又闹的皇上，心里将人骂的要死。 哼～ 果然男人长的再好看，也不过是一个色胚。 自己还怀着孕呢，虽说太医诊断，一切良好，但也不能这么折腾。 尤其是她的胸口和锁骨处，不用想就知道已经留下一片痕迹。 “瑶儿，朕只是有些激动，谁让瑶儿光是看着就忍不住。” 呼 真不怪他定力不足，实在是小女人太勾引人。 那一举一动，一颦一笑，能轻易得让他着了魔。 萧彦辰本就不是会为难自己的性子，再说瑶儿怀的这胎极好，他不来真的，就亲亲抱抱解解馋，不过分吧。 自觉得很正常的萧彦辰揉了揉鼻子，跟着伸手将沈瑶从榻上拉起，再次把人抱进怀里轻声哄着。 好家伙，两个人在大殿宅了小一天没出门，就这么亲亲密密的腻在一起，连三个孩子都不管，可真是一对好父母。 稍晚些时候，萧彦辰在未央宫用膳，顺势留宿。 消息传至后宫其他宫殿，大家全都习以为常。 皇后甚至连手中的碗筷都没放下，自顾自的吃着摆在桌面上的菜肴，也只有那微微颤抖的手腕，方才显示她的不平静。 吧嗒—— “青锁，撤桌吧。” 魏静怡起身，整张脸虽神色不变但声音冷若冰霜。 青锁早已习惯主子的变化，她边低头将饭菜手气好端下，边想着明天主子又要挑拨谁去对付未央宫的熙妃。 三年了，魏静怡也由一开始对沈瑶的高傲淡定变成了如今的针锋相对。 不仅仅是凤仪宫的皇后，像朝阳宫的周宁嫣，翠微宫的淑妃，玉芙殿的宁贵嫔，永安殿的李贵嫔，长乐宫的孙婕妤……后宫女子千千万，和沈瑶没仇的找不到一个。 被帝王盛宠的好与坏，在萧彦辰的留宿跟前，表现的淋漓尽致。 宫斗宫斗，不管你一开始的心思是多么简单，走到最后，全都会变成你死我活。 生活在大靖朝后宫的她们，没人拥有退路。 …… “娘娘，您醒了。” 秋月笑靥如花地扶着床上沈瑶起身，又忙前忙后的替沈瑶打扮。 沈瑶人刚醒，脑子还有懵，表情看着也不似之前灵动。 好在她习惯了未央宫的一草一木，哪怕思维混乱还是不会伤到自己。 乖巧的坐在梳妆台前由着秋月上妆。 沈瑶伸手制止住秋月想要往她头顶插的簪子。 “用那套皇上赏的金丝嵌玉首饰，和这套祥云纹宫装搭配。” 秋月闻言，赶紧将手中的蝶恋花簪放在一旁，转手从柜台下面掏出装在木盒里的首饰替沈瑶一一戴上。 “娘娘，这套首饰正配您的气色。” 金玉养人，何况沈瑶有孕，日常滋补就没落下。 那张白里透红的漂亮脸蛋在如今的后宫可不常见。 沈瑶满意点头，“确实不错，本宫记得皇上还送过一套宝石嵌玉的首饰，记得从库房先找出来，留着日后用。” 她的身份早达到了用这些奢饰品穿戴的权限，只不过之前不会这么嚣张跋扈，但眼下不同，皇上就好她这口，那自己还藏着掖着干什么。 沈瑶是一位很会识时务且有自知之明的人。 一旦依靠之人底线下降，那她就会迅速摸清对方新的底线并及时调整对策。 长久相处下来，对方就会习惯沈瑶并且格外容忍她。 靠着这些其他人瞧不上的小手段，沈瑶圆满度过了一个又一个世界。 眼下，不过是又一次的故技重施，沈瑶早已轻车熟路。 秋月对自家主子的吩咐无不赞同，她甚至还开口帮沈瑶回忆了其他几套看着贵重华丽的首饰。 都是萧彦辰送过来的，沈瑶一时用不上全都放进了库房。 “瑾儿他们三个呢？” 从内室来到大殿，沈瑶在已经摆满菜肴的八仙桌旁坐好。 因为沈瑶又一次怀孕的缘故，之前和三个孩子一起用早膳的固定时间不得不被迫为了她的睡眠让路。 所幸三个孩子年纪虽小，但却理解沈瑶都不容易（主要是他们三个和沈瑶吃不到一块去）。 母子四人各吃各的，但母子关系依旧良好，不受影响。 秋月听主子提到小主子们，笑着解释三位小主子被皇上一早带去太极殿的事。 “又去太极殿？皇上真是的，他白日里还要处理宫务，哪有空看着他们三个，到时太极殿怕是又要重新换一批新的器物摆件出来，”萧瑾他们三个在太极殿简直比在未央宫还放松，尤其萧彦辰忙起来根本顾不上他们，那岂不是又要无法无法。 完全不理解萧彦辰对三人的看重，沈瑶觉得这人真是口是心非。 昨天还赞同她坑孩子让孩子长记性，转过头又继续当起了好爸爸在那里宠。 如今三个孩子的坏脾气，都是萧彦辰一天一天惯起来的。 第28章 炮灰小妃嫔(28) 边用着早膳边和秋月吐槽三个孩子的各种缺点，如今沈瑶都要发愁，也就萧彦辰是亲爹，自身带着傻爸爸光环滤镜，总觉得他们三个乖巧听话懂事上进，换成其他人，烦都要烦死。 哎 又叹了口气，沈瑶心说如今这事真算是甜蜜的烦恼。 毕竟其他人盼都盼不来的健康孩子，到她这里又是嫌又是愁，换成现代话说就是太过凡尔赛。 “撤桌吧” 将桌上的早膳用完，沈瑶起身，挺着还没有鼓起来的孕肚，晃晃悠悠的再次回到榻上。 如今时间已进入八月，宫里选秀也来到收尾阶段。 沈瑶为何总限制萧瑾他们三个往外跑就是因为在这种时候，还能留在宫里的都是一些有背景有底气的秀女。 万一不小心冲撞了一个两个，萧瑾他们自然不会有事，但莫名结下来的仇怨却能延续不知多久。 沈瑶也不想孩子们长大还要背负几道莫名其妙的敌意，故而干脆不出门，先熬过这段时间再说。 结果发现自己这么做没什么用，三个小的依旧不懂人心险恶，有机会就往外跑。 没办法，沈瑶只能用昨天钻狗洞的办法给萧瑾他们上一课，力求有些效果，让三个小的躲过这一段时间再说。 虽说萧瑾他们都是皇子凤孙，一般人拿他们没辙，但沈瑶还是想着多培养培养，起码不能真养成了纨绔子弟，不然身体再好顶什么用？脑子不够用照样白给。 “听说这次选秀，朝堂上有不少大臣都主动恳请皇上多纳妃嫔。此次秀女家中几乎都是人丁兴旺之辈，看来是有备而来。” 沈瑶边摸着小腹，边笑着和秋月说话。 秋月命人将桌面上的膳食撤下，扭身应了一声，“娘娘，都是些眼皮子浅的，您不必为此忧心。” 其他人再能选，也比不得已经一胎三宝马上又要生二胎的自家娘娘。 想来等娘娘这胎平安落地，原本只差一步的贵妃之位便会收入囊中。 到时她秋月就成了贵妃身下的第一得意人。 嘿嘿，真该好好感谢留在沈家，将伺候主子这种好差事送给自己的春花姐姐，没春花姐姐帮忙，她哪有这样的福气。 秋月一边回答主子的问题一边心里想着宫外的沈家，殊不知此时已经在沈家嫁人生子的春花也想着进了宫的秋月。 春花后悔了。 尤其在得知沈瑶入宫一年生下三个孩子直接封妃，转头再次怀孕揣上包子之后。 春花：她错了，错的简直离谱。 如今的沈家可不是三年前那个五品员外郎的沈家。 人家摇身一变，成了四品大理寺卿，虽然官职上只升了一级，但在重要性上可是提升不少。 起码沈瑶亲爹进宫参加早朝，可以不用站在门外候着，终于能进大殿瞻仰皇上仪表仪容。 可喜可贺，沈家老祖宗心里无数次感谢沈瑶抬举。 如果不是沈瑶给力，他们沈家还要在五品芝麻官上熬着不动当钉子户。 不过升官虽升官，但萧彦辰已从沈瑶嘴里了解了沈瑶亲爹的德性，只是升个品阶给沈瑶和三个孩子增加点颜面，并没有打算重用沈瑶亲爹。 以前的沈瑶亲爹摸鱼混薪水，眼下的沈瑶亲爹依旧摸鱼混薪水。 并且这次摸鱼混薪水，还是皇上亲自给部门老大下命令，保证让沈瑶亲爹摸的顺心混的安心，连沈家的老祖宗（沈瑶祖母）都感慨皇上做的实在是够意思，送便宜孙女入宫没有做错。 沈家得到了想要的，那对待表现就更加老实。 一般的事能不掺合就不掺合，几个长大的庶子庶女这也都被便宜祖母压的很死，绝不给他们闹事的机会。 总之，萧彦辰出手一击，彻底解决了沈瑶的后顾之忧。 从今往后，沈瑶再不用担心宫外的沈家会拖她后腿，她只需照顾好几个孩子，安心过好在宫里的生活即可。 不然沈瑶为什么会选择怀孕，还不是想着萧彦辰足够靠谱，自己又年轻身体好，趁着有机会赶紧多生几胎，未来就能过上啃男人啃孩子的日子，想想都觉得美好。 沈瑶再次怀孕的理由如此朴实无华，连她脑海里的生子系统都沉默了。 虽然这位宿主总是吐槽它这个系统听起来不太正经。 但生子系统可以对天发誓，它真是一个有证明的三有系统。 哪怕和宿主签订合约，它也不会因为来到一个新的世界就一直逼迫宿主生子。 它的生子系统，不是以生子数量作为达成条件的，哪怕宿主只生一个，但这一个达成的成就颇高，就比生十个八个普通人捆一块都要有用。 所以，宿主每个任务世界都能生活的很好，结算任务也能赚到许多，就是因为宿主无意间窥到了生子系统发布任务的真谛。 质量比数量重要。 如果既有质量又有数量，那就更棒了。 沈瑶为什么眼下看起来轻松自在，那是因为她确信萧彦辰会管孩子，好不容易有了几个健健康康，没病没灾的孩子，萧彦辰可不得抓住一切机会好好教育，防止大靖朝因皇室子嗣凋零而亡国灭种。 既如此，沈瑶只需要好好生就行，后面的教育问题不用她忧心，只要管好孩子们的正常三观不歪掉，她就可以擎等着收获。 “秋月，近日后宫可有什么新鲜事，说来听听。” 翻了个身，让自己躺的更舒服些，沈瑶吐了口气，手指忍不住翻看着放在角落的一摞书籍。 这都是她自己找萧彦辰磨来的话本，有些正经，有些不正经。 但整理来说，足够让沈瑶打发时间。 只是话本内容过于局限，套路来来回回就那么几样。 沈瑶又不喜欢出门，可不就看腻歪了。 秋月听了话，赶紧打发收拾八仙桌的宫人下去，而她自己则蹭蹭两步来到沈瑶跟前站定，“娘娘，这后宫新鲜事不少，您想听哪个宫的？” 后宫宫殿多的是，当然，出名的还得是那几位或有子或有宠或身居高位的地方。 毕竟比起其他平平无奇的妃嫔，她们各有各的优势，放到宫里，就会比其他妃嫔引人注目。 沈瑶的日常乐趣除了自己找事，就是听秋月八卦后宫这些妃嫔。 眼下，沈瑶摸了摸下巴，“说说凤仪宫和朝阳宫吧，还有玉芙殿。” 一个皇后一个贵妃，再加上一直对她很有敌意的宁贵嫔，嗯，要素齐全，秋月可以发挥（开讲）了。 秋月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清秀的脸庞笑容更甚，“娘娘，说到凤仪宫，最近便是二皇子又病了。 皇后娘娘直接罚走一批伺候二皇子的宫人，从内务府重新调来人手。 可惜人用着不趁手，听说二皇子还想换回原本的宫人，正与皇后娘娘闹呢。” 沈瑶挑了挑眉，“二皇子这几年来，大病小病不断，皇后总换他身边的宫人，二皇子都满了六岁，该去书房读书的年纪，还被皇后圈在身边不得动弹，真是”摇摇头，沈瑶不知说什么好，反正她挺不理解，之前的时候，皇后表现的多正常，怎么近两年皇后昏招频出。 尽管皇后的招数多半往自家身上丢，但长久下来，也影响众人观感。 哪怕是萧彦辰，来了未央宫也会偶尔和沈瑶抱怨皇后越发糊涂。 看看，这还是同甘共苦过的丈夫，就不提后宫其他人了。 秋月感慨，“许是前年那场病，将皇后娘娘吓到了。” 沈瑶听完点了点头，“确实有可能，那场风寒差点要了二皇子的命。 至此，皇后对二皇子真就是含在嘴里捧在心上。” 还是沈瑶刚生妃的那一年年底，二皇子睡觉的偏殿被人推了窗户。 整整冻了一晚上的二皇子当即高热不止浑身抽搐，若不是太医最后下了猛药，二皇子很可能救不回来。 “不只是二皇子，大皇子和三皇子这几年也多灾多难。 萧瑾他们出个门本宫都要心惊胆战，这后宫啊，危险的很。” 危险是从哪里来的呢？宫里宫外都有不说，甚至连几个孩子的亲祖父都下手掺了一脚。 如今后宫两位太后，已经基本不怎么在后宫露面。 不管是萧彦辰的亲娘还是他的嫡母，全都被萧彦辰抓住把柄，直接以为大靖朝祈福的名义关进自己的宫殿不得外出。 若不是仪畅园还有一个亲爹活着，萧彦辰没办法也没机会弑父，萧彦辰说不准会送这三个老东西一起上路。 没办法，毕竟萧彦辰的儿子没几个，但他的便宜侄儿却不少。 虽说这些便宜侄儿的下一代还不知在哪个犄角旮旯，但如今讲来，萧彦辰属于穿鞋的怕光脚的，和这些人拼不起。 “娘娘，如今后宫安稳许多，小主子们也不像之前那般危险。” 秋月怕主子伤心，赶紧开口劝了起来。 过着现在这种舒适生活，秋月偶尔还会想起前两年的心惊胆战。 真就是连房门都踏不出去，甚至不出门都要被算计。 若非主子反应够快，小主子们身体底子不错，说不准会像大皇子他们那般，病歪歪的一看就没有希望。 第29章 炮灰小妃嫔(29) “如今的后宫不是不危险，是有些危险藏起来了。” 就像郑太后，这人一日不死，沈瑶就一日不会放心。 当年郑红妆想下给三个孩子的药，全都被沈瑶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方式送给了对方享用。 但哪怕这样，郑红妆还能硬挺着一直没咽气。 啧啧，这样强悍旺盛的生命力，沈瑶不得不服。 当然，这也让沈瑶更想弄死对方，郑红妆就是一条毒蛇，只留在那里便有危害，若有可能，还是得将人彻底解决掉。 皇上啊皇上，可千万要抓紧时间，再拖下去，她都怕控制不住自己。 沈瑶心里的复杂秋月不懂，但秋月理解主子刚刚说的藏起来含义。 想到每年后宫都会放走一定数量的宫人离宫，秋月抿了抿唇，其中有她们未央宫的人，那就一定会有其他宫的人，皇上清理的脚步不停，哪怕这样还是会有人铤而走险牵扯进来。 哎 秋月顿时不知道怎么规劝自家主子，貌似能说的话都不太合适。 沈瑶挥了挥手，“不用想太多，天塌了有别人顶着，”还轮不到沈瑶哀怨叹息，如今沈瑶能做的就是照顾好未央宫一脉，好好护住自己肚子里的孩子。 哦，忘了说，不知是萧彦辰本事强还是她这具身体确实天赋异禀。 这次有孕，沈瑶依旧怀的多胎，只不过不像上次三胞胎那么多，但也是双胞胎。 待到这两个孩子平安诞下，沈瑶膝下就有了五个孩子。 嘶 似乎她真的可以靠生孩子走上人生巅峰成为人生赢家。 伸手挠了挠头，沈瑶被自己突然冒出来的想法惊到了。 实话实说，她一开始进宫，真没想这么远。 只是觉得进皇宫比嫁给权贵要好，反正在哪里都是斗。 宫斗和宅斗，区别大吗？ 恰逢那个时候她穿过来就只有进宫一条路可以走，这才背着小包袱匆匆入宫。 结果宫里四年，她摇身一变成了尊贵的熙妃娘娘，膝下又有健康子嗣，且偏生皇上其他子嗣又不怎么健康，啧啧啧，沈瑶神色悠然地看着窗外，真不怪她，对手已经将饭送到她嘴边，总不好饿着肚子不吃吧。 又和秋月闲话两句，并让对方留意去了太极殿的三个孩子。 沈瑶一个人由侧躺变成平躺，手中也多了一本书籍。 清悦的银铃笑声从房间内传了出去，随着吹来的微风，飘荡远走…… 九月初，新选出来的五位秀女册得封位后依次入宫。 因着侍寝和请安的规则，沈瑶见完这五个人的时候，时间已经来到十月。 此时沈瑶怀孕四个月，小腹鼓起，看的人满眼歆羡。 这人就是她们在宫外听得最多的熙妃娘娘，传言中宠冠六宫，国色天香。 有谣言在前，待到她们看见沈瑶，就又会觉得谣言不可信。 直到萧彦辰出手打破她们的幻想，让她们清楚的意识到，自己与熙妃之间的差距犹如鸿沟，她们才知传出去的谣言不足半分真实，宫里的熙妃娘娘确实得宠。 “哼！不过是仗着肚子能生会生，她行我也行。” “嘘，小声点儿，不要命了？周围都是宫里的奴才，当心去未央宫告你的状。” “我怕什么，又不是胡乱说话，难道熙妃不是靠着肚子才得宠的？ 我娘家那么多兄弟姐弟，自不比熙妃要差，难道不能拼上一把？” “如何不能，但也要谨言慎行。” “……” 好不容易心血来潮，想着没事出来走一走看一看，活动活动身体，不成想这才出门不久，扭头就碰到两个凑在一起的小傻子在说自己小话。 沈瑶一脸无语，心说果然轻易不能出门走动。 瞧瞧，换成一般沉不住气的人，指不定就要捧着肚子怒气冲冲的杀出去教训。 但有必要吗？只是两个自己叫不上名号的小妃嫔，和她们多说一句话，都是对自己身份的拉低。 哎，还好这么多年，自己心态平稳，对这种酸话早已免疫。 伸手抚了抚额前飘来的几缕碎发，沈瑶光明正大地翻了个白眼，转身带上秋月等人直接离开。 “娘娘，那两位是这次选秀新进宫的贵人，不过仗着家里兄弟姊妹多，皇上平日会多召寝两次，这才敢公然大放厥词。” 秋月说完，扭头不忘瞪了两眼毫无察觉的妃嫔。 真是，主子好不容易出来一趟，结果碰到这种晦气东西。 嘿忒 “没事，年轻人嘛，总是想的少，等在后宫多生活一段时间，就明白了。” 如今刚进宫，热血和野心尚在，可能心里还做着自己会翻身做主，成为下一个她的美梦，说话办事既愚蠢又天真。 呵，依她看，就是太缺少社会毒打。 被后宫的人坑几次，长长记性就什么都懂了。 “咱们去花园走走，听说那边新移栽了几盆花草。” 秋月扶着沈瑶手臂，嘴里称是。 花园很快就到了，比起春夏时的满园花香，如今的花园，更多了一丝秋意的萧瑟和冬日的冷寒。 抬步走近，沈瑶身后跟着秋月等人。 “本宫从未在这种时候来花园，倒是不知这里的景致这般美。” 不同于春日含蓄，夏时绚烂，却有了独属于秋冬的凋零。 地面铺就的青石板很干净整洁，一看就知是花园的奴才在日日打扫。 身边两侧是郁郁葱葱的树木，偶尔有叫不出名字的落败花朵，给这安静的花园增添一抹契机。 沈瑶过来没有目的，一般都是想到哪走到哪。 也是赶巧，花园后面有一座凉亭和一尾池塘。 池塘中的荷花已经落败，只留下几根零星发黄枯败的茎杆。 沈瑶想着左右无事，三个小的也在太极殿玩闹，不去过去坐坐歇歇脚。 不料人还没到，就隐隐听见有说话声传来。 嗯？有人？ 像这种时节，池塘又在偏僻一角，总觉得会有阴谋。 心里嘀咕一句，沈瑶没有上前，而是随手招来秋月，小声指了指前方交代两句。 秋月点头，转身离开不久，就见跟过来的队伍中跑出一个小太监。 小太监过去了，沈瑶就没有在留下来等的必要。 且池塘挨着凉亭，她过去也容易露馅。 算了算了，还是回去等吧。 对着秋月使了个眼色，沈瑶脚步一拐直接走了出去。 秋月见状，跟上去的同时又留下两个小太监等动静。 “刚刚说话的人，有印象吗？” 沈瑶走到一处比较开阔的地方站定，转身看向秋月。 秋月点头又摇头，语气不确定道，“好像是玉芙殿的人。” 或者说，是玉芙殿宁贵嫔的贴身婢女琇莹。 能记住这个人的原因很简单，她跟在宁贵嫔身边最久，其他人基本不过几个月就会被打发去暴室服苦役，毕竟赵云月的坏脾气整个后宫人尽皆知。 “另外一个，像朝阳宫的人，”沈瑶目光淡淡，心说玉芙殿和朝阳宫走的近，可不是一件好事，说不准谁被谁坑。 以赵云月和周宁嫣的脾气，更像是赵云月算计周宁嫣。或者说，是赵云月身后的钱娜柒算计周宁嫣。 “娘娘，您是说这两个宫”想联手？ 秋月的反应和沈瑶不同，她更觉得是这两宫凑在一起坑其他人。 主仆两人凑在一起互相猜测，直到跑过去探听消息的小太监回来。 “……好，我知道了，你下去吧，等回去领赏。” 秋月打发走小太监，转身将自己听来的话告诉自家主子。 沈瑶听完，眉头拧紧又复而松开。 秋月转述，说双方言语中多有争执，并且多次提到药方。 药方？！ 沈瑶虚空敲了敲手指，用药最多且最频繁的……周宁嫣，因为这人一心求子，已经有些疯魔。 这里的药方会不会指的是周宁嫣要喝的生子药方。 难道赵云月有药方？不对，真有的话赵云月怎么不自己用。 转身，沈瑶没了继续闲逛的心思，她带着秋月干脆回宫。 回宫的沈瑶没有歇着，只是由和秋月分析变成了和系统分析。 反正沈瑶自认自己不是聪明人，但好歹过了几个世界，多思多想，肯定能摸的七七八八。 就像是今天撞见的这件事，沈瑶嘀嘀咕咕的和系统说了一大通，也不等系统回答又自言自语接上，最后沈瑶一拍手心，觉得这很像是赵云月在坑周宁嫣，甚至拿一个不知真假的生子药方做诱饵，引周宁嫣上当。 那周宁嫣会上当吗？ 会。 如果是之前，周宁嫣可能还会存在一些理智，不能将自己的性命交给这些不知是谁捅出来的生子方子上。 但眼下，沈瑶三个健康的孩子，再怀一胎的刺激，宫外家族的催促……这些都是对周宁嫣的压力。 在压力面前，人扛不住就会崩溃。 显然，如今的周宁嫣，已经走到了崩溃边缘，她肯定想着再拼一次，甚至不在乎生子药方是否安全，就想全力去尝试。 沈瑶的推测很准确，被赵云月早前就安排好的陷害计划，直到如今才重出江湖，但这一次，周宁嫣确是自己走进局中，置身于棋盘之上，甘当棋子。 第30章 炮灰小妃嫔(30) 玉芙殿内室 “娘娘” “事情安排好了？” “一切按娘娘计划进行。” “办的不错，此次事情若成，琇莹，本宫给你记首功。” 赵云月高兴的笑出声来，看着跪在自己跟前的卑微婢女，很是大方的摆了摆手。 只是琇莹听了话，脸上虽喜，但心里却笑不出来，什么叫记她首功，如果可以她宁愿不要。 “奴婢多谢娘娘” 琇莹起身，见主子这边用不上自己，干脆离开。 赵云月正沉浸在自己坑了周宁嫣的美好幻想中无法自拔，自然不在乎已经走了的婢女。 这人自当年被关禁闭放出来，精神就不怎么正常。 而后又经历了降位事件，赵云月的性子便越发偏执。 不过好在赵云月偏执归偏执，但该有的观念还是在的，除了面对周宁嫣还有沈瑶的时候。 只不过坑沈瑶坑不到，赵云月只能将目光放在周宁嫣身上。 尤其赵云月知道周宁嫣疯了一样的想要子嗣之后，便想一力促成这件事。 反正方子的真实性有待验证，那找谁验不是验？ 周宁嫣与她有仇，如果能顺利坑到周宁嫣，赵云月也不怕对方真的有孕。 反正按她提供的这个方子来看，孩子怀上了也是有命生没命养的份。 到时周宁嫣不在人世，只留一个孤零零的小婴儿，她想对付还不是轻而易举。 “周宁嫣啊周宁嫣，这些都是你欠我赵云月的。” 别怪她心狠，周家和赵家，本就水火不容。 摊开的手掌再一次被重重捏紧，赵云月目光森然冷漠地看向远方，眼神中的狠厉让人心惊。 …… 十二月中旬，后宫传来一个好消息，朝阳宫的周贵妃确诊有孕。 “有孕？” 沈瑶挺着五个半月，已经被太医摸出双胎的肚子，眼神淡然的看着走过来禀报的秋月。 天自从冷了下来，沈瑶就缩在未央宫不再出门。 好在内务府送来的炭火充足，一家四口全都待在暖呼呼的大殿，边吃着皇庄送来的各种吃食产物边培养感情，别提多舒服。 秋月点头，“听说已怀孕一月有余，娘娘，奴婢觉得与那方子有关。” 秋月一路上思索许多，对朝阳宫的周贵妃也很熟悉。 毕竟求子求魔障的太有名，想让人不关注都难。 子嗣这么艰难的周贵妃突然有孕，秋月不相信其中没有非常规手段介入。 要知道周贵妃最擅长也融入日常生活的就是各种生子秘方。 几乎一日三餐变着花样的喝。 如今周贵妃有了孕信，大概率是喝了生子秘方得来的。 秋月隐隐之间有一种感觉，这件事和玉芙殿脱不开干系。 沈瑶坐在榻间，和三个孩子间隔着一张小小的八仙桌。 萧瑾三个孩子此时正拿着沈瑶从内务府打造的玩具在玩，一点没有注意到她们这边的情况。 对着秋月招招手，沈瑶声音压低，“很可能是那道方子的事，玉芙殿的人不会这般好心送朝阳宫一个孩子。 你安排人小心盯着她们，估摸再等一阵就该知道问题所在了。” 甚至沈瑶心里恶意揣测，周宁嫣怀上的这个孩子，十有八九是保不住的，甚至不仅保不住，反而还会拖累周宁嫣本就被各种生子秘方毁的七七八八的身体。 秋月听了话，闻言应是，“娘娘，不管周贵妃如何，您都不用担心对方所生子嗣会影响到小主子们。” 沈瑶笑笑，“我不担心，她们那样的身体哪能生出健康孩子。” 与其关心这些人的生产，沈瑶还不如专注自己。 只要自己的孩子健康平安，其他一切都是虚的。 沈瑶压根不关心周宁嫣怀孕的事。 只是沈瑶不关心，不代表后宫其他人不关心。 周宁嫣是贵妃，比沈瑶还高一阶，父亲又是权倾朝野的右丞相，这要是平安生下皇子，那后宫的天岂不是要变了。 不少人都有这个预感，同时看向凤仪宫的皇后更加同情。 皇后的二皇子可是有名的身体不好。 皇后：…… 皇后被这样的消息气笑了，尤其凤仪宫也有宫人这般担心。 “真是操心不够，本宫的二皇子再如何病弱也有七岁，身体渐好。 如今周贵妃肚子里怀的是男是女都未可知，你们担心的也太早了些。” 何况周贵妃想平安生子，还要度过漫长的八个月孕期，就周宁嫣的本事和后宫漏得跟筛子似的环境，真以为有熙妃的运气？ 魏静怡冷笑一声，明面上丝毫不把周宁嫣放在眼里。 只是背地里没人时，魏静怡总要咬牙切齿的骂上几句，老天怎么能不开眼，让谁怀孕不好，非要让魔怔似的周宁嫣怀孕，这下好了，后宫肯定会更乱套。 要说周宁嫣有孕，除了朝阳宫上下的宫人最高兴，还有就是玉芙殿的赵云月也很高兴。 周宁嫣怀了，说明什么？ 说明赵云月手里的方子是有用的，也说明周宁嫣距离死期不远，再也不能和她在后宫针锋相对。 哎呀呀，真可惜呢。 心里这般想着，赵云月嘴角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在空无一人的大殿里，怎么看怎么诡异。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 一转眼，难熬的冬季已经过去，花园中的干枯树枝冒出绿芽，吹来的微风中带着一股沁人心脾的生机。 时间来到新一年的二月中旬，沈瑶已经怀孕七个半月，连周宁嫣都孕满三月，可以出宫活动。 是的，没有听错，周宁嫣在朝阳宫宅了整整两个月，谁的面子都不给，甚至连最重要的年节宫宴都没有参加，说是一切都要为她腹中的孩子让路。 尽管周宁嫣这般看重，但她怀的这胎也不安宁。 隔三差五的请太医已是家常便饭，严重的有几次差点小产保不住胎，孕满三月才能出来活动，原因就是周宁嫣身体太弱撑不住孕期消耗不得不卧床静养。 啧，就凭这样的身体状态，沈瑶便是疯了，也不会认为周宁嫣能挡她的路。 如今沈瑶七个半月的胎能吃能喝，能跑能跳，能玩能闹。 对比周宁嫣出个门都要小心谨慎，千抵万防，真是天差地别。 连平日过来的萧彦辰都忍不住感慨周宁嫣怀的艰难。 只不过萧彦辰感慨归感慨，这人在子嗣方面冷血的很。 可能是太多身体不健康的子嗣让他攒够了失望。 如今只要不是沈瑶有孕，萧彦辰一律都不抱什么希望。 沈瑶：……倒也不必。 面对萧彦辰的沉重信任，沈瑶一向本着可有可无的原则。 反正她解释，萧彦辰也不会信，而且她手里有系统，孩子健康出生才是正常的，毕竟她的系统是专业系统。 在偶然一次的出门活动中，沈瑶和周宁嫣正面相遇。 只不过一个往回走，一个往外去，两个人都坐在轿辇上，互相平视对方一眼，打了个招呼便双双分开。 沈瑶摸摸肚子，叫出脑海里的生子系统问话，“周贵妃的脸色，是不是孕期营养跟不上？” 蜡黄蜡黄的，眼睛没有灵气神采，再好的皮囊颜色也挡不住这般肆意糟蹋。 系统回答的很快，“对方腹中的孩子在抢夺本该供应母体的营养。 营养全集中在孩子身上，母体看着肯定不会健康。” 沈瑶不动声色，“这件事正常吗？” 怀孕确实会对母体有影响，但应该不会像周宁嫣反应这般大吧，而且朝阳宫伺候的太医那么多，周宁嫣身家也足够丰富，这样的人也会出现孕期营养不够的事？ 系统解释，“不正常，周贵妃腹中的孩子不是正常子嗣，它不会出生。 且一直抢夺母体营养，母体会过早崩溃消亡。” 沈瑶听着系统的话，越听越迷糊，“什么叫不会出生？母体消亡，是指周贵妃活不成的意思？” “字面意思，周贵妃怀的双胎，眼下她腹中却只有一个生命体征存在，那个孩子根本生不了。 母体消亡，就是周贵妃会因为身体营养全部供给腹中子嗣导致自己油尽灯枯，直接死亡。” 沈瑶听完系统的科普，心里竟然没有一丝不忍或者波动。 也对，不管是第一世的寿终正寝，还是后面几个世界的认真生活。 沈瑶都不再是一个小年轻，她有热血有善良有好心，但不多。 何况在这种宫斗剧里，大家伙儿本就没什么交情，指望沈瑶大发慈悲去将消息告诉周宁嫣？ 不说求子疯魔的周宁嫣会不会相信她说的话，单讲这件事该怎么做，就有不同的意见。 都说了怀孕三个月，是能让暂时还不是人形模样的孩子停止抢夺营养，还是劝动周贵妃将好不容易才盼来的胎儿打掉？这些建议都不现实。 沈瑶和系统感慨，“如果没有你，我是不会生孩子的。” 哪怕在现代世界，医疗高度发达，但女子怀孕生子还是会出现各种事故。 若不是生子系统保证孩子和母体百分百健康，她就是疯了也不会生。 “宿主，你能有这样的认知，系统表示高兴。 还请宿主继续再接再厉，努力完成更多任务，提升系统权限，为将来做好准备。” 系统的机械系听久了，沈瑶竟能听出感情来。 无奈的笑了笑，沈瑶拒绝系统给她熬的这碗鸡汤。 唔，出来时吃的太饱，真喝不动。 第31章 炮灰小妃嫔(31) 元和十一年四月初五，怀孕满九个月的沈瑶在未央宫平安诞下一对龙凤双胎。 龙凤双胎啊，虽比不过沈瑶早前生的三胞胎，但也是后宫独一份的奇景。 两个孩子落地当场，萧彦辰就不顾皇后脸色，直接开口晋封沈瑶为熙贵妃。 不仅如此，萧彦辰还赏了沈瑶许多私库宝贝，连宫外的沈家都得了好处，跪在那道明黄色托起来的旨意跟前直呼皇恩浩荡。 洗三当日，龙凤胎被萧彦辰赐名萧琰和萧芷。 整个后宫在萧彦辰的带动下一片欢欣鼓舞。 萧彦辰更是夸张，处理完政事就一个劲儿的往未央宫跑，偏偏东西两宫太后都不太能出来走动，太上皇又在仪畅园管不到宫中之事，没一个人能劝动上头的萧彦辰，只能任其随心所欲。 “什么叫随心所欲，皇上喜欢来本宫的未央宫，是本宫自己的本事。 怎么，那些人心里嫉妒？自己将皇上勾过去好了。” 躺在床上坐月子，沈瑶边喝着秋月端来的补汤边和秋月吐槽后宫这些破事。 在沈瑶看来，传出闲话的这些人都是闲的没事干，只能靠酸言酸语过日子。 秋月点头赞同，“可不正是这理，娘娘为皇上诞下五位皇嗣，皇上多宠爱娘娘也是应该。” 不然不来未央宫，去后宫其他宫殿？个个都没动静，过去也是浪费时间，皇上也不是傻子。 再有，娘娘和皇上的感情好得很，平日哪怕隔着屏风都会说上好一会子话，对比皇上待后宫其他人的态度，皇上会来未央宫简直再正常不过，那些传瞎话的人，就是丑人多作怪。 秋月心里怎么想，嘴上怎么说，反正未央宫内外都是她们自己的人，也不怕这些话被传出去。 再说，外面有关未央宫的闲话还少？一点风吹草动就大说特说，秋月简直要被这些人烦死。 沈瑶把手上的补药喝完，自己理了理盖在身上的薄被。 如今天一天比一天暖，沈瑶怀的这胎像上胎一样顺利。 太医说她身体恢复的不错，不需要坐四十天的月子，只需三十五天便好。 “最近本宫不出门，保不准外面将本宫说成什么妖怪。 你仔细盯着些，尤其是几个孩子身边更要注意，不能让其他人钻到空子。” 生孩子嘛，不只是将孩子生出来，还得将生下来的孩子顺利养大，培养成人。 只是如今的沈瑶已是贵妃，培养成人这个点不需要她来完成，沈瑶只管保证孩子们能健康平安，剩下的自有孩子亲爹安排。 秋月点头应是，手上不忘帮自家主子整理被褥。 坐月子可是精细活，一旦坐不好，影响的就是主子身体。 秋月巴不得主子一直得宠生子，她们未央宫一直高高在上。 所以在伺候人这件事上，沈瑶有的时候都没秋月仔细。 不过沈瑶还是很享受秋月照顾，自己这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华服美食，口欲享受的生活，真让她堕落又安心，如果次次都能这样，她还能再奋斗几个世界。 没办法，哪怕沈瑶第一世只是一个现代普通人，但享受到了这种剥削人的快乐，也会慢慢同流合污。 而且沈瑶早在签订系统之初，就出卖了人类特有的一些情感。 不然以现代的三观去适应各个不同的世界，确实很难为人。 眼下沈瑶的表现就很好，对什么都不会真正上心，努力完成任务的同时还能过好自己的每一个世界生活，充实又满足。 …… 沈瑶坐了足足三十五天的月子才迈出未央宫的大门。 为了坐好月子，沈瑶甚至连两个孩子的满月宴都没有过多关注。 好在这些事全都由萧彦辰全权负责，沈瑶不操心也不用担心，偶尔还能听到秋月描述的盛大画面，哪怕不去关注也可以了解一二。 “娘娘” 一身清凉宫装在身，沈瑶从上到下金光闪闪。 伸出玉白的皓腕搭在秋月手背，沈瑶摸了摸头顶两侧垂下来的步摇，“走吧，一晃也有几个月没出门，这后宫的人，怕是都要不认得本宫。” 手里捏上一把绣着粉蝶的团扇，沈瑶边走边摇，顺便还带上了最近一直控诉她不怎么陪玩的三个孩子。 “母妃，咱们去花园？” “母妃，儿子想去池塘看鱼。” “五哥，鱼有什么要紧，咱们去摘花好不好。” “……” 三个孩子凑到一起，好似几百只鸭子张嘴嘎嘎嘎。 沈瑶叹了口气，心说每次一到这种带孩子的时候，她就愁的慌。 不是嫌弃孩子，好歹是自己生的崽，再怎么样也不会觉得不好，但就是吵。 不管那个世界，这样大的小孩子又不能讲道理，只能硬挺着熬过去。 沈瑶心里给自己打气，不怕不怕，等孩子们再长大些，懂事就好了。 到时她就可以当甩手掌柜，一身轻松的躺在未央宫过上啃崽的养老生活。 “瑾儿，照顾好弟弟妹妹，咱们今天去花园，那里人多，不能离开母妃视线。” 叫来三个孩子里年纪最大的萧瑾，沈瑶弯腰和萧瑾交代。 好在萧瑾已经习惯母妃的行为，他嗯的一声点了点头，“母妃放心，儿子会看好弟弟妹妹。” 沈瑶笑着像朵花，“乖，母妃的瑾儿最听话了。” 萧瑾：母妃总是这样，哎呀，自己当然要选择理解。 年纪不大的萧瑾可可爱爱地叹气，没办法呢，他是男子汉，母妃平日总和他说要如何如何，萧瑾听的多了，也觉得母妃说的话很有道理，虽然有些奇怪，但肯定是为了他好。 “母妃，儿子听话。” 萧瑾元气满满地捏了捏小拳头，然后哒哒哒的跑到萧瑀和萧玥身边，一左一右的将两个互相斗嘴的双胞胎牵起来，“走吧，四哥带你们去花园。” “四哥” “四哥” 萧瑀和萧玥平日喜欢斗嘴，以至于谁都不服谁。 但面对萧瑾的时候，他们两个还是很乖巧。 乖乖听话，老老实实走路，甚至还会说好听话哄自家哥哥。 沈瑶走在后面看着三个挤在一块偶尔嘻嘻哈哈的孩子，颇为好笑的摇了摇头。 小孩子们的感情，真是让成年人捉摸不透。 沈瑶出门，还带着三个孩子，那身边光是围过来的宫人就浩浩荡荡一大群。 这么些人去花园，人还没到，就已经惊动了周围一片邻里。 有凑热闹的，有别样心思的，也有无动于衷的。 反正等沈瑶坐在池塘边的凉亭处摇着团扇欣赏美景时，身边已经凑上来不少其他妃嫔。 各有各的小心思，但无一例外，对待沈瑶全都毕恭毕敬，小意讨好。 沈瑶觉得真是风水轮流转，早前的时候对她不还是看不上，如今倒是能舍得下脸面低三下四。 不过讨好她也没什么用，沈瑶一没有宫权，二不能给她们丹药，平日更是很少出未央宫的门。 “诸位快坐，本宫今日出门，不过是几个孩子想出来走走。 大家伙儿若是没旁的事，便趁着阳光正好，快些回宫吧。” 这个时候，可没防晒霜防护，她有生子系统，能磕药维持身体状态，但其他人没有这个外挂，单纯靠治病救人的太医署可不够用。 沈瑶话说的直接，过来的妃嫔们，有几个面皮薄的已经从头红到脚底，似乎也觉得再留下有些不顾脸面。 怯懦懦的说了句“嫔妾告辞”，跟着稀稀拉拉的有了好几位。 有人离开，依旧会有人留下，脸皮厚的也有几位，都是宫中的老人，已经不在乎脸面问题，她们更看重的是从沈瑶身上获得的利益好处。 比如，沈瑶出门总会碰到皇上过来，虽然不是次次都行，但占绝大多数。 大家伙儿也是想着在皇上跟前留下一点印象，到时没准还能侍奉皇上一晚，万一怀上子嗣，就更好了。 “熙贵妃娘娘，我们回宫无事可做，留下来叨扰娘娘，娘娘不介意吧。” “熙贵妃娘娘人美心善，怎会介意，你这话说的，好似熙贵妃娘娘是那种蛮不讲理之人。” “我，我没这个意思，熙贵妃娘娘仁善可亲，自是极好。” “咱们过来陪熙贵妃娘娘说说话，娘娘以为如何？” “……” 沈瑶看着眼前这几位穿红戴绿，自说自话还能互相配合的妃嫔，只想仰天长啸，太狗血了。 看来后宫的女人为了争宠，真的够拼。 可惜了，今天萧彦辰忙得很，晚上能来未央宫用膳都是好的，眼前这几位花了心思的妃嫔，啧，趁早死心吧。 眼神怜悯的看过眼前几人，沈瑶但笑不语，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就这么看着她们表演。 留下来的妃嫔们：……尴尬 “快别站着，坐吧，”沈瑶捏着团扇指了指，“你们说的不错，本宫怀孕生子，一晃也有几月未见，说说话也好。” “哈，谁说不是，说说话挺好的” “是啊，熙贵妃娘娘，您不知道，后宫这些日子……” 沈瑶听听津津有味，偶尔还会开口点评两句。 至于身边的秋月，早就跑去守着萧瑾三个孩子。 三个孩子就站在池塘边指挥宫人捕鱼放鱼，玩的不亦乐乎。 直到不远处传来一道女声，打断了眼前和谐的画面—— 第32章 炮灰小妃嫔(32) “熙贵妃” “周贵妃” “臣妾\/嫔妾给周贵妃娘娘请安” 呼啦啦地站起来一大群人，头皮发麻的对着被人扶进来的周宁嫣行礼问安。 沈瑶目不转睛的看着对方，几个月时间不见，周宁嫣变得比之前更加羸弱。 脸上肤色蜡黄，连上好的胭脂水粉都遮不住的疲倦。啧，周宁嫣这孕怀的，看来是真要将自己的整条性命赔进去。 “熙贵妃，好久不见。” 周宁嫣声音沙哑，没有了之前的清悦入耳，听起来摩擦声音甚大。 沈瑶拧了拧眉，不懂这个时候，周宁嫣跑出来做什么。 她们两个人，怀孕时间只差了不到三个月。 如今沈瑶顺利出月子，依照周宁嫣的身体和怀单胎的时间，这人貌似快生了。 “周贵妃，确实许久不见，你这孕也有七个月了吧。” 视线轻扫过周宁嫣大的出奇的肚子，沈瑶嘴角含笑，趁势说了两句怀孕期间，尤其是孕晚期应该注意的事情。 自己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可不能和周宁嫣扯上关系。 周宁嫣表情微僵，同时心里有些微微恼怒。 熙贵妃这人，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她的身体，她自己最清楚，明明是生不下来的一胎，用在普通孕妇身上的注意事项对她毫无用处。 如今熙贵妃说出来，难道是特意嘲笑她的吗？ 嘲笑她识人不清，嘲笑她异想天开，嘲笑她自作自受……心不觉得搅了起来，周宁嫣手臂微微颤抖，被扶过来的婢女察觉到赶紧握住。 糟糕，主子情绪波动明显，她们该尽快离开。 “娘娘，娘娘？” 文禾担忧的叫了两声周宁嫣，好在周宁嫣牢记自己出门的目的，她手心用力，缓缓地吐了口气。 另一只瘦弱莹白的手掌摸上自己高嵩的腹部，周宁嫣笑了笑，“是啊，再有几日就满七个月。 如今太医说我的身体有些虚弱，腹中子嗣又养的不错。 故而总会出来走动散步，适当活动身体以防日后生产艰难。 哎，看我这记性，怀了孕就总喜欢丢三落四。 你们几位，快免礼吧。” 最后两句话，周宁嫣将目光放在了一旁的几位低阶妃嫔身上。 这些都是之前厚脸皮没走的，如今又被周宁嫣来了一招下马威，再留下是不能了。 起身干巴巴的点了点头，几人你看看我我瞧瞧你，最后还是一位模样清秀的妃嫔开口，以时间不早为由，离开眼前的凉亭。 “呦，这么快就走了，可是因为本宫过来之故？” 周宁嫣似笑非笑的看着几人，目光暴虐不善。 想离开的几人：…… 清秀妃嫔僵着笑脸，看起来比哭还要难看，“怎么会，嫔妾宫里确实有事，在娘娘过来之前，嫔妾便想告辞离开。” “是啊是啊，周贵妃娘娘仁善宽和，想来是能理解我们的吧。” 嗯，说着话就说着话，最后反手来了一句道德绑架。 沈瑶觉得，她要是周宁嫣，肯定不会轻易放这几人离开。 果然，周宁嫣听到用在自己身上那恶心巴拉的形容词，当即冷笑出声，“本宫怎么不知，刘贵人有如此口才？不去宫外的茶馆当说书先生，真是可惜。” 周宁嫣就站在凉亭进来的甬道上，她不挪窝，其他人总不能翻墙出去。 且周宁嫣挺着一个大肚子，是后宫的危险人物，这个时候，谁敢上去碰一下，倒霉的都会是自己而不是对方。 话赶话说到这里，大家伙直接僵住。 想走的走不了，那就只能听周宁嫣在那里自说自话。 当然，周宁嫣不光自己说，她还很巧妙的拉着沈瑶一起说。 沈瑶不傻，从周宁嫣话语中，她能感觉到，对方提到最多的，就是自己腹中的这个孩子，而她回答对方最多的，也是有关孩子的话题。 嘶 沈瑶余光瞄过一旁已经各怀心思的几位妃嫔，心道周宁嫣今日这出，不会在给这几个人挖坑吧。 不过，为什么？ “哼！姐姐你瞧，不过是怀了个孕，竟也看不上我们。” “嘘！小声点，周贵妃脾气不好，当心听到找你算账。” “怕什么，她能怀我也能怀，不过是一道方子，以为自己瞒得紧，其他人当聋了瞎了，不知道？ 后宫都已经传开，又不是打探不到。” “你真要用那方子怀孕，周贵妃看着可不怎么好，万一方子有异，咱们岂不是自讨苦吃。” “姐姐就是想太多，咱们年轻，又不似周贵妃长年吃药。 要我说，周贵妃这样，也只能怪自己身体不争气。 我若是用了方子，可不会这般下场。” “……” 终于被周宁嫣高抬贵手放走的几位小妃嫔们凑在一起，嘴上说的赫然是一张生子秘方。 原来，不知从何时开始，有关一道能顺利使得周贵妃怀孕的生子秘方传了出来。 大家伙儿一开始都不相信，但随着周贵妃严防死守的态度，让她们慢慢的转变了态度。 眼下，后宫众人，十之八九都起了这个心思。 有胆小的，还在观望，有胆大的，已经服用等效果。 今天凑到沈瑶跟前的几人，算是摇摆不定的那一批，但被周宁嫣言语一刺激，也激发了想要有孕生子的欲望。 是啊，入了宫的女人，心里想的不是宠爱就是子嗣。 如今子嗣之路摆在明面，谁能拒绝？！ “原来如此，这件事情，本宫怎么不知道？” 听完秋月所言，沈瑶摸了摸下巴，她扭头看着已经走的毫无踪迹的周宁嫣，心说这人还真是狠，自己不想活了，所以带着整个后宫的女人一起陪葬。 嗯，不愧是右丞相家出来的女儿，这杀伐果断的性格，想必也不会放过算计她的赵云月。 秋月赶忙和自家主子解释，可不是她不想说哈，这件事她还真提过，只不过说的时候运气不好，沈瑶孕晚期，整日精神都不是很足。 且那个时候沈瑶大部分的精力不是放在肚子上，就是放在萧瑾三个孩子上，哪有时间从秋月说出来的那些话中分析七七八八。 再有，不管是沈瑶还是秋月，对这种生子秘方都看不上眼，心里带着轻视态度，就很难去客观看待。 然后，自然而然的错过就在意料之中。 沈瑶耸了耸肩膀，“如今听说，也为时不晚。 只是看周贵妃这个样子，后宫传开，那皇上处，也该知晓。” 所以萧彦辰是个什么态度呢？容忍还是掀盘？ 沈瑶想到了太极殿的萧彦辰，而太极殿的萧彦辰对此事也早有准备。 “周氏，真的又从朝阳宫出门了？” 坐在桌椅后面处理手上的奏折，萧彦辰听着魏珠回禀，表情不变。 魏珠躬着身子，不敢抬头，“是，周贵妃娘娘去了花园后面的凉亭，见了熙贵妃娘娘和刘贵人等人。” 萧彦辰一听这里边有沈瑶，直接从奏折中抬起头来，“熙贵妃？” 魏珠连忙解释沈瑶是怎么回事，末了不忘补充一句，“奴才查到，是周贵妃娘娘听了消息，特意赶过去的。” 萧彦辰没说话，而是放下手中毛笔，勾勾嘴角，“周氏，是真不想活了。” 连沈瑶都要算计，是周氏自己的意思还是宫外右丞相的意思？ 萧彦辰不得不阴谋论起来，不管是周宁嫣自己折腾的怀孕，还是将方子散布整个后宫，萧彦辰都知道动静，但他选择在太极殿冷眼旁观。 为的，就是在等一个机会，将宫外和宫里这些人一网打尽。 时间还是不够用啊，萧彦辰一直紧赶慢赶，总算有底气掀盘，和这些人摊牌。 早就受够了这样的日子，萧彦辰自然不介意周宁嫣临死之前替他解决一些后宫的麻烦。 毕竟进来的这些妃嫔，有像沈瑶这种清清白白得他喜欢的，也有各怀目的，是旁人探子的。 总之，既然周宁嫣自己找死，萧彦辰除了成全不会做其他事情。 “魏珠，安排人，护好未央宫，尤其是熙贵妃母子几个，不容有失。” 魏珠闻言，连连点头，“奴才遵旨。” 萧彦辰摆手，“下去吧，再去凤仪宫送消息，今晚朕会去皇后那里用晚膳。” 好歹也是皇后，这次，就看皇后和魏家怎么选。 如果站在他这边，那魏氏日后还会是大靖朝的皇后，如果站在他的对立面，萧彦辰觉得自己重新换一个皇后也不无不可。 反正沈瑶确实合他心思，不管是在生子方面还是在其他方面，萧彦辰都很满意。 “嗻” …… 当天晚上，萧彦辰一身龙袍出现在凤仪宫大殿。 魏静怡见皇上过来，赶紧带着萧恒行礼问安。 萧彦辰低头看着被魏静怡牵在手里的儿子，眉头拧紧，“皇后，恒儿怎么在？” 他过来是和皇后商量事情的，萧恒才几岁。 魏静怡闻言，心里一突，她笑笑，“恒儿想皇上了。 如今皇上好不容易过来一趟，臣妾便想着咱们一家三口，坐在一起吃顿晚膳。” 萧彦辰嘴角微抿，眼神幽深，“皇后的意思，是在指责朕过来的少了？” “皇上容禀，臣妾不是这个意思，”魏静怡咬住唇瓣，神情忐忑。 第33章 炮灰小妃嫔(33) 皇后的示弱，让萧彦辰倒尽胃口。 霎时，他连这顿饭都不想吃，商量？他有心情才会商量，不然，就只能算通知。 “魏珠，去将二皇子带下去歇息，朕与皇后说说话。” 不给魏静怡继续开口的机会，萧彦辰示意身后的魏珠赶紧干活。 魏珠嗻的一声，起身走到二皇子萧恒身边将人请走。 萧恒年纪已有七岁，按理说，六岁就能去书房读书，但因为身体之故，长年离不开汤药，魏静怡心疼不忍萧恒吃读书之苦，只能一推再推。 如今萧恒还只能暂时生活在魏静怡眼皮子底下，一点自由空间都没有。 为了这事，萧彦辰没少和沈瑶抱怨，但沈瑶是未央宫的妃嫔，管不到凤仪宫，一点办法都没有。 最后，萧彦辰也只能无奈任由魏静怡听之任之。 只是眼下看着怯怯诺诺，不敢抬头看他的儿子，萧彦辰觉得自己之前的态度还是错了。 这孩子，就不该养在皇后膝下，哪怕皇后是孩子亲娘，但萧恒本就敏感，这么几年过来能好到哪里去。 “父皇” 萧恒拉着魏珠手指，叫了一声神色冷凝的萧彦辰。 他心里是有些怕这个亲爹，倒不是亲爹不疼他，而是他身体太差，母后总会拿这件事当谈资，久而久之，萧恒心里已经形成了思维定势，那就是父皇肯定不会喜欢病弱的自己。 萧彦辰伸手摸了摸萧恒有些枯黄毛燥的头发，“去吧，和魏公公歇歇，一会儿父皇带你去太极殿。” 萧恒听到太极殿三个字，死寂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一旁的魏静怡看得心惊，“皇上，恒儿” 萧彦辰打断魏静怡，他如今不想听皇后说这些废话，尤其在萧恒的情况明显不好的情况下。 “好了，这件事朕自有定夺，皇后，朕是皇上。” 隐隐提醒魏静怡不要失了智一样直接乱了分寸，萧彦辰摆手，让魏珠领着萧恒赶紧下去。 魏静怡脸色惨白，眼神飘忽不定，加上那双隐藏在袖口之下的颤抖手臂，更显的自己心虚。 魏珠走了，周围原本伺候的宫人也稀稀拉拉的离开。 整个凤仪宫大殿，只剩下萧彦辰和魏静怡两个人。 萧彦辰转身背对魏静怡，良久，他轻叹了口气，“皇后，朕这次过来，只想问一句你们魏家，到底想死，还是要活！” 咣当—— 魏静怡跪在地上，不顾身边被砸碎的瓷器摆件，“皇上，我们魏家是冤枉的，断不会做出这种背叛皇上之事。” 萧彦辰笑了笑，“背叛？皇后，说背叛都是轻了。 你们魏氏，这几年到底干了什么，还用朕，一一和你说清吗？ 皇后之位，想要与否，全在你自己。 朕这次过来，不过是通知一声，也算全了这么多年，咱们的感情。” 萧彦辰的话就像是一把利刃，直接破开了魏静怡的周身防御，将人干脆利落的切到只剩一口气。 无声的喘息着，魏静怡表情痛苦，她要怎么选？ 不管是魏家还是后位，失去一个，便意味着失去所有。 “皇上，臣妾嫁给您后，自问从未做出任何有违皇上利益之事。 这一次，是魏家错了，您能否看在当年魏家尽力的份上，饶过魏家一次？” 魏静怡不死心，她想再拼一次，她的恒儿还这么小，魏家不能倒。 萧彦辰哼笑一声，转身看向跪在自己跟前的皇后，“你真是喜欢胡言乱语。 当年之事，需要朕明说，你是如何当上王妃的吗？ 不过备选，被你说的如此真切，魏家真是好教养。 当朕没有一点脾气？！充庶代嫡，以次装好。 朕的本事，还是你们魏家教的！” 如果不是那个时候郑家实在愚蠢，他怎么可能娶同样看不上自己的魏氏女。 呵！ 如今和他谈情谊，真是给脸不要脸，他又不是当年那个忍辱负重的六皇子。 魏静怡：……？！！！ 唰的一声，魏静怡脸色白的吓人，跪下来的身体更是摇摇欲坠。 皇上，竟然一切都知道。 魏静怡心里最不堪的那一面被彻底扒光透明。 人好似没了支撑的精气神，魏静怡瘫软在地不知所措。 萧彦辰充分证明了男人的小心眼和狠起来要人命的话。 他压根不管魏静怡能不能接受，他只想达到自己的目的，其他的，都不重要。 “说了这么说，别忘了正事，”萧彦辰淡定理了理衣袖，“魏家和你的后位，只能留一个，你自己选吧。” 说完，萧彦辰转身大步离开，至于身后魏静怡会如何反应，那就不是他该去关心的事，毕竟萧彦辰还要将朝堂那些吃里扒外的人处理干净。 …… “凤仪宫这几天都闭宫修养，皇后娘娘怎么突然病了？” 未央宫大殿 沈瑶一脸莫名的听着秋月回禀，心里生出来的困惑满满。 秋月摇头，“奴婢不知，听说是晚上着了凉，但实际上，”话没说完，秋月摊手表示自己此事不好多言。 沈瑶对此只挑了挑眉，“看来凤仪宫遭殃了呀。 不知道是因为朝堂还是因为后宫。” 最近朝堂乱的很，后宫因为生子秘方满天飞也是到处飘着药香。 通过系统询问，沈瑶隐约知道朝堂上面有不少人犯了事，或许其中就有与后妃牵连的家族。 没忘挥了挥手让秋月下去，沈瑶侧躺在榻上，转身叫来脑海中的系统，“你说皇上这次清理完事，会不会封我为皇后？” 系统迟疑，“你怎么知道皇后会被皇上废掉？” 沈瑶不知道，但这不就将系统的话炸出来了。 系统：……无语 “这么说来，魏家真惹事了？能让萧彦辰不顾嫡子脸面也要废掉皇后，那魏家这次惹出来的事情不小，该不会是站队到皇上几位便宜侄儿身后被皇上发现，直接抓了个现行吧。” 系统没有回答，但这样的举动却让沈瑶越发兴奋。 因为她貌似好像大概猜对了，魏家真头脑发昏，不管宫里皇后和嫡子，跑去和其他宗亲搅和在一起。 emmm有点不知说什么，有个性。 伸手摸了摸下巴，沈瑶一脸兴奋，继续言语推测凤仪宫封宫这件事的前因后果。 而且，在凤仪宫封宫之前，没记错的话皇上貌似过去一趟，还将皇后的嫡子萧恒领去了太极殿生活。 至于这件事之所以没被刻意提起，因为事情发生在凤仪宫封宫两天前。 期间她们还去凤仪宫请了一场安，除了皇后脸色实在差劲，没有其他不对的地方。 但如今在和系统的话联系起来，很可能那一次，就是皇上皇后闹翻的时间，然后皇后为了维稳或者维持颜面，特意挺了两天才病倒卧床。 嗯，这么连起来的话，那一切就说的通了。 不过说的通归说的通，沈瑶一个在未央宫混的也不能大刺啦啦的跑去凤仪宫问。 想明白这些，沈瑶又有些意兴阑珊。 倒是脑袋里的生子系统，“你不想当皇后？这次皇后和皇上生了嫌隙，以皇上对你的宠爱，你能当皇后，是迟早的事。” 沈瑶撅嘴，“是啊，迟早的事，我想不想有什么用。 一切都凭皇上做主，且皇上选我，不就是因为子嗣和家世。 沈家一个破落户，没有世家那些麻烦势力，只能专心依靠他一人，你说，皇上能不选我当皇后。” 这个皇后之位，十有八九是她的，没办法，如今朝堂上的这些事，不就是世家和宗室不老实惹出来的祸患。 萧彦辰如今心里怕是要恨死这些人，下一任皇后，肯定不能选他们一脉。 沈瑶能生又没背景，多好的人选，天然和皇上站在同一阵营，甚至还不用担心日后母家势大对皇子产生威胁。 系统感慨，“看来这个世界，真的能靠生孩子一步一步爬起来。” 一开始，它记得宿主只是生孩子做任务顺便过日子享受。 结果生着享受着，就变成了熙贵妃。 嗯，这就是运气，不需要索求过多就能心想事成。 沈瑶撑着额头，“不是依靠生孩子就能爬上来，而是来到这样一个任务世界，多生孩子是爬上去的必要手段。” 谁让这是宫斗世界，她进宫睡了最优秀的男人之一，如果发生在现代世界，那沈瑶肯定是要先选一个基因不错的男人再考虑生孩子。 不然一个没资源的普通人生子能有多大出息，总不能生一堆去赌概率。 沈瑶才不会做这种赔本买卖，不管任何时候，她都是优先保证自己，再去生孩子完成任务。 “系统，记得下一个世界一定要仔细挑选。 要知道生的多不如选的好，能一步到位咱们就不能多费口舌。” 沈瑶抓住机会给系统洗脑，反正它们两个的关系又不是对手，互利互惠总好过针锋相对。 系统答应，“放心，下一个世界，是修仙世界。 已经定下来了，还是你早前推拒了好几次的世界。 那里地位权势划分更加分明，宿主，系统相信你一定能过的很好。” 沈瑶：……蚌埠住了。 “但愿，先将这个世界过好，咱们才好开启下一个世界。” 不和系统在那里扯淡，沈瑶起身叫来秋月，开始关心宫里的几个孩子。 第34章 炮灰小妃嫔(34) 秉持着早养成早啃小的原则，沈瑶对萧瑾三个孩子的教育问题十分重视。 当然，后面生的两个她也不会不管，不过萧琰和萧芷年岁还小，目前还是两个只会吃奶哭嚎的小娃娃，还是等长大再说吧。 沈瑶的日常生活还是比较简单规律，这和萧彦辰对沈瑶的在意维护有着直接关系。 未央宫内外都有不少萧彦辰的人，他们守护沈瑶母子几人的同时也是在监视他们。 幸亏沈瑶不在意，故而生活的不错。 这几年来，只要未央宫发现问题，就会被这些人私底下迅速解决，基本不会暴露到沈瑶跟前。 但其他妃嫔不同，其他人没有沈瑶这样的便利，所以在前朝动荡之时，她们这些在后宫的妃嫔都会心惊胆战，莫名不安。 个个小心翼翼的生活着，哪怕手里捏着很有效果的生子秘方，她们也不敢随便跳出来搞事。 如今的后宫，就像是一个充满炸药的炸药桶，说不准什么时候便嘭的一声，直接整个炸开。 沈瑶冷眼旁观，期间也有萧彦辰过来的时候。 只不过萧彦辰来去匆匆，极少在未央宫留宿。 沈瑶对此也不在意，只安心照顾几个孩子，过好自己的日子。 直到朝阳宫的周宁嫣出事，自己莫名早产不说，还从中牵连了玉芙殿的宁贵嫔。 甚至住在翠微居的淑妃都没能躲过被皇上斥责一通。 “如今怎么样了？朝阳宫可让我们进去？” 未央宫大殿，沈瑶绕着殿内忍不住到处走动。 从听见消息到现在，沈瑶都没有跨出未央宫一步。 不是沈瑶不想出门，而是因为被抬回朝阳宫的周贵妃已经下旨封宫，除了皇上和皇后还有太医署的太医们，后宫其他人都不得入内。 听起来很霸道的一条指令，但其他人却神奇的没有在这种时候找茬。 原因简单，周贵妃生的这胎，很可能连带着自己都活不下来。 去找一个将死之人的晦气，谁喜欢干这种赔本买卖。 大家都不约而同的守在宫里，然后派身边的宫人婢女前去打探消息。 沈瑶这里，就是秋月全权负责。 秋月吐了口气，安抚主子，“娘娘，如今朝阳宫的情况不明。 奴婢只知道皇后和皇上都赶了过去，宁贵嫔被囚禁玉芙殿，淑妃陪同。” 沈瑶招了招手，语气好奇，“周贵妃和宁贵嫔，到底怎么碰到的？” 这段日子，随着周宁嫣的肚子越大，这人的身体就越来越差。 像之前那样出宫找沈瑶聊天的事，周宁嫣很难做出来。 包括赵云月，老老实实的躲在玉芙殿不轻易出门，根本遇不到周宁嫣。 但神奇的是，这次周宁嫣和赵云月却碰到出了事，这就很让人怀疑了。 提起这个，秋月肃着张脸，“娘娘，听说是宁贵嫔要去佛堂诵经，与想去外面走走的周贵妃不小心碰到。 两个人拌了口角，宁贵嫔不知怎的跌到了周贵妃身上。 周贵妃当即身下流血早产，人被抬回了朝阳宫，直至现在还没有任何消息。” 沈瑶听完，心里了然，原来是赵云月被周宁嫣算计到了。 不过也对，赵云月自己非要这个时候出门，那就不能怪被周宁嫣守株待兔。 赵云月一张方子直接将周宁嫣坑的快要身死，她若是周宁嫣，也会想着拉赵云月一起走。 毕竟是害了自己性命的罪魁祸首，而且还在自己最想的子嗣上面动手脚。 在别人雷点上蹦迪，只能说，赵云月真就是自找死路，神仙难救。 叹了口气，沈瑶抬头望着远处的巍峨宫殿，“不管这次周贵妃结果如何，宁贵嫔都免不了一死。” 死亡，是最简单的，怕就怕，连带着宫外整个赵家都有问题。 没记错的话，系统偶尔也会和她聊起朝堂事端，赵家那位礼部尚书，和几位王爷儿子走的很近。 恰巧的是，那几位王爷儿子，都很得太上皇喜欢，平日有事没事就会去仪畅园住上几日。 呵，真有意思。 秋月目光怔松的看着自家主子，不知道该说什么。 “下去吧，不用打探朝阳宫，”沈瑶挥了挥手，人转身进殿，“想必不用多久，朝阳宫的事就会传遍整个后宫。” 到那个时候，还用得着特意打听？消息就已经被送到耳边了。 秋月低头应了声是，跟着她按主子的吩咐，嘱咐其他人守好未央宫，自己就站在门口当门神。 此时此刻，她们口中出现的朝阳宫，一片死寂。 帝后两人站在院子里，不远处，跪了一地密密麻麻的宫人。 “皇上，臣妾”魏静怡欲要开口，眼睛看向不远处的产房。 “皇后，你负责整个朝阳宫事宜，不要让某些消息传出去。” 萧彦辰打断魏静怡发言，自己转身朝着产房走去。 魏静怡目送萧彦辰离开，自己低头，沉默不语。 咚咚——咚咚咚———— 产房门被推开，萧彦辰不顾房间里飘出来的血腥味，一脸淡然地走到已经是强弩之末的周宁嫣身边。 “贵妃，有什么想说的？” 周宁嫣唇角泛白，眼神混沌飘忽，明显是衰败之相。 她的肚子，一如既往的高高耸起，浓郁的血腥味从身上盖的被褥里飘出。 “皇，皇上，您来了。” 声音虚弱不实，周宁嫣垂在身侧的手向上费力地抓了抓，发现抬不起来，只好无奈放弃。 算了，不过是她的一厢情愿。 “皇上，还请勿要将臣妾葬在皇陵，臣妾想和生母埋在一起，哪怕没有坟茔。” 萧彦辰不动于衷，“没有其他？右丞相家，不值得你如此牺牲。” 他对周宁嫣，谈不上喜欢，更谈不上讨厌。 他们之间的身份就注定了自己与周宁嫣不会产生感情。 右丞相这个人，太过势利，且还有一手当断则断的本事。 萧彦辰不喜这样的人，但却不得不用这样的人，大靖江山之所以能传承百年，依靠的就是帝王会用人，并非喜好二字可行。 周宁嫣唇角笑了笑，明明已经不似早前貌美，但走到生命中的最后时刻，这样的风情又回来了。 “没有，皇上，臣妾连这条命都是周家给的。 不管心里如何怨怼周家，但臣妾能平安长大享受十数年荣华富贵，该替周家还了生养之恩。 今日一事，本就是臣妾心甘情愿，周家因此得利，也是他们的造化。” 哪怕最开始，周宁嫣之所以会服用赵云月的方子，也是周家在其中推波助澜。 但，又能如何呢？ 一滴清泪从眼角无声落下，周宁嫣觉得自己本不该出生，背负了这么多是非，最后走的也不甚光明磊落。 呵，她的一生，本就无用。 “皇上，臣妾会有今日，全是臣妾咎由自取。 还请皇上能成全臣妾最后一点心意，看在臣妾多年服侍您的份上。” 说完，周宁嫣闭上眼睛，呼吸逐渐变得急促。 萧彦辰见状，哪里还不明白，这是赶人的征兆。 不过也对，生命中的最后时刻，哪怕是他也不想见到扫兴之人。 转身，萧彦辰不发一言的离开产房，全然不顾周宁嫣即将咽气身死之事。 或许今天这个场面，早在双方心里已经上演过无数次。 说难过，那是假的，顶多会有一抹怅然若失。 …… 距离秋月送来消息不过半晌，沈瑶在未央宫就听到了有关周贵妃难产，母子皆殇的结局。 沈瑶不觉得意外，周宁嫣的身体，看着就不像能将腹中子嗣生下来的模样，再有那个子嗣，根据系统所言推断，不生比生下来更好。 “娘娘” 秋月再次来到沈瑶跟前，神色紧张。 “准备准备，周贵妃的丧仪，我们需要参加。” 沈瑶面无表情，心里想的却是这些日子不能吃荤腥，嘴巴会难受。 秋月点头，扶着沈瑶去内室换衣，连带头上别的各种发簪被撤下，沈瑶一身清汤寡水的素色打扮，反而多了些别样之美。 “留足人手照顾几位皇子公主，其他人随本宫去朝阳宫。” 话说完，沈瑶一马当先，直接坐上停在宫门口的轿辇。 随着一声轿辇起驾，众人跟在沈瑶身后呼啦啦的朝前方赶去。 路上。 沈瑶又收到有关太极殿的最新消息，宁贵嫔因冲撞周贵妃，致周贵妃母子身死，被废去封号，削去位份，贬为庶人，赐一杯毒酒送其上路。 淑妃作为知情不报的帮凶，废去封号并一撸到底，成了正五品嫔。 别以为嫔就很高，对嫔位以下的其他人那是求之不得，但对进宫就是贵嫔，且一路升到淑妃的钱娜柒来说，那就是赤裸裸的打脸嘲讽。 皇上下的这两道旨意，沈瑶看到只能说前朝的礼部尚书和户部尚书有难了。 果然，这头周宁嫣的丧仪还没办完，萧彦辰开始对朝堂下手。 不仅将礼部尚书送走去陪了女儿，还将户部尚书革职查办。 甚至其中牵连到的几位子侄一辈都被萧彦辰训斥一遍，更狠的是被罚去边疆，十年内不得归京。 对朝堂来说，萧彦辰的一系列操作堪称大换血。 除了右丞相不降反升，其他人多多少少都吃了暗亏。 等反应过来，纷纷骂起右丞相这个老匹夫卖女求荣，不要脸皮。 不过右丞相也不心虚，自己得到如今的好处，那可是用闺女和外孙性命换来的，尽管这里边也有他的示意和推动，但不管怎么说，他们周家不是一点都没损失。 巴拉巴拉巴拉—— 朝堂上又陷入新一轮的争吵，尤其是得了好处和没得好处的两波人。 大家见皇上已经发飙结束，纷纷以为事情结束。 不想萧彦辰心里还憋着一个大的，那就是皇后所在的魏家。 呵，以为能跑得了？！ 萧彦辰如今不解决魏家，那是因为皇后在后位和家族之间，最终选择的是家族，放弃后位。 萧彦辰说不上失望，只是觉得有些没意思，哪怕魏家对皇后母子并不算好。 或许这就是萧彦辰不喜欢世家的原因之一，太过霸道。 对待女子，更像是对待一个能为家族增添筹码的工具而已。 魏静怡哪怕贵为皇后，也还是躲不开这些束缚。 周宁嫣的丧仪结束，后宫进入了一段时间的收获期。 拿到了生子秘方的诸位妃嫔，还是有一小部分忍不住诱惑，在自己身上使用，并且成功怀孕。 沈瑶和秋月私下闲聊的时候，她们已经知道了五人有喜，且都因为这张秘方。 “真是不怕死，周贵妃的前车之鉴放在那里，还敢拿自己当赌注。” 沈瑶摇头，可能这就是自己和其他人的不同之处。 不管有没有系统，她都是先顾及自己再想其他。 可旁人呢？考虑的非常全面，就是没有自身。 说出来也很好笑，沈瑶甚至偶尔还能和秋月调侃几句。 秋月在沈瑶面前放的很开，有些话该说不说，没压力。 “娘娘，她们是急了眼，觉得自己会平安生产。” 殊不知真有这样的好东西，早就藏着掖着不放出来，怎会最后闹的人尽皆知。 “那她们是想太多，看着吧，等这一茬过去，后宫保准能清净不少。” 沈瑶挑了挑眉，心道人数减少，也是另一种层面上的清净。 只可惜这样的清静有时间限制，等到下一轮选秀开始，后宫还会喧闹起来。 “皇上最近还因朝堂之事正忙？”沈瑶关心起远在太极殿的萧彦辰。 天地良心，对待萧彦辰，沈瑶还是上了心的。 但无奈的是，她能帮上萧彦辰的方面不多，顶天就是差人往太极殿送送羹汤，其他时间，她都是在未央宫老老实实等萧彦辰过来。 如今萧彦辰忙着处理政事，沈瑶能做的就只是动动嘴皮子。 秋月听到自家主子提到皇上，心里咯噔一声，赶紧调整情绪应是。 嘶 她能说，皇上才刚差人过来说今天会来未央宫吗？皇上身边的魏公公特意嘱咐自己先瞒住主子。 秋月不自然的神色变化被沈瑶敏锐察觉到，沈瑶无声地挑了挑眉，嗯，难道萧彦辰不算忙？ 第35章 炮灰小妃嫔(35) 萧彦辰自然忙，但比较重要的已经顺利解决，剩下的都是些杂七杂八的小事，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所以，今天晚上，皇上会过来？” 还特意交代秋月要瞒住自己，是想给自己一个惊喜？ 沈瑶从系统这个大嘴巴处得到消息，整个人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不是吧，都老夫老妻过了好几年，用得着搞这么浪漫？ 沈瑶叹气的同时觉得自己晚上见到萧彦辰的表情一定要控制住，不然这人说不准还得多想。 万没想到，自己生了五个孩子，还得想办法去哄孩子他爹。 伸手揉了揉脸颊，沈瑶打起精神，故作不知的询问秋月有关宫里的其他事。 提到旁的，秋月能说的比较多，人瞬间精神起来。 双手互相内扣置于前方，秋月提到了凤仪宫的皇后。 “娘娘，皇后的贴身婢女青锁送来好消息。 皇后娘娘病愈，请安不日便会恢复。” 说到皇后，这人自从上次闭宫便开始宣布养病。 除了周贵妃薨逝时，强撑着身体出来主持丧仪，其他时候，都是待在凤仪宫不会外出。 自然而然的，日常请安也被皇后取消至今。 沈瑶愣神，“皇后病愈了？” 皇上都不想皇后活，皇后还能痊愈？她咋就这么不信呢。 秋月点了点头，“听说是这样，连太医都不在频繁去凤仪宫诊脉。 或许等过几日，娘娘去凤仪宫请安见到了皇后娘娘，就能清楚。” 反正一个人生病好没好，可以从周身气势上还有脸蛋神色上看出点眉目。 虽说这种辩证办法准确率十之八九，但后宫中人都是人精，在看脸色方面还是有些本事的。 沈瑶闻言嗯的一声，“你说的对，皇后身体到底如何，等咱们过去请安，便一目了然。” 她倒要看一看，皇后又在偷偷地耍什么把戏。 “今儿晚膳，我想喝汤，记得让小厨房多准备些。 再去看看萧琰和萧芷醒未醒，醒了就抱来这边。 萧瑾、萧瑀、萧玥他们三个，如果还在偏殿瞎玩，就让奶娘将人领回去歇息。” 沈瑶往后轻轻一靠，让紧绷的身体舒展放松。 秋月闻言，低头应了声是，转身出门。 …… 晚膳时分，沈瑶带着萧瑾三个孩子坐在八仙桌旁，温馨用膳。 龙凤胎萧琰和萧芷已经喝了奶，被奶娘抱回去睡觉。 几个月大的小婴儿，行为举止除了睡觉就是吃饭。 沈瑶对两个孩子关心几句，转而将目光放在更操心的萧瑾他们身上。 “母妃” 萧瑾撅着小嘴，手上捧着自己不爱吃的菜肴一脸难受。 萧瑀和萧玥不挑食，自己抱着小碗，将头埋进碗里津津有味的吃着。 “吃完就有你要的桂花羹，”沈瑶夹起一筷子菜肴送到萧瑾碟子，“不许挑食，不然母妃告诉你父皇。” 萧彦辰是用来威胁孩子们的好借口，沈瑶决定要树立自己的慈母形象，挽回一些在萧瑾三人心里跌下去的“口碑名声”。 怎么能是慈父严母呢？分明是慈母严父才对。 萧瑾闻言，直接将自己圆嘟嘟的小脸蛋皱成包子脸，“母妃”哪有这样的。 沈瑶挑眉，她就这样，小孩子家家，喜欢挑食，担心变成矮墩墩长不高。 埋头大口吃了一嘴饭菜，萧瑾抽抽噎噎不再说话。 沈瑶无奈摇头，但给萧瑾夹菜之心没有减少。 看着一筷子一筷子的青菜堆满碟子，萧瑾震惊的连抽噎都无。 嗯，母妃在这方面，真的冷酷无情。 萧瑀和萧玥吓的更加抱住自己碗碟，他们是听话的乖孩子，绝不掺和。 等这顿晚膳吃完，几乎用了沈瑶的全部耐心。 招手唤来守在一旁的秋月，“带他们三个去偏殿玩一会儿就歇息。” “是” 秋月点头，笑着伸手牵走萧瑾三人。 走之前，萧瑾眼泪汪汪的看着沈瑶，母妃答应他的桂花羹。 “放心，已经差人送去偏殿，母妃何时失信于你。” 这孩子，哎 萧瑾喜笑颜开，“母妃，儿子告退，明日再来看您。” “母妃，儿子\/女儿告退” 软软糯糯的童音响起，三个孩子一句一句话，小碎步跑的飞快。 转眼间，空旷的未央宫大殿除了自己再无他人。 沈瑶叹了口气，绕着大殿布局到处走走看看。 “哎，好无聊啊。” 整日待在宫里，哪怕出门也不过是在周围随意闲逛。 这样的景色，短时间内看着还好，但长时间下来，沈瑶只觉得没劲透顶。 果然，在宫斗文的世界里，怪不得诸多女子会互相争斗不休，原来是自己给自己找乐子。 心里暗暗吐槽宫斗文的地图太小，沈瑶转了个圈，身体还未站定，就听见门外传来响动。 “想出去吗？朕过几日无事，可以带你出门瞧瞧。” 萧彦辰一身常服，长身玉立的出现在沈瑶面前。 沈瑶眼睛一亮，如一阵风似的跑进萧彦辰怀里。 双手环住萧彦辰肩膀，沈瑶嘴角凑到萧彦辰耳边，“皇上，所言当真？” 萧彦辰笑容灿烂，顺势缓了缓脸上的冷肃，“当真。” 沈瑶手臂用力，“咱们去哪？” 萧彦辰反手环住沈瑶纤细的腰部，将人抱在怀里送到榻间，“中秋节宴那日，朕带你出宫。” 出宫？！ 哇，这是沈瑶想都不敢想的事，要知道她过来这个小世界也有数年，哪怕未进宫前这具身体都没有几次正经出门的经历。 萧彦辰伸手摸了摸沈瑶的滑嫩脸蛋，小声解释道，“中秋节宴那天，京城前后三日会取消夜里宵禁。 到时不只有民间百姓的各种演出，还有贩卖灯笼吃食的商贩。” 所以他们出宫游玩，不仅热闹，还会很有趣。 沈瑶开心，但神色间又有些犹豫，“当天有中秋节宴，且宫外危险，只皇上和臣妾两人？” 这样的团圆日子，不好操作吧。 沈瑶虽然爱玩，但没必要为了一次出宫将自己的最大靠山坑进去。 萧彦辰可是她的全部底气，自己的五个孩子还没长大呢。 萧彦辰拍了拍沈瑶肩膀，将人紧紧搂在怀里，“放心，中秋节宴下午举办，咱们等宴会过半就能离开。 再有，这次出去玩的人只咱们，身边的侍卫只会出现在暗中。 瑶儿，难道你就不想体验一番民间百姓是如何过节？” 沈瑶眨了眨眼睛，她当然想，宫里的中秋节宴每年都是同一个模式，千篇一律的厉害。 不像宫外，到处都是人，他们两个进入其中，只要防备得当，肯定能碰到好多有趣的事物。 顺从本心的点了点头，沈瑶开始滔滔不绝的和萧彦辰说宫外有哪些好玩之物。 沈瑶当然不知真假，这些全是她从画本上看见的，之前没有机会得见，这次出宫肯定要把握住机会。 萧彦辰听着但笑不语，比起沈瑶，他出宫的次数不少。 当年还是王爷时，他大婚之后的府邸就在宫外。 平日没事，他也会为了躲避朝堂争端退守宫外。 那段时间，萧彦辰如今想起来还颇为怀念。 时间一晃，他已经从臣子变成帝王，早前压的他喘不上气的皇兄们纷纷坐古，谁又能想到，最终赢家会是他。 “放心，宫外有许多好玩的事物，咱们早些出去，晚上可在府邸歇息。” 沈瑶：嗯？ 好像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发言，沈瑶眼睛瞪大，“皇上，这样可以吗？” 原来皇上能不住在皇宫，天啊，她是不是知道的太多了些。 圆溜溜的眼睛里带了一丝懵懂，沈瑶在后宫多年，被萧彦辰保护的很好。 有些事，像是大靖宫规上的内容，沈瑶虽能猜出萧彦辰不会太守规矩，但让她没想到的是，这人压根就视规矩于无物。 好家伙，原来自己这些年，都是被萧彦辰骗了吧。 萧彦辰大声失笑，爽朗的笑声透过耳朵传进沈瑶心里。 “瑶儿，你还真是，”可爱的紧。 不愧是他心里看重的女子，和其他人就是不同。 人嘛，当真的将一个人放在心里的时候总会不自觉的带入各种滤镜。 如今沈瑶在萧彦辰心里就是这般，可以说，把后宫妃嫔捆成一块按斤称量，都不如沈瑶一个人重要。 萧彦辰明白自己对沈瑶的感情，深爱肯定谈不上，但他们之间有孩子，相处也很愉快，喜欢肯定是有的。 沈瑶略有羞涩的趴在萧彦辰怀里，两个人没有说话，就这般静静地享受着难得的静谧时光。 直到萧彦辰开口，询问起沈瑶在宫外的家人。 主要还是沈瑶生父，沈瑶如今已经顺利升至贵妃。 按照萧彦辰的打算，皇后之位，迟早都是沈瑶的囊中之物。 不管是看在子嗣上还是看在身世上，沈瑶都是他最好的人选之一。 不过，若是沈瑶为后，那么新的问题又出现了。 沈家作为沈瑶的母家，还是太低，很容易拉低沈瑶的身价。 所以，萧彦辰想给沈家提一提位置，尤其是沈瑶生父。 沈瑶闻言赶紧摇头，“皇上，臣妾生父是何人物，您最了解，他如今能有四品官职在身已是皇上开恩，再升上来，便是父亲自己也承受不来。” 而且，给沈父这个草包升官职，那就不是帮她而是害她。 因为沈父就是个没脑子的人，不然也不会几十年如一日的当着五品员外郎。 沈瑶言语中对沈父的嫌弃溢于言表，萧彦辰听得嘴角一抽，貌似，沈父没有这般差劲吧。 唔，好似确实能力不出众，处事还很死脑筋。 忍不住摸了摸下巴，萧彦辰思索起自己之前对沈家的安排，确实有些不太合适。 “瑶儿，或许你父亲”还是有一些可取之处，起码这人很上道，不惹是生非，给一个职位就能坐的住。 话说到一半就被迫停下来，因为萧彦辰对上了沈瑶那双充满控诉的眼睛。 沈瑶还不知道自家父亲什么德行，如果没有便宜祖母压着，肯定要上天。 与其给这样的人升官职，还浪费自己和萧彦辰的情分，那沈瑶干嘛不将情分好好攒下来自己用。 “皇上，您如果真是为了瑾儿他们未来考量，就任由沈家这般便好。” 到时候沈家帮不上忙，肯定不敢胡乱惹事。 萧彦辰：…… “好吧，都听瑶儿的。” 点了点头，萧彦辰没有在这方面和沈瑶争辩，可能是沈父确实太过平平无奇，萧彦辰就是想夸人都不知道从哪说起。 “皇上，您好不容易过来一趟，咱们不提这些烦心事好不好？” 沈瑶眼睛一转，笑嘻嘻的拉着萧彦辰不老实起来。 萧彦辰任由沈瑶在他身上胡乱煽风点火却不动声色，“瑶儿想提什么？” 沈瑶对上萧彦辰那张充满魅力的俊脸亲了一口，“当然是提更有意思的事。” 哪怕是互相你亲我，我亲你，都比什么沈家，什么试探来的要好。 沈瑶眼神清亮充满柔情，她可太喜欢萧彦辰这张漂亮脸蛋了，虽然不是她的菜，但她可以换换口味。 萧彦辰嘴角微翘，声音低沉悦耳，“朕都听瑶儿的。” …… 美好的夜晚总是过的飞快，恍若一闪而逝的流星，灿烂却又美好。 从床上睁眼起身，沈瑶伸手揉了揉酸涩的腰肢，心里满意之余也在感慨萧彦辰真是位全才型人才。 不管是学习技术还是自身悟性，都足够让人吃惊。 交流一夜，除身体累了些，沈瑶没有其他不妥。 “秋月，皇上离开时，可有交代什么？” 每次萧彦辰从未央宫离开，沈瑶都是起不来床的状态。 久而久之，沈瑶已经养成了萧彦辰过来必睡懒觉的习惯。 萧彦辰对此也是宠着纵着，甚至还大张旗鼓的让内务府给沈瑶换了一张更舒适软和的木床，言说床铺大一些才好发挥。 真是厚脸皮，沈瑶甘拜下风。 秋月脸带笑意，手上捧着沈瑶用来擦拭洗漱的水盆，“皇上只说今天晚上会过来陪娘娘一道用膳。” 沈瑶拿起干净的帕子擦了擦手，“记得让御膳房多备些。” “是，奴婢明白。” “下去忙吧。” “……” 第36章 炮灰小妃嫔(36) 萧彦辰好似真的忙完了前朝政事，他开始频繁出入后宫。 虽然大部分时间都是去未央宫的沈瑶处留宿歇息，但后宫其他人也算有了能见到萧彦辰的机会。 见到了正主，某些妃嫔耐不住，又开始动起了小心思，只不过还不等自己行动，后宫那几位靠着生子秘药率先怀了身孕的妃嫔们身体却频繁出现不好的症状。 呦呵，这样大的阵势，直接将众人吓的够呛。 不会是这方子真有问题吧。 “可不就是有问题，太医都说，那些妃嫔们的身体已经出现不同程度的损伤，倘若继续怀下去，很可能还会再现周早前贵妃的情况。” 周贵妃是什么情况，为了怀孕生子，耗尽性命，结果最终却母子皆殇，下线领盒饭领的十分果断。 秋月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一脸后怕不已。 说起这个生子秘方，真是害人不浅，连她们未央宫都有方子传来。 若非自家娘娘本事足够，光靠自己就平安生下了五个皇嗣，说不准其中会出什么差池。 “这些人，最早怀孕的也已经有四个多月，会舍得动手打胎？” 沈瑶觉得这个有些困难，自救手段太过血腥暴力。 后宫妃嫔，为了盼一个孩子，盼出心病的大有人在。 想让这些圆梦之人亲手将梦打碎，沈瑶摇头，难度很大。 秋月摇头，“自然不舍，听说只要怀有身孕的妃嫔，都拒绝了太医署的提议。 皇上对此并未多说什么，连后宫传遍的方子也没禁止。” 就好像这件事完全不重要，惹的秋月摸不着头脑，不懂皇上此番举动背后的深意到底为何。 沈瑶挑了挑眉，倒是从中闻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 但她默契的没有开口，能说什么？皇家本就冷酷，这些妃嫔们不听劝告，皇上难不成还会下令打胎？除非皇上不想要自己的名声。 换言之，不管这些人能不能平安生下子嗣，对皇上来说都不影响。 反正取舍之路已经被摆到明面上，端看这些人自己怎么抉择。 如今想来，哪怕前路危险，依然选择去搏一搏的人不在少数。 低头沉吟片刻，沈瑶摆了摆手，脸上带了抹无趣的笑意，“不说这些，再有几日便是中秋节宴。 你到时留在宫里好好照顾几个孩子，本宫不一定会在。” 萧彦辰都说要带她出去玩，还说要在宫外府邸过夜。 沈瑶有些期待，她很想见识见识这个世界的宫外繁华。 希望，不要让她失望。 …… 八月十五，中秋节宴。 沈瑶忙碌一早上，总算带着萧瑾三个孩子从未央宫出门。 “瑾儿，一会儿进殿，你带着弟弟妹妹老实坐在位置上莫要离开。 有事，记得让身边奴才来找母妃，母妃事忙，可能会顾及不到你们，自己要多加小心，明白吗？” 坐在宽敞的轿辇上，沈瑶对着身边的萧瑾耐心交代事情。 一旁不远，萧瑀和萧玥凑在一起嘻嘻哈哈，像两个呆呆的小傻瓜。 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沈瑶只能将全部心思放在萧瑾身上。 没办法，这三个孩子，就萧瑾最为聪明懂事。 能者多劳，沈瑶也很心疼儿子，但没办法，只能拜托啦。 萧瑾心情良好，他很喜欢管着别人为其他人操心的感觉，这更像是一种与生俱来的领导力。 日常生活中，只要萧瑾说话，萧瑀和萧玥都会乖乖听听不再胡闹。 唔，沈瑶曾经观察总结过，觉得这是萧瑾身为大哥的威严。 萧瑾乖巧点头，“母妃放心，儿子都明白的。” 不就是照顾两个弟弟妹妹嘛，对他来说太简单啦。 之前在未央宫，都是萧瑾走到哪里照顾到哪里，眼下去参加中秋节宴，萧瑾表示更不在话下，保准将他们两个看的严严实实。 沈瑶：……倒也不必 “母妃相信你，”声音轻柔地说完，沈瑶拍了拍萧瑾的小肩膀，再次将人搂在怀里好好疼爱一番。 至于萧瑀和萧玥，那两个小的已经在一旁玩疯啦。 对于大哥和母妃当着他们两个的面秀母子亲情，两个小呆瓜压根不在意。 母子四人就这么被奴才们一路抬到了中秋节宴的举办地太和宫。 这座宫殿，是长年用来举办各种宴会和祭祀的场所。 不仅建筑面积大，还能一年四季各种随意切换。 沈瑶在后宫数年，每年过来太和宫的次数都不少。 至于萧瑾他们三人，满三岁之后就开始随她一起出席各种节宴活动，也是后宫时常露面的主力选手。 “娘娘，咱们到了。” 秋月站在轿辇门口，小声对着落下来的轿辇道。 沈瑶伸手掀开门帘，让三个孩子先一步出来站好，而自己则搭着秋月手掌，十分干脆的弯腰起身。 “母妃” 三个孩子凑到沈瑶身边，眼巴巴地看着身后人来人往的大殿。 沈瑶笑笑，“好了，咱们进去吧，记住母妃和你们说的话，尤其是萧瑾，千万不能忘记。” 萧瑀和萧玥这两个孩子有些呆，沈瑶自认说再多也没有用。 倒是萧瑾，小小年纪就有了不同寻常的风范，一直被沈瑶寄予厚望。 萧瑾重重点头，完全没有被嘱咐多了就心生不满的想法。 他脸上还带着可爱的婴儿肥，肉乎乎可爱的很。 双手牵起弟弟妹妹，“你们两个，一定要跟紧四哥。” 萧瑀和萧玥连连点头，并且拍着小胸脯一个劲儿保证，和之前在轿辇上嬉笑玩闹的态度完全不一样。 沈瑶看见并不觉得意外，谁让这样的事日常会在未央宫上演。 母子四人一前一后的往大殿走去，身边路过的宫人们见状纷纷行礼问安。 他们此行的目的地是正殿，那里空间最大，也是宫里举办活动最多的地方。 等他们人到时，里边七七八八已经坐了不少人。 沈瑶看了眼，跟着交代身边的秋月，让她先送萧瑾三个孩子去皇子公主处，而自己留在原地顺便观察一番殿内的布置装饰。 别说，中秋节宴虽然每年一次，但每次的装饰都不尽相同。 这一次，约莫是皇上授意，反正皇后办的很隆重盛大。 包括移植进来的那些盆栽花草，个个出身精品，价值连城。 “主子，奴婢扶您过去。” 不知不觉，秋月已经回到沈瑶身边，她抬手置于沈瑶小臂处，眼神平静。 沈瑶略有随意的嗯了一声，转身去了不远处的座位。 座位上首，是皇上和皇后的位置。 哦，忘了说，这次中秋节宴，包括两宫太后、太上皇在内，三位大佬都不会来。 原因就是身体之故，不便挪动。 嗯，反正话是这么放出来的，至于是真是假，沈瑶表示不信谣不传谣，一切自有皇上做主。 落座之后，沈瑶示意秋月可以离开，目前来说，自己这边还算安全，秋月不需要每时每刻都守在她身边。 秋月：……主子，不要胡说。 “怕什么，皇上和皇后还未过来，这些人能跳出什么风浪。 下去忙吧，等一会儿时辰到了再赶回来便好。” 沈瑶没忘今天晚上她会和皇上出宫游玩的事。 所以说，她身边压根不需要人守着，甚至秋月在她身边，还会影响她的发挥。 秋月对此不好多言，小声回了句是，转身走去不远处的大殿边缘社交。 大殿内里，来来往往的宫人们，有不少都是秋月熟悉的同事。 趁此机会，秋月大肆走动，不断从中套话获取消息。 尽管有些消息并不重要，但秋月一向来者不拒。 大殿聚集的人越来越多，沈瑶本本分分的坐在位置上，目不转睛的看着周围有关布局。 啧啧，皇后的审美，还是一如既往的简单粗暴。 不错虽不错，但几年如一日的风格，没什么特色新意。 或许这和皇后的状态有关系？反正沈瑶曾隐隐听说过皇后身体不好，但皇后依旧照常让她们过去请安，除了脸色苍白难看一些并没有其他不妥。 沈瑶耸了耸肩膀，再一次将目光视线放在自己眼前的这面桌子上。 桌子上面，已经被过来的宫人们摆满了一应吃食。 不过因为没有到用膳的时间，送来的尽是一些糕点和茶饮。 不顶饿，但可以暂时用来垫一垫肚子。 沈瑶没有动手，她出门时喝了羹汤，目前不算饿，不需要用膳。 倒是她依靠脑海中的系统，发现一旁用来装茶盏的杯子有些问题。 是会让人脾胃失调，内里失和，上吐下泻的药粉吗？ ‘这不就是增强版泻药，给妃嫔下这种东西做什么。’ 沈瑶一边和脑海中的系统沟通，一边用余光视线环视周围。 别说，目光所至，除了不远处皇子们那一桌，都有问题。 这算不算大范围的aoe伤害，是谁做的手脚，敢在如此重要的中秋节宴动手，不怕皇上恼羞成怒趁势发火？ 系统的回答一向都是干巴巴的没有波动起伏，‘系统只是系统，并不知内情。’ 沈瑶心里佯装叹气，‘哎，你说说，任务都快完成大半，你竟然还迷迷糊糊，我该说什么好，咱们是搭档，你真忍心看着我独自面对后宫惊险？ 要知道，我这边一旦失败，咱们的任务就结束了。 你想要的能量，也不会百分百到手。’ 系统听完，沉默半晌重新出现，‘是御膳房那边动的手脚。 不确定是谁的安排，但御膳房那里肯定留有痕迹。’ 因为这些膳食，包括茶盏摆件，都是从御膳房出来的。 别以为御膳房只是做吃食的地方，实际上，和吃食有关的东西器物，都能在御膳房找到。 沈瑶没继续回答系统的话，她微低着头将放在一旁的茶盏端起来借机把玩。 当然，既然已经知道这上面沾染了一些药粉，那沈瑶肯定是不会碰的，哪怕她有外挂。 “等等看吧，这场中秋节宴之后，说不准后宫的格局会继续改变。” 如今皇上和皇后之间的气氛怪的很，沈瑶说不清什么，但以她多年直觉，能保证这里边有问题。 问题不会随着时间推移而慢慢消失，相反，它会在积累到足够之后爆炸。 至于到时候会将谁炸伤，那就不是沈瑶该关心的。 吃瓜看戏，专注自己，这是沈瑶的人生准则。 吧嗒—— 手中的茶盏瞬间从她手中脱落，翻转数圈摔在地上，碎成几瓣。 站在周围伺候的宫人赶紧上前，不过转眼，沈瑶面前就重新摆放上了新的茶盏。 颜色外观相同，但上面绘画不同。 沈瑶挑眉笑了笑，自己悠哉悠哉的倒了杯茶饮喝进嘴里。 不错，这次新换的茶盏，干干净净，没有任何问题。 看来动的手也不是准备的特别充分，怕是有意冲着某些人去的。 稍晚一些，皇上和皇后携手而来。 在魏珠的传颂声中，众人从座位上起身朝着进来的两道明黄色身影行礼问安。 “免礼，赐座” 沈瑶低眉顺目的坐在位置上，眸光轻抬对上萧彦辰的视线。 视线相交的那一瞬间，两个人还有些怔愣。 尤其是沈瑶，压根没想到自己不过是随大流抬头，就能和皇上撞了个正着。 沈瑶抿嘴笑了笑，因为顾及到周围还有其他人，她笑的比较含蓄。 倒是最上首的萧彦辰，被沈瑶的小动作逗得不行。 目光挪开时，挂在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下来。 这让一旁时刻注意萧彦辰情况的魏静怡有些不爽。 同时，魏静怡还有点恼怒和悲凉，看来皇上真的很喜欢熙贵妃。 她与皇上夫妻多年，皇上何曾对她这般和颜悦色过。 呵！ 魏静怡低头敛眉，同时将自己的情绪遮掩下来。 如今再说这些都没有作用，她和皇上的夫妻情分已经到头，在她下定决心，选择保全魏家之后，就明白自己应该如何去做，才能尽最大可能的给萧恒留下筹码。 呼 皇上，但愿自己今日所做的一切，能让这个男人保全恒儿一命。 她舍不得家族，放心不下儿子，可是自古忠孝难两全，她只能择其一，只好对不起恒儿。 第37章 炮灰小妃嫔(37) 魏静怡这样的复杂心绪，说白了，萧彦辰是理解不了的。 尤其魏家并不算什么积善之家，别说平日欺男霸女做尽恶事，就是对待魏静怡和萧恒母子都谈不上尽心尽力。 可惜哪怕这样，魏静怡还是愿意舍去皇后的宝座去保全家族未来。 啧啧，不得不说，萧彦辰得知这个结果后还挺烦心。 实际上，萧彦辰想要的是皇后真正的理解且在行动上和他站在一起去支持他。 毕竟他们帝后夫妻是一体的。同时他们还有一个孩子，哪怕考虑到嫡子萧恒，皇后也不能放弃后位。 但萧彦辰着实低估了这个时代，家族对女子的影响，或者萧彦辰高估了后位以及子嗣对女子的作用。 总之，萧彦辰赌输了，如今骑虎难下只能僵持。 魏静怡则对宫外家族还抱有不切实际的期望以及对皇上不死心，不然也做不出这种让人怀疑脑子进水的莫名操作。 也就是坐在下首的沈瑶不知道帝后两人之前的那番谈话，不然沈瑶肯定要好好给皇后上一课，脑子不好使是病，得治。 都啥时候了，自己不顾自己的小家，反手还要给拖后腿的娘家兜底，就不怕做的一切最终都是无用功？ 要知道人一直很难改变自己某些习以为常的陋习，除非这个陋习威胁性命并且曾带给过他们致命的危险。 魏家？魏家是吃定皇后母子，不可能改的。 今年这场中秋节宴在帝后两人的装模作样下完美收场。 在此期间，不是没有人跳出来惹事。 尤其是那些皇室宗亲（特指被皇上留下来的几个便宜侄儿），敬酒的时候一个比一个恭敬，说出来的吉祥话一个比一个噎人。 沈瑶看着萧彦辰皮笑肉不笑，心说那些总说皇家无亲情的人可以过来现场观摩，哪里没有亲情嘛，个个都想互相弄死对方的默契简直满点，堪称心有灵犀。 “熙贵妃娘娘，皇上有请。” 沈瑶带着秋月刚从身后的大殿出来没走多久，就听见黑暗中飘出来一道声音。 是魏珠。 沈瑶扭头，笑着对赶过来的魏珠点了点头，“魏公公” 魏珠躬着身子，手臂处搭着拂尘，神色恭敬有佳，“娘娘这边请。” 顺着魏珠手指的方向，沈瑶先一步向前离开。 从太和宫到太极殿，步行不过花费一盏茶的功夫。 萧彦辰穿着尚未脱下的帝服站在太极殿门口。 见沈瑶进门，他轻笑一声，伸手拢住要行礼问安的沈瑶。 “时间不早，咱们需尽快出宫。” 小声说了一句，萧彦辰又拍了拍沈瑶肩膀。 他们需要先将身上这套衣服换下来，然后才能乘马车离开皇宫。 沈瑶应了声是，随后带着跟在自己身后的秋月进门。 衣服被整整齐齐的叠放在榻间，沈瑶撑开双臂，面对一人高的铜镜，交代秋月这次不用随她出门，“有皇上在，本宫的安全能得到保证。 倒是未央宫那边，本宫不放心几个孩子独自歇息。 秋月，你留下来，守好未央宫，本宫最快明日也会回来。” 萧彦辰事忙，不能在宫外呆太久，也亏的今天是中秋节宴，明天不上早朝，不然萧彦辰今晚就得带她回来。 秋月闻言飞快应是，与此同时，她替主子整理好身上衣物后还留下了一个装满碎银子的荷包。 秋月是沈家的家生子，但秋月小时候也是在外面生活过的人。 秋月知道外面的情况怎么样，所以面对主子出宫这种事，她就会提前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准备。 像这种满荷包的碎银子，就是为了主子买东西方便。 不然拿着大面额的银票或者金子，以为宫外的金钱体量，很难花出去。 沈瑶满意点头，“你有心了。” 换上一身普通装扮的沈瑶虽没有之前富丽堂皇，但周深气韵还是引人注目。 和秋月重新出门，沈瑶见到了一身常服打扮的萧彦辰。 别说，刨除掉那身帝王滤镜，萧彦辰依旧是位颜值很能打的帅哥。 时间只带走了萧彦辰身上的稚嫩，并没有让萧彦辰沾染上世俗老态，甚至过分成熟的容貌让萧彦辰显得更有魅力。 手上摇着一把折扇，萧彦辰好似那种一身洒脱的剑客，虽然手中并无武器，但就是会让人不自禁的看过去。 “皇上” “瑶儿，咱们该出发了” 萧彦辰伸手拉上沈瑶腕处，两人跟上已经换好伪装的魏珠动身。 早就准备好的马车停在宫门口，见萧彦辰出门，那些侍卫赶紧行礼问安。 “快些出宫，不宜久拖” 这次出门，是萧彦辰刻意瞒着其他人做的事。 萧彦辰也担心走漏风声，朝臣会上各种折子批判自己。 语气催促着赶车的侍卫，萧彦辰扭头对上身旁的沈瑶，“好不好奇宫外的景象？” 沈瑶毫不客气地点了点头，“臣妾未出阁时，一直住在庄子上，甚少见到宫外的热闹。” 沈瑶这具身体，在沈瑶正式接手前一直过的很惨。 这件事萧彦辰也知道，毕竟沈瑶在他心里占的比重较大，那萧彦辰不可能不安排人去调查。 结果调查结束，萧彦辰对沈瑶越发怜惜关心，沈瑶倒是不知道还有这一茬。 眼中闪过一抹心疼，萧彦辰握紧沈瑶手心，“这次出门，咱们可以好好看看。” 在他的治理下，整个京城，比太上皇在位时要热闹。 萧彦辰心里还有一些满足，因为这一切都是源于他的努力。 “好，皇上陪着臣妾。” 沈瑶露出笑容，将脑袋枕在萧彦辰的肩膀。 马车还在向前赶路，车里并非平静，但两个人心里都很放松，颇有一种悠然自得的惬意。 呼 这就是他年少时最想要的生活，夫妻恩爱和谐，子嗣丰盈美满。 从皇宫出来，来到最近的京城街内，大约花了两刻钟左右。 马车在一处高大的府邸门口停下。 门外，是魏珠的声音，言说他们已经到了。 到了？！ 沈瑶扒开身边的窗户，将脑袋伸出来望了望。 淳郡王府。 四个大字挂在不远处的牌匾上，沈瑶忽然想到，萧彦辰未登基前，就是被册封的淳郡王。 不是亲王，因为那个时候，萧彦辰并不得皇上宠爱。 皇上只给了皇二子和皇四子册封，其他人全是郡王，还有更差的，只是皇子没有任何册封。 后来，情况骤变，萧彦辰直接越过其他人登基为帝，搬进皇宫居住，而宫外的淳郡王府一直保留至今。 “瑶儿” 萧彦辰下地后掀开门帘，伸手递到沈瑶跟前。 沈瑶没有犹豫，将手递过后从马车上下来。 “这是朕早年住的府邸，咱们先去外面看看，今晚在这里歇息。” 和沈瑶小声说了一句，跟着萧彦辰叫来魏珠，“差人把前院正房收拾妥当，再派人跟在我们身边，不用刻意接近。” 出来玩，萧彦辰不想让其他人扫了他们兴致。 交代魏珠一声，萧彦辰反手拉着沈瑶快步离开。 沈瑶见萧彦辰极其洒脱自信的步调，忽然笑了。 果然还是在宫里憋太久，适当的出来放松利大于弊。 “笑什么？” 哪怕没有回头，萧彦辰还是能感觉到沈瑶的好心情。 当然，萧彦辰的心情也很好，自从出宫之后，他的心态就难得轻松。 好似平日压抑在自己身体上的枷锁全部被打开。 虽然回宫之后，枷锁依旧存在，但在外面，而不是在那个四四方方的铁牢笼里，萧彦辰就还是萧彦辰，而不是登基数年，手握大权的元和帝。 沈瑶微仰着头，露出她那双漂亮带着闪光的眼睛，“臣妾高兴，已经很久没有像今日这般开心了。” 从她来到这具身体，沈瑶就觉得心里压着一块石头。 哪怕入宫多年，沈瑶一路从常在爬到了贵妃。 但沈瑶心底的这块石头还是没有任何挪动痕迹。 如今出了宫，哪怕周围是漆黑的小巷和莫名的城墙，但沈瑶却感觉到了那块石头在松动。 原来，她骨子里最向往的还是自由。 是了，再假装融入这个环境，也改变不了她的本质。 沈瑶，一直都是自由自在，随心所欲的人。 “日后，朕会带你出来。” 萧彦辰停下脚步，转身目不斜视的看着沈瑶。 他的语气很认真，沈瑶能听得出来，对方说的都是真的。 重重地点了点头后又摇了摇头，“瑶娘并非喜欢出来，瑶娘只是喜欢和您出来的感觉，”才怪。 该说假话的时候还是要说假话，沈瑶没有忘记自己的人设与定位。 任何时候，都不能被情绪主导理智，她是沈瑶，更是任务者，完成任务，才是她的存活目标。 萧彦辰因为沈瑶的话，眼中迸发出的光芒灼热的烫人。 他双手搭在沈瑶肩膀，一字一顿，“瑶娘，朕不会负你。” “臣妾相信皇上。” 不管真假，沈瑶觉得至少在这一刻，萧彦辰说出来的话是真心实意。 但等到未来，萧彦辰会不会改变这个想法，沈瑶并不知道。 不过变了也不打紧，只要对方说，她就听着，哪怕是假的，听一个高兴也不错。 沈瑶目的明确，她指望儿子生活，而不是指望男人生活。 两个人互相表白一通，等到走出这条小巷来到一处人声鼎沸的长街时，沈瑶抬头正好看到远处不断在天空中绽放的烟花。 没有现代那么多的种类，但闪烁之后依旧留下了独有的风采。 两个人站在原地欣赏一通，然后抬步融入进眼前的烟火人间。 叫卖声，招呼声，摩拳擦掌。 沈瑶捏着圆鼓鼓的荷包，十分大方地开启了买买买的模式。 对此，萧彦辰震惊之余也加入其中。 买买买的快乐是光看就能体验到了，尤其萧彦辰花了钱之后，更加舒爽。 他们两个人开始默契地从头买到尾，像什么吃的喝的，只要看见，就没有不被他们收入囊中的机会。 这条热闹的长街还没走到头，有关他们是土豪的消息就已经传的人尽皆知。 路上碰到各种小商小贩们都会盯着沈瑶和萧彦辰，没别的意思，有福同享，也光顾光顾他们摊位。 沈瑶、萧彦辰：……成，小问题～ 沈瑶带来的一荷包碎银子全被他们两个买买买的花完。 花完还不算，萧彦辰意犹未尽的破开自己带来的金子。 幸亏金子不大，只是薄薄的一片，其中付账的时候还扯开了一部分，不然光是拿出来就足够让人吃惊。 这是哪里过来的财神爷，乖乖，连金子出手都毫不含糊。 “皇上，咱们该回去歇一歇了。” 沈瑶手里拎着刚刚买好的漂亮花灯，抬头冲着萧彦辰撒娇。 萧彦辰手里东西更多，基本都是沈瑶买回来的吃食。 大街上人来人往，顾及颜面，沈瑶只喝了一碗冰冰凉凉的酸梅汤，并没有用其他食物。 这些打包带走的东西，都是沈瑶打算回府邸后要挨个尝一尝的。 虽然精致度上肯定比不过宫里御膳房的那些御厨，但口味肯定和宫里有区别，偶尔尝一尝鲜很不错。 “不继续逛一逛？” 两个人此时站在长街旁边的角落，身后是一条长长的护城河。 护城河中，有漂亮的莲花灯在水中闪烁着光芒。 沈瑶眼神一亮，“皇上，咱们去放花灯吧。” 目前他们身边没有旁人，所以沈瑶叫直接称呼问题不大。 不过等到一会儿去花灯那里人多，就该改口叫老爷了。 萧彦辰挑了挑眉，“走吧。” 两个人一前一后去了卖花灯的地方，甚至那边还提供笔墨服务，他们可以在花灯上面写下各种话语，然后送入护城河，以期神明庇佑。 沈瑶对这个封建迷信表示很感兴趣，她拿起毛笔写上自己想写的话，顺便不忘最后再夸一下萧彦辰的马屁。 嗯，论维持人设的决心有多大，在任务世界未结束前，沈瑶不会动摇。 萧彦辰也写了几句，沈瑶没看见，估摸也都是一些为江山社稷祈福的话。 毕竟是皇上，格局肯定比她这种只知情爱的小女子要大。 第38章 炮灰小妃嫔(38) 两个人在河边携手放完了水中花灯，然后顺利打道回府。 府邸处，在魏珠的安排下，空置的前院已经被收拾妥当。 虽然萧彦辰自从当了皇帝就搬进了宫里生活，但偶尔时候，他也会回到这个曾经住过的地方待上几日放松心情。 皇帝还是太累了，萧彦辰又没有比较好的倾诉渠道，面对让他头痛的问题，只能靠自己化解朝堂和后宫带来的某些坏情绪。 哪怕如今有了沈瑶，但沈瑶也不是万能的垃圾桶。 再有萧彦辰天生不怎么信任任何人，沈瑶充其量比其他人的地位高一些，但若是让萧彦辰从中选择，萧彦辰也不可能为了沈瑶去放弃宫里的其他人。 这也是为什么沈瑶会始终保持初心，坚持先过好自己生活的原因。 萧彦辰和她，本质还是互相交换的一场利益分配，其中谁付出的多一些，谁付出的少一些，都影响不大。 但若是让他们为了对方付出全部，那不可能。 “距上次回来，也快小一年了。” 借着暖黄色的烛光打量房间布局，萧彦辰心生感慨。 沈瑶站在萧彦辰身边，脑袋轻靠在对方肩膀，“这次回来，皇上可好好歇歇。” 在宫外多留两日怕是不成，朝堂上的活还需要萧彦辰处理。 但多待几个时辰，晚回宫一会儿，问题不大。 可能是天色已晚，也可能是今天情绪到位。 萧彦辰拉着沈瑶的手腕，两个人坐在榻间，头碰着头，肩挨着肩的聊了许多。 大体都是一些萧彦辰的陈年旧事，没有其他人，只萧彦辰自己。 沈瑶不懂萧彦辰为何如此感慨，但作为一名合格的贴心人，她明白此时自己该做什么。 没有多余的言语宽慰，更没有漂亮的行为劝导。 沈瑶乖巧地当好听众这个角色，直到桌上点燃的烛光燃烧殆尽，两个人才换上寝衣上床歇息。 没有像宫里那般讲规矩，萧彦辰把沈瑶搂进怀里，闭上眼睛，相拥而眠。 …… 当沈瑶再次睁眼，薄纱糊制的窗外已经大亮。 身边早就没了萧彦辰的踪迹，她先是愣了愣，随后起身下地。 吱嘎—— 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是一位模样陌生的小丫鬟。 “娘娘，奴婢伺候您更衣洗漱。” “皇上呢？” “回娘娘话，皇上在书房已有一会，魏公公嘱咐奴婢，娘娘醒了，便去书房。” 沈瑶闻言轻嗯了一声，双手摊开目视前方，“动手吧。” 丫鬟闻言应是，她飞快的走到沈瑶身边站定，然后将一旁折叠好的衣服一件件打开后替沈瑶穿起。 全部忙完大约花了一刻钟多一点，沈瑶在这期间没和丫鬟废话，只平静的看着铜镜中自己。 “娘娘，咱们该走了。” “走吧，别让皇上等急了，”说完，沈瑶起身，垂落下来的衣袖荡起一层香波，她状似不经意地随口问道，“皇上起来时可用了早膳？是今日一直都在书房？” 丫鬟微低着头，声音不平不缓，“皇上洗漱后便一直待在书房，尚未得用早膳。 今晨起时，宫里曾送来消息，奴婢瞧着魏公公神色不对。” 神色不对？ 沈瑶没说什么，依旧步调轻快的往门外书房走去。 “许是你看差了。” 能让魏珠变脸，沈瑶嘴角勾起笑意，她突然想到了有关昨天那场中秋节宴被下了药的杯盏。 唔，若是爆发出来，也是一件不小的事情。 丫鬟听了沈瑶的话，当即不再多说，而是跟在沈瑶身后，直到沈瑶进门。 书房门口站着一脸严肃的魏珠，在沈瑶进门前双方对视一眼，呃，沈瑶确实有看出来魏珠的担忧。 啧，麻烦！ 将这些烦心事压在心里，沈瑶扬起笑脸将目光看向萧彦辰处。 此时的萧彦辰正背着手站在窗边，窗户并没有开启，只有零星几道光线透过薄纱照在一旁的摆件上形成一片晶莹。 “皇上” “瑶儿” 两人相视一笑。 沈瑶不管萧彦辰心里如何，她快走两步来到萧彦辰身边，而后伸手简单抱住对方手臂。 “皇上今日起的好早，”沈瑶声音有些软糯，像是含了一块甜滋滋的冰糖，将化未化。 萧彦辰转身，“早前在府邸时，朕都起的很早。” 那时候怕啊，怕皇兄怕皇父，怕一切能给他性命带来威胁的人。 最危险的时候，萧彦辰恨不得将自己圈在房间里不出门见人，毕竟权势很重要，但性命同样重要。 “不过好在一切都过去了，”不管是皇兄还是皇父，最终都不能再威胁他，而他成功坐稳了帝王宝座，不用担心会被他们再次推翻，就像皇父一样。 沈瑶听完没有说话，她默默地将脑袋靠在萧彦辰肩膀，目露担忧。 “不必担心，朕已是帝王，”早就不是那个没有任何势力，所有人都能踩上一脚的薄弱皇子。 沈瑶点头，目光中多了显而易见的崇拜与仰慕。 两个人站在窗边有一会儿，直到门口传来敲门声。 是魏珠，在提醒两人是否用膳。 “摆膳” 萧彦辰带着沈瑶回到八仙桌让坐好，随着房门打开，一队奴才手中拎着食盒如鱼得水般涌入进来。 食盒里装着厨房做好的菜肴，都是魏珠早前叮嘱过的，是萧彦辰和沈瑶两人喜欢的菜品。 “快尝尝，虽然比不上宫里手艺，但在府邸生活数年，朕依旧难以忘怀。” 萧彦辰夹起一块排骨送入口中，只觉得香味得益。 沈瑶点头，“怪不得皇上怀念，若是臣妾，也是要记上许久。” 确实滋味甚美，比宫里多了一些随性与放松。 明明是同样一盘菜肴，但宫里的就很死板规整。 或许，这也是宫里和宫外的区别，人人都向往着权势巅峰，坐在权势巅峰之人却怀念早前一贫如洗的日子。 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沈瑶埋头苦吃起来。 不出意外，下次出门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趁着眼下有时间，她肯定得吃够本。 因为沈瑶格外放的开，导致萧彦辰这顿早膳多吃了半碗饭。 略有些吃撑的两人去门外转了一圈，然后萧彦辰遗憾提出，他们该回宫了。 “本打算多留一日，但宫里有事需要处理。 瑶儿，只好委屈你了。” 萧彦辰语气有些歉意，他是真想带沈瑶多体验两天宫外的日子。 回了宫，他们就是皇上与熙贵妃，只有在宫外，他们才是萧彦辰与沈瑶。 沈瑶自不能当着萧彦辰的面说委屈，再说她委屈什么，进宫和宫外，区别不大。 难道当年皇上没能上位，这王府后院就会没有斗争？ 不过是从一个圈走到另一个圈，在这样一个时代，谁都逃不开。 两人没有在外面太久，因为宫里的事压在心里。 坐上府邸门前的马车，两人这次回宫的时间比昨晚出来时要快。 “皇上，娘娘，咱们到了。” 魏珠站在马车门口，一脸恭敬的对着车厢说道。 萧彦辰和沈瑶先后下车。 “瑶儿，让魏珠送你回去。” 太极殿门口，萧彦辰拍拍沈瑶肩膀，自己转身离开。 沈瑶躬着身子目送皇上，随后起身让魏珠留步。 “本宫观皇上心绪有些不妥，魏公公便不用送了，照顾皇上要紧。” 如今就是皇上最重要，何况大白天的回未央宫，又不是路痴，难不成还会走丢。 魏珠点头应是，“奴才这里谢过娘娘体恤。” 有了沈瑶提供的借口，魏珠心里跟着松了口气。 换成其他时候，他肯定是愿意送沈瑶回去的。 但眼下情况实在特殊，宫里病倒了一批妃嫔，还不知其中缘由，他也怕处理不及时被皇上迁怒。 原本皇上打算，今日晚上回宫，甚至早前的时候就兴致勃勃的策划好了相应的计划安排。 结果嘛，全被早上送来的一封加急信件彻底打碎。 魏珠现在只要想到早上的场景，就心哆嗦。 哎呦喂，太吓人了！ 从没有见过这么吓人的主子，能将他的浑身肥肉吓掉。 沈瑶听了魏珠的话，又观之魏珠表情不似作假，心里顿时明白萧彦辰早上收到的那等信件肯定重要。 唔，大概真的是昨天中秋节宴的事暴露了。 毕竟系统曾经说过，药的药效极好，基本上，只要人喝下去，几个时辰之内必有明显反应。 算一算时间，再加上太医署的太医们上班时间。 沈瑶心里不客气地嘲笑一通，不是嘲笑皇上需要忙了，而是嘲笑下药的这个人，不会弄巧成拙，讨好不成反被迁怒吧。 “魏公公去忙吧，本宫这就回去，”沈瑶做势要走，顺便交代魏珠一声，让御膳房的人提前准备好皇上爱喝的一些羹汤和糕点膳食。 不知道是不是上位者都有这种习惯，忙起来就顾不上吃饭。 这个毛病可不怎么好，不吃饭不说坏处多少，单说脾气就压不下去。 摆了摆手，魏珠对着沈瑶又是好一通拱手拜别。 沈瑶转身，一身轻松地从太极殿门口离开。 另一头，见沈瑶走远，魏珠赶紧叫来昨晚留守宫人询问昨天他不在时发生的事。 得知后宫妃嫔，除皇后外，其他大部分妃嫔，尤其是有孕妃嫔都没能避免之后，魏珠当即狠拍了拍额头，糟糕，事情比想象中还要麻烦。 送出去的信件不过简略内容就已经让皇上不满，若是他将后宫发生的确切消息全都说出来，嘶，不敢想不敢想。 魏珠边摇头边让说了话的宫人退下，自己则拧眉思索该怎么回复皇上。 瞒，那是不可能的，不瞒，皇上定然会大发雷霆。 沉思间，太极殿书房越来越近。 魏珠看着紧闭的房门和周围冷肃的环境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呼 不紧张不紧张 心里默念两句，魏珠扬起精神，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皇上” “贵妃没让你去送？” “贵妃娘娘让奴才留在皇上身边随时伺候。” “呵，贵妃说什么是什么，你难不成是贵妃的奴才？” “奴才知错，是奴才擅作主张，还请皇上恕罪。” “起来吧，这次事情暂且饶过，说说宫里的情况，到底怎么回事？” 萧彦辰从桌面背后转过身来，目光平静的看着跪在地上的魏珠。 魏珠谄媚一笑，麻利从地上爬起，“回皇上话。 奴才听守夜宫人回复，说是今日子时后宫妃嫔有人腹部绞痛。 请了太医院的轮值太医诊脉，一直不见好转，且其他宫殿也出现了相同情况。 截至目前，后宫大部分妃嫔都有不同程度的腹部绞痛出现。 其中最严重的当属几位有孕妃嫔，听太医意思，怕是要小产。” 话刚落地，萧彦辰就将手中一本奏折丢了过来。 吧嗒一声，奏折落地，砸在了魏珠脚边不远，同时也将魏珠吓的浑身哆嗦。 萧彦辰依旧面色不变，但眉眼之间的戾气大的可怕。 提醒自己不该为此生气，但萧彦辰还是控制不住的烦躁。 本来心情舒畅的出宫一趟，结果扭头宫里就给他闹出这么大的事。 “查！给朕狠狠去查！不管是谁，都不能放过。” 魏珠赶紧点头，“嗻，奴才明白。” “下去，”萧彦辰挑眉，目光转向一旁的窗户，“三天，这是朕能容忍他们的最后期限。” 所以，言外之意，三天之内查不出什么就给他通通滚蛋！ 魏珠额头冷汗直流，连连应是，甚至出门时还有些慌乱，差点没将放在门口两侧的瓷瓶碰倒。 太极殿这厢紧张刺激，未央宫处就显得温情脉脉。 已经从跑来送信的小太监口中得知自家主子即将回来，秋月早早的站在未央宫门口等候。 “主子” “进去吧” 沈瑶一眼看见秋月，笑着摆摆手，“本宫没事，几个孩子昨晚可好？” 她一晚上没现身，两个小的可能不怎么找她，但三个大的已经懂事，怕是会因为找不到她而哭闹一番。 “主子放心，有四皇子在，五皇子和大公主虽未能找到娘娘，但还是乖乖睡了。” 就是期间干嚎了两嗓子，这事，主子心知，也不用和主子细说。 第39章 炮灰小妃嫔(39) 进殿 坐在梳妆台前卸妆换衣。 沈瑶伸手打了哈欠，“我昨晚不在，后宫可出了事？” 秋月闻言，神色有些诡异，“娘娘，您昨晚不在，后宫宫殿突然急召了太医。 不只一个宫殿的事，是许多宫殿，其中最严重的，属那些怀了身孕的妃嫔，有几个隐约带了小产的迹象。” 小产？那药作用这么大？ 沈瑶抬头，手还放在耳边拆卸着挂起来的珍珠耳饰，“如今呢，情况如何。” 秋月摇头，“不容乐观，听说早上请太医的宫殿更多，只除了零星几个宫殿，都不安宁。” 有些话秋月还没说完，因为昨天晚上发生的时间问题，秋月还担心未央宫会受到波及，一个人提心吊胆得整夜都没睡觉。 早上又从传信的太监口中听见自家主子提前从宫外回来，秋月忙的现在怕是站着都能睡着。 沈瑶没注意到秋月的脸色表情，她还在思索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的事。 起身走到榻间坐下，她借着秋月铺就好的软枕侧身靠着。 “咱们安排人手了？” “安排了。” “全都撤回来，皇上那边会详查，这次的事，牵连甚广，咱们不便参与。” “是，奴婢明白。” “……” 主仆两人简单对话结束，沈瑶示意秋月可以下去休息。 沈瑶昨晚睡得不错，就是今天早上离开时有些匆忙，昨天从宫外买回去的东西全都留在宫外府邸没能带进宫来。 哎，可惜了，其中有好多是几个孩子会喜欢的小玩意，她昨晚精心挑选良久，怕是又要失约。 沈瑶没什么事，还有心情思索这些有的没的，其他宫殿从昨晚天黑开始，就乱成了一锅粥。 谁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就参加了一个中秋节宴，怎么会闹成现在这个样子。 对了，中秋节宴，她们这些都是参加中秋节宴的妃嫔。 中秋节宴是谁在负责，是凤仪宫，是皇后！ 反应过来的人已经将目光放在了还没有动静的凤仪宫，甚至怀疑这件事是不是皇后主动\/被坑才搞出来的事。 结果她们就等到了凤仪宫急急忙忙请太医的消息。 众人：……好嘛，感情都没跑掉。 略有无语地摇了摇头，众人的目光又一次转回到自己身上。 太极殿 萧彦辰曲起手指敲了敲桌面，眼睛盯着魏珠送回来的这一页薄纸。 皇后？ 皇后疯了，自己动这个手，目的为何？ “魏珠，这件事都有谁知道？” 萧彦辰沉声说完，目光淡漠地扫过桌面上摆放的奏折。 那些上书的折子里，尽是一些让他倒尽胃口的建议。 呵！ 真是风头一过，大家伙儿全都忘了之前的痛。 以为他不会再动手了吗？怎么可能，威胁他的皇位，威胁大靖江山稳定，就是践踏他的底线。 萧彦辰的底线本就不低，加之这些年羽翼丰满，他还真不怕这些人跳脚威胁。 魏珠躬着身子，“回皇上，这件事奴才只查到了凤仪宫。” 言外之意，除了皇后，其他人很可能都不知道。 听了话，萧彦辰轻笑出声，“皇后真是给朕一个大惊喜。” 到底想干什么？拉着后宫这么多妃嫔一块下水。 想到之前自己与皇后谈的事，萧彦辰只觉得心中烦躁。 明明已经选择主动放弃，怎么，事到临头还会不舍？ 真让他开了眼界，为了家族，连亲儿子和后位都可以舍弃，他也不会指望对方能做出什么让他惊讶的事。 “这件事先放一放吧，”将手中的奏折随意丢去书桌角落，萧彦辰低头闭眼，轻揉了揉眉心，“朕倒是想看看，皇后能将事情做到何种地步。” 这么让人猝不及防的栽赃陷害，皇后想拉谁下马？是瑶儿？ 萧彦辰心里揣测皇后的想法，殊不知魏静怡压根就没想过沈瑶。 事实上，关于这件事，帝后夫妻两人的思想堪称南辕北辙。 萧彦辰以往日魏静怡的处事风格作为依据参考，将其局限于后宫妃嫔。 而魏静怡这次干脆来了把大的，她的目标却是前朝。 至于原因，还要感谢魏家的愚蠢，魏静怡这次以自己身下的皇后之位，只为换的魏家顺利脱身。 可俗话说得好，哪有千日防贼的，何况魏家没了能够时时刻刻给他们兜底的魏静怡不知道会烂成什么样。 魏静怡忧心自己的所作所为是治标不治本，所以她直接一不做，二不休，将麻烦的源头解决掉，以此来保证魏家存活，亲生儿子得以顺利长大。 两宫太后，及其身后的几位亲王和世家大族，才是魏静怡真正想要动手的对象。 凤仪宫 魏静怡晕倒之后，宫人迅速反应，请太医的请太医，维持秩序的维持秩序，等人清醒，宫里内外依旧有条不紊的运转忙碌。 睁眼叫人，魏静怡身体有些疲倦，这是喝下药之后的必然反应。 “娘娘” “青锁” 反手搭在青锁小臂，魏静怡借着对方力道起身。 青锁见主子情况如此勉强，吓的当即就要喊太医过来。 “不用，本宫身体无碍。” 拦住青锁，魏静怡开口询问皇上可曾过来。 青锁摇了摇头，表情肉眼可见的失落。 对此，魏静怡倒是看的开，这个时候皇上本就不会过来。 依太极殿的本事，怕是已经查到动手的人是她。 “没来也好，”断了她的心思，更能让她认清现实。 青锁忧心忡忡，“娘娘，咱们会不会做的”太过了。 在中秋节宴上动手，还是针对整个后宫妃嫔。 魏静怡靠在竖起来的软枕上，让疲倦的身体尽量放松，“青锁，本宫不这般做，待本宫走后，恒儿该怎么办。” 独留一个没有母妃的年幼孩子在后宫生活，不用细想，魏静怡就觉得心口密密麻麻满是胀痛。 难，太难了。 见状，青锁想劝主子不用这般决然，为何一定要舍了小皇子离开，那分明不是主子的错。 魏静怡苦笑，“趁着本宫与皇上还有一丝夫妻情分，眼下主动退位让贤，才能得益最大。” 不然，怕是什么都落不下来。 皇上，到底是大靖的皇上，自己这位日后的罪臣之女，又能霸占后位多久，不过是在给别人做嫁衣。 抬眸，魏静怡轻叹，眼中的情绪是青锁不能体会的复杂。 青锁只是一介奴婢，知道的不多，甚至魏静怡有时候还会故意瞒着对方。 见主子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欲望，青锁很有眼色地扶着魏静怡躺下歇息。 “娘娘，太医说了，您身体虚弱，需要仔细调养。” 边说边将魏静怡身上的被褥整理好盖上去。 “放心吧，有太医在，本宫的身体不会有事。” 床边两侧的帷幔被放下，原本照进来的光线被挡在外面。 黑黝黝的四方空间，让人格外压抑。 魏静怡突然大喘气似地捂住胸口，半躬着身子，像一张绷紧的弓，大颗大颗的汗珠滴滴落下。 良久，她蓦然放平身子，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 后宫不知缘由地倒下一片人，引发的风波比想象中要大。 尽管早早地下了口令不允流传，但暗地里小道消息满天飞，光是秋月送来给沈瑶解闷的版本，短短半日就已变了三个。 沈瑶：…… 沈瑶能说什么，只能感慨八卦消息传播快速，不知道内务府能不能拦下来。 “主子，如今连皇后娘娘也病了，都说这件事很可能是宫外势力所为。” 秋月手上剥着从御膳房取来的干果，一点一点的替主子剥壳。 饱满圆润的果仁被秋月放在一旁，已经凑出小小一捧。 沈瑶捏过果仁，以一口一个的频率往嘴里送着，“宫外势力？皇上刚动手清理了一批不安分的朝臣，还有谁敢这个时候跳出来撩拨虎须。” 如今的萧彦辰可不是三年前的模样，大权在握的他已经不再惧怕任何人。 先前挑脚的几位皇室宗亲，现下全都被贬的贬，削的削。 这些都是萧彦辰的手笔。 甚至沈瑶还怀疑，萧彦辰这茬出手，不过是浅尝辄止，压根就没有尽兴。 没见前朝几位世家大族的人还在，皇上留了手的。 秋月摇头，一脸无辜，“主子，奴婢也是听其他人闲来胡说。” 没有一点准确的消息源头，全都是各种各样的小道八卦。 “胡说倒谈不上，拐弯抹角，许是能和宫外扯上些关系。” 这些年，皇上不断清理后宫探子，靠着仅存的独苗三两只，那些宫外势力想下手在宫里搞出大事，有心无力。 但宫里的人想来一手灯下黑，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宫里人和宫外人有联系，这不就七七八八的扯上关系了。 嘴角微微一翘，沈瑶觉得自己可真是聪明百倍。 低头，将秋月剥好的果仁几下全都吃进嘴里。 沈瑶拍了拍手心，让秋月这几日要照顾好几个孩子。 两个小的还不会走，问题不大，只是三个大的，“最近也不要去太极殿，皇上那边怕是要累上一段日子，让小厨房将皇上爱喝的羹汤备上一些，每日挑固定时辰送去。” 需要表示的心意该有得有，沈瑶觉得这种动动嘴皮子就行的事，还是要做的。 秋月点头应是，转手给沈瑶端来润口的温茶。 茶香四溢，味道清淡，沈瑶抿了一口放下茶盏，“取话本过来。” 没人陪着，要懂得自娱自乐，沈瑶比起内耗，更喜欢给自己找事。 人生苦短，高兴一天是一天，何苦拿一些无聊的猜想扰乱心情。 沈瑶哼着小曲，手上书册翻飞，眼中光芒一眨一眨，恍若漫天星辰。 …… 太极殿 萧彦辰坐在书桌后面，手边是一本平铺开的奏折。 折子上的内容简单，有关弹劾，且弹劾的还是朝堂重臣，太傅郑云铮。 郑家！ 东宫太后郑红妆的母家，亦是萧彦辰早就想动的对手。 “皇后差人，请朕过去？” 萧彦辰声音平缓醇厚，压根听不出语气波动。 “回皇上话，皇后娘娘身边的青锁姑娘于申时初来过一趟。 言说皇后娘娘已经查出此次中秋节宴中毒一事始末。 因身体之故，不能前来太极殿回禀，故请皇上移驾凤仪宫了解情况。” 了解情况？！ 萧彦辰定定地看着魏珠，不顾魏珠越来越低的腰肢，他忽而轻笑一声，有意思。 明明是自己搞出来的事端，如今却让他去凤仪宫了解情况。 难不成，皇后已经找到‘罪魁祸首’？ 身体向后靠去，“既是皇后相邀，朕岂有不去之理。 让奴才备轿，再差人送信，朕，随后便到。” 魏珠闻言，如蒙大赦，“嗻” 转身快步退出房间，魏珠抬头擦了擦额头冒出的汗珠，挥手让一旁的小太监赶紧下去备好轿辇。 “再去一趟凤仪宫，告知皇后娘娘，皇上即刻启程。” “奴才明白” “……” 帝王出行，排场一定要有。 萧彦辰坐在轿辇上，侧头思索皇后找他能说什么。 求情？卖惨？威胁？ 想不通。 有的时候，萧彦辰自己都不怎么了解皇后。 当年还只是王爷时，娶亲不过是必不可少的形式。 如果说，萧彦辰不曾期待与妻子举案齐眉，那是假话。 但明显的是，魏静怡不是能让萧彦辰抱有期待的人。 不管是出身还是行事风格，萧彦辰都不满意。 但无奈，两个人已经捆绑在一起，利益交织，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本以为百年之后，他的身边，不管愿意不愿意，都会葬着对方棺椁。 不料世事变化无常，他们这对帝后，渐行渐远。 “落轿” 尖锐的唱音传出很远，同样唤回了思绪飘走的萧彦辰。 宽大的轿辇在凤仪宫门口停下，魏珠躬着身子小声回禀，“皇上，凤仪宫到了。” 萧彦辰没说话，只起身从轿辇走下。 一马当先的走在最前方，身后不远不近地跟着魏珠等人。 路过的宫人见皇上进门，纷纷低头行礼问安。 绕过花草枯黄，略有瑟意的小院，萧彦辰来到正殿。 吱嘎—— 单手将房门推开，萧彦辰低头垂眸，漠然进门。 第40章 炮灰小妃嫔(40) “臣妾拜见皇上，御前失仪，还请皇上恕罪。” 一门之隔，窗外阳光明媚，屋内阴暗冷寂。 走过堂间，来到内室，萧彦辰目光平静地看着半坐在床边躬身低头的魏静怡，良久才说出一句“无碍”。 魏静怡不知道这句无碍，是说与自己还是说与旁人。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因为眼下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谈。 神色坦然地望着长身玉立的萧彦辰，魏静怡记不清有多久，他们没有这般面对面的好好谈过事。 呼 这一次的事，从另一个角度来看，也算是好事。 “皇后，说吧，朕听着。” 没有坐下，萧彦辰就这般站着，好似一根青竹，笔直挺拔宁折不弯。 魏静怡吸了口气，脸上笑道，“若是臣妾今日不能亲自辩驳一二，皇上会不会后悔来臣妾的凤仪宫？” 萧彦辰没有说话，只是眼神平静地看着对方。 “哈” 轻促一声，魏静怡似嘲讽道，“是臣妾想多，”一切前尘往事，早已过往云烟，她竟还在奢望帝王有情，真真是好笑。 不管魏静怡这边神色如何变化，萧彦辰主打一个敌动不动，他都不动。 如果不是萧彦辰背在身后的手指正在轻微活动，任谁看了如今的萧彦辰，都会觉得此人是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到底和皇后什么仇什么怨，竟然能生分到如此地步。 又哭又笑好一会儿，魏静怡再一次清醒过来。 或许也是萧彦辰一直不给她反应，让她先前准备好的各种计策落了空。 伸手擦了擦眼角两侧的泪痕，魏静怡开口，“臣妾今日请皇上过来，有事禀报。 因中秋节宴中毒一事，后宫病倒妃嫔无数。 臣妾日思夜忧，夙兴夜寐，终于在多番查证之下，发现罪魁祸首。” 说着话，魏静怡转身从枕边取出一摞厚厚的账目名册，上面还覆盖着几张满是笔迹的薄纸。 将手中的“证据”高高举起，魏静怡想要递给对面的萧彦辰。 好在萧彦辰不是真的雕塑，见皇后已经将戏做到了这种程度，他伸手接过，顺势让皇后得已继续把这场大戏演下去。 手中物品一空，魏静怡松了口气，继续说道，“此次事情牵连甚广，臣妾也是从内务府和御膳房两方面同时下手，这才抓住了些蛛丝马迹。 最后由那些宫人亲自指认，这药，赫然出自东宫太后处。 臣妾不知太后娘娘为何要下此毒手，臣妾自认多年以来，一直兢兢业业，从未忘却职责，如今遭此此劫，厚颜恳请皇上为臣妾与诸多姐妹讨回一个公道。” 说完，魏静怡已经从床上起身，她穿鞋下地，一身寝衣跪在地上，愈发衬得自己身形单薄。 萧彦辰没有立刻回话，而是边听着魏静怡的控诉，边翻看魏静怡递过来的这些“证据”。 别说，里边记载的内容条理分明，甚至连事件前后都有详细说明。 只能说，皇后挺用心的。 “凭这份罪证，只怕不能定罪，”半晌之后，萧彦辰开口说话，“皇后，你该知晓事情涉及东宫长辈，会很麻烦。” 明面上，郑红妆再如何，也是萧彦辰嫡母，是养他长大，推他上位的大恩人。 要想名声好过，萧彦辰就不能对郑红妆下手太狠。 这也是为什么萧彦辰哪怕抓到郑红妆残害皇嗣的证据，依旧只能将其软禁，却不能要其性命的主要原因。 大靖朝以孝治天下。 虽然萧家先祖是靠武起家，但在此之后却弃武从文。 哪怕在朝堂之前，依旧重文轻武。 谁都知道，孝，不过是用来遮掩真相的借口。 被拱上去的大义，他们这些子孙后辈不得不遵守。 魏静怡当然明白萧彦辰口中的麻烦，但她今天能将“证据”拿出来，就是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太后，郑家，必须拉下来！ 魏静怡可没有忘记，他们魏家之所以被坑，就是因为郑家。 不然以魏家的小胆子，如何敢做提前站队之事。 不可能魏家受了惩罚，她没了后位，郑家却能安然无恙。 手指不自觉被捏紧，哪怕指甲陷进肉里也不觉得疼。 魏静怡平视前方，目光深沉，“还请皇上容禀，臣妾并非是拿这些“证据”去污蔑太后娘娘。 为保消息来源真实，臣妾已将那些动了手的宫人都关押在宫中后殿。 一切，还等皇上见了证人，才能真相大白。” 萧彦辰低头，视线在魏静怡身上转了一圈收回。 “皇后的意思，这些“证据”，并非指向太后？” 轻晃了晃手中的纸张，萧彦辰神色不悲不喜，让人看不出来。 魏静怡点头，“臣妾以为，太后娘娘这一年多来潜心礼佛潜修，如何能做下这等丧尽天良之事。 是有人打着太后娘娘的名义，故意给太后娘娘抹黑。 臣妾愚钝，只能查出一些细枝末节，还请皇上下旨彻查此事，以还太后娘娘名声清白。” 萧彦辰：…… 萧彦辰笑了，笑的明显，眼角眉间皆为惬意。 原来，皇后的目的在这里，非是东宫太后，而是宫外郑氏一族。 不得不说，干得漂亮。 想必被皇后丢到后殿的那些人，起码有一半多都是与宫外郑家有关联。 皇后是在利用郑家做事，反手又将郑家坑了进去。 心里给皇后鼓了鼓掌，萧彦辰面上不动声色。 顺势答应皇后的请求，萧彦辰嘱咐魏静怡好好养病，自己拿着手上“证据”，让魏珠将关在后殿的证人全部带走，萧彦辰回到太极殿。 因为这一步走的来去匆匆，后宫其他人甚少注意到，只有沈瑶，通过系统察觉到了情况，心里感慨这对帝后，算计人时的模样还真是一家人。 …… 时间继续向前，后宫因中秋节宴病倒的这批人，也从一开始的严重变得慢慢好转起来。 其中最伤的要属那些怀了孕的妃嫔，基本孩子都没能保住。 仅有两个还可以坚持的，也被太医判了死刑。 “哎，这才几日，好似后宫变了天，当真世事无常。” 谁能想到，不过一场中秋节宴，竟衍生出这么多的故事。 “娘娘，凤仪宫青锁送来消息，言说皇后娘娘请您即刻过去一趟。” 秋月匆匆进门，开口打断了沈瑶的悲春伤秋。 凤仪宫青锁？那是皇后的贴身婢女，从皇后入潜邸时就在身边伺候。 此人如今来未央宫请她去凤仪宫，沈瑶起身，“皇后请我？” 有什么事？她这段日子，和皇后没有交集啊。 “咳咳咳，熙贵妃，请你过来，是有事相求，还请不要介怀。” 魏静怡躺在床上，眼神平和地望着进殿的沈瑶。 她对沈瑶，有过无视，有过轻蔑，亦有过戒备。 不过这些都过去了，眼下的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祈求。 沈瑶：…… 沈瑶一下子接收了来自魏静怡的复杂情绪，脑袋有些发懵。 哈？这又是演的哪一出？她和皇后，皇后还要求她，她有这么大的本事，她自己怎么不知道。 已经从未央宫赶过来的沈瑶没想到两人相见第一面，皇后就给她这么大一个惊喜。 “皇后娘娘，您言重了，”沈瑶慢步来到床边，利用眼角余光打量房间布局，“您是皇后，后宫之主，何来有事相求？倘若真的有事，连皇后娘娘都无能为力，那臣妾定然也是白搭。” 淡淡的将话题圆回去，沈瑶暗自提高警惕，在没了解透彻之前，绝不轻易答应对方什么。 后宫的人，谁没有几个心眼，傻乎乎的什么都相信，坟头草都该长几米高了。 魏静怡并不意外沈瑶会如此说话，毕竟她所求之事，确实有些难为人。 哎 轻叹口气，魏静怡挥手，笑着示意沈瑶坐下。 沈瑶见状，也不客气，稳稳地坐在圆凳上不动。 “熙贵妃，本宫有事相求，还请熙贵妃成全。” 魏静怡很认真，她的那双眸子此刻亮的分明。 沈瑶定定地看着对方，突兀一笑，同时也打断了房间里快要凝固的气氛。 魏静怡不知这种事有什么好笑，她拧了拧眉，动作虽快，但还是被沈瑶捕捉到了痕迹。 “皇后娘娘，您说笑了，”轻起樱唇贝齿，沈瑶嘴角带笑，眸色发冷，“成全二子字未免太过隆重，臣妾不过一介妃嫔，担待不起。” 所以，还是别动不动就有事相求，她一个小妃嫔，又能做什么。 被沈瑶原封不动的怼回去，魏静怡有些气闷。 这也与魏静怡多年来都是王妃亦或者皇后这类上位者有关系。 换句话说，曾经被人一直捧着，身上自带傲气。 如今想将傲气收回去，将挺直的脊梁弯下去，千难万难。 哪怕魏静怡有心收敛，但这并不是一句话一个动作就能解决。 沈瑶正是看出了魏静怡明为求人实则威胁的语气，才不想顺着对方说。 毕竟有其他世界做经验，沈瑶虽不算绝顶聪明，但各种类型之人见了不少，相应心思也能摸透一二。 别管如今魏静怡说的如何如何，但沈瑶能保证的是，一旦自己答应下来，后患麻烦绝不会少。 难道沈瑶喜欢麻烦不断的日子？开什么玩笑，自己平日最不耐烦的，就是麻烦。 “熙贵妃，本宫愿举荐你为皇后，待本宫走后，还请你帮忙照顾恒儿。 本宫不奢求其他，只愿恒儿能够平安顺遂。 熙贵妃，不知本宫需要付出什么，你会答应。” 吱嘎—— 紧闭的房门打开又合上，沈瑶在和魏静怡待了两刻钟后，独自走了出来。 一直在门口候着的秋月见主子出来，忙不迭的伸手扶住。 “娘娘，您没事吧。” 说着话，秋月不断打量沈瑶身后，神色警惕。 沈瑶摇头，“无事，出来有一会儿，先回宫吧。” 秋月点头应是，只不过在离开之前，秋月依旧紧绷精神，没有半点放松。 “好了，不用担心，”魏静怡那点道道玩不过她。 沈瑶岂是那种三言两语就能哄骗住的一般人。 呵！ 说的好听，什么举荐她为皇后，等魏静怡走了，后宫空悬，凭借自己生下来的几个孩子，她想上位轻而易举，用得着魏静怡在这里给她卖好处？ 还有照顾萧恒，萧恒作为嫡子，哪怕没了亲娘，也不是沈瑶能碰的人。 照顾的好，还要担心这孩子会不会因为魏静怡的死记仇；照顾的不好，那就是谋害嫡子，给了其他人把柄。 两厢都不讨好的局面，沈瑶就是疯了也不会往里边跳。 魏静怡今日，只怕是走投无路，乱了心神，失了分寸。 无语地摇了摇头，沈瑶坐在轿辇上拧眉思索魏静怡到底想干嘛。 不辞辛苦地将她叫过来，就为了这点小事？ 小事？在沈瑶眼里的小事，对魏静怡来说就是大事。 可能是两个人想法有出入，也可能是沈瑶看的太开。 对于当不上皇后，膝下的孩子能不能继承大统，沈瑶都保持随缘的态度。 反正就是一副我过我自己的，其他的能成就成，不行也不碍事。 沈瑶的这种心态在充满竞争力的后宫算是一股清流，不然萧彦辰也不会这般喜欢未央宫，甚至将沈瑶放在心头。 可沈瑶的心思魏静怡不知道，魏静怡自己都是保准贵女成长模板，所以对沈瑶这个人，魏静怡都是带入自己思考。 这就导致了魏静怡今日请沈瑶过来，双方却没有谈成合作的失败。 观念差异与对待事情角度差异，最终的结果尚未发生，故而无人得知，但双方肯定不会再有新的接触。 没办法，三观不一致，怎么交流。 沈瑶回了未央宫，很是干脆地将今天这件事丢在脑后。 倒是凤仪宫的魏静怡，见沈瑶这边无功而返，思来想去，只能再次将目光锁定在其他人身上。 可惜的是，如今后宫死的死伤的伤，能撑起来，并且和沈瑶一较高下的基本没有几个人。 无奈，魏静怡只能矮个子里拔高个子出来。 只隔一日，大皇子生母李贵嫔，三皇子生母孙婕妤一道出现在凤仪宫。 第41章 炮灰小妃嫔(41) 李贵嫔李妍珍、孙婕妤孙楚箬，两人在凤仪宫待的时间不短，出来之后更是脚步匆匆，谁也不知这三人聚在一起说了什么。 秋月得知消息，将其转告给自家主子时本人还一脸懵懂。 倒是沈瑶，哦的一声，恍然大悟。 原来自己并不是皇后的唯一人选，感情人家还有其他的备选方案。 啧，虽然到底，心里还是有些微妙的不平衡呢。 眼睛一转，沈瑶很快想通了其中一些关窍。 哼～ 备选就备选吧，她倒要看看，李贵嫔和孙婕妤两个人，自身实力能不能撑住膨胀起来的野心。 皇后的忙可不好帮，一般人都完成不了那个嘱托。 且皇后的人情并不好欠，说不准后面还有什么坑等着答应的人。 基于这些情况的种种考虑，沈瑶没有选择和皇后合作。 但同样的，李贵嫔和孙婕妤克服不了心里的贪念，选择上了凤仪宫这条船，也是人之常情。 双方都没有错，不过是立场不同，所站的角度不同。 …… 又过了几天，在中秋节宴这场祸患逐渐消弭之际，以凤仪宫皇后为首的众妃嫔们突然对两宫太后发难。 准确的说，是对东宫太后及其身后的郑家发难，而西宫太后，不过是拱火擦边，撩到了一下。 沈瑶记得那天不过是寻常请安，请安结束时，皇后突然叫住她们，先是唱念做打的说了一通场面话，随后画风一转，提到了这次毒倒的众多妃嫔和流产的几位妃嫔，并且强调此事并非天灾而是人祸。 随后，她们就被皇后一股脑的带去了东宫太后处。 沈瑶：…… 沈瑶全程旁观打酱油，她就听着皇后和东宫太后的争执，听着双方各自辩解。 然后皇上出现，先是训斥皇后一顿，随后又带走了被皇后指认出来的宫人，最后不忘和东宫太后装模作样的赔罪道歉。 “本宫今日是彻底见识到了，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皇后已经彻底撕破脸，什么都不要，郑太后拿皇后一点办法都没有。 今天这件事，不过明明白白的一手请君入瓮。 郑红妆看不出来吗？身为上一届的宫斗赢家，郑红妆怎么可能不懂其中的深意。 哪怕一开始还不懂，但等到后面萧彦辰登场她也该反应过来。 但最后呢，郑红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帝后演戏，将自己身边的得用宫人带走，并且还要故作大气的原谅皇后表现出的急躁，接受皇上敷衍的歉意。 呵！ 这就是成王败寇，哪有那么复杂，今时不同往日，斗不过就是斗不过，倒霉认栽便是。 不过这次郑太后倒霉，可能不同以往只涉及到她自己，皇后和皇上这对夫妻，明显是奔着躲在郑红妆背后的郑家去的。 沈瑶能旁观者清，是因为这件事不涉及到自身利益，可以明白帝后的真正用意。 而郑红妆身为当局者，凭借聪明才智也能分析出来自己被针对是别有隐情。 不过一切说到底还是太迟了，东宫早就进不来出不去，郑红妆也不再是当年那个说一不二的东宫太后，宫外的偌大郑家？只能祈祷靠自己，或者求皇上稍有怜悯之心。 但萧彦辰会怜悯敌人吗？ 郑家这些年，借用郑红妆和萧彦辰的名义，私底下可是干了不少偷鸡摸狗、抹黑皇室的事情。 之前萧彦辰羽翼未丰，所以只能将怨气咽进肚子，忍着对方。 可眼下双方身份干脆掉了个，萧彦辰自然是有仇报仇，有冤报冤。 沈瑶自从这趟从东宫回来，就一直待在未央宫没有出门。 直到前朝突然传来动静，萧彦辰于朝堂之上突然发难，利用中秋节宴一事，顺便将这些年来郑家干的破烂事全都抖落出来。 是真的抖落出来，一点隐瞒都没有。 也是因为没有包庇的意思，底下那些向来有眼色的言官们开始不断上书请责。 大家伙儿谁手下还没有收集到某些世家的狗屁故事，简直多到数不胜数。 如今皇上公然对郑家发难，那能说明什么？说明皇上存了心思，想对郑家动手，他们这些想趁机占便宜得好处的官员，得尽快抓紧时间。 将这些心思在脑海里转一圈，那弹劾郑家的折子就多如雪花一般翩然落下，一颗颗地砸在满头包的郑家头顶。 还没反应过来的郑家：……？！！！ 好家伙，他们可是东宫太后的母家，是权势倾天的郑家！ 皇上当初是怎么上位的？如此忘恩负义枉为帝王。 郑家也开始上书给自己写自辩折子，毕竟这些都是被弹劾之后的正常操作，顺便郑家还蛊惑他的一些姻亲家族和下属给自己帮忙助力。 可惜郑家不理解萧彦辰想要处理他们的偌大决心。 甚至因为有其他人帮忙，萧彦辰对郑家更加厌恶。 原本只有五分，如今升到了八分，剩下两分随时可加。 沈瑶就这么坐在未央宫里听着秋月一天三次的往自己跟前送朝堂消息。 消息还是有递进关系的，先是轻松惬意后是血腥杀伐。 萧彦辰出手，又是针对郑家，不见血根本不可能。 且面对这种老牌世家，不给足教训其他人不会害怕，给过了教训其他人还会起别样的心思。 其中这个度，是有些很难拿捏，起码沈瑶思考不出来萧彦辰要如何处理，只处理郑家嫡支吗？那样人数也多，何况庞大的旁支和姻亲就足够让人头疼。 “有什么最新动静，及时告诉我。” 沈瑶直接联系脑海中的系统，比起秋月一趟一趟跑来跑去，沈瑶还是觉得系统干这种事最速度。 系统不出意外地拒绝了沈瑶的打算，并明确给出理由，它不能透露太多。 沈瑶很是干脆地翻了个白眼，自己斜靠在榻上放松身体，“你平日说的不少，何况这一次，郑家马上倒台，皇后即将倒台，太后也要倒台。 前面没了挡路之人，我这位宿主才好顺利上位。 你不将情况消息及时告知于我，要如何准备？” 系统：…… 系统无言以对，最后只能嗯的一声当做默认。 谁让沈瑶给出来的理由很充足，起码系统是真的认为，沈瑶上位（当上皇后），对它们两个都有好处。 它这个生子系统，不是单纯生子要不起，而是生下来的子嗣取得好成就才更有性价比。 生子系统并不仅仅是如其名那般浅显易懂，其中隐藏更深的内涵，才是沈瑶和系统合作多个世界的原因。 不然只是单纯的被系统当成用来完成任务的工具人，依沈瑶的脾性，可以忍，但不会忍太久。 本质上，第一世的沈瑶太骄傲，她自信又惬意地活着，底线之上不会顾及任何人的感受。 这样的她，如何会丢掉心里最坚持的底线。 和系统说完，沈瑶继续待在未央宫专注自己。 不过因为有系统作为消息渠道，沈瑶可以说对局势尽在掌握。 当萧彦辰下令，对郑家整个嫡支进行清洗镇压时，原本静悄悄的东宫太后处，突然传出来郑红妆薨逝的消息。 没错，郑红妆，那位太上皇嫡妻，先前在宫里搅风搅雨的郑太后，下线的时候悄无声息又引人注目。 很矛盾的两个形容词，或者说，是含义相悖。 但此时此刻，用在郑红妆身上，却意外的合适。 因为郑红妆的死亡，直接影响到了萧彦辰处理郑家的方式。 恍若鹌鹑不敢吱声的朝臣们，充分表现了什么叫做世家高门的抱团。 他们疯狂的上求情折子，替郑家，替与郑家有关系的人求情。 萧彦辰罕见的沉默下去，直到三日后重新对郑家进行安排。 除了郑家几位核心人物不得不死，原本死刑的被判流放边疆，原本流放边疆的只是被贬为普通庶人，原本的普通庶人又能得些钱财安身立命当小财主。 朝臣们听到是这个结果，一边高呼皇上圣明，一边暗中接济和抬举郑家。 萧彦辰看在眼里，却没有放在心上，若是连这点都没想到，那他也不会这般处置郑家。 说到底，还是郑红妆死的太及时，萧彦辰不得不对郑家放水。 “为了家族得以延续，郑太后做出如此牺牲，真心值得？” 甚至不惜赔上自己，让本该长久的生命在此时戛然而止。 未央宫大殿，沈瑶坐在榻间，和脑海中的系统感叹。 反正依沈瑶对家族的看重，她肯宁不会做到如此地步，以自我为中心不是简单说说而已。 系统觉得这很符合封建社会对女子的禁锢思想，毕竟女子历来都是这样被洗脑，为家族牺牲，在她们看来理所应当。 沈瑶嗤笑一声，觉得这样的封建社会怪不得会走向灭亡，反人类的东西，注定不会长久存在。 “不过因为郑太后的魄力，郑家得已保留一丝血脉。 只要后面的子孙给力，有庞大的姻亲和关系网，郑家起势，理所当然。” 这就是世家高门的可怕之处，只要不能彻底摁死，他们就还会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怪不得皇权和世家分属两个阵营，因为它们之间的利益完全相悖，此消彼长肯定要对其打压。 萧彦辰如今做的，就是敲山震虎，同时震慑朝堂众臣。 告诉大靖的那些“土皇帝”们，大靖还是萧家的天下，不该起的心思，最好有都不要有。 呼 真是一场精彩的博弈，不过这些和沈瑶没有关系。 沈瑶还是宫中的小小妃嫔，自身牵涉甚少，连沈家在其中都没有任何存在感。 这个不怪沈瑶，更怪不到沈家。 沈瑶是完全不想掺和，再说她还有几个孩子，稳坐钓鱼台的局为何要亲身下场。 沈家则是因为沈瑶的便宜祖母能摁得住沈瑶亲爹。 沈瑶亲爹惹不了事，再者沈家除了沈瑶其他人也没份量，就这么被漏了下来，如今倒成了沈家置身事外的关键。 郑家的这场风波过去，朝堂上又空出不少位置。 萧彦辰为了稳定政权，自然要对朝臣们进行安抚和提拔。 其中沈瑶亲爹从正四品再一次混上了从三品的位置。 依旧是没什么用的闲散官职，但皇上想给，其他人反对无效，只能眼巴巴的看着沈瑶亲爹美美上位。 不过这次，众人倒不会将沈瑶亲爹能升官的原因归结到沈瑶头上，因为本次升官所有人选，都是没有被郑家牵扯之人，沈瑶亲爹捡便宜罢了。 何况捡便宜的人还不少，沈瑶亲爹一个从三品官职，抱歉，根本看不上眼。 沈瑶和沈家就这么处在风暴之外，一直等到这件事平静落幕。 其实也算不上平静，在郑太后的丧仪结束不久，凤仪宫的皇后便病了。 病的很严重，一度到了人已经起不来床的地步。 沈瑶曾经和其他妃嫔过去探望过，然后正好撞见熟睡的皇后说梦话。 梦话很清晰，起码以沈瑶的听力，能听得一清二楚。 呵，有意思。 皇后在愧疚道歉，对太后表达歉意，对自己掌管宫务出现失误自责。 反正整个就是一忏悔录，听得过来的众人面面相觑。 因为人多，哪怕后来皇后惊醒，并且对她们解释了自己的言语行为，但相关消息还是传了出去，并被后宫众人悉知。 源头已不可考证，沈瑶冷眼旁观皇后的贤名越发声名远扬，不得不佩服这人对自己下狠手的能力。 不管是之前算计自己，还是后面联手李贵嫔和孙婕妤，亦或者算计郑太后，皇后都展现出了绝佳的嗅觉和敏锐度。 哎 皇后，这是还想在自己离开之前，给身后事做出一些安排。 沈瑶猜测得果然没有错，魏静怡搞出这样一场梦中致歉，就是为了能有正常借口辞去自己的皇后宝座。 魏静怡是因为萧彦辰给出来的二选一才放弃皇后之位，实际上，她本质和郑红妆没有任何区别。 魏静怡自己根本舍不得皇后之位，但没办法，家族比后位重要，她只能像郑红妆一样做出牺牲。 连太后都可以死，她一介皇后，能有多特别。 第42章 炮灰小妃嫔(42) 魏静怡可以牺牲，但魏静怡比郑红妆强的一点在于她及时掌握了主动权，可以适当的为自己的身后事进行一场提前布局。 尽管沈瑶这边失利，但在其他人处，魏静怡靠着皇后的身份和其他人的贪婪，还是占尽了便宜。 借着这股吹起来的东风，魏静怡不满足地继续为己方谋算，尽管她并不知晓，自己这么做是否真的可以如愿以偿。 当宫里有关皇后的贤名愈演愈烈时，皇后撑着自己日渐羸弱的身体，去了太极殿求见皇上。 帝后两人见面具体说了什么，其他人尚未可知。 但紧随其后，皇后自请废后的消息便如狂风过境一般地传了出来。 关键是皇上那边还点头允了。 “皇上真的允了？” “皇上是真的允了。” “皇上竟然允了！” “……” 随着这个消息一起传开的，还有后宫其他人的各种反应。 尤其是后宫妃嫔们，面对这样一位“大义凛然”的皇后，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有没有搞错，这是皇后能干出来的事情吗？ 皇后怎么可能会因为这点小事，就心怀愧疚自请废后。 未央宫大殿，听了消息的沈瑶忍不住嗤笑一声，人翻身干脆换了个方位继续瘫着。 “皇后这是利用舆论压力给皇上看，让皇上不得不同意。” 算是掐住了皇上的心理，主要皇上还是挺要面子的，再有就是皇后退的体面点，对皇上来说有利无害。 皇上也不是真的想把皇后及其身后的魏家抖落出来，像早前对郑家一样冷酷无情。 因为皇上和皇后之间还有一个萧恒，魏家是萧恒的母家，得顾及萧恒的颜面。 郑家没有皇子，只有一个太后，太后还和皇上闹掰，没有任何情分。 这两方在皇上心里的份量明显不同，所以皇上的最终处置结果自会截然相反。 “娘娘，皇后这么做，就不怕皇上日后翻起旧账，”那个时候，皇后说不准人都已经不在，如何护得住宫里的二皇子。 反正秋月活到这么大，就没见过更没听过有废后能长久活下来的例子。 历数大靖朝的各位皇后，不是在位上死的，就是当了太后没的，仅有的几个废后也都是被皇上废去的同时就赐了毒酒白绫，前后不超过一刻钟，速度快的吓人。 沈瑶端起一旁的茶盏润了润喉，“皇后自顾不暇，已经管不了这么多，”皇上留给皇后的时间本就不多。 再加上皇后一直以来就不安分，又亲自动手送了郑家和郑太后一起走。 说实话，这种事只要宫里有些人脉，稍微一打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然后宫外的人，尤其是和郑家关系密切且被牵连的家族，肯定会因恨生怨，怪上皇后和魏家。 皇后若不能在紧要关头多做一点，那等待自己的就只能是悄无声息的死去，一如当初的郑太后那般。 “不管是为了宫里的萧恒，还是为了宫外的魏家。 皇后都得在自己临死之前多在皇上跟前求的一丝庇佑。 以待日后萧恒或魏家出事，皇上还能念及感情放他们一马。” 沈瑶说完，手中的杯盏被再次放下，里边的茶水也跟着消失无踪。 秋月听完自家主子的分析，沉思片刻还是觉得皇后此举过于冒险。 这完全就是踩着皇上看重的名声去达成自己的目的嘛。 好家伙，皇后是有手段的将自己塑造成一个贤惠孝顺的儿媳，但皇上呢？皇上当初拿着皇后提供的证据可是狠狠地给郑家来了一招釜底抽薪，彻底将整个郑家搅和的七零八碎。 郑家日后想要重新起复爬上高位，达成早前的成就，起码得子孙后辈继续兢兢业业努力几代。 嘶 皇后和皇上的情况对比，越发衬得皇上冷面无私，不近人情。 这样的话秋月没敢说，她低眉顺眼地继续伺候自家主子吃喝。 倒是沈瑶，自己分析完又想到了皇上的情况，心里毫无保留的嘲笑一通。 唔，主要还是看皇上倒霉自己觉得开心吧。 毕竟这种事，沈瑶也帮不上什么忙，皇上当年自己选的妻子，今日不管发生什么只能忍耐下来。 “算了，不谈凤仪宫和太极殿，皇上和皇后夫妻之间的事，哪里是咱们能开口议论的，本宫昨日睡得晚，先去床上歇歇，过半个时辰叫醒我。” 摆了摆手，沈瑶从榻间起来，搭着秋月的手干脆进了内室。 随意地打了个哈欠，一丝倦怠从心里涌了上来。 昨晚萧琰和萧芷有些闹脾气，大晚上的不睡觉，沈瑶不得已，耐心哄了许久，方才回到大殿睡下。 早上的时候，又因为萧瑾他们三个跑来请安，沈瑶必须得早早起床。 这么前后一耽误，沈瑶还不到晌午，身体就有些发困。 好在最近后宫没什么事，沈瑶也不需要出未央宫交际。 不就是倦怠嘛，这么多的时间，睡就好了。 …… 皇后是在自请废后的三日后薨逝了，一个人死在了凤仪宫。 沈瑶得到消息的时候，正在用小厨房送来的早膳。 结果饭刚吃到一半，只能放下碗筷赶去凤仪宫主持大局。 没办法，后宫目前没有皇后，沈瑶的贵妃就是宫里最高的位份。 于情于理，废后的丧仪都轮不到其他人主持。 “所以，皇上将废后丧仪交给了李贵嫔和孙婕妤两个人负责？” 沈瑶僵着一张漂亮脸蛋，面色虽然平静但心里犹如火山喷发。 呵！ 皇上到底在搞什么，难不成是看不上自己这位出身普通的熙贵妃？ 秋月被吓的心惊胆战，她小声劝解自家主子冷静，这件事也怪自己打探不及时，让主子在凤仪宫门口丢了大脸。 “是废后特意留下来的遗书，皇上不好驳斥废后的最后请求，便让李贵嫔和孙婕妤按宫里规矩操持。” 沈瑶闻言，缓了一会儿后侧头动了动自己有些酸涩的脖颈。 她的目光正对上秋月的视线，主仆两人汇于一处，“按照宫里规矩？” 废后能有什么规矩，甚至低至嫔位，类比同嫔，完全打脸。 “皇上真这般交代？” 哇，沈瑶眼睛陡然一亮，她抬头看了眼周围，心说她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废后知道自己看重的身后事被操办的这般随意简单吗？会不会后悔搞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反正沈瑶不相信，这个按宫里规矩操办没有一点私人恩怨。 皇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小心眼，这就是男人。 嘴角突兀地露出一抹笑意，早前涌出来的愤怒转瞬消失的无影无踪。 气什么？原来皇上没有让废后好过，那她这口气就泄了一半。 不管皇上因为什么不给废后面子，对沈瑶来说，结果都很不错。 “进去瞧瞧，”既然这次用不上她，那她得着重看看李贵嫔和孙婕妤的实力，皇后到底给了这两个人多少好处，什么浑水都敢往里边跳。 搭着秋月的手，沈瑶莲步微抬，一头扎进了满是缟素的凤仪宫。 李贵嫔和孙婕妤此时正站在大殿中央交代宫人们该去做什么。 见沈瑶进来，两人飞快对视一眼，赶紧过去招呼。 “免礼，本宫过来看看，李贵嫔和孙婕妤有事便去忙吧。” 沈瑶带着一张笑脸，在这种废后去世的节骨眼上，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 是生气了吗？可这并不关她们的事，都是废后自己擅自安排的啊。 李贵嫔心一哆嗦，快速应了声是后转身离开。 孙婕妤倒是想和沈瑶解释两句，但凤仪宫的事情太忙，还不等开口就被人打断。 无奈，孙婕妤只能用眼神歉意表示，自己转身去了殿外。 沈瑶站在原地，侧身回头，“废后和李贵嫔、孙婕妤没商量好？看起来不像是早有准备的模样。” 起码李贵嫔和孙婕妤看向她的眼神都带着一抹惧怕和不知所措。 这不像是早有预料的结果，起码废后在临死之前，没有和她们说过。 那这件事，极大可能是废后自己自作主张，想着皇上不会太过绝情，同时卖李贵嫔和孙婕妤两人一点好处。 毕竟能够帮忙操持废后丧仪，也是一种看重。 可惜一切的一切，都被皇上一个按规矩行事给搅和没了。 皇上不给废后这个面子，那李贵嫔和孙婕妤哪怕负责这次丧仪，依旧是不尴不尬的境地。 说不准最后没落到什么好，反而全都是一些坏处。 就如眼下，她们两个就不怎么敢面对沈瑶。 秋月歪了歪头，“娘娘，咱们继续在这里留着，还是回宫？” 丧仪都不交给她们负责，留下来不过是浪费时间。 沈瑶摊了摊手心，“先等等，后宫其他妃嫔还没过来。 后面包括守灵的事，听听李贵嫔和孙婕妤怎么说。” 秋月点头应是，“奴婢明白。” 沈瑶带着秋月就在大殿等着，期间不断有其他妃嫔过来。 个个一身轻素，看不出半点颜色，寡淡的好似水墨画，与之前浓妆素裹的模样完全不同。 众人见了沈瑶也在，有心思的会过来问一句如何安排。 但在听到沈瑶也在等李贵嫔和孙婕妤的回答之后，大殿气氛瞬间诡异起来。 赫！ 原来这次丧仪是李贵嫔和孙婕妤两人负责吗？ 大皇子和三皇子的生母，难不成这里边有什么她们不知道的消息。 一下子引起了诸多八卦，其他人眼神乱看的简直毫不遮掩。 沈瑶觉得这场面挺搞笑，想必躺在棺椁里的废后肯定预料不到，自己辛辛苦苦搞的事最后会变成这样。 指望怂的要死的李贵嫔和孙婕妤去帮萧恒？废后还不如指望皇上多一些慈父之心来的实在。 怪不得大皇子和三皇子的身体不好，因为他们这两位亲娘就这么聪明，在郑红妆的手底下护不住孩子，如今郑红妆虽然没了但大皇子和三皇子的身体已经废的差不多，两个隔三差五就要病上一场的药罐子，能有什么威胁。 沈瑶在凤仪宫待了小半晌儿，直到李贵嫔和孙婕妤将该说的说完，她才带着秋月回未央宫。 回到未央宫的第一句话，“日后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 后宫没有皇后，在皇上没有选出新一任皇后之前，咱们不去掺和。” 没有说宫权，也没有提李贵嫔和孙婕妤两个人。 沈瑶坐在榻间，人侧着身子蜷缩在小八仙桌里边。 她敲了敲桌面，“宫里很可能会乱上一段时间，咱们未央宫皇嗣较多，肯定会引人注目。 秋月交代好未央宫的奴才，这段时间务必要打起精神。 等顺利熬过这些，本宫重重有赏。” 光打鸡血和画大饼是没有用的，起码在沈瑶看来，还得是在前面有胡萝卜挂着吸引才管用。 沈瑶对整个未央宫采取的就是萝卜加大棒原则。 只要表现的好，那么沈瑶对待他们就会毫不吝啬的奖赏一通。 在这样潜移默化的操作下，整个未央宫的宫人向心力很足，起码做到了全宫上下团结一心的本事。 别以为这种事很简单，换成后宫其他宫殿，探子一抓一大把，自家人使绊子更是不在少数。 有的时候秋月和她说些八卦，都能将沈瑶逗笑，这些全都源于后宫的贡献。 秋月听了自家主子的话，点头点的十分痛快。 要知道自家宫人就喜欢这种寻常出手大方的主子。 因为能吃的很好的同时还能攒下不少银钱。 谁有了保障还会去做有风险的事？排除掉一些贪心不足的，普通人都会选择老老实实的生活。 这也是未央宫多年来很少出现各宫探子的原因之一。 主子本来就很土豪，出手更是大手笔不眨眼，这搁谁，谁能顶得住。 关起门来过自己日子的未央宫可以说说后宫独一道的风景。 因为沈瑶不参与外面那些纷纷扰扰，以至于接下来各宫争权，联手又翻脸，都与未央宫无关。 沈瑶就是那坐看云卷云舒的旁观者。 看着外面万丈高楼平地起，山崩地裂如坠崖，只轻缅一笑，以不变应万变，随时准备伺机而动。 第43章 炮灰小妃嫔(43) 废后薨逝后的很长一段时间，萧彦辰都没有提及重新册立皇后的事。 因为萧彦辰没有提及，前朝后宫一开始还很安分，但很突然的掀起了一股请立新后的风气。 不管是谁，哪怕是位份低至嫔位，也都开始拉帮结派的到处活动起来。 未央宫的沈瑶边看热闹边评价干这种事无异于属于老寿星上吊，自找死路。 皇上的逆鳞是那么好触碰的？皇后为什么会成了废后，看来后宫这些妃嫔们还是没有吃到足够多的教训，以为自己做的隐晦不碍事呢。 沈瑶乐的躲在宫里看热闹，但就像她说的那样，其他人未尝没有想到这些事，毕竟立后的风声出现的很诡异，好似忽然之间就刮遍了整个前朝后宫。 但人心贪婪，有些人哪怕知道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态。 没办法，都以为自己会是最幸运的那个人，大家伙儿卯足了劲儿的去争去抢，倒是衬得未央宫好似一朵奇葩，孤零零的竖在整个后宫的对立面，让人十分不理解。 哪怕是萧彦辰，也都会时不时的询问魏珠有关未央宫的一些动静。 尽管每次魏珠都表示未央宫很老实，但皇上依旧不放心。 不是不放心沈瑶，是不放心那些心怀叵测之人去算计沈瑶（好似一个意思，反正就是对沈瑶有着天然的防备，哪怕萧彦辰心里有着沈瑶位置）。 又是一次寻常问话，再次得到依如之前的回复之后，萧彦辰低头沉思片刻，让魏珠继续派人监视。 “未央宫里还有瑾儿几个孩子，你差人多费心，有事，及时回禀。” 魏珠“嗻”的一声，点头应是。 摆了摆手，萧彦辰转身别过头背对着魏珠靠在桌边椅子处，“下去吧，后宫其他处的动静，你自己看着处理，像是一些不老实的人，趁早踢出去。” 那些探子好似野草一般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要知道后宫的探子们早前被萧彦辰下手处理了一遍又一遍，却依旧拦不住愈发增多的人数。 呵！ 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萧彦辰心里忍不住戾气横生，若不是眼下不宜见血，他绝不会忍这些人这么久。 魏珠应了声是，快步离开太极殿。 出门后先是缓了口气，随后魏珠伸手招来一旁的奴才，“去按之前咱家的吩咐，继续盯着。 再有，给未央宫的熙贵妃娘娘送个口信过去，便说一切如旧。” 说完，魏珠伸手擦了擦额头上冒出来的汗珠，自己转身走远。 而另一边，被魏珠派过来送消息的小太监如愿见到了秋月。 乖巧地将魏珠交代的话传到，这人领着秋月打赏的银子，迈着小碎步欢快离开。 秋月目送对方走远，干脆回到大殿禀报沈瑶。 沈瑶正坐在榻间吃着内务府呈上来的翠绿葡萄。 葡萄酸甜软绵，如同一颗颗精致漂亮的上好玛瑙。 将小太监的话完美转达，秋月端来一盆清水伺候沈瑶洗手。 “娘娘，魏公公是什么意思？咱们未央宫最近安分的很，难道是皇上那边心里想念娘娘，暗示娘娘去太极殿？” 秋月眨了眨自己那双漂亮的大眼睛，说完之后脑子还有些发懵。 呃呃，可能说完之后也觉得自己说的内容有些荒谬。 秋月肉眼可见的慌张起来，自己磕磕绊绊的不知怎么解释。 幸亏沈瑶不太计较，也明白秋月这属于无心之失。 主仆两人相处时间太多，有的时候就会这样。 何况萧彦辰有的时候别别扭扭，还真就喜欢干这种通过第三人魏珠给她送消息，让她去太极殿的小情趣之事。 如今魏珠送来一句没头没脑的话，秋月第一时间往萧彦辰身上猜，纯粹是属于条件反射。 但很可惜的是这次并不是萧彦辰在想念沈瑶，恰恰相反，萧彦辰在怀疑沈瑶。 魏珠给她送的这句话，是属于两个人之间的特殊沟通。 秋月虽然是沈瑶的贴身婢女，但也不是什么事都了如指掌。 像魏珠和沈瑶的单线联系，就直接关系到魏珠的身家性命，魏珠当然不能让除开他们两个之外的第三人知晓。 “别管魏珠说的什么意思，咱们只需守好未央宫便是。” 皇上怀疑在所难免，谁让后宫这么多宫殿都有异动，大的小的都能摸到一些，偏偏未央宫这里是怎么瞧怎么安宁。 沈瑶在这方面确实没有太多心思，因为她知道大概结局。 哪怕自己不能如愿以偿的坐上后位，但等到萧瑾他们长大，萧彦辰决定选择下一任江山继承人时，沈瑶身为新皇生母，肯定也会坐上太后的宝座。 既如此，那还争什么？皇上这样的种子质量，还需要沈瑶去斗？几个孩子的存在就已经让沈瑶立于不败之地了好不好。 沈瑶说的话好像没说，但秋月仔细想想确实是这个意思。 她们未央宫不是一向都喜欢游离在整个事件之外，这次也不会例外。 “娘娘放心，奴婢明白，”秋月感慨自己修行多年，依旧不如主子沉稳，心里更是将沈瑶奉为神祗高高供起。 沈瑶不知道自家婢女这般想她，她还在琢磨如今这场突如其来的立后风波的背后到底存在着什么目的。 或许，与明年可能召开的选秀有关系？ 废后死的时候，距选秀已过去一年，且大靖后宫，正常三年一选秀。 今年快要走完一半，明年五月，不出意外的话，选秀的旨意一定下达到整个大靖朝国土范围。 没了皇后的后宫，那些世家豪门会不会动心？ 要知道萧彦辰的年岁真的不大，宫里的嫡子又是一个身体不好的病秧子。 这样的配置，只要稍微有野心的家族都会想送一个女儿进来尝试。 若是输了，不过是损失一个女儿，但若是赢了，那么不管是子嗣还是什么，肯定是己方赚的更多。 这笔账，只要是人都会算的明白，所以如今皇上不确定皇后人选，是在等宫外这些人出手吗？ 伸手摸了摸下巴，沈瑶觉得自己智商着实不太够。 之前听萧彦辰的意思，以为自己坐上后板上钉钉。 结果时间过去半年多，萧彦辰压根不提这件事。 沈瑶也就是仗着自己有几个孩子，又提前通过系统了解萧彦辰的身体，知道萧彦辰想生健康孩子难上加难，才敢如此放松，不急不缓。 不然换成其他女子，肯定已经各种谋划手段使出来，就为了那个后位。 …… 后位真的很重要吗？对一般人来说，已经不能用重要来形容，可以说是一些入宫之人的毕生追求。 原本，沈瑶以为这股忽然掀起来的立后风波会在吹过之后戛然而止。 但想不到的是，这股风波愈演愈烈，直接将整个后宫吹的东倒西歪。 在沈瑶再一次提醒秋月只需要管好她们自己，无需操心其他人后，大皇子的生母李贵嫔李妍珍直接出事。 李妍珍的家族李家被卷进了一场很重要的贪污案件。 其中李妍珍的父亲，也就是大理寺卿李德凯，连同他的几个学生一起陷了进去。 李妍珍得知消息，急得哭着跑去太极殿求见皇上。 恳请皇上看在皇嗣和自己的面子上能够放亲爹一场。 结果自然是不言而喻，萧彦辰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放水，尤其贪污还涉及到了后宫妃嫔和皇嗣，严肃处理都是轻的，萧彦辰恨不得直接来一场正版教学书，以示自己处事公正廉明。 李贵嫔李妍珍：…… 李妍珍哭的眼泪都要流干净，依旧没能挽回皇上那颗冷酷无情的心。 甚至因为李妍珍不分青红皂白的各种帮亲爹求情还不分情理，自身位份也从正三品贵嫔降到了正四品婕妤。 在此之前，皇上本打算看在大皇子的份上给李妍珍从正三品贵嫔升到正二品妃，如今不升反降，纯属赔了夫人又折兵。 这下子，李妍珍及其身后的李家彻底退出了争后位的可能。 李妍珍经此一役，更加老实本分，存在感降至最低。 此消彼长，当初和李妍珍一起得了皇后保证的孙婕妤孙楚箬一路高歌猛进，亲爹不仅从鸿胪寺卿往上提了两阶，自己转身也成了孙贵嫔，甚至因为三皇子身体养的好，隐隐约约要被皇上升妃。 如今后宫，除了沈瑶这种云淡风轻什么都不在乎的熙贵妃，就剩下孙楚箬这位孙贵嫔最有存在感。 身为皇上的萧彦辰也会时常去孙楚箬的长乐宫留宿。 为此，孙楚箬被频频传出立后之言，甚至有几次秋月都说到了沈瑶跟前。 沈瑶：…… 虽然但是，孙楚箬想成皇后，还是不太够格。 先不说其他，就三皇子那个身体，郑红妆当年下手可没留情面。 如今看着三皇子健康，但内里早就像是被刻坏的孔洞，修补都修补不上。 且孙楚箬不是沈瑶，不能通过外挂手段让自己怀孕。 仅有一个孩子，还是一颗随时都会爆炸的炸弹，啧，压根没竞争力。 沈瑶简单点评几句孙楚箬就不在管，等萧彦辰来未央宫的时候，沈瑶也不说这种风言风语，就专心和萧彦辰相处快活，像是没事人一般。 还想看一看沈瑶情况的萧彦辰：…… 萧彦辰曾试探性的询问过沈瑶有关传言的看法，被沈瑶一句流言而已彻底打发。 至此，萧彦辰不再纠结沈瑶的态度，而是专心致志地给那些想要跳进坑里的人挖坑填土。 秋末冬来时，天地之间银装素裹，整个宫殿都裹上了一层银白新衣。 “今天是孙妃的好日子，恭贺的礼物准备好了吗？” 沈瑶穿着一身冬季新装，对着秋月招了招手。 秋月怀里抱着一只木盒，木盒里边装着昂贵的玉佛。 这是沈瑶特意挑选的“贴心礼物”，还有一根放在木盒里的玉如意。 “娘娘，咱们该走了。” 今天是长乐宫的好日子，孙楚箬终于被册封为妃。 虽然没有封号，但比起之前的婕妤，孙楚箬已经实现了身份三级跳，只和沈瑶差一阶。 门口，等在那里的轿辇已经摆好，穿着厚实斗篷的沈瑶坐了上去，就听一声起轿被直接抬起。 未央宫距离长乐宫不算近便，且为了保证沈瑶不受冻，秋月还特意在轿辇里面放了一个小火盆。 用的是上好的银丝炭，没有烟味，甚至还飘出几缕淡淡的草木果香。 这是在熏炭时就做了步骤，不然干巴巴的炭火香，人熏一晚上，怕是得腌入味。 如今这样就好，身上偶尔还会带出一缕淡淡的草木香，可以说没了后顾之忧。 “落轿” 轿辇落下，当在早前的幕帘被掀开。 沈瑶弯腰从轿辇中走了下来，手轻轻搭在秋月手心。 把手里的火炉塞进秋月怀里，沈瑶理了理自己的斗篷，又碰了碰垂落下来的鬓发和流苏，抬步进门。 长乐宫的面积不算大，比起未央宫要小上一半多。 但长乐宫有一个比较好的点，那就是风景不错，距后花园也很近，出门就是景，不用走太远。 当然，对于冬日的宫廷来说，这个优点暂时还看不到。 且后花园这里挨着宫人们住的地方，人流量比较大，声音嘈杂，这算是长乐宫的缺点。 听说皇上有意为孙楚箬母子换一个宫殿居住，原因便是三皇子晚上歇息不好，早前好不容易养起来的身体又瘦了下去。 如今看着脸蛋苍白病弱，和前面的大皇子、二皇子没有区别。 “奴才给熙贵妃娘娘请安” “奴婢见过熙贵妃娘娘” “……” 一路上脚步不停，摆手示意行礼的宫人们起身，沈瑶抬步进了大殿。 大殿里的温度比之外面好了不少，一股热流扑面而来，让沈瑶不得不将身上的斗篷脱下。 “臣妾\/嫔妾见过熙贵妃娘娘” “熙贵妃安” “孙妃，大喜的日子，本宫来迟，还请见谅。 其他人都起来吧，今儿都是过来恭贺孙妃，不必拘束。” 笑着将话说完，又让秋月将准备的贺礼双手奉上，沈瑶慢步来到椅子处坐下，缓了口气。 第44章 炮灰小妃嫔(44) 孙楚箬比起前些日子，神色样貌变化极大。 尤其是那张脸，画上精致浓妆，再戴上各种饰品，简直将自身气场拉满。 赫！ 如果不是她们时常见面，沈瑶真认不出来眼下这个张扬跋扈的人会是孙楚箬，那位曾经被私下称为最包子气的妃嫔，出了事不敢声张，只敢自己躲在宫里偷偷掉眼泪。 时间和权势，真的能改变一个人的精神样貌。 沈瑶感慨，心说后宫的女人啊，无时无刻不在发生肉眼可见的变化。 就连她自己，不是也同刚进宫时不一样了吗？ 只不过沈瑶的变化比较小，又有着系统的存在，平日更多的还是能够稳住心态。 不像其他人，被这场立后风波吹来刮去没个安生日子。 沈瑶坐下来后就冷眼看着大殿里这些人一刻不停地在恭维孙楚箬。 孙楚箬站在所有人的最中央，不管其他人说什么都笑脸相迎。 可能是真的得意吧，孙楚箬对沈瑶的态度有着明显的不算恭敬。 虽然能用长乐宫的主场优势作借口，但明白的人都懂。 这就是孙楚箬自觉的有了底气，可以挑衅比自己高一阶的沈瑶。 至于到底谁给了孙楚箬底气？皇上，三皇子，前朝局势及其孙家，这些种种都算其中因由。 ‘真让人羡慕啊，果然权势是女人最好的美容药。 换成之前，谁会相信孙楚箬能在众多妃嫔中厮杀出来呢。’ 沈瑶明面上稳住泰山，暗地里则拉着脑海中的系统进行吐槽。 没办法，眼下人太多，她过来是客，又不能不识趣的喧宾夺主。 无奈，沈瑶只能老老实实地坐着和系统凑在一起八卦。 好在这个时候的系统格外善解人意，也可能是之前的瓜让系统吃的太饱，系统忍不住跳出来想要找人进行分享。 没有听众的讨论是不完美的，系统和沈瑶配合紧密，一人一统，你一言我一语的互相接话，将原本差不多要垮下来的天继续聊下去。 ‘时也命也，这位孙楚箬运气太好，皇上一直想要找一位挡箭牌出来，孙家恰好跳进坑里。 不过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日后孙家有的难过。’ 系统这段日子因为持续关注朝堂，学了许多文邹邹的句子。 这些词语从一个只说机械音的生物口中说出来还怪有喜感。 沈瑶忍不住嗤笑，自己垂眸低头时还不忘拿起帕子捂住翘起来的嘴角，‘什么是挡箭牌，皇上也不是喜欢强买强卖的主，孙楚箬自己控制不住想要贪多，怨得了谁？’ 像是她自己这里，萧彦辰同样用言语试探拉拢过。 可惜沈瑶已经看穿萧彦辰的举动，一点都不上当。 这时孙楚箬突然跳出来说自己可以，也算是间接拯救沈瑶于旋涡之中。 沈瑶暂时不想和萧彦辰硬碰硬，帝王之心啊，真是短暂又无情。 若非系统一个劲儿的强调皇上还是在意她的，沈瑶都得怀疑萧彦辰是不是已经开始喜新厌旧。 变化太快，就像龙卷风。 系统觉得以萧彦辰开出来的条件，除了自己跟的宿主，其他人都很难拒绝诱惑。 ‘人和人还是不同，自己选的，那就得坚持走下去。 前朝那边，已经有朝臣上书试探皇上对明年的选秀安排。 信不信一旦皇上点头松口，那些蛰伏起来的世家高门，又该使出浑身解数，往宫里送贵女。’ 沈瑶对这种事熟悉的很，因为这很像当年她进宫时，太上皇替几位王爷子嗣选王妃的场景。 只不过如今情况逆转，热灶从那些王府换成了皇宫。 谁让这几年搞事的几位王爷子嗣个个都被皇上下狠手收拾了一通。 轻则在王府里当闲散贵人一辈子，重则连自己都活不下去。 萧彦辰虽然会给这些侄子面子，但其他闻到了腥味的朝臣却不会停手。 趁你病，要你命！ 一般只要皇上在朝堂上面稍微变态，就有落井下石的朝臣对着他们猛烈攻击。 也是太上皇在仪畅园的情况不太好，管不到朝堂的事。 而太上皇这么往后一退，其他胆小的可不就怂了。 对此，系统的看法和沈瑶一样，‘如果明年皇上选秀，宿主，你的处境会变得很不明朗。’ 毕竟沈瑶对外的人设，就是宠冠六宫的贵妃娘娘。 不然不能解释沈瑶在入宫的这几年间能连生两胎，膝下养育五个皇嗣的事。 其他人怀一胎都费尽千难万难，甚至将自身性命赔进去的不在少数，凭什么沈瑶就这般特殊。 等那些会脑补，做事总喜欢各种弯弯绕绕的贵女们顺利入宫，沈瑶首当其冲，会受到显而易见的针对和冲击。 为此，系统对宿主还是有些担心，毕竟双拳难敌四手，万一被人坑了，那它们兢兢业业多年岂不是给人白白做嫁衣。 沈瑶轻哼一声，顺便将系统脑补跑偏的思绪拉回来。 ‘你想多了，我的处境，从来都是皇上说了算。’ 也就是说，只要皇上还没有腻歪沈瑶的存在，那么沈瑶在宫里就绝对安全。 别忘了，如今未央宫多的是皇上安排过来的探子。 有的是明面上，有的是暗地里，沈瑶甚至觉得未央宫与其说是自己的，不如说是萧彦辰的第二个老巢。 哦，萧彦辰的第一老巢是太极殿。 ‘系统，你还是不够了解男人，’哪怕知道很多事，甚至会用比一般算数手段更先进的办法计算概率，但系统终究不是人，没有人的七情六欲，理解不了人类的一些复杂心思。 有句话说得好，有人在的地方，就是江湖。 江湖并非只有打打杀杀，更多的还是人情世故。 沈瑶意味深长地和系统聊完，正站在人堆里的孙楚箬也似有所感地回头看了眼游离在人群之外的沈瑶。 两个人一个站着一个坐着，一个表情平静一个神色傲然，就好似两张风采不同的画卷，对比分明。 沈瑶先笑笑，对着孙楚箬颔首示意。 孙楚箬见状，若有所思的收回视线，继续和其他人笑靥如花。 谁都不明白她们刚刚对视那一瞬间到底想到了什么。 身在局中，有许多行为，都有着不为人知的深意。 沈瑶在长乐宫待了小半晌儿，而后实在没意思（总不好一直看着其他妃嫔巴结孙楚箬），找了个借口离开。 呼 身上穿着刚被披上的斗篷，沈瑶搓了搓手心，抬头眺望远处建筑，“不做轿辇，去花园走一走。” 秋月点头应是，远远地打起手势让抬着轿辇的小太监们坠在她们身后。 吱嘎吱嘎—— 踩在松软的雪地上，地面留下一片浅淡的脚印痕迹。 沈瑶没有理鞋袜很可能会沾染因为雪花而变得湿濡的情况。 她大步向前，直到站在花园门口，望向内里。 早前开满的鲜花如今已经凋零，花园里常见的青松翠柏还在，只不过身上裹着一层白衣，显得异常单薄消瘦。 秋月站在距离沈瑶不足三米的地方，她手里抱着只剩下余温的暖炉，等待自家主子随时传唤。 可沈瑶并没有开口，她这次突发奇想来花园，就是想将心里的闷气吐出去而已。 约站了两刻钟左右，沈瑶开口，转身看向秋月，“让奴才们将轿辇抬过来吧，咱们回宫。” “是” 秋月一听动静，赶紧招手让人过来。 沈瑶笑着，“等回宫，让人给他们送些姜汤，再赏些银钱。 数九寒天，都不容易。” 秋月闻言笑着点头，“娘娘心善，奴婢明白。” 扶住沈瑶的手往轿辇处走，沈瑶边走边琢磨秋月这句心善，说的应该不是她。 穿越了好几个任务世界，沈瑶能感受到自己最心底处传出来的空洞与虚无。 扭头，看向与花园相隔不远的红墙与墙里建筑。 哪怕离得很远，但沈瑶还是能听见长乐宫传出来的阵阵欢声笑语。 冷清与喧闹交织，组成一曲独一无二的交响乐。 想必，这就是后宫吧。 弯腰坐上轿辇，被掀起来的幕帘被重新放下，像是将外面的世界隔绝开。 沈瑶闭上眼睛，忽略脑海中系统叫她的声音，毕竟她现在谁都不想搭理。 …… 孙楚箬是在新年前成的孙妃，以为自己年后起码能再往上走一走，捞一个贵妃做一做，好的话，皇后之位不是不能想。 但绝望的现实却告诉孙楚箬，她以为的仅仅只是她以为。 新年第一天，孙楚箬就得到了一个万分炸裂的消息，被她视为命根子，登上后位必需品的三皇子萧晋，身体突发疾病，病倒在了床上。 消息传过来的时候孙楚箬正和沈瑶说说笑笑的准备祭祀先祖。 两个人这贵妃一个妃，按理说相关站位应该清晰明了。 但谁让孙楚箬被萧彦辰宠的上头，觉得自己能争一争。 结果这头还没争出个一二三，另一头便出了事。 沈瑶目送孙楚箬慌慌张张的跑远，自己转身淡定地理了理身上的衣服，继续等待祭祀的良辰吉日。 直到这头祭拜完成，其他人都各自散去归宫。 沈瑶搭着秋月的手，询问为何孙楚箬还没有回来。 秋月神色激动，小声说道，“娘娘，三皇子不好了，孙妃正在贴身照顾。” 沈瑶闻言，不动声色，“皇上呢？” 秋月瞄了几眼不远处的太和宫，“皇上还在祭祖。” 言外之意，没有功夫也没有心思管三皇子的事。 “瑾儿他们如何？” 除了萧琰和萧芷年岁还小，萧瑾和萧瑀已满六岁，自然要跟在萧彦辰身边祭祖。 萧玥前几日有些咳嗽，这次就没被沈瑶带出来。 “四皇子、五皇子一切安好，咱们的人没说什么。” “嗯，回宫吧。” 沈瑶这边无比平静地回了宫。 刚回来没多久，被萧彦辰带去参加祭祖的萧瑾和萧瑀就被魏珠送了回来。 秋月见过来的是魏珠，赶紧凑上去询问几句三皇子的最新情况。 魏珠闻言，哎呦一声一拍大腿，拉着秋月就去了一旁角落。 秋月一脸懵逼，“魏公公，你这是怎么了？” 难不成其中还有其他隐情，魏珠不方便多透露。 魏珠叹了口气，脸上表情焦急，“秋月姑娘，三皇子的事有些复杂，说是，说是牵连宫内和宫外一些势力。 你有空的时候，快说给贵妃娘娘，让娘娘平日小心些，别被牵连进去。 三皇子怕是活不长久，皇上很生气，正要求暴室那边的奴才全力探查，”甚至不排除后续会动用朝堂的某些暴力机关一起联合调查。 魏珠还是这些年来头一次看见皇上生气情绪外放。 要知道三皇子在魏珠眼里，都没有二皇子和四皇子、五皇子重要，但偏偏的，皇上生了这么大的气。 赫！ 其中一定有什么他们都不知道的因由在里面。 魏珠如今能做的不多，但基于他和未央宫的关系，还是开口提了个醒。 有没有用的先不说，起码他已经做到问心无愧。 秋月：……嘿，这事闹的，真让人摸不清头脑。 转身，将魏珠的话带给了已经卸妆梳洗的沈瑶，秋月一边帮主子整理衣服一边不理解魏珠为什么要这么说。 怎么感觉有些严重，像是一不小心就要扯上自家似的。 她们在未央宫老老实实的待着可是什么都没做。 伸手挠了挠头，秋月还在思索，一旁的沈瑶已经意识到了情况不妙。 “秋月，咱们的人，这段时间有在外面乱来吗？” 像是打探消息，拿钱挖人这种。 秋月下意识摇头，“娘娘，因为您没交代过，奴婢就让他们先干好本职工作，”其他的就没交代。 沈瑶沉思片刻，开口提道，“先不用联系他们，魏公公说的意思，可能是后宫要变天了。” 至于变的什么天，沈瑶能嗅到其中风雨欲来的味道，却品不出其中的事情。 算了，先静观其变，如今三皇子那里出了事，肯定会以此为突破口进行调查，到时不管牵连谁出来，都不会是自己。 她在未央宫的这些日子，可是一朵清清白白如刚出水面的白莲花。 第45章 炮灰小妃嫔(45) 未央宫正殿 “熙贵妃娘娘，奴才也知道您冤枉，但这些都是皇上亲自下的旨意，圣旨还在，奴才只是个传话的下人，您呐，就不要在为难奴才了。 如今皇上只是让您暂时待在未央宫，无诏不外出，不见客，也是为了您好。 您将心比心，别让皇上太难做，还是先忍一忍吧。” 被小话挤兑的张不开口，只觉得打脸啪啪啪的沈瑶：…… 呼 垂眸闭眼，深呼吸一口气，强行压制住心里涌上来的怒意。 沈瑶冷着脸，伸手接过那道托举到自己跟前格外刺眼的明黄色圣旨，同时开口让过来传旨的太监们麻利离开。 碍眼，真是碍眼！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前几天自己还信誓旦旦的表示这次的事她什么都没做，萧彦辰绝对不会把事情牵连到未央宫这边。 结果转头萧彦辰就给她下了一道明晃晃的禁闭圣旨，还特意安排一个容貌陌生的小太监过来传旨。 呵！ 好！真是好得很啊！ 萧彦辰，皇上，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她也是对方计划中的一环吗？ 沈瑶气的心里想骂人，但面上看起来十足冷静。 只不过冷脸的效果还是挺吓人的，跑过去送人离开的秋月回来，都不敢迈步凑到自家主子身边。 秋月：……家人们，谁懂啊，主子气场太强，她心里害怕啊。 “娘娘，奴婢扶您进殿吧。” 秋月欲言又止好几次，最后还是开口将话到嘴边的内容艰难地讲了出来。 没办法，也不能看着自家主子站在殿外一动不动。 大早晨的，天还冷呢。 沈瑶默默觑了一眼秋月，随后将手中圣旨递给对方，“放回屋里，本宫就在小院走走。” 与其回去继续生闷气，不如找个机会将气发泄出来。 沈瑶看着眼前郁郁葱葱的小院，不顾秋月神色表情，一人走远。 风吹过，带走身上涌出来的热意，也吹动了宫装之上的锦缎。 脑子前所未有的清醒，沈瑶叫出脑海中的系统，“你刚刚想说什么？” 就在那群传旨太监们离开之时，系统想开口说话。 不过那个时候沈瑶没有心思，便没顾得上搭理。 眼下冷静起来，沈瑶觉得她该从系统嘴里套套话。 包括萧彦辰在内，都知道这件事她绝对无辜，为什么到头来未央宫还是被封，她也要被一起关禁闭。 系统开口，“宿主，这件事实际上是皇上的谋算。 以皇上对宿主的用心程度，宿主一定能从这件事中平安度过。” 沈瑶神情不屑，目光讥诮，“先打个巴掌，再给颗甜枣，哈，给我来那套用心良苦的计策，有什么用？” 她是吃这套的人吗？！ 沈瑶可是有名的吃软不吃硬，萧彦辰自以为是用心良苦，便能让沈瑶得知全部真相后感同身受，呵！纯粹是在痴人说梦。 “不用你说，我也明白这件事肯定涉及到的范围很大。 未央宫之所以会被封宫，连同我也要一起幽禁，完全是因为孙妃母子两人做诱饵不够格。 萧彦辰他需要一个更大牌的饵，去让宫外那些人心甘情愿的上套。 只要落入萧彦辰布置出来的陷阱，那么这些人都会被萧彦辰彻底清算。” 什么用心良苦，萧彦辰从始至终都将帝王权威看成自己最重要的东西。 沈瑶和几个孩子，与孙楚箬母子相比没什么太大不同。 难不成同为物件，还需要区分谁贵重谁便宜？ 不过都是一个品种，随时可以舍弃不要的东西，真要去争执这些，与五十步笑百步的傻瓜有什么区别。 沈瑶不觉得心寒，她只是再一次的被帝王之心刷新下限。 果然，能坐上皇位的人，有谁是真的心肠软重感情？ 憋了一肚子瓜的系统被沈瑶一通输出吓到差点接不住话。 系统：……不，不对，它从前朝和太极殿吃到的瓜，不是这样的呀！ 系统想要解释，好家伙，它只是一个人工智能，要不要给它上这么大的难度。 “宿主，你说的话有些偏激，系统是在太极殿旁听了大概，皇上的意思” “皇上的意思，是想要借着封宫幽禁的名义保护我，想要护住我和孩子们的身心安全。” 打断系统还没说完的话，沈瑶笑着把后面的那部分接上。 系统：……好家伙，又被猜到了。 系统不再挣扎，“宿主你都知道，为什么还会觉得皇上是在利用你？” 皇上这算得上利用吗？系统不理解，但以它的数据分析，这分明是保护。 沈瑶摇头，眼神飘向远方，“系统，你幸亏不是人。” 系统：……怎么感觉是在骂它？它本来就不是人。 “人是很复杂的矛盾体，你没有人的七情六欲，不理解的。” 就像之前说的那样，系统可以凭借自己的本事去算任何不需要感情添加的事，但唯独，它算不明白人心。 萧彦辰说的好听，自己是想要保护他们母子，但为什么不事先和她沟通？为什么非要自作主张？为什么一定要选择这种给宫外所有人暗示的办法？ 细究起来，萧彦辰的那些话处处都是逻辑bug，完全解释不通。 沈瑶经历过各个世界，心理成熟的不能再成熟，需要萧彦辰利用这种别别扭扭的手段保护自己？ “日后再碰到这种事，系统你就当乐子人，选择吃瓜看戏，不要太当真，”不然会显得系统很蠢。 沈瑶觉得系统好歹算是自己的长期合作伙伴，系统的不好风评对自己来说还是很有影响的，毕竟沈瑶虽然自诩不够聪明，但她拒绝被各种pua。 萧彦辰妄图想用这种办法来换来她的感激和理解，那是白日做梦！ 大家伙儿都是奔着自己的利益去的，没撕破脸之前，你好我好大家好，喜欢的话就凑在一起演演戏，互相打情骂俏。 但在触碰到核心利益之后，大家还是得有一个清晰的思路。 像是眼下，萧彦辰利用沈瑶是真，那就别怪沈瑶会在日后对他还以颜色。 反正大家伙儿各凭本事吃饭，当有朝一日沈瑶年老色衰不得圣宠，也许还会成为下一个魏静怡。 这些都是说不准的事，现在和未来，会有多大的变化，只能等时间真正来临的那一天，才会揭开知晓。 …… 未央宫被封、熙贵妃被幽禁的消息一传出去，直接引爆整个后宫。 萧彦辰一开始还担心自己下手太快，宫里宫外的人会心生怀疑。 结果让他完全没想到的是，那些人比他还要心急。 面对未央宫突然失去圣宠，他们不仅没有怀疑萧彦辰从中作梗，还一个劲儿的进谗言让萧彦辰快速处理掉未央宫一脉。 几个孩子年岁小可以留着，但像沈瑶这种成年人，哎呦，都已经“证据确凿”，还留在手里是等过年吗？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萧彦辰在太极殿收到了如雪花一般的上书折子。 这些折子里，无一例外，不管开头说的是什么事，最后都会拐到未央宫和沈家的事情上。 没错，这些朝臣们深谙打蛇打七寸，斩草必须要除根的原则。 包括宫外一直处于小透明的沈家都在他们的处理名单上面。 原因也很简单，虽然目前看不出来沈家有再出一个沈瑶的倾向。 但沈家毕竟是沈瑶的母家，沈瑶是盛宠多年，还有五个皇嗣傍身的熙贵妃娘娘，不将沈家摁下去，万一和宫里的熙贵妃联动怎么办。 再说，他们也担心一旦宫里的熙贵妃倒了，宫外的沈家会伺机报复他们。 血浓于水，打断骨头连着筋，这个时代对女子的束缚确实强，但这位同样说明，宗族的力量比想象中要大的多。 不然为什么皇上动不动就要夷三族、诛九族。 怕的不就是后续的一些麻烦，这些严酷命令的背后，都是血泪教训。 只是群臣激愤的很快，但萧彦辰这边却一反常态的高高举起，轻轻放下，并没有直接给未央宫的沈瑶定罪，但也没有说沈瑶无辜。 就这么犹犹豫豫的挂在那里，既不前进也不后退。 心急的朝臣们：……急！更急了！ 这段期间，被萧彦辰安排调查的奴才们又发现了新的证据指向未央宫。 与此同时，病的起不来床的三皇子萧晋也终于耗尽了自己的最后一口气，撒手离开人世。 一直陪在三皇子身边照顾的孙楚箬坚持不住，直接晕厥过去。 在太医们救治下，孙楚箬睁开眼睛的第一时间，就是跑到萧彦辰身边跪下，并祈求萧彦辰为自己儿子报仇。 “皇上，晋儿走的冤枉，还请皇上为我们母子讨回公道。” 孙楚箬哭的泪花带雨，如今的她哪里还有之前的雍容华贵，不说妆容打扮，就说脸色神态，像是生生老了好几岁。 果然，人一旦遇到挫折，浑身上下都会散发着颓唐的气息。 孙楚箬如今便是如此，没了萧晋，她的人生直接失去大半意义。 孙楚箬不能接受萧晋离开自己，更不能接受皇上对待萧晋死亡，自身却无动于衷的态度。 在哭求皇上无果之后，孙楚箬声音凄厉地笑出声来，自己扭头跑走了。 皇上全程看着孙楚箬的哭闹表演，眉头拧紧，人有些受不住。 “差人盯着孙妃，等清醒了，就送去长乐宫静养。 再有，三皇子这里，让内务府尽快置办丧仪，入土为安。” 萧彦辰站在大殿，看着通往内室的那扇屏风，最后还是快步离开。 萧晋，自己的第三个儿子，早该想到会有这种结局，他不必为一个早早就该去了的孩子难过。 另一边，已经跑出去的孙楚箬头脑一片空白，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也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下意识地遵从身体的原始反应，甩掉紧紧跟在自己身后的奴才。 等到孙楚箬再次回过神，人已经站在了未央宫门口。 未央宫？ 抬了抬僵硬的脖颈，酸涩的触感顺着颈肩传遍整个身体。 孙楚箬突然笑了笑，又伸手装模作样地捋了捋自己散乱过分的头发。 嗯，要见到老熟人了，她得好好给自己收拾收拾。 哎，早知道要过来见人，她不该匆匆忙忙的跑出来，如今衣衫不整妆容凌乱，可不就是未说先怯。 吱嘎—— 厚重的宫门被推开一条缝隙，孙楚箬走了进来。 眼睛巴望着小院里的一切布置，心道这和自己预想中不一样。 她以为被关起来的沈瑶过得不好，小院更该是落叶密布，荒草丛生。 不想未央宫的小院干净又整洁，还有宫人打扫的身影，一点都没有落魄的模样。 这，是真的未央宫？ “奴婢见过孙妃娘娘，”有拎着扫把的宫人见孙楚箬，认出对方身份后赶紧行礼问安，“孙妃娘娘，皇上有旨，熙贵妃娘娘无诏不得外出，不见外客，还请您莫要为难奴婢，速速离去。” 孙楚箬听完，神情淡漠地看了眼跟前的奴婢。 “说完了吗？说完该走了，本宫要见谁不是你该管的，让开！” 心里突然生起一股怒火，孙楚箬忍不住提高声调。 声调不仅将拦住她的宫人吓的不行，也惊动了躺在榻间的沈瑶。 有人过来了？！ 谁在她的未央宫大喊大叫，且被关起来数日，还有谁能进来？ 沈瑶起身，穿上鞋子走了出去，不到门口就被迎面进来的秋月拦了下来。 “娘娘，是孙妃，神色不好，奴婢怕您见了，对您不利。” 秋月侧过身子，顺便遮挡住来自外面的视线。 沈瑶闻言看了眼秋月，“孙妃的神色很不好？” 秋月重重点头，心说孙妃的模样就好似刚刚才经历过什么伤心事一样，难不成是三皇子没了？不是说情况稳定，有太医在，应该能拖一段时间。 真不怪秋月胡乱猜测，未央宫封宫之后谁都不出去。 除了每日过来送膳的御膳房，她们为了安全起见，没用一点消息渠道。 主仆两人可以说对当前后宫情况一无所知，哪里知道秋月心里下意识的猜测，还真就让她给蒙对了呢。 第46章 炮灰小妃嫔(46) “放心，本宫只是过去看看，”沈瑶伸手轻拍了拍秋月手臂，让人尽量放松，“不去的话，对方不会走的。” 能在这个时候还要杀过来未央宫，可见孙楚箬心里肯定很想见自己。 恰好，沈瑶正琢磨怎么给萧彦辰上一上强度。 自己在未央宫待了也有些日子，是时候被放出去透透气了。 孙楚箬过来，还不知道谁找谁算账，这人，真的准备好了？！ 秋月抬头见自家主子神色平静，自己想了想，干脆侧过身子给其让位。 关心则乱，也是这段时间未央宫的骤然变化让秋月失了分寸，没了以往的那种淡定从容。 不然换成其他时间，别说孙楚箬一个人过来，就是整个后宫妃嫔结伴都杀过来，秋月也会面不改色。 走过大殿，迈过门槛。 沈瑶看着站在小院中央的孙楚箬，心说这人还是变了。 之前见时，孙楚箬具是一副高傲矜贵的模样。 甚至连开年祭祀，孙楚箬跑走虽然狼狈却身姿挺拔，足够体面。 这才多久没见，她们两个人互相面对面看着，不知道的还以为孙楚箬才是那个被幽禁封宫的主角。 “孙妃，你今天过来，有些逾矩了。” 皇上亲自下的封宫幽禁圣旨，整个后宫妃嫔都清楚，孙楚箬这种时候还敢过来，是真的不怕死啊。 沈瑶在心里摇了摇头，心说不会是三皇子那边出了事，已经让孙楚箬失去了冷静的本能，不然不能解释，孙楚箬此时为什么会出现在最不可能出现的未央宫。 孙楚箬表情紧绷，唇瓣紧抿，面对沈瑶的调侃没有说话。 像是在重新认识沈瑶一般，孙楚箬看了沈瑶好久，才笑出声来。 声音由一开始的弱逐渐变强，就好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玩的事。 沈瑶：……嗯？ 沈瑶一脸淡定地看着孙楚箬，不明白这人为什么发笑。 偏偏孙楚箬自己也不解释，就张着嘴笑呵呵。 最后眼角晶莹，眼泪都笑出来了，才开口和沈瑶说了一句，“不，不好意思，就是突然想到了一件很好玩的事。 熙贵妃娘娘，您大人有大量，想必是不会介意臣妾的不懂礼数。” 沈瑶反唇相讥，“之前确实不介意，但今时不同往日。 孙妃，你若是大老远的跑来本宫的未央宫只为了大笑一场。 以本宫如今的窘境，很难不介意呢。” 毕竟她都是被皇上下令幽禁的人，哪怕名义上没有定罪，但后宫其他妃嫔谁不说她的问题。 沈瑶不用刻意打听，就清楚自己的名声有多差劲。 孙楚箬还想借着机会嘲讽自己，呵，真就是打错了算盘。 孙楚箬没料到沈瑶竟不按套路出牌，脸上出现了怔愣。 虽然神色很快就恢复过来，但还是被眼睛尖锐的沈瑶抓住了。 嘴角露出一抹浅淡的好似看不见的笑意弧度，沈瑶淡淡问道，“孙妃过来，到底所为何事，还请明言。” 别和她兜那些乱七八糟的圈子，沈瑶完全没心情。 孙楚箬的脸色迅速冷寂下来，眼神也变得冰冷没有感情。 “臣妾此番前来，熙贵妃娘娘当真一点都不知情？ 哈！ 贵妃娘娘，你怕不是忘了，我的皇儿是如何病的。” 最后两句话，孙楚箬说的阴沉冷然，落进一般人耳朵怕是要吓出好歹。 不过沈瑶不是一般人，经历过数个任务世界洗礼，着名的大心脏选手。 对孙楚箬用的这些小把戏，沈瑶压根不放在眼里。 想通过话术诈她说真话是不是？要说三皇子生的这场病，其中最无辜的就是她沈瑶所在的未央宫。 “孙妃，你怕是记忆出了错，三皇子难道不是自己突发恶疾？ 再有，你过来的事，本宫也是从宫人嘴里听到的消息。 不要什么都觉得有阴谋，孙妃把自己看的太重了。” 沈瑶叹气，脸上也是可惜，一副做作模样直接让孙楚箬破防。 该说不说，沈瑶气人的功力还是很强。 不管是和谁对线，只要沈瑶认真，就没输过。 再者，沈瑶能从孙楚箬跑过来的举动中猜出对方的心态。 不就是眼看自己活不成了，想拉一个垫背的一起走。 沈瑶就是傻了，也不会选择这种时候中了算计。 沈瑶是谁？孙楚箬妄图想要乱拳打死老师傅，也不看看沈瑶这边怎么想。 沈瑶不上当的态度让孙楚箬很生气，本来这次孙楚箬过来，就是想着自爆之余带上沈瑶一块走。 凭什么自己这边儿子没了，家族也要没了，对方却只是被简单关起来，其他却都好端端的让人羡慕。 “熙贵妃，装模作样这四个字，真的很适合你。” 孙楚箬冷言冷语，这可能就是古代贵女受到的教育问题，她们面对攻击时，很难说出一些严重的反击之言。 但沈瑶没有这个限制，甚至让她泼妇骂街也不是不行。 毕竟数个任务世界的反复磨练，沈瑶在和人吵架方面，早已炉火纯青。 沈瑶笑眯眯的看着孙楚箬破防，耳边听着一些不疼不痒的话。 唔，真想让那些现代人好好看看，攻击力高低立见。 “孙妃，你再不说，本宫就要走了。” 沈瑶侧过身体，直接对着孙楚箬轻蔑一笑，彻底将孙楚箬紧绷的那根弦挑断。 孙楚箬：……？！！！ 啊啊啊，不能忍！ “沈氏，你心狠手辣，谋害皇嗣，这些终有一日会报应在你的身上。 你的那些孩子，也会如同本宫的皇儿一般早早的离开” “啪——” 孙楚箬瞪大眼睛，侧头感受着耳边传来的嗡鸣声。 刚刚是什么？巴掌？！ 沈瑶竟然动手扇了她一巴掌！ 意识到这个的孙楚箬愤怒了，她抬头瞪着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沈瑶，咬牙切齿，恨不得将其放血吃肉。 沈瑶也不示弱，以同样的颜色恶狠狠地回击孙楚箬。 “嘴巴不会说话，可以不说！ 孙氏，真当这未央宫是你能够发疯的地方不成？ 你的儿子为什么会死，你怎么不好好的问一问自己？” 孙楚箬被沈瑶的咄咄相逼惊的眼睛陡然瞪大怔松。 两个人面对面，脸贴脸的凑在一起。 孙楚箬面对这样的冲击力和压迫力，连话都说不出来。 沈瑶没有惯着对方的意思，毕竟已经口不择言到这种地步，连诅咒孩子的话都敢说出口，孙楚箬就得做好被沈瑶狠狠报复的准备。 呵！ 真以为沈瑶什么都不知道？脑子是干什么用的，分析啊！ 不是自己上赶着往坑里跳，带着孩子一块送的时候，如今却敢脸大如盆的跑到她跟前胡言乱语起来。 孙楚箬单手捂着已经红肿起来的半边脸蛋，言语不清，“狡辩！晋儿的事，不是你又是谁！” 孙楚箬不觉得自己有问题，她又没有害孩子。 且这么多的证据都指向未央宫，也就是皇上顾及情面，一直没有给沈瑶定罪，不然何苦还需要她单跑这一趟？ 果然，皇上啊，一直都在偏心。 萧瑾他们是皇上的孩子，难不成自己的晋儿就不是吗？ 孙楚箬悲从心来，眼神中流露出浓重的哀伤。 其他人看见，不管如何，肯定是要心里感同身受一波。 只有沈瑶，对孙楚箬这套卖可怜技能着实不耐烦。 哼！ 现在难受有什么用？当初自己但凡能刹得住马车，皇上就不会顺势让他们母子入套做饵。 还不是自己贪心不足又本事不够，最后虽让萧彦辰算计到了人，但孙妃母子也逃不出来。 嗤笑一声，沈瑶的话音就像是恶魔在低语，“收起你那一套，本宫不吃。 再有，三皇子原何会有这个下场，你这位与宫外牵连颇多的母妃，不是早就应该能想到的事。 与虎为谋，为虎作伥。 你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真够那些人算计的？” 沈瑶的话很有万箭穿心的感觉，直接刺痛到孙楚箬心底。 孙楚箬神色不可置信，绷紧的身体更是摇摇晃晃。 不，不可能，不可能！ 怎么会这样，她不过是和宫外那些家族正常联系，联系人不过只有自己，为何会牵连到晋儿身上？不对！ 抬头猛地盯紧沈瑶，孙楚箬迫不及待的想要证明什么。 “是，是不是你，这件事是不是你在背地里做的安排？ 不然你怎么会清楚知道我的事，一定是这样。 是你，都是你！” 手指向沈瑶，孙楚箬状若癫狂，好似彻头彻尾的疯子。 沈瑶见状，也不怜悯孙楚箬的痛苦，反正都是自己自作自受。 敢做就要敢当，不能总是有好处的时候才是自己，剩下全是坏处的时候又躲远远的不露面。 沈瑶活动身体，眼睛则不断看着周围情况。 “孙妃，你做的事，我能一清二楚还要多亏了你不收敛。 前段时间，长乐宫一直是整个后宫的热灶，还有谁不清楚？ 再说，整件事也不是只有我知晓，你该想想，其他人谁知晓，才会对你造成这么大的影响。” 沈瑶嘴角微翘，将话题往自己期盼的方向转移。 孙楚箬动了动僵硬的眼睛，左思右想还是不明白。 沈瑶心里是真想叹气，真不怪孙楚箬母子能被坑成这样，这也太没心眼了，简直就是被人卖了还要替人输钱的典范。 伸手，神色淡淡地指了指孙楚箬身后的位置。 孙楚箬条件反射回头，就看见几位熟悉的宫人正往过赶来。 熟悉？皇上！ “是”皇上！ 孙楚箬侧头，一脸震惊的看向沈瑶，沈瑶无声地做了个口型，翘起嘴角。 孙楚箬：……？！！！ “沈氏，去死吧！” “疯子！” “主子，小心！” “啊，我的肚子，快，我的肚子……” 原本平和的小院瞬间变得杂乱起来，跑步声，尖叫声随处可见。 作为本次事件的当事人之一，沈瑶在喊出‘我的肚子’后，便顺利地晕了过去。 反正她的任务已经圆满完成，接下来相信秋月，会替自己处理好一切。 果然，等到沈瑶睁眼清醒，时间已经从白天来到了晚上。 原本空荡荡的床边坐着一个人。 是皇上。 有些日子没见到萧彦辰，沈瑶第一时间都不敢相认。 “瑶，熙贵妃，你醒了。” 萧彦辰注意到了床上的动静，待看见沈瑶睁眼后，差点喊出之前一直叫的爱称。 不过这种莫名的停顿，依旧还是被沈瑶捕捉到。 唔，看来确实有些难言之隐，不过和她有什么关系。 沈瑶垂眸，长长的睫毛如同一柄小刷子不断洗刷。 “皇上，臣妾身体不便，御前失仪，还请皇上恕罪。” 沈瑶说话的声音很平静，细听起来还能听出声音中的颤抖。 只不过被沈瑶掩饰的很到位，明显不想让其他人发现。 萧彦辰：…… 萧彦辰心里又是心疼又是怜惜，他该怎么说？本该八个月后得以相见的孩子，最终还是离他们而去。 “皇上，您怎么来了？如今臣妾的未央宫，好似不能见外客。” “熙贵妃，朕此番过来，是想告诉你有关未央宫解禁的消息。 相关证据并非完全指向未央宫，朕知道你心里不爽利。放心，今日孙妃冒犯之事朕会好好和她清算。 你，你的身体刚刚小产，需要休息，朕先便走了。” 说完，萧彦辰背对沈瑶，还不等沈瑶开口说些什么，自己就已经落荒而逃。 沈瑶：……虽然但是，这人脑补的是不是有些太多了。 萧彦辰可不知道沈瑶身上还有隐情，他快步离开大殿，走到门口时还叫来秋月认真嘱咐。 秋月眼睛红彤彤的，明显是为了沈瑶哭过。 毕竟小产是很严重的情况，甚至秋月都不知道沈瑶怀了身孕。 早知道这个情况，她肯定说什么都要拦着主子去见孙妃。 孙妃就是个祸害！ 害了自己的儿子还不够，眼下还要跑到未央宫害她们主子！ “……好了，有什么事，及时派人去太极殿告诉朕。 你是贵妃贴身婢女，贵妃这里，你多留心些。 好好照顾贵妃和几个皇子公主。” 说完，萧彦辰扭头又看了一眼禁闭的房门，自己带着魏珠等人离开。 第47章 炮灰小妃嫔(47) “人都走了，你还要继续躺在床上装小产妇人？”会不会觉得太刻意。 系统的声音如闹钟一般准时地从沈瑶脑海中响起。 沈瑶当即脸色一变，由原本的哀伤变得漫不经心起来。 “我还需要装吗？这具身体，本来就是小产。” 沈瑶被系统拆穿也毫无尴尬之感，甚至她都不觉得自己有什么欺骗之处。 毕竟有些话说的好，难道用药伪造的小产就不是小产了吗？太医都给了诊断。 脉象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显示了她的身体情况。 甚至她摔倒后身下还流了不少血迹，这些都是有迹可查，她装什么了？ 系统对自家宿主的厚脸皮早有见识，觉得宿主这样的反应也在意料之中。 “那种假孕丸吃下去对身体虽然没有损伤，但为了避免后面带来的微末风险，宿主近两年之内都不能有孕。” 这是一开始服用药丸时，系统就已经和沈瑶交代再交代的事。 怕沈瑶忘记，系统不厌其烦的说起这个话题。 沈瑶躺在床上翻了个白眼，“萧彦辰的情况你我清楚，想要怀孕得借助外物，以目前大靖朝的医疗水平，你觉得外面那些求子方会有用？” 一个个的后遗症吓人的很，后宫妃嫔们都被祸害多少次了。 “放心吧，我用假孕丸是有目的的，这不，未央宫的封禁解了。 想必接下来用不了多久，我身上背的那些莫须有的罪名也该洗刷干净。” 到时她沈瑶又是一条好汉，想去什么地方就去什么地方。 系统感慨，“宿主怎么想到孙妃会过来未央宫？” 假孕丸顾名思义，就是能够让人假装有孕的药物。 直接服用，作用于人体自身，需要七到十日才会起作用。 也就是说，沈瑶自己早早的就服用了假孕丸。 孙楚箬今日撞上来，恰好成全了沈瑶的一系列安排。 沈瑶侧过身子，同时不忘将身上的被褥往上拽了拽，“我没想她会过来。” 事实上，对假孕丸的安排，沈瑶本来是打算套在其他人头上的。 哪怕是萧彦辰，都有这个可能性。 毕竟假孕丸能够维持正常胎息差不多两个月。 在这段时间里，只要沈瑶找到自己想要下手的人，成功概率很大。 最后之所以会落在孙楚箬身上，这完全是孙楚箬自己往里跳，沈瑶不过是选择顺水推舟。 再有，孙楚箬自己存了坏心思，那就不能怪沈瑶算计她。 大家各凭本事论输赢，孙楚箬纯粹是自己技不如人。 沈瑶也不会去考虑孙楚箬这次被自己坑进去，身上背一个切切实实的谋害皇嗣罪名会有何下场，反正这一切，都是成王败寇的游戏。 闭上眼睛，告诉系统可以闭嘴，沈瑶放松精神，直接睡了过去。 这一觉，沈瑶睡得十分甜美。 可能是一切都在往着好的方向发展，沈瑶的日常生活变得规律起来。 原本还有些松散不可控的未央宫，又恢复了之前的井然有序。 这就是皇上过来一趟的魅力所在，哪怕沈瑶身上的罪名并没有被完全洗刷干净，但后宫之中，有关未央宫的风向都在好的方面转变。 与未央宫形成鲜明对比的，就是一落千丈的长乐宫。 先是没了亲儿子，再有跑来未央宫大闹又让熙贵妃小产。 凭借孙楚箬自己干的这几件事，她如愿得到了封宫幽禁的待遇。 比沈瑶更惨的是，沈瑶封宫幽禁只是一道旨意，暂时并没有对自身位份和子嗣产生影响。 但孙楚箬这边，萧彦辰可能是恼恨极了她。 不仅将人从二品妃位上拉了下来，一路贬回了四品婕妤。 还将孙楚箬膝下的三皇子萧晋移出了玉碟。 也就是说，萧晋虽然死了，但他并不是以孙楚箬亲子的名义死的，他的母亲是早早去世的周贵妃周宁嫣。 孙楚箬：……？！！！ 孙楚箬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人更加崩溃。 指着传旨太监说假传圣旨，还扬言说自己抓住了熙贵妃的把柄，熙贵妃才是罪魁祸首，皇上包庇凶手，对他们母子不公……巴拉巴拉巴拉。 “孙婕妤是彻底疯了吧，”感觉没有一点求生欲呢。 当着宫人的面，什么都敢往外说，哪怕孙楚箬说的是真的也会被当成胡言乱语，更何况孙楚箬说的还是假的。 秋月端来汤药送到自家主子手边，主子小产需要调理养身。 像是这些汤药，每日都得喝，暂时还不能断掉。 “娘娘，孙婕妤被太医们诊断，言说刺激太大，精神出了问题。日后再说什么，都不用当真。” 一个疯子而已，说出来的胡话没有任何一个人会信。 沈瑶笑了笑，对着用汤匙舀出来的汤药轻吹了吹，送进嘴里小口吞咽，“不当真才好，好歹还能多活一段日子，当了真，那就是孙婕妤的死期。” 谁让孙楚箬知道的太多，不管是宫里还是宫外，都有不少人希望她早早下线。 这就是人身居高位会带来的影响，不管是赢了还是输了，身后都会跟着一堆破烂事。 沈瑶从来不搞这些事情，未尝没有觉得麻烦的原因。 毕竟成了一切还好，若是不成，被喝血吃肉都是轻的。 秋月看着自家主子手里的汤药喝完，赶紧伸手接了过去。 又把端来用来漱口的茶水奉上，秋月小声问了句主子要不要用膳。 小产伤身，沈瑶醒过来后就一直在床上修养身体，轻易不会下床。 何况这次的事，沈瑶谁都没告诉，直接来了个大新闻。 不仅将萧彦辰惊的在太极殿坐不住，连带秋月都差点被吓了个魂飞魄散，人到现在都是紧张兮兮，只要面对沈瑶就是各种提心吊胆。 沈瑶为此没少劝过秋月冷静，再说她是正常人，不会再去干什么危险之事，秋月如此，很不必要。 但每每提到这个，秋月都属于那种嗯嗯啊啊的答应下来，但背地里依旧按照自我要求的那一套去执行的人。 等于沈瑶自己说了个寂寞，压根没起到任何作用。 后来沈瑶干脆就不说这些话，任由秋月去各种处理，反正于她没有什么坏处。 这么着，秋月如今伺候沈瑶就像是照顾一个稀碎的陶瓷娃娃，比照顾几个孩子还要小心谨慎。 将漱口的茶杯还给秋月，沈瑶揉了揉额角，又摇了摇头，“先不吃了，有羹汤的话端一碗过来。” 吃食什么的，最近沈瑶光是喝这些汤药就没有胃口。 算了，羹汤比较营养，熬过这些天，自己也是好不容易才推出来的局面，为了人设都得尽量维持住。 秋月小心地应了声是，转身又端来一碗色香味俱全的羹汤。 用的全是滋补食材，无一不是精品。 其中还有不少是皇上亲自下的命令，一般人都享受不到这个待遇。 当然，像沈瑶小产这个待遇，一般人确实也不是很想要。 …… “若是只能小产才有如此结果，那我宁愿不曾怀过。” “嗤，话虽这么说，我就不信，你不羡慕未央宫那位？” “如何不羡慕，但熙贵妃岂是咱们羡慕就能羡慕来的，入宫数载，早就死了这颗心了。” “谁不是呢，像咱们这般平平淡淡的熬下去，总好过长乐宫那位，什么都没了，自己也成了疯子。” “哎，一切都是命，半点不由人……” 宫里宫外，纷纷扰扰从未停过，人能做的到底有限。 说白了，还是得去努力适应，就像那屹立在远处的山峰。 山既不来就我，那我便去就山。 沈瑶坐小月子的第十日，长乐宫的孙婕妤突然殁了。 尸体被发现时，人已经僵硬，一条白绫挂在大殿横梁，将早上过来送膳的宫女吓个半死。 因为是以婕妤之位下葬，整个丧仪简陋的不像话。 甚至在此期间，除了几位长乐宫的小贵人、小常在，其他人都没有出席。 沈瑶坐小月子的第十八日，孙楚箬过完头七的第二天，皇上在朝堂突然动手，将整个孙家众人缉拿下狱。 像是在顺藤摸瓜，孙家就是那棵不算粗壮却足够长的藤蔓。 藤蔓上结的瓜不少，顺下来一颗一颗的摸下去，直接将整个京城大牢装满。 萧彦辰又一次露出自己的冷血面孔，像是当年处理郑家一样，这一次的他，下手更加狠厉。 孙氏整个家族不是死就是流放，其他家族也都多多少少伤筋动骨。 这还不算，就在众大臣们瑟瑟发抖看着皇上大发四方的时候。 萧彦辰突然收手，并宣布了有关今年选秀取消的事。 放在之前，取消选秀就是阻拦宫外势力瓜分好处，那些与之有关系的朝臣肯定是疯狂上书让萧彦辰收回成命，并且还会趁机让皇上扩大选秀，给宫外的某些家族大开方便之门。 眼下嘛，个个老实如鹌鹑，什么话都不敢说。 甚至有那狗腿之人，还会高呼皇上此举圣明，和该如此。 这般态度丝滑的转变，全赖萧彦辰的杀伐果决。 萧彦辰也很满意自己的安排处理，原本他就不打算像这些豪门世族妥协，皇权就应该永远凌驾于世家之上。 …… 太极殿书房 萧彦辰打开一张又一张奏折，又面无表情的合上。 这段时间，因为萧彦辰杀的比较狠，朝堂上又空出来不少位置。 其中某些混子或者小透明，都有了不错的晋升职位。 连前段时间，因为沈瑶被牵连进去的沈家都得了好处。 沈瑶亲爹的从三品官职去掉了从，成了正三品。 当然，依旧是一个没什么价值含量的职位。 但对沈家来说，依旧让他们足够欢欣鼓舞。 并非只是为了正三品的官职，还有就是这其中带来的隐藏消息。 沈家都能升官发财，那宫里的沈瑶肯定也会平安无事。 家族最大的依靠还在，对沈家来说就是双喜临门。 若非为此特意办一场宴会太过高调，说不准沈家都要大请亲朋，一通欢喜。 “这些都是立后的折子，周丞相，你对此有何看法？” 萧彦辰抬眸，目光平静地看着站在自己身前，一身官服加身的右丞相周庆怀。 作为久浸朝堂的老油条，周庆怀在面对皇上提问时，很好地表现了什么叫做生存之道。 只要他变通的足够快，那就不用担心会被皇上清算。 当年周宁嫣身死，周庆怀都能清清白白独立于朝政之上。 更何况是眼下朝堂不稳，政权争端初露峥嵘。 “微臣认为，立后虽是国事，亦是家事。” 周庆怀甩出万能金句，说完话就跟没说过一样。 萧彦辰听完，心里骂着此人真是诡滑不粘手。 废话谁都能说，但眼下他想听的，是言之有物。 因为这次选秀并没有举行，直接将原本摩拳擦掌意图后位的贵女们挡在宫门外，那宫里这座空悬的后位，该如何安排？ 如何安排？！ 最简单的办法，就是选出一位新后，问题迎刃而解。 “不知周丞相心里可有人选？” 萧彦辰笑眯眯的看着对方，颇有一股笑面虎的味道。 周庆怀低头回道，“微臣以为，宫中熙贵妃最为合适。” 不管是子嗣还是身世，经历过萧彦辰数次杀伐果决的处理朝堂事情，周庆怀哪里不懂这人的想法。 就是看不上世家高门的人坐上后位，那干脆就选小门小户好了。 正好宫里那位据说宠冠六宫的熙贵妃娘娘脱颖而出。 周庆怀顺水推舟，提出立沈瑶为大靖新一任皇后。 萧彦辰对此表示正合心意，但还是不能太着急表态。 “这件事，朕会再行考虑，周丞相，先退下吧。” “微臣告退” 接下来，就是周庆怀默契地当朝提及立后之说，且每提一次，还不忘将人选沈瑶点出来。 次数多了，其他人也领会到了周庆怀的意思。 开始纷纷跟在周庆怀屁股后面上书立沈瑶为后。 萧彦辰：……不容易啊，可算达到了他想要的目的。 “立后之事，朕思索良久，既是众爱卿所言，朕自没有理由反对，便应允下来。” 得了，摊牌不装，直接立后吧！ 第48章 炮灰小妃嫔(48) 没出什么意外，沈瑶摇身一变，从先前那个被喊打喊杀的罪妃，成为了大靖朝皇帝的新一任皇后。 册封礼就定在今年的五月初三。 原本五月是皇帝下旨选秀的日子，这次选秀取消，全都得给宫里的新后册封让步。 “如今已是四月下旬，距册封礼没有几日，内务府那边记得要盯紧些。” “娘娘放心，奴婢早早便安排了人手过去看着。 何况还有皇上发话，谅那些奴才也不敢在此时随意冒犯。” 秋月这段日子看起来越发清瘦，累是真的累，但人逢喜事精神爽，浑身上下简直容光焕发。 没办法，谁让自家主子成了继后，她们未央宫水涨船高，各处都小心巴结，秋月就是想低调都难。 再说，此时不忙碌，更待何时？秋月还怕自己太闲着，耽误了自家主子的正事。 沈瑶被秋月话逗的忍不住发笑，“内务府的那帮子奴才，也不能总是逼迫他们。 适当的时候，该给点好处还是要给点好处。” 既然想要牛挤多奶，那就得给牛吃够草料。 沈瑶不是那种刻薄主子，更不是那种喜欢拿腔怪调之人。 内务府确实有些时候名声不太好听，但内务府毕竟是皇家的奴才，如今沈瑶还不是皇后，就算是，也不能真踩着内务府去扬自己的名声。 “这段日子，未央宫忙，其他各处也都会忙。 你若是忙不过来，就尽快调人手帮忙。 历任皇后都是要住进凤仪宫的，那边还存着很多先皇后的东西物件。 找个机会，去让人收拾一下，在通知二皇子，像这种事情，万不能漏人口柄。” 先皇后虽然成了废后，但人家生的儿子还好好在宫里生活。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沈瑶不可能和一个孩子计较太多，所以在处理凤仪宫这件事上，自然要多考虑一点活人的感受。 像一些先皇后曾经用过的旧物，若二皇子喜欢尽可以完全搬走，哪怕不喜也要在人家眼皮子底下打包，再安排内务府的人抬走封存。 越是在这种敏感时候，就越是得小心谨慎，以防行步踏错。 沈瑶不怕麻烦，但没必要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本来自己是继后，面对这些先皇后留下的子嗣就有些敏感。 这时要是再传出一些风言风语，不可能会影响自己的册封，但总归不怎么好听。 秋月连连点头保证自己已经记下，绝不会在这种时候拖自家主子后腿。 “娘娘放心，奴婢明白。” 就是二皇子不想过去，她也会差人把对方抬过去。 “嗯，还有萧瑾他们那边，最近也多叮嘱些。” 等忙过这一段，他们就能能暂时解放放松啦。 …… 未央宫这边因为有沈瑶全程指挥，忙碌之余并不显得杂乱。 倒是后宫其他各处，因为沈瑶的立后风波，吹得人到处晕晕乎乎。 有人抱怨，有人咒骂，有人欢喜，有人冷漠。 不过说最多的，还是羡慕！ 羡慕啊，哪怕出身不显，但还是凭借自己爬到了皇后的位置。 这样好的命格，怎么就落不到她们头上呢。 “嗤，也不照照镜子先看看自己，你配吗？” “怎么不配，我满心满眼都是皇上，皇上，皇上怎么看不见我？” “这就是宠妃吗？我们这些人，是不是再没有机会。” “机会？机会在哪里？如今只盼着新后仁善大度，能给咱们这些老人留点颜面，好熬日子。” “哈？哈哈哈哈哈……” 像是这些日常对话，后宫基本每天都会出现。 大家伙儿默契地对未来不去看好，因为沈瑶不是魏静怡。 魏静怡不得皇上宠爱，只是皇后；但沈瑶却深得皇上爱重，并不只是皇后。 在等待册封的日子，除了太极殿和未央宫，对其他各处都是一种煎熬。 甚至因为这种极致的压抑，后宫的一些小摩擦不断。 不是今儿碰见拌两句嘴，就是明儿动手互相推搡两下。 不严重，也不敢往上捅，就自己闷在心里默契不说出去，但该发生还是发生，避免不了。 沈瑶：…… 沈瑶正在试她的皇后朝服，毕竟册封大典那天，她需要去太和宫和皇上一起，接受前朝后宫所有人的跪拜。 所以朝服必须要绝对安全没有隐患，不然在那个时候丢了脸，真就是一辈子抹不掉的黑历史。 “唔，这边领口有些大了，袖口还要往里边收一收。 颈肩花纹的话，针脚是不是漏了，再挑一挑。” 伸手指出几个比较明显的问题，沈瑶身体摊开，任由宫人将厚重的朝服脱下。 ‘这些消息，都是你自己听来的？’沈瑶搭着秋月的手走到榻间坐下，并随意端起一杯茶盏置于唇边饮下。 系统叽叽喳喳，活像是一只欢快飞翔的小鸟，‘宿主，有没有很好奇，说到底还是因为你被封后引发的问题。’ 平常时候哪有这么多的事，眼下像开盲盒，呼啦啦地全冒了出来。 系统的机械音听着怪兴奋，‘等宿主真正成了皇后，后宫说不准会更热闹。’ 沈瑶摇头，将手中茶盏放下，‘等册封礼结束，她们都会安静下来。’ 眼下不过是最后的疯狂，类似于那种要提前享受，以免没有机会再去体验。 系统不解其意，看沈瑶明显不想给它解释，闪身走人，反正这种事说到底对系统没有影响。 身侧，已经和绣娘交代该如何调整朝服的秋月回到沈瑶身边。 “娘娘，刚刚太极殿的魏公公送了一批上贡的锦缎过来。” “挑出来一些咱们自留，剩下的都送给宫里的大小主子。 正好快到本宫的册封礼，大家同喜。” 这些日子，太极殿送来不少好东西，沈瑶原先准备的库房已经填满不说，还额外开辟了两间屋子作为备用。 那么多东西，有些不用就只能落灰。 沈瑶也曾挑了些不错的放进自己的小空间里留存，以便日后去往其他任务世界可以使用。 但大部分考虑到暴露问题，沈瑶全都没有处理。 就这么丢在库房，偶尔的时候被秋月拿出来过过账目，坏了丢了直接销账，还在的就继续留用。 秋月笑着点了点头，不忘恭维一句主子出手大方。 “希望她们能念着本宫的好，别在这段时间给本宫惹事。” “娘娘用心良苦，想必她们会懂的。” “但愿吧，本宫又非是刻薄之人，”就冲她们眼下活的都挺好，就知道沈瑶对她们没兴趣。 挥了挥手让秋月下去忙，沈瑶抚了抚发髻上垂落下来的流苏，轻轻拨动。 一颗颗光滑透亮的圆珠发出叮呤作响的声音，如一曲小调儿，流进心坎。 与此同时，后宫各处 有不知情的，“这是谁送来的？” “回娘娘，这些都是未央宫差人特意送来的锦缎。” “……蛮漂亮的，收起来吧。” 有感慨的，“让人送去尚衣监，这样好的锦缎浪费可惜，既是熙贵妃娘娘赏赐，我等不该不识趣儿。” 有讨好的，“过些日子不就是熙贵妃娘娘的册封礼，到时穿这身出席，也算恭贺娘娘新喜。” “……” 一场简单的锦缎派送，成功让压抑的后宫活跃起来。 就像一个紧绷的人突然放松身体，精神松弛下来，便没了之前的压迫感。 太极殿的萧彦辰察觉到后宫变化，笑着和魏珠感慨沈瑶做事细心。 比起魏静怡，沈瑶在安抚和管理后宫上面无疑更合适。 这也是为什么萧彦辰想立沈瑶为继后的原因。 “皇上慧眼如炬，奴才提前恭喜皇上得偿所愿。” 魏珠后腿似的笑了笑，身体一直微微向前躬着。 萧彦辰摆手，“你倒是滑头，朕的眼光比之太上皇，还是差远了。” 这么多年，要不是太上皇不断给自己喂招逼迫，他也不会成长的这般迅速。 完全掌权的滋味确实不错，但走过来的这一路，萧彦辰惊险万分。 “对了，这次皇后册封，太上皇有说要过来吗？” 如今萧彦辰和仪畅园的联系，就是每月几次的太医诊脉。 谁让太上皇的身体不好，太医署的太医们只能两头跑。 至于在仪畅园住下？那边有太上皇身边的太医，但太医署的太医得回宫禀报太上皇的身体情况，这是萧彦辰需要知情的，同时也是太上皇默认的事。 为什么这两年太上皇那边存在感低，包括之前郑太后薨逝，郑家倒台，太上皇都没有明确动静。 就是因为身体确实撑不住，想要多活两年，就不能太肆无忌惮。 此一时彼一时，萧彦辰若是不想忍，说不准后宫和前朝明天就能听见太上皇薨逝的消息。 魏珠摇头，“太上皇说身体不便，以免给宫里增添不必要的麻烦，便不过来了。” 萧彦辰曲起手指敲了敲桌子，“嗯，这段时间，让太医们再多去几趟仪畅园。 太上皇那里，尽量以维稳为主，朕不希望皇后新立，就出现问题。” 那就是给了民间某些人把柄，到时传出风言风语，于名声不利。 也不全是为了维护沈瑶，萧彦辰考虑的是帝后一体。 “另，宣几位尚书即刻入宫，朕有事需要处理。” “嗻，奴才告退。” 魏珠躬着身子出门，转身安排宫人下去通知。 很快，宫外的各位尚书们都快马加鞭的赶进了宫里。 至于他们和皇上都聊了什么，没有人知道，只知道诸位尚书们从太极殿离开时天已经擦黑，是顶着浓浓月色被宫人们用手中灯笼送出去的。 时间如流水，匆匆已过半。 沈瑶每日的活动很单调，除了试朝服就是保养身体，调整精神。 马上就是册封礼，也是她这一生中的重要日子，沈瑶当然要以最出色的状态迎接这场新后册封。 秋月还在一样一样的比对着要用到的物品。 每一个，哪怕是只是细小的纽扣和耳饰袖扣。 认认真真查完一遍，对准无误后松了口气。 “娘娘，这两日太医开了药膳方子，奴婢已经交代小厨房的人准备起来，明日就正常食用？” “嗯，安排吧。” 今天是五月初一，再有一天就是她行册封礼的时间。 药膳是改善睡眠，提升气血的，对沈瑶来说小益无害。 既如此，沈瑶不拒绝皇上的好意，干脆全盘接受。 吃了一整天的药膳，对沈瑶的加益几乎为零。 沈瑶还是靠着从系统那边薅羊毛，用药丸提升自己的气色，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佳。 五月初三，天朗气清 起床后的沈瑶在秋月等人的服侍下换装洗漱。 厚重的朝服一件件的穿在自己身上，沈瑶只觉得遭罪。 幸亏她是继后，有些步骤省略，不然沈瑶都得怀疑自己能不能坚持下来。 “娘娘，您用些羹汤吧，今天一整日怕是没有歇息的时辰。” 那张被内务府送来的表格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沈瑶的行程安排。 从早上到晚上，一刻都不没有停歇，甚至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沈瑶点头，接过秋月递来的羹汤干脆一饮而尽。 羹汤的味道不是很好，里边放了不少能提精气神的药材。 沈瑶喝完又用帕子擦了擦嘴，随后带着那个重达数斤的头饰，一板一正地出门。 未央宫门口，已经有传旨的太监在此等候。 见沈瑶出来，连忙掏出圣旨，在沈瑶行叩拜礼后，念出圣旨上面的册封内容。 “……臣妾沈氏接旨，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双手平直托于头顶，沈瑶接过这道册封旨意，随后在仪官的颂词中，接过象征着皇后身份的册宝和后玺。 “皇后娘娘，还请您移步太和宫，皇上和诸位大臣以后妃娘娘，在此等候。” 传旨太监笑眯眯的请手示意，那狗腿的模样不要太明显。 沈瑶笑着点了点头，示意秋月松手，自己独自一人步履平静向外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走在这条铺满花纹的长毯上，沈瑶的心突然猛烈跳动起来。 身边传来一道道宫人们的恭贺之声，沈瑶所到之处，无一不行礼问安。 第49章 炮灰小妃嫔(49) 原来当上皇后是这种感觉，原来享受众人纳头叩拜是这种心境。 不得不说，头一次体验这种感觉，沈瑶觉得新奇。 没有其他什么想法，就是走起路来有些飘飘然，像是踩在云朵上没有实感。 唔，该说不说，等一会儿到了太和宫面对更多的人，自己会不会紧张？ 沈瑶还有心思想这些有的没的，甚至想到了魏静怡还活着的时候。 如今这才过去几年，一切都已经物是人非。 只盼前路漫漫亦灿灿，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值得。 走过长长的甬道，绕过周围的建筑，巍峨高嵩的太和宫遥遥出现在沈瑶眼前。 和以往过来时略有不同，今天的沈瑶穿的是皇后朝服。 虽没有凤冠霞帔，但却有珠宝相伴。 铜锣号响，鼓声阵阵。 沈瑶看着前面黑压压的一片人，心里莫名地涌出一股豪气，这些都将是她登上后位的见证人。 一步两步三步四步……沈瑶每一步都走的很稳。 早前的花纹长毯换成了鲜艳的红色。 是入主中宫的颜色，也是沈瑶日后得以正大光明穿在身上随意展示的颜色。 太和宫的台阶很长，每一步都有宫人和朝臣站在那里。 沈瑶每路过一步，就会享受到来自他人的行礼问安。 萧彦辰穿着明黄色龙袍，站在太和宫正殿的门口。 他轻轻眯着眼睛，看向一步一步向他靠近的沈瑶。 沈瑶来到与萧彦辰相距不足五米的地方停下。 行礼叩拜，“臣妾沈氏，拜见皇上” 萧彦辰没有让沈瑶起身，而是借着这个空档，笑着开口将早前对沈瑶的册封词完全背了出来。 文言文并不是很好懂，但内容简单，是对沈瑶的全方位夸赞，如今令主中宫，莫要辜负。 沈瑶再次领旨谢恩，这次沈瑶如愿从地上站了起来。 将手放在萧彦辰摊开的手心上面，沈瑶两步来到萧彦辰身边站定。 “总算，让朕等到了。” 不管之前种种，最终坐上后位的仍是沈瑶。 萧彦辰突然有些感慨，尤其耳边还响着朝臣们和后妃们对他们的叩拜问安。 头一次站在太和宫往下看，沈瑶神色坦然，但目光之中夹杂着一丝丝新奇。 这是一个从来没有体会过的角度，往常她只是过来走个过场，参加节宴，如今她成了这场册封礼的绝对主角，享受着所有人对她的注视，这种感觉很让人说不上来。 硬是要形容的话，那就一个字，爽！ 沈瑶来到太和宫和萧彦辰一起享受朝臣和后妃叩拜，这只是册封礼中的开始，后面沈瑶还要跟在萧彦辰身后，进入正殿去拜见整个大靖朝的列祖列宗。 时代对女子束缚确实是有，但沈瑶如今成了皇后，有些枷锁，早就应声断裂。 萧彦辰像一位耐心的领路人，引领着沈瑶不断前行。 沈瑶不断地在各个房间里行走，用眼神打量周围的环境变化。 原来太和宫这么大，早前只知道是举办节宴的地方，如今才算了解太和宫的真正作用。 果然，只要国家存在的足够长久，哪怕是族谱都长的过分。 最后，沈瑶来到了她此行的目的地，凤仪宫。 凤仪宫已经被内务府的奴才们重新修缮整理。 里边有关先皇后（废后）的一切都通通被抹除痕迹。 因为这件事，沈瑶还从秋月嘴里听说二皇子萧恒曾哭了一场，甚至跑去太极殿去找萧彦辰诉苦。 可惜萧彦辰不觉得沈瑶在这件事上哪里做的不对。 再说，沈瑶并没有亲自下场，一切都是在内务府和萧恒的共同见证下小心处理。 这样安排，萧恒还有不满，萧彦辰肯定不爽。 听到这个消息的沈瑶曾偷偷的和秋月吐槽过萧彦辰的想法。 真不怪后宫妃嫔们一个劲儿的想要护着子嗣，没有亲娘在身边，光是指望亲爹，那是丁点作用都没有。 萧彦辰秉公处理事情的背后，是萧彦辰对萧恒的不甚在意。 这件事换成其他人，哪怕是沈瑶子嗣中的任何一个，萧彦辰都不会如此理智。 人啊，之所以选择理性，原因就是感性不足以让他们失去理智。 换句话说，动摇理性的人还不够格，换成其他重要人物，肯定会有新的处理办法。 ‘系统，所以说什么都是虚的，想要孩子过的好，亲娘的存在必不可少。’ 坐在凤仪宫大殿内室的床铺上，沈瑶头顶还盖着盖头。 虽只是封后，但也是帝后新喜。 萧彦辰不想办的太过简陋，加之早前沈瑶的一些委屈，他很想弥补，才有了这场册封礼后的新婚夜。 ‘宿主言之有理，不过这件事说到底对你不是更有好处。’ 萧恒没有亲娘，皇上对他也不上心，那日后等萧瑾几人成长起来，受到的阻力肯定会小上许多。 包括不限于一些有关皇位的争夺，这都在所难免。 尤其眼下沈瑶成了皇后，那沈瑶所生的几个孩子都成了嫡子嫡女。 嫡子嫡女在位份继承上有着天然的优势存在，这些都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是有好处，不过也不绝对，哪怕皇上对萧恒还有父子之情，但萧恒的母妃是被废的先后，前朝后宫牵连进去那么多势力，有一大颗雷埋着，我会害怕？’ 怎么可能？萧恒一看就知道不可能继承皇位。 因为亲生爹娘之间存在矛盾，甚至亲爹和亲娘母族之间还有些龌龊。 萧恒一旦真的上位，不管对哪方来讲都不是一个稳定因素。 萧彦辰怕自己所做的一切得不到萧恒的理解，萧恒的母族魏氏怕萧恒学萧彦辰，来一手大义灭亲。 从魏静怡选择牺牲自己去保全整个魏氏的时候，就已经表明萧恒日后在宫里的处理不会太好，能做一个富贵闲人，还是萧彦辰足够用心，不然换成其他狠心之人，萧恒只有慢慢等死的份。 系统觉得沈瑶说的有些绝对，‘只有足够的利益，没有永远的敌人。 只要萧恒牺牲够多，未尝没有登基为帝的可能。’ 割让出足够的利益给其他势力，以此换回自己想要的东西。 某些时候，争皇位就是这样，需要群策群力，只依靠一个人办不成什么事情。 最明显的例子就是萧彦辰，萧彦辰能登基离不开前朝和后宫的双重支持。 这也是为什么郑红妆残害子嗣多年，萧彦辰最后都没能痛快解决掉郑红妆的原因之一。 归根究底，萧彦辰的皇位上有着郑红妆的努力。 萧彦辰不可能不念着郑红妆的恩，尽管多年下来，他们之间除了塑料情分，已经不剩什么。 沈瑶听完系统的回答，感慨之余更多还是觉得系统变聪明了，‘竟然能联想到这么多，系统，你还是成长了。’ 起码这么长时间的八卦没少听，前朝的阴谋规矩没少学。 以前都是干巴巴的机械音各种依靠自身功能计算。 眼下总算能站在类人的角度去各种分析推断。 嗯，看来这么培养下去，说不准系统就能彻底拥有人类的思想，到时它们两个交谈肯定会更轻松自在。 ‘你提醒的很对，但萧恒永远都不会有这么一个机会。 要知道一位帝王，起码得保证自己身体健康子嗣无碍。 萧恒？哈！’ 沈瑶心里发出一声短促的笑声，真不怪她做了什么，实在是萧彦辰这位亲爹太过给力，除了沈瑶依靠生子系统顺利生下的几位皇嗣，其他几位真就是比萧彦辰还惨。 ‘这些消息，只要去太医署那边打探就能一清二楚。 不然李贵嫔母子为何如此安生，真都是李家倒霉牵连的缘故？’那只是一小部分而已，最大的源头，就是萧瑜的身体问题。 李妍珍自知竞争无望，这才无念无想的呆在宫里吃斋念佛。 但凡有一点希望，看看李妍珍会不会和孙楚箬一样疯狂。 从大皇子的排序上就能看得出来，李妍珍是有某些心思的。 只不过心思起来没多久，便被打击的七零八落。 至于这么多的内幕消息沈瑶为什么知道一清二楚，还要感谢秋月早前的各种布置和到处安插人手。 有些消息，压根不用特意打听，就会有人巴巴地给送过来。 系统：…… 被沈瑶几句反问打击到了，系统半晌没有没有说话。 直到前朝大殿传来动静，萧彦辰穿着红衣锦服，一身酒气地走了进来。 “奴婢拜见皇上” 萧彦辰抬眸，目光在看见坐在床边的沈瑶时带上了丝丝暖意。 摆了摆手，让守在沈瑶身边的其他人赶紧下去。 萧彦辰快步来到沈瑶身边，利用一旁系着红绳的秤杆，挑飞沈瑶头顶上的盖头。 “皇上” 沈瑶歪头打量着自己身前的萧彦辰，别说，一身红衣、身姿挺拔清俊的萧彦辰确实够吸引人。 “瑶儿” 萧彦辰叫了许久都不曾叫过的昵称，伸手轻碰了碰沈瑶的脸颊。 沈瑶就这般仰头和萧彦辰对视，直到萧彦辰抿唇轻笑，将沈瑶从床上拉进了自己怀里。 “皇上喝醉了？” 不然今日怎么这般反常，表现和神态完全不像运筹帷幄的帝王，反而像刚成婚的小年轻，局促又有些不知所措。 被自己脑补的画面笑道，沈瑶伸手搂住萧彦辰的劲瘦细腰，撒着娇说自己带的发饰太重。 “重？” 萧彦辰嘴角轻吐出一个字，转身带着沈瑶去了梳妆台。 梳妆台是内务府的奴才们按照沈瑶吩咐全新打造的工具。 比以往那些要好用的多，且梳妆台上的梳妆镜要更大，沈瑶坐下之后，能将沈瑶的大半个身子都照进去。 “皇上” 沈瑶在梳妆台前坐下，侧头看向身边的萧彦辰。 萧彦辰翘起嘴角，将食指放在嘴边比了比，然后，他开始自己动手，帮沈瑶一下一下的将头上的饰品拔掉。 沈瑶：…… 头一次享受到来自帝王的贴身服务，实话实说，体验比较新奇，但能选择的话，还是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比较好。 在数次扯到发丝，缠住发饰，最后手忙脚乱的将头发全都放下来后，沈瑶自己长舒一口气，总算活过来了。 萧彦辰略有些不自在，尤其脸颊两侧有些嫣红，比之前的神色要更明显。 “咳咳，瑶儿，是朕手生，不过日后多加练习，定会比眼下要好。” 沈瑶：……不打算放弃这项业务吗？那些奴婢们伺候挺好的。 “皇上有此心意，臣妾感动。” 沈瑶笑着握住萧彦辰手腕，自己从圆凳上起身。 乌黑的秀发散披在肩颈两侧，落在绣着金线的喜服上面，形成剧烈的色彩反差。 萧彦辰不自觉的看痴了，红衣美人，又是心中所属，如何不动心。 “瑶儿，若是能更早遇见你，我想我们不会错过这么久。” 可能是气氛太好，也可能是烛光映照下显得一切都很恰到好处。 萧彦辰突然想说点什么，那些被他藏在心底，以为这辈子都不会说出来的情话，都讲了出来。 沈瑶回望萧彦辰，眼神中带着清亮的眸光水色，“萧郎所言亦是瑶儿所想，能有今时今日结果，瑶儿早已满足。”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随后越发拥紧对方。 龙凤呈祥的喜烛燃烧，直到天明十分燃尽熄灭。 …… 一夜结束的沈瑶睁开眼睛，头一次发现萧彦辰竟然没走。 “瑶儿，很惊讶？” 萧彦辰侧着身子，露出漂亮的下颚线和半张脸蛋。 沈瑶点头又摇头，“臣妾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昨天是他们的帝后大婚，加之晚上又多活动了一会，沈瑶的身体和精神还有些疲倦和劳累。 和萧彦辰躺在床上说了会儿话，听见殿外有声音传来，两人不得不拥着被褥从床上坐起。 “娘娘” 秋月扶着沈瑶下地，认真细心地给沈瑶打理妆容。 等到发髻盘好，要插簪画眉时，早收拾好自己的萧彦辰凑了过来，并将这个活从秋月手中抢走。 沈瑶：…… 沈瑶无奈，只能忍受萧彦辰这位生手大师展示他的技术。 好在最终成品不错，一双柳叶弯眉将沈瑶的鹅蛋脸衬的很好。 第50章 炮灰小妃嫔(50) “皇上想和臣妾去前殿见一见诸位后宫姐妹吗？” 新后上位第一天，就是和后宫诸人以新的身份打个招呼。 这是正常操作，沈瑶起身，由着秋月带人给她换上只有皇后才能穿的正红宫装。 大红的颜色看起来有些俗气和老气，压不住很容易让人觉得气色不好。 但好在沈瑶自身长的不差，加之权势足够养人，让沈瑶如今看起来比刚进宫时还要水嫩鲜活，只轻轻一眼就让人舍不得将视线挪开。 萧彦辰定定地看着沈瑶，然后摸着下巴想了想，“朕送你过去，只是前朝事忙，怕是不能多陪陪你。” 这不是萧彦辰不想替沈瑶撑腰，实在是时间上来不及。 为了这次册封礼得以圆满，萧彦辰背地里推迟了不少朝政事端。 如今那些事，全都写在奏折里，然后密密麻麻地摞在太极殿书房中央的长桌上，等着萧彦辰回去处理。 萧彦辰可不能继续拖延下去，不然前朝大臣们肯定要继续上书催促。 总不好沈瑶这边没什么问题，自己转头又给沈瑶间接拖了后腿。 沈瑶笑着点了点头，“皇上事忙，臣妾这里能应付的过来。” 何况她又不是没见过后宫这些妃嫔，只不过比起早前的贵妃身份，如今她成了皇后而已。 对着摊开在自己跟前的手心，沈瑶将手放了上去。 萧彦辰攥紧拉住沈瑶，两人抬步绕过行礼的宫人直奔前殿。 新后第一次亮相，不仅沈瑶重视，过来请安的妃嫔们也都很看重。 个个穿着一身新装出现在大殿中央，见沈瑶从内室出来，连忙行礼问安。 “嫔妾\/臣妾给皇上、皇后娘娘请安” “免礼，赐座” 因为不知道萧彦辰也会出现，大殿众人先惊后喜，起身走动时不可避免地发出了某些杂乱的声音。 甚至有胆大的，用眼角余光不断地打量萧彦辰，企图借机给对方留下一个印象，也好为日后争宠埋下伏笔。 沈瑶：…… 沈瑶淡定看着眼前这一幕，很有些吃瓜群众的欢喜。 反正对于丈夫被争抢这种事，沈瑶是没有什么感觉的。 毕竟她的丈夫身份特殊，沈瑶就是再有心思，也不能想着自己可以独宠后宫，那不是在当皇后，是在当妖妃。 唔，妖妃可不是什么好名声，沈瑶觉得以自己如今的实力，老老实实的继续当皇后就能有出路，干嘛非要去搞一些剑走偏锋之事。 至于后宫这些妃嫔们想争宠，那就各凭本事，看谁最终能够拔得头筹，得到皇上的青睐。 不过以目前的情况来看，萧彦辰对她们的感兴趣程度不大。 毕竟萧彦辰什么女人没见过，沈瑶完全是靠子嗣打开局面，其他人想走这条路，难度很大。 萧彦辰之前在内室时，就曾说过自己有政务需要处理。 所以在和众人简单打了声招呼之后，人紧跟着离开。 当然，在出门之前，萧彦辰不忘和沈瑶小声甜蜜两句，惹的其他人眼含羡慕，深深地嫉妒眼前这位曾经和她们一样，如今却摇身成了主人翁的同僚。 沈瑶：…… “臣妾恭送皇上” “嫔妾\/臣妾恭送皇上” 萧彦辰的背影消失在凤仪宫大殿，其他人收回目光视线，陆陆续续回神。 她们没有忘记自己今日过来是恭贺皇后新喜，可不是没事给皇后找什么不痛快，给自己惹麻烦。 有聪明人已经转换头脑，带上一张笑脸恭贺新后。 其他人自然也不甘示弱，你一句皇后娘娘气色极佳，我一句皇后娘娘雍容大气。 主打的就是一个从心，斗又斗不过，能怎么办嘛。 沈瑶坐在上首，笑着听众人的恭维，随后摆了摆手示意安静。 “本宫新喜，诸位妹妹同喜，这些是本宫的一点心意，还请妹妹们莫要嫌弃。” 话说完，沈瑶示意身边的秋月抬手。 只见秋月双手举过身前轻拍了拍，外面进来一群端着托盘的宫人。 宫人们将托盘放于众人眼前，同时将托盘上的物件展示出来。 玉镯金簪耳坠步摇…… 沈瑶让秋月按照每个人的特色，各自准备了不同的礼物。 这些礼物功能各异，但统一都有一个贵字打底。 为了不让众人产生口舌，沈瑶可费了不少心血。 不过如今见到众人神色，沈瑶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不错，看来送出的礼物很符合她们的心意。 不指望靠着一点小恩小惠就能收买这些妃嫔。 沈瑶只盼望她们能懂点事，尤其是在自己新上位的这段时间，安静一些。 礼物送完，还有其他的‘好消息’。 沈瑶当即宣布皇上会在半个月后进行一场大封六宫之喜。 “诸位妹妹都是后宫老人，借着这次机会，和该晋封同乐。” 没有强调这些是自己努力的结果，但众人得到的种种好处，却都是源于沈瑶的这场册封礼。 被好消息砸懵的众人：……哇 哪里还不明白皇后娘娘的隐晦含义，只要自己足够乖巧听话不惹事，皇后娘娘还会继续关照她们。 那，为什么试着去不尝试一下呢。 原本还想争宠的妃嫔瞬间改变主意，毕竟比起争宠皇上，还是讨好皇后来的更容易些。 感谢的声音此起彼伏，全是对沈瑶真心实意的感激。 沈瑶脸上带笑，坦然接受这场下级对上级的讨好。 这本就是自己应得的，不然等皇上开口肯定要拖上几年。 这场请安没有持续多久，因为沈瑶刚成为皇后，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去做，和后宫这些妃嫔打招呼？不过是寻常小事中最微不足道的一件。 让秋月送众人离开，沈瑶回到内室开始处理内务府送来的账目明细。 封建社会可没有婚假这一说，昨天才成为皇后，今天就得干活。 认命地翻开账目的第一页，还不等沈瑶将上面记载的内容看进去，送人出门的秋月走了回来。 “娘娘，这次大封六宫，被关在翠微宫的淑嫔如何安排？”也是和其他人一样往上提一阶？ 那样是不是有点问题，毕竟当初是皇上下旨关起来幽禁，且当年周贵妃的事闹的很大。 淑嫔……淑嫔算是知情人之一，而当事人赵云月早已尸体坐古。 秋月挠头，这件事原本她想着等后面再问，可刚刚才想起来内务府最近事忙，不尽早安排下去，相应的吉服都赶制不过来，到时还是她们凤仪宫的事。 谁让大封六宫的事是自家主子提的，那后面处理不好，肯定是要把错误记在自家主子头上。 沈瑶诧异地看了眼秋月，如果不是秋月突然提及淑嫔，沈瑶都忘了后宫还有这么一号人在。 是了，淑嫔被关起来得有两年多，一直在翠微宫没人关注。 这次大封六宫，皇上给的旨意是册封整个后宫，那么翠微宫的淑嫔虽然被幽禁，但本质上还是皇上妃嫔，细究规矩的话，可以册封。 但是，凡事都得讲例外。 沈瑶摸了摸下巴，沉吟片刻给了秋月一个回答，“先将淑嫔的吉服赶制出来，本宫会找机会询问皇上。” 这件事该愁还得让皇上去愁，谁让这是皇上关的人。 放，以周宁嫣和赵云月双双故去的结局来看，肯定是不能的；估摸时间久了，皇上对淑嫔会放松监视。 好歹也是有过数年感情的女人，萧彦辰不可能一直无情。 再说，淑嫔的母族钱氏一族早在收拾郑家的时候一块收拾干净。 如今淑嫔连母族都没了，一个被关在翠微宫无依无靠的人，萧彦辰再赶尽杀绝，就真没好名声了。 心里将这些弯弯绕绕想明白，沈瑶大概能推测出来萧彦辰对淑嫔的处理方案。 呼 果然，管理后宫就是麻烦，不是考虑这个就是顾忌那个。 怪不得掌权者整天都不怎么开心，换在其他人身上，也得能开心得起来。 打了个手势让秋月下去忙碌，沈瑶低头埋头处理手中的账目。 这么一忙，等沈瑶反应过来，外面的天已经泛黑。 嗯，这么晚了吗？ 沈瑶愣了愣神，放下手中笔墨，又伸手揉了揉酸涩的肩膀和手腕。 秋月已经将晚膳备好，同时告知沈瑶有关皇上会晚些过来的事。 “皇上可说了其他什么？” 按理来讲，新婚三日都会提前过来，但萧彦辰不仅没有提前，反而还推迟了回来的时间。 要不是知道昨天晚上萧彦辰对她真情流露，沈瑶都得怀疑萧彦辰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故意下她面子。 秋月摇头，只提到消息是魏珠差人送过来的，说是朝堂上的几位大臣们目前还没从太极殿离开，至于朝臣们说了什么，魏珠有职业道德，不能随意透露。 “让小厨房备着提气滋补的羹汤，皇上过来怕是不会用膳。” 她自己先吃，既然萧彦辰还没下班，那沈瑶就不用刻意等这位大忙人。 让秋月别忘了小厨房的事，沈瑶美滋滋地用这一顿丰盛的大餐犒劳自己的胃，然后又泡了个热水澡，洗刷掉一整天的疲惫。 舒服～ 换上一身明黄色寝衣，沈瑶半眯着眼睛侧躺在榻间，身边是拿着毛巾不断擦拭头发的秋月。 秋月擦拭完成后不忘用木梳替沈瑶拢开发丝，企图让头发干的快一些，顺便取出香膏涂抹保养。 “本宫最近事忙，顾不上萧瑾他们，平日差人多盯着些。 再有，初登后位，肯定有不少人等着抓本宫的把柄。 若是有人故意在萧瑾他们耳边说些有的没的，不能轻易算了，记得要严惩不怠。” 沈瑶睁开眼睛，同时摆手示意秋月可以松开。 秋月见状后退一步，对沈瑶交代的事点头应下。 已经起身的沈瑶面色平静，散开的乌黑秀发斜披在肩膀，接过木梳后自己有一下没一下的梳着。 正想和秋月再说点什么，不料门口突然传来动静。 是皇上！ 示意秋月扶着自己下榻，沈瑶边出门边琢磨今天皇上过来的时间够晚，都是要就寝的时辰，难不成前朝事务繁忙到需要萧彦辰加班加点？真不科学。 嘴里念着，沈瑶面上饱含关心，正好与进门的萧彦辰撞了个满怀。 可能路上走的急，明明是已经暖起来的天，萧彦辰浑身上下还带着一丝冷意。 “慢着些，怎么这般急？” 萧彦辰低头，正对上沈瑶那双满含担忧的眸子。 话到嘴边突然停下，萧彦辰一脸宠溺地摇了摇头，不等沈瑶说些什么，就将人揽在怀里带回榻间。 “皇上回来的这么晚，臣妾担心，”沈瑶和萧彦辰坐回榻间。 “朝政上有些事情需要处理，朕还要多忙几日。 瑶儿，可能要委屈你一段时间，本该多陪陪你的。” 萧彦辰有些抱歉，他也没想到朝政上突然出了麻烦。 不得已，萧彦辰只能日日加班加点的和朝臣们商量对策。 尽管目前暂时还没商量出什么，事发比较突然，拖上一日都会有麻烦。 沈瑶听了萧彦辰的话，很贴心的没有追问政事，笑着让秋月将小厨房早就准备好的羹汤端上来，“皇上怕是没用晚膳，尝尝味道如何？” 对萧彦辰来说，一日三餐正常，夜宵什么是没有的。 沈瑶不想打破萧彦辰的习惯，只让秋月准备了羹汤和一些易克化的糕点吃食。 正好，很符合萧彦辰的口味，萧彦辰吃的很快，顺便还洗漱一番，同时换上沈瑶替他精心准备的寝衣。 小两口没多说什么，抓紧上床睡觉，至于什么情话和甜言蜜语，目前双方工作（政务）太忙，暂时顾不上这些。 一连几日，凤仪宫和太极殿都忙的脚不沾地。 本该是好好培养感情的机会，全都被他们两人忙成了工作日常。 也是找到机会，沈瑶终于问到有关淑嫔的处理结果。 和预料中所差无几，萧彦辰到底放过了淑嫔，默认淑嫔在晋位的这些妃嫔里。 只是淑嫔所犯之事重大，还是不能从翠微宫出来，便继续幽禁。 沈瑶：……行叭，到时差人送个信，礼数到了就好。 第51章 炮灰小妃嫔(51) 翠微宫 小院里落叶满地，入目所见，皆是一片荒芜。 因为当年那件事，淑嫔一直都是被皇上冷处理的，甚至事情发生后，皇上都没有给淑嫔任何开口辩解的机会。 淑嫔从一开始的冷静到慌乱直至最后的麻木，早就已经心如死灰。 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但就这样死去还是很不甘心。 日复一日的耗在这个没有半分希望的翠微宫，一眼望到头的生活，钱娜柒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主子，您该回宫喝药了。” 伺候钱娜柒的婢女换了一茬又一茬，最后只剩一个叫盼儿的小丫头。 瘦瘦小小的模样看着气弱胆怯，好似谁都能上前欺负一般。 钱娜柒活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肩膀，眨了眨眼睛，“回宫？”不回去。 盼儿再次鼓起勇气，伸手扶住钱娜柒的手臂将人往屋里带。 钱娜柒好似一个没有生命的玩偶，低头垂眸，任由盼儿动作。 直到双腿就要迈进大殿，钱娜柒突然向后抽出自己手臂，不顾盼儿被大力推搡之后的身体不稳，自己转身匆匆跑到宫门口拍门叫人。 “放本宫出去，放本宫出去，放本宫出去……” 盼儿表情瞬间变得惊慌，她不顾身上阵阵疼痛，麻利从面爬起来，“娘娘，您该回宫吃药了。” 钱娜柒扭头一脸狠厉地推开盼儿，恶狠狠地让人离开。 “你听到没有，本宫要出去，本宫要出去！” 盼儿：……虽然但是，出不去啊！ 表情像是要哭出来一样，盼儿说话声音发颤，人也被钱娜柒吓的哆哆嗦嗦，“娘娘您别闹了，咱们该回去了。” 翻来覆去的两句车轱辘话来回说，这对主仆两人也是神奇，说的话互相接不上，却也能聊到一块去。 最终还是钱娜柒说不过盼儿，主要也是钱娜柒自从被幽禁后就身体一直不好，和盼儿争执这么久，慢慢泄了心口的气，只能任由盼儿将她扶进大殿喝药。 汤碗放在桌面久了，原本温热的汤药变得冰凉。 钱娜柒不在乎，端起来咕嘟咕嘟地灌进嘴里，哪怕汤药苦涩刺激胃部不断反酸，令她整个人难受作呕都不喝温水漱口。 盼儿：怎么办？主子太倔强，她拿捏不住啊。 每次喝完药，主子的心情都不好，盼儿没敢在这个时候上前劝解，毕竟自己手臂上的青痕还没好利索，平白再挨一顿打，就是盼儿再包子，也不能这么找虐。 小心翼翼地将汤碗端下去放好，盼儿僵着笑脸扶钱娜柒去床上歇息。 幸亏钱娜柒喝下去的汤药中带有镇定安眠的成分，人喝完就会不自觉的发困。 把散开的被褥重新整理盖好，又将用来遮光的两侧床幔放下。 盼儿心里松了口气，离开大殿时的脚步都轻快了些。 咚咚——咚咚咚—— 许久不曾敲响的翠微宫大门发出闷闷的撞击声。 盼儿愣在原地，先是看了眼房门禁闭的身后，随后自己一个激灵，立刻跑去宫门口询问情况。 吱嘎一声，大门被拉开一条缝隙，盼儿半眯着眼睛，谨慎又小心探出头，“请问有什么事？” 门外，是过来送吉服的内务府宫人，手上捧着一个厚重的托盘。 “奴才过来给淑嫔娘娘送册封吉服，皇后娘娘初登后位，仁善大度，特为后宫诸位娘娘开口请封，其中就有淑嫔娘娘。 即日起，淑嫔娘娘便是淑婕妤娘娘，还请姑娘将吉服取走，奴才回去复命，不好耽误其他娘娘吉时。” 嘴皮子利落地将这么长的一大段话都说清楚，小太监干脆将托盘送到盼儿手边。 盼儿愣愣的，人好似傻了一般，好一会儿才将眼前的托盘接了过去。 一直注意盼儿神色的小太监见状，侧头撇了撇嘴，明显看不上对方作态。 也对，盼儿是翠微宫的宫女，翠微宫又是淑嫔幽禁的地方。 这里早不是之前的热灶，堪称比冷宫还冷的地方，指望内务府的这帮子奴才能有多尊重这里的人，倒不如早些洗洗睡了，梦里什么都有。 不管心里怎么嫌弃，小太监面上还是恭敬。 见自己的事忙完，笑着恭维两句，便要转身离开。 盼儿见人要走，心跳突然加快，也不知是谁给她的底气，这位自被内务府排挤过来的小宫女，头一次迈出翠微宫的大门，以自己单薄瘦弱的身体，拦住要走的小太监。 小太监：……嗯？ 眼神中的诧异一闪而逝，耐着性子询问盼儿到底为何，小太监不忘拿内务府的总管们狐假虎威。 嘿！ 还是怪自己在内务府不得看重，后宫那么多晋位册封的娘娘，偏偏自己被分到了幽禁的翠微宫。 不仅不能得赏钱，还得小心被人沾上脱不开身。 谁不知道，翠微宫没油水，哪怕是冷宫都比这好。 盼儿紧张地想搓搓手心稳住心神，但谁让她手里还有托盘，只能壮着胆子询问妃嫔册封的日子。 “这位公公，奴婢听说，娘娘们册封要去太和宫。 若，若是错过了时辰，皇上和皇后娘娘会怪罪娘娘。” 所以到底是什么时间的册封礼，得支会一声。 再有，后宫多了一位皇后娘娘吗？先皇后娘娘不是已经被废，这位新后是何时出来的？ 各种问题充斥脑海，盼儿本不是个聪明人，要不然也不会被分来翠微宫。 但盼儿伺候主子许久，明白主子心里还是在意外面。 既然今日有机会，那怎么说，也该为主子打探一二。 尽管，尽管盼儿自己都不认为，她有本事打听到什么消息。 小太监以为盼儿要问什么，结果吞吞吐吐半晌，竟然问了一个最蠢的问题。 哈？哈哈哈哈哈 心里笑开了花，不是开心，是嘲笑，是赤裸裸的鄙夷。 以为是个聪明人，不料到头来还是个蠢货。 进了翠微宫，还做着有一天能出去的美梦，哎呦，这可真是……小太监摇头，眼神中流露出的情绪毫不遮掩。 盼儿：…… 盼儿如芒在背，自己很不舒服，她不懂明明只是问了一个小问题，对方怎么会用这种眼神看她。 下意识的缩了缩肩膀，尽量让自己少暴露在对方的视线里。 可惜人的体态摆在那里，不是盼儿想如何就能如何。 “姑娘说笑了，淑嫔娘娘的情况众所周知。 这次能得封婕妤，还是皇后娘娘看在淑嫔娘娘多年不易的结果。 至于册封礼，淑嫔娘娘还是好好在翠微宫待着吧。 皇上旨意万不能更改，姑娘就莫要拿这种玩笑打趣奴才。 奴才事忙，这就告辞，姑娘留步。” 话说完，小太监干脆绕过盼儿，走的潇洒迅速，生怕会被拦下。 只不过这人实在是多虑，盼儿没心情拦住对方，因为刚刚的对话已经让盼儿cpu过载。 盼儿：……家人们，感情自己就是个小丑！ 蔫嗒嗒地抱着手中的托盘回宫，盼儿低头垂眸，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和主子回禀。 打算能拖一会是一会，先稳住再说，不想还没进殿，就看见一脸平静的主子出现在自己眼前。 盼儿：……？！！！ 下意识地心脏骤停，盼儿呼吸急促，差点要被吓晕过去，好在钱娜柒伸手扶住了对方，没让盼儿摔倒。 拧眉，钱娜柒看着被盼儿抱在怀里的吉服不解，“这个东西，从哪翻出来的？” 钱娜柒入宫就是妃位，压根没从底下往上爬过。 盼儿深吸了口气，赶紧将托盘的由来复述一遍。 说完，盼儿紧紧闭上眼睛，不忘将托盘送到钱娜柒跟前。 钱娜柒：…… 意料之中的摔打没有出现，只除了呼吸急促些。 嗯？ 盼儿睁眼探头，就见主子正一脸悲伤地看着前方。 那是一种怎样的情绪呢？盼儿从没有在主子身上看见过。 在主子身边伺候了这么多年，主子有过疯狂有过偏执，但唯独没有露出过这般悲伤的神色。 就好像心死了，人的那点生气，随之飘散走远。 “收起来吧，日后，不要再拿出来，也不要再出门。” 钱娜柒此刻平静的完全不像她，和盼儿交代两句，转身回了房间。 若不是从背影中能看得出来钱娜柒走路有些发颤，谁都不会发现她的异样。 输了！一切都输了！ 输的彻彻底底，从头到尾，她就是一个笑话！ 哈！ 眼泪不自觉的从眼角流了下来，钱娜柒漠然看向自己身后。 房门紧闭，光线被挡在外面，幽暗的空间越发显得钱娜柒萧瑟寂寥。 “皇上，终有一日，你会后悔，”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谁能想到，让帝王动心之人，却不是最爱帝王之人。 自己这些人，到底败在了谁的手里？她不服啊。 “不服有什么用，人心贪婪，又克制不住自己。 如今所作所为，全都是自食其果，恩怨不由人。 难不成，真以为自己是天选之女？得帝王青睐，能傲视整个后宫前朝？” 太好笑了，有的时候沈瑶都怀疑，到底是自己有挂，还是那些自小受到封建思想养大的贵女们有挂。 怎么那些贵女们的想法，比她一个现代人还现代人？ 沈瑶想不通，所以对翠微宫的淑嫔不过册封婕妤一月就病逝而亡这件事，不发表任何看法。 甚至对钱娜柒死前还要给自己送一封质问信的做法嗤之以鼻。 人都不在了，还关心这些干什么？再说自己爱不爱萧彦辰很重要？萧彦辰也不见得有多爱她吧。 后宫的女人啊，不管一开始多清醒，后期都会被这些情爱绊住脚步。 可能这就是个人想法不同，沈瑶永远都干不出来的事，后宫却能做到比比皆是。 秋月端来沈瑶最近常喝的润喉茶，笑着询问过几日去避暑行宫的安排。 沈瑶摆手，“既然要去，那就将后宫妃嫔全都带上。 留在宫里，还不如待在本宫的眼皮子底下安心。 再有皇上那边，咱们也要多备几套常服出来。 对了，几个孩子处，告诉他们要言行得体。 尤其是萧瑾，去了书房读书，就不是小孩子。 那边有大皇子和二皇子，该有的恭敬必不可少。” 怎么说也占着最有说法的两个位置，他们是不配当萧瑾对手的，但他们却是萧瑾最好的展示人选。 还是那句话，萧彦辰太年轻，谁都说不准十年后的具体情况。 沈瑶如今能靠子嗣上位，日后就能因为子嗣长成被萧彦辰忌惮。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早早的未雨绸缪不是坏处。 秋月听完自家主子安排，极乖巧地应了声是。 “娘娘，奴婢扶您歇息。” “嗯，时辰不早，该歇着了。” “……” 后宫的日常平静又喧嚣，离开谁都能转的开。 在钱娜柒死后的第五天，萧彦辰带着沈瑶等一众后宫妃嫔去了避暑行宫。 …… 再次来到同一个地方，沈瑶的身份发生变化。 以绝对的优势住进了行宫正殿，沈瑶看着忙忙碌碌的宫人，有幸体会到属于皇后的悠闲日常。 不管干什么都有人提前安排好，不管做什么都有人先一步搞定。 后宫那些张牙舞爪的妃嫔们个个化身乖巧柔顺的小兔子，能不打扰沈瑶，就绝不打扰。 ‘瞧瞧，这就是权势的滋味，怪不得人待在高处久了会变得不像自己。’ 这种好处谁能遭得住，沈瑶甚至都没为沈家说过一句话，就有那些投机取巧的朝臣上书要给沈家赐爵位荣养表彰。 沈瑶这边是推了又推，再三婉拒，还是耐不住萧彦辰想给。 如今他们沈家，也是有了一品公爵头衔的新贵。 早前那些嫁出去的还好，如今像沈瑶没结亲的几位异母妹妹，个个都是那些高门大户的不二之选。 反正娶进来也是当一个用来联络后宫的吉祥物，那入娶谁不是娶。 幸亏沈瑶的便宜祖母没有被这些好处冲昏头脑，知道进宫和她商量对策，不然沈瑶说不准等过几年，就得来一次大义灭亲，好好给沈家降降火醒醒脑。 不过像这些事，谁能说的准？局势瞬息万变，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 第52章 炮灰小妃嫔(52) 身为一国之后，沈瑶的大部分日常都是在围绕宫务和女眷交际展开。 这不是沈瑶说推拒就能算了的事，这是她的本职工作。 一开始还会有些新奇，毕竟身为后宫的最大boss之一（东宫太后身死，西宫太后吃斋念佛，太上皇还在仪畅园生活），所有人在面对沈瑶时，哪怕心里有所不满，面上也得装作一副恭敬老实的模样，任由沈瑶挑拣打量。 时间长了，沈瑶就开始讨厌起这样的无用交际。 说话要在心里思来想去绕几道弯，甚至偶尔还得顾虑前朝形势，她是皇后，竟然意外的憋屈。 “皇上为何会笑？难道臣妾话说的哪里不对？ 本就无趣至极，那怡亲王妃恨不得手撕了臣妾，面上还能与臣妾继续说说笑笑，臣妾心中着实担忧害怕的很。” 大殿内室，灯光昏暗，萧彦辰和沈瑶穿着一身寝衣坐在一处，小声诉说着这两日各自碰见的奇葩事。 沈瑶哪怕当了皇后，在萧彦辰跟前依旧保留着独属于自己的纯粹与直爽。 有什么说什么，凤仪宫这点事，萧彦辰一清二楚。 今日就是萧彦辰的七弟，也就是前两年刚得封恒亲王的王妃，因为萧彦辰赏赐的几位侧妃美婢，怒气冲冲的跑进宫里找他们夫妻算账。 沈瑶嘴皮子利落，不该背的锅是绝对不背。 明明就是恒亲王自己贪欢好色，早早看上了人家。 妻子不去找丈夫的麻烦，反倒是进宫找她这位皇嫂的麻烦。 呵！ 当她沈瑶好欺负嘛？当即便将对方的面子里子都撅了回去，顺便不忘眼下当着萧彦辰的面给对方上些眼药。 哼！她沈瑶可不是好脾气，敢骂她，那就得做好被报复回去的准备。 沈瑶小人得志般地翘起嘴角，在萧彦辰发出爽朗的笑声之后，更是撒娇卖痴一通使力儿，将自己描述的格外可怜。 若非萧彦辰早就从魏珠嘴里得知了本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不准要再给恒亲王送上两个美婢。 这真不是萧彦辰想要故意恶心人，毕竟太上皇给他留下来的异母兄弟不多，这些年又陆陆续续死了一批。 恒亲王是其中仅存年纪最大且最没有本事的人。 也是萧彦辰亲自选定的，用来给自己刷名声的工具。 恰好，恒亲王很配合，萧彦辰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 这也是为什么恒亲王能从郡王变成亲王的主要原因，实在是懂事上道，萧彦辰不可能不给对方一点好处。 至于这次恒亲王妃进宫的事，说起来还是恒亲王自己的问题。 恒亲王本质贪财好色，只不过贪财这个毛病在萧彦辰杀了不少朝臣之后默默收敛了许多，只剩下好色，实在是改不掉。 萧彦辰不是没提点过对方，但恒亲王碰到美人，就像是野猪见到了粮食，恨不得一路拱过去。 这不，刚让萧彦辰刷了一波友爱兄弟的名声，人家恒亲王就忍不住要了自己早早就看上的几位美貌佳人。 而恒亲王妃，管不住自家王爷，又心里实在憋闷，以为沈瑶这位继后好欺负才进了宫想要撒泼。 不料沈瑶表现的十分泼辣，直接将恒亲王妃吓怂了。 如今这对夫妻干脆就成了萧彦辰和沈瑶的话里谈资。 “不怕不怕，朕到时定会和恒亲王好好嘱咐一番。 恒亲王妃，娘家出身公爵府，又和左右丞相有关系，以为是谁都会让着她吧。” 萧彦辰冷冷一笑，深觉得有些高门大户的陈旧思想要不得。 还抱着高高在上的姿态舍不得下来，那日后就不用再下来了。 一抹凌冽的杀意从萧彦辰心里涌了出来后又迅速消失。 沈瑶自身感知极佳，瞬间就注意到了萧彦辰的不同。 尽管萧彦辰收敛的很快，但沈瑶心里还是忍不住叹气。 不知道为何，萧彦辰的杀心越来越重。 沈瑶成为皇后已经有四年，在这四年时间里，萧彦辰处理过的朝臣次数大大小小不下一手之数。 频率太多了。 莫非这就是早前被压制的结果？一朝挣脱开身上的束缚，便无法无天。 沈瑶心里有些担忧，因为每当出现这种情况时，她总觉得萧彦辰感觉陌生，和她认识的不像是一个人。 帝王啊，果然伴君如伴虎，不好伺候。 “臣妾只是随口说说，何况恒亲王妃也是位可怜人。 恒亲王不比皇上，恒亲王妃嫁给恒亲王十余年时间，不说管理庶务尽心尽力，但也问心无愧。 恒亲王府多年只有几个女儿，恒亲王更是不让恒亲王妃与其过多接触。 哎，恒亲王妃心里不好受，今日进宫找臣妾理论，更多的还是自己憋闷难耐，想发泄一番。” 尽管沈瑶并不觉得恒亲王妃以及过的苦和她有什么必要关系。 但好歹这位恒亲王妃心思浅薄，比较好对付，沈瑶暂时还不想换一位新的妯娌。 萧彦辰伸手刮了刮沈瑶鼻尖，“她来找你麻烦，你不生气，反倒是心疼起了对方。 朕看你就是太好心，恒亲王妃也不是一日两日这般闹腾。 当初太上皇给恒亲王赐婚，只看重家世不看重人品。 如今恒亲王和恒亲王妃闹的如此难看就有太上皇识人不明的缘故。” 话说到这里，萧彦辰还有些气鼓鼓，很显然是在意有所指。 沈瑶动了动自己不甚灵活的小脑瓜，明白这人是在暗戳戳地指代那个早早死了的先皇后（废后）魏静怡。 沈瑶：都多久了，怎么还记得。 “皇上这话，不管其他，臣妾听了只觉得开心，”眨了眨眼睛，沈瑶俏皮地靠在萧彦辰怀里。 尽管沈瑶年岁渐大，做出这种小女儿姿态会显得别扭。 但谁让沈瑶看起来年轻鲜嫩，水灵灵的一点都不比那些即将入宫的新妃嫔差。萧彦辰喜欢吃这一套，且乐此不疲。 “哎，你啊” 萧彦辰无奈摇头，眼神中的宠溺好似能淹死人。 沈瑶是萧彦辰自己选出来的皇后，和魏静怡相比，萧彦辰自然满意。 沈瑶说话一语相关的本事成功逗笑了萧彦辰。 “皇上觉得臣妾说的不对？”沈瑶借机转移话题，不在恒亲王夫妻这件事上浪费时间。 萧彦辰哪能这么想，低头，凑到沈瑶嘴角亲了亲，声音低沉磁性，“朕觉得，瑶儿说的非常对。” 所以，皇后还是自己选的最香，其他人哪有自己了解自己。 …… 闹了一晚上的后果就是沈瑶起床又慢了一步。 不过这些事，包括贴身伺候沈瑶的秋月心知肚明。 所以每次萧彦辰来凤仪宫时，秋月都默契地晚上两刻钟再叫醒主子。 反正宫里日常请安的时间早就往后推了半个时辰，其他人只当沈瑶性情懒散，不喜欢这种活动，完全不知沈瑶是另有隐情。 “娘娘，今日一早，内务府的奴才便将秀女名单送了过来。” “嗯，先洗漱清理，等用完早膳在行安排。” “是，奴婢明白。” “……” 对话结束，沈瑶穿上新衣，去到大殿正常用膳。 今天没有日常请安，沈瑶时间充裕，干什么都慢悠悠的。 呼 “将名单取过来吧。” 实在无聊，又不知道干什么，干脆将秀女名单上的人安排妥当，省得后面萧彦辰问起来，显得自己不干正事。 吧嗒—— 长长的折子被打开，走到最后被留牌子的秀女们都在里面。 籍贯姓氏，出身家族，年纪名字 漂亮的指甲划过一个个文字，沈瑶表情漫不经心，“都安排的不错，只未央宫主殿不进人，其他处没有顾忌。” 沈瑶不是在乎这些的人，要不是未央宫主殿住过有些忌讳，甚至连未央宫都能随意安排。 秋月接过沈瑶递来的名单，“娘娘，这次新妃入宫，位份最高是一位婕妤，听说容貌出众，才情俱佳，奴婢” 沈瑶抬手打断，“不用多想，后宫不缺这样的人。 既进了宫，只要能守住宫里的规矩，便一切随她。” 阻拦？提前插手？暗中戒备？对沈瑶来说，这些都是不存在的情况。 哪怕这个人美若天仙，沈瑶也不担心什么。 因为这个世界，有挂的只有沈瑶，其他人能干什么？红颜枯骨，美貌不过是转瞬而逝的消耗品罢了。 沈瑶这边稳得住，尽管秋月再担心也无济于事。 按照正常标准交给内务府去修缮即将入住的宫殿。 直到半个月之后妃嫔入宫，沈瑶都没有多做额外的事。 等见到这位传说中容貌才情俱佳的婉婕妤时，沈瑶还是一副淡定的模样。 确实，这位婉婕妤很出色，家世样貌才情通通不缺。 刚一亮相就得到了众多妃嫔的防备，可惜其中没有沈瑶。 沈瑶就像是个局外人，看着这茬新入宫的妃嫔们互相争斗，为了争宠手段全开，自己却安然坐在后位上巍然不动。 沈瑶这么做，有她的资本和底气，因为萧瑾几个孩子已经足够出色。 宫斗世界，说到底还是要看下一代。 说沈瑶投机取巧也好，说沈瑶挂太大也罢。 在萧彦辰仅存的几个孩子中，萧瑾一直名列前茅。 可以很负责地说，距离沈瑶靠啃孩子养老的生活越来越近。 不出意外，萧瑾就是大靖江山默认的下一代继承人。 ‘万一出意外呢？宿主，那位婉婕妤用了不到一年就爬上妃位，与你当初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你就不害怕忧心吗？’ 系统好奇沈瑶的心理，毕竟皇上对婉妃的宠爱来势汹汹。 光是看着架势，都有一股风雨欲来的可怕味道。 沈瑶翻着白眼，自己躺在榻上悠闲地翻了个身。 此时的沈瑶依旧神态坦然自若，完全没有担忧烦恼的样子。 ‘哦，我好害怕啊。’ 沈瑶说的一脸麻木，害怕没看到，倒是看到了敷衍。 系统：…… 系统有些委屈，它可是在关心宿主，怎么还不领情。 沈瑶：领情？抱歉，她只看到了幸灾乐祸这几个字。 万分嫌弃系统给她搞这些有的没的，在沈瑶看来，婉妃得宠与否，都不会动摇自己的绝对地位。 所以沈瑶是真的不怎么在乎婉妃，尽管婉妃看起来很像萧彦辰的真爱，但自古帝王多情，真爱遍地。 这次选秀入宫了一个真爱，那么下一次选秀呢？ ‘系统，有这个时间，你该好好整理咱们接下来要去的世界，都说是修真界，肯定比宫斗世界困难。’ 沈瑶干脆找了一个话题打发系统，实在是不想和系统纠结婉妃的事。 婉妃嘛，多说无益，沈瑶侧头看了眼窗外的场景，心里默默思索着接下来自己要做的事。 唔，还有很多呢。 尤其萧瑾他们年岁越来越大，早前还可以不在乎，但眼下得未雨绸缪一些。 太上皇和皇上的僵硬关系近在眼前，沈瑶总不好让萧瑾和萧彦辰父子步入老一辈们的后尘。 三年又三年 花开花落，潮起潮升 不知不觉间，沈瑶在皇后的位置上坐了已有十年之久。 时间真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回看过去时还觉得入宫恍若昨日，结果就在今朝，身为沈瑶长子的萧瑾已经娶亲成家。 “娘娘，昨天晚上您一夜未眠，今日又起了大早，身体受不住，奴婢扶您先去内室歇歇吧。 荣郡王夫妻入宫，要先去太极殿给皇上请安，来凤仪宫的时辰还早。” 秋月身着嬷嬷服饰，走到沈瑶身边不远站定。 自从五年前自梳留宫后，秋月就一直以嬷嬷的形象见人。 岁月在秋月脸上刻下了点点痕迹，比之沈瑶数年如一日的容颜，秋月才是普通人该有的模样。 秋月口中的荣郡王夫妻，指的就是昨天刚成婚的萧瑾小两口。 萧瑾的妻子出身不高，族中也就祖父官职最高，不过从二品，已经养老卸任，亲父只有四品，还是个没实权的，和沈瑶亲爹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唯一有区别的在于萧瑾的妻子余氏，母家枝繁叶茂，人口众多。 高门显赫谈不上，但族中欣欣向荣，很有底层基础。 萧瑾会娶余氏，还是沈瑶和他两个人拍板下的决定。 第53章 炮灰小妃嫔(53) 因为余氏未出嫁时就能熟练管理府邸中的大事小情，人比较懂事识时务。 这种人，只要用心，不管在哪里都会生活的很好。 同时余氏的出身和心态也很适合处于隐形继承人位置上的萧瑾。 沈瑶不能保证余氏嫁给萧瑾，就一定能够幸福圆满。 但只要余氏不头铁，不去追求那些虚无缥缈的情情爱爱之说，那她凭自己本事，一定会过的平安顺遂。 萧瑾是沈瑶亲自教导出来的儿子，不说本领和能力，单说性格和脾气，就比一般皇室中人好上太多。 毫不吹嘘的讲，余氏能嫁给萧瑾，是自身走了大运的。 在这种封建社会，女人们能选择的婚姻各有各的不幸。 但相互比较，嫁给萧瑾，日后顺利的话还能坐到一国之母的位置，绝对算得上是一条难得的坦途。 “不回去了，时间还早，但本宫也没心思歇息。” 这不是沈瑶矫情，纯粹是激动所致，毕竟心里期待这一天已经很久。 天知道当这一天如愿到来时，沈瑶有多想哭。 不容易啊，自己兢兢业业在大靖朝后宫当打工人，哄了上面哄下面，从早到晚就没闲过。 如今苦尽甘来，睡觉？沈瑶压根想不起这茬，她心里正琢磨一会儿萧瑾和余氏过来自己该说些什么。 唔，该嘱咐的话还是得开口嘱咐，今时不同往日，萧彦辰的年纪摆在那里，身体素质只会一天比一天差，萧瑾这成亲入朝，算是间接宣布了继承人的人选。 萧彦辰一开始可能还不觉得有什么，但朝臣们的后续表现和朝堂的局势变化都会迫使萧彦辰作出反应。 一旦萧彦辰觉得萧瑾有威胁，那沈瑶这边也会难办，牵一发而动全身。 还是那句话，面对只有一个的皇位，哪怕是亲生父子也会自相残杀。 与其去赌萧彦辰的心，不如将全部希望放在萧瑾身上。 比起男人，沈瑶还是更相信儿子。 秋月听完主子的话，见自己再劝也没有太大作用，干脆转身将小厨房炖了许久的羹汤端了过来。 既然自家主子不想回去，那直接补一补身体好了。 这一次，面对秋月的关心，沈瑶没有拒绝。 接过来几口将羹汤下肚，沈瑶浑身上下生起一股暖意。 她笑着揉了揉脸颊，和秋月说起这次选秀之事。 别以为萧瑾娶亲，萧彦辰就不选妃。 每三年一届的选秀，除了当年沈瑶为后那一年，次次不落下。 早前系统特意和沈瑶提及过的婉妃，如今早已成了后宫中的一位寻常妃嫔。 现在正得圣宠的是柔贵嫔，尚衣监宫女出身。 只是给太极殿送过一次衣服，便入了萧彦辰的眼。 不过两年时间，便从最末等的选侍（只有身份足够低微才会有这个位份）爬到了正三品贵嫔。 任谁看了不说一句传奇。 呵～ “娘娘不提，奴婢还想不起来。 说起这次选秀，又有几位容貌出众，才情俱佳的秀女入宫。” 早前还担心得不行的秋月如今已经学会和沈瑶互相调侃。 反正每年选秀都会出现容色才情皆是顶尖的美人。 秋月那颗一开始还很活蹦乱跳的心都已经慢慢镇定下来。 真是太像了。 就好似一个大大的轮回，三年起始，三年结束。 这些美人们的花期短的可怕，秋月都不知该说什么好。 进宫只能当三年的宠妃，然后一切归于平淡。 嘶 若无其事的搓了搓手背，秋月凑到自家主子身边继续打趣。 沈瑶没注意到秋月的反常，只听秋月又说了同样的话，她摇头叹笑，都是命。 沈瑶没能力阻止这些人入宫，能做的就是冷眼旁观。 反正最后过上什么样的日子，都是自己选择的结果，只要不后悔就好。 在主仆两人说着话的功夫，时间过去的很快。 之前还在太极殿请安的小两口，此时已经出现在凤仪宫。 沈瑶笑看着如此般配的青年男女，心里高兴之余，更多的还是感慨。 示意秋月将她准备好的礼物端出来，沈瑶招了招手，让两人就近坐下。 余氏看起来还有些忐忑，倒是萧瑾姿态闲适随意。 “母后，儿子早就累了，又渴又饿还不能用膳，”别提多憋屈。 要是可以选择，他肯定会先来沈瑶的凤仪宫。 毕竟是自家亲娘，茶饮点心管够，而不是像父皇那样，干巴巴的只能站着，连坐的地方都没有。 嘴上吐槽，萧瑾不忘将不知所措的余氏拉过来一起歇下。 “放轻松，母后不会计较这些，凤仪宫与太极殿多有不同。” 萧瑾嘴上和余氏交代一句，转手又伸手拿起早就备好的糕点往嘴里送了几块。 余氏：…… 今天算是开了眼界，只说多有不同，关键自家王爷又不说哪里不同。 余氏有一个很好听的闺名，唤言思。 出自古诗词先秦·佚名《柏舟》“静言思之，不能奋飞”。 以此寓意女孩勤于思，敏于行，慎于言的品性。 余氏长大后也不负这个名字的由来，以四亲官员之女的身份，成功以正妻的身份嫁去荣郡王府，成为荣郡王妃。 只是再足智多谋，余言思也只是一个刚满十六岁的小姑娘。 脸庞青涩，手段稚嫩，甚至看起来还有些慌乱可怜。 沈瑶：…… 沈瑶无奈地瞪了眼萧瑾，这孩子倒是当凤仪宫当家，也不好好和余言思说说，昨天刚成的亲。 对此，萧瑾也觉得冤枉，他昨天晚上和余言思说了，只不过余言思行事小心谨慎过度，哪能说什么信什么。 且他们是成亲了不假，但只是昨天刚成亲的新夫妻。 互相之间只有一个大体了解，还不清楚到底如何，总要有一个接触过程才好磨合相处。 “余氏，你快坐，莫要客气。” “是，母后” 余言思快速收拢好自己的思绪，尽量让自己看着放松。 头一次以儿媳的身份见婆婆，这和之前可不一样。 沈瑶自然能看出余言思身上的拘束与紧张。 不过沈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笑着问了问府邸的情况，又关心了一番两个人今早过来的事。 秋月早早便备下的糕点和汤饮都端了上来。 萧瑾吃的舒心，带动着余言思也尝了几块。 沈瑶也不催促，看着两人吃，吃完让秋月端来新的补上。 萧瑾和余言思：…… 萧瑾吃的更欢，余言思羞怯的收手，夫妻两人主打一个性情分明。 沈瑶今日本打算借机和萧瑾说些话，不过看这个架势，只能另找机会。 “吃完了，歇一歇就去看看萧瑀和萧玥吧。 这两个孩子自昨天晚上就闹着要出宫找你们，被人拦下才勉强作罢。 萧琰和萧芷倒是听话，只是眼下他们在外面还没回宫，说是早给你们备了赔罪的礼物。 萧玮这孩子身体弱，怕是还在睡觉没起来。” 沈瑶摸了摸带着玉镯的手腕，将其他几个孩子的情况和萧瑾说了一嘴。 萧玮这小儿子是沈瑶五年前艰难生下的幼子。 为了生他，沈瑶吃了很多苦，甚至身体出现问题。 那段时间，沈瑶坐月子养病，整个后宫风声鹤唳，萧彦辰狠手处理了好几位妃嫔才将某些风气压了下来。 至今，沈瑶和萧彦辰都默契不提那段时间的事。 萧瑾嗯的一声点了点头，“母后，儿子和余氏这便过去瞧瞧。” “母后，儿媳告退。” 沈瑶含笑，让身边秋月替自己送萧瑾他们出门。 秋月去而复返，低头小声和沈瑶说了句萧瑾的临别赠话。 “皇上真这般说？” 沈瑶嘴角微微上扬，“那很好啊，起码皇上此刻对萧瑾是抱有希望，”对萧瑾入朝参政之事不会觉得不舒服。 “娘娘，荣郡王的意思是静观其变，这几年朝堂上虽有些纷扰，却也在皇上默许范围之内，”所以萧瑾也想尝试，顺便摸一摸亲爹的底线。 沈瑶沉吟片刻，最后一句“让他自己小心点”结束谈话。 又不是贴身保姆，萧瑾一举一动都要沈瑶负责。 既然萧瑾没有昏了头，那只要行事不太过分，沈瑶都不会管。 …… 萧瑾结婚后的日子与单身时相比，有好有坏。 府邸有女主人打理，确实不存在早前的混乱现象。 甚至因为余言思太能干，萧瑾偶尔还会和余言思说一些朝政上不太重要的事。 夫妻两人的关系越发不错，连带着余言思进宫都勤勉几分。 沈瑶在确定余言思的本事和能力确实没有被夸大其词后，有些不甚敏感的话便通过她传给萧瑾。 母子两人交流频繁，也能让互相之间掌握更多消息。 当然，坏处也有一些，最明显的就是朝政上有人针对。 早年成亲的大皇子萧瑜和二皇子萧恒都对萧瑾不满。 他们两个虽说继位的可能性极小，但谁让处的位置有优势呢。 娶了亲就会有姻亲，人一多，各种风吹过来，心死寂也能活过来。 这不，在萧彦辰或多或少的默许下，这两人隔三差五的就要给萧瑾使绊子。 萧瑾大部分都能还回去，小部分也不会让自己吃亏。 只是这种事太多，萧瑾烦不胜烦，还有萧彦辰多变暧昧的态度，萧瑾成功体会了沈瑶曾经说过的天家无父子这句话。 不能否认，萧彦辰曾经无疑是一位好父亲。 哪怕是现在，萧彦辰也没有对萧瑾有一句明面上的责备与训斥。 但就是那种默认的态度，让萧瑾多少有些不舒服。 沈瑶：……矫情 “人都会变，你都变了，还指望你父皇待你数十年如一日？” 借着萧瑾进宫的机会，沈瑶和萧瑾面对面说话。 萧瑾揉了揉头，原本光亮滑顺的头发瞬间变得凌乱几分。 “母后，儿子只是有些惊讶，”萧瑾一脸幽怨。 哪有这样当人亲娘的，不安慰就算，还要打击。 沈瑶哼的一声，完全不管萧瑾那装乖卖可怜的嘴脸，“惊讶什么？若是你的目标不变，这些都是必经之事。 当年先帝和你父皇就是这般过来的，甚至先帝未驾崩前，还曾压制你父皇数年。 萧瑾，你要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沈瑶说话可谓是毫不客气，压根不给萧瑾留什么情面。 萧瑾也收起了自己那张可怜脸蛋，神情变得严肃正经。 “母后，儿子明白。” 该有的分寸还是有的，他想要那个一言九鼎的位置，和萧彦辰的关系就不再是单纯的父子。 古往今来，帝王换人既血腥又残酷。 温情脉脉你好我好？那样的画面只能存在于梦里。 理想化的世界终究还是败在了理想这两个字上面。 “你明白就好，日后有什么事，让余氏过来，你该多注意分寸。” 后宫到底是女眷生活的地方，萧瑾年岁渐大，稍不小心，就容易沾染上不必要的是非。 毕竟男人的喜好永远不会变，十八岁的美人看着就新鲜水嫩。 萧瑾走了，然后将和沈瑶沟通的事情交给了余言思。 和刚入府时相比，余言思处理事情的手段越发老练。 除了成婚两年暂时还没有子嗣，余言思没有烦心的地方。 不过大靖朝的皇室子嗣都难，萧彦辰后宫这么多妃嫔，数年下来，能怀孕生子的也就只有小猫三两只，其中还有沈瑶的稳定贡献。 “子嗣一事，不急于一时半刻，”沈瑶将易孕丸化的水递给余言思，边说着安抚之言边帮忙想办法。 余言思和萧瑾这两年没孩子，倒不是谁的身体不好，单纯没有子嗣缘分罢了。 这易孕丸，不过是沈瑶的尝试，有用了自然好，没用还有其他办法。 如今萧彦辰的几个儿子，除了萧玮年纪太小，其他都有了动静。 萧瑀去年娶亲，萧琰今年定亲，萧玥已经出嫁，萧芷待字闺中。 沈瑶一下子轻松不少，不然也没心情和余言思说什么孙辈的事。 “母后说的是，王爷和儿媳的意思都是顺其自然。” 不是不急于一时半刻，而是其他人包括萧瑜和萧恒都没有，他们就有了底气。 反正大家伙儿算是半斤八两，余言思罕见的身上没有压力。 第54章 炮灰小妃嫔(54) “是这个理，你越想，可能不会来，你不想，许是立刻就来了。” 反正系统都说萧瑾和余言思身体没什么问题，那两人的子嗣早晚会有。 沈瑶不急于一时半刻，且余言思的年岁不大，多沉淀沉淀几年，对孩子更有好处。 余言思神色感激地看着自家婆婆，不管怎么说，在子嗣方面，对方一直都做的很到位。 余言思之前还曾担忧婆婆会因为不满而给萧瑾送女人催生。 不想自家婆婆压根提都不提，对比与她同为王妃的两位便宜嫂嫂，余言思的生活谁看了不说一句羡慕。 婆媳两人随口说着闲话，沈瑶借此机会也将该告知对方的消息隐藏其中。 余言思聪慧，将话语中的内容提炼并总结记下，对她来说并不难做。 沈瑶对此脸上不由笑意加深，有一位聪明人儿媳就是好，为自己省了不少力气。 且不仅是余言思，沈瑶的另一位儿媳佘氏也很聪慧，这可能就是聪明人吸引聪明人定律。 “王妃慢走” “姑姑留步” 余言思笑着同秋月告别，转身离开凤仪宫大殿。 秋月送完人，回到榻间不忘开口夸赞余言思几句。 就在她们刚刚说话的时候，秋月忍不住咳嗽一声都被余言思听出了喉咙问题，这人随口说了几道治疗效果不错的药膳让秋月有空尝试。 这样的心思和本事，秋月感慨，“荣郡王能清闲些了。” 沈瑶点头赞同，“瑾儿如今多将目光放在前朝，可见是对余氏十分信任。”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前朝后院，不可能同时专注。 萧瑾顾着身前，将身后交给余言思，这样做有好有坏。 夫妻之间肯定要互相了解才能更好，但随着两人接触加深，摩擦就会变大。 一个不好，可能就会有崩掉的局面。 不过这些暂时都不是沈瑶该管的，儿孙自有儿孙福，小一辈的事，交给小一辈自己处理便是。 …… 红尘悠悠，岁月昭昭。 初闻不知曲中意，再闻已是曲中人。 “皇后娘娘，还请您救救臣妾吧，臣妾知道错了，皇后娘娘，皇后娘娘……” 一位姿容艳丽的宫装妇人，跪倒在凤仪宫大殿哭求沈瑶帮忙。 沈瑶坐在最上首的椅子上，对此只能万分无奈地叹了口气。 “柔妃，谋害子嗣是大罪，何况贤妃因此身体受损，日后再无有孕的可能。 回去吧，皇上既已给出了处理，本宫便无权干涉。” 沈瑶话音刚落，跪在地上哭求的柔妃抬起了自己那张恍若春花秋月的绝色面孔。 哪怕此时的她泪水横流，但依旧不影响柔妃的绝对美貌。 不愧是只送了一趟衣服，就被萧彦辰留下收用的美人。 岁月在柔妃脸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偏心的过分。 “皇后娘娘，臣妾知道错了，再也不敢有其他想法。 这次的事，臣妾是无辜的，都是贤妃自己居心叵测，故意引诱臣妾。” 话说到最后，柔妃咬牙切齿，表情跟着扭曲。 沈瑶无奈，心说不管故意还是无意，如今追究已无半分作用。 贤妃付出了终身不能有孕的代价，柔妃付出了终身幽禁的结局，她们两人，还有必要再去争一个高低对错吗？ 揉了揉自己发胀的眉心，沈瑶拂过落在侧畔的碎发，“回去吧，别让本宫难做，也别让皇上难做。 柔妃，你该知晓的，这些年后宫多有不平之事，本宫一直轻拿轻放。 别让自己最后没了妃嫔体面，步入其他早逝之人后尘。” 沈瑶的话语中带着浓浓的威胁味道，尤其是那双眼睛，古井无波的眸色中布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深长。 柔妃：…… 略有僵硬的脸上闪过一抹害怕，柔妃抿了抿唇，颗颗泪珠挂在睫毛间将落未落。 看起来是一副可怜可爱的画面，实际上在场之人都心知肚明，都是假象。 柔妃还有不甘，起身离开前，她还尝试说服沈瑶。 沈瑶嗤笑，“宫里生活，本宫以为柔妃多年下来已能看懂。” 怎么还这般天真，输了就是输了，没有其他退路。 柔妃绝望，“臣妾这么爱皇上，为何不信臣妾？” 沈瑶浅浅一笑，“后宫爱皇上的妃嫔那么多，为何要信？” 柔妃蓦然，最后惨淡一笑，“此事若是皇后娘娘牵涉其中，皇上一定会信。” 说到底，还是自己不被看重，皇上为何能对皇后特殊？ 之前圣宠时，柔妃曾自信认为自己是最特殊的那一个。 不管是三年成妃，还是五年成贵妃，都比高高端坐在后位的皇后要强。 皇后是什么？不过是过气的宠妃，有了几个子嗣，捡便宜上位罢了。 结果呢？后面发生的一切赤裸裸地打着她的脸。 自信得宠的自己终身幽禁，过气的皇后依旧高高在上，俯视众人。 何其讽刺？何其真实。 没有等到沈瑶的回答，柔妃也不想听到让自己无地自容的真实。 转身慢吞吞的向着殿外走去，被等在一旁的宫人押解回宫。 沈瑶站在大殿门口处，目光平静地看着柔妃离开。 半晌，直到再看不见人影，沈瑶才在心里慢慢说了那句没有回答柔妃的话。 ‘我永远都不会让自己陷入这种麻烦中去。 比起会被皇上特殊对待，我相信的，永远是自己。’ 这就是她和后宫妃嫔们的不同，柔妃至始至终都在期盼皇上，沈瑶却喜欢将自己放在首位。 “娘娘，咱们该回去了。” 秋月小声提醒自家主子一句，随后默不作声地陪在身边。 “秋月，本宫的皇后之位，已经有十五年了。” 十五年啊，时间过得真快。 沈瑶还记得十年前的自己还在和秋月畅谈柔贵嫔的得宠，萧瑾娶亲；五年后的自己却看着柔妃跌落凡尘，萧瑾儿女成双。 连最小的萧玮也满十岁，沈瑶真的在宫里待了太久。 “娘娘，无论多久，奴婢都会一直陪着您。” “后宫人来人往，能陪在我身边的，只有你。” 什么男人，什么子嗣，他们和沈瑶的关系亲密亲近却不能形影不离。 沈瑶抬头望着一碧如洗的天空，笑着招呼秋月来到自己身边，“许久没有像今日这般说说话。 秋月，你可后悔，未出宫嫁人，未见家人亲眷。” 自从陪着沈瑶入宫，秋月与沈家便慢慢淡了联系。 不能否认一开始的秋月曾为沈家传过消息，但时间长了，秋月便将全部心神都放在沈瑶身上。 如今她们两个，相比主仆，更像亲人。 秋月眼眸含泪，摇头肯定道，“奴婢不悔。” 陪伴主子入宫这件事，是她做过的所有事情中最不后悔的一件。 人和人之间的相处真的很玄妙，有人处着处着成为仇敌，有些人处着处着开始渐行渐远，有些人处着处着成为至亲。 沈瑶笑的格外畅快，笑完，她转身对上秋月，认真道，“接下来的日子，要好好走下去。” 宫里难熬，但有了同行之人，沈瑶便不怕什么。 柔妃和贤妃的事，最终以两人各打五十大板作为结束。 后宫一下子少了两座大山，对妃嫔们来说还是很开心的，又有新晋宠妃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沈瑶一如从前，还是冷眼旁观，只干自己分内之事。 这样做的好处就是万事不沾身，没有麻烦找上头。 但坏处也很明显，太极殿的萧彦辰不愿意了。 甚至不惜亲自跑过来和沈瑶说了他的不满。 沈瑶：……所以呢，需要她像管家婆一样处理后宫事情，需要她像早前那般不断讨好他人？时代已经不同了啊。 “皇上的话，是对臣妾有所不满？” 沈瑶觉得多年前的萧彦辰，一定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会与自己心爱的瑶儿针锋相对寸步不让。 可惜，这件事偏偏就发生了，还近在眼前，全程参与。 “皇后，你对朕，就是这个态度？” 萧彦辰已经蓄起胡子，让自己看着更加威严。 和沈瑶，萧彦辰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说过话。 年岁大了，就越会贪图新鲜。 萧彦辰身上有些中老年男人的通病，喜欢年轻妃嫔。 这不是什么大事，换句话说，沈瑶从未对萧彦辰心动过，她看的很开，并不会因此难受。 所以在面对萧彦辰的质问，沈瑶表现的很气定神闲。 “皇上跑过来不分青红皂白，便对臣妾多有责备。 臣妾自认入主中宫多年，尽心尽力，从未懈怠。 皇上是觉得，臣妾做的还不够好？” 一句反问直接将萧彦辰钉在原地，萧彦辰神色先惊后怒，并伴有一丝恼羞成怒的味道。 沈瑶说话还是够噎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夫妻两个有仇。 要知道当年萧彦辰为送沈瑶为后，可是设计了一场好大的陷阱，甚至将自己的亲儿子送走。 如今一切早已经过往云烟，两个人面和心不和，一点都看不出有恩爱的迹象。 这还真不是时间长了，沈瑶不想装，完全是时间催人变，一梦已千年。 萧彦辰冷漠猜疑又喜欢多想，沈瑶需要投入巨大精力才能维持和对方的感情，长此以往谁还会坚持。 再有两人之间又有几个孩子接连长大成人，双方矛盾越发加重，会相处渐行渐远是正常发展。 像今日萧彦辰过来问责沈瑶的情况早已不是第一次，两个人都无需再装。 萧彦辰张了张嘴，心说不是不够好，只是可以更好。 沈瑶当然明白萧彦辰想表达的意思，但凭什么？ 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沈瑶难不成真是以德报怨之人，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别说，这话讲出去她自己都不信。 眼见着事情逐渐往崩的方向谈，萧彦辰不得不打断话题，强硬的让沈瑶管理后宫妃嫔。 理由就是沈瑶乃是皇后，这是她身为中宫之主的责任。 沈瑶：……去你妹的责任 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沈瑶一脸敷衍地恭送萧彦辰离开，尽管萧彦辰并不是很想走。 “娘娘，您这么说，皇上该生气了。” 闹的太过对自家主子不好，往常吃过的哑巴亏秋月都记在心里，此刻更恨不得全都甩在皇帝身上。 “生气便生气，我们两人之间，若非利益交织太多，早就密不可分，怕是当年废后之事会再次上演。” 萧彦辰肯定不止一次有过这种心思，但可惜的是，沈瑶不是魏静怡，萧彦辰也没有那么多儿子让他祸害。 “去给宫外送信，告诉荣亲王抽空进宫一趟，有些事，该提前处理了。” 不能再继续拖下去，越拖变数越大，不知道萧彦辰有没有注意到，他的脾性如今越发靠近先帝。 当年先帝在仪畅园作妖给萧彦辰找事找对手时，就是如今萧彦辰的这种状态。 兜兜转转，萧彦辰成了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真是让人不知说什么好。 …… 宫外，萧瑾得了信，自然以最快的速度进了宫。 母子两人相见，没有叙旧没有关怀，上来就是正事。 沈瑶飞快地将自己与萧彦辰之间的矛盾说出来，顺便点醒萧瑾，“再拖下去，怕是你我就要步入废后母子的后尘。” 萧瑾见亲妈这般严肃，神色认真，“父皇非要如此？” 沈瑶点头，“你父皇的身体，近两年有些情况不明。” 尽管沈瑶在太医署那边没太多人手，但沈瑶有系统外挂。 想知道萧彦辰的身体情况，系统直接扫描，轻松快速还准确。 “这些年，后宫的子嗣数量一直不见增加，你父皇怀疑是我的问题。” 年轻时萧彦辰可能不会想太多，但年纪大后，萧彦辰总会将长成的几个孩子和沈瑶联系起来。 太医的诊断，自身的不足通通都被萧彦辰无视。 萧彦辰就认为是沈瑶动了手脚，目的不言而喻。 萧瑾觉得荒唐，“父皇会这么想，一定离不开后宫那些年轻的庶母们。” 一个个都不能生，还要将罪名安在最能生的母后身上。 萧瑾早就知道子嗣不丰不过是萧家自身问题。 年轻时还英明神武的父皇，最终还是变成老糊涂了吗？ 第55章 炮灰小妃嫔(55) 后宫妃嫔只是诱因，归根究底，还是凤仪宫一脉太有威胁，尤其是萧瑾几个孩子的顺利长成。 要知道，成年皇嗣和未成年皇嗣之间天差地别。 不是谁都能幼帝登基，掌握朝政。 朝堂上的野心家们比比皆是，萧瑾的入朝参政和成长速度让萧彦辰感到不安，所以萧彦辰才会迫不及待的想要去奋起反抗。 沈瑶，不过是萧彦辰作为试探萧瑾的一颗棋子，谁让沈瑶身份特殊，是萧彦辰和萧瑾之间的联系纽带呢。 沈瑶吐了口气，转身看向萧瑾时，目光认真执拗，“事实情况如此，我们不可能坐以待毙。” 越是被动，就越会让情况变得不妙。 在这种形势下，一味的退让并不能解决什么问题。 沈瑶如今觉得比起忍耐，不如主动出击寻求出路。 萧瑾倒不是犹豫，毕竟谁没有一点野心呢。 何况自家亲娘给他创造的先天条件这么好，登不上那个位置，真怨不得旁人。 “儿子其他不怕，只是担心母后，”宫外一切都好说，成年的皇子公主不住在宫里，可宫里还剩几人，尤其亲娘是皇后，皇上未驾崩前，不可能独身离宫。 沈瑶笑笑，表情轻松，姿态闲适，“你们好好的，我在宫里就不会有事。” 皇后这个位置，既是风口浪尖又是避风港湾。 萧彦辰抓不到沈瑶的错处，就只能束手无策。 “你在宫外，照顾好萧瑀和萧玥，宫里还有母后，不会吃亏。 时间不等人，朝堂上拖的那些事，该动一动了。” 像是一些想要投靠过来的朝臣，该收就收。 之前还会顾及萧彦辰的感受，眼下？一切全凭各自本事。 沈瑶和萧瑾这场对话持续时间很短，基本上说完，萧瑾就直接离宫，前后时间加起来不超过两刻钟。 哪怕太极殿的萧彦辰知道了也只会浅笑一下直接略过。 这样短的时间能说什么？ 事实证明，只要心里有过准备，哪怕只有一刻钟，也是够用的。 沈瑶在萧瑾离开后再一次沉寂下来，当然，该管的事还是得做。 后宫初露峥嵘的妃嫔们都被沈瑶动手摁了下去。 甚至沈瑶还在日常请安上将这件事丢出来当场开大。 不是不让大家争，但凡事得有个度，闹的太过分，谁的脸都不会好看。 沈瑶手里有皇上的口谕，又是皇后，占据大义。 某些妃嫔哪怕被处理后心生不满也不敢多说一句，只在心里嘀咕嘀咕，更多的还是低头认命。 没办法，形势比人强，就怂着呗。 沈瑶可不知道这些妃嫔们心里的各种小九九。 反正事情都是萧彦辰让她处理的，不满意尽可以去找萧彦辰理论。 不过以萧彦辰身上越发加重的气场，其他人怕是不敢多惹。 毕竟活脱脱的先皇翻版，一般人都遭不住。 后宫里，有沈瑶在，其他妃嫔就闹不出太大风浪。 前朝上，萧瑾低调行动，在避开萧彦辰的同时不断给己方壮大势力。 如今朝堂，入朝的皇子一共四人，其中萧瑜和萧晋纯粹陪跑，萧瑀则是萧瑾的孪生兄弟。 能和萧瑾过招有来有回的，基本没有。 不得已，萧彦辰只能自己主动给萧瑾找些事情做。 但随着萧瑾本事和能力越大精进，萧彦辰有些吃不消，防备警惕打压，这些词最终还是被用在了萧瑾身上。 眼下萧瑾尽量低调发育，也不知道能平稳多久。 …… “娘娘，这次皇上出宫祭祖，只带了贤妃等几位少数妃嫔，”真是太过分了。 秋月忍不住碎碎念，新的一年，本以为皇上能要点脸面，没想到皇上会做的如此不留情分。 沈瑶坐在凤仪宫大殿，身边放着喝了半盏的茶水。 “皇上想让本宫低头认错，可祭祖之事如何能让。” 这是沈瑶说不去就能不去的？结果萧彦辰更狠，直接宣布沈瑶生病，需要休养，转身带着贤妃等人离开。 呵～ 沈瑶身体健不健康，只要是人都能看得出来。 萧彦辰真是不要太离谱，已经头脑发昏到这种程度了吗？ 沈瑶思来想去，都不明白自己和萧彦辰到底是怎么走到如今这个地步的。 一点挽回的余地都没有，甚至萧彦辰上一次来凤仪宫，还是年节宫宴之前，如今时间已经来到二月初，一个月了啊。 哎 秋月替主子委屈，“娘娘” 沈瑶摇头，又看了眼外面的建筑，嘴角露出一抹浅淡笑意，“不去也好，是非招不到身上。” 起码，以萧彦辰的身体情况，只怕禁不住贤妃几人祸害。 贤妃前两年没了孩子坏了身子，就干起了给萧彦辰拉皮条的活。 这次被萧彦辰带出宫的妃嫔，都出自贤妃的云影殿。 云影殿的位置很偏，因为此殿对面就是长乐宫。 长乐宫因为孙楚箬母子的事，早就封宫大吉。 住在长乐宫对面的云影殿，在贤妃未进宫前就是个套了壳子的冷宫。 贤妃也是有本事，先是靠着自己努力往上爬，后来发现自己这条路行不通，立马转移策略，打起了其他小妃嫔们的主意。 包括贤妃身边伺候的婢女，无一不是姿容出色之辈。 哈，不愧是能在后宫活的滋润之人，使出这样的手段，萧彦辰还有脸说她擅长使用小道，这最小道之人，不就是贤妃。 “娘娘，您不必为此事难过，皇上此行不过是临时起意，”能有什么重要意义。 秋月后面那句话没说，但沈瑶能听得出来。 安抚地拍了拍秋月肩膀，沈瑶还真没有难过，像这种已经无法改变的局面，多投入一分精力，都是对自己的不尊重。 “机会难得，给宫外送消息，让荣亲王好好把握。” 这种时候，萧彦辰还能舍得给威胁自己的萧瑾放权，该说不说，他们母子挺占便宜的。 如果能用出宫名额换这样的好处，沈瑶也乐的如此。 秋月点头应是，转身一封信件送去宫外的荣亲王府。 萧瑾得到消息，坐在书房思索一会，便立刻行动起来。 既然不管做与不做都不会改变父皇对他的态度，那为何不做？ “即刻联系几位管事大人，商讨接下来的春耕事宜。” 二月初，正好是即将春耕的日子，父皇这个时候跑出宫去祭祖，那剩下的事情自然要他这个儿子代劳。 萧瑾也不管萧彦辰听到消息会不会觉得他大逆不道。 反正监国就要有监国的姿态。 萧瑾觉得自己就把该干的全都干好，哪怕这只是一场试探。 赫！ 四皇子荣亲王竟然参与朝政了！ 这趁着皇上不在，荣亲王是打算直接夺权了吗？ 连春耕这种民事都敢碰，要知道民以食为天啊。 萧瑾的麻利动作带给朝堂上的大人们带来了很大震撼。 尤其这几年下来，萧瑾身边已经汇聚一股不小的势力。 萧彦辰曾尝试分化过，最终结果却是折戟沉沙、无济于事。 最终，父子两人选择妥协，互相不干涉对方，暂时一心为政。 但眼下荣亲王的行为，好像有些越界了吧。 有某些想太多的，这些年左右摇摆，始终拿不定主意。 如今因为萧彦辰不在朝堂，被迫全都裹挟着进了萧瑾的势力范围。 朝臣们：……这算不算天降横祸？他们不是他们没有啊！ 前朝的热闹很快被有心人送去后宫，送去宫外。 沈瑶这边听的津津有味，甚至还会和秋月玩笑两句，觉得萧瑾做事虽然有点莽，但干得漂亮！ 直接替她狠狠地出了口恶气，这么些年被太极殿找不痛快，沈瑶也不是面糊的没有一点脾气。 至于更遥远的宫外，萧彦辰可谓是气急败坏，直接撕了送来的密信。 贴身伺候的招财吓的浑身哆嗦，瘦竹竿似的身体紧贴地面。 和他的师傅完全是两个体型极端，魏珠是胖的像一个球，招财是瘦的吃不起饭。 自从前几年魏珠退了，招财上位，凤仪宫和太极殿的关系便不那么亲密。 魏珠和凤仪宫好，但不代表他愿意看到自己徒弟和凤仪宫走的近。 且皇上日常敏感多疑，招财想要立足御前，最好的办法就是忠心耿耿，不该想的一点不想。 像是眼下，招财心里嘀咕最多的就是保全自己，至于让皇上消气？那是其他主子的事，他一个小太监，可做不来这个活。 “滚！给朕滚出去！” 招财听完，松了口气的同时连滚带爬地从房间里跑了出去。 随后，就是房间里噼里啪啦的一阵敲敲打打。 招财摸着怦怦乱跳的心脏，以为皇上会气上一段时间，自己该不该进去打扰时，好巧不巧，贤妃带着两位千娇百媚的小常在过来了。 招财：嗯？现成的试探对象 眼睛发亮，脚步加快，招财凑到贤妃身边一阵讨巧，随后将人送进了刚刚发完火的房间。 也是厉害，之前还发火呢，等美人进去就传出了更加畅快的笑声。 招财：…… 贤妃娘娘确实有点东西，怪不得能得皇上宠爱，甚至这次出宫也一起跟了出来。 招财伸手摸了摸下巴，心说宫里的皇后娘娘怕是要危险喽，贤妃娘娘这么厉害，说不准就是下一任的皇后人选。 在招财的小脑瓜里，沈瑶这个皇后的位置很不稳定。 毕竟招财不止一次从皇上嘴里听到过有关废后的话语（睡梦中）。 有这个前提在，贤妃娘娘能不能当上皇后，概率很大。 ‘嗐，不过这些和我一个小太监没什么关系。’ 摇了摇头，将这些想法甩出脑海，招财缩了缩脖子，站在门口当门神。 房间里，贤妃带着自己的两位小姐妹拉萧彦辰一起寻欢作乐。 本来还生着气，但对上贤妃这张漂亮脸蛋，和身边两位娇娇弱弱叫他皇上的貌美佳人，气瞬间就泄了大半。 略带洒脱地笑了笑，萧彦辰选择加入其中。 眼神渐渐变得迷醉，萧彦辰在一声声皇上中迷失自我。 …… “伺候皇上，好处少不了你们的。” 贤妃看着躺在榻上呼呼大睡的皇上，眼神中闪烁着名为野心的焰火。 宠妃？不过如此。 “娘娘，您给的方子，真能让我等顺利有孕？” 宫装美人神色怯怯，手里捏着杯盏，放也不是，拿也不是。 贤妃轻哼，“本宫会骗你不成？放心大胆的用，这次机会，可是你和菱常在的最后机会，若还不成”那就得说道说道，她柳青颜的东西，不是那么好拿的。 宫装美人：…… “娘娘放心，嫔妾和菱常在明白，”不就是用药，之前也不是没用过。 皇上身体好，不过是尝试几次，不会出事的。 自己和菱常在这趟能出来，付出了很大代价，若不能有孕，真就是亏到姥姥家。 以为贤妃如她的封号那般贤良淑德？真相信这句话的人，尸骨都堆起来了。 云影殿不好混，想在云影殿混出头更是难上加难。 贤妃很聪明，知道高门大户自己拿捏不住，所以找的她们都是宫女出身，只有一张漂亮脸蛋能够加分。 像眼前这位宫装美人，出身浣衣局，还曾因为美貌被排挤，是贤妃借口调人才带出来的。 “过去吧，本宫很看好你们，等有了子嗣，你便知道今日一切，都非常值得。” 贤妃继续画饼，将人打发走后笑了一声转身出门。 哎，若非自己身体不行，事情哪能轮得到这些小妃嫔。 如今挡在她前面的只剩下皇后，而自己和皇后差的不过是一个皇嗣。 等有了皇嗣，贤妃无声地笑了出来，好似看见了唾手可得的后位。 远在宫里的沈瑶还不知道宫外有人惦记自己屁股底下的后位。 不过就算知道，沈瑶也不觉得对方能够成功。 想要越过她成为新的皇后，首先就得让皇上废后。 可皇上每况愈下的身体状态，没时间了呀。 ‘萧彦辰到底干了什么，身体亏损的这般厉害，还能平安回来？’ 沈瑶忍不住询问脑海中的系统，简直被萧彦辰的变化惊呆。 没记错的话，萧彦辰这趟出门是巡视祭祖，不是寻欢作乐啊。 第56章 炮灰小妃嫔(56) 系统也很无奈，宫外的贤妃就是一朵食人花，下手太狠太黑。 谁能想到呢，贤妃是真不在乎萧彦辰的身体情况。 难道贤妃不怕萧彦辰突然一病不起，将自己的身家性命牵连进去吗？ 沈瑶搞不懂，系统也不懂，毕竟它们两个人经历过几个世界的淬炼，已经习惯理性考虑，去尽可能的追求利益最大化。 但贤妃只是一个土生土长的土着，且还是浣衣局这种地方出身。 见识没有多少，偏偏小心思多的很。 萧彦辰若是年轻时碰上贤妃这种一眼就能见到底的人，说什么都不会上套。 但萧彦辰如今老了呀，人家就喜欢鲜嫩易懂的妃嫔。 贤妃不管哪个点，都踩在了萧彦辰的审美上面。 所以贤妃得宠是很正常的事，而萧彦辰被贤妃这种目光短浅又野心勃勃的人坑，也在沈瑶的意料之中。 耸了耸肩膀，沈瑶擎等着看好戏，这才距离萧彦辰离宫不过半个月，等人回来还得要半个月。 “一切苦果都是自己酿的，与咱们没有干系。 你若是闲着，就替我去前朝盯一盯那些心怀叵测的朝臣们。 萧瑾还是太年轻，我担心他斗不过那些老狐狸。” 沈瑶伸手揉了揉额角，心说那些都是浸淫官场几十年的人精。 萧瑾有手段归有手段，但和这些人对比就稍显稚嫩不足。 沈瑶身处后宫，能帮上的忙不多，只有系统，没有身体禁锢可以到处跑，自己打探八卦的同时还能为沈瑶传递有用信息。 “系统，咱们是一体的，我好，你才能更好。 去忙吧，时间不早，我该歇歇了。” 这些日子萧彦辰不在后宫，又将后宫最大的祸祸头子贤妃一道带走，沈瑶只觉得自己前所未有的轻松。 真就是天蓝了水青了草绿了花红了，无一不好。 系统：……行叭 系统不吭声，沈瑶知道，这是已经跑去忙了。 忙好啊，忙点总比闲下来强。 远在宫里的沈瑶偶尔担心一下萧彦辰的身体不抗造。 而身在宫外，正一心一意想要自己带过来的两个小妃嫔顺利有孕的贤妃，压根想不起这茬。 说贤妃狠，是真的狠，贤妃不仅狠，她还虎。 怎么说呢？单说贤妃给菱常在和滟常在的方子，就是当年曾引起周宁嫣和赵云月身死，连带后宫出事位无位妃嫔，刮起一阵狂风骤雨的求子方。 尽管当时贤妃还没有入宫，但方子早就传的人尽皆知。 贤妃进宫之后稍微打探就得到了方子内容。 且贤妃不傻，这种要人命的方子肯定不能用在自己身上啊。 所以像菱常在和滟常在这种小人物，就成了贤妃不断忽悠画饼的对象。 眼下，贤妃正一脸热切地期盼着太医给两人诊平安脉。 时间过得很快，萧彦辰距离出宫也有快一个月。 忙完了早就定好的祭祖之事，萧彦辰便打算启程回宫。 毕竟宫里的萧瑾已经插手朝政春耕，萧彦辰回去也有理由发难。 对比萧彦辰，贤妃就有些难受，要知道她可是顶着得罪皇后和满朝文武百官的名声才得以顺利出宫。 若是菱常在和滟常在这边不争气，让她算盘打空，贤妃都有吃人的心思。 “丁太医，情况到底如何？倒是给本宫一个准信儿，皇上还等着呢。” 贤妃忍不住开口催促起来，眼神锐利地扫过菱常在露出来的手腕，恨不得自己亲自上场。 丁太医：…… “贤妃娘娘，那药见效并非迅速，”何况药方还曾改良过一些。 身为太医署的太医，丁承也担心自己把小命填进去。 要不是贤妃手里有他的把柄，上了贼船下不来，他可不会选择和贤妃狼狈为奸。 贤妃听不得这个，她只想让菱常在和滟常在有孕。 手一指，吓的菱常在浑身哆嗦。 “去给滟常在瞧瞧，”说完，贤妃狠狠瞪了眼菱常在，真不争气！ 被无辜玻璃的菱常在：……青天大老爷啊，她真是冤枉，什么都没干呢！ 丁承也是无奈，起身放下摸了半天都没有动静的脉案，直接去了一旁的滟常在处坐下。 滟常在就是那位曾和贤妃说话的宫装美人。 她的封号于本人而言名副其实，一张艳丽轻佻的脸蛋，在皇上跟前很有存在感。 相比之下，菱常在就显得五官寡淡不甚突出。 在萧彦辰出宫小一个月的时间，除去大头的贤妃这里，就属滟常在侍寝最多，菱常在不过是捡一些边边角角。 贤妃也是将大部分心神都放在滟常在身上。 没办法，实在是滟常在足够出色，将菱常在衬托的像是个小丫鬟。 “丁太医，滟常在怎么样？本宫还等着回话。” 贤妃继续催，催的几人头皮发麻，丁承不敢停手。 丁承也是怕，稍微不如意，贤妃就像个疯婆子似的到处找事。 身为此次随行太医之一，他的小命就在贤妃手里捏着。 鬓角两侧的汗珠冒了出来，丁承顾不得擦拭，他耐心感受滟常在身下若有似无的脉象，眼睛陡然瞪大。 有了！！！ “回禀贤妃娘娘，滟常在的脉象，如走珠滚玉，大喜啊！” 丁承面上强行镇定，心里欢呼不已，不管怎么讲，总算是能有一个交代。 微躬着身子，连一旁的药箱都没来得及收拾，可见他心里有多开心。 不只是丁承开心，连一旁被诊脉的滟常在也很开心。 怀了？谁？是我！怀了！ 几个大字就在脑海里翻来覆去，滟常在看着愣神的贤妃，因为想要强行忍住笑意从而显得自己面目十分扭曲。 “好！好好好！” 贤妃连说好几个好字，一拍手心，让滟常在别动，“你留下来好好照顾滟常在，本宫这就去回禀皇上。” 说完，不等屋里几人回答，贤妃如一阵风似的跑远了。 贤妃是真的开心，她心心念念的皇嗣终于出场，那接下来就是自己向皇后之位发起冲击的时候。 呵！ 皇后，沈瑶？等着吧，那个位置，最后一定会是她柳青颜的囊中之物。 “快些，莫要让皇上等急了。” 贤妃略稳了稳心神，开口催促抬着轿辇的几位太监。 此行落脚的行宫建筑面积很大，从贤妃宫殿赶往萧彦辰所在的住处，走路至少所需一刻钟。 贤妃跑出来后就坐上了轿辇，眼下她正思索等稍后到了地方，该如何同萧彦辰说起这个好消息。 可惜贤妃人算不如天算，选的日子实在不好。 萧彦辰早上起床时有些头晕，心血来潮请太医过来诊脉。 结果脉案一出，自己眼前呼啦啦地跪倒一片。 萧彦辰：…… 萧彦辰再一次大发雷霆，并且将几位负责日常替他诊脉的太医骂的狗血喷头。 贤妃过来之前，萧彦辰刚心情不爽地将人全都赶走，自己侧身躺在榻间闭目歇息。 贤妃挑这个时候推门进来，萧彦辰就是再喜欢她，也不可能给她什么好脸。 贤妃一无所觉，笑着走到萧彦辰身边开口说恭喜。 萧彦辰：……哈？ 恭喜？ 他有什么值得恭喜的，难不成自己身体亏空，是贤妃搞的鬼，对方特意跑过来嘲讽他？ 不应该啊，贤妃没有这个智商，那样的出身能有什么脑子。 萧彦辰心里嘀咕两句，抬眸面无表情看着贤妃，“朕不记得，有什么喜事值得贤妃开口恭喜。” 也是太开心了，贤妃压根没听出来萧彦辰话语中的不满。 她理了理自身衣袖，将滟常在怀孕的事告诉皇上。 “……滟常在怀孕还不到一月，太医说脉象强劲有力，一准是个阿哥，臣妾过来向皇上报喜，滟常在” 话没说完，贤妃就被萧彦辰一脸粗暴地打断。 萧彦辰怒火攻心，心里只有四个字萦绕心尖，原来是你！ “啊，皇上” 尖锐的叫声从贤妃嘴里传出，贤妃睁着一张惊慌失措的脸，对上深深掐在自己脖颈处的手腕，脸色迅速变得难看起来。 “皇，皇上，皇上您放，放开……咳咳咳，咳咳” 贤妃用力挣扎和拍打着萧彦辰手臂，可惜她的力气有限，萧彦辰还是那副纹丝不动的模样。 “贱人！贱人！是你，怪不得朕的身体这般亏空，是你给她们用了手段！说，是不是你！” 萧彦辰崩溃咆哮，更多还是那股涌上来的恼羞成怒。 终日打雁被雁啄了眼睛，还是以这种极为不耻的方式。 这简直就是在挑衅萧彦辰的怒火，也是在向萧彦辰宣战！ 早前被忽视的自身缺陷如今都被萧彦辰通通想了起来。 呵！ 他这样的身体底子，又不是谁都如皇后那般有本事，能平安生下健康皇嗣。 贤妃到底用了什么手段，不言而喻！ 萧彦辰彻底疯狂，直接将自己身体的问题都推到贤妃身上。 贤妃脸色越发难看，主要是萧彦辰那双手太有力量。 “皇，皇上，皇，上，松，松手……” 吭吭哧哧的说了几个字，好似要了自己性命。 贤妃逐渐失去挣扎的力气，直到萧彦辰一甩手臂，好似在甩开什么脏东西一样，将贤妃像破娃娃一般丢了出去。 碰—— 人的身体与地面接触，最大的感触就是疼。 贤妃迷迷糊糊的，她不知道皇上刚刚发的是什么疯，只知道自己快要死了，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到底，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 萧彦辰也想问一问贤妃为什么，他待对方还不够好吗？有什么不满意的，竟然想置他于死地。 萧彦辰很气愤，眼睛忽略躺在地上缩成一团的贤妃，大步朝向门口走去。 只是还不等双手碰到房门，视线便一通天旋地转，不省人事。 砰—— 更大大力的冲撞声响起，站在门口的招财身体一僵，不知自己是该进去，还是该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啧啧，难办啊。 心里左思右想好一会儿，招财秉着总要过去瞧瞧的心思，悄咪咪凑到房间门口侧耳倾听。 嗯？怎么没有一点动静？不对劲。 招财是知道萧彦辰发怒的，贤妃过来之前整个宫殿都在瑟瑟发抖。 只是等贤妃过来之后，房间里又传出不甚激烈的争执声，最后两声砰砰作响的撞击声更让招财心生恐意。 不过招财到底知道房间内长时间没有动静是有问题的。 他挠了挠头，干脆借口送茶水进去试探一番。 结果一进门就看到了晕过去生死不知的皇上，及躺在不远处没有任何动静反应的贤妃。 招财：……？！！！ “母后，父皇在宫外出现意外，至今昏睡不醒，儿子不能不去。” 萧瑾站在凤仪宫大殿，正和刚收到消息的沈瑶讨论。 “你不可过去，朝政还需要你，我会亲自过去，放心，不会出事的。” 沈瑶不能放萧瑾过去，萧瑾还担着一个监国的名声。 再有，萧瑾是儿子，去了有什么用？那边有个贤妃在，她去最合适。 萧瑾犹豫，“母后，您和父皇之间”积怨已久，过去了能好好相处吗？ 沈瑶伸手轻点了点萧瑾，“你别忘了你父皇如今的情况。” 她倒是想和萧彦辰吵架，也得看看萧彦辰有没有这个精力。 人昏迷不醒，直接步了先帝后尘，萧瑾这一波纯粹是关心则乱，自己想的太多。 萧瑾：…… 被自家亲娘点醒，萧瑾伸手尴尬地蹭了蹭鼻尖。 “回去吧，外面的事交给我，将朝政安排好，不可误了春耕。” 萧彦辰那边怎么弄都好说，但萧瑾这里还需要多加用心。 萧瑾听完点了点头，“母后放心，儿子明白。” “好了，朝堂事忙，自己注意。” 笑着伸手拍了拍萧瑾肩膀，沈瑶让秋月送人离开，自己转身哼起了不知名的欢快小调儿。 虽然这么做有些不地道，毕竟萧彦辰和她曾经恩爱过。 可惜时光催人老，变化的太快，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感情早被岁月磨平。 说不清楚是什么时候的事，只是蓦然回首，再无之前的心绪。 “收拾收拾，咱们尽快出宫，将皇上接回来。” 哪怕当一个植物人，也得在宫里，宫外算是怎么回事。 第57章 炮灰小妃嫔(57) 在萧彦辰晕倒后的第五日清晨，沈瑶一身宫装出现在行宫门口。 有些感慨，又有些庆幸，沈瑶不知道自己此时此刻该说什么。 身边是一路随她过来的秋月，主仆两人见到了出来迎接的招财。 “奴才拜见皇后娘娘，给娘娘请安” 招财见了沈瑶，简直比见了亲妈还要激动。 他恭恭敬敬地弯腰行礼，随后一脸热切地将人请进宫里。 沈瑶也没假装客气，脸上严肃更是不带一丝笑意，毕竟皇上是真的出了事。 “招财公公，麻烦你仔细说说，皇上情况如何？行宫其他人可还安分？” 秋月代替沈瑶和招财对话，他们虽然在宫里收到了行宫送回去的加急信件，但信件上能写的内容不多。 沈瑶可以依靠系统侧面打探，但秋月等人只能根据信件内容推测。 所以在到达目的地的第一时间，秋月就在打探消息。 招财神情欲言又止，眼睛发飘，最后还是小声说了几句。 “……皇上至今尚未清醒，贤妃娘娘那边大吵大闹想见皇上，奴才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招财对贤妃十分头疼，因为皇上并没有明确给出有关贤妃的处置方案。 但皇上晕倒，贤妃确实在场，且身上还有明显伤痕（特指脖颈），主观嫌疑最大。 如今贤妃被暂时关在自己寝殿，招财好吃好喝供着，但就是不答应放人出来。 至于剩下的两位小常在，都老老实实的待在自己寝殿，招财连提都没提。 秋月闻言，抬头看了眼自家面无表情的主子。 沈瑶声音镇定，“贤妃继续关押，皇上一日未醒，贤妃就一日不能出来。 速带本宫去见皇上，再召太医过来，本宫需要亲自过问。” 说完，沈瑶向前大步离开。 招财和秋月见状，两人赶紧低头跟了上去。 沈瑶这次以皇后的身份过来，直接气场全开。 原本因为萧彦辰突然晕厥而摇摇欲坠的行宫陡然变得稳定下来。 沈瑶能挤出来的时间不多，先是进殿看了眼脸色苍白的萧彦辰，跟着转身和太医们了解萧彦辰身体的具体情况。 然后，沈瑶得出一个不知是好是坏的结论。 萧彦辰很可能还比不上先帝的运气。 先帝是在当上太上皇十多年后驾崩，但萧彦辰的身体比先帝差劲，哪怕仔细休养也养不回来。 毕竟漏了缝隙的水桶再往里加水也填不满整个水桶。 萧彦辰，“还请皇后娘娘保重。” 太医们这次也不再不粘锅，干脆实话实说，基本已经替萧彦辰宣布了死刑。 沈瑶：…… 也不用这么麻利，人躺在床上，消息一出还有点残忍。 沈瑶没说话，从旁人角度来看就是神色严肃。 太医们此时更不敢随意打扰，在和秋月小声问过之后，麻利离开。 吱嘎—— 房门打开又被关上，秋月踱步来到沈瑶身边。 “即刻去找招财，仔细和他问一遍皇上在行宫的安排。 从明日一早开始，由本宫暂代，处理行宫事宜。” 沈瑶抬头，目光冷清平静，恍若一片没有波动的湖面，看不出任何变化。 秋月低头垂眸，“是，奴才明白。” …… 沈瑶的速度很快，基本话刚说完，秋月就能安排人手立刻执行下去。 且招财也很配合，基本秋月问什么就说什么。 除非是那种实在荒唐的情况，招财得顾及皇上颜面，哪怕皇上如今躺在床上什么都不知道。 秋月：……倒也不必 “娘娘，如今暂时这么多，比较难安排的是贤妃带来的两位常在，都有孕了。” 秋月将声音压低，她已经让人抓了那位和贤妃有些勾结的丁太医。 丁太医光速滑跪，将贤妃曾经干过的那些事全部交代的明明白白。 眼下麻烦的点在于，涉嫌使用外物的两个小常在有孕，考虑到皇嗣得留人一命。 贤妃倒是没怀，但贤妃没用手段，只是言语暗示。 想让贤妃认罪得花些功夫，何况以贤妃目前的情况，认罪找死的概率接近于无。 沈瑶牙疼，啧，看看这些事办的，皇上啊皇上，后不后悔？ “将她们三人，暂时收监，尽量不与其他人接触。 询问好太医有关皇上的情况，咱们该回宫了。” 行宫哪哪都不便利，尽管沈瑶过来时又带了一批太医和上好药材，但用在萧彦辰身上，依旧杯水车薪。 为了萧彦辰考虑，这宫，必须得回，还要尽快。 秋月应是，抓紧时间下去处理。 沈瑶每日处理完行宫事务，都会去大殿看望萧彦辰。 萧彦辰的情况在太医们夜以继日的努力下逐渐稳定下来。 终于，沈瑶时常催促的回宫被顺利提上日程。 …… 马车悠悠前行，观赏着周围经过的片片盎然绿意，沈瑶身心舒畅。 “放肆！放开本宫，让本宫出去！” “……” 秋月抬头看了眼身后马车，转身出去交代一声。 不久，吵闹声消失，除了马蹄声和拉出来的车辕印记，在于其他纷纷扰扰。 “等晌午歇息，去贤妃马车，告诉她若是在闹，本宫不会客气。 宫外的行宫这么多，她想留下，本宫自然要成全她。” 沈瑶不想和贤妃扯些无意义的争端，自己眼下收到萧瑾来信，已经明确新帝登基的问题。 萧彦辰想清醒过来很难，且有着先帝的前车之鉴，朝臣们也不可能让大靖国群龙无首。 萧瑾不管是在资历上还是在能力上都是新帝的不二人选。 这次回宫，不出意外，萧瑾会在半个月内登基。 迟则生变，沈瑶和萧瑾都不想拖，而站在萧瑾背后的势力更不想拖。 目光看向被幕帘挡住的车门，沈瑶吐了口气，又想起了那两位怀孕的小常在。 呵！ “本宫不信，皇上未醒，皇后有何权力处置本宫。” 贤妃披头散发地趴在窗边，眼睛死死地盯着秋月，恨不得将人直接撕碎。 秋月面色不改，“菱常在和滟常在有孕一月，想必贤妃娘娘付出良多。 皇上未醒，醒来之后，娘娘的下场更不用奴婢多嘴。 奉劝娘娘，一动不如一静，兴许还能得到些怜悯。” 贤妃冷笑，“你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敢跑过来教训自己。 秋月不以为意，“奴婢奉命而来，这就告退。” 将自己该说的话带到，秋月离开的干脆利落。 至于贤妃？已是阶下囚，谁会在乎。 沈瑶带着萧彦辰归京那日，天气阴沉的过分。 微风拂过沈瑶脸颊，吹起几缕碎发。 萧瑾带着朝臣过来，默不作声地看着萧彦辰被宫人从轿辇中抬下，送入太极殿。 沈瑶低头，用手中帕子拭了拭泪。 “诸位大人过来，本宫心知，但皇上此番情况，哎” 沈瑶一脸悲伤，还要强装镇定，看的萧瑾心疼不已。 上前扶住自家亲娘手臂，萧瑾抿唇不知该说什么。 倒是沈瑶，伸手拍了拍萧瑾手背，示意众人去偏殿商议。 大庭广众，有些话不能说。 跟过来的朝臣都是一些有眼色之辈，同时与萧瑾关系密切，最差也不过是点点之交没有矛盾。 在这种时候，萧瑾就是再蠢也不会让与自己意见不合之人过来。 “母后，您一路舟车劳顿，接下来便交给儿子吧。” 萧瑾不想亲娘参与其中，主要大靖朝对女眷参政管控的很严。 可能是历史上有过女子称帝之事，手握重权的男人们对此都比较敏感。 先前萧瑾因为朝政牵绊不能出宫，由沈瑶代去行宫，朝臣们能够理解。 但眼下皇上已经从行宫归来，虽然身体情况不好，人也没醒，但接下来就是他们内部的事，沈瑶继续参与，可不怎么明智。 沈瑶当然知道萧瑾的担忧，但她还有话没说完。 再者说，她是除开某些人之外最了解萧彦辰情况之人，得交代一些事，才好为接下来萧瑾的登基铺路。 示意萧瑾稍安勿躁，沈瑶跟着众人来到偏殿。 偏殿很空旷，等人进来之后，瞬间变得拥挤嘈杂。 沈瑶自从进门就神色悲伤，待众人将目光放在她身上之后，颗颗豆大的眼泪瞬间从眼角流了下来。 沈瑶开口就是卖惨，主要目的便是表达萧彦辰的身体以及朝政问题。 随行的太医并没有全回太医署，中间还被沈瑶叫过来说了几句实话。 “……诸位大人，皇上那边还需本宫照顾，不便多留，还请见谅。” 哎呦，皇后敢说，他们可不敢真听，都是臣子出身，哪能这么没眼力见儿。 诚惶诚恐地恭送皇后离开，朝臣们互相对了对眼色，随后出来两位德高望重的领头人，恳请萧瑾为江山社稷考虑，登基为帝稳固朝纲。 家不能一日无主，国不可一日无君。 大靖传承至今，靠的就是历任帝王的不懈努力。 既然萧彦辰不行，那就让行的上，他们这些人虽有私心，但不会眼睁睁看着大靖江山出事。 萧彦辰的六个儿子，也就只有沈瑶生的几位有些本事。 再有萧瑾占据先天优势，新帝的位置会落在他的头上，纯属意料之中。 朝臣们心里怎么想，面上就怎么说，但萧瑾不能点头同意。 亲爹刚回来，人就在隔壁房间躺着，他哪怕心急，也得先当个孝子，给朝野上下显示一下自己的敦厚仁心。 “当务之急还是父皇身体，其他事先不必说。” 萧瑾义正言辞地拒绝了朝臣的恳求，至于朝臣们听不听，看破不说破。 …… 凤仪宫大殿，沈瑶早上醒来后就坐在梳妆台前慢悠悠的化妆打扮。 “今日早朝，大臣们还在联名上书请求荣亲王登基？” 秋月点头，“一直如此，只是荣亲王还没有答应。” 这是这几日的朝堂重点，自从萧彦辰回来，有关新帝登基之声便甚嚣尘上。 萧瑾也是坚持，不管大臣们怎么说，就是不点头。 监国的事继续处理，其他的事完全不在意。 不管是装的还是什么，起码萧瑾想要的名声已经到手。 起身，搭着秋月手臂，沈瑶去了大殿处的八仙桌旁用膳。 “皇上那边情况怎么说？从行宫回来也有几日。” 秋月一边替沈瑶布置碗筷，一边解释太医们的进展。 “不甚顺利，皇上身体虚弱，又喝不下汤药。 如今只能依靠人参灵芝碾碎后慢慢调理修养。 太医们估算，短则三五月，长则八九月才会有动静。” 比当年先帝苏醒的时间要漫长，甚至心里还得做好醒不过来的准备。 哎 沈瑶叹气，端起瓷碗喝着熬煮十分粘稠的小米粥。 唔，尽管皇上那边进行不顺，但沈瑶的胃口还是挺好的。 尤其最近后宫安稳的好似没有换了一个地方，沈瑶就更高兴了。 “慢慢来吧，不急，优先保证皇上的人身安全。” 醒的晚一点才好，最好能顺利过渡萧瑾登基的前半年。 萧瑾的坚持在萧彦辰的情况没有任何进展的前提下显得有些单薄。 大臣们也是坚持，日日上书，见面就请人登基，有过分的还来一个朝堂撞柱，以死相逼。 萧瑾：…… 萧瑾也不知道这些人是配合演戏还是真的在抒发实感。 反正情绪到位，他这里貌似再不点头答应，就有些显得拿乔做作。 算啦，已经到了这一步，也没必要继续装模作样下去。 又一次早朝结束，朝臣们集体恳求萧瑾登基，萧瑾没有开口拒绝，而是一反常态地点头答应下来。 嗯，既然如此那明天继……答应了？！ 朝臣们：……哇，终于还是让他们等到了这一天。 新帝登基最难的点就在于新帝本人的态度问题。 如今这个问题顺利解决，还拖什么？赶紧让内务府抓紧时间赶制朝服，让钦天监算好日子举行登基大典，让这一切都能名正言顺啊。 反正新帝的亲娘是正统皇后，后宫就属皇后位份最高。前朝又是众望所归，不会有人反对。 在众人齐心协力下，一切准备就绪。 三月下旬，听着鼓声钟鸣，萧瑾肃着张脸，身穿皇帝朝服，在太和宫举办了这场新帝登基大典。 至此，乾元结束，正和开始。 第58章 炮灰小妃嫔(58) 萧瑾顺利登基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册封沈瑶为太后，萧彦辰荣升太上皇。 而萧彦辰后宫的那些妃嫔，全部原地升一级，然后搬去其他宫殿，给新帝萧瑾腾地方。 因为有沈瑶这尊大佛在上面压阵，整个过程中后宫都没有飘出一点反对的声音，顺利的不可思议。 “儿子还以为这些人会闹起来，”毕竟有前车之鉴在，当年萧彦辰在这方面吃了不少暗亏。 沈瑶淡淡笑笑，“有我在，她们后面还要过日子，不敢闹得太过。” 不然平日低头不见抬头见，沈瑶想要整治她们还不是轻而易举。 萧瑾点头赞同，觉得亲娘说的没错。 “好了，这次请你过来，是有关太上皇的一些安置问题。 你已登基，我想趁此机会，带太上皇和那些宫里那些太妃们去仪畅园生活。 比起宫里，还是仪畅园那边更适合太上皇养病。” 宫里太乱，不仅有他们这些太上皇时期的老人，还有新帝时期的新人，甚至先帝的某些身体硬朗的妃嫔们还在后宫生活。 这么多人聚在一起，稍有问题就会引发出一系列的事情。 真不是沈瑶太敏感，实在是没必要搞这么麻烦。 直接去仪畅园多好，到时有沈瑶在，也能压得住这些人。 哪怕后面萧彦辰醒了，但人在仪畅园能干的了什么。 天高皇帝远，他的手伸不了这么长。 和先帝一样，老老实实的当一个吉祥物便是。 萧瑾听了自家亲娘的话，第一反应就是觉得亲娘在为自己牺牲。 不然身为太后的沈瑶何苦跑去什么仪畅园生活。 留在宫里，谁敢给她脸色。 “母后，儿子可以安排父皇先过去，到时准备好照顾的宫人，您留在宫里帮儿子稳定后宫。 再说余氏刚接手宫权，还有许多方面不算适应，这些都需要您帮忙长眼，”所以去什么仪畅园呀。 沈瑶：…… 尽管听到自家儿子这么说，沈瑶心里是很开心。 但该走还是得走，留下来的结果就是让萧瑾难做。 何况余氏虽然初掌宫权不久，但未必就需要她帮忙长眼。 人面对权势都是敏感的，萧瑾能这么说的原因是沈瑶不会和他分化前朝，不然萧瑾也说不出这种风凉话。 作为由皇后正常过渡太后的当事人，沈瑶太了解皇后的一些作用。 当年，魏静怡曾被迫在两宫太后中间左右为难。 余氏是沈瑶亲定的儿媳，目前看来皇后当的不错。 那沈瑶没必要为了所谓的权势和对方闹矛盾。 离了宫，皆大欢喜，留下来，大概率出问题。 怎么选，早就一目了然。 “你的心思我知道，但仪畅园那边不能没有主事人，何况太上皇过去，我身为太后不能不去。” “可是当年先帝在时，两宫太后就留在宫里，”不曾跟随。 萧瑾抿着嘴角，知道这些话不该从他嘴里说出来，但还是会觉得可惜。 沈瑶倒看的很开，她拍了拍萧瑾肩膀作为安抚。 能理解，毕竟这一次是他们母子真正意义上的长时间分离。 沈瑶去了仪畅园，意味着会放弃宫里的生活。 萧瑾长这么大，头一次经历，哪怕心里早有准备还是会难过不舍。 “好了，不要任性，何况我只是去仪畅园，日常还会回来，”才怪！ 能出去自己玩干嘛还要回来后宫这个牢笼生活。 沈瑶早就想跑，这次萧彦辰出事也是给了沈瑶机会，说什么沈瑶都不会错过。 萧瑾：…… 萧瑾能说什么，自家亲娘出宫的意愿坚决无比，他只能点头同意。 就这么地，母子两人达成一致，又合计了一番出宫的时间安排，终于在萧瑾登基一个月后顺利实施。 四月末的天气，已经早早暖和起来。 沈瑶穿着一身素色宫装，示意余氏和萧瑾快些回去。 时辰不早，为了避免路上耽误事情，他们该出发了。 “不必相送” 放下手中的幕帘，沈瑶坐在车厢里，长松一口气。 叮铃铃—— 阵阵车铃声响起，原本停下的马车开始慢慢向前移动。 这一次，沈瑶走的很坚决，包括宫里关着的几位都被打包带走。 别的不说，余氏对此就十分感激，不然留下几位棘手又麻烦的便宜长辈，她这位皇后真不好处理。 几年过去，余氏已经不再是之前那般稚嫩的模样。 容貌的成熟和思想的进步让余氏面对皇后宝座足够从容不迫。 不怪沈瑶会安心将后宫交给余氏，实在是余言思太有天赋。 “皇上” “皇后，咱们回去吧。” 萧瑾略有怅然，转身走动时还有些情绪不高。 余言思见状开口劝了两句，“臣妾觉得出宫对母后而言，是开心的。” 可以看得出来，沈瑶连走路都莫名轻快几分。 萧瑾点头，“母后，心里早就想离开后宫”这座禁锢她无数时光的牢笼。 余言思握住萧瑾手掌，“所以皇上不该失落，母后得偿所愿，该高兴的。” 萧瑾转头定定的看着余言思，忽然笑了笑，“是啊，该高兴的。” “皇后，你会一直陪着朕吗？”以皇后的身份。 “会，臣妾会一直陪着皇上，”以皇后的身份。 …… “娘娘，仪畅园到了。” 坐在车厢里的沈瑶被声音惊醒，自己还有瞬间恍惚。 到了？这么快！ 起身，从车厢中慢慢走下来，沈瑶抬头看着眼前这个传说中的帝王养老别苑。 “先去安置太上皇和太妃们，记得要好好照顾。” 她亲自带出来的人，总不能换了个新地方就接二连三出事。 秋月点头应是，转身叫来伺候的几位宫人低声嘱咐，随后挥手打发人离开。 “娘娘，奴婢扶您进去。” 秋月伸手稳稳扶住沈瑶手臂，一路向前进入仪畅园。 在沈瑶十数年的皇后生涯中，到过的行宫别苑无数。 仪畅园这里也有寥寥几次，都是为了探望先帝而来。 那个时候先帝身体不好，沈瑶作为儿媳和萧彦辰过来侍疾。 有关园中景色，自然是没空欣赏。 眼下不同，先帝早已作古，萧彦辰也步入先帝后尘，沈瑶如今算是无事一身轻，有足够耐心来欣赏美景。 青石铺地，小桥流水，花红柳绿，绿意荫荫。 沈瑶望着周围的布局和景致，不得不感慨仪畅园确实是个好地方。 唔，不管怎么说，日后无聊时出来走一走看一看，心情会好上许多。 绕过长廊，走过月亮门洞，沈瑶回到住的地方。 距离萧彦辰的住所很近，且周围没有其他妃嫔入住。 “安排的不错，太上皇那里要时刻派人看着。” 萧彦辰能活还是活着好，尽管他们之间早已没有任何感情，但几个孩子还在。 这次沈瑶来仪畅园，连年纪最小的萧玮都没带，就是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暂时还是先等萧彦辰清醒过来，才好让小一辈频繁接触。 …… 萧彦辰清醒，是在萧瑾登基半年后的某天傍晚。 沈瑶还记得那个时候，天边处的晚霞红的过分。 有经验的老人都说明日会有大雨，该提前防备。 就是在这时，招财一脸汗津津的跑过来告诉她，萧彦辰醒了。 醒了？！ 沈瑶搭着秋月的手心下意识收紧，她有些没想到，太医不是说，萧彦辰最快也要过一个月，怎么提前醒过来了。 招财喘着粗气，人还沉浸在喜悦中无法自拔，自然没能注意到沈瑶的神色变化。 他还在说着萧彦辰的情况，包括醒过来之前和醒过来之后的事。 沈瑶当即不再犹豫，带人直接去了萧彦辰所在的小院。 只可惜沈瑶来的不巧，萧彦辰醒来后因为身体实在虚弱，已经睡了过去。 “那太上皇的情况，何时才能与人正常交流？” 放在袖口中的手指微微拢紧，沈瑶询问负责诊脉的太医。 太医摸了摸发白的虎须，给出了至少半月的答复。 沈瑶垂眸，“既如此，那就劳烦太医多加照顾，本宫即刻写信通知皇上。 太上皇这边，一切都以太上皇的身体为重。” 太医躬身拱手，“微臣遵旨。” 沈瑶转身，又嘱咐招财一通，得招财全力保证，她再次离开。 只不过随着沈瑶的离开，一封送去京城的信件也从仪畅园传出。 因为萧彦辰忽然清醒的事，沈瑶和萧瑾通了好几天的信。 两人最终确定了该如何与醒过来的萧彦辰沟通。 先由沈瑶出马，再由萧瑾见面。 除此之外，两个人还暂时封锁了有关萧彦辰醒过来的消息，以免引起朝堂震荡，动摇大靖根基。 沈瑶这边一切准备就绪，等到太医这边送来消息，萧彦辰已经可以正常交流时，沈瑶如愿见到了对方。 夫妻两人见面，一坐一站，几步远的距离好似隔了一片云海。 “太后” “太上皇” 沈瑶的声音未变，连脸上的笑意都露的恰到好处。 萧彦辰的声音则有些发涩，太久没有也张嘴说话，他还需要适应。 “朕，睡过去多久？” “回太上皇，已有近八个月。” “这么久了，怪不得。” 沈瑶不说话，听着萧彦辰感慨，必要时会开口回答对方问题。 萧彦辰一开始还有点不习惯，等到话说的多了，人也正常起来。 抬起头，神色复杂地看着已是太后的沈瑶，萧彦辰伸出手掌，平放在半空中。 沈瑶见状，没有犹豫地上前两步，将自己的手置于对方手心。 “瑶儿” 手被攥紧，沈瑶还能看到萧彦辰袖口翻飞时露出来的细弱手臂。 昏睡过去八个月，萧彦辰的身体情况彻底垮掉。 原本身形适宜的体魄已经瘦成一把骨头架子。 浑身上下，只有一层薄薄的皮肤包裹着骨肉肌理。 没办法，病人都是这样的，就这还是太医们日夜照顾的结果。 换成其他普通百姓，早就魂归地府，再无醒来之日。 “您，还是要保重身体，无论如何，臣妾都会在您身边陪着您。” 沈瑶顺势坐在萧彦辰床边，反手将拉着自己的大手送进被褥。 萧彦辰看着近在咫尺的沈瑶，笑着让她别忙，“陪陪朕，咱们有许久，没有好好说过话了。” 轻柔的声音拂过沈瑶脸颊，也带来了沈瑶的眼泪。 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沈瑶望着萧彦辰一脸悲伤。 萧彦辰顿时有些尴尬，想伸手帮沈瑶擦一擦眼泪，结果因为动作不熟练，手忙脚乱又导致越帮越忙。 “噗嗤” 看着萧彦辰面临的窘境，沈瑶忍不住笑出声来。 声音让他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些，萧彦辰拍了拍沈瑶肩膀，“莫哭。” 沈瑶泪中带笑，“您逗臣妾哭，又不让臣妾哭，臣妾该如何？” 萧彦辰慢腾腾地张开双臂，“朕只想你开心。” 沈瑶拥进萧彦辰怀里，力道和动作都轻柔的很，“您能醒来，臣妾就很开心。” “朕已不是皇上” “在臣妾心里，您一直都是皇上” “好好好，朕是皇上……” 沈瑶和萧彦辰和好如初的第三日，萧瑾带着余氏和几个孩子，匆匆赶来。 萧彦辰身体恢复尚好，见到萧瑾也没了之前的剑拔弩张。 父子两人心平气和地讨论起有关朝政上面的事。 萧瑾处事公正，很有萧彦辰年轻时的样子。 心中再多情绪，最终都转化为对萧瑾的自豪，“瑶儿，咱们的孩子很不错，百年之后，朕也有颜面去见大靖朝的列祖列宗。” 沈瑶闻言嗔了一眼，“瑾儿年轻，许多事情还要您帮忙把关。 如今未免话说的太早了些，臣妾瞧您是胡思乱想。” 萧彦辰爽朗一笑，“哈哈哈哈哈，是朕的错，下次绝不这般说话。” 沈瑶满意点头，转身将煮好的汤药送到萧彦辰手里，“太医说您身体恢复极好，再喝两日，该换新的方子了。” “又要换？” “嗯，相关方子及时调整，于您身体有益……” 吱嘎—— 房门关好，沈瑶与招财打了声招呼，带着秋月离开。 “娘娘，贤太妃和那几位小常在的事还未与太上皇说明，会不会不妥？” “有何不妥，贤太妃畏罪自杀，两位有孕的小常在早产而亡，说出来岂不是更影响太上皇的身体恢复。” 沈瑶扭头看了眼越来越远的小院，脸上的柔情蜜意变得平静冷漠。 迈步继续向前，沈瑶张了张嘴，声音几乎低到听不见，“既然要装，干脆就装到底好了，”反正她自己有的是时间。 不就是演戏嘛，在宫里能演的，在仪畅园照样能演。 这辈子，沈瑶的命运注定会和萧彦辰纠缠不清。 好在，沈瑶不怕，亦不信。 …… 第59章 城主小侍妾(1) 萧彦辰的浪子回头，使得沈瑶和萧彦辰在仪畅园安然过了三年的幸福时光。 三年之后，萧彦辰因身体油尽灯枯，不得不直接魂归地府，下线的堪称干脆利落。 沈瑶这里，在仪畅园为萧彦辰守完三年孝期之后，又安顿好仪畅园的诸位太妃，才整理好行囊，带着已经年满十三的萧玮坐上离京的马车，开始绕着整个大靖国土游历山水。 这是沈瑶当皇后时就有的愿望，只不过阴差阳错，直到萧彦辰彻底下线，才有机会让其实现。 为此，萧瑾曾也曾开口劝过沈瑶，但沈瑶心中去意已决。 再说，如今不管是朝堂还是后宫，哪怕是几个已经长成的儿女都各自成家。 无事一身轻的沈瑶带着拖油瓶萧玮，母子两人趁着有时间出去走一走看一看，是一件很正常的事，不是吗？ 当然不是。 萧瑾一脸委屈地待在太极殿，手里是刚被看完的江南信件。 亲娘带着幼弟离京两载，如今在江南暂时住下。 不说信件上描述的江南美景，就说接下来亲娘的行程，萧瑾就头疼。 嘶 他也想出宫，这皇帝的劳苦活，恨不得直接甩给还不满十岁的儿子。 唰唰—唰唰唰—— 提笔在空白的信纸上写满内容，萧瑾差人即刻快马加鞭送去江南。 无论如何，有了亲娘这场说走就走的旅程，也侧面让萧瑾看到了被隐藏在奏折之下的真实。 不再是歌舞升平的日常，也并非是惨淡收场的绝望。 有好有坏，有阴有明，这才是生活的本质。 “去给皇后送信，朕晚上会去凤仪宫用膳。 膳食，就暂时准备一些江南菜吧。” 母后在信里一个劲儿夸赞江南之地，如今他不能亲去其中，但品尝品尝菜肴，也算感受一番。 “嗻，奴才明白。” 伺候的贴身太监应了声是，转身甩着拂尘离去。 停下来的庞大机器再一次动了起来，一如往常的模样。 …… 沈瑶这次出京，等再回来，已经是萧玮要娶亲的时候。 萧玮十七岁定亲，十八岁成亲。 沈瑶看着萧玮娶回来的江南妻子，心说两人不管性格还是容貌，都很相配。 在这样的封建古代，沈瑶竟然体会到了儿子的自由恋爱。 好在最终结果皆大欢喜，萧玮作为萧瑾最小的弟弟，又是沈瑶疼爱的幼子，身上承担的担子并不重。 只要他开心，基本不会有什么问题，何况林氏又是个温柔如水的女子，自身很适合萧玮。 两个人的婚事办的隆重，不管是留在京城的几个兄姐，还是身为亲娘的沈瑶，都不想让萧玮留下遗憾。 等到婚宴结束，沈瑶在仪畅园低调地住了三年，随后再次离京出游。 只是这一次，沈瑶孤人一身，除了照顾她的秋月和负责路上保护的奴才们，其他人都没有带去。 为此，已经成功当爹的萧玮还哭了一场闹出好大的笑话。 不过留不住还是留不住，沈瑶的心已经走远，再留在京城，只会觉得压抑憋闷。 萧瑾体谅亲娘，萧玥等几个孩子也理解亲娘。 偶尔的时候，他们也会出京与沈瑶短暂聚首相处。 但更多的，还是沈瑶一个人在外面自由自在的独处日常。 相比于生命中的前半生留在宫廷，沈瑶的后半生足够自由。 走走停停，停停走走。 直到沈瑶走不动了，才带着人回到仪畅园安然养老。 这一世，沈瑶足足活了七十六岁，寿终正寝。 在大靖朝历任的太后中，算是寿命悠长的那一小撮人。 甚至沈瑶在走的那一天，嘴角都带着浅显的笑意。 唔，除开中间有一段时间过的比较不舒畅，其他时候，沈瑶都在完美践行着自己的想法。 闭上眼的那一刻，沈瑶还在考虑，这次的任务，她完成的如此出色，想来得到的奖赏绝对不差。 …… 事实证明，沈瑶预感真的很准，这次系统给出来的奖励，确实不差！ 甚至可以说，细算起来的话，质量能比得上沈瑶之前做过的几次任务。 因着光是一立方米的空间，沈瑶就直接得到了三个。 所以说，亲儿子当帝王，并且将整个王朝发展的足够好，对沈瑶的加成很大。 除此之外，沈瑶还得到了系统提供的各种丹药。 其中大部分都是一些有利于生子方面的丹药。 但少部分却是真正适合沈瑶这类成年人体质的丹药。 沈瑶：……？！！！ “系统，你这些都是从哪挖来的，我记得你不是没有这种东西吗？” 美白丸，养身丸，焕颜丹，体香丸，驱质丹…… 看着系统给出来的一排奖赏，沈瑶整个人都惊呆了。 哇！系统这么有实力？真的没想到啊。 系统对此骄傲的不行，一人一统目前还停留在中转空间。 尽管空间里没有实体，沈瑶更是只能意识存在。 但这并不影响一人一统的好心情，都得到了各自想要的东西，合作愉快。 “这些都是系统与其他系统交换过来的奖励。 宿主，只要你努力完成任务，系统不会亏待你。 我们这种合作共赢，是其他系统都比不了的优势。” 在宫斗世界听了这么多年的墙角，系统也学会了画大饼的终极奥义。 尽管饼吃起来有些噎人，但确实能吃到嘴里。 沈瑶大气表示，自己不会和系统计较这些小心思。 只要接下来的任务世界，系统继续这么上道，它们一定还能进展顺利。 将三个一立方米的空间落在原本就存在的空间之上。 沈瑶又整理了一番自己从宫斗世界带回来的金银珠宝。 心里的小人激动地打了个响指，看着就让人心生满意。 这么多的宝贝，都是她一点一点攒起来的。 “快，下一个不就是修真世界，赶紧过去瞧瞧。” 修真世界好啊，里边的东西都带着灵气不说，修真之人的普遍寿命还比普通百姓多出数十年（少说）。 若是穿过去的身体资质好，那就更厉害了。 到时沈瑶再努力生几个绝顶资质的孩子出来，哇，简直就是躺着走上巅峰。 哪里用的上需要辛辛苦苦斗败所有人才能换来三个一立方米的空间，修真世界最不缺的不就是各种神异的储物工具。 到时她收集一些放在空间里，大大小小叠起来，岂不是直接起飞。 想到这里，沈瑶的那颗心顿时变得更加热切。 系统见宿主这么想继续工作，自然不会假装客气。 滴滴两声，在沈瑶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一人一统直接传送。 …… 玄微界，玄天大陆 北洲，云雾城 沈家族地 沈瑶揉着有些胀痛的脑袋，跪坐在床上慢慢消化着这具身体带来的一些记忆。 记忆杂乱，一股脑的涌进来让沈瑶有些承受不住。 好在这具身体的底子不错，出身沈家嫡支，身上有些本事。 准确来说，是炼气六层，暂时无法突破炼气七层，进入炼气后期。 而沈瑶之所以能传进来，也是因为这具身体的情况不太好，在突破时灵力不足，却又强行突破，造成经脉中的灵气逆行，导致身体受不住最终香消玉损。 沈瑶刚穿来的一瞬间，就因为身体带来的剧烈疼痛不得不吃下几颗驱质丹用来缓解身体上的不适。 好在最终结果是不错的。 吐了口气，沈瑶由跪转坐，同时不忘伸手擦了擦额头冒出来的汗珠。 眨了眨眼睛，从记忆中提炼出来她身处这片大陆的相关情况。 沈瑶蓦然想到原来修真界这么大，真是长见识了。 这片大陆名叫玄天大陆，面积大到不可考证。 且在玄天大陆上面还有一个更大的玄微界。 玄天大陆就是玄微界下面的一个小世界而已，像玄天大陆的这样的地方，据说有七个。 而玄天大陆往下，直分五洲。 东洲主道和剑，但百花齐放，丹，阵，符，器样样都有。 南洲主佛，一家独大，其他的小门派们苟延残喘。 西洲荒山众多，是妖兽天堂，里边基本都是各种妖族，人类较少，偶尔冒出几个小门小派，都是没听过的新名字。 北洲临海，妖兽与人族共治，但因为离东洲很近，有东洲支援，还是人类更加占据上风。 沈瑶所在的沈氏，就坐落在北洲一个叫云雾城的地方。 北洲实在是太大，其中城池和国家数不胜数。 再有北洲三派鼎立，互相制衡，云雾城这种边陲小地，就如天上数不清的繁星，想让人注意到都难。 沈瑶在沈家是出身嫡支，但谁让她父母双亡，加之双灵根的资质却有着奇差无比的纯净度，让她在整个沈家都不突出。 想到这里，沈瑶低头看着手心，一股绿与蓝交织的颜色霎时出现又消失无踪。 水木双灵根，但灵根纯净度却只有四个点。 须知，凡人想要修仙，灵根是必须，而灵根纯净度却是能否晋级的关键。 若人有灵根，便代表可以修仙，但灵根纯净度太低，那就终身只能在炼气底层徘徊不前，这与不能修仙并没有什么本质区别。 除非那些豪门世家，舍得花费不菲的天材地宝去堆，不然就只能受命于资质。 人定胜天这几个字，在能修仙的世界并不通用。 沈瑶心里有瞬间的难过，灵根纯净度只有四，大概率只能在炼气期徘徊。 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大乘，合道，飞升。 正常纯净度两个点，可以入道炼气；纯净度六个点，大概率能够筑基；纯净度八个点，金丹有机会大成；纯净度九个点以上才能有把握去追求更深更广的未来。 沈瑶的资质注定了她没办法凭借自己向前一步。 所以生子系统的作用就显了出来，依靠生子反哺自己，以换得更多奖励。 沈瑶不解，“难道就没有让我改变资质的丹药？”直接靠自己杀出重围，而不是寄希望于孩子身上。 系统难得解释，“宿主穿越一向都是随机匹配。 修真界的人类资质有高有低，系统并不能检测出来。 再有，系统是生子系统，生子是我们得以合作的前提条件。” 之前沈瑶的小心思和小举动，系统不是不知道。 但那个时候，系统在其中受益，所以并不反对。 如果沈瑶真的舍弃系统，完全不在乎系统的任务，那最终的下场只会像系统的前几位合作者一样。 系统本质还是冷血，它不管这一任宿主到底是什么性格，只要能够平稳完成它的任务，那么在不损害自己的前提下，系统愿意给宿主通融行个方便，但所有事情的前提都是任务完成。 系统是有kpi在身，并非出自它，而是它的创造者。 任务不能敷衍，不能阳奉阴违，不然系统救不了沈瑶。 沈瑶：…… 无趣地摆了摆手，沈瑶翻身换了个位置继续放空，“有人选了吗？” 不能让她随便去大街上拉一个人过来生孩子。 像修真世界，肯定要找修士，最好还是灵根少资质高的修士。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样哪哪都好的修士，为什么成亲？ 要知道少男少女的元阳或者元阴是很重要的东西。 起码在筑基之前，不能丢失，会影响进阶筑基的可能。 沈瑶这个影响不影响倒是其次，但生孩子的另一位人选……啧，“不会是需要我自己去找吧。” 系统沉默良久，最后给出一个略有尴尬的回答，“确实需要宿主自己努力，这次不像上一次，进来后就会直接入宫，修真世界的联姻比较复杂，”且这具身体的资质和能力又不太好，哪有现成的好人给她挑选。 沈瑶：……！！！ 沈瑶无语，没想到自己穿越修真世界的第一天，就要思考未来的道侣人选。 “这具身体比只有二十二岁，十二岁修炼，十年炼气六层，若是没有什么奇遇或者家族资助，这辈子就是炼气后期的命。 算了，还是先了解一下整个沈家以及云雾城的情况。 至于道侣人选，慢慢遇吧。” 伸手轻揉了揉挺拔的鼻峰，沈瑶觉得以炼气期共一百五十岁的寿龄来说，她目前还是个小女孩，急什么。 第60章 城主小侍妾(2) 修真界的寿龄和修为挂钩，有着正相关的关系。 凡人不过几十岁，百岁老人甚少。 修真者，炼气期一百五十岁；筑基期三百岁；金丹期五百岁；元婴期八百岁；化神期一千两百岁；大乘一千五百岁；合道两千岁。 寿龄并一定会按照这样的规律增加，因为修炼的方式和修为等级以及自身确切实力都会对寿龄产生影响。 但目前整个修真大陆的主流观点就是上面的寿龄，互相加加减减不差多少。 不过这些暂时和沈瑶没什么关系，因为以沈瑶的资质和前途，最多也就筑基前期或者筑基中期徘徊，这还是她有奇遇在身的前提下。 没有奇遇，只平平淡淡的过一生，那她这辈子大概率都是炼气后期或者炼气大圆满的命。 哎 愁啊。 心里想明白这些事，沈瑶的情绪就一直不高。 毕竟在一个世界能活多久，全是取决于所穿越后的身体情况。 沈瑶打起精神，直接从床上下地，走到一旁的铜镜前揽镜自照。 铜镜打磨的很光滑流畅，但对沈瑶来说还是有些不真实。 为了亲眼确认自己的容貌长相，沈瑶不得不伸手捏了一个法诀，凝结出一块脸盆大小的水镜出来。 霎时，一个有着鹅蛋脸的古典美人出现在自己眼前。 漂亮！ 沈瑶这具身体的脸型，是一个标准的古典美人。 琼鼻樱唇，黛眉远山，乌发垂腰，长的简直完美。 哪怕是在俊男美女众多的修真界，沈瑶的美貌，也是不可多得。 怪不得，沈瑶的日常份例比不上沈家最顶尖的那批人，但也不差多少。 沈家的人，还是对沈瑶抱有希望，哪怕这种希望并不在修炼上面。 薄薄的水镜如一缕青烟迅速消散在自己眼前。 沈瑶活动活动身体，跟着从系统空间中掏出早前结下的奖励。 包括美颜丸，焕颜丹之类的全都通通送进嘴里吃点。 ‘不过体香丸还是算了，这个世界有点危险。 身体带有香味很容易被人记住，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先留着吧。’ 沈瑶心里嘀咕一句，随后便将这粒药丸挑出来单独放置。 药丸作用于身体是一个长期过程，毕竟得考虑到其他人的视觉效果。 所以在用完药后，沈瑶也没有出门，而是捏了一个清尘术给自己打理一番，然后继续埋头闭关。 没有忘记这具身体为何出事，沈瑶得将身体上的麻烦彻底解决，才能出门进行下一步的安排计划。 时间如沙，轻轻一撒，快如朝华。 等沈瑶从闭关的状态中回神，距离上一次清醒已有半个月的时间。 算上沈瑶整个闭关流程，差不多两个月左右没有在沈氏露面。 所以刚一开门，沈瑶就迎来了身为婢女的日常回禀。 婢女叫萍儿，世代都在沈家当差，四灵根的资质和土灵根最高三点的纯净度让萍儿始终在炼气二层徘徊。 面对出门的主子，萍儿一脸恭敬，尽管主子此时的容貌变得更加出色。 “大伯找我？” 沈瑶神色不变，心说自己平日和这位便宜大伯接触不多。 且便宜大伯还是沈家家主，筑基初期的修为，忙得很。 哪有时间见自己这位父母双亡又没什么能拿的出手的便宜侄女。 “回主子，云雾城一年一度采集云雾石的日子就要到了。 听家主安排，这次沈家嫡支和旁支都会派人过去。 只要修为在炼气中期及后期，由二长老带队。” 萍儿知道这么多，还是因为消息已经在沈氏族地传开。 基本每年都会有这么一遭，谁让云雾城就是在靠云雾石过日子。 听萍儿简单说完前因后果，沈瑶这才想起来云雾石的事。 也怪她将精力全都放在自己身上，忽略了时间。 如今已经四月中旬，每年五月初便是云雾石成熟的日子。 云雾石是一种常见的阵石，用来增加阵法的稳定性，它的变异品种云雾晶甚至可以用来炼器。 云雾城之所以闻名就是因为云雾城外的云雾山中有着大量的云雾石。 云雾城的人，都以采集云雾石为生，沈家能发展到如今的规模，多亏了早年的沈家老祖在云雾山中采集到了云雾晶，上交给云雾城的城主后换来大量资源，一举将自己堆成了筑基修士。 至此，沈家在云雾城得以落地生根，发展壮大。 如今沈家传到沈瑶大伯，也就是沈周海这一辈，已经算是云雾城中数一数二的大势力。 与云雾城北的林家，云雾城南的孙家三足鼎立。 至于云雾城东，那是城主府的地盘，更是掌控云雾城的最大势力铁剑门的门派驻地之一。 铁剑门与千羽盟、紫云宗并称为北洲三大门派。 其中千羽盟是散修联盟，紫云宗都是女眷，铁剑门则与东洲的天剑派有些关系，这才能将云雾城一直把持在自己手里。 不过这些都是沈瑶偶尔听来的传言，具体可信不可信，沈瑶不清楚。 毕竟沈瑶早前在沈家真的没存在感，沈周海更不会和她说这些事情。 以原身的宅属性，能打听到这些八卦消息，已经算是尽力为之，想得到更多，那只能依靠自己。 对着萍儿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这就去见大伯。” 让萍儿留下来整理闭关后的房间，沈瑶一个人绕开对方，直奔沈周海那位于沈氏族地中央的小院而去。 路上，碰见不少沈家下人，有的身上带着灵气波动，有的毫无反应。 看来哪怕是在修真城池，也不是所有人都能修仙。 天道的对人的残酷就是一视同仁，不管有没有，都会被生活所迫。 边点头边赶路，幸亏沈瑶脑袋里还记得去大殿的记忆，不然在沈氏这样庞大如迷宫的空间，很容易迷路。 “六小姐” “福管家，听说大伯找我，我刚出关便过来了。” 面对福管家，沈瑶该给的尊敬得有，谁让这位是炼气大圆满的高手，更是沈周海的父亲，也就是沈瑶便宜祖父的心腹。 要知道，沈瑶的便宜祖父沈长福还好端端的活着，人家还是沈氏目前表露出来的最高战力，筑基后期的高手。 要不是早些年动手伤了根基，导致沈长福无法进阶，说不准他们沈家摇身一变，还能压下去林家和孙家。 不过这些只是假设，目前他们沈家在三家中排在中间，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正愁着呢。 福管家的福字，就是沈长福从自己的名字中取出一个赐给对方的，以示对福管家的看重。 福管家长着一张和蔼可亲的脸，短胖的身材看着很有喜感。 但沈瑶心里明白，这人私底下也是个狠角色，沈家的大事小情基本都是福管家出面处理，包括一些见不得人的脏活累活。 如此，哪怕是嫡支的几个小辈，沈瑶的那些便宜兄弟姐妹，都不敢得罪福管家。 “六小姐安心，家主知晓你一向都是乖巧懂事。 如今也没误了采集云雾石的日子，不会怪你。” 福管家领着沈瑶进院，边走边笑眯眯的和沈瑶说着话。 沈瑶心道这话也就说来听听，万一自己误了时辰，那等待她的就是冷冰冰的家规处罚。 “福管家，我听下人们说，这次去采集云雾石，由二长老带队，家族中炼气中期和后期的族人都会过去。 是云雾山出了什么事吗？怎么安排这么多的人？” 基本可以算是整个沈氏差不多三分之一的实力。 要知道去年采集云雾石，也不过沈瑶的堂兄带着几个人出门。 福管家闻言笑着看了眼沈瑶，开口耐心解释，“这次不同，云雾山那边传言出了更加珍贵的云雾晶。 城东的城主府需要云雾晶，不只是咱们沈家，城北林家，城南孙家，都会派多人去云雾山采集。” 听完，沈瑶哦的一声，明白了，感情是给城主府卖好呢。 毕竟他们沈、林、孙三家，只能算是地头蛇。 城主府才是云雾城的真正主人，他们想要在云雾城过的好，就得捧着城主府。 像是这次采集云雾石，哪怕只去几个人就行，但因为城主府想要云雾晶，那他们就得加大派人力度。 啧 看来不管是宫斗世界还是修真界，还是遵循着谁拳头大谁有理的情况。 不过也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云雾城不大，但势力不少，你争来我下场，这都是正常事。 和福管家简单了解这次派人采集云雾石的原因。 沈瑶转身和福管家道了声谢，态度拿捏的很到位，起码福管家对她笑意真切，不像之前那般敷衍。 很快，议事大殿到了。 “六小姐，家主在里边等你，你便进去吧。” “福管家辛苦” 沈瑶点头，转身推开厚重的房门，顺利进殿。 “大伯” 沈周海背对沈瑶站立，听沈瑶叫他，转身和颜悦色地对沈瑶招了招手。 “快坐吧，这次叫你过来，也是事情紧急，由不得沈家拒绝。 想必过来时，福管家已经和你说过这次采集云雾石的事情。 大伯长话短说，这次去云雾山的人和家族众多。 大伯希望你能与其他人好好相处，你的年岁到了，又不像你四姐那样，大概率可以筑基。 别嫌大伯说话直接，你该抓紧时间考虑自己的婚姻大事。 吾辈修真之人，确实要抱着与天争命的心理。 但事不可为而为之，那便大错特错。 沈瑶，你可懂了大伯的意思？” 沈瑶：……实不相瞒，确实懂了，感情沈家明面上打着采集云雾石的名头，实则背地里过去相看联姻人选了啊。 不得不说，沈周海这个安排，简直干得漂亮！ 沈瑶在心里给沈周海竖大拇指，头一次看见这么有成算的家主。 别的不说，云雾城每年一次的采集云雾石活动，确实是整个云雾城最热闹的事。 到时候不管是高门显贵还是平民百姓都会去凑一凑热闹。 沈瑶想给自己未来孩子找一个亲爹，这就是一个好机会。 起码大部分核心人员都在，到时就看沈瑶自己的眼光。 心里想明白这些事，沈瑶面上带着少女常有的羞涩，嗯的一声点了点头，“大伯放心，我都明白。” 沈周海见沈瑶并没有抵触，自己也是十分满意，眉眼之间和缓许多，“回去好好歇歇，缺少什么尽快找福管家领。 此次云雾山之行，事关重大，大伯希望你能拿出最好的面貌状态。 沈瑶，大伯对你抱有希望，沈家其他女孩，只有你最可能成功。” 因为沈瑶是沈家这一辈女孩中长相最出挑的女子。 沈周海不得不承认，沈瑶年纪越大，容貌越盛。 若是不能借此机会好好给沈家谋算些许好处，那才是亏了。 哎，可惜沈家只是小门小户，沈瑶的资质也不够紫云宗的收徒标准。 不然凭借紫云宗的联姻手段，沈瑶进了紫云宗的大门，还怕沈家没有靠山？ 须知紫云宗能在北洲立足，靠的就是紫云宗那庞大骇人的关系网。 紫云宗的女修们，沈周海摇头，北洲传言，得罪谁都不能得罪紫云宗。 因为枕头风的威力太强，不是一般人能对付得了的。 沈瑶可不知道沈周海和她说话的功夫已经联想到这么多。 她顺着沈周海的话接下去，又表明了对沈家忠心耿耿的态度。 从大殿离开，沈瑶干脆找到福管家将自己之前没领的两个月月例一起领走。 福管家明显有过心理准备，面对沈瑶的来意态度如常。 甚至给份例的时候，福管家还多给了两个月的月例。 “这” 沈瑶犹豫，心说一个月十五枚灵石已经不少。 须知有些人连灵石都少有，用最多的是比灵石低一等的灵珠。 沈家是因为有一个小型的灵石矿，除去每年给城主府交给两成，剩下的全部自留修炼。 像沈瑶这种嫡支待遇，亏得嫡支人少才能实施，不然早被叫停。 福管家神色不变，“六小姐，你快收着吧，等去了云雾山，还需要依靠大量灵石补充灵力。 这一次去往云雾山，沈家所有人都会多发部分月例。 只要能找到云雾晶，沈家就不亏。” 相反，承了城主府的人情，他们沈家还赚到了。 只是付出些许灵石而已，虽然库存减少有些难受，但达不到伤筋动骨的地步，可以拼一拼。 第61章 城主小侍妾(3) 修真界嘛，没有什么是能等别人送上门来的好处。 自己想要什么，就得主动过去争取。 这一次沈家付出不少，目的肯定是为了交好城主府这条线。 福管家不知林家和孙家如何作想，但能明确的是，沈家一定会认真对待。 听完了福管家的话，沈瑶不再矫情，动手打开自己别于腰间的储物袋，将露在外面的那些灵石还有符纸和阵盘收进其中。 随后沈瑶告别福管家，转身快步离开。 没有回小院，沈瑶转了个弯，直接去了沈家的藏书阁。 藏书阁面积不小，里边放置的也都是沈家这些年来搜集的功法和法术。 像沈家目前修炼的心法《长春诀》便是玄阶中品法诀。 天地玄黄 玄阶已经不错，像是天阶和地阶只有大门大派或者传承许久的古老家族才有，沈家一个刚起势没多久的暴发户，能有一个玄阶中品已是走了大运。 且这个玄阶中品的《长春诀》还缺失了金丹之后的部分心法。 不然以玄阶中品的名声，早就被其他人打上门来抢夺了。 这次来藏书阁，沈瑶也是想着自己灵力剩余，多修炼几个法术应对云雾山事件。 尽管她的水木灵根都不是比较强势的攻击性灵根，但练习练习，学一个藤蔓术，箭雨术之类也能抢救。 不然沈瑶浑身上下只会三五个法术，对敌手段太贫瘠，稍有不慎就会溃败。 沈瑶可没有忘记修真界的残酷，这里动不动就会死人。 沈瑶能安稳度过二十二年，也有因为她出身沈氏以及平日不喜出门的原因。 不然换成云雾城里那些为了资源到处乱跑的散修，早就不知死过多少回。 呼 这次因为有云雾晶的消息，去云雾山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心怀叵测。 沈瑶觉得自己不能将全部希望都放在族人身上。 云雾山大的可怕，到时候说不准运气不好，碰不到人，自己一个人孤身前行，总要多一些保障。 很快，藏书阁到了。 和外面的守门人说了声自己的目的，沈瑶拿出独属于自己的身份令牌，点亮上面的灵力后顺利进门。 藏书阁里边不只是有法术和法诀，还有一些流传比较广的各种游记传说。 沈瑶心里也有打算多去了解玄天大陆的想法，所以在选择方面，基本是只要用得上就全部打包。 反正游记传说都是写在书籍上的，全部是大路货。 法诀和法术刻在玉牌上，更珍贵些，甚至复制还有限制。 像是沈瑶这样的嫡支，每三个月只有三个免费名额，如果超出的话只能自己花费灵石补充。 两颗灵石一个，这只是针对藏书阁一楼的普通货。 若是上了二层和三层，只会更贵，甚至沈瑶身为嫡支都暂时没有权力。 因为那都是筑基和金丹修士才能进去的地方。 “三长老，这些都是我想要的，这是相关灵石。” 沈瑶挑拣的速度很快，基本上拿到就不撒开。 将整个大殿内里和水木灵根有关系的法术都摸了一遍。 沈瑶一脸恭敬地将物品和灵石送到一位老者跟前。 沈长雨，也就是负责镇守藏书阁的三长老，自身有着筑基前期的实力，但气血衰弱的可怕，没有几年可活。 也是因为如此，他才会过来沈氏的藏书阁镇守。 这是和沈长福同一辈的老人，虽出身旁支，但对家族贡献很大，特迁入嫡支，接替沈氏的长老之位。 像这样的长老，沈家一共有七位，平日深居简出，非重要事情不会出现。 “是沈瑶啊，你选这么多，只怕修炼不过来。 这些法术里，可以先掌握木系的《万物生长》和水系的《春风化雨》。 其他的，有余力可以学，没有余力只当长长见识。” 沈长雨留着发白的头发，长长的胡须无风自动。 面对沈瑶这些小辈，沈家几位长老都和蔼有加。 哪怕是最常出现的二长老沈长寿，一张冷脸却眉眼柔和，只看就知道是口硬心软之辈。 沈瑶点头，谢过沈长雨提醒，“沈瑶谨记。” 沈长雨笑呵呵的摸着胡须，手一挥动便送沈瑶平稳出门，“去吧，灵石留着自己去云雾山时用，老夫这里有些剩余，你是小辈不必客套。” 沈瑶：…… 沈瑶抬头看着藏书阁紧闭的房门，又低头望着捧在自己怀里的书籍玉牌以及一些亮晶晶的灵石。 心里叹气之余更多的还有丝丝暖意，这就是沈家啊。 尽管修真，却没有丢下家族温情，沈家的氛围很好，沈瑶直到目前感受到的仍是被照顾。 呼 好像有些理解了修真家族的意义，比起上一个世界的沈家，想来自己在这里会过的更加舒心。 …… 回了小院的沈瑶开始继续闭关。 这次不是为了提升自己的修为，一举突破炼气后期。 而是为了修炼被沈长雨推荐的两个木系和水系法术。 不过因为时间只有半个月，两个法术肯定学不完。 沈瑶挑挑拣拣，最后将目光放在了木系的《万物生长》。 万物生长，顾名思义，就是利用木系法术对植物进行催生，然后攻击消耗的一种常见手段。 和藤蔓术很像，但藤蔓术只是一个将自身灵力凝结成藤蔓的模样进行缠绕攻击，这个万物生长则是利用植物种子或者枝丫疯狂生长进行攻击。 两个都是物理攻击，但藤蔓术只与自身灵力有关系，万物生长需要依靠催生的植物本身强度。 简而言之，它们两个法术，一个用来直接作用，一个用来间接作用。 万物生长难学，需要控制灵力的供给和把握，但消耗自身灵力不多，比藤蔓术更加节省便捷。 这次沈瑶去的是云雾山，里边除了云雾石，更多的便是各种各样的树木。 万物生长，就是你了！ 盘腿坐好，闭目养神，屏息静气。 沈瑶慢慢调动着身体内的灵力，心中默念口诀，并进行释放熟练。 这一忙，等沈瑶掌握并释放万物生长的法术时，时间已经来到五月初。 一根灰绿色的藤蔓从沈瑶手中飞出，并以灵活的姿势将不远处的茶盏捆绑后送到沈瑶手中。 沈瑶控制着手中藤蔓，最后撤去灵力让其恢复成种子模样。 呼 总算练得差不多，起码用来远程攻击问题不大。 起身，沈瑶反手掐了个清尘术给自己打理身体。 然后沈瑶叫来萍儿，换上了一身颜色全新且粉中带着金丝的流仙裙。 嗯，没有忘记自己去云雾山的目的，沈瑶决定从日常生活中加深印象，让萍儿给自己挽了一个飞天髻，身上还佩戴了几个不错的防御性法器。 反正灵器买不起，法器家族比较多，能用就用吧。 “主子，四小姐和五小姐前两日曾派人过来找您。” 萍儿说完，不忘将自己怀里的信件交给沈瑶。 信件上面贴着一张传音符，沈瑶揭开就听见一道清悦声音让她修炼结束后去落雪园一聚。 落雪园是沈瑶的四姐，沈莹的住所。 沈莹目前是整个沈家小一辈中天分最高的人。 金火双灵根，其中金灵根6.5点，火灵根5.5点。 筑基很大可能，若是能加入门派，得师傅教导，也不是不能冲击一下金丹。 沈莹二十二岁，与沈瑶同岁，在十八岁那年曾参加过北洲三大宗门弟子选拔。 可惜名次差了几位，如今正等着明年的选拔。 反正北洲三大门派，只要满16-40岁骨龄的修士，都能参加每五年举办一次的弟子选拔，不看灵根不看资质，只要过了选拔考核就能入门。 沈莹找自己有什么事？她和四姐沈莹还有五姐沈晴的关系一向普普通通，难道和此去云雾山有关系？ 淡淡的挥了挥手，将传音符直接处理干净。 沈瑶抚了抚垂下来的流苏，留下萍儿看守小院，自己起身赶往不远处的落雪园。 沈家小一辈都住在周围，落雪园距沈瑶住所不远，尤其沈瑶还身带修为。 约小一刻钟，沈瑶动手敲响了落雪园的大门。 “六小姐” “四姐和五姐可在？” “四小姐和五小姐在后院花园，六小姐这边请。” 仆人一脸恭敬地将沈瑶请去花园，在花园池塘旁边的凉亭处，坐着沈莹和沈晴。 这两人看起来容貌相似，都是肤白貌美的佳人。 可惜和沈瑶一比，还是差了些颜色。 沈莹炼气八层的修为，身上多了一些杀伐之气。 沈晴与沈瑶同样炼气六层，就显得普普通通。 “四姐，五姐” 沈瑶笑着招呼一声，随后淡定入座。 “六妹，你这容貌，闭关一次，越发耀眼。” 沈晴感慨，心说对比自己，哪怕早已习惯还是会备受打击。 沈莹神色清冷，“你的修为，日后还需丹药辅助，这次闭关显得有些急躁。” 沈瑶没有反驳，“四姐说的是，不过这次不成，下次再尝试即可。” 沈晴不建议如此，“小心伤了身体，经脉可禁不住你一次一次摧残。” 沈瑶耸耸肩膀，心说就算为了能多活几年，该尝试还是得尝试。 不过沈晴是三灵根，灵根资质中最高的土灵根才5点，和自己半斤八两，可能之前修为突破时吃苦受罪，太感同身受了。 三个人平日接触不多，有些话说下去接不住，就显得周围气氛冷清。 沈晴说完觉得怪，干脆又笑着开口打了个圆场，“好了，先不说这些，这次叫你过来，是想和你交代过两日去云雾山的事。” 沈瑶一听到云雾山三个字，立马打起精神。 沈晴看了眼沈莹，“这次去云雾山，大伯应该说的很清楚。 主要是我和你，小七年岁还小，四姐更用不到这些。 喏，这上面记载了一些有关云雾城的青年才俊信息。 你拿回去多看一看，有合心意的，到时候多留意些。” 沈晴没有羞涩，感觉说这些话就像是在简单聊天。 沈瑶伸手接过沈晴递来的纸张，看过一眼迅速收进袖口。 “五姐，你有合心意的人选吗？”沈瑶好奇。 主要是怕万一两个人目标一致，到时容易尴尬。 沈晴摆手，“都不了解，只知道林家和孙家的嫡支还不错。 不过林家和孙家与咱们沈家这些年有些龌龊。 可能的话，尽量还是不要选择他们。” 沈瑶听完点了点头，觉得沈晴说话很有道理。 何况他们三家互相对立才有助于云雾城安稳。 联姻？城主府和后面的铁剑门怕是会担心。 这个时候，一旁作为听众的沈莹也开口解释，“林家和孙家与千羽盟和紫云宗联系亲密。 尤其是林家，有一位去了紫云宗的嫡支族人。 我明年打算去试一试铁剑门，咱们最好和林家保持距离，”尽管林家的人容貌和情商都很不错，但不适合沈家。 沈瑶：…… “四姐放心，我都明白，”沈瑶不会挑战这种难度，她只是想找一个资质不错的正常人而已。 姐妹三人说完这些私密话，跟着又聊了几句修炼上的事。 主要还是沈莹在说，沈晴和沈瑶在一旁当听众。 毕竟有些修炼的心得体会，还是修为高才有发言权。 赶在天黑之前回到小院，沈瑶洗了个热水澡，直接换了身衣服上床睡觉。 哪怕修真者并不需要睡觉，只打坐就能保持精力，但沈瑶多个任务世界养成的正常作息，依旧轻易调整不过来。 就这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沈瑶在小院一待数日，直到萍儿过来通知她需要动身，才从小院离开。 清晨，外面起了一层薄薄的白雾。 五月的天气还有些微冷，沈瑶穿了一件浅色飘逸的广袖流仙裙，为了方便行动，将头发梳成了简单马尾。 身上带的各种法器藏在其中，沈瑶吐了口气，交代萍儿守好小院，自己带着装满各种物资的储物袋离开。 在沈家门口，此时已经汇聚一群人。 二长老沈长寿正站在远处和家主沈周海小声说着话。 沈瑶到时，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中的沈莹和沈晴。 沈晴笑着招手，“六妹” 沈瑶走过去颔首点头，“四姐，五姐” 沈莹嗯的一声，手中抱着一把质感冰寒的长剑。 哪怕剑在鞘中，依旧能让人感受到凌冽的冷意。 第62章 城主小侍妾(4) 很奇怪，沈莹明明是火土双灵根，但她的剑上却带着冷冰冰的味道。 真是一个很有想法的人，沈瑶在心里感慨一声，随后将目光收回来只专注自己。 大约等了有半刻钟，门口处聚过来的人越来越多。 沈瑶就见和沈周海说完话的沈长寿转身回头，将置于自己袖中的飞舟取出。 “抓紧时间，迅速上船。” 飞舟很大，沈瑶站在一旁就像是一只小蚂蚁。 从云雾城去往云雾山，驾驭自身灵力赶路需要三日。 但乘坐飞舟等这类飞行法器，只需要一日便可抵达。 沈瑶伸手遮挡住前方吹过来的风，又理了理自己被吹散的头发，跟在沈莹和沈晴身后顺利上船。 船舱内部有一个巨大的空间，身后是一排小房间。 像是男子，干脆留在大厅打坐，女子则两人一个房间可以随时歇息。 沈瑶和沈晴住在一起，两个人进门后不忘挂上一层灵锁，以防不小心被人推开影响自身。 “六妹，给你的名单你可看了？觉得里边的人选如何。” 沈晴一身粉色衣裙，头发用了两根桃花簪子别住，显得整个人娇俏可爱。 笑起来露出自己脸上甜甜的酒窝，沈晴坐在床边，翘着双腿荡秋千。 沈瑶十分坦诚，“觉得都还不错，只不过未见其人，不好保证。” 上面写的内容很好，不是这家嫡子就是那家长孙。 听起来派头够大，但谁知道这是不是故意为之。 还是要看一下真人品性，最好能找人试探一番。 沈瑶开口点出两个名字，随后坐在沈晴对面目不转睛。 沈晴：…… “你倒是不嫌害臊，说出去女儿家的名声都要没了。” 沈晴觉得自己脸颊有些热意，话说出来更是手动扇了扇风。 沈瑶无奈，“五姐，事关咱们姐妹日后的身家性命，”害臊有什么用。 “你说的也对，”沈晴听完，抬起的手迅速放下，她哎的一声，有些难受，“要是我也能如四姐一般靠自己修炼就好了。” 起码不用像现在这种，急急忙忙的给自己选道侣。 沈瑶觉得以沈晴平日修炼都会叫苦叫累的点，怕是真有沈莹的资质，也不一定能修炼到沈莹的程度。 别看她们两个人都在炼气六层，沈瑶是六层圆满，始终突破不了炼气七层，受限于资质；沈晴完全是自己不用功，才刚进入炼气六层，指望沈晴达到目前沈瑶的修为，起码得熬上两年。 须知，沈瑶的资质不如沈晴，沈晴理论上要比沈瑶修为精进的更快。 “五姐，想这么多没用，咱们还是先琢磨琢磨等到了云雾山，该怎么办。 云雾山上到处都是云雾石，每一个云雾石自成阵眼。 咱们进去后肯定会被分开，虽说云雾山默认不准杀人夺宝，但此次有云雾晶的消息，难保有人会铤而走险，保命的东西，该准备还是要准备。” 沈瑶在沈家过的不错，所以她不希望看到沈家有人员折损的情况发生。 沈晴表情严肃，“你说的有可能，咱们如今只能是尽人事听天命。 云雾山范围太大，人进去后会被随机传送。 这次事情闹得很大，浑水摸鱼的人肯定存在。 六妹，相比我这里，你要多加小心。” 实在是沈瑶容貌出色，难保有些人会起龌龊心思。 修真儿女确实不在意这些小事，但平白无故的身体受辱，也够闹心。 沈瑶认真点头，“五姐，我已经将该带的法器都放好。” 最差，她还有系统做外挂提供帮助。 某些人想打她的主意，也要看一看她愿不愿意。 年轻的女孩子们凑在一起总会有说不完的话。 沈瑶和沈晴面对面坐着，从一开始的不熟到后来的熟稔，只用了不到半天的时间。 果然，八卦和小道消息是拉近人与人之间距离的好东西。 飞舟平稳地向着云雾山飞去，偶尔会起伏颠簸一下。 路上碰见飞行妖兽，靠着飞舟上面铭刻的各种法阵得以成功应对。 沈瑶一直待在房间里打坐歇息，期间更是没有出过门。 飞舟行驶了一天一夜，开始慢慢降落在地。 ‘到了’ 沈瑶睁眼，和对面的沈晴对上。 姐妹两人互相点了点头，随后整理好自己的物品起身离开。 “慢慢下，不着急，先去沈氏的阵旗下边等待。” 沈长寿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同时提醒他们下船后要去的地点。 沈瑶随大流一起走，期间也不冒头也不张望。 和一旁到处走走看看，好似过来郊游的沈晴形成鲜明对比。 来到写着沈氏两个字的阵旗下面，沈瑶找了个空地坐好。 沈晴拉着沈莹过来，“六妹，要不要去社交？” 挤眉弄眼，沈莹表情搞怪的很。 沈瑶抬头看了眼周围，孙家和林家已经到了，和沈家一样都在整理驻地，周围还有其他大大小小的家族，基本上周围这一片都被占满。 然后往后排开，是一些散修和个人势力的地盘。 “五姐，咱们现在过去不好吧，二长老还没回来。” 她们主动凑上去，嗯，沈瑶觉得她可以拜托系统先帮忙过滤一下周围的人员，再挑选合适的交流。 沈晴一听沈瑶这么说，不等自己开口就被沈莹打断，“六妹说的不错，你先老实等着，急什么？又不是没有时间。” 一直被沈晴拉着走，沈莹有些暴躁，连被她抱在怀里的飞剑都微微发颤。 沈晴见过来的沈莹直接坐下，自己顿时气得不行。 轻哼一声，沈晴转身离开，压根不给沈瑶和沈莹一个眼神。 沈瑶：…… “四姐，五姐这里”没事吧，沈瑶还真是见识到了沈晴这说变脸就变脸的本事。 “没事，周围都是熟人，”沈莹说完闭目养神。 沈瑶见状，借着功夫赶紧联系自己脑海中的系统。 ‘去帮我查一查周围有哪些资质出众的男修。 到时咱们的人选就在这里边挑。’ 不是其他处不合理，而是这里的人更有性价比。 沈瑶觉得她可以适当的降低标准，反正系统那边什么都有，包括一些提升孩子资质的丹药。 到时爹差一点，但儿子厉害就行。 ‘宿主，这是人员名单，系统只能查到这些。’ 系统也很上道，显然是明白这个时候它们应该通力合作，强强联合。 ‘系统，办的不错，不过将林家和孙家剔除出去，再将一些和紫云宗还有千羽盟有联系的人剔掉。’ 沈瑶觉得修真世界很忌讳一些二五仔的行为。 因为这里边的人普遍战力很强，得罪人搞不好会牵连整个家族。 沈家在云雾城生活的不错，暂时也没有背弃铁剑门的意思。 所以，某些比较敏感的势力和人选，没必要去过多接触。 系统：…… 没想到自家宿主考虑的这么全面，系统原本想脱口而出的话咽了回去。 它默不作声地将旧的名单重新删减，一份全新名单再次出炉。 沈瑶看着比之前去掉了十之八九，心说这小小的云雾城就这般错综复杂，换成其他更大的城池，肯定会更麻烦。 快速地将名单浏览一遍，沈瑶还让系统将人物图片放上，这样姓名和人脸更容易关联。 ‘啧，这里边，能让我满意的不过零星几个，再去掉长相问题，只有前两个能看一看。’ 也就只是能看一看，因为容貌确实不甚出色。 这里可是修真界，一抓一大把的俊男美女。 放在其他世界可能出众的美人，在这里就很显得平平无奇。 沈瑶提起来的兴致迅速落下，如果真要在这里边挑选，那还不如转移目标，反正时间还够，她倒也不必这么将就。 系统和沈瑶都不再说话，一人一统各自干着各自的事。 突然，系统声音响起，‘宿主，有新的人物出现了！’ 沈瑶被吓了一跳，系统一惊一乍，不知道的还以为系统出现故障。 ‘什么新人？新过来的？’ 沈瑶再次看到系统提供的名单，确定上面突然多出了几个人名。 系统还是一如既往的机械音，但能听得出来语气激动，‘是啊，刚到，而且资质特别好，很符合宿主的要求。’ 为了方便沈瑶了解全面，系统还将几张放大的照片怼在沈瑶眼前。 沈瑶：…… ‘傅衡衍’ ‘是这个穿着一身白衣，有些病弱文气的男人。 单金灵根，纯净度8.8点，金丹初期将尽中期的修为，哇，没想到元阳还在！’ 沈瑶：…… 嗯，能切实感受得到，这人确实很让系统惊喜。 不过，‘元阳？’沈瑶反问系统，‘他金丹初期的修为，年纪应该不小，我和他来一段老少配？’ 先不说行不行的问题，单说以对方的资质就不会愿意找沈瑶。 沈瑶有什么，除了一张脸，暂时没有其他能拿出手的东西。 总不能跳出来直接说自己有外挂，生下来的孩子资质绝对万里挑一，和她生孩子不会吃亏上当吧。 沈瑶要是真敢这么说，迎接她的肯定是大佬的怒火。 就沈瑶这脆弱的小身板，嗯，肯定不够一掌劈的。 且容貌出色的人多的是，远的不提，就紫云宗，一水的美人，还都是颜好气质佳会说话的美人。 嘶 这么一比较，自己的竞争力貌似确实不怎么强。 沈瑶心里摇头，她不看好这件事，尽管这位叫傅衡衍的男修真的很出色，也很符合她的审美。 毕竟沈瑶就喜欢这种气质温润外加清俊形象的男人。 这位叫傅衡衍的男修，从外表看起来就是一位病弱却不单薄的贵公子形象，周身萦绕着一股让人望而却步的气质，只一眼，就能让不少闺中女子深陷其中。 伸手摸摸脸蛋，沈瑶觉得可惜，见了傅衡衍，在看其他几个，更加入不了眼。 哎 果然不能遇见太惊艳的人，不然只会让自己索然无味。 ‘宿主，这位叫傅衡衍的男修，他的身体有问题，你的竞争力很大。’ 系统开始鼓动沈瑶不要轻言放弃，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好苗子。 如果和他生孩子，系统能保证沈瑶生下来的孩子是单灵根的概率极大。 ‘继续说说，何以见得？’ 沈瑶单手撑住下巴，转身背过沈莹让系统继续。 系统也不介意，巴巴地将自己听来的消息都告诉沈瑶。 如此这般，这般如此。 沈瑶听完也觉得自己有戏，不过沈瑶没有像系统这样被冲昏头脑，她率先问出最关键的一个点。 ‘如何才能让傅衡衍注意到我？且非我不可。’ 傅衡衍再不能进阶，再是个废人，人家也是正经的金丹修为。 她沈瑶能不能筑基都不一定，人家哪怕想要子嗣，为何不找其他条件好的女修？沈瑶的优势在哪。 系统：…… 沈瑶的问题过于犀利，搞的系统直接沉默住了。 半晌，就在沈瑶坐不住想要出去活动活动时，系统开口，‘系统可以给宿主提供一个小道具，能够有助于宿主去引起所想之人的注意。’ ‘是什么？’沈瑶追问。 系统有点不情愿，‘是一颗作用于心境的香丸。 宿主服用下去，可让对方闻到，且只能是对方。’ 也就是说，香丸的作用单一且有绝对保障。 ‘没有副作用？’沈瑶觉得这个药丸就是体香丸的加强版。 系统，‘没有，这个药丸一旦作用于身体，直至宿主死亡，味道都不会消失。’ 沈瑶神色认真，‘也就是说，如果傅衡衍不上套，我就白用了。’ 其实，消失不消失还是其次，主要对方会不会因为这个，下狠手逼问自己香味的来源。 这里是修真界，什么都有可能发生，万一对方警惕性高，弄不好会得不偿失。 系统对此不以为意，‘香丸的香味没有任何副作用，还会有正向影响。 宿主，这是需要系统扣能量点才能兑换的宝贝，你到底用不用？’ 花的是自己钱，系统心疼，尤其它的能量不多，都是一点一滴慢慢攒起来的。 沈瑶挑眉，‘用，为何不用？’这可是赢了血赚，输了不亏的买卖。 再说，她一个炼气六层的底层女修，有什么本事去算计金丹修为的大佬，且她的沈家身份光明正大，怕什么。 第63章 城主小侍妾(5) 就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系统和沈瑶已经达成一致。 当然，目前这个亏肯定是系统吃的，但只要沈瑶这边进展顺利，孩子能生下来且平安长大，那就未来的收益问题，系统这边肯定赚的更多。 沈瑶只是给系统打工的工具人，哪怕完成任务回到系统空间，能得到的奖励也不过是系统从自己身上刮下来的一点残渣。 所以沈瑶对挖系统墙角这种事没有任何抵触心理。 看着孤零零出现在自己手中的瓷瓶，沈瑶将里边的棕褐色药丸倒出，直接送进自己嘴里吞咽服下。 修真之人吃过的药丸数不胜数，沈瑶刚刚在吃什么，压根没人关心。 ‘是什么香味？’ 服下去后的沈瑶没有感觉到自己身上有任何变化，只能反问脑海中的系统。 系统开口，‘是冷梅和青竹混合在一起的草香味，也是傅衡衍最喜欢的味道。’ 沈瑶这个时候也有心思逗弄系统，‘如果傅衡衍不上钩，或者日后我们再碰到比傅衡衍更好的人选，系统，不后悔？’ 系统无言，‘傅衡衍是对宿主来说最合适且性价比最高之人。 光是傅衡衍背后的身份地位就比绝大部分人强上许多。 宿主，只要顺利拿下傅衡衍，你在这个世界，任务完成后得到的奖励绝对会是上个世界数倍盈余。’ 系统已经不再拘泥于画大饼，系统正在往下丢满汉全席。 沈瑶表示这样的话虽然听起来很有诱惑力，但她只是个普通人，还是觉得该抱有最坏的打算。 ‘有备无患，不过系统你这么说，那我肯定要用出全部本事将人拿下。’ 傅衡衍是沈瑶这次云雾山之行的最佳人选。 但如果确实事不可为，其他人也可以作为备选方案。 就像是名字跟在傅衡衍后面的其他几个人，也全被沈瑶记入脑海。 ……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沈瑶也没了之前的耐性，绕着沈氏的临时驻地走了两圈，沈瑶开始打量周围环境。 就地形而言，他们目前停留的地方是云雾山脚下的一片空地。 周围长年笼罩着一层厚厚的云雾，远处的云雾山则被云海淹没，若隐若现，好似存在一个巨大的幻境。 沈瑶抬头张望一圈，并没有看到早前离开的沈晴。 闭目养神的沈莹也不知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离开。 沈瑶想想，干脆起身到处走一走。 没有离开大部队的视野范围，沈瑶就在周围逛了逛，甚至还花了几块灵石买了一个小型的防御法阵。 嗯 因为这次过来的人数众多，云雾城几家有名的丹药、符纸、法阵、炼器铺子暂时开设了一批售卖点。 虽然价格比云雾城内贵了那么一些，但相比进入云雾山后可能面临的诡异局势，有些觉得没买够的修士干脆又买了一遍。 沈瑶就是其中花钱的楚翘，总觉得哪哪都不够。 一通买买买，花花花，沈瑶成功将自己的储物袋塞满。 觉得差不多可以回去时，沈瑶耳边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是沈晴。 在一个售卖符纸的摊位，与一位长相甜美但眉眼之间多是刻薄的少女发生争吵。 抬步走了过去，沈瑶顺势听清了两个人争执的要点。 敛息符 顾名思义，用来收敛自身气息，是躲藏隐身的不二之选。 “明明是我先到的，这是云雾山，你们林家不要太过分！” 沈晴气的脸色涨红，眼睛瞪圆，怒斥对方。 “哼！价高者得，你喜欢就花钱买下来好了。” 少女的娇蛮之气溢于言表，只让人看了便心生不喜。 沈瑶听到对方姓氏为林，难不成是城北林家？ 伸手，扯了扯沈晴衣袖，沈瑶看了眼摆在旁边的符纸，“五姐，前面还有摊位，那里的敛息符不少，咱们去瞧瞧吧。” 何必在这里争锋，明明只值一块灵石一张的敛息符已经涨到两块一张。 再吵下去，三块四块指日可待，沈家的灵石不少，但没必要这样花。 沈瑶的话让沈晴清醒，沈晴看了眼对面的林若雪，又看了眼地面上的符纸摊位，深觉得自己被迷了心智。 和林若雪吵什么，这从来都是就不是个聪明人，浪费时间。 “六妹，咱们走。” 小声和沈瑶说了一句，沈晴狠瞪了眼林若雪，“既然林小姐想买，那就买吧。 敛息符一张两块灵石，摊位上一共剩下十张，林小姐真豪气。” 阴阳怪气两句，沈晴拉着沈瑶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走远了，沈瑶才问沈晴怎么会和林家的人对上。 沈晴嗐的一声，一脸郁闷，“只是出来逛逛，哪成想林若雪好似阴魂不散，碰见就甩不开。” 好像想到了某些不好的事，沈晴表情臭的很。 沈瑶见状，默契地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五姐，我说的摊位到了，你不是要买敛息符，那里多的是，量大便宜。” “是吗？在哪里？带我过去看看，我手中敛息符不多，这次得多准备些，以免碰到危险没办法应对。” 敛息符的作用很多，甚至比逃跑用的急行符有用。 沈晴手里的敛息符不多，要不然也不会为了这个和林若雪争执。 “这次多买些，以备不时需，”沈瑶领着沈晴来到摊位。 两个人干脆直接打包了摊位上的三十五张敛息符。 其中沈瑶补了五张，剩下的全都被沈晴买走。 看的出来，沈晴真的看重自身安全，灵石大部分都花在了敛息符上，那在云雾山灵力用尽怎么办。 “怕什么，咱们不是还有聚灵阵，”沈晴说的振振有词，大有一副没有灵力那就放弃的意思。 沈瑶：……行叭，开心就好 两个人在外面逛了逛，随后回到沈氏的临时驻地。 这个时辰，早前不在的沈长寿已经赶了回来。 见到沈瑶和沈晴，他淡淡地招了招手。 “二长老”“二长老” “嗯，刚刚老夫和大家说了有关入山的时间，你们两个不在，眼下正好。 时间暂定在明日卯时初，你们各自做好准备，晚上去飞舟休息。” 说完，沈长寿又摆了摆手，将沈瑶和沈晴送走。 两个人被风拂过，人出现在沈氏阵旗下方一角。 沈瑶开口，“五姐，你还出去吗？” 沈晴摇头，“六妹，咱们还是进飞舟歇息吧。” 对视一眼，两人默契进了被沈长寿重新放出来的飞舟。 在迈进飞舟的瞬间，沈瑶有感受到远处飞来一股灵力厚重的威压。 嗯？ 有人过来？是谁？ “六妹，愣着干什么？快进来。” 沈晴还在催促，沈瑶回过神快走两步直接跟上。 就在沈瑶身影消失的下一秒，傅衡衍和城主府几人御剑飞过，转身落在城主府的临时驻地。 这次云雾山之行，主要目的就是为了云雾晶。 而作为云雾晶的主要收集者，城主府自然会参加这项活动。 “赵师兄，傅师兄，二位真要亲自入云雾山？ 云雾城的大小势力，都已被在下叮嘱过采集云雾晶事宜。 两位其实可以暂时留下，云雾山虽说危险不多，但偶尔行成的阵法诡异，哪怕是金丹修为也不能逃脱。” 李成儒，既是云雾城的城主，也是铁剑门的外门长老。 这么多年的城主生涯，李成儒碰到的麻烦不少。 但像眼下这般，两位筑基期的小修士扬言要闯云雾山最里面，还是让李成儒头疼不已。 最关键的，这两人还不是他们铁剑门的弟子，而是来自东洲的天剑派。 连铁剑门掌门都不敢轻易得罪的人，他一个外门长老兼职小小城主，哪能说重话。 委婉暗示对方可以不用过去，只留下来等其他人采回来就好。 不想，被两人意料之中的拒绝。 “李城主不必担心，我们师兄弟二人过来只是游历见识。 到时入山不会走太远，再说云雾山传言神秘，我们也想亲自体验一番。” 赵开明笑着和李成儒说完，转身送对方离开。 城主府的临时驻地面积很大，像他们几个都有单独休息的地方。 赵开明和傅衡衍一路从东洲风尘仆仆的赶过来，花费不少时日，实在是没有心情再和李成儒这样的老油条打太极。 李成儒也不是没有眼色之人，见着赵开明说来说去就是绝口不提留下，顿时明白自己说太多都是自作多情。 那成吧。 想去就去，反正云雾山就在那，能不能出的来，全凭本事。 该提的醒已经到位，李成儒也是有自己傲气在的。 哪怕是天剑派的弟子，充其量也不过是两位筑基内门，真出了什么事，铁剑门也能保得住自己。 想明白这些，李成儒笑呵呵地与赵开明和傅衡衍告别，自己转身离开。 见李成儒走远，赵开明抬头觑了眼傅衡衍，就见对方反手布下一个隔音阵，周身气质更加卓绝。 “傅师叔，李城主的话说的有理，您的身体，这趟云雾山之行，还是由师侄代您去吧。” 此时空间已经没有外人在场，赵开明也没了一开始的放松，甚至他的神色还有些拘谨。 对待傅衡衍的态度更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若是李成儒此时过来，定能发现与之前矛盾的点。 好家伙，那明显金丹期的威压可不是筑基后期能模仿出来的。 感情这人一直在隐藏修为示弱。 傅衡衍摆手，“不用，我这趟过来也是为了碎星。 碎星需要云雾金晶，云雾晶或许可以寻到，但云雾金晶，非金灵根不可感知。” 恢复了金丹修为的傅衡衍神色淡然，比之前表现的更加冷漠。 尽管傅衡衍脸上带笑，可惜笑意不达眼底。 赵开明见自己劝不住，心里暗叫倒霉。 也怪自己，当初在师傅面前保证能劝住师叔，哪想出门的师叔口风这么紧。 果然，温润如玉什么的都是假象，师叔还是当年那位剑气纵横的少年，可惜师叔丹裂已经无法再进一步，不然他们天剑派又要多出一位元婴真君。 赵开明心里一琢磨，思绪又不知道飘到了哪里。 傅衡衍无奈，对自己这个时不时就会掉线的小师侄，他能做的不多。 所幸小师侄上面还有师傅，用不到他这位师叔管教。 “好了，你也累了，回去歇歇，明日一早咱们即刻出发。” 傅衡衍打发赵开明离开，自己取出蒲团静心修炼。 虽说自从丹裂，他的修为就再也不得寸进。 但傅衡衍小时因修炼养成的习惯多年从未改变。 天剑派的人大多数习剑，剑修也是出了名的执拗。 包括傅衡衍的师傅落尘真君，是东洲有名的剑痴。 落尘共收徒三人，傅衡衍最小，也是落尘晋升元婴后收的关门弟子。 原本按傅衡衍的灵根和资质，一路修到元婴并非困难。 但谁让三十年前那一战，傅衡衍为了保住进入秘境的天剑派弟子，一人一剑强行阻拦阵法提前关闭。 最后天剑派的弟子都保住了，但傅衡衍却落了个丹裂剑碎的下场。 甚至傅衡衍的佩剑碎星断的最重要一角一直没能修补上。 这些年，宗门不是没帮过傅衡衍寻找办法，可惜能修补碎星的物品不多。 也是这一次云雾山传言，有适合炼器的云雾晶出现。 傅衡衍这位修真界有名的宅男真人才从天剑派出门。 傅衡衍寻找的也不是珍贵却并不绝品的云雾晶，而是比云雾晶更难找，且效果更好的云雾金晶。 众所周知，云雾山的云雾石因为可以入阵的原因，被修真界众人追捧。 实际上，云雾石能入阵，还是因为云雾石有属性。 只不过金木水火土包括变异属性中，云雾石最多的便是无属性，这才能够适用于各种阵法。 如果在云雾山找到有属性的云雾石，那价值就会比普通云雾石多上数倍。 同理，云雾晶和云雾金晶也是这样的原因。 傅衡衍是金灵根，佩剑碎星中蕴含了大量金属性物品。 若这次能找到云雾金晶，不仅碎星多年的残缺可以补上，连傅衡衍的实力也会更进一步。 要知道修士战斗，除了自身修为就是其他种种攻击手段。 傅衡衍是一位纯正的剑修，一人一剑无需其他。 快了，等找到云雾金晶，碎星也能恢复到原本的品质。 傅衡衍摸了摸缺了一角的银白长剑，眼中流露出淡淡的怀念。 第64章 城主小侍妾(6) 一人一剑产生共鸣，剑身微颤，仿佛在细细诉说。 房间里这样神异的一幕，除了傅衡衍外没人看见。 若是有人知道傅衡衍已经能做到人剑共鸣这种程度，只怕会大吃一惊。 什么时候这样的操作却是个金丹真人能有的，让那些元婴真君，化神老祖该如何应对。 这可是仅次于人剑合一的特殊境界！ 据说，若是有人能够参悟人剑合一的真谛，就能摸到传闻中的飞升门槛。 可惜古往今来万千载，这样的人从没有出现过。 像是剑修们想悟出传说中的剑意，只能想想，尚未有一人能够做到。 …… “六妹，你歇息了吗？” 沈瑶：…… “五姐，你是有什么事吗？”沈瑶神情无奈地睁开眼睛，心说房间有外人在，她怎么可能安心休息。 沈晴脸色扭捏，双手紧握于身前，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左看看右瞄瞄，完全不知道想干什么。 沈瑶心里挑了挑眉，转身淡定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两颗灵果，一颗扔到对方怀里。 咔擦咔擦—— 蕴含灵气的灵果口感清脆甘甜，嘴中咀嚼还能时刻促进体内灵力吸收。 可惜沈瑶拿出来的灵果品质太低，偶尔吃一颗更多的还是为了解馋。 沈晴犹豫半晌，期期艾艾道，“我今日出门，偶然间瞧见一位男修，容貌举止皆十分出色，只是，只是” “只是此人和那两家有些瓜葛，你不好与大伯明说？” 沈瑶将沈晴没说完的话补了上去，心道这么纠结，男修身份肯定有问题。 沈晴听完急切辩解，“六妹想多了，他与林家和孙家并无瓜葛。 只是他的身份，听，听说是出身千羽盟的阵法师。” 沈瑶无辜摊手，“倒还不如与林家和孙家有瓜葛。” 起码林家和孙家一直都在沈家眼皮子底下，三家这些年的那点事都一清二楚，哪怕沈晴真嫁进去也不怕被坑的太惨。 可千羽盟就不一样了，千羽盟的底子是散修联盟。 散修都是什么人？杀人放火一条龙，黑白两道通吃的狠人。 沈晴：…… 沈晴听完更加郁闷，自身明显也知道千羽盟的棘手程度。 且这个人还是阵法师，比之烂大街的符师强一点，却不如炼器师和丹师吃香。 但好歹也是有手艺傍身的人，与那些普通弟子完全不同。 沈晴真能和对方结为道侣，兴许沈家还能在阵法方面占些便宜。 须知沈家自有的阵法师不过是个半吊子水平，勉强能布置一些简单阵法，难一点的如隐匿阵、防御阵、聚灵阵……完全不行。 当然，收益越大，风险越多，一旦沈家被牵扯进千羽盟，以沈家的小小体量，只有当炮灰的命。 感同身受地拍了拍沈晴肩膀，沈瑶觉得这种时候，还是要多给家里人一点鼓励，万一一切都往好的方面发展呢。 沈晴：……别说了，她想哭，怎么找一个合自己心意的道侣就这么难！ 姐妹两人无语凝噎，话都说不下去，只能草草收拾完自己转身睡下。 当黑夜退尽，白日来临，沈瑶准时睁开眼睛，从飞舟中出来。 外面空地，被冽冽晨风吹起来的沈氏阵旗底下，已经站满了人。 沈瑶没有废话，快速进入队伍，等待出发的时间。 嗖—— 头顶上方突然弥漫出几股独属于筑基期的修士威压。 沈瑶原本轻松自在的身体变得沉重，挺直的腰脊不得不重重弯下。 是城主府的人！ “诸位，在下李成儒，得铁剑门看重担任云雾城主一职。 今日齐聚云雾山下，想来大家都是为了云雾晶。 城主府允诺与诸位的交易物品不变，还请诸位此番入山，竭尽全力。” 李成儒话音落地，压在沈瑶等人身上的威压霎时一松。 呼 总算能直起身子。 沈瑶暗中调动体内的灵力缓解刚刚身上的压力。 就在沈瑶小心动作的时候，站在李成儒身后御剑而行的傅衡衍，闻到了让他心神一荡的香味。 嗯？ 强行压住身体内部的灵力暴动，傅衡衍微微低头，看向传来香味的位置。 人太多，傅衡衍一时之间无法锁定到底是谁。 但这个香味，能让傅衡衍已经平静了不知多少年的心突然松动，足以警惕。 会是那些魔修？不对。 魔修主要生活在西洲，北洲虽有但云雾城更靠近东洲，魔修惧怕东洲势力，很难在这里扎根。 暂时暗中观察，不管有心还是无意，身为被钓的饵，他都等着对方上门。 手指放于背后轻轻捏紧，傅衡衍保持自己的形象，直到李成儒一声令下，所有人全部入山。 下面的人好似进入海中的游鱼，涌入云雾山后丁点痕迹都没能留下。 云雾山太大了，且山中常年萦绕着白蒙蒙的云雾海。 若没有神识辅助，人进去只怕会成了聋子瞎子。 沈瑶对眼前这座白茫茫的云雾山颇有了解。 先是在自己身上贴了一张防御符，随后手中捏好两张急行符，一个闪身，进入云雾山中消失不见。 等沈瑶再次睁眼，发现自己已经到了一处十分陌生的地方。 绿草茵茵，树冠如林，周围静悄悄没有任何声音，好似空气都不流通。 哇！ 自己的运气这么好，进了云雾山后直接入了阵法。 那这里一定存在云雾石。 说来神奇，从外面看起来好似畅游在云雾海中的云雾山，只要进入内部阵法，就看不到一丝一毫的雾气。 抬头看天，只有一些尚未被树木遮挡的光线。 道道透过林间缝隙，洒落在草木横生的地面，形成漂亮的丁达尔光柱。 沙—沙沙—— 陈雨薇小心迈开脚步，边走边打量周围一切。 手中的急行符早在不知不觉间换成了轻身符，以便危险来临时能迅速升空。 云雾山默认的隐藏规则之一，高空比地面安全。 如果暂时找不到阵法的破局点，可以升空查看。 沈瑶没有即刻使用轻身符，她先是仗着身上有符纸法器保命，将这道阵法探了个干干净净。 好消息，阵法内部的空间不大，来回大概一刻钟就能走个来回。 坏消息，阵法边缘处没有明确阻隔，不能用笨方法以蛮力化解。 再次回到自己一开始睁眼的地方，沈瑶干脆从储物袋中取出几粒铁刺棘的种子握于手中。 铁刺棘是这种藤蔓植物，一般生长在荒郊野岭。 作用嘛，不能吃不能喝，但铁刺棘就像它的名字一样，浑身上下长满尖刺以及坚硬如铁的皮衣。 一般可以用来炼器，但处理方式比较复杂。 沈瑶在研究了有关北洲各种藤蔓植物之后，就选定铁刺棘作为她的攻击武器。 便宜大量还不会轻易折断，简直性价比满满。 催动自己体里的木系灵力，沈瑶空无一物的手里瞬间飞出几根手指粗细，周身布满长刺的条状植物。 在木系灵力的作用下，沈瑶手中的植物好似有了生命，张牙舞爪的将沈瑶整个人裹在它们攻击范围之内。 起身，飞跃 原本站在地面的沈瑶突然飞到半空，而被她催生出来的铁刺棘则不再老实，直接以一种横扫之势平铺向前。 嗖嗖—唰唰唰—— 铁刺棘好似一把尖刀，迅速划过地面上的草木，留下一道道明显的横切伤口。 沈瑶不断催动身体内的灵力，任由手中的藤蔓无限生长。 直到她的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破空声！ 沈瑶眼睛瞪大，再次借着轻身符的作用向上飞去。 就在沈瑶离开的下一秒，被她催生的铁刺棘从后面杀回，与先头的铁刺棘直接首尾相撞，霎时，火光四溅。 吱嘎—— 传出来的声音好似铁器在不断摩擦，令人耳蜗发胀。 沈瑶拧眉，低头看着撞在一处不断发出阵阵火花的铁刺棘，明白以铁刺棘的长度已经贯穿了当前这道阵法。 而被横扫过的那些草木和灌木丛林里没有阵眼。 沈瑶收回灵力，趁势让撞在一起的铁刺棘分开。 之前还很暴动的铁刺棘此时好似一只被安抚住的小猫，只在原地张牙舞爪，却不发动任何攻击的举动。 沈瑶慢慢由高处落下，悬于半空，眼神不断留意周围环境。 倒塌下去的草丛树木再次恢复原样，甚至最离谱的是，沈瑶还能看到它们的恢复过程。 沈瑶：…… 云雾山的阵法这么难吗？不是说很容易找到云雾石，基本一炸一个准。 她刚刚催生铁刺棘，又犁了一遍阵法中的生物，已经耗掉四分之一的灵力，结果就这？ 云雾山与其他地方不同，因为盛产云雾石的缘故，人在云雾山中走动，消耗灵力快的离谱，恢复灵力慢的出奇。 这就是为什么沈氏要给过来的族人多发两个月份例的主要原因。 往常用灵石恢复灵力属于浪费行为，而在云雾山，这样做才更有性价比。 沈瑶估算自己的灵力能撑多久，心道解决眼下这道阵法，顺利拿到云雾石，她最多只能再来一道阵法，然后就得需要老老实实打坐恢复。 果然，这活真不是人干的，还好她的目的不是云雾石。 不然辛辛苦苦半个月，赚的还没有付出多。 砰！ 远处传来一道像被炸开的声音。 沈瑶还没明白如何，下意识的就又升了空。 催动安分的铁刺棘过去瞧瞧，不想接二连三的响动纷纷传来。 四面八方，每一处都有，期间还伴随铁刺棘被炸断落地的画面。 沈瑶：……？！！！ 沈瑶手中的铁刺棘开始暴动，群魔乱舞到处飞扬。 远远看过去，好似巨大的八爪鱼，枝条乱跑。 沈瑶当机立断，直接切掉灵力与铁刺棘的联系。 随后她再掏储物袋，几颗新的铁刺棘种子出现。 比之前更加狂暴的灵力注入种子体内促使其生根发芽。 “起，落！” 随着沈瑶一声娇呵出口，暴涨的铁刺棘在半空张开，随后猛地朝下扎向地面。 轰，砰砰砰！ 土块纷飞，尘烟漫天。 沈瑶早在行动时就用灵力屏住呼吸，她低头，目光严肃地看向已经被扎的千疮百孔的地面，一颗婴儿拳头大小，浑身灰白带着些许绿意的石块出现在她眼前。 云雾石！ 沈瑶没有立刻下地，而是催动手中的铁刺棘将云雾石缠裹好送到自己面前。 随着云雾石离开地面，沈瑶周遭的环境瞬间改变。 上一秒还在半空中的沈瑶控制不住的跌落下来。 好在手中铁刺棘来的快，替沈瑶提前撑住地面，沈瑶这才得以平稳着陆。 好悬！ 单手抹了把脸，沈瑶收回灵力，让散开的铁刺棘再次回到种子模样。 只是使用过的种子外表不再饱满且光鲜亮丽。 沈瑶无奈，只能收回储物袋，还不知道在云雾山会碰到什么，像铁刺棘的种子，还是得留着物尽其用。 周围的雾气弥漫过来，沈瑶知道这才是云雾山里的情况。 和进来时看到的别无二致，到处都是阻碍视线的云雾。 再三确认自己已从阵法中出来，沈瑶反手就布下一个防御阵，随后往身上贴一张敛息符。 等一切全都忙完，沈瑶才有空查看收到储物袋的云雾石。 云雾石是灰白质感的不规则石快，而沈瑶手中的这块还多一些绿意。 绿？ 用木灵力感受一番，沈瑶确定石块上面传来的波动。 没错，是木属性的云雾石，卖出去能比普通云雾石贵上三五倍，时间找的好，能更多一些。 不错不错，虽然忙完这一通，沈瑶的灵力被耗掉了三分之一。 单就收获而言，沈瑶这趟不算吃亏，甚至还有些占便宜的意思。 将云雾石放置收好，沈瑶取出灵石握于手中吸收。 在消耗了灵石之后，沈瑶将体内的灵力补的七七八八。 跟着，她没有歇息，而是将布下的防御阵收好，贴着敛息符继续采集云雾石。 云雾山很大，人站在其中好似飘荡的无根浮萍。 当沈瑶面对一个又一个由云雾石形成的天然阵法时，其他人，也都在云雾山中各有奇遇。 战斗的声音响彻整个云雾山脉，没有一刻停歇。 只是因为阵法的隔绝缘故，大多数人都感受不到对方的存在，哪怕困住他们的阵法有些紧邻，若不能打破也无从得知。 第65章 城主小侍妾(7) 可能是第一次的木属性云雾石给沈瑶带来的运气。 接下来的几天，沈瑶一路碰到了好几块带有属性的云雾石阵法。 其中最夸张的就是金属性和土属性，一个攻击性强的过分，一个防御力极其惊人。 沈瑶为了顺利拿到这两块云雾石（也是为了自己能从阵法中出来），直接耗费了大半身家在这两个上面。 可以说，幸亏沈瑶进来时曾花灵石补充了许多好东西，不然以目前沈瑶的处境，她只能选择掉头出云雾山保命。 不过眼下也好不了多少，面对接下来的各种阵法，沈瑶能做的只有按兵不动。 能智取就尽量智取，实在不行才会考虑动用储物袋里的东西。 实在是用一点少一点还没补充渠道，沈瑶不得不去多想。 哎 又是将一块云雾石收入囊中。 沈瑶翻身从树干上跳下，亲眼看着眼前的环境由荒山变为云海。 不管这样的场景出现过多少次，沈瑶还是会吃惊。 云雾山中的云雾，真的不会散去吗？密集程度简直夸张。 ‘系统，我们进来有几天了？’ 扯着袖口擦了擦脸，沈瑶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手掌大小的灵果慢悠悠地吃着。 ‘宿主，这已经是你进来的第八天，咱们要想碰见傅衡衍，还需继续深入云雾山深处才行。’ 为了能够达成任务，系统也是拼了，竟然偷偷摸摸地用了定位功能。 也怪沈瑶这边实在磨蹭，八天过去，人还在云雾山外围打转。 偏偏沈瑶运气还好的很，哪怕在外围也依旧能碰见各种有属性的云雾石。 就刚刚收起来的那块，便是比较稀有的土属性云雾石。 沈瑶为了找到它，坐在自己种出来的树上熬了一天一夜，才费尽辛苦地将其从地底挖出来。 总的来说，如果忽略掉沈瑶过来云雾山的真实目的，她在采集云雾石方面有着难得一见的天赋。 甚至以沈瑶的运气，可以靠挖掘云雾石发家致富。 系统对此简直无言以对，它有想过宿主进来云雾山后，会有许多种与它认定之人撞见的场景。 其中有好有坏，有优有劣，但独独让系统没想到的是，时间过半，宿主竟然还没有和对方碰面，甚至连擦身而过都没有。 系统：……不会真失败吧 系统开始在那里怀疑自我，而问完系统得到确切时间的沈瑶则开始琢磨自己该怎么安排接下来的行程。 以自己目前在云雾山的运势，继续往前很可能会碰到更棘手的云雾晶。 云雾晶虽不是阵石，但它却是正经的炼器材料。 只要出现，身边必然会形成特殊的阵法进行保护。 且这种阵法通常与炼器有关，甚至阵法中还会模仿一些炼器场景。 若是炼器师入内，能拿到云雾晶的概率很大。 换成沈瑶这种对炼器没有半分了解的门外汉，那就只能靠蛮力破关。 反正阵法的形成不受规律所限，是强是弱完全看脸。 有人轻轻松松就能取走，有人将命搭进去也碰不到。 沈瑶之前不信命，可眼看着自己在云雾山多日的境遇，由不得她不信。 唔，实在不行的话，要不就算了。 傅衡衍虽好，但命更重要，她怎么着也能生孩子，大不了孩子亲爹换一个，顶多麻烦些，却不会致命。 伸手敲了敲手背，沈瑶正要开口和系统商量，不想身后一道突如其来的微风拂过脸颊，等沈瑶再次睁眼，人已经换了地方。 沈瑶：……哈？ 这是哪里？ 怎么突然之间就换了一个地方，明明她是打算和系统商量，不然就暂时放弃寻找傅衡衍。 不料话还没说出口，她本人又进了一道新的阵法。 明显，这种与云雾山环境完全不同的地方肯定是阵法内部。 ‘宿主！傅衡衍就在周围！！！’ 系统在沈瑶脑海里突然爆发，平稳的机械音差点吓到对方。 沈瑶：……这也太激动了些，不就是傅衡衍在……等等？谁在？！ ‘系统，你没说错，是傅衡衍？’那位修为金丹的大佬。 ‘宿主，是真的，不过傅衡衍那边大概是碰到了些麻烦，人被困在阵法中暂时出不来，宿主，你’ ‘话题打住，对方如何，与我无干。 炼气就要有炼气的觉悟，对方一介金丹都不能打破阵法出来，那阵法岂是我一个炼气修士能搞定的？ 再说，冒然凑上去，会很容易引起对方的怀疑。 好饭不怕晚，你不是已经用了香丸，傅衡衍只要出来闻到这股味道，就一定会赶过来的。’ 修真界的修士们，绝大多数都是有傲气在身。 傅衡衍这种看起来就像大佬的大佬，喜欢的行事风格大概率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绝对自信。 如今他们两人同处一个空间，沈瑶只要按计划行事，傅衡衍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会上钩。 别问这个概率从哪里得来，沈瑶能保证的只是准确。 ‘系统，有空就多盯着傅衡衍，我要开始工作了。’ 沈瑶眺望远方，随意选了个方向，径直离开。 在云雾山数日，沈瑶经历过的阵法不下十数种。 但面对主动将自己被拉进来的阵法，沈瑶还是得承认见识少了。 蛙趣，这到底是叠加了多少道阵法，或者说这周围埋了多少云雾石，怎么连阵法的边缘处这般危险！ 沈瑶大惊，面对迎面扑来的风刃，吓的连连后退。 一缕鬓间碎发飘落在地，沈瑶站在一片枯枝柳树面前，心跳加速。 从选择一个方向前行到现在，沈瑶已经走了半个时辰。 而半个时辰的成果，就是这片拦住她去处的怪异柳林。 柳树一反常态地抽枝发芽，且垂下的柳枝还带着枯萎的痕迹。 沈瑶曾用手中的铁刺棘试探，确定这些枯枝柳树只会甩鞭攻击，方才贴上土盾符小心翼翼前行。 结果不想自己与柳树战得正酣时，林间身处突然飞来的凌厉风刃将她逼走，不得不退回到安全距离。 有树还带风，莫非这里的云雾石是木风属性？ 风属性云雾石，变异属性？！ 云雾山的云雾石对应修真界的诸多修行灵根，这也和基础五行有关系。 沈瑶摸了摸被切断的发梢，又看了几眼纹丝不动的柳树，转身离开。 此处不行，就换下处。 反正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沈瑶就不信个个都如眼前这般危险。 半个时辰后 沈瑶：…… 沈瑶看着眼前落下的水珠凝成冰晶，将地表砸出千疮百孔，心里不禁生出一股无语之感。 水冰属性 大概率还是变异属性，撤！ 又半个时辰 面对熊熊燃烧的滔天大火，在火光中不断穿行而过的庞大火龙，沈瑶隔着土遁符都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热意，终于死心。 ‘系统，别告诉我，那个方位，有金属性云雾石在作祟。’ 沈瑶手指的方向，赫然是她目前还没过去的地方。 ‘宿主既已猜到，还要去吗？’系统贱嗖嗖的，气的沈瑶想打人。 沈瑶：…… 沈瑶默不作声，转身朝着一开始的柳林方向前行。 路上，沈瑶开口，‘我最开始睁眼的地方有土属性云雾石。’ 金木水火土，五行相生相克，沈瑶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等到眼下，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是一道由五行属性的云雾石构成的叠加法阵。 阵眼，或者说，这套大型法阵最重要的支撑点，就是位于中央的土属性云雾石。 系统在脑海中高兴地欢呼一声，不过它还是提醒沈瑶，‘是土属性云雾晶而非土属性云雾石。 阵法中有两颗变异属性云雾石，只靠土属性云雾石，没那么大的威力。’ 沈瑶想明白其中关联，同时理解傅衡衍为什么会被阵法困住。 如果是加注了五行之力，且还是属性浑厚的土属性云雾晶，那就不奇怪了。 ‘我们如何才能出去？’沈瑶边赶路边琢磨该如何与傅衡衍建立联系。 毕竟是金丹大佬，她一个底层炼气小修士，对方很可能会不屑一顾。 系统，‘简单，只要将阵法中的几颗云雾石取出来，阵法自然消失。’ 沈瑶无言，‘以我炼气六层的实力？’ 别开玩笑，单单这几颗变异属性的云雾石就能要她半条命进去。 系统不解，‘宿主既做不到，为何还要离开？’ 不巧，沈瑶离开的方向就有变异风属性云雾石。 沈瑶翻了个白眼，‘留下来等着被傅衡衍怀疑？ 当然要按人设办事，’打不过难不成就不打？换成以往沈瑶可能会放弃。 可眼下攻略对象近在眼前，沈瑶自当竭尽全力，不敢露出破绽。 不再与脑海中的系统废话，沈瑶努力打起精神，沉下心思研究该如何破局。 就在沈瑶忙前忙后，打算竭尽全力攻克阵法，远处被困在阵法中的傅衡衍也有了再次动手的资本。 相比沈瑶一进来就碰见木属性云雾石的运气，傅衡衍的气运要更强，直接撞上了他想要的云雾金晶。 何谓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傅衡衍简单粗暴地给其他步入云雾山的人展示了这句话的含义。 云雾金晶不愧是传说中的炼器宝物，傅衡衍想要为自己的佩剑碎星修补，可是花了好几日的功夫。 基本上睁开眼睛直接动手，闭上眼睛抓紧恢复。 傅衡衍和云雾金晶耗了整整七日，最终以自身灵力耗尽，身体受伤的代价成功拿到了云雾金晶。 结果刚出虎穴，又入狼窝。 傅衡衍以重伤之躯被困在土属性云雾晶的阵法之中。 无奈，傅衡衍只能先利用手中灵石疗伤恢复。 海量的灵石砸下去，最终也不过是让傅衡衍恢复到正常时期的三分之一实力。 不过用来应付眼下这道以防御着称的阵法，够用！ 起身，傅衡衍身姿挺拔，单手执剑目视前方。 身下，是化为一片废墟的灵石粉末。 傅衡衍调动体内灵力，轻挥长剑，剑气纵横，直劈出去。 轰！ 一脸倦怠的沈瑶转身看向身后的方向。 因心神被分，被柳林中飞出来的风刃打到身上。 土盾符被再次激发，发出淡淡的黄色光晕。 沈瑶转身撤走，离开风刃和柳林的攻击范围。 此时距沈瑶动手已经过去两日，双方互相折磨，沈瑶早就失去耐心。 ‘傅衡衍出来了？’ 刚刚那样大的动静，结合被困在阵法中的人，除了傅衡衍不作他想。 系统嗯的一声，‘困住傅衡衍的阵法已经破掉。 啧，不愧是金丹修为，感觉好轻松。’ 相比自家宿主，完全不是一个档次，这人，真的能和宿主生孩子？ 系统有些不确定，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不怕，凭借它的神异功能，对方心里已经有了子嗣欲望，那碰到合适人选，就一定会答应。 不然，不然它就用入梦手段再次替宿主增加自身筹码。 系统这样的打算沈瑶并不清楚，沈瑶此时还想着傅衡衍已经出来，那接下来肯定是要从这里彻底出去。 没有了土属性云雾晶压制，周围四个方位的不同阵法肯定不会像眼下这般‘和谐相处’。 糟糕！ 沈瑶眼睛瞪大，往身上贴下几张急行符后迅速逃离。 就在飞出去的下一秒，她的身后响起破空之声。 砰砰砰！ 沈瑶身上的土遁符变得明明暗暗，眼看就要碎掉。 无奈，沈瑶只能从储物袋中掏出全新的土遁符再次用上。 一路跑一路贴，沈瑶逐渐变得麻木，直到一条长长的火龙迎面向她扑来。 沈瑶：……？！！！ 侧过身子躲过前面的撞击，不想前后攻击同时到达，沈瑶被撞在一起的灵波吹得向后摔去。 不想还没结束，身后还有道道凌厉的剑气袭来。 沈瑶：……真是遭了大罪 前后左右全是法术攻击，沈瑶能做的只是将储物袋的符纸全都用在自己身上，顺便激发体内剩余灵力，催生铁刺棘将自己包裹成球护在其中。 借着铁刺棘艰难撑住的时间，沈瑶将手里的聚灵阵和防御阵激活。 随后，在近在耳边的爆炸声中，沈瑶如愿地晕了过去。 第66章 城主小侍妾(8) 嘶！ 疼，浑身上下，哪里都疼！ 沈瑶从混沌中恢复意识知觉的时候，脑袋里叫嚣的全是一个疼字。 太疼了，她依稀还记得自己晕过去时已经最大限度地保护了自己。 但阵法爆发的威力太大，尤其是几种属性相生相克，那种迎面冲撞开的压迫感，沈瑶一介炼气修士，真的承受不住。 心里忍不住苦笑，沈瑶迫切地想睁开眼睛查看自己的处境，结果却发现自己如今浑身上下都不能动。 沈瑶：……？？？ 赶紧叫出脑海中的系统，询问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沈瑶还琢磨自己经此一役，怕是与傅衡衍彻底无缘。 不想系统却慢悠悠地告诉她，傅衡衍如今就在她身边打坐调息。 ‘可惜你们两个都伤的太严重，傅衡衍如今自顾不暇，宿主，你只能靠自己了。’ 系统的语气中还带了些许可惜，毕竟在宿主晕倒时，系统没有晕倒。 相反，系统不仅没晕，反而还格外有精神。 因为傅衡衍出手将沈瑶救了下来，并且沈瑶如今身处的防御法阵，还是傅衡衍亲自布下的。 将这些沈瑶都不知道的事告诉对方，系统兴奋，‘宿主，你的运气来了，只要借此良机拿下傅衡衍，咱们此世的任务就完成大半。’ 像眼下这样好的机会，孤男寡女，同处一室，必须抓紧啊！ 沈瑶：…… 沈瑶忍不住呵呵两声，她都佩服自己强忍疼痛的意志。 ‘如今我连动都不能动，如何与傅衡衍接触。 快拿出丹药喂我服下，如你所言，这个机会千载难逢。 系统，千万不能在这种时候小气。’ 沈瑶决定动手薅系统羊毛，系统的宝贝这么多，她用一些怎么了。 系统：…… ‘行吧，不过用了药丸，宿主你要保证拿下傅衡衍啊。’ 系统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可怜巴巴，这让沈瑶心里多了诡异的爽点。 唔，果然欺负系统（老板）就是爽，打工人的真实心声。 ‘放心，凭我的本事，这还不是手到擒来？’ 别管最后成是不成，沈瑶自信的态度不是盖的。 保证之言说的震天响，系统信不信不知道，沈瑶自己肯定信。 就这么地，系统将自己存在空间许久的疗伤药丸通过特殊手段让沈瑶服下。 一股暖流从沈瑶体内向外蔓延，原本干瘪的丹田再一次被灵力填满，连同沈瑶身上的伤痕都一并恢复过来。 当然，系统提供的药丸再神奇，也不能让沈瑶立刻活蹦乱跳。 只能说，暂时解决了沈瑶的困局，可以起身活动。 ‘这就好，这就好，’沈瑶偷偷地动了动手指，知觉恢复。 睁眼起身，沈瑶赶紧从地上爬起来，眼神茫然。 距她不远，是一位坐在蒲团上闭目调休的青年男子。 男子一身白衣，乌发成髻置于脑后，身边放着一把银光闪烁的佩剑，从剑身四周溢散出的尖锐剑气让沈瑶觉得刺痛。 哇，真人果然比图片更上镜。 沈瑶心中感概一句，随后麻利起身，小心翼翼地走到距对方三米处站定。 “前辈，救命之恩难以相报，小女有灵石若干，聚灵阵一套，回灵丹一瓶，聊表心意，还请前辈用来恢复修为。” 说完，沈瑶伸手从储物袋中掏出灵石回灵丹聚灵阵。 灵石全都用灵力托住送到对方身下，回春丹置于对方面前，聚灵阵则围绕对方身体布下。 忙完这些，沈瑶又一脸恭敬地对傅衡衍告别，自己转头去了防御阵边缘处取出蒲团闭目修炼。 系统急了，‘宿主，你为何要将一整瓶回灵丹都给出去，没了丹药，你要如何恢复灵力？’ 回灵丹是修士常用来恢复身体灵力的丹药，也是修真界中很常见的药丸。 有药效更好的回春丹，但沈瑶这种修为用不上。 这次入云雾山，沈瑶除了灵石，就是回灵丹和聚灵阵购置最多，谁让这三样也是用来恢复灵力最有性价比的物品。 可惜，全都送给了救命恩人，沈瑶如今浑身上下除了几块云雾石，就只有攻击和防御物品。 沈瑶沉心静气，感受着空气中的稀薄灵气，淡定不已，‘打坐恢复，再说，救命之恩当竭尽全力相报。 你不是要我争取拿下傅衡衍，不将底牌给出去，如何博取对方好感？ 等到对方恢复，堂堂一介金丹修士，还能差了我的好处。’ 沈瑶话说的信誓旦旦，成功将脑海中的系统说服。 系统遂不再开口，就这么静静等着沈瑶的好处。 沈瑶没了打扰她恢复的阻碍，更加耐心地打坐修炼。 这一打坐，等到沈瑶将体内灵力恢复的七七八八时，傅衡衍已经结束修炼，正抱着手中佩剑看向阵法外面。 见沈瑶睁眼，傅衡衍对她淡淡地点了点头，一番姿态尽显高冷矜贵。 沈瑶：……哇，是这样的吗？她以为傅衡衍应该是温润如玉的性格。 果然，人不可貌相，以貌取人，实为不智。 心里嘀咕两句，沈瑶从蒲团起身，对着傅衡衍又是一个躬身拱手。 “前辈” “我姓傅” “傅前辈” “你，身体如何？之前的聚灵阵还有灵石、回灵丹，多谢。” 傅衡衍显然没有多少与女修打交道的经验。 单看刚刚两人的对话，就知道傅衡衍的在这方面不算敏感。 沈瑶心里的小人忍不住跳脚欢呼，不习惯才好，真是一根老油条，凭她的智商还不一定能搞得定。 想明白这些，沈瑶脸上笑容甜美，对着傅衡衍更是一通感谢，“多谢傅前辈出手搭救，与傅前辈的救命之恩相比，晚辈拿出的灵石和回灵丹等物不值一提。” 傅衡衍声音清悦，尽管面无表情，但有一张好脸在，平白便将话语中的冷淡降去几分。 “你太客气，不过举手之劳，”傅衡衍说着抬头看了一圈周围，“你我两人如今被困在阵法之中，四面八方都是危险。 一时半刻，只怕不好出去。” 换成是他自己，拼一拼应该能冲开这样的阵法。 但如今带上一位只炼气中期的女修，傅衡衍心里摇头，难度有些大。 倒是没想过将沈瑶丢在这里自己一走了之。 傅衡衍出身东洲傅家，又因为自身天资出众，少年时期便入天剑派修剑。 多年下来，他的三观正的不能再正，别说沈瑶与他有过救命之恩，且身上还带着一股让他心安的香味，就是两人素昧平生，傅衡衍也不会丢下对方不管不顾。 这是独属于正派之人的坚持，一如当年傅衡衍毫不犹豫地选择牺牲自己也要将天剑派的弟子们全都救下。 “傅前辈觉得，我们还需在这里等上多久？” 沈瑶小步走到傅衡衍身边，顺便将自己的名字告诉对方。 傅衡衍看着距离一臂之遥的沈瑶，薄唇轻起，“三日。” 阵法里的攻击并非无穷无尽，它们也需要时间恢复。 而之前四方阵法暴动，是因为傅衡衍破了中央的阵法，将用来压阵的金属性云雾晶取走。 眼下，他们躲在防御阵中，要先等外面的攻势缓下来才好破局。 “三日？”沈瑶思索片刻，跟着点了点头道，“时间上来得及。 前辈有所不知，云雾山情况复杂，每年入山采集云雾石都有时间限制。 这次最好不超过半月，否则云雾山发生异动，要想顺利出山，便会困难许多。” 每年，入云雾山采集云雾石的人都有被困在其中无法离开的倒霉蛋。 是生是死无人知晓，因为那些在云雾山中没能走掉的人，没有在修真界出现过。 傅衡衍嗯的一声，“放心，三日后我会破阵，到时直接激发玉牌，出山。” 玉牌是入山时，每个进山之人都会有的身份铭牌。 它的作用就是用来定位，毕竟云雾山中多是云雾，没有特殊手段，不好找到出去的路。 沈瑶点头，“晚辈明白。” “去休息吧，”傅衡衍说完，转身走到蒲团处坐下。 沈瑶见状收回视线，转身边打量防御阵外的情况，边联络脑海中的系统。 ‘我身上的香味对傅衡衍有用？怎么没有感觉出来。’ 刚刚沈瑶离傅衡衍很近，是有试探的意思藏在里面。 她身上的香味，越近味道越浓郁，不会很呛人，但会让人失态。 这些都是系统告诉她的，结果眼下她尝试，啥都没发生。 甚至不客气的讲，傅衡衍看她的眼神淡漠又无情，和看一块木头没有区别。 沈瑶：……这就是系统说的好处？是一丁点都没看见啊。 ‘宿主，傅衡衍金丹修为，岂是你一个炼气修士能发现的。 放心吧，系统通过内心波动，判断他并非如表现出的这般淡定。 宿主，系统出手，品质保证，不会出现意外。’ 沈瑶真切地感受到了系统的脸大，夸自己的同时还不忘损一下她。 沈瑶轻哼，‘最好如此，不然，就只能放弃。’ 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 沈瑶知道变通，像愣头青似的卯足劲死磕到底？那是小年轻才会干的事，沈瑶早没这种头铁的心思。 转身回到自己的蒲团处坐下，沈瑶取出自己的储物袋，从中掏出一些灵果，埋头吃着。 咔呲咔呲—— 在密集的空间里，哪怕发出来的声音再小还是会被听见。 沈瑶已经很顾忌傅衡衍，甚至吃的时候还想着要不要给对方送上一些。 可惜她的灵果实在称不住好，给了还以为是瞧不起，算了算了，专注自己便是。 沈瑶这么一放飞自我，坐在不远处的傅衡衍就显得格外难熬。 身为东洲修真界有名的宅男，傅衡衍伴随年少成名的就是他的纯粹。 不是说傅衡衍好骗，这里的纯粹是指傅衡衍的精力基本全都放在修炼上，对待其他事情的态度就是能用就好。 甚至傅衡衍已经许久没有吃过正常的修真界食物，不能辟谷时吃辟谷丹，能辟谷后完全靠自身辟谷。 比喝花露水的仙子还节省，啥都不吃专注修炼。 “傅前辈，傅前辈？” 傅衡衍睁眼，眼神中带着一丝懵懂。 “何事？” 沈瑶笑笑，将双手托住的灵果送到对方眼前。 傅衡衍：…… “是给我的？” 眼神不自觉地柔和起来，傅衡衍低头露出自己优越的下颚线。 沈瑶点头，十分干脆地将灵果送到傅衡衍手里，“此灵果并非名品，但胜在口味甘甜，傅前辈闲时可以尝尝。” 说完，沈瑶转身离开，留给傅衡衍的只一道清丽倩影。 傅衡衍低头看着被自己握在手里的几枚灵果。 不过婴儿拳头大小，外表呈青，表皮光滑润泽，闻起来更是果香四溢。 唔，好像已经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曾吃过这种灵气稀薄的果子。 在傅衡衍的印象中，每日陪伴在他身边的除了碎星，就只剩下各种丹药。 鼻尖萦绕着挥不之去的香味，傅衡衍一个原本坚硬之人开始沉迷其中。 鬼使神差地将灵果送进口中咀嚼，傅衡衍感慨确实如沈瑶说的那般，甘甜清润，口齿生香。 ‘看，傅衡衍吃了。’ 脑海中系统冒出头来，得意洋洋地和沈瑶炫耀。 沈瑶不得不佩服系统的本事，连修真之人的心理都能摸透，看来之前几个世界系统不帮忙不过是推脱之言。 暗戳戳地在心里给系统记上一笔，沈瑶附和系统的话，转而保证她接下来知道该攻克哪里。 ‘哪里？’系统好似一个傻白甜，连问出来的话都呆呆傻傻。 沈瑶坐回蒲团，低头整理储物袋，‘自然是生活方面。 很明显，对方没有过什么生活经验，连灵果都不怎么吃。 啧啧，一看就知道是那种修炼狂人。 这样的人啊，不能和他们讨论修炼，会被他们带偏，要从他们从没有接触过的方面下手。 比如，一些生活中该有的仪式感，虽然没用，但会发自内心的开怀。 你不是说傅衡衍的身体，终身都无法再次进阶。 既然如此，那就该趁着有限的时间，好好享受生活。’ 修真界这么大，沈瑶也想出去看看。 自己独身一人上路是会有风险，所以该找一位武力值强大的伴侣，两个人同行，那就是双倍的快乐。 第67章 城主小侍妾(9) 沈瑶美滋滋地畅想着自己的未来，相信凭她的本事，应该很快就能实现。 系统也希望沈瑶的想法早日成真，这样对它也没有坏处。 此时此刻，一人一统思想高度重合，毕竟它们之间利益一致，你好我好才能大家一起好。 有了给傅衡衍的送灵果事件在前，沈瑶和傅衡衍的联系逐渐多了起来。 在等待阵法削弱的三天时间里，沈瑶尽可能地将自己带来的一些诸如吃食或者话本游记之类，带有日常风气的东西推销给傅衡衍。 傅衡衍从一开始的拒绝到后面的接受再有偶尔还能和沈瑶说笑着讨论两句。 可以说，傅衡衍的态度变化明显，到了连沈瑶都惊奇的程度。 不能否认沈瑶在两人相处过程中对傅衡衍的特殊。 但这种特殊，是一种十分纯粹的崇拜与敬重。 就像是碰见了自己心里的偶像，迫不及待地向对方表达着自己的喜欢。 可傅衡衍的表现就有些耐人寻味，甚至傅衡衍对沈瑶的态度转变，还是那种忽然之间的变化。 别看沈瑶对此表现的毫无知觉，且依旧亲近对方，但沈瑶内里却是提心吊胆，简直怕得不行。 莫非傅衡衍是在演戏欺骗她，目的还是为了等到她主动露出马脚，暴露自己。 沈瑶心里时常怀疑，最后还是系统的一句话打消了她的疑问。 ‘你只是一个炼气修士，有什么值得金丹修士去耗费心力。’ 系统的大实话扎心又现实，尽管对沈瑶很不友好，但却效果显着地让她放了心。 沈瑶：……说的不错 跟着，沈瑶更加全心全意地去笼络傅衡衍。 傅衡衍：…… 傅衡衍被人不断献殷勤，感觉这样的体验很新奇，生活在修真界多年，他不是没有经历过像沈瑶这样的讨好。 甚至因为年少成名的缘故，傅衡衍早些年更是女修们的追逐对象，甚至还曾闹出不少事端。 只可惜那个时候的傅衡衍一心修炼，心里没有其他想法。 等到后面出了事，天才之名陨落，这人又开始躲在天剑派里当宅男。 眼下，傅衡衍看着将一本东洲游记递到自己手上的沈瑶，眼神懵懂又无措。 傅衡衍：是不是有些太亲近了，对方到底带有什么目的？难道真的想和他有进一步的发展？ 被自己的想法直接惊到，傅衡衍头一次出现了慌乱的神色。 尽管很快就又调整过来，但身为正统的修真人士，稍有情绪波动就会被察觉，更何况是这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举措。 系统开心，‘他动心了！宿主，我们的计划成功了！’ 沈瑶低头垂眸，嘴角不由地翘起一抹漂亮的弧度。 ‘淡定，这才刚开始，等到顺利回到云雾城，才是重头戏。’ 这几日的相处也不只是吃喝玩乐，沈瑶还是探出了有关傅衡衍的一些根脚。 没有用系统作弊，而是切切实实地靠着自己的本事，问到了对方的情况。 东洲，天剑派 果然，铁剑门的背后大佬真的是东洲七大门派之一的天剑派。 铁剑门能够在北洲屹立多年不倒，并且在与千羽盟和紫云宗的争端中不落下风，东洲那边出力不小。 自己倘若真和傅衡衍有了关系，生了孩子，那他们沈家可谓是一朝鱼跃龙门，直接发达。 沈瑶感慨，看来不管在什么时代，裙带关系依旧是重中之重。 沈瑶目的单纯，她就图傅衡衍本人，资质高天赋强，上好的生子人选。 ‘不过以宿主的身份，怕是无法与对方结成道侣。’ 不用想也知道这种事难度很大，金丹修士和炼气修士结为道侣，修真界目前还没出现过这样的事。 最差的，也只是差一个等阶，甚至大部分都是同阶结为道侣，之后再有其中一人突破晋级。 沈瑶上来就挑战难度这么大的事，系统觉得宿主得有一个心理准备，别让落差感什么的影响自己发挥。 沈瑶对此十分淡定，‘我知道，最大的可能就是做侍妾，有实无名而已。’ 她早就在心里有了准备，侍妾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能顺利生下资质和天赋双高的孩子，傅衡衍肯定还是会与她结为道侣。 只能说，在足够的利益面前，任何事情都能做出让步。 沈瑶目前展现出来的价值还不够，剩下的则需要依靠生子系统作为补充。 但可以确定的是，修真界的子嗣问题一向严重，像沈瑶这种带着外挂，确保能生出优秀子嗣的人，放在哪里，都会被供起来。 不过这个大前提还得是沈瑶把孩子生下来先让人验货。 啧啧 沈瑶看着手里多出来的几枚类似青枣模样的灵果，继续扬着笑脸给傅衡衍送去。 攻略攻略，抓紧时间攻略，孩子亲爹可不能跑。 也是现在的时间点不对，不然来一套霸王硬上弓，说不准崽儿已经揣在身上了。 …… 三日之期转瞬而过 当不断攻击防御阵的阵法变得缓慢而微弱时，傅衡衍和沈瑶便心里清楚，已经到了他们两人该出去的时间。 “傅前辈” “都准备好了？” 沈瑶点了点头，身上贴满急行符站在傅衡衍身后。 傅衡衍单手执剑，一手掐诀打破稳固的防御阵，两人如风，瞬间飞了出去。 防御阵外，日渐势微的阵法攻击在他们跳出来时猛然加大。 只见眼前有大片剑光闪过，沈瑶还什么都没看清，就已经被傅衡衍拉到飞剑上面站定。 “稳住身体，我们要走了。” 沈瑶：……？！！！ 还不等沈瑶反应过来，两人就像一道闪电飞了出去。 甚至因为沈瑶炼气期不能结出用来遮挡的灵力罩，傅衡衍还贴心地给沈瑶甩了一个套在身上。 沈瑶：……哇，这就是大佬吗？她一个小炮灰什么都没看清，人就已经被带着往云雾山外飞了。 “傅前辈，多谢搭救。” 沈瑶浑身上下身无长物，只能干巴巴地说出两句谢谢。 好在傅衡衍对这种敷衍的感谢并不以为意，他站在飞剑最前端，只留给沈瑶一道清瘦背影，“稍后出去云雾山，你便自行离去吧。” 他还有事情没办完，更没空送沈瑶回去集合。 沈瑶对此万分理解，她何德何能，让大佬如此牺牲。 乖巧点头应是，沈瑶不再说话，而是老老实实地站在飞剑上被带飞。 大约飞了能有小半日左右，沈瑶身边的云雾开始变得稀薄。 之前混乱时被她捏在手里的身份铭牌亮度加重。 快要出云雾山了！ 身份铭牌就有这点好处，越是靠近云雾山边缘位置，越是发亮。 沈瑶心里长长地松了口气，总算是从云雾山出来，不管如何，下次再有这种事，她可不来。 本就只有稀疏平常的本事，沈瑶也不奢望自己能做主角，当一个普通人不作死不闹腾平平淡淡过一生也挺好的。 “沈姑娘，便在这里分别吧。” 傅衡衍示意飞剑落下，来到一处云雾略稀薄的空地。 周围还有几棵零星树木，笼罩在云雾中若隐若现。 “傅前辈，晚辈告辞。” 傅衡衍目光淡淡地目送沈瑶离开，直到再看不见对方背影，这才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急行而去。 已经走远的沈瑶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出山的路线，同时不忘询问脑海中的系统，傅衡衍真的走了？ “走了，不像是去云雾山，但也不是回山脚下的方向。” 系统盯着自己的定位功能，有些闹不准他们两个的进展。 感觉很平淡，这样的相处模式，沈瑶真能拿下傅衡衍？ “不要想太多，你得对自己的本事充满信心，我相信你。” 沈瑶愉快地将锅甩在了系统身上，反正心里波动什么的，全都是系统又惊又跳的往外吐。 沈瑶只能基于系统的消息进行二次分析提炼。 若是实在不行，那，算了吧。 沈瑶时常将放弃这个词留在心里，因为她就是这么想的。 很现实，也很圆滑，每一个经历过信息大爆炸的人都能明白人生在世，没有什么是非要不可。 沈瑶有奇遇，死后绑定了生子系统，前面也经历过好几个世界，她的三观早就成熟的不能再成熟。 试想一下，只要每个世界都认真完成系统的任务，理论上来说，她自己会拥有无限的生命。 在这样悠长的生命下，人的心态就会变得平和佛系。 疯狂执着于某一件事物或者人，简直太幼稚了。 沿着云雾山边缘处一路向前，期间沈瑶还曾陷进去两个阵法。 不过阵法核心只是两块最常见的无属性云雾石，沈瑶轻轻松松收入囊中。 “哇！终于出来了！” 眼前的景色瞬间变得透亮开阔，前方是一块平底，再远处，悬挂起来的阵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沈瑶扭头回望自己身后那座被云雾缭绕的云雾山，抬步走的毫不犹豫。 “回来了” “嗯” “一路可还顺利？” “比较顺利” “再有半日，就该启程返回云雾城，先去歇着吧。” “沈瑶告退” “……” 与守在沈氏阵旗下面的二长老沈长寿简单攀谈两句，沈瑶成功回到飞舟房间。 沈晴和沈莹此时还没回来，沈氏驻地的族人也缺了大半。 不过这些都很正常，入云雾山采集云雾石的人，基本都会将时间掐的很准。 沈瑶出门历练的机会不多，加上这次还有傅衡衍帮忙，才会提前从云雾山出来。 换成以往的情况，沈瑶说不准还要借着大半日的功夫多采集两块云雾石。 回到房间的沈瑶放松心神，连日常修炼都暂时停下，而是选择躺在床上睡觉。 在云雾山半个月，沈瑶精神紧绷，如今总算弄缓解一些。 睡一觉的好处就是沈瑶走下飞舟时格外神采奕奕。 沈晴和沈莹已经从云雾山归来，沈莹抱着剑站在一旁闭目养神，沈晴和相熟的族人们凑在一起说话打趣。 见沈瑶过来，沈晴笑着招呼道，“还以为你要睡到回云雾城才醒。” 沈瑶摇头，“缓一缓就好，二长老有说什么时候启程？” 之前提到是再等半日，可眼下外面的天空已经泛黑，明显半日之期已过。 沈晴耸了耸肩膀，“据说城主府有人未归，咱们还要多等上一夜。” “也就一夜，不管能不能出来，明日一早都回云雾城，”沈莹接过话茬，观其表情明显没有沈晴轻松。 这是在云雾山碰到事情了？沈瑶心里猜测。 “嗯，等上一夜也好，”沈瑶接着小声问了句他们沈氏的族人可都顺利出来。 沈晴俏皮地眨眨眼睛，“过来的族人都是老江湖，精着呢。” 如何会干得不偿失的事，云雾山的传说数不胜数，谁也没有胆子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去赌。 沈瑶被逗笑出声，索性干脆加入沈晴的群聊。 沈氏比起那些高门大户，到底没那般多的底蕴。 所以一些嫡庶规矩什么并不看重，沈瑶虽然甚少和族人接触，但只要人不难相处她还是能说上几句话。 这次过来的基本都是一些青年男女，话题挑起来就落不下来。 一来二去，你来我往，阵阵欢声笑语从人群中传出，顺着轻拂过脸颊的微风，被带向远方。 …… 从云雾山出来的众人先是在山脚下多休整一晚，接着在第二日一早，乘坐各自的工具离开云雾山。 一年一度的采集云雾山盛会结束，下次再来，便是明年。 沈瑶回去的途中并没有回房间休息，而是留在飞舟的外空间，借着飞舟两侧存在的窗户，欣赏着半空中的美景。 好吧，其实也没什么美景，偶尔飞过去几只张牙舞爪的妖兽，也都充满攻击性，甚至沈瑶还亲身经历了被妖兽袭击的事，尽管那只赤炎鸟压根就没碰到她。 飞舟行驶一整天，沈瑶探着脑袋从半空中往下看，见到了熟悉的云雾城以及下面密密麻麻的城池建筑。 没有停留，飞舟直接驶向位于城西的沈氏族地。 沈瑶在飞舟落地后，上交完采集到的云雾石，直接回到小院睡了个昏天暗地。 第68章 城主小侍妾(10) 这一睡，等沈瑶睡饱睁眼，时间已经过去三日。 整整三日，都没有人来小院打扰她。 可能也有人来过，但沈瑶在休息，作为婢女的萍儿又不能擅自做主，身为长辈的父母早亡，能怎么办。 “所以，没人叫我？” 沈瑶坐在梳妆台前打扮梳洗，身边是忙前忙后的萍儿。 萍儿摇头，“主子，可需要奴婢帮您取来其他饰品？” 刚插上去的玉簪与衣服颜色不搭，已经被重新拔了下来。 “不用，你下去忙吧。” 挥手打发萍儿离开，沈瑶遥遥望着铜镜里的美人，再次叫出脑海中的系统。 ‘宿主，无故不得打扰系统，这些日子你有些越界了。’ 系统不开心，它也是很忙的，哪能被宿主随叫随叫。 摸着垂下来的柔顺秀发，沈瑶话说的理直气壮，‘我是为了谁？傅衡衍那里一直没动静，我除了找你，还能怎么办？’ 双方关系不对等，导致两人分开后，沈瑶没有任何手段能联系到傅衡衍。 以为对方回来后会很快上门拜访，不想她睡了三天，连个动静都无。 沈瑶质疑系统的香丸是不是真有用，她等不了太久，毕竟沈周海那边还等着她的心仪目标，婚事不能拖。 ‘傅衡衍那边碰到了麻烦，不过眼下已经顺利解决。 不出意外，你在耐心等上几日，会有动静。’ 过了一会儿，系统方才开口，难得没有敷衍。 沈瑶诧异地挑了挑眉，‘系统，你连这些都知晓？’ 可以啊，看来偶尔还是得逼上一逼，不然她都不知道系统有这般大的潜力。 果然，不管是人还是统，平日都不能太过松懈。 系统没有回答沈瑶的话，不知道跑去了哪里。 沈瑶呢，在确定系统没有忽悠她后，将提起来的心放下大半，转头去了一趟沈家的藏书阁。 早前去一趟云雾山，虽然花没了大半个身家。 但沈瑶运气好，采集到的云雾石换算成灵石，不仅能补足自己的消耗，还能额外赚上一点外快。 拿着这些灵石，沈瑶去了藏书阁，凭借学习法术的理由，将藏书阁里一些便宜大量的法术和各种心法都复刻了一份。 尽管沈瑶这么做有些冤大头的意思，但沈瑶得为接下来的生活考虑。 该准备要准备，到时候她去往其他任务世界，验出灵根也好有修炼的法门。 又不是只能在修真界中使用，灵气这种东西，对经历过被各种类型小说毒茶的沈瑶来讲就是一切皆有可能。 接下来的时间，沈瑶干脆化身小仓鼠不断囤货。 只要沈家有的，不管有用没用，全都通通复刻一份放于储物袋中，待储物袋装便满置于空间存好。 类似于各种套娃叠buff，好在目前对沈瑶来说没出现问题，就先这么囤着。 时间来到沈瑶归家的第七日，主院送来消息，便宜大伯要见她。 见她？ 沈瑶再三和萍儿确定消息没有送错，她这才放下手中整理一半的游记，转身快步去了主院。 这次迎接她的人，从福管家变成了二长老沈长寿。 沈瑶：嗯？ 沈长寿表情怪异，偶尔看向沈瑶目光中还夹杂着一丝不解与怜悯。 怜悯？难不成不是傅衡衍的事？ 心里莫名，沈瑶进入大殿，见到了坐在主位的家主沈周海，以及其他六位长老。 沈瑶：……有些过于隆重，难道她的事比较棘手？怎么沈家长年不见的几位中坚力量都露面出山了。 “沈瑶见过给家主，诸位长老” 大长老沈长禄，三长老沈长雨，四长老沈长功，五长老沈长成，六长老沈长明，七长老沈长久。 哦，她身后还有一同进来的二长老沈长寿。 得，除了家族的老祖宗沈长福，人都到齐了。 “沈瑶，今日叫你过来，是有关你的婚事。” 沈周海开口，话说到一半，又有些说不下去。 沈瑶一脸平静地看着几人，心里的预感越发强烈。 直到沈长雨叹了口气，很是抱歉地对沈瑶道，“是沈氏无能，城主府上门求娶，小瑶儿你，你如今只能先以侍妾的身份入城主府。” “哼！三哥，依我看就是城主府欺人太甚，我们沈氏再如何不堪，也断不会送后辈上门求荣。 干脆，干脆拒绝，我们” “胡闹！”沈周海表情严肃，狠瞪着话没说完的六长老沈长明，“拒绝之后，我们沈氏又能如何，林氏、孙氏虎视眈眈，千羽盟和紫云宗态度暧昧，沈氏千余族人的性命不能不顾。” 沈长明梗着脖子不服，“那也不该让小辈如此牺牲，何为侍妾？不过是无名无份的婢女。” 沈长久接话，边是安抚沈长明，边是劝慰沈周海，最后将目光放在若有所思的沈瑶身上，“小六，这件事是沈氏对不住你，这几日城主府换了新的城主，城主府的人上门求娶，沈氏只能同意。” 沈瑶大约听懂了一些，转头对沈周海拱手道，“家主，不知这位新城主到底何许人也？” 沈周海声音倦怠，“据说是铁剑门的救命恩人。 修为乃是金丹前期，姓傅，其他暂不知晓。” 沈瑶听完，明白这是傅衡衍干的事，看来系统说的不错，对方到底上了门。 只是，竟然连沈家都不知道傅衡衍的东洲身份。 那这人摇身一变成了云雾城主，到底目的为何？ 就在沈瑶低头思索的时候，其他人也各有各的想法。 其实这次沈周海他们请沈瑶过来有些认命的意思。 因为不管是金丹修为还是城主府都不是他们沈氏能得罪起的体量。 城主府的人上门替城主求娶沈瑶，便是家主沈周海也不好开口提结道侣的要求。 实在不搭不说，还很惊悚。 再说，这件事成了对沈氏没有坏处，甚至沈瑶表现的好，让新上任的城主满意，他们沈氏还能获得好处。 但就是对沈瑶不算公平，沈瑶什么都不知道，如今人就要去城主府当侍妾，简直无妄之灾。 沈瑶：……倒也不是，只能说这一切正和她意。 秉持着在沈家生活的挺开心，且这几位脸上的愧疚又不似假装，沈瑶还是解释了两句自己在云雾山的一点奇遇。 “……沈瑶不知是否与傅前辈有关，愿入城主府侍奉傅城主。” 沈瑶说完，包括家主沈周海等人神色各异。 明显是没想到沈瑶还有如此奇遇，不过沈瑶碰见的只是筑基期，大概率是这位傅城主的晚辈。 唔，也算比预想中好上几分，起码沈瑶并非是无缘无故入府。 有了理由，那接下来，就更好办了。 沈瑶在大殿待了好一会儿，直到沈周海将允诺的补偿定好，她才如愿离开。 呼 回到小院，让萍儿守在门口有事及时通禀，沈瑶叫出脑海中的系统，询问对方可知道为何傅衡衍会成为新的云雾城主。 ‘宿主只要知晓，这件事与你并无什么关系便好。’ 系统没说太多，但从只言片语中，沈瑶明白系统确实有些了解。 呵！ 和她来这套，是觉得她即将进城主府不怕翻车，硬气起来了。 ‘怎能与我没有干系，若是长久住在云雾城，沈家这边怎么说都能照顾一二。 若是短时间后便要离开这里，那我岂不是只能依靠自己。’ 沈瑶日后是要靠傅衡衍吃饭的人，傅衡衍在哪，对她的影响不小。 系统沉默片刻，‘傅衡衍短时间内应该不会离开，他需要云雾金晶去修补自己的本命飞剑。’ 沈瑶动了动手指，‘不是在云雾山找到了云雾金晶？’ 系统回道，‘还不够’，所以需要暂时留在云雾城继续寻找。 沈瑶：……行叭，有理有据，祝他在云雾城多住几年。 和系统没了闲聊的兴致，沈瑶开始琢磨接下来的日子，她要怎么往自己的空间倒腾东西。 因为她要入城主府当侍妾的缘故，沈周海额外补偿了好多宝贝。 都是平日难得一见的灵物，像是其中的灵石，则最为普通。 沈瑶在修真界生活也有一段时间，对修真界的了解不能说百分之百，但也有百分之七八十。 借着这个机会，不好好给自己谋取一些福利，都对不起自己的委屈。 尽管，沈瑶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委屈。 …… “六小姐，这些都是家主让人送来的各种灵植灵物，还请过目。” 小院内里，为了这些东西，福管家选择亲自压阵。 沈瑶对沈氏的重视受宠若惊，确实灵物不少，但受限于沈瑶资质，还达不到让沈氏伤筋动骨的程度。 沈氏之所以会这么做，更多的还是想在沈瑶面前展示沈氏自己的态度。 毕竟说到底还是沈氏求沈瑶办事，沈瑶好过，沈氏才能从中谋求福利。 “辛苦福管家” 沈瑶笑着看向严丝密合的玉盒和小而精致的储物袋，对福管家拱了拱手。 福管家赶紧侧身避过，又转身掏出一枚造型低调古朴的戒指交给沈瑶，“这是城主府的人送来的聘礼。” 聘礼？ 沈瑶伸手接过，同时感受到戒指上面传来的空间波动，是很难得的储物戒。 “六小姐，城主府已定下娶亲日期，六月初一。” 福管家羡慕地看了眼被沈瑶握在手里的储物戒，须知这样的储物戒，整个沈家也就沈长福有一只。 结果城主府的人竟然用如此贵重的储物戒来送聘礼。 啧，真就是人比人，气死人。 福管家说不清入城主府这件事对六小姐来说是好是坏，但就自身修炼而言，绝对利大于弊。 六小姐的灵根和资质在沈氏想要突破炼气很难，但去了城主府，靠着城主的金丹修为，筑基很有可能。 将心中这些杂想压下，福管家转身告辞离开。 他还有其他事情要办，来小院的任务完成，那便不用多留。 沈瑶目送福管家离开，转身将玉盒和储物袋收好，她叫过站在一旁的萍儿，“若是有人过来便说我也在修炼，一切等我出门再定。” 萍儿赶紧低声应是，“奴婢明白。” 沈瑶走进房间，抬手布置一个灵锁将房门锁住。 接着，她依次打开沈氏给她送来的众多玉盒和储物袋，顿时被沈家的豪气迷到放小星星。 自己还是低估了沈周海的决心，竟然将这些宝贝都给她送来了吗？ 紫玉果，青苓杏，枫王原浆，翠竹星月露，凤尾灵蜜。 这些对女修而言既美容养颜又能提升身体资质的另类宝物，沈氏寻来不易，这是真大出血了。 除此以外，还有重要的灵参山芝鹿晶等疗伤圣药。 哦，炼好的丹药之类也是必不可少，甚至为方便沈瑶区分，储物袋中已经分门别类的将其放好。 沈瑶太满意这种行为，省的自己花时间整理。 直接连同那些玉盒一起，留下所需要的物品，其余都收进空间。 因为是在修真世界，储物袋这类空间工具极大地帮助沈瑶节省了自身携带空间的消耗程度。 如今沈瑶的空间还如进来时空旷，唯一被占据的角落，堆满了储物袋。 忙完沈氏送来的这些，沈瑶将目光放在城主府送来的储物戒上。 福管家说戒指里边装的是聘礼，以傅衡衍的脾性，能放什么？总不能是几把造型精致的飞剑吧。 说不准，毕竟傅衡衍是剑修，且他们在云雾山相处数日，傅衡衍除了用过灵石，像是丹药之类都甚少取出。 这种人，能有什么聘礼？应该逃不掉剑修特色。 心里想着，沈瑶激发手中灵力，打开附在储物戒上面的限制，顺利看到了戒指里面装的聘礼。 沈瑶：……？！！！ 用力地眨了眨眼睛，再三确定自己打开的没有错，沈瑶吐了口气，心道傅衡衍还真是纯正的剑修。 聘礼除了那望不见底的海量灵石，就是一对寒光凛冽的飞剑。 哦，角落里还有几个玉盒和丹药瓶，只是相对前两样而言，恍若沧海一粟，太过渺小。 苍天可鉴，沈瑶甚至觉得储物戒里的灵石，有可能比沈氏库房的存款还要多。 傅衡衍，他不会是挖了哪座灵石矿，将灵石全都打包了吧。 第69章 城主小侍妾(11) 沈瑶的脑洞大开，从某种方面来讲，不能说错。 为了准备这样一份很有分量的聘礼，傅衡衍确确实实挖了一座小型灵石矿。 嗯，还是全部挖空的那种。 只不过那座灵石矿原本属于天剑派，后来因为种种原因挪到他的名下，算是傅衡衍自己的私产。 所以傅衡衍自己动手挖自己的东西当聘礼什么的，完全没有问题。 甚至连带着送给沈瑶的那一对飞剑都是傅衡衍自己找来相关原料，拜托天剑派的师兄帮忙打造的武器。 只不过这对飞剑打造的时间有些久，傅衡衍造出来就没用过，直到现在，干脆拿出来给沈瑶当了聘礼。 这些内幕消息，沈瑶目前尚且不知，她在欣赏完那海量如山的灵石和存在感极高的飞剑后，开始将目光转移，放到了那些不怎么被注意到的边边角角。 堆积起来的玉盒和丹药瓶，被沈瑶取了出来。 玉盒里装的是几株青翠欲滴的灵草，恕沈瑶眼拙，没认出来。 不过光是看着玉盒的质地以及灵草的外形，应该很贵重，嗯，等到时候进府问傅衡衍好了。 丹药瓶里装的丹药沈瑶比较熟悉，是比回灵丹更好用的回春丹。 啧，是在用来还自己当初送出去的那一瓶回灵丹？ 沈瑶扬了扬眉，不得不说，傅衡衍在这方面做的不错。 尽管聘礼的种类略显俗气，但灵石多好啊，想买什么就买什么，至于灵石买不到的那些传说中的灵宝，沈瑶大概率也不可能会用得上。 毕竟灵宝贵重，而贵重的名词后面跟着资质天赋，那等宝物就不是普通人能随便服用的。 听说越是珍贵的灵宝越是有自己的灵智思想，它们的主人得到它们的承认，不然便是吾之蜜糖，彼之砒霜。 将储物戒用做自己的最新储物手段。 沈瑶将自己眼前这个用习惯的储物袋干脆利落地送到了空间。 顺便一提，傅衡衍给的灵石太多，沈瑶利用储物袋的储存功能，偷偷地往空间送了几袋子。 当然，回春丹肯定也要送去空间，反正她的身份用回灵丹就行，贵重的东西就得先存起来，以防后面世界有用时她还要从系统那边薅羊毛。 羊毛虽好，但不能总薅，不然薅秃了就得不偿失了。 沈瑶美滋滋地躲在房间里搞她的各种资产。 反正到了自己手里，都是自己的，想要肯定是要不出去。 …… 沈瑶在沈氏多数还是自己躲在小院里打发时间。 只是她以侍妾身份嫁去城主府的事随着日期紧临，便小范围地在整个沈氏传开。 沈莹和沈晴连块上门，询问沈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沈瑶也不隐瞒，直接将其中缘由说出。 当然，能说的都是简易版，沈瑶毕竟收了沈氏的补偿，可不能将沈周海他们说的太无能，该有的面子得顾忌到。 沈瑶说的淡定，沈莹和沈晴听完却不太能接受。 沈莹捏着长剑的手忍不住发颤；沈晴更是将城主府的人骂的头血淋头。 沈瑶：…… “四姐，五姐，我没事，”沈瑶给两人各端一杯灵茶清热败火，“嫁去城主府并非想象中那般凄惨。 何况对方是金丹修士，我不过炼气，到底占了便宜。” 沈晴哼的一声，瞪了眼还在苦中作乐有些发傻的堂妹，“对方金丹修为，不知道活了多少年。 一个快埋土里的老腊肉，竟敢惦记你这颗水灵灵的小白菜。 这便是金丹修士的修养吗？真是好不要脸！” “咳咳咳咳，咳咳，五妹，注意祸从口出，”沈莹听不下去，横了眼什么话都敢往外说的沈晴。 “我说的都是”真的，最后两个字沈晴没说出口。 主要还是沈莹的眼神太有杀伤力，尤其是对方怀里飞剑已经出鞘，正散发着浓浓的煞气。 沈晴：不敢不敢，是真不敢。 沈莹转头看向沈瑶，神色歉意，“五妹口无遮拦，六妹，你别往心里去。 事实上，你的想法不算错，像我们这等人能搭上金丹修士，便是走了大运。” 别管用的是什么办法，因为这个世界上多的是想尽办法都搭不上的人。 沈莹低头看了眼自己怀里的飞剑，重重叹了口气，“过两日我就要离开云雾城去行走历练，为了明年铁剑门的弟子选拔提前做准备。 六妹，你这次出阁，我只怕不能留在沈氏送你。” 这件事是沈莹一早就定好的，她不是一个人历练，是一群人结伴。 沈莹没办法推迟这件事，这也是她听到沈瑶嫁人的消息会登门的主要原因。 姐妹一场，沈莹心里终归还是觉得有些遗憾。 一个巴掌大小，纹络精致的储物袋出现在沈莹手上。 “这是我送你的出嫁礼，不值什么，就当是纪念吧。” 说完，储物袋瞬时出现在沈瑶眼前，被沈瑶伸手接过。 “四姐，谢谢你，”沈瑶不觉得她出嫁的日子有多特殊，“明年的弟子选拔最为要紧，六妹祝四姐此行一切顺利。” 沈莹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一点很难得见的弧度。 一旁的沈晴见状，嘀嘀咕咕也没多说什么，自己干脆利落地掏了一个同样大小的储物袋塞到沈瑶手里，“都是好东西，若不是这次你要嫁去城主府，我舍不得给你。” 沈晴说着还一阵心痛，眼神不忘落在被自己交出去的储物袋上。 沈瑶被沈晴的无厘头逗得不行，周围略有伤感的气氛瞬间好了起来。 沈莹拉住沈晴衣领，“不要闹了，六妹这边还有事忙，咱们先回去吧。” 说完，又对着沈瑶眨了眨眼睛，沈莹拖着沈晴往外走。 沈晴就以一个别扭的姿势出门，边走边喊，“哎呀，你放手，放手，我能走，真的能走……” 沈瑶：简直一对活宝，怪不得能玩到一块去。 “六妹，你出嫁那日我在，到时五姐一定出席。” 声音从远处飘来，沈瑶望着已经消失不见的两人背影，捂着嘴角笑到不行。 哈哈哈哈哈，真是太有意思了。可能的话，她真想在沈氏多住些日子，不过可惜时间紧张，她只能先去城主府完成最重要的生子任务。 …… 六月初一，天晴 沈瑶昨晚服用了一枚紫玉果，睡了一个好觉，起床时感觉精力充沛，连露出来的肌肤都光泽如玉。 这是紫玉果附带的特殊效果，不仅能针对人的肉体，还能针对人的神识，顺便提升身体资质，尽管这种提升幅度很小，接近于无。 不过胜在有用就行，沈瑶不挑，反正都是免费得来的。 她服用下去不仅能尝尝味道，还能检验一下灵果的效用。 等到后面去往其他世界，沈瑶也不会服用之前犹豫。 要知道修真界的一些灵果灵植，并非所有人都能服用，有些效果超强且灵力暴躁的就不能直接服用，而是需要依靠炼丹或者其他条件进行综合缓解，甚至有些是普通凡人不能用的，不然就会七窍流血，心脉暴毙而亡。 沈瑶的身体是修真者，针对一些灵物效用只能大体摸清，想要不差分毫，目前还没有这种本事。 咚咚——咚咚咚———— “进来” 吱嘎一声，房门被推响，萍儿端着一个托盘进屋，一脸恭敬道，“主子，这是城主府送来的嫁衣。” 按理来说，沈瑶的身份是没有资格穿嫁衣的，因为这不是正经求娶，更不是结为伴侣的仪式。 沈瑶只是过去当侍妾，能不能在这位城主身边多待两年都是一个未知数。 可一反常态的是，城主府的人大清早地送来了一套嫁衣。 这，沈氏只能将其端来沈瑶小院，任由沈瑶穿戴整齐。 沈瑶也不客气，能送来的都是她的，既如此，留着干嘛？ 换上一身红装长裙，沈瑶示意萍儿替自己绾发梳洗。 今天好歹是大喜的日子，沈瑶不想随意敷衍，尽可能的装扮好自己，才慢吞吞地从小院离开。 本就容颜姝色，打扮之后容色极盛，沈瑶每走一步，头上垂下来的流苏便微微摆动作响，不断向外散发出点点光晕。 浑身上下，都是法器，包括她的这身嫁衣，亦是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沈瑶心里感慨城主府的豪气，虽然傅衡衍只是一介剑修，但以对方表露出来的丰厚身家，一定能养活自己以及未来的孩子。 不错不错，这一世的自己，应该会比上一世过的好。 家主沈周海等人站在门口，见沈瑶漫步过来，缓声交代几句。 无外乎是让沈瑶好好侍奉城主，有空常回沈氏看看。 毕竟城主府的人还在门外候着，沈周海的心里话早在之前就已说完，眼下讲的都是场面话。 沈晴这些小一辈都站在沈周海后面，望着沈瑶眼泪汪汪。 沈瑶笑着对沈周海等人告别，转身出门登上前往城主府的马车。 马车并非凡间之物，拉着马车的马更是能飞天的灵马。 沈瑶坐在略显空旷的马车内，没过多久便直接升空，侧耳倾听，还能听到划过的道道风声。 透过幕帘往外瞧了瞧，只见大片的云团从她身边掠过。 马车内里十分平稳，摆放在桌面的灵果茶饮纹丝不动。 沈瑶低头，伸手捏起一颗灵果送到口中咀嚼。 从沈氏出来直到现在，沈瑶还没有吃过什么。 尽管沈瑶可以用一颗辟谷丹缓解身体的饥饿，但心理上的异样还是让她更喜欢靠吃东西弥补。 咔吃咔吃—— 沈瑶吃的不紧不慢，直到车厢外面突然传来说话声。 意思是说他们还要半个时辰才能抵达城主府，沈瑶若是饿了，桌面下方的储物袋中还放着可直接入口的菜肴。 沈瑶：……倒不成想，这么贴心的吗？ “多谢告知” “夫人客气，是小人应该做的。” 过来迎亲的都是城主府的下人，不管城主换多少任，他们一直会在城主府侍奉。 眼下沈瑶嫁的是新任城主，也是他们的顶头上司。 尽管沈瑶不过侍妾，但该有的尊重还是有的。 听着外面那人略显谦卑的语气，沈瑶吐了口气，忽然意识到修真界与凡人界可能并没有太大不同，同样是由人组成的地方，勾心斗角，人情世故不可避免。 哎 希望自己此番入城主府一切顺利，她和傅衡衍之间的差距还是太大。 闭目养神，身体微微后仰，沈瑶喊出系统赶紧准备，‘将利于有孕的药丸备好，还有那些用来提升子嗣资质的丹药。 修真界，灵根和纯净度必不可少，你手里的好东西不用藏了。’ 系统被沈瑶这么一叫，自己瞬间来了精神，‘宿主放心，系统已经备好，只待宿主开口。’ 它期盼这一天可比沈瑶要久的多，沈瑶偶尔还想着后面的任务，系统基本天天盯着傅衡衍，生怕煮熟的鸭子飞了，自己即将到手的奖励被迫砍半。 听系统说完，沈瑶直接让系统将药丸替她取出。 霎时，一个瓷白颜色的小瓶出现在沈瑶手里。 沈瑶把玩一会儿，再次将药丸收好，毕竟这类药丸有具体的时效限制，还没有接触到傅衡衍，沈瑶此时服下也是无用。 继续闭目养神，直到飞行在半空中的马车缓缓落下。 ‘夫人，城主府到了。’ 沈瑶嗯的一声，一身红装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身边的人见沈瑶露面，纷纷低头脑袋不敢直视。 沈瑶转头看向最前方一身管家打扮的中年男人。 ‘夫人，里边请。’ 沈瑶跟在男人身后，试探询问对方的名字。 中年男人神态恭敬，‘小人姓周，得城主看重，如今负责整个城主府大小事宜。 夫人，叫小人周管家便是，咱们如今要去的是您的住所，萱茹园。 城主住在前院的宴清阁，距您所在的后院不过一刻钟。 萱茹园是城主亲自挑选的小院，里边种了不少灵果灵植，夫人到了，定会满意。 ……’ 这位周管家确实能说，从她落下的地方一路走到萱茹园，周管家就没停下来过，甚至通过观察沈瑶的神色表情，此人还说了不少城主府的事。 啧，真是一位妙人。 第70章 城主小侍妾(12) 沈瑶有些弄懂了这些人对她的敬意源于何处，说到底，还是傅衡衍的手笔。 傅衡衍表现的过于重视自己，以至于包括周管家在内的一群下人，都对刚入府的她多了几分看重。 唔，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傅衡衍重视自己总好过傅衡衍忽视自己。 进了城主府，沈瑶面对的最坏情况就是和一群女人来一场修真版的宫斗剧，城主府的下人对她表现的越恭敬，就越有利于她在城主府立足。 人拐了几个弯，又走过数个漂亮的月亮拱门。 沈瑶来到了一直被周管家挂在嘴边夸赞的萱茹园。 脚步刚踏入这个小院，沈瑶就感受到了比外面还要浓郁数倍的灵气波动。 “底下布置了聚灵阵？”沈瑶开口，目光轻扫过眼前的一切。 诚如周管家所言，萱茹园确实比她路过的那些地方都要好。 不只是小院内里灵气充沛的原因，还有小院里随处可见的灵花灵草。 像是周管家提过的灵果灵植，就栽种在两侧的小花园中。 周管家点头，那张胖乎乎的脸蛋因为笑容堆在一起，活像是带了褶的包子。 “夫人好眼力，下方的聚灵阵是城主亲自布置，将整个小院笼罩其中，夫人日常修炼能快上数倍。” 周管家很是羡慕，说实话整个城主府包括城主所在的宴清阁都没这个待遇。 别看新进门的夫人只有炼气期，但得了城主看重，筑基期指日可待。 周管家笑眯眯地领沈瑶简单逛了一圈萱茹园。 两人谁都不觉得这样做有什么奇怪，反正修真界娶亲，形式确实不怎么重要，更没有凡人界的那些规矩。 “……夫人，小人还要即刻回前院向城主复命。 夫人若是有事，可唤萱茹园的奴婢去通知小人。” 周管家说完又拍了拍手，门外走来两个身穿婢女服饰，梳着双髻的妙龄少女。 “奴婢白薇拜见夫人” “奴婢白梅拜见夫人” 沈瑶神色淡淡地摆了摆手，笑着示意周管家有事尽管去忙，她这边有白薇和白梅伺候，暂时无事。 “小人告退” “周管家慢走” 目送周管家离开，沈瑶将视线放在修为只有三层的白薇和白梅身上，“你们两人随我进来。” 白薇、白梅齐齐点头，“是” 相比小院外面的震撼，房间里的布置和摆设更加简洁低调。 沈瑶坐在梳妆台前，示意白薇和白梅过来替她整理妆容，换身衣服。 白薇、白梅：…… “怎么，难道今晚城主会过来？”沈瑶挑了挑眉，心道就冲周管家过来时帮她贴心介绍，沈瑶就能猜出十之八九，傅衡衍短时间内不会露面。 白薇和白薇吓的赶紧摇头，两人之中明显以白薇为主。 就说这么三两句话的功夫，白梅已经往白薇身上瞄了不下数次。 啧，有些傻乎乎的，竟意外的好懂。 “夫人，城主最近都在闭关修炼，最快也要半月之后才能出来。” 白薇说完，转身将一个放在八仙桌上的木盒抱来送到沈瑶跟前，“这是城主特意交代，只有夫人才能打开上面禁制。” 沈瑶闻言，笑着将木盒放进储物戒中收好，随后端坐一身，让白薇和白梅帮她卸妆梳洗。 这一次，白薇和白梅没有犹豫，两人上前，动作麻利地替沈瑶整理。且在沈瑶还没有问话的前提下，白薇主动开口，简单说了一些城主府的后院情况。 与周管家说的内容不同，白薇主要讲述城主府的女眷情况。 不算出乎沈瑶意料，傅衡衍作为新上任的云雾城主，整个府邸除了他，就只有沈瑶半个主子。 傅衡衍目前没有道侣，更没有侍妾，沈瑶是第一个，至于会不会是最后一个，白薇望着铜镜中的姝色美人，抿了抿唇，觉得概率很大。 城主应当是很喜欢夫人，只要夫人笼络住城主的心，哪怕日后城主府还会进其他女子，都不会影响夫人。 沈瑶可不知道只是聊了几句，白薇就能联想这么多。 不过不得不说，傅衡衍的身家情况，沈瑶很满意。 希望他们日后相处（合作）也能如云雾山时那般愉快。 毕竟还要待在一起养娃生活，若是相看两厌，实在难熬。 换了一身浅黄色绣着金线的流仙裙，沈瑶发髻微微盘在脑后，她起身，示意白薇和白梅可以离开。 “有事我自会寻你们。” “是，奴婢告退。” 房门再次被关好合上，沈瑶走到八仙桌旁，拿出被自己放进储物戒中的木盒。 木盒上传来的波动很熟悉，与眼前储物戒上相同。 沈瑶捏手掐诀，抹除掉上面的禁制，将木盒打开。 嗖—— 一张传音符从木盒中飞出，沈瑶目光一厉，还不等动手，独属于傅衡衍的声音便从传音符中飘了出来。 傅衡衍说话简略，只是交代木盒里的东西，又说自己可能出关的时间，让她趁机抓紧时间修炼，早日突破炼气后期，这样才有利于两人日后接触。 沈瑶：……哈？ 她的修为高低与傅衡衍日常接触有什么必要联系吗，难道傅衡衍不屑与修为低的人为伍？他们之前在云雾山时，不是相处的挺好？ 完全不能理解傅衡衍的脑回路，沈瑶看着传完音后无火自燃的传音符，摇了摇头继续查看木盒里的东西。 然后，沈瑶忍不住羞红了脸！ 傅衡衍！！！ 咳咳，咳咳咳 忍不住咳出声来，沈瑶看着被自己捏在手中的玉简，不好意思继续往额头上放。 谁能想到，风光霁月，丰神俊朗的傅衡衍，竟然送了她一套传说中的双修秘法。 嗯，还是那种极不正经的，类似于采阳补阴的东西。 沈瑶：……脸红，惭愧！ 哪怕是有过几个任务世界经验，自诩老司机的沈瑶，都被傅衡衍的神奇操作给震惊到了。 这东西，放在合欢宗都会被说妖邪，傅衡衍怎么拿给她了。 不懂傅衡衍的想法，沈瑶先是用手扇了扇风让自己冷静冷静，随后闭上眼睛，视死如归地继续查看。 约过了两刻钟，沈瑶睁开眼睛，表情如释重负。 原来如此，竟是为了她的修为，吓死她了，还以为是傅衡衍想培养她当邪修呢。 要知道玄天大陆除了正派修士，还有就是妖修，邪修，魔修等等。 妖修和魔修顾名思义，一个是拥有妖族血脉，修炼妖族法术的人或者半人，纯正的妖族也算；魔修则是一种以魔气为修炼本源的生物，魔气与灵气天然对立，沾染上就不再有正常意识，称其魔修，不过是为了统一称呼，修真界的人更愿意叫它们为魔物。 邪修与上面两种完全不同，他们不是坏事做尽，被视为修真界毒瘤的魔修，也不是兽性占据上风，时不时就会暴走的妖修，他们只是走上旁门左道的一些修士，有些见不得光，夹在黑白之间，属于灰色地带。 傅衡衍给她的这本《极乐合欢诀》的心法就属于邪修范畴。 沈瑶修炼它没什么不妥，如果只用在傅衡衍身上，那只能说是两人之间的情趣，可一旦用在其他人身上，那就是邪修，被抓住是要被关起来受罚的。 至于傅衡衍为什么会将这个心法教给沈瑶，还是因为沈瑶的修为，想依靠正常手段去突破筑基太难，倒不如采阳补阴来的方便快捷。 嗯，傅衡衍十分坦然地让沈瑶学好这个将自己当工具人用。 沈瑶：……虽然但是，真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 头一次见到这种脑回路的道侣，沈瑶只能感慨傅衡衍不愧是剑修，真是一根筋儿走到底从不拐弯。 不过既然有用，那就先练着吧，毕竟有傅衡衍这么一个大宝贝，她当然得好好用一用啊。 木盒里除了震惊沈瑶的极乐合欢诀，还有几瓶丹药。 打开之后，沈瑶闻着丹药飘出来的熟悉香味，明白这是用来突破的破障丹。 之前这具身体想要从炼气六层突破到炼气七层时便用过一颗，可惜并不管用，且那次强行突破，还是导致沈瑶能穿越到这具身体上的直接原因。 眼下破障丹足足多了数倍，沈瑶捏紧手心，还是没有直接尝试，她打算先将炼气六层修炼的再圆满些，到时成功突破的把握会更大。 好不容易来了一趟修真界，沈瑶真不想只活个百八十年就寿终正寝。 这么大的玄天大陆，甚至远比玄天大陆更大的玄微界，有机会她都想去看一看，就当长长见识也是好的。 这一次的她灵根和资质都不足，但不代表未来的世界中，她次次都会这么倒霉，若有朝一日，她能成神成仙……打住，不能想这么多。 突然激荡起来的心瞬间平和下去，沈瑶笑着吐了口气，转身从储物戒中取出蒲团闭目修炼。 …… 修真无岁月，时光已匆匆 傅衡衍出关的时间比提到的半月之期晚了几日。 可尽管如此，当傅衡衍来到沈瑶所在的萱茹园时，还是从白薇和白梅口中得知了沈瑶修炼闭关尚未结束的消息。 抬头，望着萱茹园中越聚越浓厚的庞大灵气，傅衡衍知晓沈瑶正在突破。 如此也好，若是沈瑶能够用他留下的丹药成功突破到炼气后期，那接下来的事也会顺利许多。 嘱咐白薇和白梅守好小院，傅衡衍转身离开。 这一走，又是半个月过去。 萱茹园依旧平静，唯有的波动就是周围不断激荡的灵气。 白薇和白梅每日三次的等在门口，可惜沈瑶一直没有出来。 就在两人快要放弃时，紧闭的房间大门被突然推开。 沈瑶一身衣袂飘飘地出现在白薇和白梅面前。 “奴婢恭贺夫人突破炼气后期” 白薇眼神异彩连连，拉着白梅赶紧过来道喜。 沈瑶突破之后心情极好，摆了摆手让两人起身，开口问道眼下是什么时候。 白薇回答，“回夫人话，如今已是七月二十日。” 七月二十？那自己这次闭关已经近两个月。 “城主呢，可曾来过？” 白梅看了眼白薇，小声道，“城主在六月末的时候曾过来一次，那时夫人正在闭关。 城主只让我们二人守好小院，便离开了。” 白薇接着补充，“城主在七月中旬时离开城主府，奴婢曾问过周管家，管家说城主大约会在本月底归来。” 白薇和白梅见沈瑶没有打断她们二人的言语，干脆将这段时间城主府发生的事全都如实禀报。 沈瑶耐心听完，点了点头道，“去让人准备些膳食过来。 稍后将我出关的事，告诉周管家。” 到时等傅衡衍回来，周管家自会将其告诉对方。 白薇和白梅点头应是，“奴婢明白。” 沈瑶和两人说完话，没立刻回房间，而是绕着小院走了走。 小院里的灵植灵果都长的不错，沈瑶甚至还用自己的木灵力连通了一些。 别说，木灵根确实很适合做一些饲养灵花灵草的活计。 因为木灵根亲近自然，沈瑶身体溢散出来的灵气更容易被这些植物吸收。 望着眼前郁郁青青的小院，沈瑶决定等她突破筑基，就学习炼丹。 相比较画符和炼器，她的灵根还是更适合与植物打交道。 恰好，炼丹师是一个不错的职业，学习的好，日后不管在哪方世界，都可能用上。 当白薇和白梅将做好的灵羹端来，沈瑶坐回八仙桌旁，认真品尝了城主府的厨艺。 不知是灵材特带的灵力效果，还是灵羹本身就有的口感。 这顿膳食，直接让沈瑶吃撑，幸亏食物中所含的灵力平和，进入身体后多以滋补为主，不然沈瑶才开拓好的经脉，怕是又一次会被拓宽。 修炼有成，吃饱穿暖，还是城主府的半个主人。 沈瑶在城主府的日子简直好的过分。 借着傅衡衍还没回来的时间，沈瑶将整个城主府逛了一遍。 该说不说，城主府的豪华，简直比沈氏族地要阔气数倍。 沈瑶每日都会感慨，生活在城主府，当真是快乐至极。 八月初一，傅衡衍回府后第二日，准时出现在沈瑶所在的萱茹园。 第71章 城主小侍妾(13) “傅前辈” “沈姑娘” 沈瑶曾在脑海中畅想过自己与傅衡衍在城主府见面的各种场景，但唯独没料到，他们两人之间似乎很擅长尴尬冷场。 傅衡衍过来的时候尚不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但等到自己人一坐下，便越发神色局促。 沈瑶见傅衡衍如此，也是无奈的很，她想了又想，决定还是先和对方摊牌。 他们接下来还要生孩子，眼下的生疏关系很不利于后面发展。 “傅前辈，您请坐” 傅衡衍张了张嘴，最后叹道，“我字承启，叫我承启便是。” 沈瑶笑着点了点头，“承启” 傅衡衍听完表情舒缓许多，视线在沈瑶身上扫视一圈，“你的根基稳固，修为精进不少，这样甚好。” 尽管双方修为越高，生育子嗣的难度就会越大，但有傅衡衍的金丹摆在前面，沈瑶的炼气根本不够看。 沈瑶也觉得自己修为步入炼气后期有益无害。 她看着傅衡衍干脆问到对方为何会纳她为侍妾。 傅衡衍抿唇，“你不喜欢？” 沈瑶如实摇头，“并非，相反，我很开心。 承启应该找人打探过沈氏情况，以我的灵根和资质，早晚都会嫁人。 与其嫁给其他人，不如入城主府，这对我来说更合适。” 傅衡衍听完松了口气，心里原本的紧张与无措也散开了些。 他伸手拉住沈瑶手腕，“我娶你，若说心悦于你，只怕你也不会信。 我只能说，你对我很重要，与其放任你嫁给别人，倒不如来我身边。” 甚至在让城主府的人上门提亲之前，傅衡衍就曾想过要不要换一种方式。 但在云雾山相处三日，傅衡衍深觉得不能将沈瑶放走。 尽管自己这样做有悖君子之风，但傅衡衍权衡利弊，还是会忍不住自私一回。 不过，“我向你保证，我的身边终身只你一人。 等你顺利生下子嗣，我会禀明师父，与你结为道侣。” 沈瑶：…… 沈瑶眨了眨眼睛，听完傅衡衍说的这些话，心里只有一句，不过一颗药丸，自己真是赚大了。 原本她想着自己问一波，不料傅衡衍干脆摊了牌。 沈瑶眼睛一亮，反手握住傅衡衍细长手腕，“承启，我想你可以随时准备向你师父禀明，要与我结为道侣这件事。” 傅衡衍：……嗯？ “什么？” 沈瑶笑的越发开怀，她拉起傅衡衍的手腕朝着内室走去，“子嗣一事，你不用过多担忧。 早年时，曾有一位老道为我批命，说我是子孙满堂的命格。” 傅衡衍眼睛瞪大，他看着越发向自己靠近的沈瑶，下意识的伸手将人搂进怀里，藏在发髻下面的耳朵嫣红不已。 沈瑶轻吹了一口气，对着傅衡衍眨了眨眼，“都说春宵一刻值千金，承启还是不要浪费时间，咱们两人的任务比较繁重，”谁让沈瑶还想借机多生几个。 还是赶紧上床干活吧～ 傅衡衍：…… 傅衡衍突然笑了，略显正气的脸多了些邪魅。 两人闪身倒在床上，风随意动，床幔落下，将里边的美景遮的严严实实。 …… 修真者在某些方面确实比普通人要强上许多。 沈瑶和傅衡衍双修，原本是打着增进感情的想法。 谁知道上了床就没能轻易下来。 沈瑶：…… 沈瑶简直一心多用，这场双修不仅仅是为了生孩子，她还得抓紧时间练习极乐合欢诀，吸收体内多出来的灵气。 好在最终结果十分不错，等沈瑶三日后从房间出来，她的修为已经从炼气七层来到炼气九层。 还有一层便炼气大圆满，可以尝试突破炼气进入筑基。 不过那一关卡了整个修真界百分之九十的人。 筑基可不好成，不仅需要筑基丹加成配合，还需要对自身灵力的绝对掌控，以沈瑶目前的情况，最少十年才能有这个机会。 不过能有机会就已经很幸运，毕竟和沈瑶双修的是金丹修为的傅衡衍，换成沈瑶早前看上的几位青年才俊，这辈子能成为筑基修士都是奇迹。 “不错，但你的灵力还有些虚浮，这是巩固修为的丹药。 瑶儿，好好修炼，等灵力稳固，我们再继续。” 傅衡衍说着话，露出来的耳朵不可避免地红了起来。 沈瑶看着对方纯情的样子，心道之前在床上可不这样，怎么男人还有两副面孔？ “承启放心，我稍后就闭关修炼，”沈瑶拉着傅衡衍手腕左右晃了晃，像是有什么恶趣味，总是撩拨对方。 傅衡衍：…… 傅衡衍无奈又宠溺地摸了摸沈瑶柔顺的秀发，起身离开前还交代若是有事，随时可以去宴清阁找他。 “你过去，里边的禁制不会阻拦。” 相关禁制曾被傅衡衍更改过，目前除了他，能出入自由的，只有沈瑶。 沈瑶闻言，脸上笑容越发灿烂，尽管傅衡衍并不是体贴温柔的道侣，但在其他方面做的意外不错。 起身送傅衡衍离开，沈瑶又叫来白薇和白梅，交代自己即将闭关稳固修为，萱茹园的事暂时由她们负责。 白薇和白梅也算见识了短短几日沈瑶的修为直线上升的恐怖。 两人再也不敢生出其他心思，乖巧地低头应是。 沈瑶对此表示满意，打发两人离开，立刻坐上蒲团静心修炼。 这么一炼，等沈瑶将体内虚浮的灵力加以稳固，时间已经过去半月有余。 从白薇口中得知傅衡衍前几日出门处理城中事务，沈瑶无奈感慨，怪不得修真界中的人们子嗣生育困难。 动不动就要闭关修炼，要不就是出门办事。 道侣两人一年能见上几次面都算接触频繁。 在这样的大前提下，想顺利怀孕，真就是气运爆棚。 幸亏沈瑶有外挂在身，靠着系统提供的易孕药丸和傅衡衍的双修时长，眼下她的身体应该有动静了吧。 ‘系统，看一看情况如何？’ 沈瑶伸手摸了摸平坦的小腹，心里莫名有一种说不清的思绪。 她应该是有孕了。 过了一会儿，系统开口，‘宿主腹部疑似有生命波动。 不过波动太小，宿主需自行留意。’ 系统用的是高科技手段，只是科技手段碰到修真玄学也得让路。 沈瑶听着系统不确定的言语，嘲笑对方赖以生存的手段失灵。 系统无奈，‘修真之人和凡人还是有些不同。 宿主为了安全起见，最近应该好好休养身体。 对了，宿主腹部的生命波动，有很强的灵气吸收意识。 为确保宿主自身安全，系统建议宿主多食用一些灵气丰富的食物进行补充。’ 沈瑶闻言，‘为何会出现这种情况？’ 系统给出解释，‘可能是资质太好，胚胎发育，就需要母体提供足够的营养才能正常。’ 这里边涉及到了灵根和资质，需要扯上一些玄学。 沈瑶点头，‘我知道了，’只能让城主府多破费些，反正养的也是城主的孩子。 有了和系统的这场沟通，沈瑶心里提前做好准备。 日常在等傅衡衍归来时，沈瑶也会尽情地让白薇和白梅给她一日三餐的送灵膳。 只是沈瑶很明显低估了肚子里‘灵气收割机’的本事，比照正常修士双倍的灵气供应，依旧挡不住她越吃越饿的胃口和逐渐虚弱的身体。 沈瑶：……？！！！ 系统说的灵气吸收意识，真是有些夸张了啊。 沈瑶脸色白的透明，好似下一秒就要羽化登仙。 她的身边摆放着各种灵果灵羹，白薇和白梅两个人照顾沈瑶，同时手臂不停的将其送到沈瑶口中。 尽管这样，沈瑶还是忍不住说饿，自己浑身上下饿到崩溃。 灵果和灵羹乃至灵石的灵气还没有进入身体转成灵力，就被腹中的两股意识通通吸收过去。 沈瑶这个时候才明白过来，自己怀的竟是双胎。 怪不得，这样的灵胎，怀一个就很吃力了，结果她一口气怀了两个出来。 沈瑶如今这种情况，只能等傅衡衍回来才好缓解。 ‘宿主加油，傅衡衍此时已经返回云雾城。 不出意外，还有一个时辰，你们就能见面了。’ 系统音调不变，但落在沈瑶耳朵，就显得有些激动。 沈瑶机械似的张嘴闭口，没有丝毫想搭理系统的欲望。 因为她实在是说不出什么话，累，又累又饿，精神倦怠。 这些日子，自从腹中的灵胎显示出他们的不凡，沈瑶就在吃苦受罪中度过。 不是没想过提前通知傅衡衍，可惜傅衡衍去了哪里连周管家都不知道。 且城主府太大，里边的人又多又杂，沈瑶在傅衡衍不在时不得不防备一些。 万一呢？修真界中又不是没有出现过下手抢夺上好灵根资质的孩子事件。 沈瑶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她查阅过各种资料典籍，就没查到眼下自己怀孕时出现的异状。 无奈，沈瑶只能选择隐瞒，连同白薇和白梅一起圈在身边，以防她们两个与外人频繁接触出现纰漏。 当生活无虞时，时间会过得很快，当遇到麻烦时，时间总是过的很慢。 眼下，沈瑶有一种度日如年的漫长，恨不得自己直接出门去找傅衡衍。 可惜她的灵力如今全被腹中的两个‘灵气吸收机’吸的分文不剩。 想出门？沈瑶如今能靠着自己顺利走到宴清阁都是奇迹。 脑海中，系统时不时的就要咿咿呀呀报一次点。 沈瑶由此得知了傅衡衍与她越来越近的距离。 直到，傅衡衍顺利回到城主府，朝着她的小院赶来。 沈瑶：！！！ 噌的一声从榻上起身，因过于激动，沈瑶差点摔倒。 好在白薇和白梅眼疾手快将人扶住。 “夫人”“夫人” 两人齐齐看向沈瑶，目露担忧。 沈瑶没有说话，而是甩开白薇和白梅扶住她的手臂，拎着裙摆，干脆利落地直接朝门口跑了出去。 白薇和白梅：……？！！！ 两人眼睛瞬间瞪大，不知想到什么，吓的赶紧追出门去。 “不用担心，城主归来，我需要尽快见到城主，”不然肚子揣着的两个吞灵兽，她快要怀不住了。 白薇和白梅听到沈瑶的话，脚下步伐不停，不过到底没有之前那么胆战心惊。 只是她们还有些疑惑，城主没往回送传音符，夫人怎么知道城主回来了？ 沈瑶跑的很快，身上的灵力不断被腹中吸收。 她能感觉到自己脚步有些微酸，连走路的姿态也不如开始时稳定。 ‘宿主，快了快了，还有一个院子’ 系统在沈瑶脑海中为其加油鼓劲，这段日子沈瑶的难过，系统看在眼里，它比沈瑶更期盼傅衡衍归来。 只有傅衡衍的金丹修为才够沈瑶腹中两个孩子吸的，光靠沈瑶自己努力，吸干净都不一定能撑多久。 “承启” “瑶儿” 傅衡衍看向朝他跑来的沈瑶，瞬间平移过去。 沈瑶伸手扑到傅衡衍怀里，抬头露出一抹苦笑，“我的身体，灵力”不够用。 话没说完，沈瑶就因为自身灵力耗尽晕了过去。 傅衡衍惊的瞳孔放大，手下意识接住沈瑶落下的手臂，然后整个人被震在原地。 傅衡衍：……这是什么？！ 白薇和白梅看不见沈瑶的背影，不得不加快速度。 结果还不等两人到地，就见头上突然飞过一道剑气。 剑气？！ 能在城主府御剑飞行的，只有城主。 城主回来了，那夫人，白薇赶紧稳住心神，拉住傻愣愣的白梅转身往城主所在的宴清阁跑去。 白梅不解，“姐姐，夫人”还没找到。 白薇边走边说，“刚刚那道剑光正是朝宴清阁的方向。 夫人大约已经和城主碰面，如今被城主带回了宴清阁。 咱们身为夫人的婢女，定然会被城主召见问话。” 白薇说着，表情立刻冷肃起来，“一会儿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白梅，你应该清楚。 不要做出对不起夫人之事，当心我容不下你！” 白薇不觉得白梅生起过什么心思，但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要警告对方。 她们两个同时入萱茹园照顾夫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白薇可不想自己辛苦得来的一切被白梅毁掉！ 第72章 城主小侍妾(14) 白梅被白薇这么一吓，当即举手发誓自己绝无二心。 “姐姐放心，我绝不是那等见到好处就晕头转向之人。” 夫人的种种优待是很让人眼红，但白梅自己也有自知之明。 她自己什么成色还是清楚的，这样的情况别说想做对不起夫人之事，就是生了二心想要投靠旁人也不容易。 白薇：…… 白薇不知道白梅自己能联想那么多，只听对方举手发誓，心里松了口气，连绷紧的神色都缓和了些。 “嗯，姑且信你，咱们快过去吧，别让城主等急了。” 她们可不是夫人，更没有能让城主消气的实力。 尽快赶过去，也能在城主眼前多留下一些好印象。 到时哪怕只是得城主随手打赏，都够她们赚上一笔。 真以为修真之人就能随心所欲，无拘无束？ 话本里的故事都是骗人的，她们虽有修为在身，但也要为日常的柴米油盐奔波，与那些凡人并无差异。 两人接下来没有说话，而是全力赶路。 很快，宴清阁到了。 此时的宴清阁外已经候着周管家，见白薇和白梅过来，周管家赶紧招手，待人走近小声问道，“可知夫人为何会被城主抱回宴清阁？” 白薇摇头，“奴婢不知，怕夫人寻我们有事，这才与白梅急忙赶来。” 白梅点头，也不说话，一副全凭白薇开口的模样看得周管家头疼不已。 确定白薇可能知道什么，但对方不说周管家也不好逼问。 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周管家道，“既如此，先在门口候着，想必有事，城主自会召我等进去。” 白薇眼观鼻鼻观心，赞同发言，“周管家说的是。” 话音落地，三人互相对视一眼，心里各怀心事。 与三人相距不远的宴清阁大殿，傅衡衍已经将沈瑶轻放在床上。 他的手一直搭在沈瑶手腕并未挪开，仔细观察，还能看见傅衡衍手指尖处冒出的淡淡浅金色痕迹。 沈瑶有孕这件事，给了傅衡衍很大的震撼。 尤其是他貌似和沈瑶……只有那么比较持久的一次。 略不自在地用另一只手碰了碰鼻尖，傅衡衍轻咳两声，将注意力再一次放在不断吸收他的灵力，并且过分活跃的沈瑶腹部。 那里有两个明显的生命波动，因为它们对灵力的极度渴望，让沈瑶这段日子吃了不少苦头。 望着沈瑶紧拧的眉眼，傅衡衍眼睛微动了动，干脆取出一只漂亮的玉瓶，将里边散发着香味的药丸倒出，送入沈瑶口中。 丹药不过黄豆大小，入口即化，丹药的效果也立刻发挥出来。 沈瑶紧拧的表情变得舒缓，一直吸收灵力的腹部变得平静。 傅衡衍收手，目光紧盯床上的沈瑶，直到沈瑶缓缓睁眼与傅衡衍对上视线。 “承启” 沈瑶开口，单手撑住身下想要起身，不料手臂发虚，若非被傅衡衍搂住肩膀，差点又要跌倒。 沈瑶无奈地摇了摇头，很是歉意地对傅衡衍道，“是我太不小心了。” 傅衡衍将沈瑶搂在怀里，同时伸手拍了拍沈瑶肩膀，“不怪你，是我的错，若我早些回来，你也不必受这些委屈。” 能想象得到，自己不在时，沈瑶又是何等的小心翼翼。 怀孕于女子而言本就艰辛，何况这次沈瑶怀胎，十之八九是天生神异之体，也就是传说中十分罕见的灵胎。 沈瑶侧头靠在傅衡衍肩膀，鼻尖飘着独属于对方的冷梅香味。 “你都知晓了？他们来的太突然，连我都被吓了一跳。” 搭在床铺的手被沈瑶拉起，轻轻至于她的腹部，沈瑶轻笑，“接下来辛苦承启，我灵力不足，怕是撑不住他们索取。” 像沈瑶这种情况，要想让腹中子嗣顺利成长，孕期前几个月必须得保证有足够的灵力供应。 这还不算完，哪怕后面胎息稳固，偶尔还需各种灵丹妙药蕴养。 因为这是灵胎，先天就比普通凡胎强上无数倍。 哪怕是同为修真之人，基本上也不会孕育出灵胎。 沈瑶这个，只能说傅衡衍本身的天赋就足够强，加之沈瑶有挂，孩子的资质经过系统更上一筹，这才导致出现了这种局面。 傅衡衍嗯的一声，让沈瑶放心，有他在定不会让沈瑶母子\/母女三人吃亏。 “刚刚，承启喂我吃了什么？” 沈瑶感受着体内蓬勃奔涌的灵力，好似没了之前差点被吸净的恐慌，甚至她才突破不久的炼气九层壁垒隐隐松动，炼气十层近在眼前。 傅衡衍笑了笑，“是唤灵丹” 唤灵丹？ “太过贵重，”沈瑶抬头，神色惊讶地看着傅衡衍。 唤灵丹可是比回春丹还要高级，是金丹乃至元婴修士时常用来蕴养体内经脉的首选丹药。 傅衡衍竟然将这颗丹药让她吃了，沈瑶心说怪不得自己浑身舒坦，简直吃了一座灵石矿进去，在丹药的药力被耗尽之前，她的身体会一直源源不断地产生灵力。 这种待遇能不舒服吗？简直比聚灵阵还有用。 傅衡衍哭笑不得，“与你比起来，不过身外之物。 再有，你的身体需要唤灵丹，这能让你得以正常生活。” 不然沈瑶就得时刻躺在床上让傅衡衍输送灵力。 傅衡衍倒不觉得这件事哪里麻烦，只是长此以往，难免会对沈瑶的心情产生影响。 没有见过猪肉，但见过猪跑，傅衡衍也曾见过天剑派的诸位师姐师妹怀孕生子。 没有沈瑶这般耗费灵力，怀的亦不是什么灵胎。 但为了子嗣能够资质好一些，他的那些师姐师妹都会去寻许多有用的灵草灵物，甚至为此不惜花费巨大。 傅衡衍当时年轻，不懂她们为何会这样选择，明明留给自己能提升修为的宝物，却舍得用到一个还不知是男是女，资质如何的胎儿身上。 眼下，傅衡衍成为了父亲，明白了当年那些师姐师妹的心态。 这大约就是血缘亲情，没由来的一种亲缘关系，会让人不由自主的对他们好。 像以往连自用都会思考的唤灵丹如今毫不犹豫地让沈瑶服下。 傅衡衍笑笑，整张俊脸刹那之间恍若冰消雪融。 嘴角轻轻翘起，傅衡衍低头望着靠在自己怀里的沈瑶，忍不住贴过去，与沈瑶亲密接触。 …… “这是什么？味道有些奇怪。” 陈雨薇坐在萱茹园榻间，身边是白薇端来的一碗羹汤。 羹汤颜色清亮，只是味道让人有些恭维不起来。 自从有孕，陈雨薇在傅衡衍的照顾下过上了没手没脚的幸福生活。 基本用膳这类都是白薇等人直接送到嘴边，就连丹药也是，傅衡衍甚至特意跑了一趟距离云雾城千里之外的苍梧郡，将一些强效有用的丹药都买了回来。 眼下，陈雨薇不管吃喝，都是最好，就连一直没有动静的修为，都隐隐有要突破的意思。 嗯，她没做任何努力，这完全就是各种天材地宝，灵丹妙药砸出来的效果。 白薇一脸紧张地看着被沈瑶推开的那碗灵羹，小声解释，“娘娘，这是用慧灵鱼做成的羹汤。 慧灵鱼对有孕妇人最为滋补，是城主特意寻来的灵物。 虽然味道有些不尽如人意，但这也是为了尽大可能地保留慧灵鱼本身的营养。 夫人，不然您再尝些？奴婢已让白梅去取夫人最爱喝的灵蜜。” 生怕沈瑶耍性子不喝，白薇行事谨慎又小心。 要知道她们两人目前的职责就是让夫人多用膳食，尽量保持一个舒畅的心情进行养胎。 毕竟夫人运气太好，说怀就怀，还颇为神异。 若是夫人能够平安生下灵根资质极好的小主子，那她和白梅也算是前途光明。 沈瑶听着白薇的话，略显无奈地端起这碗羹汤一饮而尽。 唔 入口之后，味道其实还好，虽说有些鱼类的腥味，但不浓郁。 更多还是慧灵鱼本身含有的营养，有利于胎息稳固，提升灵根纯净度。 ‘可惜效果马马虎虎，靠吃慧灵鱼，作用不大。’ 系统给予自认为的客观评价，它这些日子，在沈瑶脑海中异常活跃。 原因简单，还是沈瑶怀的这胎灵根资质太好，系统为了追求更高的收益，已经打算进行大出血投资。 ‘宿主，考虑的怎么样？虽说可能会让你在孕期辛苦些。 但收获一定是好的，单金灵根，纯净度高达9点以上。 宿主，你听了这个，就不心动吗？’ 系统蛊惑沈瑶，开口闭口就是各种灵根资质的妙用。 像是什么元婴、化神不用愁，大乘、合道手到擒来，飞升亦不是梦。 为了让沈瑶心甘情愿地服下传说中的先天造化丹，系统简直要将嗓子说冒烟（它好像没有咽喉这个器官）。 可惜，沈瑶如今是买家市场，很能拿捏的住。 一直没有给出系统明确的回复，每日就按时按点的吃着傅衡衍提供的各色灵物，完全看不出任何情绪。 又一次撞上软钉子，系统气闷不已。 ‘别急，不是说先天造化丹只要在胎满六月之前服下都能有用。 如今我怀孕不过三月，你怕什么？’ 沈瑶打算继续抻一抻系统，她不是害怕孕期受罪。 比起自己受的那点罪，等到自己将来啃小时的收获，不值一提。 她只是想到，自己不会只怀一胎，系统如今将先天造化丹描述的如此珍贵，类比先天之气，那等到自己后面怀孕，不会掏不出来或者需要她自己花钱买吧。 那可不成，她沈瑶只是打工人，工资不高，刚够自己花销。 像这些光听名字就可知不凡的药丸，肯定得薅系统羊毛。 反正系统挺豪的，薅羊毛，只要能收敛一些，不会秃～ 系统当然不知道沈瑶心里怎么想，它是能依靠特殊手段探出某些人的心里波动，但那只是波动，就像是简单的生气，开心，难过，委屈等等都算。 沈瑶和系统搭档这么久，系统也不是那些会防备的性格。 久而久之，系统就会无意识的在沈瑶跟前展露一些自己的本事。 沈瑶心里有了计较，加之几个任务世界下来心态越发成熟，系统想像之前那样摸透沈瑶的心理，有些难度。 就如眼下，系统听着沈瑶不紧不慢的表态，顿时更加急切。 话虽这么说，但先天造化丹是源于先天之气。 先天之气又是很重要的东西，肯定越早使用越好。 到时候不管对孩子，乃至对孕育的母体都有好处。 系统不懂宿主为何会如此表态，但它还是坚持说服沈瑶，尽快使用。 沈瑶：…… “白薇，去洗些紫玉果和碧灵果，再取些晶露。” 白薇点头应是，“夫人稍等” 房间又剩下沈瑶一人，她穿鞋下地，挺着略有些鼓起的肚子绕着大殿走动。 脑海里，系统继续咿咿呀呀的喊着，沈瑶却充耳不闻，这边瞧瞧，那边看看，直到在前院处理完云雾城事务的傅衡衍过来。 “承启” “慢些” 傅衡衍很不赞同地对着怀里的沈瑶摇了摇头，“你腹怀双胎，灵力时常波动，更要多加注意。” 沈瑶抱住傅衡衍劲瘦有力的腰肢，笑着点头，“我心中有数，承启不必忧心。” 傅衡衍：……如何能不忧心，这段日子沈瑶被腹中灵胎折腾的吃睡不好，也是最近才缓解一些。 偏偏他身为道侣，能做的不多，哪怕是各种灵丹妙药，天材地宝用下去，沈瑶该有的孕期反应还是会有。 这都是因所怀灵胎之故，此消彼长，是修真界亘古不变的定律。 “我已经同师傅他们送去消息，再等一段时间，会有相关经验的医修过来照顾你生产。” 傅衡衍拢着沈瑶肩膀，将人小心翼翼的送到床铺坐下。 沈瑶看向对方，“是承启师门之人？” 傅衡衍点头，唇边露出一抹笑意，“都是自己人，你不必怕。 灵胎非同寻常，出世时会有异象，我一个人，怕是有些护不住你。” 修真界并非什么世外桃源之地，藏在平和下面的是各种涌动的暗流。 傅衡衍想要护住妻儿，最万无一失的办法就是请他的师尊，落尘真君出山。 第73章 城主小侍妾(15) 落尘真君 东洲天剑派的镇宗长老之一，更是天剑派赫赫有名的战力天花板，一人一剑，威慑整个东洲。 在如今元婴真君已是主流，化神老祖闭关不出，大乘、合道更是传说的时代，傅衡衍有这么一位名气大到爆炸的师傅，可以说起步就已走在所有人的前面。 与沈瑶日常相处，傅衡衍提到自家师傅的言语不多。 但偶尔提及，沈瑶也能感受得到，傅衡衍对师门的看重和深厚感情。 不过，“需要承启师傅过来吗？” 这么严重，在沈瑶的设想中，她这胎无非就是孕前期折磨了些，等到后面与其他妇人无异。 到时顺利生产，她照顾儿女，傅衡衍处理城中事务，等到孩子十岁，满足可以测灵根资质的标准线，她就能当甩手掌柜继续生二胎。 结果眼下听傅衡衍的意思，她所怀灵胎身具神异，安全起见，需请动修真界中战力天花板的元婴真君保驾护航。 沈瑶：……突然有些担心了。 傅衡衍拍了拍沈瑶肩膀，见人将头埋在自己怀里，小声解释，“灵胎与凡胎不同。 正常修真之人，孕育子嗣并不会惊动体内灵力。 只有在婴儿初生落地时，才会自动激发体内灵根，自动吸收灵气。 有些孩童因资质差异，灵气吸收蕴养有快有慢。 我便是在六岁那年，测出了灵根属性和纯净度才会被师傅破例收徒，领回天剑派后修行剑法。” 沈瑶听完，抬头望向傅衡衍，“是六岁吗？” 为何她是十岁测出灵根，在沈家打熬基础两年，方才修习心法，迈入炼气期。 傅衡衍笑道，“人与人不同，东洲一些修真大派以及古老世家，都会在六岁时收一批徒弟。 那个时候，能测出来的孩童灵根和资质具是顶尖。 不过人很少便是，当年我入天剑派，同期不过三人。” 且三人之中，如今具已修成金丹，若非傅衡衍丹裂无法进阶，他眼下只怕已经具有冲击元婴的实力。 不过这些都是陈旧往事，傅衡衍没必要和沈瑶说的太多。 只是简单解释了一下六岁测灵根资质的内幕。 沈瑶：……怪不得，原来不管身在哪一方世界，都有隐晦的等级阶层之分。 眼下，她也算是带着自己腹中的孩子跨越了新的阶层？ 还不等沈瑶玩笑打趣两句，傅衡衍又将自己的担忧说出，“灵胎生来不凡，极可能出生便带有灵根。 瑶儿，我们大概率会在你生产之后返回天剑派。 云雾城的防御手段还是太过松散，你如今的情况，一动不如一静。” 原本傅衡衍是打算在云雾城多留几年将云雾金晶找齐。 不想沈瑶这次有孕，直接打破了他原本的计划。 什么事情都没有他的妻儿重要，傅衡衍当机立断，使用特殊手段联系了尚在天剑派闭关的师傅落尘真君。 想来师傅收到消息，会立刻赶来云雾城与他会合。 到时有绝对战力的师傅压阵，沈瑶这边的安全定能无虞。 沈瑶乖巧点头，单手摸着腹部，表情平和温婉，“听承启的。” 孩子亲爹是有些实力在身上的，沈瑶得了傅衡衍的细心交代，顿时对服用先天造化丹一事又增加了些许把握。 她眼下所怀灵胎就已足够引人注目，倘若在服用先天造化丹，嘶，沈瑶简直不敢想那样的场景。 还是先确定一番天剑派的落尘真君到来时间，再好好规划吧。 傅衡衍闲暇的时间不多，毕竟是云雾城主，还需要处理云雾城中的一些事务，尤其云雾城不算小，虽说是修真城池，但仙凡混居使得城中常会发生一些摩擦。 有些由城主府的人出面就能解决，有些涉及到筑基的修真之人，就需要傅衡衍亲自压阵处理。 没办法，从铁剑门手中接过云雾城，傅衡衍就不可能看着城池遭难。 叮嘱沈瑶若觉得不舒服，随时用传音符联系他，傅衡衍起身从萱茹园离开。 目送对方走远，沈瑶转头叫出脑海中的系统，询问她怀孕的这段时间，城主府内可有什么异动。 系统觉得沈瑶想太多，‘有傅衡衍这位金丹真人压阵，城主府的异动均被压制。 宿主，你害怕什么？傅衡衍不是说他的师傅落尘真君要来，到时你的安全保障会更上一层楼。’ 别说整个云雾城，就是整个北洲，能明目张胆跑来云雾城掠走沈瑶的都不多见。 沈瑶摇头，对系统的盲目自信持中立态度，‘都说越是危险的地方就越安全，反过来便是越安全的地方就越危险。 你也知道落尘真君过来，我的安全会被大大提高。 但同样的，落尘真君的名头太大，他若过来，云雾城异动，便人尽皆知。’ 直到现在，沈瑶有孕的消息也就那么几个人知晓。 甚至连沈瑶的娘家沈氏都不清楚。 不能说这是傅衡衍在刻意隐瞒，但傅衡衍也没有故意高调的宣扬出去。 至于原因，也是担心会有人察觉到沈瑶的异样。 到时他一个人独自应对，怕护不住。 就如眼下傅衡衍在萱茹园周围增加了许多防护手段，沈瑶轻易不出萱茹园，连身上都贴了数张防御符和护身符，更有傅衡衍留下的三道金丹剑气做后手，堪称从头到尾全副武装。 系统紧张，‘宿主的意思，城主府有人会对宿主不利？’ 沈瑶摇头，‘不一定，只是小心总无大错。 让你留意，就多留意，如今我腹中的两个孩子，可是咱们日后生活的希望。’ 只有孩子平安落地，他们才能暂时松一口气。 说一千道一万，孩子没见着，说的再多也难免心虚。 系统嗯的一声，‘放心，城主府的事包在我身上。’ 别的不行，监控整个城主府它还是能做到的。 到时候凭它的火眼金睛，就不信找不出来那心怀鬼胎之人。 沈瑶见系统被自己成功忽悠过去，满意地笑了笑。 不错不错，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 沈瑶在城主府的养胎生涯，就是在各种吃吃喝喝中度过。 白薇和白梅从一开始的小心翼翼到后面的面色如常，不过才过去几个月。 “夫人，这是城主为您寻来的朱果，灵气充沛，最适合饭后食用。” “夫人，这是新酿好的花颜露，用的都是上品的灵花灵果，消食解腻，化解体内灵气残留。” “……” 白薇和白梅两人指着桌面上放置的各种瓷碗瓶罐，依次为沈瑶介绍。 沈瑶怀孕已经有六个月，肚子明显比单胎的妇人大上许多。 早两个月前，在与系统的无限拉扯中沈瑶大获全胜。 不仅将这次的先天造化丹吃了，还预订了接下来的几颗。 而在吃完先天造化丹的沈瑶又一次经历了因自身灵力不够两个孩子吸，迫不得已晕厥过去的事故。 至此，沈瑶的养胎待遇再次提高，各种各样的珍贵补品从四面八方被人送进了城主府。 也是因为如此，沈家以及云雾城的其他势力都知道了沈瑶有孕的事。 沈瑶倒没有因为怀孕被骚扰，但是没有傅衡衍作为挡箭牌的沈家迎来了好大一批试探之人。 甚至差点影响到了已经被定下来的沈晴婚事。 好在最后结局不错，沈晴如愿嫁给了四方宝阁的少阁主，两人年初成亲，沈瑶还让白薇送了趟礼。 “给我倒些花颜露吧。” 沈瑶摸了摸好似圆球的肚子，能感觉到里边的灵气波动。 真的是太明显，偶尔傅衡衍和两个孩子互动，差点要将肚皮撑开。 白薇倒出一杯，如红宝石般的颜色纯粹透亮。 沈瑶慢悠悠地将花颜露喝完，起身让白薇和白梅搀扶去院里遛弯。 二月的天气，空气中还有些冷意。 沈瑶穿着稍厚实些的衣裙，头发梳成高高的发髻，只垂下几绺碎发置于鬓角。 “空气中的灵气又浓郁了些，看来前两日布置的聚灵阵很有效果。” 层层叠叠，叠叠层层。 傅衡衍为了让沈瑶过的舒服些，在萱茹园布置了不知多少聚灵阵。 几乎每隔几日，沈瑶都会感受到浓郁的灵气冲击。 她如今完全靠食补，就已经来到了炼气十层中期。 没有修炼，全都强度。 沈瑶甚至隐隐有些感觉，生完这胎，她大概率能触碰到筑基的有关门槛。 说实话，偶尔想想，沈瑶对此还有些哭笑不得，谁能想到她竟然是靠生孩子来提升修为，简直比小说还要夸张。 白薇和白梅点头，两人的修为已是炼气六层。 和沈瑶的提升方法一样，完全是靠萱茹园里的灵气堆的。 她们两人平常也不修炼，就是贴身照顾沈瑶。 然后，修为蹭蹭蹭地往上长，甚至连买丹药巩固的钱都省了，实在是灵气太多，完全不怕她们吸收。 “夫人，萱茹院灵气足，院里有些灵果灵植快要成熟，奴婢稍后将它们收起来，以待您能日常取用。” 白薇说着，眼神不断瞄向置于门口不远的日晷。 沈瑶出门有严格的时间安排，到了时间便需要回去休息。 距离生产日期越近，萱茹园的气氛就越紧张。 最近城主已经不再出府，更是每晚都会回来陪同夫人歇息。 白薇和白梅作为照顾沈瑶日常起居的婢女，可想而知，压力得有多大。 “嗯，收好之后，送些去厨房，你们自己也单独留些。” 沈瑶如今身家丰盛的很，对萱茹园种的这些灵植灵果，聊胜于无。 跳转视线，沈瑶让白梅取来凳子，自己坐下歇歇。 白薇提议，“夫人，不如咱们去那边的凉亭如何？” 凉亭下方是一汪灵泉，里边养着几尾漂亮的黄金鲤。 属于修真界中颜值较高的鱼类，没有其他什么作用，单纯观赏。 沈瑶点头，慢吞吞地走到凉亭，她手指了指灵泉，“这个月份，可以找人种些灵荷下去，待灵藕成熟，挖些做藕粉。” 软软糯糯再配上一些灵花灵果，便是一道不错的灵羹。 说着，沈瑶舔了舔嘴角，刚吃完的肚子顿时又觉得有些饿了。 腹中的两个孩子像是感受到了母亲的心情，由安静变得活跃，顺便搅动着周围的灵气开始向沈瑶腹部聚拢。 沈瑶：…… 真是服了这两个小祖宗，沈瑶叹气，让白薇和白梅扶她回屋。 小祖宗们想吸灵气不打紧，但沈瑶觉得比起自己傻乎乎的待在外面受冻，不如回去房间躺着。 白薇和白梅点头齐齐应是，两人分别架住沈瑶一只手臂，将人托着往屋里走。 沈瑶这边刚到门口，不等进门就感受到了自己身后传来的熟悉波动。 “承启” 沈瑶眼睛一亮，丢下白薇和白梅，挺着大肚子跑的好似一阵风。 连同腹中刚刚还不安分的两个小东西都老实下来。 傅衡衍只感觉到迎面一股香风，他下意识的伸手将沈瑶拢在怀里，手不忘微微前倾扶住沈瑶的肚子。 忍不住笑道，“小心些。” 沈瑶抬头，眼眸如星，眉眼弯弯，“承启今日过来的很早。” 傅衡衍的心情不自禁地柔软起来，心说他回来的早有原因，因为他的师傅落尘真君到了。 扭头，望向正双眼炯炯地盯着他们两个瞧的精神小老头，傅衡衍无奈，“师傅，这是沈瑶，亦是我的道侣。” 沈瑶顺着傅衡衍的视线看去，就见一位白衣如雪，鹤发童颜的老者，正一脸笑容地打量着他们两个。 沈瑶：…… 迟来的羞耻心让沈瑶有些手足无措，她松开搂住傅衡衍的脖颈，略有些局促地向这位传说的元婴真君行礼问安。 “哈哈哈，不必这般拘束，小姑娘，本尊名讳落尘，你既是小三的道侣，便同小三一样，叫我一声师傅就是。” 沈瑶笑着点头，“师傅” 落尘摸着胡须，目光向下，放在沈瑶隆起的腹部，“这便是小三你说的情况，确实有异。 小姑娘，还要伸出手腕，让本座先摸上一摸。” 沈瑶闻言，抬头与傅衡衍对视一眼，随后麻利地撩起衣袖，将皓白玉腕递到落尘真君面前。 手指轻搭，不过触手即离，落尘真君眼睛微亮，“是灵胎，”看着沈瑶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绝世大宝贝。 沈瑶：…… 第74章 城主小侍妾(16) 沈瑶何止是什么绝世大宝贝，在落尘真君眼里，沈瑶就是拯救自家傻徒弟于水深火热之中的完美仙子。 尽管修真世界，修到最后真的有可能成神成仙。 但这早就是传说中的事情，落尘真君修到现在，也没见到真正的仙子是何模样，不过依目前沈瑶的表现来看，嗯，这便是他心目中的好仙子。 沈瑶还没有从傅衡衍被叫小三的称呼中反应过来，转头她和傅衡衍就被落尘真君一个挥手，直接送到了房间床上。 沈瑶：…… “小姑娘，你的身体暂时无碍，只是想要平安生下灵胎，后期还需再吃些苦头。” 落尘真君摸着自己发白的胡子，将有关灵胎的一些问题告诉沈瑶。 只话不等他将话说完，又被心急的傅衡衍出声打断，“师傅，徒儿请的孙师妹可曾跟您一道过来？” 孙师妹孙若雪，傅衡衍闲暇时曾和沈瑶提过此人，是天剑派少有的正统医修，能医死人生白骨，自身本事极大。 沈瑶这胎，就是傅衡衍花费人情请孙若雪过来护持。 可眼下见到亲属（师傅），却没见到医生，傅衡衍急了。 落尘闻言没好气地瞪了眼傅衡衍，“他们还在后面赶路。 本座是怕你担心，这才特意驾驭飞剑一路疾行。 放心，你大师兄他们都会过来，这次咱们凌云峰一脉全部到齐，定能保你的妻儿无虞。” 傅衡衍抿了抿唇，神色纠结，“是不是太郑重了些？” 凌云峰一脉虽只有他们师徒四人并几位师侄和一位师祖，但在整个天剑派，都是有名的存在。 因为凌云峰的人，都是剑痴，亦或者剑疯子。 天剑派在东洲的赫赫威名，一半都是凌云峰打下来的。 如今为了自己妻儿，师傅将师兄师侄他们都拉到云雾城，傅衡衍虽不会后悔，但也会心生愧疚。 还是落尘，一眼看出傅衡衍的毛病，哼的一声，像是个老顽童，“你的道侣腹中所怀乃是咱们凌云峰的未来砥柱。 你师傅我不多带些人过来，如何能确保万无一失。 须知灵胎生产，不仅难在外面，亦难在内里。” 怕两个小辈不懂其中惊险，落尘也不故意隐瞒。 只要是自己了解到的灵胎知识，都通通讲出。 最后沈瑶和傅衡衍才恍然大悟，原来身怀灵胎竟有这么多的忌讳。 他们两个新手夫妻，能有惊无险地混到现在，全靠腹中的两个孩子乖巧，只要灵气管够就可以不作妖。 “如此看来，定会是懂事的好孩子，日后成了我凌云峰的剑修，惩凶除恶，自不在话下。” 落尘说完呵呵一笑，整个人的气场完全与冷酷的剑修形象相悖。 与自己想象中的大佬南辕北辙，沈瑶只能求助傅衡衍。 傅衡衍也很无奈，从师傅今日入府直到现在，态度就一反常态的热情。 作为熟悉自家师傅套路的傅衡衍，明白对方是想收徒。 可是，“师傅，徒儿已经是您的关门弟子，再开坛收徒，有些不妥。” 因为落尘真君已有百余年不再收徒，修真者发过的重誓，在某种程度来说，很有限制作用。 违背早前立下的誓言，轻则损坏道心进阶困难，重则道心破损进阶无望。 虽说自家师傅想要修成化神确实是有些困难，但不能因为困难就自暴自弃，这誓言毁坏之果，还是别吃了吧。 落尘顿时觉得自家徒弟扫兴，不同于傅衡衍的担忧，落尘表现的很无所谓，“誓言一说，虚无缥缈。 早年本座确实说了你是关门弟子，终身不再收徒。 可这两个孩子天资如此出众，不收入凌云峰一脉，有愧列祖列宗。” 反正他的理由都是正经借口，哪怕列祖列宗知晓也不会怪罪于他。 再说，不过是说了关门弟子，此一时彼一时，关上的门还是再可以打开的嘛，做人行事不能太刻板，要知道变通。 落尘略有可惜地看着自家的傻徒弟，心说自己明明是个聪明人，怎么收的三个徒弟一个比一个板正。 眼下连徒弟收的徒孙都有朝这方向发展的趋势。 哎呦 这两个未出世的孩子，说什么都得划到他们凌云峰一脉。 不然，落尘很担忧傅衡衍对后辈的教育问题。 毕竟像凌云峰的那些徒孙们，平日没少被傅衡衍指导，如今在看看那一个个古板的劲儿，落尘只觉得头疼。 傅衡衍可不知道自家师傅心里的各种纠结，他还在震惊于师傅的不要脸皮，这话都能说的出口，被掌门师叔听到，又是一场口水大战。 无奈地摇了摇头，傅衡衍义正言辞地回绝了师傅的建议，“到时天剑派收徒，让他们自己去试。 师傅，修行一事，本就逆水行舟，徒儿虽希望他们能走的一帆风顺，但还是要考虑实际。” 像什么让自家师傅走后门收徒，傅衡衍底线有些高，接受不了。 落尘真君：…… “哼！就你整日避讳这些有的没的，不然当初也不会让自己陷入那般境地，”落尘简直要被自家傻徒弟愁死，就没见过这么固执的人。 当初自己收对方为徒，是不是被傅家那小老儿给骗了？ 嘴上说着天资聪颖，心性纯善，实际上差了八千里远。 嘀嘀咕咕深觉自己上了当，落尘真君转头取出一只造型精美古朴的储物手镯，直接用灵力托到沈瑶面前。 “初次见面，本座没什么好送你的，这储物镯里装着一些灵物，不算贵重。 你安心收下，到时也好给腹中灵胎好生补充灵力。 灵胎生而便有灵根，你的身体需大量灵气蕴养才能生产。 无需与本座客气，就当是身为师傅，替承启做的事。” 落尘真君认真说话的时候还是很容易让人信服。 沈瑶看着浮于自己眼前的储物手镯，笑着收好。 “沈瑶谢过落尘师傅” 既然话说到了这个份上，沈瑶也没必要和对方客套。 再说，剑修都是直肠子，你的客套在对方看来就是认真。 若因为如此让自己损失惨重，沈瑶可是会心疼的。 呼 没办法，后面还有好些个孩子要养，家底肯定需要早早地攒起来。 落尘真君这次独身一人提前赶来，就是为了确认沈瑶所怀的灵胎情况。 索幸最终结果一切皆好，落尘真君干脆让傅衡衍在城主府备下自己落脚的小院，接下来的几个月，他都会守在沈瑶身边，直至护持沈瑶平安生下孩子。 而有了自家师父的加入，傅衡衍身上的担子立刻轻松了些。 尤其落尘真君坐镇城主府，傅衡衍有时间处理积攒起来的事务，不至于让某些事情拖的太久，影响城主府声誉的同时损坏云雾城的治安情况。 时间一晃，又是三个月过去，此时沈瑶怀孕已经八月有余。 修真之人与凡人孕育时间相同，都是十月怀胎，一朝分娩。 沈瑶身具双胎，又因为灵气供应充足发育极好，早就到了该生产的日子。 萱茹园里，已经布下了各种等级的防御阵法。 只待沈瑶这厢生产，防御阵法一开，无人能威胁到小院安全。 “时辰已差不离，小三，眼下产房情况如何？” 落尘真君单手执剑，站在萱茹园小院捏捏画画，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散步。 实际上，落尘真君正在掐算法诀，尤其抬头就能看见头顶上方那阴沉中夹杂着各种电闪雷鸣的巨大天幕，压迫力直接拉满。 此时距离沈瑶被送入产房，已经过去数个时辰。 除了傅衡衍手中捏着的传音玉符，他们与产房内里没有任何沟通渠道。 妇人生产喜静，为了避免头上的雷霆砸下来惊到沈瑶，萱茹园的防御阵法已经张开大半，确保能将任何杂音都挡在外面。 傅衡衍摇头，眼神望向产房时不可避免地带上了担忧之色。 “尚没有消息传出，不过有孙师妹负责照料，问题不大。” 孙若雪是是天剑派前少有的金丹修为的医修。 因为天剑派的特殊（干架）属性，天剑派的医修都有着丰富的医人经验。 这次傅衡衍能请动孙若雪出山，还是用的早年人情。 不然像这种出门好几个月的情况，孙若雪一般都不会给面子。 毕竟在哪都是治病救人，留在天剑派治得更多。 “小师弟放心，孙师妹医术高超，不会有事。” 身为傅衡衍的大师兄，赵世朝拍了拍他的肩膀。 就像落尘真君说的那样，这次为了沈瑶生产一事，凌云峰真的是整脉一起出动，包括大师兄二师兄还有几位年轻师侄，除了闭长关的暂时出不来，其他能来的都到了。 赵世朝就是赵开明的师傅，也是赵开明的祖父辈，金丹后期修为，距离元婴遥遥无期。 “眼下，我们还是要先处理一下城主府的人。” 二师兄李思源开口，目光冷冷地看向小院外面。 已经有数日，蠢蠢欲动的气息让李思源格外敏感。 毕竟在过来云雾城前，李思源可是跑去西洲和中洲杀了不少魔修和邪修，那种让人厌恶的味道，不会有错。 “师傅” 傅衡衍看向最前方的落尘真君，也有意要先处理城主府的内乱。 “不急，不急，”落尘摸着胡须，笑呵呵地指向日晷，“等到午时，阳气最重才好斩草除根。” 那些魔修和邪修竟敢算计他落尘真君的后辈，就要做好赴死的准备。 “能一次解决，便不要拖到两次，日后我们离开云雾城，不能留下隐患。” 常言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像这些修真界的毒瘤，早该送他们去九泉赎罪。 落尘真君的最后一句格外霸气，傅衡衍师兄弟三人听完纷纷点头应是。 随着头顶上方的积云越来越厚，日晷很快来到午时。 傅衡衍三人气场骤变，不过瞬间，人已从萱茹园消失。 紧随其后，就是整个城主府发生的微妙变化。 落尘真君两耳不闻窗外事，像个没事人继续溜达。 直到手执飞剑应声脱离，恍若一道流云向后飞出又迅速返回。 萱茹园门外边缘，如多米诺骨牌，倒下数个死不瞑目之人。 至死，半个字都未能说出，更是连门都没能进去。 “啊！我的肚子！” 原本安静的腹部突然剧烈的搅动翻滚起来。 沈瑶躺在床上，忍不住双手死死攥住自己身下被褥。 一旁负责为其接生的孙若雪赶紧上前查看情况，叫白薇和白梅将准备好的灵羹端来喂沈瑶服下。 “刚有动静，想生只怕还有一会，”孙若雪安抚沈瑶情绪，又摸了摸脉，确认胎儿已有下坠倾向，赶紧激发手中的玉符，让沈瑶尝试用力。 沈瑶喝完灵羹，身体暂时有了力气，她咬牙鼓劲，就听见耳边不断有震震轰鸣响雷炸开。 房间的环境变得昏暗起来，哪怕用了照明符纸和夜明灯，还是挡不住外面飘进来的巨大威压。 脸上的汗珠顺着两侧不断落下，沈瑶脑海中的系统各种为她加油鼓劲，可惜沈瑶一句都没听到，她的思维早已变得混沌，身体更是机械似的执行着孙若雪的要求，尽量将腹中孩子生下。 轰——轰隆隆———— 不断有紫灰色的雷电从天空劈下，哪怕小院中的防御阵法被全部启动，依旧挡不住头顶上方这股想要灭世的雷霆之力。 整洁如新的小院被炸的乱七八糟，移植过来的灵植灵树纷纷化为灰烬。 以落尘真君为绝对圆心，周围方圆之地干净如新。 目光冷冽地看向天空，落尘真君掐诀竖剑，银白色长剑霎时布满霜寒之气。 这与落尘真君的灵根有关，变异冰灵根的他，霜寒剑出，惊天撼地。 等到一茬雷霆消失，天空中又凝结出紫灰色中闪着暗红光芒的火球。 相隔甚远，落尘仍能感觉到扑面而来的热意。 恍若置身九幽炼狱之上，又如无数滚烫的火浆以天幕为中心从下喷涌而出。 不过瞬间，便吞没雷霆，裹挟其力向下扑来。 暗红闪烁紫灰光芒的火球声势巨大。 整个小院，不过顷刻便成了对方的绝对领域！ 灼热滚烫的高温，好似能把一切都焚烧殆尽。 火光滚滚，令人生畏而绝望。 第75章 城主小侍妾(17) 唰—— 长剑出鞘，应斩万物。 磅礴的灵力从落尘身上涌出，银白色长剑上裹挟的万丈光芒，竟直接与天空中落下的火球撞上。 猛烈的巨响于半空交汇，将整个云雾城震的地动山摇起来。 趁着此时，落尘腾空而起，以身后凝结出来的巨剑破开天幕，将遮起来的天空劈出一道光亮。 产房里，沈瑶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她心中的信念只有一个，那就是将自己腹中的两个孩子顺利生下。 心脏的猛烈跳动好似能将胸腔破开，感受着身体内不断涌出又流失的灵力，沈瑶双手紧攥，哪怕手掌鲜血淋漓。 “哼！偷鸡摸狗之辈！给本尊滚出云雾城！” 落尘的声音从天幕之上向周围四面八方传出，震慑整片区域。 眼神锐利如芒，落尘衣袂飘飘好似传说中的神仙。 早早躲起来的云雾城居民尚不知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了保命，纷纷将自己藏的更深。 道道灵力罩腾空而起，又被落尘击碎后落下散尽。 没有人说话，除了落尘的声音，周围再无人言。 呵！ 落尘冷笑，身后已经散尽的巨剑再次凝结成型。 这一回，他没有说话，而是让剑横劈斩开，如一道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的飓风，所到之处，万物飘零。 原本还能沉得住气之人纷纷跳出来选择给予回击。 可惜这样的攻击，无异于挠痒痒，还不到近到落尘跟前，便消失无踪。 在落尘看来这些人都是修真界败类，如今被他斩于剑下也算功德一件。 巨剑一分二，二化四，四融八，八扩十六……无穷无尽，蔓延至整片天空。 “落尘真君，你们天剑派凌云峰，非要与我等为敌？” 空空如也的前方跳出一个浑身散发着魔气的老者。 比之落尘的气质卓绝，对方更像是在狼狈逃窜。 老者不是别人，正是在修真界中赫赫有名的血魔老祖。 曾经也是一位天赋极高的修士，最后转而入魔成了名副其实的大魔头。 落尘见人出来，顿时明白这次事情确实有些赶巧。 没想到血魔老祖也跑来了云雾城，此人心狠手辣，不能留他！ “正邪不两立，你入魔多年，为修炼血祭多少城镇。 今日，本座便要替天行道，拿命来！” 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落尘挥动手中长剑，人剑如一，朝血魔老祖杀去。 分化出来的长剑残影带着特有的冷霜之气直奔血魔老祖周围，形成绞杀之势。 血魔老祖：…… 血魔老祖打的极其憋屈，只是过来凑个热闹没想干什么，如今却被迫和专出剑疯子的凌云峰一脉打了起来，真没处说理。 两位元婴真君交手，哪怕收敛，周身带起的强大气场也非普通防御阵可抵消。 落尘顾忌着身后还有生产的沈瑶和云雾城中百姓，引血魔老祖往云雾山脉。 血魔老祖也想尽快离开此地，以免被人包夹成糖葫芦，彻底出不去。 两人边打边退，法术乱飞之下，将原本散开又要凝结的云层打薄了数分。 算是在无意识之下，替沈瑶解决了一部分麻烦。 等到傅衡衍师兄弟三人解决完云雾城中的其他危险，返回萱茹园时，正好看见落尘真君与血魔老祖交手远去的背影。 李思源跃跃欲试，“血魔老祖行事狠辣不留活口，我过去帮师傅。” 赵世朝伸手拦住，“不急，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师弟这里。 以师父元婴后期的修为，应对血魔老祖绰绰有余。 思源，你先将城主府巡视一遍，再去支援师傅。” 李思源：…… 对上自家大师兄的那双眼睛，李思源只能无奈点头。 转身踏着飞剑迅速离去，赵世朝见状松了口气。 还好拦住了二师弟，血魔老祖不过元婴初期，师父那里问题不大。 倒是他这位二师弟，在中洲等地不知杀了多少血魔老祖的徒子徒孙，今日若主动凑上去，赵世朝真怕血魔老祖反手宰了二师弟替自己出气。 傅衡衍拍了拍赵世朝，“师兄，等二师兄这里忙完，师父那边想必已经顺利解决血魔老祖。” 所以不用担心，二师兄不可能出事。 赵世朝抹了把额头，“思源对这些邪魔歪道杀心太重。 这样，很不利于他进阶元婴。” 他们师兄弟三人之中，原本最有希望进阶的应该是傅衡衍，后来傅衡衍出事，变成了李思源。 但李思源因早年之故，对邪魔歪道过分执着。 进阶之事涉及众多，他们身为李思源的师兄弟，肯定要多关心一些。 像是今日，他们两人就尽量让李思源避免杀戮，以增加进阶元婴的难度。 不过就目前看来，哎，赵世朝叹气，希望不大。 傅衡衍：…… 傅衡衍只能默默地给予大师兄支持，在二师兄这件事上，他身为师弟，本就没什么发言权。 目光再次放在还没有传来好消息的产房门口。 傅衡衍心里越发焦急，只见他踱着步走来走去，时刻都要捏起手中玉符看上几眼。 可惜玉符没有反应，他为了沈瑶和孙师妹的安全，又不能强行进门。 哎 不自觉的叹起气来，傅衡衍想张嘴说些什么，被突然传来的一道声音打断，“傻愣着干什么，已经生了。” 已经……生了？！ 傅衡衍眼睛蓦然瞪大，转身看向已经顺利返回的落尘真君。 “师傅，瑶儿生了？” 落尘捻着胡子，万分嫌弃地看着傻呆呆地傅衡衍，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就见被傅衡衍捏在手中的玉符不断闪烁，孙若雪的声音从中出现。 傅衡衍：……？！！！ 人瞬间不见踪影，赵世朝看着跑的飞快的傅衡衍，一脸惊讶地看向自家师傅。 那他们，是不是也该进去？ “进，当然要进，”落尘真君话说的斩钉截铁，“那是本座认定的两个徒弟，世朝啊，你身为凌云峰一脉的大师兄，很是应当承担起这个责任。” 说着话的功夫，师徒两人紧随其后，一个瞬移，直接进入产房内里。 房间已经被收拾妥当，躺在床上的沈瑶身边放着两个襁褓。 傅衡衍此时正弯腰低头地打量着襁褓里的孩子。 意外的乖巧软萌，尽管刚出生，但浑身上下散发着修真之人该有的灵力波动。 灵胎出生便有修为，这是在场所有人都知道的事。 不过，赵世朝感慨，“炼气五层，中期修为，确实有些过于速度。” 修为不是慢，而是快的出奇，赵世朝以为这句身具修为不过是沾了灵力的光，不想却是实打实的本事。 那炼气五层的灵力厚度，比一般人强上不少。 作为早有多年带娃经验的赵世朝只略一眼，就能看出这两个孩子与其他修真者子嗣的区别。 怪不得师傅听了师弟的消息，便立刻带着他们凌云峰一脉过来。 这样的灵根资质，师傅想提前定下徒弟名额乃是意料之中。 赵世朝倒没有傅衡衍那般担心，身为凌云峰这一辈的大师兄，他首先想到的就是凌云峰的强弱，其次才是一些繁文缛节的事。 何况他们本是剑修，逆天而行是他们的信仰。 那些规矩，都是其他人要守的，剑修行事，只要不违背本心即可。 “小师弟，可知孩子灵根？”赵世朝继续询问。 资质应该比较难，因为目前的检测手段太少，且刚出生的孩子，哪怕前身灵胎，灵根纯净度依旧不算稳。 倒是灵根，已经炼气五层，灵根肯定能够知晓。 “金灵根，”傅衡衍低头垂眸，望着白白净净的两个小团子，笑笑，“与我灵根相同。” 真是难得一见，尤其他刚进门时，双方之间强烈的血缘吸引。 “金灵根，不错不错，”落尘真君很是满意，跨步来到傅衡衍身旁，略碰了碰两个孩子蜷起的小手，“是修剑的好苗子。” 傅衡衍没有抬头，“日后以何入道，徒儿只望他们喜欢。” 至于是不是剑修，在傅衡衍看来却没有那么重要。 落尘真君：…… “胡说，两个孩子经脉拓宽，灵力锋芒锐利。”这样的苗子不修剑，就是浪费。 不过落尘真君也理解自家徒弟初为人父的欢喜。 不在孩子教育上多做纠结（主要还是刚出生，实在教不了），落尘真君反手定下他们半月之后返回天剑派的事。 生了这么一对大宝贝，安全起见，沈瑶和傅衡衍是不能在云雾城继续待了。 又关心了几句刚出生的孩子，落尘真君带着众人离开，转身将房间留给傅衡衍一家四口。 没了元婴真君在旁，沈瑶连说话都轻缓了几分。 倒不是害怕落尘，毕竟身为傅衡衍的师傅，对方这段日子对她颇为照顾。 甚至那储物手镯中的见面礼，简直比傅衡衍给她的聘礼丰厚数倍。 但元婴真君身上的威压不是落尘想收敛就能不带痕迹的，偶尔有一丝威压泄露，就会让沈瑶浑身不自在。 眼下，沈瑶拉着傅衡衍的手腕，小声说着自己离开之前，要回一趟沈氏。 “好歹养育我长大，这次离开，还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再有，落尘师傅送我的储物手镯中，有着沈氏修炼心法的后续内容，我想” 不等沈瑶说完，傅衡衍直接拍了拍沈瑶手背，“给了你就是你的所有物，想怎么做遵从本心便是。” 更不用和他提前说明，修真之人，无需这般小心翼翼，尽管他们两个不管在修为还是家世上都有些差距。 但傅衡衍不想沈瑶顾忌太多，她应该是自由随性的，哪怕与他生子，还是自己。 沈瑶抬头望向傅衡衍，眼神中多了一抹温情。 “我知道了，还要辛苦承启，这段日子好好照顾两个孩子。” 照理来说，像是修真之人，生产完就可以下床走动。 但沈瑶因为孕期吃过太多灵丹灵药，导致她身体内的灵力多到装不下，所以眼下她急需稳固修为。 傅衡衍点头，“放心，有我在。” 两人说完相视一笑，低头看向躺在襁褓中熟睡的婴孩。 生产之后，沈瑶将孩子交给傅衡衍暂时照顾，自己则闭关稳固修为。 两个孩子都是男孩，身具灵根又有修为打底，与寻常婴儿有所不同。 起码，他们不需要母乳喂养，日常只需一些正常的灵食供应即可。 当然，小孩子还是想念母亲的，两个孩子虽是男孩，但偶尔还会因为沈瑶不在而变得哭闹不休。 每当这种时候，就是傅衡衍格外头疼无奈的日子。 筋疲力尽地哄完两个孩子，简直比在凌云峰练剑整日还要辛苦。 不过当傅衡衍看到两个孩子天真烂漫的笑脸，心里更多的还是安慰。 这或许就是甜蜜的负担，哪怕这几日总被师傅嘲笑手生的像块木头，但傅衡衍依旧乐此不疲，照顾之事绝不假以他人之手。 连照顾孩子有最多经验的赵世朝都感慨傅衡衍做的出乎意料。 “小师弟有了孩子，好似换了个人。” 站在小院望着前方单手托住两个孩子的傅衡衍，赵世朝摸了摸下巴，脸上多了一些满意。 “无聊。” 李思源板着自己那张冰块脸，说出来的话虽然冷冰冰，但眼神中也带着温情。 他们师兄弟三人关系亲近，如今傅衡衍有了喜事，他们都很开心。 “不要这么说，早前小师弟出事时，整个凌云峰跟着死寂一片。 眼下再瞧，看来待我等回到凌云峰，要尽快将小师弟的道侣大典办起来。” 这可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小侍妾，这是救他们凌云峰一脉出水火的恩人。 凌云峰一脉，一直都是天剑派最锋利的那柄剑。 早前那柄剑，是落尘真君的师傅，广凌老祖。 凌云峰的凌字，就直接取自广凌老祖的尊号。 后来广凌老祖进阶化神，坐镇天剑派轻易不出，落尘真君便代替了他的师傅，威震整个东洲乃至玄天大陆。 在之后，那柄剑到了傅衡衍这里，结果傅衡衍出现意外，导致本不该被牵连进来的李思源不得不接过传承。 哎 想到这里，赵世朝自嘲地笑了笑，还是要怪他这位大师兄做的不够好，不管天赋还是本事，不然何故让两个年纪尚小的师弟去承担这一切。 第76章 城主小侍妾(18) “师兄，你入凌云峰多年，已经做的足够好。” 李思源拍了拍陷入往事的赵世朝，沉声说道。 “斩妖除魔，驱尽妖邪，是我自己背负的使命，”这件事的后果不该由他人承担。 “告诉师傅，我还有事，便不和你们回天剑派了。” 说完，李思源转身，直接踏着飞剑腾空而去。 赵世朝抬头望着对方离开的背影，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啧，总愁什么，年纪轻轻，竟比本座还要操劳。” 落尘不知何时出现在赵世朝身后，出口一句话直接将他吓了一跳。 “师傅” 赵世朝一脸苦笑，“二师弟和小师弟的事，说到底还是我这边修为不到家。” 不然怎么样都轮不到李思源和傅衡衍去担起大旗。 眼看着小师弟已经快要走出来，但二师弟这样……哎，愁人啊。 落尘十分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你啊就是喜欢想太多，显得自己年少老成。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你总将别人的事揽在自己身上，何尝不是一种着相。 放轻松，要先过好自己，剩下的才是其他人的安排。” 他这几个徒弟，也不知有什么毛病，总喜欢想东想西，甚至还会自以为是。 有的时候落尘真想撬开他们脑袋好好去瞧一瞧，这里边到底装了什么。 怎么总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完全没必要。 赵世朝：…… 赵世朝被自家师傅的话怼的嗓口疼，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闭嘴。 可惜他的闭嘴也没能躲开被自家师傅一通教育。 赵世朝：……习惯了，早就习惯了 抹了把脸，赵世朝苦哈哈地听着自家师傅数落，也没心思在琢磨这些有的没的，因为思绪已经被骂跑偏，毕竟他的师傅战斗力强的突出，嗯，各种意义上的都算。 …… 这厢，沈瑶闭关稳固自身修为，差不多花了将近十天左右。 等到沈瑶出关，已是一位正经的炼气大圆满且摸到了筑基门槛的修士。 进步速度堪称恐怖，毕竟去年六月才入城主府，今年五月就已生了双胎，还将自身修为提到炼气期满。 啧啧，‘系统，咱们的新地图要被打开了。’ 沈瑶笑呵呵地同脑海中的系统说话，目前它们计划进展顺利，不出意外，这一世的收获绝对超出前几个世界收获的总和。 毕竟光是修真界的各色宝贝，沈瑶就收到手软。 眼下她自己的空间里，堆满了各种各样的储物袋。 储物袋中物品众多，甚至沈瑶连萱茹园里的普通灵植灵果都没放过。 主打的就是一个不落下不嫌弃，放在修真界中可能无足轻重，但放在其他世界，那就是起死回生的灵丹妙药。 ‘宿主，别忘了我们的后续计划，’系统怕自家宿主犯了老毛病，任务完成的差不多就想偷懒。 ‘放心，不过首先要等轩儿和宇儿顺利筑基乃至金丹，我才能有时间。’ 两个双胞胎男孩的名字已经起好，傅泽轩和傅泽宇。 ‘他们出生就是炼气五层，单属性灵根配上极高的灵根纯净度，听落尘师傅说，他们两人百年之内必能结丹。’ 甚至速度快的话，顺利结婴也不是没有可能。 修真界中，人与人之间的修炼速度就是差异巨大。 傅泽轩和傅泽宇虽还未能检测灵根纯净度，但有落尘真君这些话，九点以上已成定局。 目前唯一好奇的就是九点几，毕竟九点一和九点九的区别无限大。 ‘宿主，咱们提前下的投资，不亏！’ 甚至这两个孩子一旦顺利长成，系统可以说是赚翻了。 哇咔咔，就没做过这样富裕的买卖，看来下次必要的时候，还是得赌一赌。 随着落尘真君定好的离开时间越近，城主府就显得越发忙碌。 作为伺候在沈瑶身边的婢女，白薇和白梅在沈瑶怀孕期间，表现的十分不错，沈瑶在询问了两人意见之后，干脆点头将人一道带走。 不过在离开之前，沈瑶在傅衡衍的陪同下回了一趟沈氏。 当着沈周海的面，沈瑶将沈家一直以来修习的《长春诀》后续功法拿了出来。 顺便，沈瑶还从储物手镯中取出一瓶能够用来突破境界，增进自身感悟的丹药。 当然，最重要的还有几枚可以直接入天剑派的弟子令牌。 沈瑶能帮沈家的不多，但沈瑶在力所能及的方面却不吝啬。 剩下的，就看沈家自己的本事，所谓救急不救穷，沈瑶不可能给一直沈家托底，最后沈家能发展到哪一步，全都看自身。 不过，‘已经做的足够多，若是沈家依旧不能从云雾城走出来，那也只能说沈家合该如此。’ 从沈氏族地出来，沈瑶转身望着精雕玉砌的大门，眼神中带着感慨。 一年前的她还是沈家一员，一年后的她即将离开云雾城，前往更加遥远的东洲。 沈莹出门历练没有归来，沈晴嫁给四方宝阁的少掌门，与其出去走货，暂时不在云雾城。 沈瑶没想到与自己关系比较亲密的两位堂姐，连离开时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 呼 这可能就是修真之人常有的事，尽管寿命悠长却难抵分手别离。 “该回去了，”傅衡衍出现。 “回去吧，明日一早离开？”沈瑶被傅衡衍带上飞行法器，身后是逐渐远去的沈氏族地。 “嗯，铁剑门的人已经过来，等云雾城的事交代好，咱们即刻动身。” “承启，东洲离云雾城多远？我们回去岂不是需要数月？” “数月都是，常见，这次不急，我们乘坐师傅的灵舟。 那艘灵舟可日行千里，我们很快便能抵达东洲。” “……” 两个人的声音越来越小，直至身影消失不见。 回到城主府，沈瑶返回萱茹园继续去哄两个儿子。 傅衡衍停在宴清阁，准备和铁剑门的人交代云雾城事宜。 好歹这里也是自己妻儿的母家，傅衡衍不希望自己远在东洲，云雾城却频频出事。 所以在嘱咐铁剑门时，傅衡衍不可避免地生了一点私心。 私心并不致命，毕竟傅衡衍没有要求铁剑门对沈氏优待，只让人不要过分苛责。 在云雾城当了一年城主，有关云雾城的各种税收，傅衡衍一清二楚。 铁剑门平日要管理云雾城秩序，维护大部分人的利益。 有税收是合理的事，但税收过多，给云雾城带来负面影响，就会有损云雾城的后续发展。 傅衡衍觉得铁剑门有这样的趋势，遂提点两句。 而傅衡衍开口，作为一向以天剑派马首是瞻的铁剑门来说就是诚惶诚恐。 不说其他，沈氏早前上交的一些利益分配都被铁剑门还了回去。 搞的沈周海还有些发懵，幸亏沈周海知道县官不如现管，且只有长久的利益关系才最巩固，很上道的收了一小部分，将其中大部分主动归还。 使得铁剑门对沈家很是满意，日后对沈氏也多有照顾，连沈莹进铁剑门当弟子，都是直接从内门做起还有金丹师傅收徒。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眼下，一切收拾妥当的沈瑶众人，坐上落尘真君取出来的精美飞舟，离开云雾城。 …… 云雾城是北洲边缘处的一座小城，周围凶山险峻数不胜数。 在凶山险峻之中，存在不少修为等级的妖兽。 那些妖兽平日争端激烈，不管是误入进来的同类还是人族，都会遭到它们攻击，哪怕是元婴真君的飞舟，亦不会幸免。 尖锐的暴鸣声还未响彻便已消失，傅衡衍利落收剑，就见向下坠落妖兽尸体便被不明兽类一口吞服。 “是金丹妖修？” 沈瑶拧了拧眉，心说飞舟不过启程五日，他们便遭受了至少十次攻击。 这还是飞舟上刻有大型法阵，有元婴真君镇场的结果。 换成修为更低之人穿行，怕是连东洲的边都摸不到。 “飞舟散发的威压是警告也是提醒，妖兽进阶，需要吞服大量灵力血肉。” 飞舟的目标太醒目，自然会吸引一些不怕死的妖兽扑过来。 “等过了这一片妖兽山脉，情况会好上一点，”但并不会好太多。 毕竟妖兽修炼与人族不同，它们更需要富含灵力的血肉，攻击这个词汇贯穿它们整个生命。 飞舟保持着一个相对正常的速度向前飞行。 远看有些模糊的山脉近在咫尺，周围轮廓愈发清晰。 修真界中的山脉太多，有些并没什么像样的名字，妖兽山脉只是统一称呼。 只要山脉中没有人烟或者妖兽众多，都可称为妖兽山脉。 说起修真界中最大的妖兽山脉，还得是西洲那边。 西洲多山林，少有平原，天然适合妖兽生存。 那里密密麻麻都是妖兽，少量人烟也是妖修或者邪修、魔修，正常修士几乎找不到身影。 每隔千年，中洲东洲南洲北洲四洲都会联合起来与西洲开战。 战争波及整个玄天大陆，战死的妖兽和人类数不胜数。 最近一场大战，于三百年前结束，这也是玄天大陆目前比较平和的原因。 战争过去，首先需要的就是休养生息恢复人口。 不管是人还是妖，本质都是一具血肉组成的躯体，常挂嘴边的身死道消不是简单说说而已。 划过的微风吹起沈瑶垂落于鬓角两侧的碎发。 也是头一次离开云雾城这么远，沈瑶在傅衡衍的科普下，直接撕开了修真界中残酷的一角。 “回去吧，轩儿和宇儿睡着了？” 伸手揽住沈瑶肩膀，傅衡衍将人送进飞舟内里。 相比外面，内里的防范更多，到处都雕刻阵法。 在飞舟内部行走，好似如履平地，感受不到半点身在空中的漂浮。 “他们两个吃饱喝足，倒头就睡，倒让人省心。” 平日更是不怎么哭闹，比在沈瑶腹中的时候还要安静。 不是说金灵根的孩子总会过分活泼，怎么她的两个儿子这般反常。 沈瑶抬头觑了眼毫无察觉的傅衡衍，心道莫非这就是遗传的强大之处，两个孩子性子很像亲爹？ 沈瑶心里在复议这些，傅衡衍此时却想着沈瑶的修为问题。 “瑶儿，你的修为虽已炼气期满，但要想筑基，最好是先将心境稳固，再依靠日常不断进行磨练提升，切记不可过分急躁。” 怕沈瑶想着要靠筑基丹直接突破炼气进入筑基，傅衡衍不得不提醒沈瑶筑基丹的效果并非全能，且筑基一事，受灵根和资质影响很大。 沈瑶能有如今的炼气圆满修为，完全是怀孕时服用各种灵物的效果。 这种机遇，可遇不可求，毕竟灵胎不是谁都能怀上的。 此时的傅衡衍尚且不知，沈瑶还真就有百怀百中的灵胎本事，而她的修为，还真就是靠怀灵胎提升。 不过那些如今说起还太早，傅衡衍是正常人思维。 就像是在买彩票中大奖，能中一次已是幸运，哪能接二连三。 “承启，你放心，我的修为我清楚，不急于一时。” 反正等到两个孩子长大，她也能靠水磨功夫成就筑基。 筑基有三百载寿命，且她又不是只生一胎便结束。 到时，嘶～ 沈瑶现在都敢畅想自己可能会凝出金丹的美事。 不过这些，沈瑶就没必要对傅衡衍实话实说。 两个人说说笑笑地回了房间，房间里灵气充裕，还有一张小木床横放外中央。 “我们此番回天剑派，可要带两个孩子回一趟承启的母家？” 沈瑶来到床边，目光柔和地看着躺在里边的两个儿子。 别说，这两个孩子长的可真好看，粉雕玉砌，白白嫩嫩。 已经不需要长大，就用颜值征服了凌云峰一脉的所有人。 真是，意外的顺利。 “不用特意去看，我们到时在天剑派举办道侣大典，傅家会派人过来。” 傅衡衍实际上和傅家并不算亲近，因为他入天剑派的年纪太小，加之傅衡衍的母亲只是灵根不算太好的普通人，父亲又有自己宠爱的子嗣。 若非傅衡衍资质出众，又被落尘真君带来天剑派，他在傅家，都不一定能够平安长大。 在内斗方面，修真界的古老家族和凡间的高门世家没什么区别。 第77章 城主小侍妾(19) 沈瑶基本没怎么从傅衡衍口中听过多少有关傅家的情况。 故而傅衡衍这么说，她也能理解，谁让前一世的沈瑶是在皇宫混出来的，深宫内院和府邸高门，都是如出一辙的勾心斗角。 笑着握住傅衡衍手腕，沈瑶轻指了指嘴角微动的傅泽宇，“宇儿比泽儿爱动，日常小动作也多，真不知道等他们能走会跳，咱们这里是何等的热闹。” 眼下乖巧，不过是因为婴儿的身体，只能暂时躺在木床上任人摆弄。 换成可以简单照顾自己的小孩子，还身具修为，精力旺盛十足，沈瑶都不敢想象那个场景会如何爆炸。 毕竟当年沈瑶带过幼年的萧瑾等人，哪怕再乖巧的性子也挡不住小孩子那颗天生爱玩闹的心。 那个时候萧瑾他们身边伺候的宫人奴才一箩筐，但还是会将沈瑶累的腰酸背痛，每日晚睡早起累得要命。 还是等到他们年岁大了，懂了点事，沈瑶才轻松下来。 傅泽轩和傅泽宇，沈瑶侧头贴靠在傅衡衍肩膀撒娇，“到时只怕要多辛苦承启，你是孩子们的父亲，修为又高，定能将他们管教妥帖。” 而她身为修为最多不过炼气的母亲，只能给予一些言语上的支持。 傅衡衍：…… 傅衡衍宠溺地拍了拍沈瑶肩膀，“轩儿和宇儿很乖。” 沈瑶但笑不语，心说你现在看着乖，等到后面长大就不是这么一回事。 凭借沈瑶曾经无比丰富的带娃经验，小时候越是乖巧可爱的孩子，长大后闹腾人的本事就越是大胆。 傅衡衍如今不信，等到后面吃亏吧，不过都是亲生父子，打打闹闹才能不断增进感情。 修真之人的亲缘观念比较薄弱，有机会增进感情，沈瑶还是很乐见其成。 …… 在飞舟上的日子一开始很新鲜，但时间久了就显得十分无聊。 过来攻击飞舟的基本都是金丹期的妖兽，偶尔还有几个元婴期的过来凑热闹，但都被傅衡衍和赵世朝联手打跑。 剑修搭配本命飞剑能够越阶作战，除非有些元婴大妖肉身十分强劲，落尘真君才会出手，其他时候落尘都是吉祥物的存在，摆在那里，能看不能用。 “承启，咱们还要多久？” 沈瑶从飞舟出来，走到船板眺望远处的群山。 以为飞过妖兽山脉会好过许多，谁知道从北洲前往东洲的这条路线下面除了山脉还是山脉。 偶尔有一些沼泽和湖泊，但更多还是连成片望不到头的山脉。 层层叠叠，郁郁青青，看不到头，望不到尾。 “飞舟已行驶快两个月，再有两个月我们就能看到东洲边界。 天剑派位于东洲中央腹地，我们要想顺利抵达，还要几个月。” 傅衡衍没有说出具体时间，因为东洲比北洲繁华。 打个比方，北洲算是边陲小城，东洲则是四海来朝的京都。 天剑派在东洲威名赫赫，但其他六派亦不是摆设。 东洲下分六十四郡，每一郡都有五分之一北洲大小。 六十四郡中，天剑派独占十郡，与玄门道首的玄道宗一起霸占鳌头。 玄天大陆中的玄天二字，就是他们两家宗门的专属用字。 至于其他五宗，从八郡到五郡，共占三十郡。 剩下十四郡，则归东洲其他门派共同执掌。 甚至东洲还曾出现一郡被多个小门小派瓜分的情况。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修真之途，本就残酷，不然何来逆天改命之说。 东洲比起沈瑶所在的北洲，竞争激烈不是不星半点。 不管是大门派还是小门派，只要稍行踏错，那自己手中的资源就会直接易主。 傅衡衍当初听到落尘真君带着凌云峰一脉全部赶来云雾城觉得太过郑重，就是因为东洲整体虽然平和，但内里的各种争斗却从不停歇。 凌云峰是天剑派的主要战力之一，他们这些人也是在不断斗争中迅速成长，独来云雾城好几个月，会影响修行。 沈瑶一听还要几个月，顿时忍不住心累感慨，“好远。” 修真界真的大，这还是驾驭飞舟全力飞行的结果。 将人丢在身下那片崇山峻岭之中，只怕这辈子都走不到东洲。 自己这有限的生命，真的能好好逛一逛玄天大陆？ 沈瑶有瞬间的不自信，不过她很快又将想法收了回去。 怕什么？哪怕最后都不能将玄天大陆逛完，但先定一个小目标，东洲天剑派下辖的十郡，简单逛完一圈不难吧。 几个月的时间不好熬，但如果闭关修炼就很好过了。 在照顾两个孩子有些烦了的时候，沈瑶就会将孩子丢给傅衡衍，自己转头闭一个短关。 少则几日，多则半个月。 偶尔在修炼上有什么不懂之处，她还能请教几位修为高深的前辈。 甚至在孙若雪不忙着制药炼丹时，她还会和孙若雪聊一些八卦。 就这么过着，很快，两个月后，飞舟顺利回到东洲。 东洲与北洲之间，隔着一道与天同高的透明水幕。 水幕不被轻易察觉，还是飞舟离得近了与其接触，两厢碰撞产生的水绣波纹荡开才显露出相关原形。 “这是”沈瑶拧眉，没听说过。 傅衡衍道，“是界壁，不过如今只剩下残破版本，玄天大陆通往玄微天，修真界通往凡间界，两相交界处，都会有这种透明界壁出现。” 它是一道关卡，能通过才可以进入，不能只能停下。 只不过玄天大陆的几洲之地早就被先辈们出手打通。 如今这道界壁水幕，更多的是起到一个辨别洲界的作用。 毕竟洲界的划分，更多的还是对资源的一个把控。 一旦洲与洲之间界限不明，就极容易引发战争。 战争是掠夺资源的直接手段，早些年的时候，玄天大陆不似今日这般划分鲜明。 都是打出来的结果，东南西北中等五洲之地，不过是早年之因所结之果。 和沈瑶解释完，这道透明水幕也近在眼前。 不过是睁眼闭眼的功夫，沈瑶便通过水幕，由北洲踏入东洲。 扭头，看向已经消失在身后的界壁，沈瑶感慨果然没什么感觉。 连不适的情绪都没有，就好似十分简单的迈了过去。 在沈瑶愣神的功夫，前方突然飞来两道亮光。 说是亮光，更多的还是飞行法器飞得太快，会使其散发出一些不同颜色的光亮，与自身的灵根属性有关。 “晚辈见过傅真人” 来的是两位身穿道袍的小道士，筑基期修为，面对傅衡衍一脸恭敬。 傅衡衍微微颔首，“吾等从北洲云雾城归来，返回门派。” 两位道士中稍显脸嫩的那人随手取出一根玉简。 玉简亮了一瞬又迅速寂灭，两位道士的脸色也变得紧张。 “晚辈不知落尘真君也在，失礼之处还请真君见谅。” “无事” 落尘真君的简洁话语从飞舟内部传了出来。 “傅真人，相关信息已核对完成，真人慢走，晚辈告辞。” 说完，两个道士又飞快离开，好似有谁在追撵他们一般。 沈瑶旁观全程，身下的飞舟继续前行。 “是界壁处的执法者？”看手法，进出洲界需要报备。 傅衡衍嗯的一声，“是由七大门派的弟子负责，天剑派的人都在南面。” 哦，原来如此 沈瑶挑了挑眉，心里觉得修真界的某些处理手段和凡人界相差无几。 唯一多出来的变数，不过是一个有灵气能修炼，寿命长了些；一个不能修炼，百年寿命来去匆匆。 飞舟进入东洲之后，沈瑶见到的画面就更多了些。 像是遇到一些大型的城池，落尘真君还会让傅衡衍带着沈瑶出去走走逛逛。 沈瑶：……严重怀疑落尘师傅只是想要独占两个孩子，才将他们这对亲生父母用借口支开。 不过这样也挺好的，带孩子虽然会有乐趣，但，emmm，沈瑶带过的孩子太多，哪怕身负灵根带有修为，他们依旧是不会说话只凭心情哭闹的小孩子。 甚至因为修为的原因，傅泽轩和傅泽宇的杀伤力意外强大。 连他们自己躺着睡觉的木床都能被无意间释放的金灵力搅碎。 沈瑶被迫坏了好几身衣服，傅衡衍更是凄惨，连自己的本命飞剑都没逃过拿来当玩具的命运。 如今落尘真君想独自带孩子享受，沈瑶自然全力赞同。 拉着傅衡衍一溜烟的跑到没影，沈瑶路上兴高采烈，哪怕排队进城的时间稍显过长都不在意。 他们此行来到的一处城池名唤浮光，在浮锦郡内，与似锦城并称浮锦郡的两个门面之所。 如所唤名字那般，浮光城内外建筑皆华丽唯美。 连街道两侧路过的修士和凡人个个也都羽衣加身。 有些像那种大型的服装展览，沈瑶不过看了几眼，就心动非常。 一道轻灵法术落在沈瑶头顶，让她好一阵清凉透爽。 眼神恢复正常，沈瑶抬头看向身边含笑的傅衡衍，“刚刚是幻术？” 自己竟有些鬼迷心窍的感觉，幸亏一道清灵术让她恢复正常。 傅衡衍点头，拉着沈瑶走进一处古香古色的茶楼，“是浮光城的幻阵，进城之人都会受到不同程度的影响。” 摆手让小二上茶，傅衡衍掐了一个隔音罩，“那些衣服是浮光城的特产，有规避幻阵的功效。” 沈瑶想到自己对衣服的莫名渴望，“需要买？” 傅衡衍将茶递过去，“看你心意，”不买的话，他也有手段避开幻阵。 浮光城的幻阵自来就有，已经被限制颇多，如今也就沈瑶这种初入浮光城且没有防备之心的人才会受到影响。 沈瑶拍板，“那就买些，”先不说衣服的自带功效，单纯论起华丽程度，就很符合她的审美。 傅衡衍见状扬了扬眉，没说什么，只是细心地替沈瑶将已经喝下大半的茶杯再次倒满茶水。 “……嘿，你听说了吗？含枫谷的少谷主和紫云宗的雅凝仙子分开了。” “怎么分开了？不是说这两人要举办道侣大典，我都打算去凑凑热闹。” “郑兄，你竟能有门道能去凑含枫谷的热闹，在下佩服。” “嗐，不过侥幸得了一张空白请帖，只能在外面看，比不得那些高门大派。 听说这次紫云宗与合蕴宗的各位仙子都会到场，尤其是合蕴宗的柔雪仙子，当真难得一见。” “谁说不是，柔雪仙子自晋升金丹，就不再轻易露面。 真想目睹一番柔雪仙子的绝世容貌，不虚此生。” “嘘，噤声，柔雪仙子岂是你能胡乱肖宵想的……” “怎么不能，柔雪仙子又没道侣，大家伙儿都有机会……” 沈瑶抬头，单手撑住下巴，目光玩味地看向不远处差点要打起来的几个人。 唔，原来修真界也有这种争风吃醋的事情啊。 见识了见识了，合蕴宗正是紫云宗的身后靠山，也是东洲七大门派之一，宗门女修居多，势力遍布整个东洲。 转过头，目光有些狭促地看向默不作声的傅衡衍，“承启，天剑派是否也有合蕴宗和紫云宗出身的女修？” 傅衡衍点了点头，“有一些，不多，都是外门弟子，内门和亲传弟子，更喜欢与剑为伍。” 天剑派能称霸东洲，靠的就是己方的战斗力。 实际上，天剑派的人并不多，但剑修都是以一敌百的猛人。 有的时候，人数多并不代表能占据绝对优势。 沈瑶轻笑，“我以为会不少，”毕竟合蕴宗和紫云宗堪称最佳道侣的培训基地。 傅衡衍留下灵石付账，起身带着沈瑶直接出门，“剑修成家之人不多，若不是碰见你，我或许也是其中之一。” 傅衡衍是真没有这方面的想法，只能说沈瑶赶巧，那颗香丸也起到了推动作用。 如今两个人连孩子都生了，傅衡衍更是打算回去举办道侣大典，再说这些，就有点不合时宜。 “或许我的出现，给承启带来了一定的困扰。” 毕竟需要改变自己的计划，让一目了然的未来发生了变化。 傅衡衍笑笑，神色之间满是柔软，“这样的困扰，我很喜欢。” 比起改变计划，他更庆幸，当初选择留下沈瑶。 第78章 城主小侍妾(20) 两个人在浮光城没什么要紧事办，更多的还是到处逛逛瞧瞧。 沈瑶说的买衣服没有落下，傅衡衍负责往外掏钱，沈瑶干脆进了浮光城最大的炼器铺子购买。 没错，浮光城的这些羽衣，原料来自浮光城周边特产的一种羽光鸟身上的毛发，会发光，对有幻阵遮蔽效果，在配上一些炼器大师的手笔，羽衣不仅外形华美靓丽，连自身的防御力都相当惊人。 修真之人穿在身上，既可以欣赏还可以当法器来用。 沈瑶进店之后相当的大手笔，不仅当场给自己和傅衡衍先换了一身，还买了几套用来日常换洗。 傅衡衍甚至建议沈瑶喜欢就多买点，他这些年花销较少，灵石攒了一大堆，足够沈瑶各种消费。 沈瑶：…… “承启，你真是太好了。” 十分激动地抱了抱傅衡衍手臂，沈瑶笑嘻嘻地继续买买买。 只不过羽衣这种东西，外形华丽但构造相对单一。 觉得已经够穿之后，沈瑶干脆收手买了一些其他用品。 包括一些附带各种效果的小饰品，比如能用来遮挡容貌的耳坠，可以幻化头发颜色的流苏簪子，有自带清新香味的玉佩，还有保护心脉的祥云盘扣…… 沈瑶就像一个不小心误入繁华世界的土包子，身边跟着任劳任怨的土大款，两个人一路买过去，最终顺利装满数个储物袋，满载而归。 “唔，下次再碰到像浮光城的地方，咱们还要出来看看。” “好” “哎呀，我原本想在天香楼买一些灵食回来，这样师傅他们也能尝尝味道。 糟糕糟糕，光顾着买其他饰品，将这件事忘了，承启，怎么不提醒我？” 沈瑶突然哀嚎一声，瞪着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看向傅衡衍。 还记得自己买之前有让傅衡衍帮她将事记下的，结果还是忘了。 傅衡衍笑的温和，同时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储物袋，“已经帮你买好了，在你挑这些饰品的时候。” 傅衡衍心里自然记着沈瑶的话，但那个时候沈瑶挑的专心致志，傅衡衍不想打扰便托身边的路人帮忙跑了趟腿。 当然，他付出的酬劳也很丰厚，对方更不会觉得吃亏。 沈瑶：…… 沈瑶简直喜欢惨了傅衡衍，这到底是什么小可爱，竟然能帮她想到这些方面。 双手摊开伸平，沈瑶对着傅衡衍直接抱了过去。 两人如今正在街道上往外走，他们需要赶在浮光城夜晚闭户之前，回到等在外面的飞舟上。 傅衡衍笑着接过沈瑶，同时尽量让沈瑶抱起来舒服些。 虽然不懂沈瑶平日偶尔会抱怨他的身体硬邦邦有些硌人。 但稍微放松身体，将体内的部分灵力卸下去一些，他还是能做到的。 “承启～” 沈瑶忍不住撒娇，哪怕能感受到周围频频投来的目光，依旧不以为意。 反正她抱的是自己男人，怕什么？他们两个还有孩子呢。 “我还买了些你爱喝的灵露，”傅衡衍小声说完，又拍了拍沈瑶肩膀，“还想要什么？眼下没出城，都可以花灵石买来。” 沈瑶从傅衡衍怀里抬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对方，“足够了，”若是还想买，可以等她去下一个城池继续逛。 人生的乐趣，在于到处行走。 傅衡衍微微低头，额头与沈瑶发丝轻轻碰了碰，“那我们先回去。” 沈瑶笑靥如花，“好～” 搂住的双手松开，但十指依旧紧扣，两人一路坦荡地从浮光城离开，只留下一些或羡慕或嫉妒的只言片语。 …… 飞舟进入东洲境地，赶路的速度也就缓了下来。 沈瑶总算明白为什么当初询问傅衡衍何时能到天剑派时，不是一个确切数字。 因为飞舟在东洲这片土地上，总会被过来巡视的修士三不五时的检查。 哪怕落尘贵为元婴真君，但在这方面依旧没有特权。 这也和东洲面积过大，人口繁多，各种邪魔歪道总会时不时冒头的情况有关。 巡视的人都是七派出身的弟子，他们本身就是一种震慑。 早些年就曾出现过有魔头大摇大摆的出现在东洲作案，却没有被及时察觉的事情发生。 虽然最后那位魔头也没能活下来，但其中损失的人口仍叫人遗憾。 自此之后，东洲七大门派便组建了巡视队伍。 大部分是各个门派负责各自的郡，但有些时候他们也会互相检查，以防止有人内部勾结，造成一些不可挽回的损失。 沈瑶：…… 沈瑶觉得比起北洲，东洲真是在各个方面都很突出。 怪不得东洲是五洲之中的霸主，和中洲打的有来有回，其他三洲只是底层小弟，除了西洲算是妖兽领地有些特殊。 原来底蕴就是在这些日常小事上积累起来的啊。 北洲就从来没有这种操作，铁剑门那些人更是不会想这般多。 若北洲有哪个城池被突如其来的邪魔攻陷血祭，大约只有认命的份。 不像东洲，虽然不能从源头上彻底解决麻烦，但也在尽量避免事件扩大，造成更多的损失。 或许这就是格局与眼界，不过这些和她都没什么关系。 身为一个处于修真界最底层的炼气期小修士，沈瑶面对危险的解决办法大约只能开口喊傅衡衍救命。 所以，什么人该干什么事，像这些大局之说，她过耳听听就好，最后还是要回到现实生活与柴米油盐这类小事打交道。 飞舟一路走走停停，几乎每碰到一个大型城池，落尘真君都会让沈瑶和傅衡衍出去看看。 偶尔时候，赵世朝和孙若雪也在，甚至赵世朝收的几个徒弟，辈分太低，只能给他们这些师叔师婶当拎包小弟。 沈瑶心里的购物欲彻底被繁华的城池激发出来。 基本每到一个地方，就是装满储物袋各种买买买。 而且沈瑶不光给自己买，她还乐衷于给其他人买。 连最尴尬的赵世朝都收到了沈瑶买的一份礼物，何况是飞舟上的其他人。 赵世朝：……该说不说，小师弟自从有了道侣，确实活泼了些。 每日看着小师弟和道侣恩恩爱爱，搞的赵世朝自己都想找一个。 还好最后赵世朝被几个徒弟刺激的清醒过来。 唔，他这人，还是更适合单身生活，平日养养徒弟上上课，再处理处理凌云峰的一些杂务，挺好。 半年后，飞舟载着落尘真君这些人终于回到了天剑派。 沈瑶望着那柄好似贯穿整个天穹的巨大石剑，整个人被震在原地久久不言。 “天剑派的由来，与这柄天外飞来的巨剑有关。 这些年天剑派的剑修努力打通玄天大陆与玄微天的通道，也是因为这柄巨剑。” 传言通往真正仙界的路，就隐藏在这柄巨剑之中。 傅衡衍眼中情绪翻涌，最后归于平静。 “下船吧” 落尘沉声说完，傅衡衍和沈瑶分别抱住一个襁褓，几人从飞舟走出，步行上山。 这也是天剑派的规矩，不管是谁，想进天剑派山门，必须靠双腿走上去，哪怕是天剑派的几位老祖都不能避免。 修真之人体质已经与凡人大有不同，别说爬几座山林，就是连走几天几夜也不会有太大影响。 落尘等一行人大约走了小半天，才看到天剑派的山门所在。 负责守门的弟子见到早前出门的凌云峰一脉归来，都激动的无以复加。 天知道他们有多想念凌云峰的同门，天剑派少了他们，就像花朵没了肥料，虽然还能开花，却没有之前鲜艳，凌云峰可是天剑派必不可少的门面！ 一脸恭敬地向落尘等人打招呼，落尘摆了摆手，询问一声最近门派情况，确定没什么大事之后，转身一个袖中乾坤就将身后的人群都带回了凌云峰。 毕竟需要走路的也就是登门这一段，真正的天剑派修士，进门之后可以飞行。 “落尘真君归来，咱们待在天剑派都安全许多。” “是啊是啊，凌云峰的同门个个战力超群，也不知这次出门数月，又有哪些妖邪遭了灭族之祸。” “听说落尘真君这次并非斩妖除魔，是有其他事情。” “你可知道什么事？我倒是看人群中倒多了几位生面孔。” “嗐，我哪里知晓，不过凌云峰的事情一向不怎么瞒得住，咱们等消息就好。” “这倒是，到时还能凑凑热闹，凌云峰的几位师叔都是面冷心热之人，傅真人之前还曾指导我几招……” “你真走运，那可是傅真人，早年在天剑派无人不知，无人不知，就是可惜。” “……” 守门的两位修士小声说着闲话，直到前方又有同门归来，方才打住话茬。 此时，不过瞬间，沈瑶再睁眼，人已经来到了一处山腰。 扭头向后看去，赫然是一片云雾环绕鸟兽齐飞的画卷。 这里是凌云峰？ “落尘师叔，几位师兄，若雪有师命在身，需即刻返回药王谷，失礼之处，还请见谅。” 孙若雪率先提出告辞，她自飞舟出来身上的传音符便不断作响。 知道这是师兄弟们等急了，孙若雪也不矫情，立刻请辞。 落尘摆了摆手，只让孙若雪代他向对方师傅问好。 一道青光瞬间飞远，孙若雪驾驭自己的飞行法器离开。 “好了，回了凌云峰，本座闭关，你们自己着手安排。” 落尘话音落地，人已经不见踪影。 沈瑶见状，抬头看向身边的傅衡衍，傅衡衍显然已经习惯自家师傅的做派，和身边的赵世朝招呼一声，直接带上沈瑶以及白薇和白梅回了他在凌云峰的小院。 沈瑶觉得自己自从进来天剑派就是被迫各种瞬移。 幸亏时间都比较短，不然她的身体只怕要遭不住。 “不怕，凌云峰上下都布满了各种传送法阵。 到时你取上凌云峰的进出令牌，就可以自己走动。 除了峰顶是师傅及师祖的住所，其他地方皆可过去。” 傅衡衍的小院与他本人不同，藤蔓绿茵小桥流水，奇花异草数不胜数。 将白薇和白梅交给负责小院的奴仆带下去安排。 傅衡衍拉着沈瑶，两人各抱着一个襁褓慢吞吞赶路。 “承启住的地方，与想象中不同。” 毕竟傅衡衍有些冷清，对一些事物总带着一股淡淡的排斥，哪怕和沈瑶相处也不能完全改掉。 沈瑶以为，凭傅衡衍的性格，他的住所应当是简约冷漠的，很像那些心中只有修炼的苦修士。 不想傅衡衍的住所简直色彩缤纷，小院处处花红柳绿，充满了无限的生机。 很神奇，又很矛盾，但对沈瑶而言却很欢喜。 她这个人，本质还是庸俗，更喜欢享受一些。 傅衡衍笑着摇了摇头，“院子的事都是大师兄负责。 实际上，我回来凌云峰，常年都是闭关状态。” 所以这座小院什么的，对他来说更像是一个临时的落脚点。 “瑶儿喜欢，可以让大师兄多挑些人手过来。” 想到在云雾城时，萱茹园的一些布局和安排，傅衡衍当即决定将事情甩给赵世朝处理。 大师兄不就是这么用的，年幼时，师傅总说大师兄的性子不适合清闲下来。 这么多年相处，傅衡衍和李思源都养成了有事找师兄的思维定式，所以傅衡衍这话说的分外熟稔。 沈瑶表现的比傅衡衍还要适应，甚至还提出了几点要求。 尤其是她身负水木双灵根，多种一些灵植灵果和一些灵鱼，她还可以代为照顾。 傅衡衍和沈瑶越说越兴奋，将两个睡熟的孩子放进房间中的木床，沈瑶拉着傅衡衍继续规划小院的轮廓。 等到赵世朝忙完凌云峰这几个月积攒下来的杂事庶务，收到来自自家小师弟送来的图纸时，直接被气笑了。 行啊，看来自己就是操心的命，活越干越有，根本得不到闲。 沈瑶这边，已经借着机会抱上两个孩子去了峰顶。 不只是去见落尘真君，他们的主要目的还是借着检测机器，测出两个孩子的灵根纯净度。 甚至在峰顶，沈瑶还见到了天剑派的掌门，一身灰衣的归元真君。 第21章 城主小侍妾(21) 和沈瑶想象中的掌门形象不同，归元真君既不是鹤发童颜的老者，也不是衣衫胜雪的青年，而是一位看起来慈眉善目，容貌平平无奇的中年人。 是的，就是那种将人丢在人群里都不会受到关注的容貌长相。 不过沈瑶也知道自己不该以貌取人，毕竟人家修为浑厚，是正经的元婴真君。 “凌云峰傅衡衍拜见掌门” “凌云峰沈瑶拜见掌门” 归元真君望着站在自己跟前的两人，笑呵呵地看了眼身旁的落尘真君。 落尘真君轻哼一声，“也不知道你为何非要过来。 明明已是掌门之身，忙的很，竟有闲工夫跑来凌云峰凑热闹。” 归元真君依旧笑眯眯的模样，“师弟这话，我是不认的。 再说承启带着道侣孩子回来，我这位做师伯的，怎么都要瞧上一眼。” 落尘真君白了眼这人，颇有些老顽童的模样，“你就会说这种好听话，不过是想见见两个孩子。” 以为他不知道？哼！他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傻乎乎被人骗的团团转的落尘了。 归元真君对落尘的傲娇不以为意，他招了招手，示意傅衡衍带着沈瑶上前一步。 “掌门师伯，您可带了仪器？”傅衡衍眼下更关注两个孩子的资质。 差不多要满一周岁的两个孩子，大部分时间已经能够脱离襁褓，独立探索自己的周围环境。 只不过自由活动的代价就是一些房间摆件的高损耗率。 所以大部分时间，傅衡衍还是需要靠襁褓束缚他们。 “带了带了，他不来仪器也要来。”落尘真君开口插了句话，顺便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类似于水晶球，上面还竖着一个刻度尺的非金属物件。 傅衡衍见状放了心，当即将两个孩子交到了归元真君怀里。 一手抱着一个，感受到自己怀里沉甸甸的重量。 归元真君颔首，“已经炼气九层，灵力增长的很迅速。 承启，你们夫妻二人，将两个孩子养得不错。” 光是看外貌气色，就能知道大概，还不等归元真君这边感慨结束，落尘真君又忍不住催促对方抓紧时间。 大家伙儿都等着测灵根纯净度，时间紧张着呢。 归元真君好脾气地笑了笑，哪怕落尘真君不给他面子。 将其中一个孩子交给落尘真君，只见落尘真君接过后迅速将手中的水晶球放置于孩子头顶上方。 一道直冲而起的光柱瞬间将整颗白灿灿的水晶球填满。 明亮却不刺眼的金光顺着水晶球上方的标尺物不断攀爬，越是向上越是艰难。 沈瑶紧张地攥紧傅衡衍手臂，尽管系统早前就曾说过两个孩子的灵根纯净度高达九点五之多。 但时间过去这么久，后续会不会有新的变化，沈瑶并不清楚。 万一呢？万一环境影响到了两个孩子的灵根纯净度该怎么办，万一两个孩子的灵根纯净度不到九点五又该怎么办。 沈瑶心里冒出各种各样的问题，在落尘真君没有宣布确切数值之前，她都在想。 “九点六多，不到九点七。” 落尘真君眼睛瞪大，精神小老头变得格外有喜感。 嗯？竟然还涨了一点？ 沈瑶侧头看向傅衡衍，傅衡衍同样与沈瑶对视，夫妻两人齐齐震惊。 倒是归元真君早有心理准备，只微微一愣，神色恢复正常。 伸手将落尘真君手中的仪器拿过来，归元真君将其对准自己怀里的孩子。 一模一样的光亮，一模一样的光柱，最后的结果也是与前一个分毫不差。 “不错，不错。” 连说两个不错，归元真君将怀中孩子交给沈瑶，转身拉着落尘真君离开。 离开时不忘留下一句让他们先带着孩子回去的传音。 沈瑶：…… “承启，掌门师伯这是”满意还是不满意？看起来不像落尘师傅那么激动，但人却又急匆匆走了。 难道轩儿和宇儿的资质算不上修真界顶尖？不应该啊。 沈瑶可是没有忘记系统在她脑海里各种疯狂表现。 突出一个字，高兴！ 能让系统这么有失分寸，轩儿和宇儿的起点应该很高。 “不用想这般多，掌门师伯极可能是和师傅单独商量轩儿和宇儿的拜师人选。” 傅衡衍深深吸了口气，尽量稳住自己给沈瑶解释。 有些时候，不是表现出来的激动就是真实的激动。 有很多人，他们最擅长的就是以不变应万变。 掌门师伯处理天剑派事务不知凡几，其中大事不计其数。 轩儿和宇儿的灵根资质，对掌门师伯来说只能算是小事。 安抚住有些搞不明白情况的沈瑶，傅衡衍带着母子三人从山顶离开，先返回小院等消息。 而被傅衡衍高看的归元真君此时拉着落尘真君出现在落尘真君的师傅，也就是广凌尊者面前。 事实上，傅衡衍想的还是太过保守。 傅泽轩和傅泽宇的灵根资质，放在见过大风大浪的归元真君跟前，依旧是能震撼归元真君三观的存在。 这可是传说中灵根纯净度难得一见的天品灵根！ “师叔，师侄冒昧打扰，只此一事，还请师叔出山相助。” 归元真君干脆利落，直接给傅泽轩和傅泽宇找了一个化神老祖当师傅。 也不管辈分对不对，若非归元真君的师傅早年寿命已尽，他说什么都要将这两个孩子划拉到他们这一脉。 可惜啊可惜，归元真君心里感慨，自己不是金灵根，更不是纯粹的剑修，没有办法给这两个天生剑修的胚子指导什么。 广凌尊者已有百年不曾出山，平日不是闭关就是闭关。 冷不丁地看着后辈前来拜访，人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还是落尘真君，路上明白了归元真君的打算，一脸恭敬地将傅衡衍和沈瑶以及他们生的两个孩子都简单叙述了一遍。 听完全程的广凌尊者：…… “等两个孩子满三岁，便将其送来本尊这里，本尊亲自教导。” 这么妖孽的天赋和能力，合该是他广凌尊者的徒弟。 抬头看了眼小老头模样的落尘真君，广凌尊者摇头，“有些事在骨不在相，落尘你行事还是太过执拗。” 总维持一个小老头的形象干什么，难道这样就能参透自身心境？与其如此，还不如藏尽修为去凡间走上一遭。 落尘真君被自家师傅点名，眉头一皱脸色一苦，顿时让广凌尊者没了说话的兴致。 啧，他收的这位徒弟，就是有这种让他憋屈的本事。 “去吧，本尊还要继续闭关参悟，有什么事，等两年后再说。” 话音刚落，落尘真君和归元真君便被广凌尊者从洞中赶了出来。 两人站在光秃秃的洞口，抬头看了眼周围环境，默契分别。 至于傅泽轩和傅泽宇的教导问题，那自然是落尘真君负责交代。 就这么地，回到小院没多久的沈瑶就收到了两个孩子即将会拥有一位化神老祖做师傅的事。 沈瑶：……没想到啊，这就是开了挂的修真生活吗？简直从出生就走向了常人难以企及的人生巅峰。 低头，看着正躺在木床上伸手到处摸摸碰碰的两个儿子。 为了防止他们将木床撞塌，沈瑶和傅衡衍还在木床周围铭刻了一圈防御法阵。 尽管这样做收效甚微，但对赵世朝来说也算是节省了一些时间。 不然总是三不五时的就得往傅衡衍这里送新的木床，哪怕是赵世朝只需开口，也会觉得厌烦。 “哇哦哦哦哇哇哇” “哦哦哇哇呀呀呀” 两个孩子说着沈瑶听不懂的婴语，表情严肃的很。 跟着，道道金色的灵力从两个孩子手指间飘了出来，如星星点点落在木床的四面八方，叮叮当当，发出类似金石碰撞之音。 哎，又来了。 单手捂住脸颊，沈瑶捏起手中玉牌，无比熟练地将房间由里而外全部圈起，沈瑶转身去找傅衡衍。 不出意外，接下来就是孩子们最喜欢的拆家环节，她不过一个刚刚炼气大圆满的选手，根本应付不来。 谁能想到，勤勤恳恳修炼十四年，还不如两个不满周岁的孩子强，真可谓是十足的扎心。 两年时间于修真者而言不过是弹指一挥间的事。 傅泽轩和傅泽宇两个孩子，也从不会走跳只能说婴语的孩子变成了爬上跑下的小话唠。 是真的话唠，嘴巴张开就没有合上的时候，除非他们需要修炼或者休息。 “母亲，母亲，轩儿想要去找师伯，轩儿想去……” “宇儿和哥哥一样，去找师伯，去习剑修炼。” 沈瑶放下手中玉简，头也不抬地对两个孩子摇了摇头，“今日不成，你们还要拜见师傅。” 广凌尊者定的日期已到，今日出关就是师徒见面的时候。 沈瑶对着傅泽轩和傅泽宇招了招手，叫来白薇和白梅，给两个小人换了一身青蓝色的长衣。 衣服上方有相关阵法，甚至不需激活就能使用。 两个小人长的清俊可爱，脸颊肉乎乎还带着婴儿肥，“母亲，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师傅？” 傅泽轩和傅泽宇抬头齐刷刷地看向身旁的沈瑶，周身那道属于筑基期的气息压的沈瑶有些喘不上来气。 沈瑶心里苦涩又甜蜜，真是惊喜一重接着一重。 谁能想到现年不过三岁的傅泽轩和傅泽宇已有筑基修为。 甚至这两人突破的时候都没有任何征兆和示警。 还是傅衡衍察觉到情况不对，请了师傅落尘真君过来，才得知两个孩子正在突破。 就是那种顿悟进阶，只不过其他人通过这种行为提升心境和部分修为，而傅泽轩和傅泽宇则简简单单由炼气迈入筑基。 “午时初” 傅衡衍的声音从沈瑶身前传出，傅傅泽轩和傅泽宇齐刷刷扭头喊了一声父亲。 “你们两个，将气息收敛些，敛息诀练的如何？” 傅衡衍走到沈瑶身边坐下，目光略有严肃地看着两个孩子。 傅泽轩和傅泽宇点头又摇头，同时使出敛息诀。 就见他们两人身上的筑基气息跌落，最后维持到炼气六层。 当然炼气六层也不是很稳定，只要这两个孩子动手动脚，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走路或者甩手，他们的修为就会突然拔高一些。 沈瑶：…… “承启，会不会进度太慢了点，”毕竟这两个孩子可是睡一觉就能从炼气突破到筑基的猛人。 如今学一个敛息诀，还是几个月，依旧控制不住，这……沈瑶有些怀疑，担心自家儿子是不是那种看着聪慧，实则普通之人。 哎呦喂 这简直比现代社会的鸡娃还纠结，修炼不是学习。 学习不好还能花精力补习，但修炼不行那就是不行。 傅衡衍拍了拍沈瑶肩膀作为安抚，“不会，他们两个，进展已经很快。” 敛息诀本身就是筑基之上才能修习的一种法术。 傅泽轩和傅泽轩如今认字不多，又时常耐不住性子，能几个月将敛息诀运用起来已是天才。 修士修炼敛息诀，并不是看敛息诀能维持多久，是看敛息诀能遮住修为多少。 毕竟这道法诀的产生，就是用来隐藏自身实力。 耐心地将这些判定规则告诉沈瑶，傅衡衍领着傅泽轩和傅泽轩去隔壁。 两个孩子太闹，沈瑶带他们吃力，都是傅衡衍照顾。 如今距午时初还有一个时辰，傅衡衍打算先消磨消磨两人的部分精力，也给广凌尊者留下一个好印象。 尽管这种印象，维持不了多长时间就会碎掉。 傅衡衍有些头疼，哪怕他是两个孩子的父亲，自带各种亲情滤镜，但还是不能昧着良心说两个孩子乖巧听话懂事。 “父亲”“父亲” 傅泽轩和傅泽轩像是小鸭子，走到哪里都要找家长。 傅衡衍语气顿了顿，让他们取出早前准备好的乙木长剑，面对面练习剑术。 “无需动用自身修为，也不可超出炼气期的灵力。 轩儿，宇儿，为父就在这里看着，你们两个动手吧。” 为了让傅泽轩和傅泽宇尽快适应自身灵力的收用本领，傅衡衍只能一遍一遍的带着他们练习。 没办法，他们两个若是学不会控制，将来在与同期伙伴进行切磋时，就会出现不可避免的伤亡事件。 总归要融入集体生活，傅衡衍不得不早为他们打算。 第80章 城主小侍妾(22) 练剑一个时辰，傅泽轩和傅泽宇开始耍赖。 对于只有三岁的小朋友来说，总是枯燥乏味地重复同样的一个动作，哪怕他们很喜欢，依旧会失去耐心。 对此，傅衡衍早有准备，淡淡地接受两个孩子的不练习，转身一道轻尘术下去，将满头大汗的孩子们打理的清清爽爽。 “走吧，去见师傅，你们两个要乖乖听话。” 一手牵着一个出门，傅衡衍就看见沈瑶已经收拾妥当，一身华丽羽衣在身，就站在小院中央等着父子三人过来。 “怎么样？” 沈瑶在傅衡衍跟前绕了一圈，身上羽衣飘扬，在阳光下闪着光晕。 傅衡衍笑笑，“很好看，适合你。” 沈瑶眉眼弯弯，跟着招呼傅泽轩和傅泽宇过来，母子三人笑笑闹闹地往外走去。 傅衡衍跟在三人身后，眼神中流淌着遮不住的温情。 广凌尊者是凌云峰一脉的老祖，亦是凌云峰的真正核心。 四人上门拜访，理应礼数周全，但因为都是自家人，傅衡衍又说广凌尊者最厌烦某些繁复无趣的礼数。 故而，沈瑶除准备拜师礼外，其他都没有安排。 事实证明，沈瑶这么做没有错，因为广凌尊者真的不在乎，见到傅泽轩和傅泽宇资质甚好，广凌尊者当即改变了自己继续闭关修炼的主意。 让傅衡衍和沈瑶两人放心将孩子交给他来安排，“在轩儿和宇儿未结丹前，本尊不会再次闭关。” 这，沈瑶侧头看向傅衡衍。 傅衡衍开口，“这样安排，是否会影响老祖您修炼？” 广凌尊者笑呵呵地摸了摸垂下来的眉发胡须，“本尊的修炼之法，并非需要时刻闭关参悟。 等到轩儿和宇儿金丹已成，本尊再行闭关也来得及，”不过是几十年的功夫，睁眼闭眼的事。 广凌尊者这么说，那傅衡衍和沈瑶自然没有意见。 嘱咐两个孩子在师傅面前不可玩心过大影响自身修炼，沈瑶略有不舍地和傅衡衍离开峰顶洞口。 “怎么了？” 见沈瑶出来后情绪稍显失落，傅衡衍开口关心起来。 沈瑶摇头，冲着傅衡衍灿然一笑，“没事，轩儿和宇儿在时，总会觉得这两个孩子过于顽皮。 如今突然不在身边，我总是有些不太适应。” 沈瑶倒是没有很舍不得，但年仅三岁就要跟在化神尊者身边修行学习，好像听起来还蛮惨兮兮的。 傅衡衍：…… 傅衡衍无奈地笑出声来，“瑶儿，你想多了。 老祖他带两个孩子修行，并非是将他们圈在自己身边不见外人。 不过三五日，总会回来见一见你我。” 毕竟老祖也没怎么带过小孩子，小孩子的无限精力……傅衡衍摇头，大概率他们夫妻还是脱不开手。 沈瑶：……哈？是这样吗？ 事实证明，傅衡衍的话没有错，确实就是这样。 傅泽轩和傅泽宇在三日后被广凌尊者的灵器送回了小院，同时灵器上面还带着广凌尊者的留言，“心法和剑法本尊已完整交给他们两人，从今往后，每三日过来本尊洞府一次即可。” 沈瑶和傅衡衍：…… 夫妻两人齐齐一愣，跟着互相对着笑出声来。 果真没错，原来贵为化神尊者，还是扛不住小孩子们的旺盛精力。 就这样，傅泽轩和傅泽宇开始了在凌云峰的修炼日常。 大部分都是由傅衡衍负责，然后有不会的每三日问广凌尊者。 趁着这段时间，沈瑶和傅衡衍拖了又拖的道侣大典顺利举办。 傅衡衍毕竟是曾经的天才剑修，虽然后期意外陨落，但早些年的名声还是一直在的。 东洲修真界有不少女修在听见傅衡衍举办道侣大典的时候都好奇对方的道侣到底何方人物。 结果沈瑶以炼气大圆满修为正式亮相的时候，确实给了她们很大的震撼。 倒不是沈瑶不漂亮，就是吧，修为委实有些低了。 不过对于这些，沈瑶已经习惯，并不会在意多少。 笑呵呵地同傅衡衍举办完道侣大典，沈瑶还见到了过来的傅氏族人。 嗯，很有那些高门大户的感觉，不管是行事风格还是处事手段。 就像是身上披着一层修真外衣，只要将这层手动剥离，与凡间某些沉珂陋习不差分毫。 沈瑶：……怪不得傅衡衍平日不怎么提及傅氏的一些情况，都是这种人，待久了难免会影响自己的心态。 因为有傅衡衍提前露底，沈瑶应付起这些人简直如鱼得水。 不管对方说什么，沈瑶都会找到合适的要点反击回去。 直到对方乘兴而来，败兴而归，没有在沈瑶这边占到一丁点便宜。 连傅衡衍都感慨沈瑶在与人相处方面天赋异禀。 像他就不太成，若非修为高，加之身后还有老祖和师傅撑腰，傅氏肯定不会轻轻放过。 沈瑶摇头，“承启有足够实力，不用顾忌这般多也能生活的很好。” 她就不行，只能在对方的规则范围以内找到可以应对之点。 说到底还是实力差距，若是沈瑶实力比傅衡衍要强，道侣大典上的那些议论，傅氏来人的无理，她都可以直接无视。 傅衡衍伸手将沈瑶搂在自己怀里，“日后不喜欢，便不用应付他们。 有我在，定不会让你和孩子们吃亏。” 沈瑶闻言笑了笑，反手搂住傅衡衍劲瘦腰间，“承启之言，我记下了。” 若是日后傅衡衍做不到，那沈瑶也不会生气，只不过对待的态度便会不同，像是上一世的萧彦辰，沈瑶已经想不起来对方的容颜模样。 在感情方面，不得不讲，沈瑶是有点子冷心冷肺在身上的。 不是说对方不够好，而是沈瑶足够清醒理智。 她绑定了系统，已不算是人，那么人类的感情，也要能避则避。 沈瑶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她不能拥有真正的感情。 因为一旦生出这样的情绪，那么于她而言，无异于灭顶之灾。 所以，还是要继续做没心没肺，专注自己享受生活的沈瑶。 这样，所有人都会很开心，自己亦不会有任何损失，何乐而不为？ 沈瑶在凌云峰的第十年，终于摸透了进阶筑基的办法。 取上傅衡衍早就替她备好的筑基丹，沈瑶开始了自己的闭关突破之路。 花了一年时间，沈瑶成功突破炼气，进入筑基，修为和寿数大幅度提升。 又花了两年时间，沈瑶用来巩固自己略有些虚浮的灵力，成功稳了下来。 原本如小溪般的灵力变得浑厚，周身冒出蓝绿两色。 沈瑶睁开眼睛，起身开始活动身体。 呼 不容易啊，自己努力这么久，总算成了筑基修士。 对一般修真之人来讲，筑基不过是追求长道路上的开胃菜，后面的金丹，元婴，化神才是硬货。 但对资质一向不甚突出的沈瑶来说，她能进阶筑基，就已经是运气极好，若是想借此再往前一步，难度很大。 所幸沈瑶追求的不多，筑基三百载的寿数虽比上不足，但比下绰绰有余。 傅衡衍又是个前路尽断的金丹真人，与她在寿数上比较相配。 他们两人结为道侣孕育子嗣，说实在的称不上谁占谁便宜。 也对，若是双方差距实在过大，哪怕沈瑶有香丸做饵儿，也不会与傅衡衍扯上什么关系。 思绪纷飞后又被收了回来，沈瑶笑着摇了摇头，时间差不多，自己也该离开了。 紧闭的洞口被人用法术从内里打开，沈瑶换了一身她最喜欢的羽衣，一脸笑容地走了出来。 早收到消息，傅衡衍带着傅泽轩和傅泽宇提前等在洞外。 三年不见，傅泽轩和傅泽宇变得更成熟了些。 不管是容貌还是气度，已经有了少年意气风发的模样。 当然，更逆天的当属这两个人的自身修为。 不知不觉，已经来到筑基中期，想必结丹的时间还会提前。 真快啊，对比自己进阶筑基的艰辛，在看到傅泽轩和傅泽宇这如喝水吃饭一般迅速的模样，嘶，沈瑶有点酸。 这就是天才和普通人的差距，哪怕是在修真界，依旧存在。 “母亲”“母亲” 傅泽轩和傅泽宇见到沈瑶很开心，原本还绷着小脸的两个孩子直接笑成了太阳花。 沈瑶点头，走到父子三人跟前，不忘伸手摸了摸已经比她高出一头的两个孩子，最后将目光放在傅衡衍身上。 三年不见，傅衡衍与之前别无二致，还是那副神色淡淡的模样，只与她目光相对时带上一抹温情。 “回来了？” “回来了。” 两人相视一笑，在傅泽轩和傅泽宇万分不解的眼神中回了自家小院。 院子里的灵植灵果长势旺盛，灵花灵草开的繁密。 一切的一切，都与她离开时没有区别。 “好好歇一歇，师傅要见你，”傅衡衍路上见简单说了这几年凌云峰的情况，又提到自己的宗门庶务，“可能要与轩儿、宇儿离开一段日子。” 广凌尊者的意思，傅泽轩和傅泽宇两个人都是剑修。 剑修与天争命，不能不见血，那样不利于日后进阶。 这次傅衡衍出门办事，就打算带上傅泽轩和傅泽宇见见世面。 到时在傅衡衍的帮助下历练修行，哪怕出了事也有他来兜底。 沈瑶对此表示赞同，两个孩子确实需要历练，他们的资质不止于此。 为了避免半路夭折的概率，最好的做法不是将他们一直圈在天剑派闭门不出，而是尽量让他们多出去历练，增长见识和自身实力，提升他们生存的容错率。 这个世界，终究还是强者为尊，傅泽轩和傅泽宇只有足够强，才能做到常人无法做到之事，才能达成沈瑶的期望。 “放心，我在凌云峰很安全，正好趁机多学些炼丹之术，等你和孩子们回来，想必我已能熟练炼出初阶丹药。” 已是筑基修士，沈瑶也有足够的灵力支撑她能学一门辅修之术。 丹，符，阵，器，兽。 除此之外还有更加冷门的机关傀儡术等等，都可以修习。 沈瑶是水木双灵根，天生对木属性灵植充满亲和，用此天赋炼丹事半功倍。 且炼丹术学的好了，在其他世界也是通用技能。 沈瑶早在炼气期就琢磨过炼丹的事，后来乘坐飞舟前来东洲时，又与身为医修的孙若雪畅谈。 孙若雪是医修，但自古丹医不分家，孙若雪在炼丹上天赋极高，更何况她的师傅是整个天剑派出了名的丹修大佬。 沈瑶想学炼丹，到时只需给孙若雪送去消息，就能在孙若雪所在的药王谷简单学习炼丹之术。 谁让沈瑶并非天剑派弟子，天剑派对她要求不多。 只要不做能危害到天剑派的事，单凭傅衡衍的关系，像天剑派的一些普通法门都会对沈瑶敞开怀抱，这是独属于天剑派自己的宽厚仁善。 和傅衡衍说这些安排，沈瑶只是想表明自己在凌云峰不会无事可做，傅衡衍尽可以去办自己的事，不用过多的担心她这里。 傅衡衍自然也听出了沈瑶的意思，他点点头，单独陪了沈瑶几日，便带着傅泽轩和傅泽宇离开天剑派。 花开花落，岁月匆匆。 傅衡衍这趟出门，比沈瑶闭关的时间还要长。 差不多有五年，傅衡衍一身煞气地带着傅泽轩和傅泽宇顺利归来。 两个孩子又长大了五岁，容貌和姿态越发娴熟。 尤其是与之前相比，两个孩子身上多了些锐利锋芒之意。 像是一柄出了鞘的宝剑，周身布满强烈剑意，刺的人眼睛疼。 沈瑶：……这是干什么去了？好强大的气场。 傅衡衍先是回了师命，再和广凌尊者畅谈了许久，最后返回小院才有时间和沈瑶说起自己这几年带孩子的各种经历。 总而言之，就是一个字，干！ 每天睁眼闭眼都是追杀和反追杀，傅泽轩和傅泽宇甚至还有几次深入险境、命悬一线，傅衡衍为了捞两个儿子出来更是夜行千里，身受重伤，幸亏最后三人历练结束，平安无事。 沈瑶：……果然，这种见血的历练，还是不适合自己。 第81章 城主小侍妾(23) 听完了傅衡衍讲述的种种惊险经历，沈瑶感慨修真界的危险确实很大，平和的假象下隐藏着让人恐惧的真实。 有些事离她那么近，又离她那么远。 沈瑶动手检查一遍傅衡衍的身体，傅衡衍也笑着任由她上下其手。 确定傅衡衍所言皆是真实，不存在对她欺骗和隐瞒的情况，沈瑶赶紧松了口气。 双手环住傅衡衍脖颈小声说着自己下次也要跟他一起出去。 “如今我炼丹学的不错，一些简单的疗伤丹都能炼制成功。 孙师妹说我已出师，接下来你要出门可不能单落下我。” 沈瑶觉得她动手打架的本事不大，但做后勤的能力很强。 包括傅衡衍一人在外，肯定会有吃不好睡不好的情况发生。 到时她跟在身边，不说其他，像傅衡衍提到的辟谷丸就绝对不会被大量使用。 能吃上正常灵食，干嘛非要啃没什么滋味的饱腹丸子。 傅衡衍宠溺地揉了揉沈瑶脖颈，轻声笑道，“好” 他这次离开天剑派时间不短，心里也颇有一种度日如年的感觉。 哪怕他身边还有两个儿子陪伴，但人的感情都是有偏向的。 不知不觉，傅衡衍已经将自己的大部分感情都放在了沈瑶身上，所以他才会在离开沈瑶身边之后出现不可控的情绪变化。 伸手将沈瑶搂在怀里，傅衡衍说出再有不到三十年，又该到了玄天大陆每百年才会举办一次的全境修士交流大会。 那是整个玄天大陆最为瞩目的一场盛大法会，哪怕是与中东南北几洲有仇怨的西洲妖修都会派出族人过来参加。 所有玄天大陆的生灵，都将这场交流法会看的极重。 “轩儿和宇儿若能顺利结丹，到时定会代表天剑派切磋对战。 这一次，交流大会的地点定在中洲的云中城。” 沈瑶靠在傅衡衍怀里，听到云中城才反应过来，那里的城池，如名字所言，遥遥之上坠于云端。 这是一座生活在云中的城池，亦是整个中洲的修行圣地。 传闻有言，云中城中存在仙人，昔年仙人飞升，留下这座神异的云中城。 云中城的各种传说皆与飞升有关，可惜就如天剑派门前的那柄参天巨剑一样，半分头绪都没有。 中洲大派之一飘渺宗就将云中城视为宝地，不仅将宗门置于云中城外，还加派人手挖掘多年，依旧毫无所获。 “承启，云中城之说，所言当真？” 沈瑶侧头看向傅衡衍漂亮的下颚，伸手轻摸了摸。 傅衡衍喉结微动，点头又摇头，“有真有假，不过多数都是无稽之谈。” 其中不乏飘渺宗自己的心思，想要为云中城造势。 很像现代社会动手造星的一种感觉，就是对一个不算出色的事物不断加以各种修饰之言描述。 在描述过程中将其神化烘托，最后达成己方目的。 飘渺宗的想法，一开始可能是真的想挖掘云中城里有关飞升的信息。 毕竟修真之人终身所求不过飞升成仙不再受自身寿元所限。 但在长时间的努力并没有得到有效信息之后，飘渺宗高层便慢慢转换了思路，利用云中城的无上传说，着手将其转化为对飘渺宗的外在助力。 就像眼下，提到中洲云中城，便能想到飘渺宗。 对比与飘渺宗不相上下的无极门，两个门派在名声上就差距不小。 人的影，树的名。 傅衡衍见沈瑶喜欢听这些，干脆将中洲这些门派多年来的恩怨情仇简单说了说。 沈瑶：…… 沈瑶忍不住轻笑出声，主要是没想到原来掀开那层高大上的修真面纱之后，底下露出来的真实面目大多千篇一律。 傅衡衍明白沈瑶的笑点，只道修真并非可以超脱世俗，该有的一些私心杂欲都在。 “承启也是？”沈瑶挑眉，一本正经地调戏傅衡衍。 傅衡衍嗯的一声，“我亦是俗人，七情六欲不少，”何况他最在乎的，不过是怀中女子。 …… 傅衡衍归来，更让沈瑶找到了日常生活中的乐趣。 尽管傅泽轩和傅泽宇已经晋升筑基后期开始跟在落尘真君等人身边历练，但两个人有两个人的好处，沈瑶可以尽情拉着傅衡衍双修练习。 沈瑶：……开心，总算将两个孩子送出去了。 想念时有，但下一个更乖，尤其每每对上傅衡衍这张明明正经却又格外惑人的脸更让她心痒难耐。 傅衡衍：…… 傅衡衍能有什么办法，道侣太爱他，想和他亲密接触，他难道舍得拒绝？那干嘛结为道侣。 小道侣两人腻腻歪歪，顺利过上了小别胜新婚的日常。 然后没用多久，沈瑶再次宣布自己成功怀上身孕。 凌云峰众人：啊？这就怀了？ 是啊，沈瑶不仅怀了，这次怀的依旧是双胎。 反应没有傅泽轩和傅泽宇时大，但先天造化丹用下去，依旧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沈瑶被要求小心养胎，掌门归元真君等一众大佬更是亲自过来进行探望。 沈瑶：好像比在云雾城时要隆重，她这胎尚达不到怀轩儿和宇儿时的神异。 “沈师妹，并非与轩儿、宇儿相比，是你的体质，本就有些特殊。” 依旧是孙若雪过来替沈瑶安胎，包括沈瑶孕期用到的各种天材地宝，都是孙若雪做安排处理。 “天剑派乃至整个东洲，历年有孕的修士不知凡几。 但她们无一例外，生一胎已是幸运，再有二胎，百不存一。 但沈师妹你却没有这种烦恼，包括如今身体情况，并不存在亏损之相。” 好像怀孕生子似吃饭喝水一样简单，完全没有任何后遗症，连最基础的修为掉落都不存在。 甚至在生完之后修为还能反向上涨，和正常修士完全不同。 难道，是沈师妹的身体特殊？或者整个沈氏家族有些辛秘？ 孙若雪看着沈瑶双眼放光，忍了又忍还是问了出来。 沈瑶：…… 沈瑶实话实说，她也不知道情况，“应当与承启有关，我的资质修为，”笑着摇了摇头，“若沈氏之人真有这种特殊体质，也不至于一直在云雾城中扎根生活。” 这不过是沈瑶自带外挂的必然结果，和沈家没有半毛钱关系。 沈瑶不想因此给沈家惹来麻烦，不然以沈家的体量，绝对护不住几个弱势女子。 谁也不会在乎几个女子死活，但沈瑶不能不管。 孙若雪会问，不过是因为实在好奇，但沈瑶的话也让孙若雪清醒。 是啊，沈瑶的出身和家族如何，根本不需额外赘述，说是沈氏或者沈瑶的问题，那还不如将视线放在更有可能的傅衡衍身上。 傅衡衍出身傅氏，傅氏祖上曾出现过化神尊者。 按血缘关系理论，傅衡衍比沈瑶值得探究。 不过，“沈师妹不必过度担忧，有广凌尊者坐镇，与凌云峰相关的一切事物，都不会被人觊觎。” 孙若雪说的认真，沈瑶睁大眼睛，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这便说明拳头大就是硬道理吗？广凌尊者化神修为，人又年轻的很，谁敢为了一个不确定的猜测去选择与对方结下仇怨。 有能力的人不屑去做，没能力的人也不敢去做。 说到底，还是背靠大树好乘凉。 孙若雪离开，傅衡衍进门，手中端着沈瑶要喝的灵药汤羹。 沈瑶有孕，如今洗手作羹的活都被傅衡衍接手。 各种珍贵灵药被送来小院，最终都进了沈瑶肚子。 “感觉这胎会是两个女儿，比起怀轩儿和宇儿的热闹，如今要安静的多。” 沈瑶从床上起身，身后是充满灵力的软枕，枕芯是由各色交织的莹灵草填充。 莹灵草的作用不多，但却极能促进体内灵气转化，加快自身灵力吸收。 傅衡衍扶住沈瑶手臂，小心让她靠在自己身上，“安静些也好，如今我们的安排怕是又要往后推迟，”起码需要等沈瑶腹中的两个孩子落地才行。 原本傅衡衍和沈瑶的计划，是打算趁着这段时间出门走一走，正好天剑派周围都是修真城池。 沈瑶喜欢热闹，傅衡衍自然相陪。 可惜沈瑶如今有孕，轻易出门不得，那这些想法，只能暂时搁置，以后再议。 沈瑶能怀上这胎，不算意料之外，但确实会有些影响。 笑着点了点头，沈瑶就着傅衡衍的手将羹汤喝完，“时间来得及，说不准我们出门还要带上她们两个。” 摸了摸平坦的小腹，沈瑶又和傅衡衍说了好些话，直到身体困意上涌，才在傅衡衍的帮忙下睡了过去。 …… 沈瑶的养胎生活比较乏陈可缺，基本就是吃吃喝喝醒醒睡睡。 傅泽轩和傅泽轩偶尔会跑回来探望，但更多的时候他们还是专注自己，为了结丹事宜不断努力。 沈瑶身边有傅衡衍陪伴，日子过得相对轻松。 哪怕因为胎息产生过灵力暴动，但都因为傅衡衍及时赶到而顺利消弭。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 凌云峰上方再次形成厚重的雷劫，云层之上电闪雷鸣，云层之下众人齐聚。 沈瑶在防御齐全的小院生产，落尘真君和傅衡衍师徒负责应劫。 傅泽轩和傅泽宇头一次看见亲娘生产的盛况，惊讶之余更觉得他们两个乃是惊世天才，听师伯说，他们两个出生时的动静比现在大的多。 两人筑基后期的修为刚一出现，就引发了众人看过来的视线。 像赵世朝这些长辈还好，但赵世朝收的几个徒弟可谓心中复杂，羡慕佩服等不言而喻。 真是太天才太妖孽，这般年轻就已朝着结丹努力，他们还没摸到结丹的门槛呢。 赵开明感慨，“不愧是凌云峰，”不只是大人卷，连孩子都卷。 喏，身后还有两个天才即将出生，他已经能够想象到日后的画面。 如赵开明所想之人很多，他们大部分都不会嫉妒，但羡慕肯定必不可少。 就像看到有人中彩票大奖，听到的人心里难免会有情绪波动。 当天幕集结而起的云层被剑气破开，久违的阳光洒向地面。 婴儿呱呱坠地的声音从房间传出，沈瑶此番顺利生下两个女儿。 和傅泽轩和傅泽宇一样，天生灵胎，自带修为，单品灵根。 稍有不同的便是两个女儿，一个单木灵根，一个单冰灵根，过来的孙若雪替自家师傅先认了师妹，落尘真君也顺势抢到了自己真正的关门弟子。 沈瑶和傅衡衍：…… 就怎么说呢？他们夫妻两个好像并不需要如何努力，因为孩子们已经很争气地给自己找好了师傅。 两个女儿取名琳琅与锦绣，名字中带着沈瑶对她们的美好祝福。 借此机会，沈瑶的修为从筑基初期一跃进入筑基中期。 在普通人中沈瑶的修炼速度绝对是一骑绝尘的存在，甚至让某些人望尘莫及。 可惜不能拿这个速度和天才（特指自己的几个孩子）相比，容易打击自信心。 琳琅和锦绣也是三岁拜入师门，且在拜入师门之前，她们的修为也到了筑基。 甚至检测她们两人的灵根纯净度时，比傅泽轩和傅泽宇还要高上一点。 落尘真君已经从之前的大呼小叫变成了如今的波澜不惊。 淡定地送走药王谷的百草真君，这人转头拉来傅衡衍，上下打量一通，最后认真说出让傅衡衍和沈瑶平日多多努力的言论。 没办法啊，落尘真君不想催生，但奈何沈瑶生下来的孩子一个比一个强，能够提高己方战力又不影响徒弟夫妻的身体情况，那能生多生，会云多云。 傅衡衍：……倒也不用，这件事还是顺其自然比较好。 傅衡衍一直担心孕育灵胎对沈瑶来说身体负担太重。 别看眼下连百草真君都说沈瑶身体健康没有任何影响，但谁能保证一直不变？ 所以傅衡衍隐瞒了落尘真君和他说的这些话，转而让沈瑶平日多多注意身体，孩子已经足够，无需去刻意追求什么。 沈瑶：……她没有这种想法，只是觉得后续结算奖励很多。 不过傅衡衍能优先考虑到她的身体，沈瑶还是会承这份感情。 起码在这一世，她会一心一意和傅衡衍相知相守。 第82章 城主小侍妾(24) 又是十五年过去，傅泽轩和傅泽宇在天剑派的一处秘境中得以成功结丹。 琳琅和锦绣也将自身修为堆到了筑基中期，开始跟随各自师傅出门历练，为接下来的结丹事宜做好准备。 沈瑶目前还是筑基中期的修为，但她修习的炼丹术已经有了明显进步，所炼丹药的种类也比照刚开始增加许多。 因在凌云峰实在无事，又因为在中洲云中城举办的修士交流大会还需要十年。 沈瑶和傅衡衍私下商量一下，当即决定他们两人先行从天剑派离开，依靠两人自己的力量慢慢赶去中洲云中城等待与天剑派他人汇合。 听到消息的赵世朝：…… “依我看，你们两个就是想出门，难道凌云峰留不住你们？” 赵世朝很心碎，毕竟这些年下来，赵世朝多是和他们夫妻日常相处。 结果好伙伴要提前离开，去过自己的二人世界，那他岂不是又变成了孤孤单单一个人？ 沈瑶一脸歉意地笑了笑，傅衡衍则颔首点头，“我们已在凌云峰待了几十年，四个孩子也都顺利长大成人。 如今有时间，我们出去看看，也只是弥补这些年来的一点遗憾。 师兄，难道我们两人还要终身守在凌云峰不成？” 傅衡衍的一席话让赵世朝哑口无言，连沈瑶都被这段话震惊到了。 这貌似不像傅衡衍能说出来的话，毕竟在没有和她结为道侣之前，傅衡衍在凌云峰是堪比地缚灵的存在。 除了必要的出门执行宗门任务，其他时候不是修炼就是修炼，压根没有一点私人时间。 这样的一个人，如今竟也能讲出与他早前行事完全相悖的言论。 只能说，环境和时间真的能改变一个人的心态。 傅衡衍早前觉得修炼最好，恨不得将自己每一天的时间都拿来修炼和参悟。 但等到后面与沈瑶相遇生活，傅衡衍又愿意陪沈瑶一起去完成她想要游山玩水，走遍修真大陆的心愿。 这场提前从天剑派离开，一路跋山涉水赶去中洲云中城的安排，与其说是傅衡衍自己所想，更不如说是沈瑶心中所愿。 赵世朝挥了挥手，人洒脱一笑，“既然想去，那便去吧。 不过几个孩子那里，你们还是要好好交代一声。 天剑派去云中城的时间不会变，你们莫要在路上太过拖延，晚于我们。” 傅衡衍回道，“我们早些过去，说不准还会碰到二师兄他们。” 李思源自云雾城与他们分别，就一直在外面斩妖除魔没有归来。 倒是这些年，凌云峰不断有门人弟子接下宗门任务，前去狩猎妖魔。 这些人多多少少会与外面的李思源有些联系。 加之李思源还算准时的平安信，大家都能知晓对方的最新进展。 如今李思源正在中洲与东洲的交界处频繁活动。 若是沈瑶和傅衡衍凑巧，真能和李思源见上一面。 说不准他们还会搭伙一起前往中洲的云中城。 谁让李思源也在这次前去中洲的人员名单上面。 “见到思源，劝他不要总是以身犯险。 如今师傅在凌云峰尚管不到他，但等到云中城开，以师傅的脾气，绝饶不过他。” 赵世朝叹气，心道自己这两个师弟没一个能让人省心。 哎，师傅说的果然不错，他就是操心的命。 傅衡衍对此自然不会拒绝，反正有些话他可以带到，但二师兄听与不听，就不是傅衡衍能管的事。 毕竟这么多年下来，李思源的犟脾气堪称凌云峰之最。 傅衡衍不觉得自己能有什么把握劝动对方。 事情想与不想，做与不做，全凭李思源自己。 从赵世朝的小院离开，傅衡衍和沈瑶没有回去，而是单独找了几个孩子说话。 并没有什么煽情的告别，只是简单交代一声他们即将离开的事以及下一次会见面的时间地点。 至于其他？ 凭修真之人的悠长寿命，除非碰到某些不可抗力。 十几年的时间并不算长，又不是再也见不到面，有什么好舍不得。 ‘简直开心坏了好吧，总算可以暂时丢下几个小拖油瓶啦。’ 沈瑶美滋滋地收拾远行的行囊，同时和脑海中的系统吐槽这些年她待在凌云峰的无聊时光。 沈瑶当然不是真的嫌弃自己生的四个崽儿是拖油瓶。 但因为孩子推迟出行计划的安排确实让沈瑶苦恼。 如今总算可以暂时脱手，沈瑶整个人由内到外都散发着浓郁的开心气息。 早年间被沈瑶从云雾城带回来的白薇和白梅也在帮忙整理。 这两人肯定是不会跟过去的，她们自身的修为还是太低，外出行走多为不便，如今只能留在小院负责看守。 甚至沈瑶还曾认真考虑过白薇和白梅的日后安排。 还是白薇和白梅自己表态，凭她们的灵根和资质，能有如今这样一个安全舒适的环境生活已是万幸，不该得陇望蜀，贪得无厌。 对此，沈瑶只能选择随她们自己的心意行事，人该为自己负责，无论对错。 因为这趟离开，等再次归来可能会是十几年后。 沈瑶要考虑到的情况很多，不仅将自身的储物戒和储物手镯都装满了各种物品，她还花傅衡衍的宗门积分，去宗门大殿换了一对储物耳饰用作补充。 ‘会不会太多了些？’系统看着沈瑶浑身上下冒金光的模样，觉得这简直就是暴发户的装扮。 沈瑶不以为意，哼着小曲儿正对着一面用灵力凝出来的水镜前后打量。 ‘多什么？这些都是日后我们去其他世界的底气。 如果不是担心一次兑换太多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我可不会轻易收手。’ 天剑派也不并非全是和谐友爱，门派里也充斥着各种利益交锋。 只能说相比于其他门派可能是面和心不和，天剑派目前还维持着一个相对平和的局面。 沈瑶的身后凌云峰，行事可以随心所欲但得考虑全面。 傅衡衍的宗门积分都是攒了许多年并未动过的不动产。 沈瑶身为对方道侣，凭身份使用一点属于正常。 但切忌不可过多，不然某些擎等着抓凌云峰错处的人就会用一句公私不分来恶心他们。 不会影响什么，只会让人心里不舒服。 啪—— 水镜应声而碎，如点点星光般，散落在整个空间。 沈瑶将一只蝶恋花簪饰法器横插在头顶侧边。 轻轻一颤，好似有蝴蝶飞了出来，甚至鼻尖还能闻到一抹浅淡的清香。 这根簪子，是傅衡衍亲手替她炼制的防御法器。 激活之后，凭空出现的灵力罩能将她自己完全包裹在内，并且还能保证金丹真人攻击十数招之内不会破碎。 这是沈瑶的保命法器，而沈瑶浑身上下类似这种蝶恋花的法器不下一指之数。 推开房门，从房间出来，沈瑶快走两步来到傅衡衍身边，脚下裙摆摇曳飞舞，在阳光下发着光。 傅衡衍开口，“收拾妥当？” 沈瑶点头，“我们走吧。” 两人笑笑，转身离开这座已经住了几十年的小院。 …… “刚刚飞出去的是谁？” “从峰顶下来，应当是哪位师叔。” “哎，不用法器便能踏空而行，真让我等羡慕。” “努力修炼，有朝一日，我们也能做到如此。 吾辈之人，定当竭尽全力，还不快些练习，当心师傅过来训斥你我。” “师傅还在师祖那边教导小师妹，哪还有空搭理你我。” “可说不准，小师妹冰雪聪慧，许是一会儿就回来了。” “……” 傅衡衍带着沈瑶腾空而过，下面就有晚辈讨论纷纷。 都是赵世朝最近新收的几个徒弟，看起来圆头圆脑圆肚皮，颇有些可爱圆润的反差气质。 微风拂过发丝吹起鬓边碎发，沈瑶靠在傅衡衍身上，不过一刻，两人来到天剑派中央大殿的传送阵前。 这里都是传至天剑派下辖十郡的单向传送法阵。 比起傅衡衍和沈瑶靠自身飞行，还是坐传送阵方便快捷。 “傅真人” 守在大殿外面的弟子见傅衡衍进来，赶紧拱手问好。 “去落星郡中的月陨城” “百枚灵石一次” 手中灵光一闪，百枚不过拇指大小的亮晶晶灵石出现在对方怀里。 傅衡衍单手背在身后，沈瑶双手挎住另一只手，将头斜靠在傅衡衍肩膀。 “傅真人请” 灵石数量并无错漏，那弟子将傅衡衍两人引至最靠近里侧的一处光柱前，激发手中玉符。 光柱瞬间发亮，向周围延伸直至将沈瑶和傅衡衍包裹。 沈瑶觉得视线有些天旋地转，不过转眼功夫，人便换了个地方。 “出门直行，一路向前，即可看到月陨城池。 若去其他城池，可自选落星郡地图，方便抉择。” 一道清悦女声从沈瑶耳边传来，沈瑶抬头去看，就见一个不过巴掌大小，形状好似牵牛花模样的玉质法器悬于头顶不断向四面八发出信息。 信息接连重复三次，随后归于沉寂。 这是？ “用来讲明传送规则的扩音玉盘，只要是天剑派的传送阵，都会放置一个用来提醒过来的修士简单了解周围情况。” 傅衡衍拉着沈瑶从传送阵中出来，两人快速绕过空无一人的大殿。 大殿之外依旧无人，但天空之上激活了各种法阵，像是在大圈套小圈，五颜六色的法阵明明亮亮，将周围整片空间笼罩在内。 “没人？” 沈瑶侧头看向傅衡衍，她以为像是这种地方，先不说安排高人把守，起码得有负责接应之人。 结果周围竟空荡荡的，除了法阵还是法阵。 傅衡衍理所应当，“天剑派的地盘，不会有人前来冒犯。” 那与自寻死路没有区别，何况这里只是天剑派的单向传送阵，正常被启动的几率比较低，想在传送阵外堵人，还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 “那落星郡的地图” 没人怎么买，她以为出来能碰见人，顺便开口询问月陨城乃至落星郡周边比较好玩的地方。 出来一趟，肯定要逛够本才够。 傅衡衍随手向前一指，“那里有可以交流的傀儡，能自行交易。” 沈瑶顺气看过去，发现傅衡衍指的地方确实有一具木制傀儡存在。 松开傅衡衍手臂自己独身跑了过去，沈瑶花了五块灵石，换来了一张可以3d展示落星郡全部地域的地图。 “承启，我们可以先去月陨城，再搭乘镖局去距月陨城最近的清风涧。 再由清风涧转去不远处的长风渡，碧痕城，雷光岛。” 沈瑶点出落星郡上的五个城池，都是在一条直线且也是出落星郡最近的一个路线。 当然，落星郡的地图密密麻麻，上面各种称呼数不胜数。 沈瑶这是在忽略一些中小城镇的基础上选定的路线。 若是将其全部带上，只能说有关地名还要丰富数倍。 傅衡衍看了眼沈瑶托在手里的地图，点了点头。 两人在殿外左走右绕，终于从布满法阵的建筑内里走了出来。 “外面还有一层更加高明的幻阵？” 沈瑶扭头，望着空无一物的地面，有些发懵。 明明他们才从法阵里面出来，结果转身再寻不见。 且以沈瑶筑基中期的修为，感受不到一点违和之处。 这，天剑派动手布置法阵的阵师有些手段。 傅衡衍拉着沈瑶，两人边走边道，“用了幻阵石做阵眼。 同时这里还布置了一道转移阵法，确保每隔几月就会变换位置，以防有人真的守株待兔。” 阵法转移的时间并不固定，短则几日长则几月，没有人能算出其中的某些规律。 天剑派一向都会尽最大可能保护门派弟子安危。 事无绝对，除了门派己方作为，乘坐传送阵的弟子自身也会多加小心。 这一次，沈瑶和傅衡衍出来的时候就比较安全，周围没有任何埋伏的痕迹。 走上前往月陨城的官道，沈瑶感慨储物手段不能放置活物，不然他们可以乘骑一些赶路工具。 不像眼下，沈瑶只能取出自己的轿辇状飞行法器，拉着傅衡衍坐在宽敞充满灵气的空间内里闭目享受。 第83章 城主小侍妾(25) 耳边乐声阵阵，鼓瑟和鸣，飘出来的曲声悠扬和美。 沈瑶靠在用各色莹灵草编制而成的软枕上面搞怪逗弄着闭目养神的傅衡衍。 哎呀呀 沈瑶简直爱死了傅衡衍的正经模样，恨不得自己直接长在对方身上。 可能人就有这种莫名其妙的劣根性，喜欢将一些美好的事物沾染上坏败的气息，美名其曰相配。 “承启，承启～” 沈瑶忍不住声音发腻，像是吃了上好的灵蜜甘露。 傅衡衍耳垂爬上漂亮的胭脂色泽，弯曲绵长的睫毛一眨一眨，好似到处纷飞的蝴蝶在轻颤翅膀，惹人无限怜爱。 沈瑶忍不住轻笑出声，整个人的身体跟着一颤一颤。 傅衡衍：…… 傅衡衍睁眼，无奈地看着眼前笑的没个正形的沈瑶，“小心摔到。” “不怕，有承启在，不会出事的，”沈瑶笑呵呵地说完，转头又端起一盘水果送到傅衡衍跟前，“承启尝尝，滋味不错。” 傅衡衍低头垂眸，伸手捏起一颗青枣模样的水晶果子送至沈瑶嘴边。 沈瑶顺势含住咽下，用侧面脸颊蹭了蹭傅衡衍温热的手指。 “别闹，可还要吃？” 话是这般说，但傅衡衍的手部动作却没有停歇。 一颗又一颗的果子送到沈瑶嘴边，沈瑶也不拒绝。 不过一会儿，一盘水果基本都进了沈瑶肚子。 摇了摇头，拒绝傅衡衍的伸手投喂，沈瑶起身走到对方身边坐下，将自己身体塞进傅衡衍怀里。 “怎么了？” 傅衡衍低头询问，神色中带着十分明显的担忧。 沈瑶闭目养神，只说自己有些倦怠，干脆贴靠在傅衡衍肩膀直接歇息。 傅衡衍闻言没说什么，但他却暗自卸去了自己体内的大部分力量，让沈瑶枕着的时候能更舒服些。 沈瑶就这么靠着傅衡衍睡了一觉，等睁眼时，正对上傅衡衍那张棱角分明的清俊侧脸。 伸手搂住傅衡衍脖颈，沈瑶忍不住撒了个娇。 起身在空间内里简单活动一圈，沈瑶掀开一旁的窗户，入目可见便是云层叠起，山峦入障。 从储物袋中取出买来的落星郡地图，沈瑶对着地图指指点点，发现他们离月陨城的路程正在一点点缩短。 按照此刻的前进速度，大约再有一个晚上便会抵达。 “前面是一片毒瘴林，飞行法器无法横跨，我们需步行进入。” 傅衡衍走到沈瑶身边，小声说着月陨城周围的情况。 这座城池，之所以命名月陨，就是因为城外那边毒瘴林的毒有些致命。 人可以服用解毒丸，但草木灵物却避免不了。 传说月亮有灵，陨于此地，名为月陨。 甚至整个落星郡，都与星辰有关，连傅衡衍手中本命飞剑碎星的原材料，有很大一部分源于此地。 傅衡衍垂头看了眼自己的本命飞剑，剑身之上辰光密布，有微微嗡鸣作响。 …… 天色渐暗，空无一人的官道上突然出现一男一女。 两人均是筑基修为，男子一身玄色长袍头带发冠高高束起，身后背负一柄长剑；女子一身青色广袖流仙长裙，头发盘髻，垂落于胸前身后，眼波流转之间灵动悦然。 两人赫然就是刚从飞行法器上下来的沈瑶和傅衡衍。 将法器施诀变小置于储物手镯，沈瑶简单活动活动双腿，双手挎住傅衡衍手臂。 傅衡衍笑笑，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漂亮的天青色伞状法器递给沈瑶。 沈瑶歪了歪头，傅衡衍小声解释，“毒瘴侵蚀人体，用它可以进行简单遮挡，同时将毒瘴之气滤去。” 沈瑶闻言哦的一声，目光看向青伞有些了然。 类似空气净化器的法器，修真界的人还真是有够奇思妙想。 不错不错。 伸手接过后迅速打开置于头顶上方，沈瑶抬头左右张望，觉得这只青伞除了颜色和装饰过于素气便没什么缺点。 掐动法诀让青伞幻化成合适大小，沈瑶单手执伞，与傅衡衍并排朝着前方绵长官道走去。 叮铃铃——叮铃铃———— 身后有马蹄声响起，沈瑶扭头望去，就见有人从远方赶来。 “这个时候，回月陨城？”抬头看了眼已经渐暗下来的天空，沈瑶心里估算一下相关时间，觉得大概率需要在外面过夜。 “要下雨了” 傅衡衍掐动法诀，手指上方冒出片片浅金色莲瓣。 莲瓣从手中脱落，碎于半空，散成点点金光。 “咱们要在外面过夜？” 沈瑶觉得储物戒中的工具多的很，没必要吃这种苦头。 傅衡衍温声细语，“晚上的毒瘴会迅速扩散，留在法器中会比较危险。” 相关法器不能阻挡毒瘴蔓延，甚至有些还会促进毒瘴侵入。 傅衡衍他们要去中洲，第一站就是落星郡的月陨城，一些安排肯定会提前备好，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就能百分百应付月陨城外这片有名的毒瘴林。 毕竟在东洲都是排得上名号的地方，日常过来领略其风采之人数不胜数。 傅衡衍将需要注意的点告诉沈瑶，随后指出这片毒瘴林周围存在不少被废弃的各种庙宇建筑，他们晚间留宿，可以自由选择落脚之地。 两人小声说话的功夫，身后的马蹄声越来越近。 沈瑶觉得身边有道道风声吹过，再抬眼望去，只留下被掀起的灰尘和骑着高头大马的人群背影。 身上施展的轻尘术被顺利激活，让两人的衣衫保持清洁。 沈瑶默默收回视线，和傅衡衍传音刚过去的那群人里飘着一股浓郁的煞气。 傅衡衍神色严肃，“那些人刚经过一场激烈厮杀，身上血腥味很淡，”但依旧能闻到。 傅衡衍早年因宗门任务之故，总会和某些亡命之徒打交道。 对方身上的气味，傅衡衍在任何时候都不会忘记。 “瑶儿，我们今晚留宿，可能会过的有些热闹。” “热闹？” 沈瑶挑了挑眉，人顿时精神起来，反正有傅衡衍在，她的安全保障极大。 至于能看到热闹，那就更好了呀，沈瑶心里涌现出自己闲暇时曾看过的各种游记和自传。 眼前这种环境，荒郊野岭，（即将）大雨倾盆，废弃建筑物…… 啧啧，放在一起就是一个非常必要的事故发生现场。 毕竟写出来的内容要想吸引读者看下去就需要各种套路伏笔。 “承启，我们快走。” 沈瑶笑眯眯地拉着傅衡衍向前赶路，同时她还选出了今晚的落脚点，一处被废弃的破旧庙宇。 “听说早年时，庙宇中供奉的一尊佛像极其灵验。 只要过来上香之人心诚叩拜，就能达成自己心中所想之事。 可惜后来佛像破裂，庙宇的人气一落千丈，如今庙宇已经迁去其他城池，这边无人支应，自然而然就空置下来。” 像这类传言，沈瑶知道不少，毕竟里边带着一些神秘的灵异色彩。 加之这里又是修真界，传言真真假假迷惑人心。 沈瑶不自觉的多关注了几分，导致如今话题打开，沈瑶根本停不下来。 傅衡衍好脾气地配合沈瑶胡闹，实则沈瑶说出来的这些，基本都是某些本地势力放出来的虚假之言。 就说庙宇中的那尊灵验佛像，只是一介妖修在装模作样，惑人心智，颠倒是非。 随着为祸世间的妖修彻底消亡，庙宇元气大伤，香火不断下滑之后，只能选择搬离重新开始。 如今那座庙宇作为路人最常选择的临时落脚地，是因为庙宇身后有月陨城的势力作保，为路人提供基础的防御和清洁保证，不然路上经过这么多衰败的建筑物，在哪里不是住。 沈瑶嘴上说最多的内容是有关毒瘴林周围这片地域。 期间，被傅衡衍掐指算定的降雨如期而至。 沈瑶执伞为界，将他们两人全部笼罩在里。 烟雨朦胧中，两人的背影越来越远，逐渐消失不见。 轰隆隆——轰隆隆———— 电闪雷鸣间，穿着蓑衣帷帽的众人从门外匆匆跑进一处废弃庙宇。 庙宇之上，写着诚灵寺三字的牌匾若隐若现。 哗啦 紧闭的大门被重重推开，不仅惊醒坐在里边闭目打坐的众人，也让周围的空气变得越发凝重。 庙宇大殿如今被分出四片区域，靠近中央且身后是一尊断头佛像处，坐着一群虎背熊腰的壮汉，手边放着一把把等人高的大型长刀，一看就不好惹。 右侧大半区域，周边最为干净，且还有护卫把守巡视，仆人婢女侍奉，一看就是身份之人。 左侧靠近门口，是一位书生和两个身形瘦弱的书童。三人蜷缩在一起，互相依靠取暖。 左侧内里角落，坐着一男一女，从衣服纹络服饰看，非重即贵。 男子闭目养神，女子靠在男子肩膀，发丝轻垂，看不到容貌长相。 张老三职业病作祟，忍不住想多打量女子几眼，不料下一秒就被男子抓住，一个激灵将他吓的再不敢转头乱看。 “老三，快过来和小兄弟挤一挤，夜深雨大，我们想尽快回去复命，只能等明日一早。” 队伍中的老大，也是他们的头领孙涛爽朗招呼一声，直接将空间中的凝重气氛缓和下来。 张老三稳住怦怦乱跳的心神，赶紧笑了声，迈开腿脚，配合着往书生旁边走去。 真是奇了怪了，大家都是筑基中期的修为，怎么那人竟比孙老大还要恐怖。 呼 刚刚那淡淡瞥来的眼神，只差一点，他就要绷不住直接跪下。 自己好歹也是在衙门任职的官差，又有龙气加持，不应该啊。 心里琢磨，张老三也不多嘴，调整好情绪赶紧和眼前书生套起闲话。 孙老大的意思明显，殿里的四拨人来的比他们都早。 人生地不熟，他们只能暂时和看起来最温和无害的书生套近乎。 以免不小心冲撞了谁谁谁，平白无故地结下仇怨。 他们是官差不假，但除了底层修士和平民百姓，朝堂之上还有各个门派，等闲惹不起。 沈瑶有些晕晕乎乎，听有人进来想睁眼打量，被傅衡衍伸手拦住传音道，“是月陨城的官差，最高筑基后期，乖乖歇息，夜间大概会有点麻烦。” 沈瑶干脆伸手搂紧傅衡衍腰间，“承启能应付的来？” 算上刚进来的这波官差，庙宇大殿一共有五波势力。 最凶神恶煞的就是大殿中央的那些亡命之徒，都是筑基初期和筑基中期的修为。 右侧那边应当是月陨城的世家，外面车厢写着大大的楚字，身边护卫和婢女仆人虽是炼气修为，但有筑基后期的修士隐藏暗中贴身保护。 左侧靠门的书生和两个书童组合最有问题和矛盾，明面上是以书生为主，但书生却只有炼气圆满，书童两个，一个筑基中期一个金丹初期。 且筑基中期用了敛息诀，金丹初期却无任何灵力波动。 若非傅衡衍传音沈瑶，沈瑶都发现不了这个问题。 最后进来的这群朝堂官差倒是所有人身份中最干净的。 也不知今夜过去，这群在庙堂躲雨之人能存活几何。 沈瑶心里想着，手上越发加大力度，迷迷糊糊间，竟又睡了过去。 傅衡衍低头，忍不住轻笑一声，伸手掐了一个灵力罩将周边拢住，又取出一件敞口大氅给沈瑶侧身披上。 另一边，偷偷打量傅衡衍的张老三忍不住扯了扯自己头发。 “老三，快过来吃饼，今儿的天可真冷啊。” 钱老二叫了一声张老三，自己忍不住低头咒骂一句。 要不是上头的人着急，他们也不至于连夜往回赶。 谁不知道月陨城周围的这片毒瘴林危险至极，稍不小心，便会落下一个粉身碎骨的结果。 “嗐，别管冷还是热，等明儿回去顺利复命，咱们总能歇上几日缓缓精神。 这趟出门真可谓是九死一生，幸亏朝廷重视，又有天剑派弟子帮忙周旋拖延，不然咱们几个，哪能有运气回来。” 有人搓着手指开口接话，大家伙儿都压抑了好些日子。 如今回到自己地盘，可不就什么都敢放开了讲。 你一句我一句，略有空旷的大殿瞬间热闹起来。 第84章 城主小侍妾(26) 因为从这些人口中提到了天剑派，傅衡衍听到熟悉的名字，转头看了一眼，凭自身的先天优势顺势听了下去。 将这里边的前因后果说通，傅衡衍霎时明白过来这些人为何要晚上冒雨赶路。 原来是出现了为祸世间的邪修，并且在落星郡周围村镇持续犯案。 经过联手绞杀，如今邪修收拢过来的小跟班和随从们已经被解决干净，只剩几个主谋还在逃窜。 眼前这些人自然不是解决的主力，不过是被调出去从中协助帮忙。 如今事情落入尾声，自当有朝堂和天剑派的人负责追讨，他们回月陨城复命，也顺便带回最新的处置消息。 “……听说那人是往西北方向逃窜，与月陨城位置相悖。 如今咱们可算能喘口气歇上一歇，等回去取来这趟出差的奖励供奉，到时我自请客做东，兄弟们一起去春风楼乐呵乐呵。” 有人开口，一句话就将周围众人讲的眉开眼笑。 “贺老五，你还真是有钱就潇洒，春风楼动辄花销成百上千。 就你那点微薄供奉，还是多攒些用来购买修炼资源要紧。 咱们每次出差都是要命的活计，倒不如提升修为用来保命。” 与贺老五关系不错的赶紧劝人冷静，春风楼就是月陨城的销金窟。 只要你足够有钱，在里边什么样的人都能找得到。 但同样的，花销巨大的春风楼对普通底层修士来说就是可望不可及的存在。 哪怕他们这些有公职在身的官差，都不敢轻易踏进去。 没办法，只能花一次的钱却需要私下攒上一个月乃至几个月才够，那就是有钱人才能去的地方。 贺老五？呵！ “提升修为有什么用？何况我等修士一直受灵根资质所限，前路断绝，已经修无可修。 既然结果一样，为何还要无用功？倒不如潇洒过活，也算不枉此生。” 贺老五说完，仰头往嘴里灌了一口手中的辛辣酒水。 粗犷的长相配上洒脱豪迈的姿态，贺老五的话让聚在一堆的众人都纷纷沉默下来。 有些扎心了啊！ 贺老五在一定程度上说出了普通底层修真人士的生存现状。 灵根和资质就是限制的条条框框，普通修士想要突破掣肘真的很难。 一些用来修炼的各种资源也都是被上层把持，普通修士想买就要被剥一层皮，同时买来之后用到自身还不一定能起到相应的作用。 普通修士哪怕终其一生都需要为了修炼资源不断奔波耗命，也不一定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在日复一日的努力无果中，大部分人都会选择放弃。 贺老五不过是万千修士中的一个，并不起眼，也不特殊。 或许用不了多久，贺老五就会如大部分人一样泯灭在这样普通的日子。 可能是老死，可能是横死，但，谁会在乎？ 篝火点燃后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动，大殿内里，有几伙人就有几堆火。 傅衡衍掐着法诀控制自己眼前的这簇火苗燃烧，心中留意着大殿内里的几方势力动向。 没人说话，大殿再一次变得空寂安静。 沈瑶睡得有些轻，可能是休息好了也可能是时间到了。 她睁开眼睛，用脸颊轻蹭了蹭傅衡衍下颚。 傅衡衍伸手拍了拍沈瑶肩膀，同时将落下的大氅拢起收好。 温暖的触觉让沈瑶很是舒服地眯了眯眼睛。 “承启，情况怎么样？” 声音从傅衡衍脑海中响起，傅衡衍早有预料，“都在互相试探。” 不管是那群凶神恶煞的亡命之徒，还是其他几波人群。 荒郊野外，又互不熟悉，怎么可能会安稳睡下。 这般闲适自在，也就只有自己怀中的小女人了吧。 傅衡衍感慨，更多的还是开心，一切源于沈瑶对他的无条件信任。 借着傅衡衍的身上力道起身，沈瑶转头打量周围情况。 这还是沈瑶第一次看见待在大殿里的所有人。 燃起来的篝火不断地明明灭灭，沈瑶从左看到右，从右看到左。 不出意外地，和一直暗中观察他们的张老三对上。 沈瑶还没有什么表现，倒是把张老三吓了一跳。 赫！ 这个女子，倒是意外的漂亮，自身修为也不算低。 心跳突然漏了一拍，张老三低头眨了眨眼睛，被坐在他身边的孙涛注意到。 上半场的守夜是孙涛和张老三负责，孙涛见张老三如此表现，以为是发现了什么不妥之处。 “老三，怎么了？” 张老三下意识地摇了摇头，“没事，就是想到那逃跑的贼人。 老大，你说，你说万一，他们不过是虚晃一招，转而朝月陨城方向奔来，咱们该怎么办？” 孙涛闻言，眼神锐利，“不可能，再说此事有朝廷大人和天剑派高师负责，将心放在肚子里。” “谁？！” 孙涛感觉有人暗中打量自己，转身视线正对上被自己吓到格外惊慌的小书童。 “我，我我我，大人饶命，小人不是故意的，小人想出去如厕，还望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小书童蜷缩着身子一个劲儿道歉，弱小的模样看着张老三不忍，孙涛拧眉。 张老三偷偷瞄了眼孙涛，见自家老大眉峰凸出，立刻明白这是老大不耐烦了，他赶紧开口，借着训话的由头让小书童赶紧出去避避风头。 “你不是说要如厕，快去快去，外面下着雨自己当心。” 小书童听完张老三的话，像是心里松了口气，人从地面爬起来，转身朝大殿门口跑去。 张老三见人走了，扭头就要安抚自家大哥，不料余光扫过左侧内里，正对上空无一人的角落。 张老三：……？！！！ 张老三瞬间惊了，人不自觉从原地站了起来。 孙涛被张老三的动静打扰，抬头看向魂不守舍的张老三，“到底怎么了！” 张老三手指向斜对面角落，语气惊愕，“老大，人不见了。” 就刚刚他还看见的一男一女，忽然之间消失无踪。 可出门的只有小书童一人，那对男女一直没有活动啊。 孙涛顺着张老三手指的方向看去，虽不像张老三一样惊讶，但明显的是，他脸上的表情凝重许多。 “确定没有看错？”孙涛沉声说道。 张老三点头又摇头，“之前确实看得一清二楚，后来，” 话没说完，但孙涛能懂，小书童的事转移了他们的注意力。 那段时间张老三也确实没空留意角落的情况。 等到此时发现问题，张老三自己也跟着惊慌失措。 实在是傅衡衍和沈瑶给他带来的压迫感很足，不管是因为什么去关注，张老三都很在乎他们两人。 孙涛神色变得难看，因为两人的对话周围原本歇息的众人也都纷纷睁开眼睛，互相开口询问当下情况如何。 “嘿！或许是人家偷偷走了，咱们没留意到呢。 大哥，老三，外面马上天亮，该准备离开了。” 队伍中的老二，也就是孙涛之下的钱越开口。 不管钱越心里是不是这么想，但他明面上说出来的话很好地稳住了周围有些乱哄哄的环境。 大家伙儿开始将精力放在即将到来的天亮上面。 这时，突然有一道弱弱的男声从角落飘了出来，“那，那个，小生打扰，不知鹤儿去了何处？怎，怎么不见鹤儿？” 孙涛等人扭头，正对上缩着肩膀一脸气虚的文弱书生。 好像是叫周年，月陨城中的一个普通书生，家里略有一些薄产，能勉强供应周年读书习字。 这次会和两个书童夜宿庙宇，还是因为周年出门游习归来的时间比原定要晚，家中事务暂由老仆负责，周年需要尽快赶回去处理庶务。 而周年口中的鹤儿，则是这次带出来的两个书童之一。 另一个叫鹕儿，比鹤儿要安静，存在感不高，基本不会被注意到。 “鹤儿？是那个梳着童子头，一身麻布打扮的童子？ 去殿外如厕，走了有些时间，眼下该回来了。” 张老三歪头看了眼殿外，灰蒙蒙的天还能听得到细小的雨声。 “出去了？” 周年表情略显惊恐，吓的拉住自己身边的鹕儿，主仆两人紧紧凑在一起。 孙涛见状，不懂两人做派，只提一声若是担心就自己过去查看，他们这群人可没空管这些闲事。 周年连连摇头，“不，不用，鹤儿能回来就回来，回不来就算了。” 反正他是不会去的，外面那么危险，他惜命的很。 “嗤，胆小鬼！” “都闭嘴！” “……” 吵吵闹闹的，其他两波人也都纷纷睁眼醒来。 空寂的大殿变得热闹，其中不只有张老三等人注意到了傅衡衍和沈瑶的失踪。 “大哥，没有人，用了阵石试探，也没动静。” 拎着长刀的壮汉走了一趟，随后瓮声瓮气地和领头老大表态。 干净整洁的角落已经变得凌乱，到处都是纷飞的稻草。 可见那位壮汉脾气不好，动手的时候也没留多少力气。 右侧内里，从搭好的车厢里间出来的公子一脸凝重，他手中捏着一柄折扇，大大的楚字就印在纸扇前方。 目光不善地看着大殿中央的那群左右打量的壮硕大汉，公子挑眉，对着身边空气动动嘴角，只见如水幕般的波纹出现，一位老者走了过来。 老者筑基巅峰的实力让大殿众人齐齐侧目。 新加入的高手让大殿气氛变得微妙。 “公子” 老者对着青年恭敬一拜，迈步来到青年身后站定。 无疑，这位修为高深的老者，是青年这方的人。 紧张的气氛变得一触即发，大家伙儿站在原地互相打量，默契的是，谁都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承启，这是，要动手了？” 沈瑶单手撑在傅衡衍肩膀，将额头自然地贴靠上去。 两个人一站一坐，好似连体婴儿，相互之间挨得很近。 尤其是他们所在的位置，赫然就是一直歇息休养的地方。 甚至早前看起来略显凌乱的稻草也十分整齐地贴合在地面上。 根本没有之前众人看到的那般乱象，一切的一切，不过一个简单的幻境而已。 是傅衡衍借用自己携带过来的幻境石对周围环境进行的暗示改造。 不过是潜移默化的因果，不知不觉，谁都没有发现他们两人还留在大殿。 哪怕是隐藏起来金丹期书童，都以为他们早就离开。 沈瑶起身，双手背于身后，一双漂亮眼睛左顾右盼。 “快了，不过，应该会输。” 傅衡衍走到沈瑶身边，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平静端和。 沈瑶没有回头，只是顺着傅衡衍的话颔了颔首，“承启要出手吗？” 场中的局势风云变幻。 刚开始互相之间还没有任何动作，转过来已经动起手来。 不知是谁先动手，等到反应过来时，众人已经乱作一团，除了自己人，入目可见皆是敌人。 碰—呲—— 一阵火花闪电，张老三手中横斧挡住迎面劈来的长刀。 刀斧相劈，虎口震麻，各自背后是两张面目狰狞的长脸。 人向后仰，身体被长刀不断压低，张老三嘴边露出一抹殷红血迹。 啐的一声，张老三加大手中力道，反身向前劈去。 用力挣脱开身上的束缚，张老三深呼吸大喘气。 “老三，小心身后！” 长刀闪出一抹亮光，带着浑厚气势朝他砍来。 张老三险而又险地避开攻击，自己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还是钱越看见伸手捞了一把，才堪堪稳住身体。 “呼！老二，咱们这次运气差，怕是逃不开了。” 张老三苦笑一声，入眼可见皆是人间炼狱。 到处都是断肢残骸，落到自己脚下还有相熟之人的影子。 反手抹了把脸，张老三摇头叹气，觉得自己这回是真走了背运。 谁能想到这次碰见的竟然是曾名震落星的十三刀匪。 不是说早些年就被朝廷联手天剑派将其剿灭干净。 怎么眼下这些人还活着？莫非朝廷和天剑派动手留下了活口。 就在张老三心里七想八想的时候，又有长刀悍匪杀了过来。 无奈，张老三打起精神，只能绷紧牙关挥动横斧迎头应敌。 第85章 城主小侍妾(27) 一柄开山斧被张老三使得虎虎生威，等闲人不敢接近。 但人总有力竭之处，张老三不过筑基中期修为，自身能用的灵力浑厚与否，也要看和谁去比。 眼前这群人个顶个都是狠角色，张老三短时间还能确保自己不落下风，但长时间下来张老三越发跟不上趟。 噌——碰———— 半人长短的开山斧从柄头应声断裂，斧头掉落在地，砸出器物碰撞之音。 向后一个翻滚躲过对方攻来的势头，张老三从地上爬起，躲到自家战斗力最高的老大身后。 孙涛以一敌二不落下风，但周围刀匪越聚越多，自己人越来越少，孙涛看在眼里越发焦急。 “老三，去找隔壁的楚家人，问问他们是否愿意联手应敌。” 孙涛用力推开朝他压来的两人，反身抬脚将人踹走。 “十三刀匪早年声名狼藉，杀人越货罪果累累。 楚家是月陨城世家，家族生意广泛，放过十三刀匪，那日后还敢出门行走？” 这些刀匪做的就是斩草除根的生意，只要与他们正面接触，别管是谁，通通都会成为他们的刀下亡魂。 眼前这些人，就是你死我活的关系。 张老三听完孙涛的话，转头跑去楚家那边联络。 几方动手，楚家未能幸免，连书生和书童都被砍翻在地，生死不知。 很快，楚家和孙涛他们联手应敌，但己方实力拼不过对面，哪怕楚家公子身边有两个筑基后期的老者保护，但楚家其他一些奴仆护卫死伤惨重，也给他们自己造成了很大的心理负担。 这场战斗进行到了尾声，楚家和孙涛等人的包围圈越发缩小。 楚家只剩那位公子和两位老者，孙涛这边，包括孙涛在内，张老三与钱老二苟延残喘，至于其他人，全都倒地。 争斗的残酷就在于此。 世事无常，前一刻还在谈笑风生，后一刻便已经天人永隔。 人除了往前看，没有任何办法。 刀匪首领面目狰狞的让他们投降，“到时给你们一个痛快，不然” 冷哼一声，不待张老三等人回答，又是一阵刀风横劈过来。 “承启，那些刀匪，身上好像有点不对劲。” 沈瑶躲在阵法里，视线紧盯着攻势猛烈的刀匪们。 一招一式皆有些不成章法，好似被人为拼凑而成。 但很神奇的是，随着他们出刀招式的频率加快，沈瑶能感觉得到，他们对招式的熟练。 这，不是说他们出身刀匪？理应有本事在身。 抬头看向从一开始就表情十分严肃的傅衡衍，沈瑶动了动神色，总觉得奇怪。 傅衡衍开口，“这些刀匪，是死而复生的人。” “死而复生？”沈瑶了然，怪不得动作生疏，这不就是身体过度僵硬的结果。 “魔气” 傅衡衍说完这两字，长剑已从他手中向外飞出。 不过瞬间，剑气轰鸣之下，原本嚣张跋扈的刀匪全部尸首分离。 沈瑶：……？！！！ 傅衡衍的突然出手不仅将身边人沈瑶吓了一跳，还把外面的众人惊的不行。 成功击杀刀匪，飞剑盘旋并未返回，而是直奔躺在地上的群人。 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书童从地面灵活跳起，手上一只等人高的长幡黑风阵阵，鬼哭狼嚎。 “是哪个一无知小辈，竟敢出手坏本真人之事。” 本应该是清秀可爱的孩童形象，声音听起来却阴沉粗粝。 尤其是那张稚嫩脸蛋，竟看出老人该有的暮年之色。 神色锐利地看向四周，可惜什么都没察觉到。 书童老人很是气愤，手上的长幡忽地加速舞动起来。 “呜嗷嗷嗷！！！” 似哭似嚎的喊叫声从长幡内里跑出，将整个大殿笼罩起来。 随着书童老人出手，一股属于金丹该有的威压横扫一切。 孙涛等人顿时惊惧地牙呲欲裂。 以为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豁然开朗，不想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无边炼狱。 这，这到底该怎么办？他们这些人真能逃出生天，捡回一命？ 没人在乎孙涛等人的心理变化，在书童老人不断利用自己的手中黑幡给予整个庙宇压力时，傅衡衍先是在沈瑶周边迅速布上数道防御阵法，在之后便冲出去与书童老人正面迎战。 傅衡衍的突然出现，让孙涛等人眼神一亮。 尤其是傅衡衍身上带着同样属于金丹期的威压。 两个人缠斗起来，不过片刻，傅衡衍就已有强压之势。 金丹与金丹亦有不同，哪怕书童老人手中法器众多，但对比傅衡衍的一剑破万法还是不够看。 剑光凛冽威压赫赫，书童老人手中长幡断裂。 “你！剑修当真该死！等本真人抓住你定要狠狠折磨，以慰本真人炼制之苦。” 长啸百鬼幡的祭炼手段非比寻常，书童老人耗费近百年才堪堪成型。 结果刚拿出来亮个相，就遭到了来自他人的毁灭性打击。 书童老人被气的简直要发癫，张牙舞爪的模样恨不得用眼睛直接刀了傅衡衍。 傅衡衍却不在意，他专注自己剑招，招招要命。 不消片刻，书童老人便在打斗中落于下风，浑身上下凄惨不已。 “真人，当心身后！” 一道鬼魅身影突然现身，于门外扑进朝傅衡衍袭去。 长剑竖起横于背后，挡住前来攻势，傅衡衍侧身微扬，碎星握于手中，左右轻轻拍起，将双方直接甩进大殿。 人撞上中央那座断头佛像，发出砰砰作响的声音。 碎石翻滚掉落，傅衡衍也看清了偷袭自己的人。 是先前出门再没有回来的书童，不想眼下竟然出现。 长剑至于对方咽喉，傅衡衍干脆利落地封死二人经脉。 扭头对孙涛等人颔首示意，傅衡衍朝沈瑶所在方向招了招手。 空无一人的地面突然出现一个人，沈瑶一身长裙曳地，快步来到傅衡衍身边。 “先等等，需要处理眼前的事。” 传音结束，傅衡衍开口询问已经过来的孙涛等人。 “真人”“真人” 尽管不知傅衡衍姓甚名谁，但周身的金丹威压不似作假。 孙涛等人互相对视几眼，都忙不迭地凑到了傅衡衍跟前。 因为已经下手料理了书童老人和他的簇拥书童，傅衡衍如今在孙涛等人眼中就是救命恩人。 “仔细说说，那些刀匪，还有他们，你们了解多少？” 傅衡衍将手背于身后，目光平静地看向孙涛等人。 “回真人话，那些刀匪都是为祸一方的匪患，外号十三刀匪，名震落星郡。 干过的杀人越货之事不知凡几，月陨城中的世家都曾遭过他们洗劫。 十年前，十三刀匪就已被朝廷和天剑派的高师联手剿灭，也不知此时此刻，为何会再次出现。 刀匪首领头前有疤，头后有戒，其余十二人均是相同标志，真人不信，可动手查验。” 孙涛作为正经的朝廷官差，对匪患之类了解颇多。 略一思索，他就已将倒在地上的那群匪患讲明。 至于被傅衡衍生擒的两个书童，孙涛不甚清楚。 “在下天剑派外门弟子，月陨城楚家嫡系楚仁杰，见过真人前辈。” 被两位筑基后期老者保护的公子脸色惨白地向傅衡衍行了个晚辈礼。 “是天剑派外门弟子？”傅衡衍淡淡地瞥了一眼楚仁杰，“我是天剑派凌云峰一脉傅衡衍。” 楚仁杰一听凌云峰三字，连忙将头颅压低，“弟子拜见傅真人。” 傅衡衍摆手，“无须多礼。” 有了楚仁杰的认亲成功，大殿气氛变得缓和许多。 傅衡衍不是喜欢为难人的性子，双方之间又有天剑派和楚仁杰的外门弟子作为联系纽带，整场谈话都很顺利。 顺利？ 会不会有些太顺了点？ 沈瑶站在傅衡衍身边，以一位旁观者的视角去看待这场事故。 唔，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太多，承启说的话，有些太简单。 不管是开口询问还是处置方式，都如剑修一般直接利落。 就，和傅衡衍的人设并不相符，要知道傅衡衍可是足智多谋的类型。 剑修？ 那是对傅衡衍最大的误解。 “傅真人，这些人的尸体可否让弟子直接收走。 到时自可以交给月陨城的官府处置，以免傅真人劳神。” 楚仁杰表现的落落大方，早已没了之前的局促。 傅衡衍闻言，目光轻扫过一片狼藉的庙宇大殿。 略略颔首，“交给你了。” “弟子遵命，”楚仁杰转身和身边两个老者忙碌起来。 至于孙涛等人，自然是跟过去帮忙收拢尸首。 傅衡衍看着几人忙碌，等他们处理好后不忘将已经晕过去且被他做过搜魂处理的两个书童交给楚仁杰。 “麻烦送去月陨城中的天剑派驻地，涉及魔气一事，定当竭尽全力。” 楚仁杰应声道是，“弟子明白。” 转身目送楚仁杰等人匆匆离开，傅衡衍站在原地，手尖轻指，目光微动。 “承启，我们”沈瑶抬头。 “我们计划不变，继续前往月陨城，搭乘镖行离开，”傅衡衍拉住沈瑶手腕，两人不过瞬间离开庙宇大殿。 挥剑向后斩去，将挂着诚灵寺牌匾的庙宇一道劈碎。 轰隆作响后庙宇坍塌尽是灰烬，两人裙摆纷飞，渐行渐远。 就在两人离开之后，已经坍塌的庙宇好似时光重塑，再一次恢复了原本未破碎时的模样。 不远处马蹄声嘶鸣，有一群背挎横刀的彪头大汉赶来。 不多不少，一共十三骑，领头之人，头前有疤，头后有戒。 …… “公子，这两人如何处理？真送去天剑派驻地，只怕我们又要损失一批人手。” “那人已经将话讲明，说不准传音符已经送到。 我们如今不做也得做，不然暴露的只怕更多。” “可是公子，咱们的人手，岂不是做了无用功？” 紧赶慢赶，楚仁杰总算在天黑之前回到楚家。 将自己经历的麻烦事告诉楚家家主，也是他的父亲楚安雄后，楚仁杰带着自己身边的两位护道老者回了小院。 周围尽是自己地盘，开口说话自然不用像之前那般刻意。 楚仁杰展露出自己真实的情绪，也是在他的言语叙述中，庙宇大殿那场祸事的前因后果才被慢慢铺开。 一切都是早有预谋，傅衡衍和沈瑶乃是闯入其中的变数。 因为变数过于强大，楚仁杰如今不得不为了圆谎，继续往里边搭人搭物。 “无用功也罢，先要将天剑派的探查平安度去。 老祖苏醒在即，我等只需等待，这世界终究是魔的天下！” 楚仁杰眼神中流露出十足的狂热，尤其在提到口中老祖时更是难掩激动。 楚仁杰身边的两位老者没有反驳，而是同时喊出老祖圣明。 一声声呼唤从房间飘出，传进小院中的奴仆耳中。 奴仆静止不动，神情呆滞，嘴巴不断重复老祖圣明，张开又闭合。 整个小院，远远看去，荒诞又诡异。 “这就是被魔气侵蚀的后果？” 不知何时，沈瑶和傅衡衍出现在楚仁杰所在的小院。 两人自楚仁杰离开后就一直跟在对方的身后行事。 如眼前这一幕，早早的被傅衡衍操纵留影石保存下来。 “是魔气侵蚀的后果，等到后期，无论何种生物，都躲不开神志全无的结局。” 与充满生机希望的灵气不同，魔气霸道不讲道理，堪称毁灭。 修真界中，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魔气复苏的迹象。 如今，时间到了。 微闭了闭眼，傅衡衍带上沈瑶直接从楚家出来。 两人落在一处避人的巷角，转过弯后顺利融入人来人往的街道。 回到花灵石租赁下来的小院落脚，傅衡衍先是给天剑派送了传音信，又低调的出门一趟。 等傅衡衍忙完来找沈瑶时，月亮高悬群星密布，遥遥点缀着整个暗色天幕。 “怎么样？我们可以在月陨城多留一段时间。” 沈瑶凑到傅衡衍身边，神色担忧。 傅衡衍伸手将沈瑶搂进自己怀里，“已经回禀师傅和掌门师叔，剩下的事，与我们无关。” 楚家是月陨城的土着世家，更是天剑派附庸家族。 如今楚家出事，极可能牵连甚广，事情继续调查下去，并非是傅衡衍可以掌控。 第86章 城主小侍妾(28) 若傅衡衍还是孤身一人，月陨城的事他倒无所畏惧。 可傅衡衍有怀中软肋，亦不愿让沈瑶身涉险境。 月陨城的事，傅衡衍只能交给天剑派出手解决。 何况其中还有魔气的问题，谁也不知道后续如何发展。 万一深陷其中，一时半刻走不掉，那沈瑶这里又该如何安排？ 傅衡衍不觉得自己有那个本事可以力挽狂澜。 玄天大陆共有五洲，其中元婴真君，化神尊者不知多少。 身为金丹真人，傅衡衍有自知之明，他的修为对上同阶可能无敌，但越阶挑战还是太过勉强。 既如此，就该什么人做什么事，傅衡衍只做自己分内之事便好。 “月陨城可能只是其中一环，我们两个留下也不会改变什么。 再有，每当魔气卷土重来之时，东洲都会闹出一些动静。 今日天剑派有了我们提醒，自会派人加以调查。” 到时不管是藏匿于哪里的魔修，都会被找出来。 玄天大陆的生物对魔气都抱着十分默契的绞杀姿态，宁可错杀，绝不放过。 毕竟不管是人族内战和人妖大战，说到底都是玄天大陆自己的事。 可魔气却是与灵气完全相悖的东西，它摧毁的是整个玄天大陆生灵。 对魔气绝不容忍的态度不仅仅只存在于天剑派，玄天大陆五洲的各个宗门，都抱有相同的心思。 沈瑶轻靠在傅衡衍怀里，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冷梅香气。 “承启，擒贼先擒王，不将魔气的根源彻底拔出，有些事情只能算做无用功。” 想到被他们劈倒的庙宇大殿以及不消片刻就‘死而复生’的十三刀匪。 沈瑶总觉得看起来庞然大物的玄天大陆也并非展示那般强盛。 隐藏在不为人知的角落之下，仍然波涛汹涌。 傅衡衍轻拍了拍沈瑶肩膀，“接下来我们行事，也要万分小心。” 换句话讲，连天剑派下辖的十郡之内都能出现问题，那其他郡城可以不做它想。 要知道天剑派在东洲之地，是与玄道宗齐名的强大宗门。 眼下魔修行事敢这般不怕死，只能说明魔气席卷一事比想象中大得多。 沈瑶自然能听出傅衡衍的言外之意，她伸手搂紧对方腰腹，更加坚定了自己绝不乱走的心。 哪处都不如傅衡衍身边安全，倘若连傅衡衍都护不住自己，那沈瑶干脆躺平认栽便是。 反正十八年后自己又是一条好汉，沈瑶某种程度上也是长生不老的存在。 …… 两个人并没有因为这场突发事件影响到自己的心情。 在小院简单休息一晚，沈瑶出门，拉着傅衡衍逛起了白日里的月陨城。 月陨城很大，比之云雾城还要热闹，不仅是因为拓宽的整洁街道还有两侧竖立的高大建筑，更多的还是月陨城本身就充满了诸多传奇色彩。 因月陨命名，故而月陨城内外元素皆与悬于天边的明月有关。 沈瑶只堪堪走了一条街，就看见许多店铺门前或者个人身上都挂着满月或者半月的装饰之物。 小则不过拇指大小，大则比二三层楼要高。 沈瑶好奇似的看了好几眼，最后实在忍不住，花钱买了点回来。 一旁的摊贩见沈瑶浑身都是法器，非富即贵，很是不俗。 遂连忙转换策略，将已经许久没有卖的法器推销出去。 别说，沈瑶如今被傅衡衍养的颇有一些何不食肉糜的奢侈。 只要法器用处不那么废，自己能用得上她都会考虑。 “前辈，这可是月陨城最好的水镜，不仅能照出自身的肌肤状态，还能将所照之处的灵力经脉显现出来，更好的方便前辈进行探查改善。” 摊贩将话说的很有感染力，沈瑶手里举着这面不过巴掌大小的圆形满月法器，左右观看，最后点头买下。 倒不是真的相中了这个鸡肋一般的透视功能，一个内视术就能解决的事，哪里用得上这面法器。 不过是法器模样精致，可大可小，还自带花瓣掉落效果。 沈瑶被傅衡衍宠的有些自我，放在其他修士都不会看上一眼的法器，到了沈瑶这里却有商量的余地。 哎呦喂 这是什么？这可是活财神啊。 摊贩眼神一亮，忙不迭的继续向沈瑶推销其他法器。 像是能安神调息的弦月荷包；可以改变自身容貌的盈凸花细；调节身高体重的弯月手环；穿在脚下步步生月相的长靴…… 沈瑶买下来的众多法器，基本都会带上一些搞怪特性。 其中深受沈瑶喜欢的就是一根能够自动变装换衣的峨眉月簪。 簪子宛若弯弯的峨眉新月，斜插在发间轻轻扭动，就会带动身上的衣裙变色，让其适配新的容色妆容。 沈瑶实在是太过喜欢这个法器，自买下来后就一个劲儿的左右尝试。 傅衡衍跟在身边十分配合地看着沈瑶动手摆弄，甚至他还会用留影石将沈瑶认为不错的造型录下来供她参考。 两个人一路走一路买，直到脚步停在一处写着郑氏镖行牌匾的大院门口。 他们要离开月陨城，是需要搭乘镖行的车队离开。 眼前这是月陨城最大的一家镖行，承接的业务范围相当广泛，押镖的同时也能依靠送人赚些外快。 听那些摊贩们说，这家郑氏镖行的信誉极好，起码没出现过店大欺客的传言。 “两位前辈，不知来郑氏镖行，可有什么安排？” 有机灵些的门房跑出来，态度恭敬地招待沈瑶和傅衡衍。 沈瑶抬头看了眼牌匾，笑着说道他们要去清风涧，“若镖行也有去长风渡的镖，我们也可一道搭乘。” 门房听完沈瑶的话，赶紧将人请进去招待。 毕竟是过来谈生意，不管谈大谈小，都该和气生财。 郑氏镖行的名声之所以那么好，还是因为郑氏做生意一视同仁的态度。 甭管是普通修士还是贫民百姓，哪怕是高门大户或者朝廷官员，只要过来与郑氏镖行做生意，郑氏镖行都态度和善，绝不搞些见不得人的手段。 也是常年累月积攒起来的口碑，才让郑氏镖行财源广进。 “不知两位前辈，是选择跟在镖行后面还是随镖行安排？” “随镖行安排，价格不是问题。” “既如此，最快时间在三日后，前往清风涧与长风渡之间的榕城。 两位前辈若是到清风涧可提前下车，若是去长风渡，只能自行赶路。” “那便先到榕城，后面我们自行安排处理。” “……” 留下二十块灵石作为此行定金，沈瑶和傅衡衍在门房笑脸相送下离开。 出了镖行，沈瑶没有和傅衡衍回去，而是转头拐去了月陨城中最繁华的街道，也是直通府衙最近的一条路线。 “听说月陨城中有傀儡车作为代步，我们租一辆好不好？” 余光看向从自己身边走过的两层楼高的傀儡木人。 只不过人头部位被一张车厢代替，车厢两侧开着小窗，人坐在里边，能及时查看外面的情况。 傅衡衍自无不可，点了点头带沈瑶去到最近的商行。 两人花了五块灵石，直接租用了一个加长款马车模样的代步工具。 踏着由灵气凝成的云阶，沈瑶和傅衡衍坐上马车。 只见车厢内里别有洞天，甚至连用来休息的床铺都在。 取出一块灵石激活位于中央的阵法，车厢两侧挂起的风铃响起，道道清香之气从铃声中飘出。 有浅色花瓣从厢顶落下，触碰到地面后消失不见。 沈瑶走到窗边，伸手推开后仔细打量外面环境。 果然是修真城池，远处高楼琼宇，近看金碧辉煌。 虽然审美略带俗气，但与其中修真之势结合，又多了一抹轻灵飘渺之感。 沈瑶对比自己曾见过的各个城池，发现它们各有各的特点。 或轻盈或厚重，或飘逸或雍容，或质朴或震撼。 每到一地，于沈瑶而言，都是一种新奇的体验。 沈瑶兴致勃勃地看着外面的景象，傅衡衍则坐在榻间闭目养神。 两个人一静一动，一坐一站，尽管并没有开口言语，但两人之间氛围却肉眼可见的和谐。 有着郑氏镖局的三天后出发，沈瑶和傅衡衍在月陨城几日基本都是在放开了玩。 傅衡衍偶尔时候还会丢下沈瑶独自离开不知去向。 沈瑶则是全天在线，除了晚上需要回到小院歇息，其他时间沈瑶都在外面游荡。 时间就在花花花，买买买中度过。 位于月陨城外的废弃庙宇再一次被夷为平地，‘死而复生’的十三刀匪被挫骨扬灰再拼不上，楚家的楚仁杰也在一次出门过程中消失无踪。 只是这些事的发生都在平静中进行，沈瑶对此毫不知情。 清晨，天刚放亮。 沈瑶换上一身玫紫色金缕丝线长裙，头上的花瓣法器不断向下掉落灵气碎片。 “时间过得真快，承启，咱们要去和镖局会合出发了。” 沈瑶还有点没有玩够，主要是月陨城中的法器有些奇特。 初看有些不甚起眼，但仔细研究，又很有意义。 赶在傅衡衍离开的那段时间，沈瑶一口气买了好些自认为有用的器物送进空间。 别说，就凭空间中这些被她装满的储物袋，接下来的几个世界，只要能够修炼，沈瑶根本不愁。 不过也不能这么说，万一不能修炼，那储物袋就不能用，只能临时想办法。 啧啧 自己总不会这么惨吧，又不需要她修炼到筑基金丹，只要能够炼气入门就可以打开储物袋，随时取用里边的部分物品，她的运气绝对不会这么差。 沈瑶忍不住在心里暗自打气，殊不知墨菲定律就是往往越觉得不能发生什么，就越会发生什么。 在不远的将来（下一个任务世界），沈瑶就狠狠地体会到了没有半点灵气的痛苦。 不过那些都是后话，眼前的沈瑶可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糟心破事，如今的她高兴着呢。 将租用的小院退还回去，沈瑶和傅衡衍还在这里用了顿灵膳。 灵膳的味道比普通饭菜更加可口，沈瑶吃饱喝足，还不忘招来小二询问月陨城的一些特产。 “是打算送些回去天剑派？” 傅衡衍看着沈瑶出门就买，买完直接打包送去驿站的举动有些懵。 就怎么说呢？沈瑶的一举一动他都了解但联系到一起，还是有点不懂。 沈瑶点头，“不光是落尘师傅他们，还有几个孩子都在。 早前我买的那些不适合寄送回去，这些不错。 我们出门在外，心里也要想着他们。” 实际上是之前买的太兴奋，已经把几个崽儿忘了个干干净净。 如今即将离开月陨城，沈瑶一拍脑袋赶紧花灵石补救。 幸亏前几日买的东西不少，自己分分弄弄重新规划一下，也是一份不错的见面礼。 修真界的驿站和凡人间的驿站不同，这里的驿站有兼职送快递的功能。 在储物袋里贴上特别的符纸封存，将需要花费的灵石准备出来，沈瑶把自身信息都交代清楚，这才和傅衡衍从驿站离开。 离开之后没有继续逛其他地方，两人直接去了镖行门口。 过来的时间不早不晚，沈瑶和傅衡衍因为是随镖行安排，故而镖行提前给他们准备了马车。 “两位前辈，这是你们的车厢，拉车的乃是踏空马。 此马是踏云驹的变种，脾性温顺，可轻松日行百里，车厢内装有空间法阵，供两位前辈休息。” 领路的是一位年轻镖师，筑基初期的修为并不起眼。 不过此人说话不卑不亢，倒是让沈瑶高看一眼。 “什么时候出发？” 沈瑶看着一身青白长鬓，脚下四蹄长着纯白翅膀的踏空马，忍不住伸手摸了摸。 “今日不巧，临时加了些人，大概还有半个时辰。” 话说到这里，年轻镖师露出一抹略带尴尬的笑意。 很明显，他知道自己这话不对劲儿，但不能不说。 沈瑶点头，没有计较为何出发时间会比正常时间晚上半个时辰，只让对方在临出发时过来告知一声。 “两位前辈先忙，晚辈告辞。” 年轻镖师转身离开，开始安抚镖局队伍中的其他人。 第87章 城主小侍妾(29) 郑氏镖行门口，慢慢排起了一串长长的人形队伍，一眼望不到头。 傅衡衍和沈瑶站在队伍中间部位，前方是镖行负责开路的人，也是镖行这趟走镖的主要势力。 后面单独花钱蹭这段路线的旅人，不需要镖行负责安全，只是以挂靠的名义与其一同上路。 沈瑶无事可做，干脆和傅衡衍说了一句就沿着这支队伍一路往后。 结果，还真让她碰见了相熟之人，是前几日在诚灵寺逃出生天的孙涛和张老三。 沈瑶没有凑过去，加之周围来往的行人比较多，孙涛和张老三低头交谈，并没有发现不远处的沈瑶。 也不知这两人说了什么，张老三一脸羞愧懊恼地送孙涛离开，自己转身将几位年纪有老有少有男有女的众人送上两辆只用普通灵马拉车的车厢。 他自己去找了一位周围负责的镖师，两人交谈片刻，张老三回来一脸轻松的将两辆马车往前驱赶了一段距离。 “老三，咱们真要离开月陨城？” 车厢内里有老人声音传出，张老三闻言强打起精神，“爹，咱们为了安全，得先走一步。 放心，一旦月陨城的事顺利解决，儿子就接您和五娘他们一道回来。” 虽然这种可能性很低，但张老三只能如此安慰家人。 不然能说什么，楚家有异，疑似背叛天剑派和朝廷，这样妖言惑众的话讲出来是要杀头的！ 伸手用力抹了把脸，张老三尽量让自己看着正常些。 呼 他不能慌，更不能自乱阵脚，这是老大冒着杀头风险送出来的绝密消息，不管怎么样都得将自己和老大的家人亲眷送出去。 至于钱老二，既然不信老大，那只能自求多福。 如今是非多，都是各人自扫门前雪，哪管他人瓦上霜。 踏空马前，傅衡衍看着回来的沈瑶，笑着招了招手，“回来了？” 沈瑶嗯的一声，两人登上马车，再一次将隔音罩布好。 “我看见了两位熟人。” 将张老三和孙涛的事告诉傅衡衍，沈瑶从储物袋中取出莹灵草编制的软枕置于榻间放好，自己横躺歇息。 傅衡衍神色不变，他端起一盘置于八仙桌前的灵果，送到沈瑶手边。 沈瑶接过，边吃边和傅衡衍猜测对方为何会迫不及待地离开月陨城。 傅衡衍低头垂眸，自己坐到沈瑶空出来的半处榻间，“月陨城要变天，有些嗅觉灵敏之人，会提前将家眷送走。” 早前送去天剑派的消息不知何故走漏了一些风声。 傅衡衍将朝廷即将动手的准确信号告诉沈瑶。 沈瑶并不惊讶，“离开有必要？” 若是情况危急，傅衡衍不会带沈瑶从月陨城离开。 傅衡衍神色淡淡，“不知道，是逃出生天还是弄巧成拙，到底要看楚家那些人怎么想？” 不过傅衡衍还是觉得留在月陨城，活下去的希望会更大。 这几天，楚家失踪过许多人，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傅衡衍曾掐指卜算，拼着被因果反噬受伤的结果也看不破前路如何。 最终傅衡衍选择相信沈瑶，这也是他们两人正常上路的原因。 月陨城的其他人，傅衡衍只在城中算出一线生机。 至于其他，傅衡衍摇了摇头，“天机不可露。” 沈瑶听完傅衡衍说的高深莫测之言，只觉得事情可能不会这般简单。 跟着镖行离开的这群人，难不成他们路上会很热闹？ 镖行临出发之前特意告知了沈瑶，顺便提到车队下一次停下歇息的地方。 “照阳山？” 沈瑶喃呢一声，转身取出手中的落星郡地图进行查看。 此地位于月陨城和清风涧中间的一处山谷之中。 曾有人见过太阳于此地升起，与天空中的太阳合二为一，因此得照阳之名。 不过这种说法大致有些问题，原因便是落星郡的地理位置特异，太阳与月亮并非同时共生之物，有月的地方存日，本身就是悖论。 踏空马赶路浮空，如履平地，沈瑶坐在榻上实在无聊，干脆找出几本有关落星郡的游记翻看。 游记上的内容多是一些风土人情，像是落星郡中的城池分布，还有城池早年的名字由来，以及城池周围散布的几个有名秘境或者试炼之地。 毕竟这里是修真界，哪怕歌舞升平，但世人更看重的还是修为提升。 沈瑶如今的修为想要进阶筑基后期遥遥无期。 但这并不妨碍她多去了解眼前这些比较有意思的信息。 万一呢？修真界又不是只来一次，一些禁忌和说法记在心里，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能全部用上。 抱着这样的心思，沈瑶低头看书时更加认真投入。 不知不觉，踏空马已经停下，镖行赶了一整日的路终于歇息。 掀开幕帘从车厢里走出来，沈瑶看向已经安营扎寨的镖行，随手招来一位年轻镖师询问这是哪里。 “回前辈话，这是去照阳山的路上，咱们稍作休息便直接赶路，明日一早可抵达照阳山。” “夜晚行走，毒瘴林怎么过？” 沈阳和傅衡衍当初入月陨城，就是因为毒瘴之故留在诚灵寺歇息。 毒瘴林围月陨城一周而成，他们目前出城的方向虽然与进城时相反，但外面的毒瘴林还在。 年轻镖师一脸轻松，“镖行有一株曦光流明花，可用此花驱散毒瘴侵入。” 沈瑶诧异，“曦光流明花？”传闻中可以驱尽一切瘴毒之气的灵花。 “此花只生长在瘴毒密布的南洲流明岛内，镖行能有此花，应当花费不菲。” 起码流明岛就不是谁都能进的，且流明岛还在南洲。 南洲是佛修的地盘，进了南洲地界，就是只蚊子也得给佛祖跪下磕两个。 想入南洲全身而退，那基本就是在痴人说梦。 “前辈所言不假，此花乃是我们镖行镇行灵宝之一。 都言曦光流明花开时分上中下三萼，具在功效上佳。 我们镖行只有其中最小一朵，平日多用来驱散毒瘴。” 这些话显然说过不少遍，年轻镖师解释起来并不为难。 甚至在沈瑶提到想看一眼曦光流明花时也将人引去。 不过巴掌大小，只剩净杆和孤零零七瓣花纹，浑身上下散着璀璨如晨曦般的金色光华之花映入沈瑶眼帘。 漂亮 沈瑶看着花，脑海中浮现出各种夸赞之词。 不愧是被南洲佛修称为圣花的灵物，确实神圣高雅。 唔，等她去到南洲，说什么也要收藏一朵。 “你喜欢？” 傅衡衍看向回来的沈瑶，琥珀色的眼眸清泠似水，他干脆从储物袋中掏出一只玉盒递到沈瑶面前。 沈瑶：…… 沈瑶心情变得复杂，依据自己多年来与傅衡衍的相处经验，这木盒里放着的定然是与曦光流明花有关的物品。 默默地将身前玉盒打开，道道璀璨光华闪的沈瑶眼睛疼。 真的是土豪啊，且还是那种豪不自知的人。 有一瞬间，沈瑶觉得自己有点酸，好像一只柠檬精。 傅衡衍递给沈瑶的是三萼具在的曦光流明花。 金色光华充斥着整个玉盒，花瓣之上还有隐隐卍字佛号显现。 感觉，自己手里的这只曦光流明花比镖行中的更贵重些。 “这是净尘师傅送与我的，早年曾在南洲帮了万佛寺一点小忙。” 傅衡衍解释的很轻松，但沈瑶低头看着被自己握在手里的玉盒，深觉的一点小忙可能有些出入。 这只曦光流明花沾染了浓郁佛气，有佛门的标志。 不说它本身驱散毒瘴之功效，只怕连妖邪魔物都能克制。 毕竟佛门之物至真至纯，向来都是某些邪物的克星。 傅衡衍，这人是不是还有其他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宝贝啊。 不等开口，傅衡衍很自然地将储物袋卸下交给沈瑶。 “里边有些都是早些年他人送与我的谢礼或是贺礼。 你若喜欢，尽可以挑来自己取用。” 傅衡衍对这种身外之物不感兴趣，若不是今日沈瑶见了曦光流明花，他都想不起来与净尘和尚的事。 某种程度来讲，傅衡衍是一位极好相处却又不好接近之人。 好在沈瑶和傅衡衍的关系亲密，对傅衡衍的脾性也算熟悉。 笑眯眯地接过傅衡衍递来的储物袋，沈瑶嗯的一声点了点头，和傅衡衍再三确认里边没有她不能翻动的物品，沈瑶扭头就坐在榻上摆弄起来。 储物袋中的玉盒被一个个拿出打开。 沈瑶从一开始的神情惊讶到后面的面不改色，不过花了一盏茶的功夫。 实在是傅衡衍富得流油，简直就是一座行走的灵石矿产。 “薜荔春华草，幽冥断骨草，万年青灵藤，三叶青莲，紫叶兰草，地火灵芝……” 这些都是炼制各种丹药的原料，有些直接吞服还能改善体质。 除此之外还有鸡冠凤凰葵，天心花，木灵三针花，千幻珈蓝，天麻翡石精，七彩月兰等等其他妙用无穷的灵花灵植。 等看到后面，沈瑶已不用开口，毕竟好东西见得多了，人就会淡定，才怪！ 真的好生羡慕，怎么这么多宝贝，她都装不下了。 沈瑶心里的小人边咬着小手绢，边将这些玉盒往自己的储物工具里塞。 并非是不给傅衡衍留，像一些于傅衡衍修炼有用的灵物，沈瑶绝不会动。 还有对几个孩子有用的灵物沈瑶也会单独留出来存放好。 沈瑶自己拿最多的是类似曦光流明花的灵物。 毕竟颜值高作用又不大，沈瑶收下偶尔还能取来用用。 单纯放在傅衡衍那里，就是丢在一旁落灰的结局。 沈瑶秉持着不能浪费的原则，干脆都收到了自己这里。 忙完这些事，镖行不知不觉间再一次赶路离开。 沈瑶打开车厢里的琉璃玉盏，又从储物戒中取出早前打包好的灵膳。 傅衡衍自觉地坐过来陪同沈瑶一起，两个人也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沈瑶想说就说，傅衡衍偶尔也会开口附和两句将话题延续下去。 镖行的人昼夜不停地赶路前行，尤其是夜晚时，有着不断向外散发金色光芒的曦光流明花置于车头，漆黑的夜路清晰可见。 可能是刚出月陨城，路上还算平静，镖行的车队并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沈瑶和傅衡衍调息一夜，睁眼便是晨光熹微的山谷。 照阳山到了。 马车开始停下，镖行的人忙碌起来给马匹喂食。 沈瑶和傅衡衍下车，绕着周围空地来回走动。 照阳山很大，他们如今不过刚到，等顺利穿过还需要两日功夫。 这趟从月陨城出发前往榕城的车队，顺利的话一月便达。 由此可知，在路上需要花费的时间得有多少。 风轻拂过脸颊，吹起沈瑶散落在额边的几缕碎发。 沈瑶今日又换了一身妆容打扮，衬得自己唇红齿白，容颜姝色，用的就是那只从月陨城买来的峨眉月簪。 “一会儿与镖行的人说上一声，咱们可去照阳山看看。” 傅衡衍将垂地大氅给沈瑶披在身上，目光看向前方被晨光染红的半面山谷。 沈瑶伸手拢住大氅两侧，“何须这般麻烦，听镖行的镖师说，两日后出照阳山时景色更好。 到时我们趁着歇息过去瞧瞧，也不算白来一趟。” 这种时候，留影石的好处就显现出来。 沈瑶将自己认为不错的美景刻录于留影石内，闲来无事时可以随意查看。 留影石和现代的手机很像，但留影石比起手机有一个好处，那就是不管怎么用都不会不够用。 一颗鸡蛋大小的留影石，自己可以用上许久许久。 浅青色的通透石头收入手中藏好，沈瑶转身和傅衡衍离开。 结果还不等两人走到自己车厢前，就听见远处有争吵传来。 沈瑶抬头望去，见人群聚堆，也不知在干什么。 眼睛左右看了看，沈瑶从远处过来的一位中年男子口中得知是有人失踪，如今正闹起来要回去找。 “嗐，哪里能找得到人，再说不过是与镖行顺路而已，镖行也得愿意帮忙。” 男子话刚说完就被同行之人拉走，两人嘀嘀咕咕，声音没能刻意压低，都飘进了沈瑶耳朵。 第88章 城主小侍妾(30) 沈瑶单手撑住下颚，转头看向身旁不远处的傅衡衍。 说来也巧，失踪的人他们算是认识，就是张老三的小儿子。 很神奇是不是？甚至这件事的发生还让沈瑶感慨，当真是无巧不成书。 谁能想到呢？本来以为不过是一场萍水相逢的遇见，等时间过去，也不会在岁月长河中留下任何印象。 不想天下何处不相逢，竟然又在这个时间点再次遇见，且从对方遇到的麻烦推断因果，很可能还与当初的那场庙宇意外有关。 “看来我们这一路，并不会太平。” 沈瑶耸了耸肩膀，和傅衡衍一前一后上了马车。 镖行在此地停留半日，等到车马歇息足够，便立刻赶路。 至于车队中失踪的人员，镖行给出来的解释并未出乎意料。 谁让张老三花的价钱不同，想要镖行负责到底，也得有灵石可赚。 幸亏在车马离开时，那个失踪了小半日的孩子再次出现。 尽管人被发现时人有些呆傻，但张老三再三确认这就是自己儿子。 在失而复得的喜悦下，张老三忽略了孩子身上的某些奇怪之处，又一次将人塞进马车，驱车追赶上前行的镖行队伍。 坐在车厢内里的傅衡衍睁开眼睛，极尽锋芒锐利。 视线透过厚厚的墙壁看向身后，傅衡衍神情淡漠。 沈瑶注意到傅衡衍的不同，小声问了句怎么了。 傅衡衍伸手向后指了指，“那些东西混了进来。” 沈瑶闻言挑了挑眉，“是早前失踪的那个孩童？” 傅衡衍点头又摇头，“那个孩子实则只是一个幌子，问题在其他人身上。” 对魔气的绝对敏感让傅衡衍十分轻易就能定位到队伍中的某些人。 这种比较拙劣的瞒天过海之术，面对任何一个修为高深的修士，都会被人一眼看破伪装。 如今这般是有什么倚仗吗？要知道这次镖行出发，队伍中虽没金丹修为的修士，但筑基后期乃至筑基大圆满的修士足足拥有一掌之数。 加之镖行手中还有各种奇异道具，混进来的人魔气外泄，不该如此。 话音落地不过片刻，傅衡衍神情再次发生变化。 还不等沈瑶开口，傅衡衍起身，快步来到窗边侧身看去，“气息不见了。” 能被傅衡衍这般称呼的，定然是那些混进来的魔修。 而魔修气息不见，排除掉离开的可能就只剩下隐匿，对方手中有遮掩魔气的办法！ 沈瑶走到傅衡衍身边，伸手搭在对方肩膀。 眼睛闭合又再次睁开，沈瑶摇头，她不像傅衡衍那般天赋异禀，从刚刚直到现在也是什么都没感觉到。 不再继续讨论刚刚发生的事情，傅衡衍坐到沈瑶身边，伸手将她搂进怀里。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就这般静静地倚靠在一起。 直到傅衡衍开口，和沈瑶说起了这几日他不在时，曾通过天剑派驻地了解到的有关东洲各地魔气爆发的数量和频率。 很惊人的少，甚至不去刻意打探，只会将这件事忽略过去。 沈瑶抿唇，“可是眼下不过才一个小小的月陨城就这般频繁，”与调查出来的结果完全不符。 傅衡衍声音低沉，“有人在瞒。” 不只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甚至还是一群修为高深的大人物。 沈瑶趴在傅衡衍胸前听着对方逐渐加重的呼吸声，也能理解傅衡衍的不平静。 可她也没有什么解决办法，从发现魔气直到如今，哪怕沈瑶本人并不聪慧，也能推断出此事很不简单。 落星郡虽是天剑派下辖十郡之中最为偏远的一个郡城，但到底还在天剑派的管辖范围之内。 试想一下，最为担心的事情突然发生在自家门口，谁的心情能好。 反手拍了拍傅衡衍的肩膀作为安抚，沈瑶只能任由对方独自平复。 不然能怎么办，任何劝慰的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别担心，我没事，只是觉得师傅当年说的话没错。” 当年他的脾性比起二师兄还要犟，甚至曾作出追杀邪修万里之余的壮举。 傅衡衍忍不住笑了笑，和沈瑶说起这些旧事时没有丝毫情绪，就好似在闲聊今日的天气一般。 沈瑶靠在傅衡衍怀里听着对方所言，不得不说，相关印象和了解又深了几分。 越发感慨他们两个人的缘分真是阴差阳错，沈瑶想了想，干脆建议傅衡衍将情况与镖行的镖师们实话实说。 一个月的赶路时间，傅衡衍不可能将目光总放在队伍里。 何况这支队伍构成复杂，人员众多，像是亲疏远近，修为高低都是影响队伍和谐的相关因素。 沈瑶不愿傅衡衍太累，天塌下来该有化神老祖，元婴真君顶着，还轮不到让一介金丹真人去承担负责。 傅衡衍没有拒绝沈瑶的建议，等到车队停下休整，他独自出门，再回来时心绪已经平复。 沈瑶观傅衡衍神色，就知道事情进展的比较顺利。 顺利便好，有些事该甩就要甩出去，有多大的本事承多大的事，何况傅衡衍如今身上还背负着其他责任，沈瑶不愿意自己到了修真界还要遭受一些世俗的眼光。 “稍后歇息时，镖行的镖师会用借口去验证众人身份。 瑶儿，到时你留在这里，我会过去负责压阵。” 傅衡衍握住沈瑶手腕，眼神中还带着一抹担忧。 身为正派人士，为取信镖行的镖师，傅衡衍最直接的做法便是将自己的金丹修为暴露出来。 且那道魔气消失的太过迅速，傅衡衍如今定位的只有大致范围，他们过去还要一一排查。 谁也不知道会检查到什么时候，傅衡衍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沈瑶反手握住傅衡衍手背，“放心，我自己待在房间，又有你和落尘师傅留下来的护命手段，不会出事。 倒是承启，事不可为便到此为此，我心胸狭隘，不愿你身涉险境。” 也不介意将自己说的鼠目寸光，反正沈瑶在修真界在乎的人不多。 沈氏如今远在北州云雾，四个孩子又有师门长辈护持。 如今身边只剩傅衡衍一人，沈瑶恨不得他们始终黏在一起。 可沈瑶也明白，自己的修为对傅衡衍来说就是累赘。 像今日傅衡衍所涉险事，她最好的做法就是不去掺和。 这样能尽大可能地保证傅衡衍发挥，也让自己安全许多。 傅衡衍没有说话，转身从自己储物袋往外掏防御阵法。 车厢内里明明暗暗，不过片刻，沈瑶身上就叠满了各种防御手段。 沈瑶：…… 傅衡衍还要继续，被沈瑶伸手阻拦，心说她又不是什么重要人物，哪有这么多的危险。 天将暗时，赶路的车队缓缓停下，顺势休整。 沈瑶没有下车，而是坐在车厢内里用了灵膳。 傅衡衍拎着手中佩剑下车，传音沈瑶注意安全。 沈瑶笑着点了点头，目送傅衡衍离开后自己转身坐回榻间闭目养神。 窗外 傅衡衍已经来到镖行队伍的最前面。 “真人”“真人” “无须多礼” 傅衡衍摆了摆手，视线看向被镖师捧出来的一只玉盒。 “真人，这里边装着验魔玉盘，只是开启后小人不好动手，到时还望真人出手。” 捧着玉盒的镖师是车队的主心骨，说话办事全都指着他。 验魔玉盘是一个椭圆形法器，有些类似于指针思南。 需要修士一直维持灵力运转，以此来搜寻玉盘涵盖范围之内的魔气。 验魔玉盘所耗灵力与涵盖范围有关，范围越广，灵力越多。 如今镖行所带的验魔玉盘不过是最低阶的法器。 那镖师有些不好意思，实在是自己也没想到，多年不曾听闻的魔气能再次出现，若非这位傅真人说的言辞凿凿（还有金丹修为傍身），他都不会相信。 眼下验魔玉盘都取了出来，镖师只盼一切顺利，千万别出幺蛾子。 只是幺蛾子是不想就能不出的吗？ 镖师捧着手上的验魔玉盘，玉盘顺利激活后散发着圣洁白光。 远处，已经集中起来的人群被镖师按照人数依次分开。 “镖师大人，咱们抓捕嫌犯，也用不上都出来吧。” “是啊是啊，出城时就已验明身份，怎么还有罪犯藏匿于此？” “嗐，我听说是练了邪功，能改变自身容貌。” “赫！这么厉害，岂不是说咱们自身有危险。” “有理有理，该是集中起来，起码有镖师在，那贼人不敢轻举妄动。” “……” 张老三听着周围人的对话，自己脸色沉重地回了马车旁边。 孙涛的家人和张老三的家人此时正围坐在一起抱团取暖。 见张老三回来，赶紧七嘴八舌地询问到底怎么回事。 张老三将自己听来的消息说完，众人惊的面面相觑。 尤其是张老三的妻子，怀里抱着失而复得的小儿子张聪，神情谨慎又小心翼翼。 没有人言明，但所有人都若有似无地瞄向曾失踪一段时间的张聪。 就连张老三自己心里都犯嘀咕，回来的这个到底是不是自己儿子。 “一切只等镖师大人过来检查，大家不要多想，我再去前面向镖师打探打探。” 沉声说完，张老三起身，埋头走的干脆利落。 两家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微妙，最后还是孙家人先走，才让张老三妻子提起来的心微微落下。 “爹” 张老三妻子只是普通人，四灵根的资质注定不会有太大成就。 她与张老三成亲几十年，至今不过两儿一女。 如今只剩小儿子陪在她身边，倘若失去这个孩子，她 “放心，有老三和我，绝不会让聪儿出事。” 张老三的爹自身气血衰败，已从炼气大圆满跌落至炼气九层。 但他说话，还是会让张老三妻子生出一抹信服。 点了点头，将怀中孩子搂的更紧，张老三妻子丝毫不知黑夜之中，怀中孩子那双漆黑幽暗的眼眸愈发深沉。 “没有，没有，还是没有” “下一批” “没有……” 傅衡衍站在远处，身上衣衫被晚风吹的猎猎作响。 夜晚的照阳山有些阴森清冷，哪怕周遭篝火燃烧，气氛依旧不减。 庞大的神识悄无声息地笼罩着眼前这一片区域。 只要一个念头，傅衡衍就能察觉到每个人的一举一动。 豆大的汗珠从镖师额前冒出，手上散发着莹白圣光的验魔玉盘一直没有反应，他的心也跟着被重重提起，难以放下。 “没有，没有，下……等等！” 突兀一道暖黄光线从静止不动的验魔玉盘中飞出。 镖师瞪大眼睛，转头看向不远处的傅衡衍。 “真人，有眉” 傅衡衍瞬移过来，不等镖师将剩下的话音说完，自己已将被验魔玉盘定位之人抓了过来。 意料之中，是那位早上失踪的孩童，张老三的小儿子张聪。 不过八岁大小，双眼漆黑没有眼白，从远处跑来的张老三妻子摇摇欲坠，眼中泪滴颗颗落地。 “镖，镖师大人，是不是找错了，小人的儿子，并非魔物。” 张老三认得验魔玉盘，当即吓的一个哆嗦，人跪在地上。哪怕镖行的镖师们并非人人都比自己修为高深。 傅衡衍视线淡淡地看向张老三，他没有说话，但镖行的镖师却代替傅衡衍简单解释两句。 毕竟验魔玉盘做不得假，这具孩童身上确实存在魔气。 捧着验魔玉盘的镖师跑到傅衡衍身边请示，“真人，还要继续验吗？” 人已经找到，剩下来的人群也隐隐有散开的迹象。 “验” 傅衡衍拎着张聪离开，没有管瘫软在地张老三等人。 镖师：…… 镖师叹气，让人先将张老三等人扶到一旁，自己则继续捧着玉盘再接再厉。 人群见将他们集中的镖师没有离开，反而还要探查，忍不住出声争讨几句，但到底没敢闹事，依旧乖乖排队。 傅衡衍背对人群，目光放在手中的孩童身上，最后在孩童身后脖颈处发现了一个黑点。 说黑点并不准确，那应该是一个极小的圆形孔洞。 里边的黑色细线好似活着一般，不断向外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味道。 魔气！ 第89章 城主小侍妾(31) 嗖——嗖嗖嗖———— 细长如发的黑线从男孩后颈飞出，直指傅衡衍面门。 傅衡衍侧身躲避，手指掐诀，飞速在孩童身上点了点。 “嘶嘶嘶” 张聪抬头，发出不似人声的音调，一双阴沉沉的眼眸紧盯前方的傅衡衍，整个人恨不得扑上去用力撕咬。 傅衡衍神色不变，左躲右闪间将手中佩剑使得轻盈坚韧。 很快，道道黑色细线被傅衡衍斩断，一张散着金光符纸落到张聪后颈，人当即双眼一翻倒头晕了过去。 傅衡衍低头看向倒在地上的张聪，长袖一甩，又是几张符纸飘然落下。 随着符纸上面一闪而逝的金光，张聪再次仰天嘶吼，又归于平静。 周围，被眼前这一变故吸引过来的镖师们各个神色紧张。 手上握紧各自的防身工具，互相之间不知该怎么办。 “将人带下去，关好。” 傅衡衍说完，转身直视捧着验魔玉盘的镖师。 镖师：…… 镖师深吸一口气，强笑着继续招呼其他人上前检查。 可能是刚刚发生的一幕太有冲击力，如今排队的人群都安生的很。 连张聪的父母亲眷都不敢闹腾，只能低头无声啜泣。 长长的队伍不断踱步前行，夜色中人头交叠涌动，落在众人眼里诡异莫测。 验魔玉盘的光晕圣洁无瑕，镖师透过发出的白光，视线飘转，最后落在前行的人脸之上。 本该是低眉顺目的容色，竟突然变得狰狞起来。 镖师张口，“真——” 细线如针，瞬间穿透镖师面门，一张来不及收敛的惊惧面孔下，是滴滴掉落的殷红血珠。 砰—— 人仰身向后栽去，手上捧着的验魔玉盘应声落地。 噗——噗噗———— 另有周围其他人被诡异黑线贯穿，事情发生不过瞬间，刚尝到甜头的黑线竟不知不觉，已经壮大数分。 “桀桀桀，无知小辈，快快受死！” 阴郁狂妄的声音从四面八方飘来，也让傅衡衍有机会出手救下其他未被黑线席卷波及的众人。 还没碰面，双方的武器便斗了起来。 飞剑与细线交锋，傅衡衍单手掐印，疯狂催动体内灵力。 地面上，清醒过来的众人有序撤离，早在动手之时傅衡衍就通知镖行的镖师们负责协助。 上面的交锋不是他们能参与的，但这些小事也不好让真人分神。 远处，看不见的风骤然从平地升起，打着数道凛冽飞旋向外卷来。 与前方刺到的万千剑气相撞搅碎，又将破裂的无数碎片射向四面八方。 傅衡衍稳住心神，控制盘旋空中的飞剑幻化成影，从四面八方向中央飞射而去。 砰—— 沈瑶所在的车厢直接从内里炸开，数道银白藤蔓向外支出，将沈瑶牢牢护在其中。 “咦？” 沈瑶侧头，身上的防御器物齐开，好似点点繁星，映缀其中。 “竟躲了过去，果然！” 阴厉之音从耳边炸响，还不等沈瑶反应过来，她身前一道封字玉符被迫激活。 玉符中储存的几道剑气瞬时飞出，径直射向不远处半空中由黑色细线裹挟而成的锤型黑茧。 黑茧被剑气割裂成瓣，露出最中央的人形身影。 沈瑶双手执印，一把藤蔓种子落地，以自身圆心向外百米迸射而起，张牙舞爪地迅速占满周边地域。 千金藤，银线霜藤，万年青藤，蛇缠幽昙藤…… 各种叫得上名号的藤蔓飞舞盘旋，威胁性拉满。 可惜对那人来说，沈瑶的反制手段还是太过稚嫩。 藤蔓翻飞，被细线斩断后掉落满地。 沈瑶眼睁睁地看着人影越来越近，甚至连对方伸来的指印都清晰可见。 身上的光芒明明灭灭，是身上防御阵法被激活又覆灭的动静。 沈瑶看着对方语气从轻蔑到震惊再到气急败坏。 最后被一旁赶来的傅衡衍动手剿灭。 大战之后，周围一片狼藉。 沈瑶依然站在原地，直到傅衡衍伸手将她拉离。 后续事情与他们无关。 为避免被人杀一个回马枪，镖行不得不夜行赶路，直到天微亮才停车歇息。 “真人日安，不知昨晚抓来的那些人如何安排？” 换了一个新车厢，沈瑶和傅衡衍一夜未睡。 听到外面传来的动静，沈瑶抬头看向身侧的傅衡衍。 昨晚已经连夜给天剑派送去消息，不出意外，很快会有门中弟子前来接应。 “统一关押，等人过来，”傅衡衍起身带上沈瑶一道出门。 也是昨晚的后遗症，傅衡衍担心沈瑶安危，故而走到哪里都要带着她。 镖行经过简单休整，车队已经变得整齐许多。 沈瑶下车，闻着空气中未消散殆尽的血腥味，精致的眉眼微微上扬。 傅衡衍先去了关押人员的车厢，确保人还活着。 伸手招来年轻镖师，问到统计出来的伤亡人数，傅衡衍轻抿了抿唇，转身不动。 沈瑶见状，示意年轻镖师可以离开，自己则静静的陪在傅衡衍身边。 约过了半日功夫，天边有云层涌动，群人踏着五彩光华而来。 “傅真人安” 过来的天剑派弟子出身内门，与傅衡衍有过数面之缘。 如今见到久闻其名的傅真人，狂热的态度好似偶像见面现场。 沈瑶：…… 等镖行的事处理结束，又是半日时间过去。 送走天剑派弟子，傅衡衍和沈瑶重新坐上马车。 早前的踏空马换成了普通灵驹，在搭乘上有些颠簸，但不影响赶路。 可能是福祸相依，车队经过夜袭一事平静下来。 接连赶路数日，将照日山甩在身后，沈瑶和傅衡衍难得过了一段安宁日子。 直到车队即将驶出月陨城范围，进入与清风涧交界处。 涧，通常指的是山间流水的沟，或者小溪。 清风涧，是与此地多山多风有关，故而由此得名。 车队此行经过清风涧，想要从中穿行而过抵达后面的榕城，需要半月时间。 原因便是清风涧中常年都会存在的各种风刃。 “清风涧中，风属性常见，这里总会有身具风灵根的孩子降生。” 天剑派中的几位风灵根弟子均出身清风涧。 作为变异灵根中最常见的灵根之一，风灵根带着特有的轻逸飘渺之感，身具此灵根的修士常被称为最接近仙人之人。 “不过传言都有夸张的成分，清风涧最出名的还是这里孕育着风属性灵物，罡辰风精。” “罡辰风精？” 沈瑶歪了歪头，脑海中浮现有关罡辰风精的信息。 罡辰风精，与五行之精等同，都是上等的炼器灵物。 传闻中最上等的罡辰风精，用来打造的飞行器物可以直达仙界。 开口将自己从游记中看到的内容说给傅衡衍。 傅衡衍摇头，转身将自己收好的碎星放出，“碎星的原料之一便含罡辰风精。” 沈瑶：……貌似没什么特别，呃，难不成是速度很快？ 自认为眼拙的沈瑶从傅衡衍身边起来看向窗外。 不料她刚推开窗角，就见整个车厢空间突然颠簸起来。 人直接向后甩飞出去，被傅衡衍反手接住拢进怀里。 沈瑶：嗯？ 动静来的快去的也快，不过片刻，马车停下，外面传来细碎嘈杂的脚步声。 听到镖师特意赶来解释，沈瑶才知刚刚是窗外有风吹过。 “清风涧特有的四季之风，以四季划分早中晚夜。” 春风微拂，夏风酷热，秋风飒爽，冬风冷寂。 四时四季，时季分明。 也是时辰赶巧，车队中带来的定风珠还没来得及挂上，否则刚刚也不会出现被风吹袭之事。 …… 沈瑶手中托着一枚青白二色混合揉杂圆珠，内里时不时有风旋形成消散。 单手撑住下巴，沈瑶换了个姿势枕在莹灵草软垫上面。 此时车队已经进入清风涧腹地，正在一处客栈休整。 沈瑶闲来无事，故而取出一枚定风珠欣赏查看。 像这样的珠子，沈瑶有好几颗，有一部分是出天剑派时准备的，还有一部分是从傅衡衍的储物袋中翻找出来的。 眼下来到清风涧，正是定风珠发挥作用的地方，沈瑶当然要取出来用两下。 别说，定风珠一放，原本吹刮起的狂风好似温顺的小绵羊，半点听不到动静。 吱嘎—— 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沈瑶抬头，看见进来的傅衡衍。 “车队需要原地休整三日，我们可以在周边逛逛。” 沈瑶眼睛一亮，掐着手指算起这三日能去的地方。 清风涧的范围很大，能玩的地方也多。 “最后一日有风暴来袭，整个清风涧将封闭出入，开启阵法护持，安全起见，我们需要待在客栈。” 清风涧的风出乎意料的多，因此平日遭遇到的风暴从不间断。 像是清风涧的房屋建筑，都会加入防风材料。 只是风暴有大有小，碰见个人无法抵抗的狂暴风浪，清风涧高层便会选择开启防御阵法，以此来抵御袭来的浪潮。 像是三日后的那场风暴，经过预言恐超一般危险。 镖行考虑到后面的行程安全，才会多留一日。 不过那都是两日后的事，眼下，沈瑶和傅衡衍从客栈出来，两人腰间各自坠着一颗定风珠。 与月陨城的外置建筑不同，清风涧的建筑都是嵌于山石树木之中。 远远望去，好似置身于山林之内，又藏于街口闹市。 风大之故，清风涧的行人身上都佩戴定风珠。 或圆或扁，或大或小。 “前辈，此风行靴不仅外形华丽，内置阵法不费灵力便可轻松日行百里。 还有这柄破风扇，扇周采用清风涧特有灵木骨架搭建，轻轻一扇，破风透云，扫尽障碍。 聚风镯，储风环，蕴风坠……” 站在一处大厅门前，沈瑶听着伙计为她介绍柜中物品，点头之余不忘将其买下。 每到一处地方，沈瑶都会花灵石买上一些特产。 如今来了清风涧，大到各种法器，小到各种灵物，沈瑶又装满几个储物袋。 “这些风属性灵物，极适合琳琅和锦绣她们。 轩儿和宇儿虽说如今用不太上，但像坠饰一类也不好缺少。” 回到客栈房间，沈瑶每次必做之事便是将买回来的物品重新分门别类。 家里还有几个崽儿要哄，沈瑶可不能在这种事情上偏心。 一边嘴上念叨，一边动手捡拾，高高摞起的物品随着几下光芒闪烁，被纷纷送进储物袋中放置。 赶在风暴来临之前，沈瑶将储物袋送去当地驿站。 支付足量灵石让其尽快送回天剑派，沈瑶无事一身轻地待在客栈，安静等待这场已经酝酿起来的风暴过去。 一道水蓝色屏障腾空而起，将整个客栈笼罩在内。 沈瑶趴在窗边，看向窗外不断升起的各色屏障。 最后，天空中央发出一抹亮光，光芒如网，咆哮奔向四面八方，紧紧死锁住身下这方世界。 安静的天空突然有云层翻滚涌动，狂风裹挟着周遭灵气，发出阵阵怒吼。 当灵气浓郁到一定程度时，就会形成庞大灵压。 灵压像是一只无名大手，搅动天地，不管不顾。 沈瑶感受着空气中的稀薄灵气，目光定定地望着远处已形成排山倒海之势不断扑向防护阵法的千万风旋。 沈瑶下意识屏息静气，如一叶扁舟，天地苍茫间唯有自己。 呼 缓缓地吐了一口浊气，沈瑶稳住有些激荡的心绪，神色震撼。 傅衡衍轻搂住沈瑶肩膀，“别怕。” 明明是很简单的两个字，却能让她快速平和下来。 嘴角露出一抹浅淡笑意，沈瑶侧头贴靠在傅衡衍肩膀。 修真界的神奇之处在于变幻莫测，风暴过后，清风涧迎来了平和期。 休养了整整三日的镖行车队于客栈顺利启程。 沈瑶和傅衡衍坐在前行的马车上，身旁还放置着镖行送来的谢礼。 都是一些寻常之物，但在接下来的路程上会用得上。 甚至镖行在得知他们此行目的地是落星郡边缘的雷光岛，还特意送了两颗可以化解雷光岛上雷霆之力的雷鸣果。 沈瑶：……怪不得郑氏镖行的名声能这般响亮好听，看看人家办的事，不管是心意还是面子，都能兼顾周全。 镖行这些镖师哪怕不再继续走镖，也可以找到很好的前程。 第90章 城主小侍妾(32) 半月之后 “两位前辈，榕城到了。” 车厢之外，有男声响起，声音同时打断车内沈瑶和傅衡衍两人的小声交谈。 双方互看一眼，起身从车厢走出，很是迅速地与镖行来人告辞。 与早前镖行承诺抵达时间相差无几，这趟榕城之旅，路上虽有部分波折，好在车队最后仍得以平安抵达。 “真，两位前辈还请留步” 沈瑶转身，迎面对上一脸忐忑，不知所措的张老三。 淡淡地点了点头，“你们一家人也算否极泰来，打算在榕城生活？” 张老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留在此地安全能有保障。” 沈瑶闻言抬头看了眼半空中遮天蔽日的巨大榕树，对张老三的理由给予肯定。 “榕城以万年灵木为阵，乙木青榕精为心，一旦阵法开启，可抵元婴真君攻势。 再有万年青榕本性喜水喜阳，如魔气这类阴邪之气极难混入。 如今落星郡周边不甚安宁，你们留在榕城不失为一个好选择。” 榕城周围都是榕树，其中又以万年青榕为主。 张老三选择榕城作为暂时落脚点，是个聪明人。 张老三闻言，神色恭敬地对准沈瑶和傅衡衍深深躬身叩拜。 “还要多亏了两位前辈出手帮忙，若非如此，晚辈的小儿子怕是” 话没说完，张老三继续低头，腰脊与双腿呈九十度，与地面平行。 “快起来吧” 一股温和灵力将人轻柔托起，沈瑶挥动衣袖，“身体被魔气侵入，日常最好多用些至阳灵物蕴养。 榕城便利，可自去寻些青榕树心，树心碾碎，借水服用效果更佳。” 张老三抬头，就见沈瑶和傅衡衍两人已经走远。 视线变得模糊，张老三眨了眨眼，又用衣袖用力擦了擦。 紧绷的嘴角露出一抹笑意，张老三抬头望向被遮住的天空，闭目感受着洒落在身上的道道光线，心脏跃动，人变得鲜活。 而离开的沈瑶和傅衡衍两人，此时也找到了一处临时住所。 是间直接开在榕树上的客栈。 客栈嵌于榕树枝干，伴随延伸至两侧的枝条遍布四面八方。 花了灵石租下最上层的一处房屋，沈瑶和傅衡衍脚踏云梯，在树间行走。 “这里的建筑与清风涧相似，”沈瑶传音傅衡衍。 傅衡衍回道，“有些许不同。” 清风涧有风，榕城有树。清风涧避风而居，榕城却以树为邻。 榕城，指的是坐落于榕树上的城市，而非其他。 云梯有数，当前方无路时，便有相近叶片遥遥伸展而来。 沈瑶抬腿站在数米长宽的叶片上面，由着它们主动将自己送至目的地。 房间坐落于片片叶面之上，与寻常建筑无异。 尚有的一丝区别，大约就是用来搭建房屋的材料。 沈瑶伸手摸摸碰碰，只觉得神奇，原来这座房间小院竟是从树上长出来的。 建筑缝隙之间毫无死角，身下茎叶脉络更是连于枝干。 这，“阵法？” 沈瑶看向傅衡衍，眼神中的求知欲直接拉满。 “是青榕树果。” 傅衡衍解释，“榕树有心，尤以青榕为最。 青榕灵树，百年生心，千年开花，万年结果。 果实不能入口服用，却可根植于青榕树上千变万化。 以树果为基，辅以想要生成之物，三月为期，期满物成。” 沈瑶：……哇偶，不愧是修真界，真的神奇！ 青榕树果的功效听起来很像复容果，不过复容果是用来恢复容貌的果实，且只能作用于人族或妖族。 看来有机会出门逛逛，得买一些青榕树果收藏起来。 哦，青榕树果只能作用于青榕树，还得再买几颗青榕树苗。 心里记下自己想买的物品，沈瑶笑着拉起傅衡衍进屋。 对比外面的风景，房间内部的装饰更显得神异。 床铺、榻几、梳妆台、衣柜、八仙桌、长椅、圆凳、灯盏…… 入目可见所有的一切都是长出来的，青绿、浅绿、墨绿、深绿、水绿，各种绿色交叠在一起，组成了眼前这幅错落有致的房间画面。 颜色混杂，以为会乱，可看起来却很淡雅清新。 这青榕树果，莫非还有什么特殊的审美技能在身？怎么能达成如此的恰到好处！ 不过瞬间，沈瑶对青榕树果的必得之势又加重几分。 真乃居家旅行必备物品，像这样长出来的房间小院，便是名副其实的树屋。 简单在房间歇息一会，沈瑶便耐不住性子想要出门。 实在是榕城给她带来的震撼极大，致使沈瑶已经迫不及待。 傅衡衍：…… 傅衡衍无奈又宠溺，他这一路陪沈瑶逛遍了镖行经过的城池。 大到以风闻名的清风涧，小到半路偶然遇见的几株灵植。 满是各色灵鹿的鹿鸣崖，尽是灵鹤的万鹤谷，长满五色阳花的五色山庄，传说出巨人的巨人坡…… 镖行赶路一月，沈瑶见识到不少只在书中记载的事物。 如今随着他们离开天剑派越远，沈瑶的见识愈发丰富起来。 果然，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只有到处走走看看，才能知晓原本的自己有多无知。 沈瑶：……怎么感觉是在骂自己？ 摇了摇头，算了，不去想这么多，沈瑶转移注意力，将目光放在不远处的摊位上。 “道友，这是什么？” “哎呦，原是前辈。前辈请看，这是榕城特有……” 基本上每到一处，沈瑶买下最多的便是各种特产。 傅衡衍评价，都很有地域风情（没什么大用就是）。 榕城多树，那不管是摊位还是店铺，摆放最多的就是各种以榕树为原料或模型构建的器物。 沈瑶之前在清风涧买了把破风扇整日握于手中把玩，如今她到榕城，又买了一把青榕花扇用来欣赏。 身上衣衫已经换成雾青长裙，头发用几只雕刻好的榕心簪挽起。 沈瑶轻轻摇动手中的青榕花扇，莲步微动间，有花瓣环身，暗香疏影。 来到榕城已有月余，沈瑶实在是爱极了榕城的气候环境。 正好傅衡衍收到宗门消息，魔气一事波及甚广，其他郡城不论，落星郡需要他帮忙处理。 考虑到沈瑶的安全问题，在与沈瑶认真商量之后，傅衡衍决定自己只身前去处理魔气事宜，沈瑶则暂时留在榕城居住生活。 如今傅衡衍已走大半个月，沈瑶从开始的不习惯到如今的乐不思蜀，要完全归功于榕城的特别。 比如说，这里的人特别会说话。 “沈仙子，您来了，我们青衫楼新到的各色长裙，正适合您这样的美人。” “沈仙子，您之前说说的凝露霜，花想容已经供货，不知您可要进来瞧瞧？” “沈仙子，新采摘的万年青榕树花口味极佳，您” “沈仙子” “沈仙子” “……” 沈瑶自出门，不过几步便迎来了周遭店铺掌柜们的亲切问候。 当然，还有其他小商小贩，只要见到沈瑶之人，无一不面带笑意，眉露讨好。 谁让这位是极有名的财神爷，只要对了胃口，那就是刷卡买买买。 要知道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他们整条街的商家就直接赚了去年整整半年的收入。 哎呦喂 这种事搁谁身上，谁能不迷糊？ 如今的沈瑶可是榕城有名的名人，据说连头顶上方那颗覆盖整个榕城的万年青榕树都知道她的名号。 “慢慢来，不着急，今日有空，都会过去看看。” 沈瑶主打一个雨露尽沾，反正自己手上的灵石越花越多。 真不怪沈瑶败家，实在是花不完。 唔，越讲越有些凡尔赛，沈瑶深觉得自己行事不能太高调。 不然闹出来的动静太大，傅衡衍又要给她送灵石。 想到对方斩妖除魔的同时还不忘关注自己的生活品质，沈瑶只能说不愧是她，眼光就是好！ 将周遭的店铺从头到尾走过一遍，等沈瑶再出门时，身上的雾青长裙已经换成了耦荷樱粉流仙裙。 淡淡的浅色花瓣从沈瑶发间落下，打着飞旋没入裙中。 青榕花扇变成了樱枝羽扇，漂亮的尾羽不断有五色流光划过，与戴于腕间的山梨红豆手链遥相呼应。 大把的灵石花出去，源源不断的器物收回来。 沈瑶不但给自己买，也给凌云峰的所有人都买。 装满储物袋的各种灵物被驿站人员不间断地送往周边各处。 没办法，除了沈瑶是个战五渣，凌云峰的其他人都是个顶个的战斗狂。 沈瑶如今安静度日的同时，正好也是整个东洲风声鹤唳的时间。 以天剑派和玄道宗为主，其余五家宗门及其他中小门派为辅，全力开展了一场地毯式搜索。 在这样密不透风的排查下，那些隐藏起来的魔修被找到后迅速拔出。 期间甚至还有某些大人物暴露，最终的结果自然是逃不过臻灭消亡。 甚至天剑派还动用了多种绝杀剑阵作为辅助的祛除手段。 从傅衡衍送回来的相关信件中，沈瑶可以确定，除了她，大家都很忙。 完成了自己的日常安排，沈瑶拍了拍手心，躺在院中的摇椅上闭目养神。 脑海中的系统跳出来开始和沈瑶进行日常闲聊。 “哇，宿主宿主，你的两个女儿修为已经突破筑基中期，步入筑基后期。” “哎？宿主宿主，你的两个儿子竟然隐隐有突破金丹前期的征兆，简直就是修真奇才！” “咦！宿主宿主，你的男人一人一剑单挑对面四位金丹中期魔修，竟将它们全都杀了！” “……” 系统熟练运用各种语气助词，基本每日都会准时向沈瑶播报她的男人和四个崽儿的最新情况消息。 沈瑶对此早已习惯，毕竟是她选的人和生的人，质量保证。 系统：…… 针对自家宿主的不要脸皮，系统只能含笑表示，说的很对，可以不用再说了。 沈瑶心里狠狠地嘲笑了一番颇有些记吃不记打的系统，转头又开始自己的‘无聊日常’。 怎么说呢？一个人虽好，但过久了还是有些容易迷失。 好在傅衡衍处理事情的速度很快，沈瑶在榕城待到第三个月时，傅衡衍从外面赶了回来。 夜色正浓，沈瑶早已脱衣就寝，见傅衡衍进门，人还有些发懵。 哈？不是说路上还要几日，怎么将时间提前了。 傅衡衍神色不显，伸手拢住不过刚刚起身的沈瑶，“心中惦念，”所以赶路时日夜不休。 沈瑶反手搂住傅衡衍腰部，笑着说道她最近在榕城的日常。 “……你瞧，这身衣服本想迎你回来时换上。 不过眼下也能欣赏，就是可惜衣裙上的梅瓣夜间开合，不然会更好看。” 沈瑶将存于储物戒中的梅花长裙取出换上。 乌发披肩，眉目含情。 傅衡衍微微低头，看着沈瑶在他面前的举动，眉目舒展，人越发柔缓温和。 唇角置于沈瑶额前，傅衡衍微闭双眸。 心口缺失的一角被迅速填补还原，傅衡衍也没料到，沈瑶于他，如此重要。 明明两人不过分开三月，在傅衡衍看来却有数年之久。 早前不曾想过的情爱之说会落在自己身上，当真因缘际遇。 修长的手指拂过沈瑶鬓边碎发，傅衡衍垂眸不语。 修真者是人，人生而便有七情六欲。沈瑶的存在，是他的劫，亦是他的药。 …… 有些时候，两人长时间不见面，就会有想要亲密的冲动。 傅衡衍和沈瑶，一直都是沈瑶主动，傅衡衍迁就。 这次略有意外，还不等沈瑶开口，傅衡衍就表现的很主动。 沈瑶觉得有些新奇，忍不住动手多逗弄了一番。 然后，然后就没有了然后。 不管是凡间还是修真界，男人都不是好惹的生物。 沈瑶体会到了最开始双修时自己的超负荷待遇。 小别胜新婚的代价，就是沈瑶躺在整整三日才能正常活动。 沈瑶：……真是持久的可怕 虽然双修的滋味确实不错，但冷不丁的来这么一遭，沈瑶还是有些受不住。 暗自嗔了一眼面色正经的傅衡衍，沈瑶躺在对方怀里，各种撒娇卖萌。 哼～ 反正让她吃亏是不可能的，她在榕城单独生活三个月，可买了不少好东西，像是什么兔耳朵，狐狸尾巴，嘿嘿，可有了用武之地。 傅衡衍：…… 第91章 城主小侍妾(33) 有些时候，人就是不能放纵太过。 这不，沈瑶和傅衡衍没羞没臊地在小院里过了三个月的黄色生活，转头沈瑶肚子里就又揣了个崽儿。 沈瑶：……系统可以作证，这次她没有用任何助孕药丸，完全是傅衡衍自己天赋异禀，能力出众！ 系统：……难道这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吗？ 好吧，沈瑶在服用了一颗先天造化丹后又得到了一个能自主吸收灵力的灵胎，从优生优育（灵根资质）的角度来说，确实值得骄傲。 沈瑶单手撑头，自己坐在软塌间心里哀嚎世事无常。 得了，新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安全起见，还是回天剑派养胎重要。 就这么地，两人简单商量一通，只能先将去中洲云中城的事延后再议。 出门时各种不紧不慢不慌不忙，回去时乘坐灵舟全力加速日夜不休。 沈瑶离开天剑派不过半年，干脆带球归来。 赵世朝：……哇，厉害！ 所有人包括沈瑶自己都没想到，她竟然还能怀孕。 按理来说，随着自身修为不断提升，女子怀孕的概率会断崖式下跌。 沈瑶早前怀孕都有系统的身影存在，故而不能以常理推断。 但如今这胎可是实打实的依靠自身，半点没有弄虚作假的可能。 孙若雪被请来替沈瑶保胎调理，一脸神奇的不行。 沈瑶：……倒也不必如此 “沈师妹，如今你算成了整个天剑派的名人。 整个弟子殿，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孙若雪将手中药箱收好，自己坐在榻间笑着与沈瑶闲聊。 她是医修，又无意成家，面对沈瑶能接二连三的怀灵胎生天才，除了感觉神奇再没有其他想法。 但天剑派中的其他人不是，这里边有不少修士想要子嗣。 沈瑶如今就是暗夜中的闪烁星光，备受瞩目。 “养胎期间最好是不要出凌云峰，外面的人进来不容易，但沈师妹出去，想回来同样也不容易。” 两个人关系不错，又有女儿锦绣作为连接纽带，孙若雪说的几句话，都是真心实意为沈瑶考虑。 沈瑶能理解孙若雪的好心，笑着点头表示自己绝不会轻易出门。 “院里什么都有，哪怕不够，落尘师傅也会让人送来。 我是个喜欢躲懒偷闲之人，待在哪里不是待。 还请孙师姐放心，我身怀灵胎，都明白的。” 出去干嘛，嫌自己过的太舒服了？沈瑶最不喜欢的就是做这种事。 甚至像凌云峰一些比较偏远的地方她都不会过去。 沈瑶不觉得天剑派会有人对她不利，毕竟凌云峰的招牌在这，惹到沈瑶，相当于与凌云峰一脉为敌。 但，肯定有人在打沈瑶的主意，尤其在沈瑶数次怀孕之后。 听赵世朝说，远在北州云雾城的沈家最近几年都在与当地豪门联姻。 连早些年成功入铁剑门当弟子的沈莹都已嫁人。 沈瑶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曾问过沈氏是否自愿。 毕竟这些问题是沈瑶带过去的，若沈氏因此遭人逼迫，她心里会觉得过意不去。 好在赵世朝的话让她放了心，沈氏后面站着天剑派这个庞然大物。 早在沈瑶生下傅泽轩和傅泽宇时，沈氏的可能结局就已被天剑派考虑在内。 如今沈氏走上联姻之路，赵世朝甚至觉得比预想之中要晚。 哪里都看重利益，只要沈氏不吃亏，与北州豪门联姻，是非常明智的选择。 起码一条船上的人，在船翻之前都会拼了命的往前划。 沈瑶心里暗忖，有机会还是要出手提携一下北州云雾城的沈氏。 同是筹码，自然是攥在手里，越多越重要。 …… 天朗云清，阳光正好。 沈瑶挺着五个月的孕肚，慢步在小院周围活动。 躺了几个月的身体有些紧绷，沈瑶这段时间情况好了些，总算没有灵气暴动，才敢出门。 呼 手里轻摇着破风扇，沈瑶任由白薇和白梅搀扶。 “将那些快长成的灵花灵草收好，院里灵气浓郁，可再重种一些。” 沈瑶有腹中这位祖宗在，消耗灵气的速度堪称恐怖。 为了保障灵气正常供应，小院内的聚灵阵不知布下多少，连带院里的一众灵物都提前长成了一批又一批。 “收好的灵物都送去凌云峰杂役处，只留一些培养便好。” 沈瑶多年积累，量变引起质变，已经收集的足够多。 如今她的空间里堆积起来的储物袋不计其数，甚至其中还有更为贵重的储物戒和储物手镯等物。 毫不吹嘘的讲，单靠着空间里的这些宝贝，沈瑶在接下来的各个世界中，可以随意完成任务。 修真的神异手段，足够应付其他百分之九十九的世界。 “夫人，前两日四小姐交代杂役处送来一批洛神水仙的种子，可要奴婢种上？” 白薇望了眼满是奇花异草的院子，小声问道。 “洛神水仙？” 沈瑶轻声念了一句，这花是药王谷培育的养神之花。 生长于水中，花开恍如洛神美人，茎瓣摇曳生姿。 “种吧，送来的不是还有其他灵物，便将那一片都清理出来。” 沈瑶随手一指，正好是开着芙蕖灵蕊旁边的位置。 芙蕖灵蕊是三小姐寻来的聚灵之花，花开艳红，可聚气化液，用玉瓶采集能直接饮用。 白薇点头应是，和白梅一道小心扶着夫人入座歇息。 原本小院里的石凳换成了用金木幽灵竹做成的摇椅。 是傅泽轩和傅泽宇两人特意为沈瑶打造的休息工具。 连摇椅上方铺就的妖兽皮毛都是两人亲自在天剑派后山秘境猎杀来的。 沈瑶躺在摇椅上，只觉得浑身轻松，飘飘欲仙。 海量的灵气聚集后涌入沈瑶腹部，沈瑶微眯着眼睛，不过一会儿，人便歪头沉沉睡去。 白薇和白梅见状并不惊讶，因为这张摇椅还有安眠的作用。 小心地从特制的储物袋中取出薄毯给沈瑶盖上，白薇和白梅如门神一样守在沈瑶身边一动不动。 微风拂过，轻吹起身下裙摆。 等沈瑶再次睁眼，人已经从小院回到房间。 身下是莹灵草编织的软褥，正源源不断地向沈瑶腹部供应灵力。 身侧不远，已经归来的傅衡衍手中端着茶盏，低头微微品尝。 见沈瑶醒了，傅衡衍过来将人扶起，不忘取来灵茶喂其润喉。 沈瑶小声询问傅衡衍外面情况如何，经过几个月的发展，魔气一事已经从东洲延伸至其他四洲。 傅衡衍回来以后并没有歇息，而是随着宗门任务天南海北的跑。 只是因为沈瑶情况特殊，傅衡衍每次出门都早去早回，极少会让沈瑶独处。 这次也是，原本需要半个月的时间，结果傅衡衍不到七天就跑了回来。 看着傅衡衍那张略显憔悴的面孔，沈瑶有些心疼地动手摸了摸。 “无事，事情处理还算顺利，”庆幸发现的早。 尤其领头的宗门大佬选择直接掀桌，之前被捂起来的事接连曝光，如今修真界虽有些伤元气，但好在都是可控范围之内，静心发展几年便能恢复。 小声和沈瑶说了些外面的情况，包括天剑派下辖十郡的后续。 总体来说，所有的事情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沈瑶趴在傅衡衍怀里，心道这种事情处理起来最麻烦。 尤其魔气并非是能斩草除根的事物，大概率就是此消彼长。 修真界一旦露出颓势，被打压的魔气便会卷土重来。 傅衡衍的回归让沈瑶的生活变得比以前更有乐趣。 哪怕两个人不说话，仅仅是待在房间互相陪伴，沈瑶也不觉时间难过。 尤其灵胎对父母气息敏感，早前只有沈瑶，腹中灵胎总会三不五时闹上一场。 如今多了傅衡衍的存在，腹中灵胎变得乖巧许多。 低头伸手摸了摸隆起的腹部，沈瑶神情忧虑，“都说灵胎于腹中并不灵根属性，但此胎偏爱火系灵物，这”会不会不妥？ 怀早前两胎的时候，沈瑶并未觉得有此事情。 还是孩子顺利出生，才知道他们的灵根属性。 如今换成眼下，沈瑶自己有点傻眼，明显的火灵根征兆是好是坏？ 傅衡衍走过来将手置于沈瑶腹部，灵力顺着掌心融入。 很快，傅衡衍抬头，表情诧异，“他在排斥。” 排斥傅衡衍输送进去的金灵力，并不断向外放出火灵力威压。 沈瑶摊手，低头看向腹中打成一团的灵力很是无奈。 水灭火，火燃木，木压水。 她的水木双灵根与火灵根互相克制，形成了一个微妙的平衡。 早在怀孕三个月时，沈瑶就曾隐约发现不妥。 只是那个时候傅衡衍在忙，沈瑶又不是很能确定。 直到眼下，沈瑶干脆将自己担心的事甩给傅衡衍。 不是不想办法，实在是这种问题她自己解决不了。 沉吟片刻，傅衡衍开口，“灵胎本就神异。 如今他在腹中偏爱火系灵物，大概与自身灵根有关。” 让沈瑶不用多想，傅衡衍转身就去找师傅落尘真君咨询。 落尘真君也没听说过这种情况，师徒两人干脆继续摇人。 将凌云峰上下问了一遍，包括已经闭关修炼的广凌尊者，最后得出此子天生灵异的结论。 沈瑶：……不是，解决办法呢？ 暂时没有解决办法，灵胎喜爱火系灵物并不影响它对灵气和其他四系灵物的吸收。 既如此，那就顺其自然，一切先等灵胎出生。 对于此种安排，沈瑶心里吐槽颇多。 不过也能理解众人的小心翼翼，一旦涉及到胎腹之谜，那是比修炼还要难上无数倍的课题。 如今的玄天大陆还不完整，与玄微界的连接更是时断时续。 在这样的前提条件下去研究灵胎？还不如专心与玄微界的通道。 若有朝一日，玄天大陆的人能够自由出入玄微界，说不准如今追求的一切答案都能在更广阔的玄微界找到。 …… 沈瑶怀的这胎于期满瓜熟蒂落。 与前两胎不同的是，凌云峰上空并未落下雷劫。 相反，天边出现了一团火焰，火焰沿云层游走骤然化作一片汪洋火海，瞬息间铺满整个凌云峰周边数百米的天空。 整个小院，好似置身烈火之中，周遭空气扭曲，男女老少皆被炙烤。 傅衡衍抬头，看向空中浮现出的数十道模糊人影。 人影很是浅淡，只能大致看出人形，却都带着一种毛骨悚然的气息。 傅衡衍忍不住捏紧手中飞剑，默默注释眼前的景象突然出现，又如潮水一般退去。 耳边是刚生下来的婴儿哭声，傅衡衍没有说话，倒是落尘真君拍拍他的肩膀，“一切皆有定数。” 有些事，躲不掉，避不开。 活到这么大的年纪，落尘真君自诩见过诸多场面。 不想自家徒弟道侣接连生产，真是让他开了眼界。 连传闻中的仙人转世画面都已出现，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嘶 莫非凌云峰一脉，当真要借势崛起，成为实世之主？！ 落尘真君想的比较多，玄天大陆别看外表光鲜亮丽，实则内里危机重重。 魔气一事不过是将玄天大陆的危机摆在了明面上。 还有与玄微界的微妙关系。 玄天大陆的生灵无一不想入玄微界，可一直不得存进。 曾有一代占星阁主借辰星预言，玄天大陆若不能千年之内并入玄微界，将彻底封闭与玄微界的通道。 到时玄天大陆将如同被抛弃的岛屿，等待它的定是千万年后的臻灭。 算一算占星阁主卜卦的时间，只剩下三百余年。 落尘真君扭头看向房门紧闭的产房，不过瞬间，人便进入其中。 沈瑶生下来的男孩此时正被孙若雪抱在怀里轻哄。 傅衡衍坐在床边，与躺在床上的沈瑶握手相对。 落尘真君走到孙若雪处，上下打量一眼襁褓中的婴儿，满意颔首，“单火灵根，炼气圆满，”资质肯定要比他人更强。 将凌云峰一脉的修士在心里过了遍，落尘真君没能找到合适的师傅。 不过不急，眼下孩子还小，且凌云峰不够还有天剑派其他分支。 这么多的修士凑在一起，落尘真君说什么都得选一个出来。 说不准，此子真是能改变（拯救）玄天大陆的话本主角。 第92章 城主小侍妾(34) 总算将肚子里的孩子顺利卸货，沈瑶自己心里长舒了一口气。 最近几十年还是不要再来一胎了，实在是怀灵胎太能熬人。 不管是心理上还是精神上，沈瑶有的时候是真怕自己被某些遭遇子嗣危机的大佬抓走去做切片。 一次两次还能说机缘巧合，次次都是灵胎，有些借口真说不过去。 天剑派的人行事光明磊落，但不代表修真界其他人行事坦荡。 在沈瑶尝试提出继续游山玩水去中洲云中城的计划时，连一向最顺从她的傅衡衍都直接拒绝，由此可见，外面看不到的风险有多高。 既然暂时出不去，那沈瑶就关起门来玩自己的好了。 反正在凌云峰肯定安全，更不用说天剑派内还有大乘老祖。 整个玄天大陆，暂时还没有几个能拍着胸脯保证强闯天剑派全身而退的修士，仅有的几位巨佬，对子嗣一事已经全无兴趣，比那些传说中的仙人还要仙人。 ‘这般说来，我只能等到了时间，随天剑派大部队一同前往云中城。’ 那这个时间貌似也不太长，不过十几年而已。 ‘正好，宁儿年岁还小，如今连一个正经师傅都没能寻到。 我若留在凌云峰，平日还能多照看他一些。’ 沈瑶美滋滋地往自己脸上贴金，毕竟傅泽宁（刚生的小儿子）的灵根资质太好，单火灵根搭配近满点的灵根纯净度，不过满月就成了名副其实的筑基修士，简直比他前面四位兄姐都要强上几分。 幸亏沈瑶筑基中期的修为已经往上提升了一大截，不然以她的情况，还真不一定能带得好傅泽宁。 须知，强大又懵懂的天才婴童才是最难搞的。 傅泽宁的出生，让沈瑶再次体会到带娃生活的不易。 傅泽宁在修炼天赋上比他的四位兄姐都要天才。 单火灵根，出生便炼气大圆满，满月直接筑基，十二岁顺利结丹。 曾有诸位天剑派大佬开口预言，傅泽宁将超越他那四位兄姐的修炼速度，五十年内很大概率能够凝出元婴。 这，简直就是常见的天才流剧本。 沈瑶偶尔打量几眼自家乖巧安静到有些可怕的小儿子，深觉得有朝一日她竟也能靠啃小走上自己想象不到的人生高度。 沈瑶：……谁懂啊，她最开始只是想在修真界多进点货，顺便薅些系统羊毛，为接下来要去的各方世界多做准备。 结果努力着努力着（孩子努力），她就成了名副其实的人生赢家（靠娃版）。 “夫人，杂役处已将五少爷从极寒之地摘来的冰晶雪绒花送到。” 十几年过去，伺候在沈瑶身边的奴婢还是白薇和白梅两人。 这两人的修为靠着各种丹药以及小院内里数十年如一日的浓郁灵力顺利提到了炼气九层。 当然，这已经是她们能修炼的极限，她们资质比沈瑶要差太多，除非有什么逆天灵物落在她们头上，不然等炼气期一百五十年的寿命结束，她们就只能期盼自己来世投一个好胎。 “快拿来与我瞧瞧，”听了白薇的话沈瑶心有激动，“冰晶雪绒花长于极寒之地万年才有。 此花不仅外观漂亮，服用后还能提升灵根资质，更可用来永驻容颜不变。” 哎呦，傅泽宁不愧是她的好大儿，有什么宝贝都会想着自己这位亲娘。 才出门历练多久，往回送的各种灵物简直能堆满小院。 像什么烈纹杏姣果、鹿角玄冰草、寒炎泪晶、奇幻通天菊、七品仙灵兰、绮香郁金花、相思断肠草、极品紫芝……都是玄天大陆出名的奇物，如今全到了沈瑶手里。 沈瑶算是达到了躺着也能赚钱的高深境界，几个崽儿行事太给力，显得一向以她为主的傅衡衍都很普通。 待沈瑶话落不过片刻，手臂长度的玉盒被白薇从门外托了进来。 沈瑶惊讶，“这么大？”书中记载冰晶雪绒花不过拳头大小。 如今再低头看看被放在紫檀灵木桌上的玉盒，沈瑶都有些不自信，她的好大儿给自己送来的是不是真的冰晶雪绒花。 事实证明，胡乱猜测要不得，在没有看见具体实物之前，所有脑中遐想全都是在耍流氓。 当这只手臂长度的玉盒被打开时，沈瑶确实看见了里面的冰晶雪绒花。 花瓣似水晶，纯白闪着五色光华。 并非是冰晶雪绒花变异，需要这么大的玉盒盛装，完全是傅泽宁采集的冰晶雪绒花太多，以至于不得不用这般大的玉盒封存。 沈瑶：……这到底是将极寒之地翻了几遍啊。 没记错的话，冰晶雪绒花长成条件极为苛刻。 傅泽宁能将眼前这只玉盒装满，说不是气运之子她自己都不信。 伸手揉了揉额角，沈瑶不忘和系统吐槽它们两个这票干的太大，说不准能让玄天大陆改天换地。 不是说玄天大陆做梦都想回归玄微界的怀抱吗？兴许靠着她生的的几个崽儿，能做到呢。 要知道，她最小的崽儿，傅泽宁的师傅可是天剑派鼎鼎大名的大乘老祖。 数百年不出山门的存在，竟然在傅泽宁满两岁的时候亲自收徒。 当那位一身青灰长袍、嘴角含笑地出现在沈瑶面前时，沈瑶人都傻了。 后来啊，沈瑶神色恍惚，后来就是傅泽宁被对方教导，自身修为像坐火箭似的蹭蹭往上升。 如今出门历练，也是为了日后碎丹凝婴做准备。 “将里边的冰晶雪绒花用玉盒分装，给几位师傅都送去一些。” 亲崽儿太能干，搞的沈瑶出手都无比大方。 几个孩子相互之间自然不会落下，傅衡衍更不可能少，落尘师傅等人都是家属。 仔细将这些年来有交集的人数出来，沈瑶又看了眼重新合上的玉盒。还能剩下好几朵呢。 啧 到时候干脆放在空间，等着有用的时候再取出来。 熟练地将这些安排好，沈瑶起身摆了摆手让白薇下去处理。 她自己绕着大殿走了走，干脆出门去隔壁找傅衡衍。 “承启，是不是快到启程去中洲云中城的时间？” 傅衡衍正在检验自己的新剑法，见沈瑶进门，将飞剑收好。 点了点头，“半年，掌门师伯打算这次提前过去。” 沈瑶接道，“轩儿和宇儿会参加此次比试？” 傅衡衍走到沈瑶跟前，“不止他们，还有宁儿。” 除了琳琅和锦绣两人不过筑基后期，达不到金丹标准，其他三个孩子，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躲不掉。 沈瑶：…… “会不会太高调了些？”在三人未长成前暴露出来，不见得其他势力会看着天剑派壮大。 傅衡衍拍了拍沈瑶肩膀，“迟早都会有这一遭。 此次选择云中城亮相，更多的还是想借此震慑那些不安分之人。 瑶儿，不光是玄天大陆内部的麻烦，还有玄微界那里。” 原本傅泽宁是不需要参加比试的，但傅泽宁的修为进展太快，天赋太好。 经过掌门等人多次商议，还有玄天大陆以及玄微界的事影响，最终傅泽宁会在此次大会崭露头角。 这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机遇，渡过去，于傅泽宁而言，利大于弊；若渡不过去，最好结果泯灭众人，最坏结果天才陨落。 傅衡衍抿了抿唇，后面的话没有继续讲下去。 但沈瑶是谁？和傅衡衍生活几十年，太过了解对方。 伸手搂住傅衡衍腰部，沈瑶将头靠在对方怀里，“他们会成功的，对吧。” 无论是轩儿、宇儿、宁儿，他们三个都能平安无恙，起码在沈瑶闭眼离开此方世界之前。 半晌，傅衡衍沉声说道，“对，他们都会成功。” 强者永远都在改变环境，而非选择适应环境。 轩儿、宇儿、宁儿，联想到他们的修为与天赋，傅衡衍头一次有了想去求神拜佛的冲动。 倘若世间有灵，他愿虔诚祷告，惟愿子嗣安康。 未来的修真界，将会因他们的出色而改变，可眼下的他们还是太过稚嫩。 走向顶端之路十分艰难，他自己早于半路折戟沉沙。 想来他的孩子们，终有一日会登上那最高的修为之峰，俯瞰整个天下风景。 …… 半年，凌云峰 小院房门被推开，收拾妥当的沈瑶踱步向前，目标直奔灵舟所在的峰顶。 不知不觉，时间已经来到要启程前往中洲的日子。 沈瑶早在出发之前，就做好了能够详细体验此次飞行路线的计划。 因为天剑派提前出发，故而路上不会一直行进。 偶尔会停下歇息，顺便安排随行弟子去处理一些早前遗留下来的隐患作为历练。 沈瑶作为凌云峰直系家属，膝下又有几位天才子女，早就收到了灵舟路上会停下歇息的某些地点。 依照地点的周边环境以及遗留的相关麻烦，沈瑶的全新计划完美出炉，力保将自己这些年在凌云峰闲待的时间都弥补回来。 扭头嘱咐白薇和白梅守好小院，沈瑶如一阵清风，裙摆扫过，人已不见踪影。 等再出现时，沈瑶已在凌云峰顶，出发前往中央大殿的灵舟近在咫尺。 落尘真君作为此次凌云峰一脉的主要领事人，见周围人已到齐，单挥衣袖，直接卷起灵舟离峰飞去。 “瑶儿” “母亲”“母亲”“母亲” 傅衡衍领着傅泽轩、傅泽宇、傅琳琅兄妹三人过来。 四个人俱是高颜值高修为，光是往那里一站就足够惹人眼球。 之前就说过，修真界的人很难丑，但美的格外突出也很少见。 沈瑶和傅衡衍生的几个孩子都完美融合了他们的基因。 再加上灵根资质优秀，浑身上下简直在发金光。 见几人过来，沈瑶招了招手，赶紧回到房间。 至于队伍中没有傅泽宁和傅锦绣，还是因为这两人一个是药王谷弟子，一个在圣山修行，只能等到了中央大殿汇合。 嘘寒问暖地关心三个儿女日常吃喝，沈瑶不忘将自己整理好的储物袋分别送与他们每人一个。 “里边都是些能用得上的物品，你们出门在外，总是喜欢将就。” 说起这个沈瑶就气，家大业大，又不是供不起，怎么就不能多享受享受。 她生的五个孩子，除了锦绣精致些，其他四个简直随了傅衡衍十成十。 只要出门外在，储物袋里装最多的肯定是各种药丸，主打的就是一个经济实惠。 至于药丸的口味？抱歉，这些都不在修炼狂魔们的考虑范围之内。 沈瑶没办法，只能自己动手，不厌其烦地在这些小事上下功夫。 傅泽轩三人也都开心接收，因为他们能体会到母亲待他们的真心，且母亲准备的这些东西很齐全，他们拿到手里能用很长一段时间。 又不是真的无欲无求，只是比起将时间放在这些上面，他们更关注修为进展。 傅琳琅用神识查看了一圈储物袋里的物品，那张冰霜小脸瞬间融化。 “母亲” 笑着叫了声沈瑶，傅琳琅伸手抱住亲娘手臂，左右摇晃。 也就只有没外人在的时候，傅琳琅才会偶尔露出自己颇为孩子气的一面。 可能这也与傅琳琅的冰灵根有关系，对外时总是冷若冰霜，哪怕日常修炼也都是在凌云峰的寒冰秘境中进行。 傅琳琅是落尘真君的最小弟子，尽管在辈分上有些尴尬，但谁让落尘真君是冰灵根出身，整个天剑派内外，只有他最适合教导傅琳琅。 且凌云峰一脉看重实力，一些比较繁文缛节的事，都可以暂时往后压。 这般阴差阳错，傅琳琅的性格从小到大被养的有点板正。 幸亏平日还有沈瑶负责照看傅琳琅，不然指定比眼下还难搞。 “你啊，小孩子就该活泼些，不要总学你那些师兄师姐。” 沈瑶语重心长说完，顺便不忘回头点了一嘴旁听的傅泽轩和傅泽宇兄弟。 傅泽轩、傅泽宇：…… 沈瑶挑眉，“怎么，母亲说的不对？” 傅泽轩和傅泽宇连连摇头，母亲说的话哪能不对，真是太对了。 小的时候傅泽宇比傅泽轩活泼，没想到等两人长大，性格是一个比一个沉稳，丁点不像锋锐的金灵根，倒更像厚沉的土灵根。 第93章 城主小侍妾(35) 自傅泽轩几人出门历练以来，沈瑶和他们相处的时间便不太多。 如今正好有了机会，沈瑶可得好好念叨念叨他们。 就像是孙悟空戴在头上的紧箍咒，沈瑶说话不难听，甚至因为音调温软，很能安抚人心。 只是几个小的耐性实在不足，听久了便忍不住想跑。 可惜身处灵舟之中，跑是跑不掉的。从凌云峰到主脉中央大殿的这段距离，众人乘坐灵舟在半空中飞了多久，几个人也被沈瑶念了多久。 灵舟半悬在中央大殿门前的广场上，周围密密麻麻全是人影。 这次由天剑派出发去中洲的人不少，沈瑶慢步从灵舟走下，就看见远处还悬空停着几只大型灵舟。 广场之上有高台，堪称华丽。 毕竟中央大殿位于天剑派主峰之上，身后就是弟子殿和掌门殿。 几十根莹白玉柱每隔一段距离竖立，根根上面雕刻游龙戏凤，偶尔还有灵鹤飞鸟等其他生物。 沈瑶等人融入人流之中，就像是水滴落在了海里。 尤其周围还源源不断有新人到来，场面之恢弘壮阔，徒生万丈豪情。 “母亲”“母亲” 两道声音从沈瑶身侧传来，原来是等待许久的傅锦绣和傅泽宁。 他们两人身后是各自所在峰脉的修士。 沈瑶甚至还看见了自家女儿的师傅，百草真君也在其中。 这，“都去吗？” 哪怕是傅泽宁身后没有那位大乘老祖的身影，但却有一位元婴真君的师兄。 傅衡衍传音道，“药王谷和圣山的人都会过去。 至于其他，掌门直接抽调部分，一道随灵舟出发。” 并不能全去，天剑派也要留人看守，再有去中洲云中城是参加交流大会，带得人多了会让中洲本土宗门不满。 天剑派又非真的想要称王称霸，没必要和中洲门派争锋。 沈瑶望着起码装下万人的广场，心说天剑派到底实力雄厚。 这些人，不过天剑派弟子的数分之一。 低头看了眼自己今日穿着，沈瑶转身笑着和几个孩子聊天问话。 傅泽宁和傅锦绣也迟来地感受到了三位兄姐的无奈。 将塞进自己手中的储物袋收起放好，两人乖巧听话，偶尔颔首点头。 “铛——” 广场中央有道道浑厚钟鼓之音响起，喧闹的人群立刻安静下来。 接着，远处天边有几道霞光飞来，空置无人的广场中央高台出现几位人影，身上威压甚重，如沈瑶这般只能低头避其锋芒，完全不敢抬头直视。 “掌门真君和几位脉主都在！” “毕竟是百年一次的交流大会，听说这次会有不少传闻中的天才现身比试，各洲宗门都很重视。” “嗐，这都是难免的。你想，若是能在交流大会上崭露头角，不仅声名远扬，还能得到各种灵物法宝。” “听说玄道宗处，已经打算派出那几位单灵根天才出战，就为了魁首之位。” “嘿，魁首之位那般好夺？咱们天剑派出手，岂会让魁首名头落入他人手里。” “不错不错，天剑派八脉三十六峰都有人在，某些门派还是不要异想天开。” “就是这理，天剑派……” 沈瑶站在人群里面，竖起耳朵听周围众人小声聊着八卦。 有些传音有些干脆开口，也是这场法事太过重要，说话之人，无一不兴奋热切，自身参与感满满。 远处高台之上，一道“噤声”，便让场面再次可控。 站在最前方的掌门归元真君说话，“今日，乃天剑派弟子出发中洲之时。 吾在此希望，诸位弟子能竭尽全力，以待来日，扬我天剑之威！” 话音落地，数万人所在的中央广场针落可闻。 “弟子领命，定不负所托！” 众弟子手执弟子礼，响彻边际的声音骤然爆发。 沈瑶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尤其是她周围的那些弟子，无论出身高低，修为等级，皆一脸虔诚自若。 归元真君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又简单开口说了几句，便与身边几人一同出手，将远远停靠的灵舟瞬移过来。 “众弟子听令，登船，出发！” 大型灵舟霎时间光芒大亮，道道红霞于舟身蔓延。 被确定前去中洲的弟子们身披霞光，有条不紊地进入灵舟内部。 沈瑶等一众凌云峰弟子便在其中，因落尘真君的缘故，他们登上的灵舟乃是最中央的那一艘。 进门之后，各人需按手中的玉牌找到所属房间。 沈瑶自然是跟傅衡衍同行，而她的五个孩子，各自肩负其他任务。 “什么？” 沈瑶看向傅衡衍，最后猜到是否与弟子途中历练有关。 没有忘记之前傅衡衍说过的话，他们一路前行，并非不停。 傅衡衍点头，拉住沈瑶手腕，“他们需要磨练，有几位师长护持，不必担心。” 沈瑶：…… 怎么能不担心，四个大的还好说，但最小的，主角剧本也不是那般好拿。 沈瑶无奈叹气，能做的就是嘱咐傅泽宁自己行事小心，万事先考虑自己，事有可为便为之，事不可为那就先战略性撤退。 傅泽宁：…… 母亲真是，能理解母亲是为了他好，可他也有自己要走的道。 面对沈瑶的嘱咐，傅泽宁乖巧听话，等到离开沈瑶身边，傅泽宁便发挥了他擅长的疯狗打法，周身澎湃的火灵力一出，无人可以抵挡。 灵舟从天剑派一路朝着云中城而去，每次半路停留时间虽然不多，但双方都比较尽兴（特指沈瑶玩得尽兴，傅泽宁等人战斗的尽兴）。 就是，“怎么又伤了？” 沈瑶看着受伤四五六七八次的儿子，人都麻了。 真就是主角剧本呗，其他人处理事物简简单单，到了傅泽宁这边又是越阶，又是扩大，再加上关卡boss……这方世界的主角不会真是她家小儿子吧。 嘶 难不成她一个看着哪哪都普通的人，竟然主角亲妈！ “母亲，儿子无碍，不过是碰见几只妖修胆敢食人，想将它们灭杀干净。” 已经从傅衡衍口中得知自家儿子是一路杀到对方老巢，来了一手斩草除根之术的沈瑶只觉得头疼不已。 老天啊，那些妖修，修为金丹后期甚至元婴前期不在少数，傅泽宁他怎么敢？！ 事实证明，傅泽宁不仅敢，他还虎，敢打敢拼不知道怂字怎么写，配上一张清俊斯文脸蛋，谁能想到这人竟是个莽夫。 莽夫傅泽宁：……嗯？ 在管不住且拦不住的大前提下，沈瑶彻底放弃。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提前帮傅泽宁准备好各种疗伤药丸。 好在女儿锦绣在这方面十分专业，母女两人一起动手，进展颇顺。 等到几艘灵舟顺利进入中洲时，历练多日的傅泽宁已经将修为堆到了金丹中期，隐隐有摸到金丹后期的门槛。 要知道，此时的傅泽轩和傅泽宇刚突破金丹前期，进入金丹中期。 锦绣和琳琅两人正不断积蓄突破筑基进入金丹的灵力。 傅泽宁以最幼的年纪，成功追平两位兄长，超越两位姐姐。 沈瑶：…… 傅泽宁的修炼天赋，正在不断刷新沈瑶三观。 甚至在和傅衡衍独处时，沈瑶偶尔都要问上一句傅泽宁修为提升这么快，会不会有问题。 傅衡衍摇头，并且保证傅泽宁不仅不会有问题，反而越快晋升越有好处。 嗯？这是为何？ 不是都在讲修真之人需要全面提升，尤其修为高深，心境更该是重中之重。 傅衡衍解释，“那是针对普通修士，实则心境不过是面对修炼瓶颈时的一种大众说法。 若是天赋足够高，没有修炼瓶颈，就不存在心境问题。” 本质而言，修炼只是一种媒介，心境更像是修炼不足时的补充，但却非必须。 傅衡衍低头垂眸，手指轻轻曲起，“宁儿特殊，依他本身的修炼天赋，凝出元婴的时间还会提前。” 所以自然而然，天剑派在傅泽宁身上下的注，远远超过其他四个孩子。 这是在傅泽宁展露出自己的资质天赋时就注定的事。 将沈瑶搂在怀里，傅衡衍轻拍了拍沈瑶后背，不再言语。 …… 几艘灵舟入中洲之后，沈瑶能见识到的周边景致更加丰富。 尽管因各方曾划分过地盘之故，灵舟不能停下歇息，但沈瑶还是有办法在无聊的生活中寻找有趣的事。 尤其在和傅衡衍私下畅谈完有关傅泽宁的一切，沈瑶成功学会放平心态。 因为傅泽宁无论如何，都非她能插手做主。 既如此，那便靠傅泽宁自己吧，任何结果她都会支持接受。 单手撑住下巴坐在窗边，沈瑶遥看远处隐藏在山峦云雾之间的古朴城池，低声感慨中洲的特别。 这里的建筑，无论何处，都自带一股煌煌威压。 莫非是因为中洲居中，与占据的山川地脉有关？ “并非，中洲乃是各姓皇室当权，所有宗门大派皆为皇权服务。” 与东洲的行事风格完全相反，东洲也有国家林立，但这些国家政权说白了更多的是管理者身份，作为百姓与宗门之间的连接纽带存在。 宗门是最上面的人，有着一言定生死的权力。 中洲不同，从地面上这些建筑构造就能看出眉目。 像刚刚沈瑶说的威势，更多的乃是国家气运，俗称龙气。 经过傅衡衍这么解释，沈瑶顺利理解中洲建筑的特别。 原来如此，感情是与各洲的管理方式有关系。 北州对比中洲和东洲，没有国家政权的存在，完全是上层宗门对接底层民众，所以关系僵硬。 东洲有国家政权作为缓冲，三方之间形成平衡，关系融洽。 中洲是国家政权凌驾于宗门与底层民众之上，庞然大物的宗门都有可能吃亏，更何况那些底层民众。 至于南洲，佛修的地盘一切一切独属于佛祖，根本不用讨论。 沈瑶抬头，“飘渺宗身后，是”哪方国家政权。 傅衡衍沉声道，“乾国，百里皇庭。” 百里氏？ 沈瑶闻言拧了拧眉，脑海中迅速回想起有关这个家族的一些记载内容。 怎么说呢，名声嘛，属于好坏参半的那一类型。 行事风格，偏向于疯狗流派。类似于那种看谁不顺眼就上去干，干的过干，干不过也要干的那种。 不过比较神奇的是，这个家族多年传承，中间也有几次玩的太大搞丢了家族江山，但好在子孙后辈总能出现几个能干的将江山再夺回来。 所以百里皇庭来来回回多少年，依旧是乾国的主人，中洲大派飘渺宗亦然和百里皇庭绑定。 听说如今乾国的皇后娘娘，就是飘渺宗高层长老的一位亲传弟子，膝下还养着一位资质极高的皇太子，是被钦定的下一任乾国新帝。 “承启，这百里皇庭，于乾国来说影响很大？” 傅衡衍点头，“乾国生死，皆在百里皇庭手中。 不过，”抿了抿唇，傅衡衍垂眸看了眼沈瑶。 沈瑶：？ “飘渺宗欲与东洲宗门联姻，以乾国未来皇子妃的名义。 只是刚有这个风声，此次云中城交流大会，可能会谈到。” 沈瑶：欸？ “或许，与天剑派有关？”看着傅衡衍神情复杂的模样，沈瑶不得不联想到琳琅和锦绣身上。 结果，还真与锦绣有关，或者说，与早前时锦绣的一次出门历练有关系。 傅衡衍将其中前因后果隐隐道来，沈瑶听完满头黑线。 好家伙，这不就是自己与傅衡衍初次见面的翻版剧情吗？ 锦绣，“锦绣知道？” 傅衡衍摇头，“是锦绣的师傅，百草真君说的。” 沈瑶松了口气，还好还好，“这件事有机会还是要与锦绣说明，至于后续如何，全凭锦绣自己。” 她的女儿还是个小孩子，哪能这么早就嫁人，当什么皇子妃。 心里愤恨的沈瑶丝毫不知，锦绣的年纪早已经超过她自己当年入城主府的时间，甚至沈瑶生完傅泽轩和傅泽宇的年岁也才不过二十出头。 “母亲，这件事女儿说不准，但对百里真人，女儿并不讨厌。” 可要说喜欢，锦绣一个将全部精力都放在草药上的人，压根没长这根弦。 沈瑶：…… 第94章 城主小侍妾(36) 沈瑶和锦绣母女两人恳谈的结果，就是没有结果。 不过有沈瑶这边提前透露，锦绣自己好歹有了心理准备。 至于那位身份特殊的百里真人，锦绣只在心里略略过了一瞬，随后就将人直接丢到脑后不去管他。 毕竟锦绣日常忙碌的很，身为天才医修兼职炼丹师，每天日程排的极满。 别说百里真人是乾国的皇太子，哪怕就是乾国皇帝，也不能撼动锦绣倍受喜爱的事业分毫。 众所周知，沈瑶所生的五个儿女，个个都是事业批。 …… 当灵舟飞过重重云层，一座漂浮于云中的庞大建筑群出现在众人视线中时，他们便已知晓，是云中城到了。 原来这就是云中城，一座坐落于云雾烟雨之中的神异城池。 沈瑶眼中异彩连连，望着云中城如梦似幻的瑰丽身影，她起身快步来到窗边认真观看欣赏。 傅衡衍同时跟在她身后，“我们要去飘渺宗歇息。 云中城是交流大会开启的地方，也是飘渺宗的地盘。” 想进入云中城，需要先得到飘渺宗方面的许可。 因为云中城涉及到仙人之故，多年来进入云中城探查的修士数不胜数。 飘渺宗为避免乱象发生引起麻烦，故而在出入上做了些限制。 细细将这些内情娓娓道来，两个人站在窗边，乘坐身下灵舟前行飞过云中城，朝身后方更仙气飘飘的飘渺宗而去。 此时的飘渺宗门口，已有相关接待人员出现。 当天剑派的灵舟顺利停靠，一众修士从船上下来，立刻被人引去了待客大殿。 沈瑶就见着自己随着人群到处移动，最后脚步停在一座山明水秀，花草丰茂的小院跟前。 是飘渺宗给他们安排的落脚点，周围都是相同的建筑。 天剑派的修士未来一段时间，都将在这个名为时令居的地方生活。 顺利抵达目的地，接下来就是自由活动时间。 像是与飘渺宗交谈是高层的事，沈瑶和傅衡衍没有这种任务。 再说，他们两个过来，既不参加比试也不入秘境磨练，纯粹是观光赏景顺便给几个孩子当啦啦队气氛组。 哦，最后那两个词仅针对沈瑶，傅衡衍是不会参与这种事的。 “先歇息两日，等飘渺宗送来玉牌，就能入云中城。” 傅衡衍早前去过云中城，不过他那个时候不是在追杀邪修，就是在逮捕妖族，以游玩的心态单纯欣赏是没有的。 这次说起来也算是陪沈瑶故地重游，可惜傅衡衍心里毫无波动。 沈瑶听到能逛云中城，自己很开心，要知道她就是冲着这些神异之地来的。 对于一个并没有多强实力的修士，指望沈瑶在修为上有所突破，倒不如让她多长些见识，开阔眼界。 能来到这种依靠自己追求长生大道的修真界固然好，但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恕沈瑶做不到。 短暂地在飘渺宗歇息两日，沈瑶换上一身桔梗织染长裙，和傅衡衍一道去了不远处的云中城。 云中城外表看来神异，实则内里更让人惊诧。 脚踩在透明台阶，沈瑶左顾右看，不懂为何这里能做到不用灵力就可站在半空。 “云中城中的灵气比起外面更加浓郁纯粹，修真界的人将其称为仙气。” 不过谁都没有见过仙气，具体是不是无人知晓。 沈瑶对此解释挑了挑眉，心道别管这些是不是仙气。 但云中城有了仙气加持，名声传闻更上一层楼，对飘渺宗而言有利而无害，绝对是赚到。 云中城中的建筑首尾藏于云端，沈瑶一路走过还曾见到建筑于眼前飘过。 因为手有通行令牌，沈瑶和傅衡衍干脆在逛街之余不忘找地方落脚歇息。 为此，沈瑶正经体会了一番什么叫梦中独行八百里的传言。 逛店铺，买灵物，入秘境，沈瑶在云中城一待好几个月，连离开时都不忘拉着傅衡衍感慨这次出门果然是来对了。 “倘若留在凌云峰，便见不到这般美景传说。” 身后是越来越远的云中城，沈瑶手中拎着装满储物袋的灵物，打算回去继续给家里的几个崽儿分配。 他们夫妻在云中城潇洒，几个小的在飘渺宗也不闲待。 随着交流大会的时间越来越近，周围不少宗门都派弟子前来。 飘渺宗为了调动众人情绪，干脆提前来了一个比试擂台。 炼气、筑基、金丹都有分布不说，赢了之后还有丰厚奖品。 沈瑶生的几个崽儿，包括最文静平和的锦绣都耐不住上去与他人比划两招，这些日子下来，自身多多少少都有收获。 沈瑶偶尔会过去看上几眼，只能说修真界的天才确实不少。 看着漫天飞舞的术法和武器交锋，沈瑶的心跟着激荡起伏。 只是可惜，沈瑶能力太废，连对个招都怕出事，最后只能拉着自家人过过瘾。 “师弟师妹，轩儿几人正在时令居外的谷雨台进行擂台比试，还请速来。” 一道传音符落于沈瑶和傅衡衍跟前，赵世朝特有的浑厚嗓音从中飘出。 听到几个崽儿今日有擂台比试，沈瑶抬头亮晶晶地看向傅衡衍。 傅衡衍无奈一笑，转身带上沈瑶加速向时令居飞去。 等到两人抵达，擂台上的比试已到了结尾。 漫天飞舞的金色剑气于四面八方向下绞杀而来。 碎裂光芒万千，最后稳稳停在那人身前不足一拳之处。 整张擂台下面，安静一瞬后迅速爆发嗡鸣。 傅泽轩甩袖收剑，“承让” 转身跳下擂台，将对方笼罩起来的剑光也应声消失。 那人干巴巴地看了眼傅泽轩，自己更是没脸留下。 “是无极宗的亲传弟子？”沈瑶于人群之中与傅衡衍传话。 不等傅衡衍回答，周围人又抬手纷纷鼓掌。 原来是有新人入擂台，沈瑶看着擂台一侧的熟悉身影，预感她的几个崽儿只怕都得露一下脸。 事实证明，沈瑶的预感没有错，从傅泽轩开始，到傅泽宁结束。五个人都上去比试了几场。 其中最亮眼的当属傅泽宁，堪称一招制敌的典范。 火红长剑如龙，于万千之中，直取敌人首级。 抬头望着站在擂台一侧，意气风发的傅泽宁，沈瑶好像理解为何天剑派高层会愿意让傅泽宁提前亮相。 太过耀眼，又太过瞩目，若不中途夭折必会改天换地。 ‘系统，我有些期待傅泽宁日后能走到何种高度。 只是可惜，我可能看不见了。’ 沈瑶的筑基寿命不过三百，注定要先于几个孩子和傅衡衍离开。 只愿她闭眼后，傅衡衍和几个孩子能不受影响，好好在这方修真界中生活下去。 轻吐了口气，沈瑶打起精神，笑着离开擂台。 …… 时间临近，当飘渺宗的掌门长老与百里皇庭的诸位皇亲共同出现在云中城上，这场玄天大陆每百年才会举办一次的修士交流大会正式拉开帷幕。 修士交流大会，注重交流二字。 交流大会期间，哪怕是与其他个洲仇怨颇深的妖修，都得保持平和，不可公然违背规则。 沈瑶甚至在开幕大典上，还看见了几位风姿卓绝的妖修。 姿色容貌堪称上佳，若非身边涌动的都是妖力，谁都不会怀疑他们的身份。 沈瑶双手交叠，‘感觉比起人修，妖修灵物等生灵更得世界意识偏爱。’ 哪怕在玄天大陆，人族依旧是主势。 系统不这般认为，‘人族能得以修炼长生，已经占据先机。 须知妖族灵物想要突破自身，比之人族难上千万倍，’光是雷劫就非常人可抵。 沈瑶目不转睛，‘付出的越大，得到的越多。 妖族无论是肉身还是修为都普便强于人族，这是它们该承担的代价。’ 不可能什么都好，像这种神异世界，注重平衡。 一饮一啄，皆为定数。 一人一统在脑海中闲聊，直到飘渺宗的掌门公开了此次修士交流大会比试魁首的奖励，增元灵果。 所有人为此大吃一惊，那可是传说中能够能加寿命的宝物。 须知整个玄天大陆，能增加寿元的灵物并不多。 增元灵果，是其中效果最好且最容易得到的宝物。 一果可增一甲子寿命，修士终身只可服用一次。 千万不要小看这几十年，用在某些关键时刻，就能带来意想不到的收获。 其中有关增元灵果最津津乐道的便是早年与妖族的战争。 几位寿元将近的元婴真君一同出手，不仅提前结束了那场旷世争端，还为四洲避免了更大损失。 如今在本次交流大会有增元灵果重现江湖，是沈瑶没想到的。 抱着好奇的心理，沈瑶望向周围众多修士。 不知道这颗增元灵果，到底会落到谁的口袋。 ‘自然是你的口袋，宿主，没想到真有一日，你竟靠着子嗣赚的盆满钵满。’ 系统在沈瑶脑海里跳脚，同时语气隐含羡慕。 这若是让它的前几位宿主知晓，说什么都要控诉一番。 凭什么同样的打工人，都是靠生子完成任务，有的人就能完成的又好又快，有的人却只能艰难求生。 莫非，这就是气运所致？ 连它都忽略了宿主本质就是一个被世界意识钟爱之人？ 系统忍不住给自己一连双问，又赶紧将那些胡思乱想甩出。 不可能，它身为系统，本就不能绑定气运之子，宿主这纯粹就是走了狗屎运，在各种巧合意外加成下才能有此机遇。 沈瑶：…… 沈瑶手里捧着一个模样似苹果，却晶莹剔透如水晶的灵果。 这便是增元灵果，傅泽宁强势打败所有竞争者，凭实力赢回来的奖品。 最后这个能增加寿元的宝物，落在了沈瑶手里。 傅泽宁给出来的理由很简单，沈瑶的寿命是一个能让人一眼就看出问题的麻烦。 想要让沈瑶活得更久，修为使不上力气就只能在这种增加寿元的宝物上想办法。 增元灵果，不过是恰逢其会出现，哪怕没有这个，沈瑶的几个孩子也会替她寻找其他宝物代替。 ‘宿主，你要服用吗？’ 系统觉得这个宝物，可以先放在空间存下来。 沈瑶点头，同时将灵果置于唇边。 不过是一眨眼的事，增元灵果便迅速融入沈瑶身体。 一股澎湃之力从内而外迸发出来，沈瑶咂了咂嘴，没尝出宝物的味道，但自身生命力确实有明显提升。 ‘这是一片心意，无论如何，都不能留下来。’ 何况留下来的最终结果，还不一定能用到沈瑶身上。 毕竟修真界中，寿元将近的修士尚不知凡几。 万一有关系亲近的找上门来，沈瑶是给还是不给？ 倒不如自己先用个干干净净，省的其他人心里惦记。 系统对沈瑶的解释表示理解，人情社会确实会有各种各样的问题。 宿主优先将增元灵果吃掉，从结果角度来讲完全没有问题。 这可是亲儿子送过来的孝敬品，沈瑶有权利进行处置。 服用增元灵果的沈瑶顺势又闭关了一段时间。 等到她再出现时，那浑身溢出的生命力直接让某些有心思之人放下打量。 打量也没什么用，增元灵果吃了，一切都无济于事。 此时交流大会已经来到高潮，那些在比试中有亮眼发挥的修士，全都进入了云中秘境。 是云中城自带的庞大秘境，里边依旧涉及到飞升之秘。 可惜秘境多年开放数次，流出来的传言很多却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成果，只能说这一波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沈瑶歪了歪头，“据说云中秘境内的时间与外面流速完全不同。 秘境十日，外面一天。 这次秘境共计要开启半年，若是有人蓄势已满，在秘境中修炼，说不准自身修为还会进阶一个层次。” 起码对炼气和筑基的修士来说，进入云中秘境，利大于弊。 何况云中秘境蕴含灵宝无数，哪怕其中危机重重，仍值得一试。 “可想去看看？” 傅衡衍垂眸看向沈瑶，这次云中秘境开启是作为交流大会中的一环存在。 像他们这些人，实际上也有进入云中秘境的资格。 只不过大佬们都不愿与年轻人相争，或者自持身份，不愿掉份。 第95章 城主小侍妾(37) 沈瑶低头思索片刻，终摇了摇头，“还是算了。” 进入云中秘境后，以她的修为能获得的资源并不会太多。 何况傅衡衍还需贴身保护她，哪怕她哪都不去，就选择待在秘境闭关修炼，但受自身资质所限，这种事情并非做出努力就会有所回报。 单手抱住傅衡衍手臂，沈瑶侧头遥望远处的风景，“都言飘渺宗的一些后山丛林与秘境相较不差什么。 有此机会，不若我们过去看看？” 比起进入云中秘境，她还是更愿意在外面活动。 外面人多，有些人不管干什么都不能明着下手。 沈瑶虽有傅衡衍陪在身边，但她也要尽最大可能保护自己。 要知道有些邪修，可是会炼制人丹，她刚吃了增元灵果，落在邪修眼里，浑身上下都是宝贝。 尽管这么想确实有些不要脸，但沈瑶是谁，脸皮厚如城墙。 傅衡衍点头答应下来，甚至都没让沈瑶等太久，转头就带沈瑶去飘渺宗的一些后山丛林开逛。 还真别说，出去玩一圈，直接让沈瑶碰见了几个心思不轨的邪修。 有傅衡衍压阵，沈瑶干脆亲自上手，用自己的粗糙手段进行应敌。 反正打不过不要紧，有傅衡衍在，一切有人兜底。 最后的最后，沈瑶成功得到了历练，不仅将藤蔓缠绕之术使得炉火纯青，连筑基后期的壁垒都隐隐摸到了些。 不过此时的她距离突破到筑基后期还需要时间。 自己新添了一甲子的寿命，将这些水磨功夫用出来，沈瑶在闭眼之前肯定能将修为升到筑基后期。 后山密林 砰的一声炸响，周围到处尘土飞扬。 沈瑶捏紧手中藤蔓，藤蔓另一头捆着几个人形长茧。 茧里边裹着的都是些不怀好意之人，所以沈瑶下手的时候毫不含糊。 “承启，咱们回去？” 抬头看了眼身后，时至今日，他们出来也有几个月。 距离云中秘境的半年之期不剩多少，该回去等几个崽儿啦。 傅衡衍颔首，目光看向人形长茧，“回去交给师傅他们。” 不管后面站着的到底是谁，招惹了凌云峰一脉，就该付出代价。 沈瑶点头，反手将人形长茧送到能够储存活物的空间关好。 他们出来这些时日，已经抓了不少这种人。 说是没有受人指使，肯定不可能。 “放心，有我在，一定会让他们开口吐的干干净净。” 赵世朝接过傅衡衍递来的人证，转身就走。 不过数日，相关事情便有了进展，过来参加的众多宗门中，有一些直接被天剑派找上门去。 最终结果自然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沈瑶也得到了大量灵物补偿，直叫她感慨赚翻了。 感情反打劫了那些人之后，竟还能找幕后黑手要补偿。 “我还以为，落尘师傅他们会直接将他们处理掉。” 沈瑶和傅衡衍说话，手上抓着装有灵物的玉盒。 哎呦，这些都是对她的损失赔偿费，须得好好整理整理。 傅衡衍一本正经，“处理他们，也不耽误其他手段。” 沈瑶挑眉，感情被抓到把柄的宗门是人财两空啊。 不得不说，干得漂亮！该这样处理，也能让某些人长长记性。 出门一趟，不仅可以欣赏美景，放松心情，还能熟练自身法术，再发一小笔意外之财。 这样的生活，简直美滋滋好嘛。 沈瑶笑弯了眉眼，转身就将这件事丢在脑后。 不甚重要的事情，不配占用她的时间。 很快，云中秘境的半年之期已到，当初进入秘境的那些人绝大部分都顺利出来。 仅有的一小部分，只能说人各有命，有些结果强求不得。 “所以这便是你不要命的缘故？若此番不能出来，等待下一次云中秘境开启还不知需要多久。” 沈瑶瞪着一双美眸，语气不善地数落又受伤的傅泽宁。 她算是看透了，自家这小儿子就不是个能安静的，尤其自身携带腥风血雨技能，走到哪里乱到哪里。 进云中秘境的修士，大部分去找资源小部分去修炼，堪称岁月静好。 可到傅泽宁这里，画风突变，一路杀杀杀过去。 出来的时候，其他人一身干净，衣袂飘飘。 傅泽宁衣衫倒是齐整，但剑上滴落下来的血迹却耀眼的很。 “母亲，事出突然，那人有些诡异，总不好让姐姐吃亏。” 傅泽宁抿了抿嘴，小声将自己担心的问题讲出。 沈瑶耐心听完全部前因后果，人直接傻眼，哈？竟然还有一位主角模板不成？且还是那种搞古早后宫流。 神情不自觉地变得正经几分，沈瑶拍了拍傅泽宁肩膀，“做的很好，那人确实有些诡异，但在没有绝对把握之前，你不好与他正面对上。” 擦！ 竟然搞随身携带老爷爷这类金手指，还敢将恶心主意打到她沈瑶的女儿身上，真是好不要脸！ 傅泽宁见自家母亲如此气愤，将还剩下的其他诡异情况默默咽下。 这人只是其中做的最明显的，还有那种神魂有异，手里总能拿出万年灵药的人。 傅泽宁出门历练数年，包括在云中秘境半载，碰见的奇怪事情数不胜数。 幸亏他道心坚定，目标明确，又有能力解决他们，不然母亲该更担心了。 母子两人的话题到此告一段落。 因为有傅泽宁的善意隐瞒，沈瑶除了在从系统这边打听情况，也没太过关注。 直到云中城的这场修士交流大会于一年之后顺利结束，众人起身搭乘灵舟返回天剑派时，沈瑶才见到那位古早后宫流派的主角。 ‘唐元，唐破天？’ 蛙趣，这名字一听，真有一股古早流派的味道。 这什么名字？真的能取出来？不怕世界意识不满意？好吧，世界意识应该不会关注这种小事。 但是，这人随身携带老爷爷，身边跟着众多爱慕于他的各种仙子圣女，真的有点不合适吧。 ‘确实很奇怪，他身上气息混杂，看起来很违和。’ 系统开口，在脑海里和沈瑶吐槽的十分欢快。 沈瑶无语，‘说不准只是容器而已，我就不信，一位多年以前的大能，真的会心甘情当影子。’ 冷眼旁观这人跑来向自家崽儿放狠话的同时还很自作多情，简直令人作呕。 砰—— 落尘真君将人甩出去，“滚！” 唐元躺在地上吐了口血，神色恼火地暗恨自己还不够强大。 哼！为老不尊的东西，莫欺少年穷！ “鬼老，为何我不能让傅琳琅对我全心全意。你说的药丸，根本不管用。” 唐元从地上爬起，丝毫不顾周围人对他的打量，边走边和他的恩师，一位自称多少年前的化神尊者鬼老沟通。 要知道鬼老还活着时，可是当之无愧的大乘老祖。 可惜如今只剩一道魂魄，修为也跌落到了化神境界。 唐元从凡间青年一路崛起，能走到如今全靠鬼老帮忙。 所以唐元对鬼老无比信任，任何事情他都会询问对方。 而被称为鬼老的阴厉老者，也没辜负唐元的‘信任’，各种话术一出，将唐元说的心服口服。 点头明白自己应该如何去做，唐元无比自信，深觉得世间于他，一切尽在掌握。 …… 几艘灵舟一路向东洲而行，比起来时的不紧不慢，回去时的速度要快上许多。 “此次过来参加交流大会，大家收获颇丰，大部分人需回去闭关，小部分人还需下山历练。” 傅衡衍给出解释，让沈瑶感慨竟然意外的合理。 扭头看向门外，沈瑶撅了撅嘴，“轩儿他们，是不是也要出门？” 傅泽轩他们的修为等阶太高，琳琅和锦绣回去闭关感悟，可以借由天剑派原本的一些秘境尝试性地去突破金丹；但其他三个已经是金丹修为的儿子，更大的概率就去出门游历。 出门游历啊，沈瑶猛然想到自己当年那个没有走完全程的计划。 啧 不知道这一次，她还有没有机会。 “他们几个长大了，有些事情，我们不好参与过多。 不过这次，你心里想去哪里，我都会陪你。” 看到沈瑶的走神，傅衡衍紧握住对方双手。 沈瑶抬头，语气有些犹豫，她知道自己的情况，真能出门？ 傅衡衍安抚，“没关系，整个东洲，他们不敢动手。” 至于其他地方，傅衡衍无法保障，毕竟疯子太多，难以用常理揣摩。 沈瑶听完双眼一亮，很是干脆地抬手圈住傅衡衍脖颈。 “我们就在东洲走一走，当年从云雾城过来，承启说东洲共有六十四郡，如今我们只见了落星郡，其他郡城也该过去瞧瞧。” 沈瑶容易满足，其实东洲本就很好，何况东洲面积大，将整个东洲逛完，只怕她的自身寿命都要用去一半。 且沈瑶相信，自家崽儿都是注定不平凡的人。 没准等到自己将东洲逛完的那天，还能去更远的玄微界走上一遭。 沈瑶的乐观感染了傅衡衍，他忍不住轻笑出声。 是啊，自己怀中的女子总是这般知足常乐。 他与她的这场缘分来之不易，该在仅有的相处时间里好好珍惜。 “承启，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呀，沈瑶一脸兴致高昂。 “我们不回天剑派，入东洲便可直接离开。” “东洲边界，那是何处？” “荣阳郡，是玄道宗的地盘，平常心即可，我们亦不必惧它。” “……” 两个人在灵舟上就已经商定好，等到灵舟驶进东洲之时，他们两人便默契闪身，直接离开。 当然，临走之前，沈瑶和傅衡衍再一次找到几个孩子。 将该嘱咐的嘱咐到位，该交代的交代清楚。 两位无良大人挥了挥衣袖，走的干脆利落头也不回。 傅泽轩等几个孩子：…… 傅琳琅有些不舍，“母亲这一走，还不知要多久才能回来天剑派。” 傅锦绣伸手轻拍了拍琳琅肩膀，“母亲在天剑派已经待了许久，该出门走一走。 再说，我们回到门派就要着手准备结丹事宜，母亲留下也无法见面。” 傅琳琅眼神委屈，“可是” “没有可是，我们已经长大，”傅泽轩表情认真的看向傅琳琅，同时也将其他人神色收进眼里，“母亲也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话音落地，兄妹几人都没有接话，直到傅泽宁小声提了句他该离开历练，“我想尽快将修为提到金丹后期。” “我也有此打算，五弟，不如咱们兄弟比试比试，看谁能先突破金丹中期，进入金丹后期。” 傅泽宇双眼饱含战意，脸上表情跃跃欲试。 傅泽宁点头，目光直视对方，“二哥很强，”可他自己也不弱。 兄妹五人不过短暂交流一通，随后各自循着自己的道，毅然前行。 沈瑶自然不知她和傅衡衍离开之后的事情。 此时已经脱离灵舟大部队的两人，干脆换上一身轻便衣衫，沿着一段长长山路赶往荣阳郡中的一座偏远小城。 此城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宛乐（yue二声）。 “老丈，为何叫宛乐？”难道是这里的人都很擅长音律？ 沈瑶脑洞大开，她站在城门口外，与一位背负行囊的老者交谈。 顺便一提，由于宛乐位置偏远，在这里生活的修真者很少。 大部分都是普通人，周身没有任何灵气波动。 不过因为常年生活在有灵气的环境，哪怕是普通人，身体也会健康硬朗，其中长寿之人并不少见。 眼下被沈瑶请教的老者就已年逾七十。 对比傅衡衍和沈瑶的年纪，老者的情况自不算什么。 但放在普通人中，那就是高寿之相，值得尊重。 “你们二人是从别处过来的吧，”老者摸着发白的胡须，笑的格外和善，“宛乐名字的由来，源于一个传说。 小老儿自诩有几分会看人的本事，你们两人乃是夫妻。 想悟出夫妻相处之道，该留在宛乐生活一段时间。” 沈瑶：嗯？这是什么意思？ 沈瑶不解，侧身看向旁边的傅衡衍。 傅衡衍也是摸不着头脑，两个人对视一眼，最后将齐齐看向最前方含笑不语的那位老者。 老者并未给出解释，他只是笑着摇了摇头，嘴上小声念了两句宛乐宛乐，便转身入城而去。 第96章 城主小侍妾(38) 要知道，人的好奇心就是被这些小事情慢慢勾起来的。 沈瑶确实想弄懂宛乐这座小城背后的故事，这也与她自身时间充足有一定关系。 反正她有着大把的时间，一些普通人看来都不甚重要的点，但沈瑶就可以耗。 很干脆地，沈瑶拉上傅衡衍，两人入城之后直奔一家客栈落脚歇息。 他们决定先感受一番宛乐的氛围，再思考接下来要去往何处。 沈瑶和傅衡衍这一住，就是三个月。 三个月的时间，他们不仅将宛乐整个小城走了个遍，连同周围的山峦树林都没有放过。 最后，沈瑶在当地牙行的帮助下，买了个店铺，用来当医馆。 ‘宿主想要体验生活？’ 系统看着门口上方写着沈氏医馆四个字的牌匾，心里目瞪口呆。 ‘是啊，宛乐这里很不错，我已经许久没有这种新奇的体验了。’ 未和系统绑定之前，沈瑶脑洞很大，总会幻想穿越回古代后的各种日常，从民间百姓到小官之女，再有高门大户或者深宫内院。 虽说目前实现的只有最后一个，但眼下不是有机会嘛，可不能错过。 拍了拍手心，沈瑶转头看向暂代采药人一职的傅衡衍，忍不住笑了笑。 感觉真有一种男耕女织，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普通生活。 挺好 在宛乐居民还没有察觉的时候，沈氏医馆便悄无声息地开了起来。 随后，这家沈氏医馆以坐堂大夫医术出众，迅速火爆整个宛乐小城。 医馆大夫是一位很漂亮的夫人，若非露面时总梳着时兴的妇人髻，怕是会被错认成未婚少女。 不过，“沈姑娘，小生真心求娶，还请你舍了” 傅衡衍从门外进来，目光淡淡地扫向一蓝衫男子。 男子看到傅衡衍回来，自己好似被捏住脖颈的鸭子，半天发不来半点声音。 眼神惊惧地看向医馆回来的男主人，最终还是怂怂的转身逃离。 “好了，和他计较什么，”沈瑶从医馆出来，伸手拉着傅衡衍进门。 傅衡衍进入大堂，顺势放下自己手中拎着的药篓，里边都是今日清晨，他一早上山采回来的新鲜草药。 宛乐的地理环境很好，极适合各类药材生存。 沈瑶曾在药王谷系统学过如何炼丹，药理药效等一些知识了熟于心，所以她开医馆是真的有真才实学。 不然沈氏医馆也不会在短短三年间就迅速超越宛乐其他几处医馆老店，位列民众认可榜首。 “我们何时启程？” 傅衡衍看着沈瑶，神色之间还带着些许委屈。 沈瑶笑着安抚傅衡衍，手指着身后装满各色药匣的草药，“等我将它们处理好，做事要有始有终。 虽说这家医馆日后可能不会再开，但这些药材还是要用到真正有需要的人身上。” 何况来宛乐三年，沈瑶与这群日常上门看病的百姓属于互利互惠的关系。 沈瑶不仅借此机会加深了自己。对炼丹一途的理解，还从中学到了不少病理知识。 哪怕进入其他世界，在不动用灵力的前提下，她依旧能凭此本事吃饭生活。 咚咚咚—— 医馆后院，被沈瑶握在手里的捣药棒发出碰撞之音。 已经碾碎的草药借由灵力捏成一颗颗黄豆大小圆形药丸置于瓷瓶密封。 待将手头事情处理好，沈瑶掐再次动手中法诀，将过于杂乱的四周收拾干净。 种在后院的两株五蕴松长势良好，沈瑶查看一番，又为它们布置好相应的阵法，这才来到前院大堂。 傅衡衍已经等在原地，见沈瑶过来，将玉牌递过去。 “激活之后，就能让整间医馆自动运作起来？” 沈瑶低头看向手中玉牌，顺便不忘将自己制好的药丸送进药匣。 “理论上可以规避大部分进来医馆的心思不正之人。” 但事无绝对，傅衡衍只是金丹修士，强于他的人都能破开这道禁制。 沈瑶满意点头，“已经足够用了。” 她留下的这些瓷瓶里装的大部分都是毫无灵气的药丸，只是为了给那些看病百姓提供一个活下去的可能。 真是某些修真大佬，对这样的医馆绝不会感兴趣。 若是那种无恶不作的邪魔，就更没什么好说，整个宛乐只怕都会不复存在，谁还关心医馆里的这些药丸。 快速将大堂内里该布置的都布置好，沈瑶合上房门，最后激活手中玉牌。 一闪而过的瑰丽光晕笼罩整个大堂，可惜房门关起，无人可见。 “沈大夫，这是要出远门？” 周边店铺已经开起门来做上生意，见沈氏医馆一反常态闭门歇息，忙和背上行囊的沈瑶招呼。 “是啊，出去一趟，回来的时间可能会晚。 若有人过来看病取药，劳烦诸位告诉他们可推门而去，自取便是。” 沈瑶边走边颔首，宛乐三年，她与周围邻里相处不错。 毕竟她是大夫，妙手回春治病救人，谁能保证自己一定不会用上。 所以不管周边怎么闹腾，她的这些邻里们都会默契地规避掉沈氏医馆，绝不将它卷入其中。 挥手拜别周围热情的人群，沈瑶转身吐了口气。 “会舍不得？”傅衡衍传音沈瑶，他看起来总是这般神色淡淡。 “会有一些，但还好，”不过是生命长河中的过客，沈瑶的心头好永远是前面未知的一切。 “咱们快些赶路，按脚程算，天暮色时可到安义。 上次过去匆匆忙忙，这次可要好好品品美食。” 自从得知修炼已到瓶颈，沈瑶便放开吃喝享乐。 至于服用凡食给身体带来的污浊，不过是一颗丹药的小事。 沈瑶兴致勃勃，完全不会因为要去的地方小而难过。 她伸手攥住傅衡衍手指，笑眯眯和他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加速，如一道残影消失在大道之上。 …… 沈瑶和傅衡衍共花了五年，才从荣阳郡离开去往与它相邻的大通郡。 大通郡是含枫谷的地盘，这里处处种着叶片火红的红枫。 沈瑶还记得自己曾听过有关含枫谷少谷主的道侣大典。 时间已经过去多年，也不知这位少谷主的道侣是否换了人。 不过想来哪怕换人，应该也不会脱离紫云宗与合蕴宗范围。 毕竟这两个宗门行事，向来都不会将煮熟的鸭子放掉。 含枫谷的少谷主，未来含枫谷的当家掌门人，这样的身份妥妥就是金龟婿。 “瑶儿？” 傅衡衍打断沈瑶的沉思，同时将一张传音符交给她。 “师兄送来的消息，上面是关于轩儿他们的情况。” 他们两个已有数年没回天剑派，和几个孩子的联系方式，更多的还是通过各种传音符。 “轩儿他们出门历练未归，锦绣和琳琅闭关打算冲击金丹。” 将传音符里的内容听完，沈瑶抬头看了眼傅衡衍，“我记得轩儿他们已经不再东洲活动，可知到了何处？” 傅泽轩几人偶尔也会给他们送消息，只是并不频繁。 傅衡衍颔首，“北州，他们去了无尽海深处。” 无尽海与北州相邻，据说海域绵长无穷无尽。 沈瑶当年在北州云雾城时，就曾听过有关无尽海的事迹。 那里是各种海兽的天堂，亦是最秩序混乱的场地。 去到那里的人，无论身份如何，皆被默认可杀。 沈瑶听闻三个儿子去了无尽海，先是一愣随后恢复正常。 倒是不怕，他们万事有宗门依靠，会提前做足准备。 转移话题又说到锦绣与琳琅闭关，大概没有几年是出不来的。 不过她们两个资质天赋摆在那里，结丹一事无需担忧。 “正好趁此机会多买些能有巩固修为的红枫灵浆液。 听说城内几家店铺都上了货，咱们可不能晚。” 有些事多想无益，沈瑶整理好心情，再一次将目光放在这趟旅途之中。 两人很快从客栈出门，来到红枫遍地的街道。 大通郡这边的城池特色明显，那就是无论门前屋后，都会种上几株漂亮的红枫。 红枫躯干金黄，树叶火红，一年四季都可观赏。 何况红枫百年之后会从躯干凝出清甜可口的灵浆。 将此灵浆收集储存，只需静待数日，就能得到效用极佳的红枫灵浆液。 沈瑶此行就是想买够千年灵浆液，一部分用作他们日常饮用，一部分利用驿站当作特产送回天剑派。 灵石和灵物不断从储物袋中取出，沈瑶顺利买到十几坛灵浆液。 掌柜见到出手豪爽的大顾客，还特意告知了万年灵浆液的下落。 可惜万年灵浆液需入含枫谷，他们两人在含枫谷内毫无人脉，只能选择放弃。 “不过有了千年灵浆液也不亏，足够我们服用。” 沈瑶心满意足，跟着便和傅衡衍在大通郡开启了正式的玩乐日常。 不是今儿逛了一遍周边山脉，就是明儿走了一趟特色秘境，再有后儿直接去城中酒楼用膳…… 玩起来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沈瑶还不觉得什么，但等到他们离开大通郡前往会宁郡时，又过了两年时间。 “器宗？” 沈瑶抬头，看着街道两侧随处可见的各种炼器店铺，心说这里不愧是器宗地盘，无一不彰显庞大的炼器师底蕴。 “进去看看？器宗的炼器水平是整个玄天大陆顶尖。” 一些宗门大派，像是长老峰主们的所用法器都出自器宗。 沈瑶想了想，点头应下，“储物戒中不少炼器原料，可取些用用。” 法器嘛，多少都不嫌多，何况沈瑶还有空间，更能方便储存。 两个人商定好，抬步进了一间面积最大的店铺。 打听出炼器的费用收取标准，沈瑶掏出储物戒中的库存，交代自己想要的一些法器特性。 “精致小巧，美观好用，偶尔还能做饰品。” 沈瑶主打的就是她全都要，贪心是贪心了些，但她价格给的足。 何况这些法器的等阶大部分在筑基和金丹层面，阁里的炼器师能够应付的来。 顺便一提，炼器师想要提升自身炼器等阶，靠的就是大量炼器积攒经验，炼出更强大的武器，越能证明自己。 沈瑶提出来的要求确实繁琐麻烦，可做好了，堪称一举数得，所以基本没有炼器师会拒绝替沈瑶炼器。 从众多经验丰富的炼器师中挑选一位比较顺眼的，沈瑶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这位道友，时间上会麻烦些，这些东西想打造完成起码需三至五年，”还是在一切顺利的前提下。 “不怕，我会偶尔过来，你若是炼好也可差人过去通知。” 沈瑶将自己的住所地址告诉对方，自己和傅衡衍转身离开。 她当然不会只找这样一处店铺进行炼器交易。 会宁郡这么大的地理优势，沈瑶必须得利用起来。 花了半个月功夫，沈瑶差不多将周围比较有名气的炼器师都拜访了一遍。 留下大量原料和灵石，再付上相同的法器要求，沈瑶回到租住下来的小院直接躺平休息。 又不是铁打的身子，何况沈瑶最近交易频繁，出手大方，也得给自身降一降温，省的被某些人当成肥羊。 听傅衡衍日常闲聊，一些不走正道，总想着不劳而获的修士可是不少。 像沈瑶这样浑身上下金光闪闪的肥羊就是他们最想要的人。 “承启，我们干脆等那些人将法器都打造好，直接离开会宁郡转去丹盟所在的大同郡。 听说丹盟有炼丹师的等阶认证，以我的修为可以拿下二阶炼丹师的木牌。” 倘若她的修为能进入筑基后期，三阶炼丹师也能申请报名。 可惜沈瑶目前还是在筑基中期，想要突破后期有些困难。 “我们有灵浆液，到时再借助丹师常炼的丹药，可以拿下三阶炼丹师的木牌。” 傅衡衍的话给了沈瑶思路，沈瑶双眼一亮，立刻想到丹盟在炼丹师木牌的发放方面确实宽松。 一般只要修为在相同等阶，能够熟练掌握每阶炼丹师常规炼制的几种丹药，就可以拿到木牌。 “承启，我这就抓紧时间熟悉炼制，有法器送来先帮我接手。” 话音落地，人也直接跑没了影。 沈瑶脚步不停地回到炼丹室钻研自己的炼丹事宜。 第97章 城主小侍妾(39) 虽说筑基期的常用丹药她确实都有在药王谷炼制成功过，但时间过去许久，她自己也有些手生。 不如趁着眼下时间足够，将这些基本功捡一捡，再提升一下炼丹的成功率，争取考核一次就过。 丹盟的大同郡面积不小，内里的情况估摸与会宁郡相似。 她还能趁机多购买些丹方储存起来，炼气筑基不嫌少，金丹元婴不嫌多。 沈瑶心里各种盘算噼里啪啦打的响，主要也是为了后面的世界做准备。 修真世界和前面几个世界不同，能带来的好处与收益丰富百倍。 过了这村，再想找一个这样的店，只怕得等。 时间如流水，在沈瑶闭关炼丹中匆匆而过。 早前花钱花物定制的各种法器已经送来过半。 从头顶到脚底，能用来放置法器的地方都没放过。 甚至还有一位炼器师脑洞大开，打造了一根很像头发的法器。 平日只需要将其融入发间，遇到危险时将其激活，会迅速变成一条黑色长鞭，且长鞭所用原料皆有屏蔽效果，一般人轻易察觉不到。 啧啧 “这里的炼器师，真是聪明，”沈瑶摆弄着送来的这些法器，像是甩出去能瞬间增多的银针，可以分化融合的长剑，用来装入植物种子用来激活的手链。 修真界的炼器师们，真是没有他们想不到做不出的法器。 等他们两人从会宁郡离开，前往大通郡时，又花去七年。 早前给出来的三至五年还是太乐观，在离开的路上，沈瑶迅速用上这些法器进行了几场实战演练。 故而沈瑶十分满意炼器师们的作品，哪怕晚了两年。 俗话说得好，好饭不怕晚嘛。 再有，她还能再收一笔意外之财，用来弥补日渐枯竭的小金库。 “真是好人呐” 望着一群倒在地上生死不知的修士，沈瑶感慨一句，几道符纸下去，周围又变的干干净净。 和傅衡衍转身乘坐手帕形状的飞行法器离开，两人马不停蹄地奔往下一站。 路上大概花了三个月，沈瑶和傅衡衍来到大同郡。 同字取意天下大同，丹盟下辖几郡名称都有一些心怀天下，拯救苍生的味道。 不过这些也与丹盟的背景有关，起家的老祖宗是位老好人，哪怕丹盟多年发展势力增长内有乱相，但大体层面还是没有偏离建立核心。 沈瑶与傅衡衍这次的落脚点，是大同郡的中央城池，寿春。 与丹盟一道失传许久的丹方有关，且身带寿字，涉及寿元。 “寿春丹，一种可增长寿元，春回不老的丹药。 只是丹方早在千万年前便已丢失，丹盟至今仍未能寻到。” 傅衡衍开口，在两人进入寿春城前，小声提及。 沈瑶摇头，“此丹方便是保存至今也不好炼制。 历来涉及寿元之事，皆会被视为逆天而行。” 且一些寿元丹药炼制，必定还会涉及到寿元原料。 玄天大陆能增加寿元的天材地宝并不算多，不然也不至于在云中城交流大会时，一颗增元灵果放出，便能引发波澜。 不要以为增元灵果最后落在沈瑶手里很容易，那都是因为傅泽宁太强，沈瑶身后的天剑派更是庞然大物。 换成其他小门小派，指不定会被某些人出手夺取。 两人边聊边进城，顺便走进丹药铺子购买丹方和炼丹炉以及成品丹药。 问出三个月后正好有一场炼丹师的等阶考试。 沈瑶和傅衡衍干脆选择一处小院花灵石租了长期。 接下来的日子，沈瑶就在专心致志地为考核做准备。 傅衡衍则代替沈瑶，帮忙出门购买各种炼丹材料。 如果没有，大同郡周围山林秘境也不会缺少。 偶尔时候，傅衡衍看起来竟比沈瑶还要忙上几分。 好在他们两人的准备都是有用的，沈瑶在三个月后参加炼丹师等阶考核。 在为期七天的时间里，非常顺利地拿下一阶炼丹师的木牌。 “半年后是下一场考核，记得准时过来参加。” 负责办理报名的修士对沈瑶点点头，转身招呼下一位。 沈瑶拿着不过巴掌大小，整体呈长方形上面雕刻着丹炉形状印记的木牌回到傅衡衍身边。 傅衡衍指了指身后聚集的人群，“那群人都要去长梦泽。” 二阶炼丹师的考核必会考到一种名为离梦丹的丹药。 而离梦丹的主要原材料，就是长梦泽中的离魂草和梦神果。 寿春城售卖的相关原料不多，沈瑶想提前练习，只能依靠自己去亲自采摘收集。 “时间不冲突，我们一起去，”算是迟来的历练。 沈瑶一直没体验过，不想来了大同郡倒体验一把。 但，怎么说呢？ 整体而言还算平和，中间也没有因为灵物掀起内讧的情况，但一路上却也碰见不少起翻脸事故。 沈瑶在傅衡衍的保护下并没有受到什么波及，只是经此一役，沈瑶后面就只和傅衡衍两个人活动，不再加入其他人的队伍。 体验过一把也就那样，还是怎么舒服怎么来吧。 又过了半年，沈瑶参加了二阶炼丹师的考核。 为期一个月的时间，炼成考核规定的几种丹药。 沈瑶有惊无险地度过这个阶段，顺利拿到二阶炼丹师的木牌。 呼 “下一次炼丹师等阶考核在一年后，不过难度很大。” 因为已经超出她的自身修为，只能依靠丹术加持。 “不怕，我们提前准备。” “只能如此。” “……” 令人遗憾的是，沈瑶不是天才，一年后的等阶考核并没有如愿通过。 还是修为限制了她的发展，其他人一次就能成的丹药，放在沈瑶这里就得两次乃至三次。 没办法，沈瑶只能一边嗑药提升修为一边继续报名下一场炼丹师等阶考核。 当然，这其间沈瑶也在熟悉一些其他比较陌生的丹方。 有些丹方放在修真界可能用不上，但并不代表去其他世界会用不上。 好不容易有了这样的机会，可以不找任何借口的去专心炼丹，沈瑶当然不会错过。 又在大同郡留了一年，这一年沈瑶很努力，可以用拼尽全力来形容自己。 而那枚写着三阶的木牌，同样是对沈瑶付出的认可。 从一阶到三阶，沈瑶花了差不多小三年的功夫。 除了这些明面上能看到的进步，沈瑶的自身修为也得到提升。 傅衡衍甚至建议沈瑶直接在寿春城外的洞府选择闭关。 “借由这次收获，一举冲破筑基后期的可能性很大。” 修为精进，肯定是对自身有好处。 沈瑶想了想，点头同意傅衡衍提出的建议。 而沈瑶这次闭关，等再次出门，时间又是五年。 洞府门外的树木茂盛，傅衡衍看着出门已是筑基后期的沈瑶，心中开怀。 沈瑶绕着傅衡衍转了一圈，随后问道几个孩子的情况。 他们刚到大同郡时，不管是在天剑派闭关结丹的锦绣和琳琅，还是去了无尽海深处的傅泽轩三人，都没有最新消息。 眼下沈瑶在大同郡待了八年，情况又有了新的变化。 “锦绣和琳琅已经顺利结丹，目前正在门派稳固修为。 轩儿他们还在无尽海，其中宁儿已是金丹后期。” 傅衡衍将几个孩子的情况说了一遍，最后将目光放在沈瑶身上，“大同郡周围有九镇和无定两个郡，分别是受青木门、合蕴宗管辖。” 言外之意，沈瑶可以选一个她想去的。 沈瑶：嗯？ “九镇郡竟存在于漫天林海中，”倒很符合青木门的特点。 毕竟是青木门，听起来就常和林木花草打交道。 实际上，青木门擅长的还真就是有关种植方面的事情。 这个宗门在修真界中一向平和温顺，基本没人和他们过不去，谁让一些灵花灵草等物都指着青木门种出来好大量购买。 真得罪了青木门，青木门可能不会给你一刀痛快，但他们却能发动持续性的软刀子攻击。 据说东洲就曾有一家宗门得罪了青木门的掌门。 然后青木门断了他们几年灵米，导致宗门修士人数暴跌，纷纷跑路。 “这样的情况有些绝对，像天剑派便能自给自足。 只是青木门必不可少，各个门派种植的灵田有数。 像青木门地理位置优越，又有独家种植手段的宗门，还是要尽量与之交好。” 完全没必要得罪，何况青木门一向采取互利互惠原则，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忠实奉行者。 沈瑶看向周围开着的灵植铺子，忍不住和傅衡衍进去瞧瞧。 结果看着看着，沈瑶就没控制住想下手购买的决心。 像是日常吃用的各种口味灵米，如龙纹灵米，碧粳灵米，长柿灵米，星莹灵米等只要有货，通通买了一遍。 还有一些奇怪小众的灵植，如口味特殊，作用奇葩，外形神异等等。 沈瑶都没错过，反正有灵石任性，一路就这么买买买地豪爽过去，沈瑶再次体会到了当初自己在榕城时的优待。 等到将自己腾出来的几个储物袋全部装满，沈瑶和傅衡衍选了一处落脚点。 是由一种灵菌长出来的小院，和青榕树果作用类似。 但这种灵菌有好处，那就是能直接将其炼化，为自己所用。 这个简直比青榕树果好用，要知道青榕树果还需搭配青榕灵树，没有了青榕灵树做根基，青榕树果就无法成型。 哪怕青榕树果后续成型，切割下来后也只是会变成普通树屋，不能放大或缩小。 沈瑶的空间才多大，根本装不下长成的青榕树果。 但灵菌不同，它炼化后可大可小，完全是心随意动。 唯一的缺点，太过耗费灵力。 不过沈瑶倒是不怕，她有灵石，可以使用钞能力。 买了一堆灵菌回来放进储物袋里，顺便不忘偷渡几个送进空间。 可喜可贺，她的空间如今只剩下两个小格子空闲，其他的都已经装满。 原本分开放置的其他世界物品也都被找机会置于储物袋中节省空间。 现如今沈瑶的空间，一眼望去密密麻麻全是储物袋。 储物袋的空间或大或小，或多或少，但能保证的是，只要放进与她灵魂绑定的空间的储物袋，全是满的。 ‘系统，这些还不够，我们要趁机会多买多搜集。 不怕空间装的满，就怕空间没得装。’ 沈瑶完美代入囤货者心里，不管这些货有没有用，反正买下来放进自己家里准没有错。 何况这些货都是值钱货，随便拿出去一个都价值千金。 抱着这样一个心理，来到青木门地界的沈瑶买的格外疯狂。 以为傅衡衍会劝她，不想傅衡衍却助纣为虐，帮她一起买。 沈瑶：……？！！！ 沈瑶愣愣地看着傅衡衍操作，最后欢快地融入其中。 唔，傅衡衍应该没有发现她的问题？沈瑶有些不确定，在脑海中叫出系统赶紧帮她确定。 系统，‘……’ ‘宿主放心，系统只存在于宿主意识之中，傅衡衍不可能察觉到。’ 系统话说的信誓旦旦，对自己更是完全自信。 沈瑶听完在心里暗自翻了个白眼，觉得系统这样，就是在立靶子，说不准什么时候翻车。 ‘你确定好，不然我们两个，可挡不住那些大佬们的搜神之术。’ 主要是沈瑶，搜神痛苦的很，简直比酷刑还难熬。 沈瑶敢保证自己被搜神会憋不住通通吐露个干干净净。 所以面对搜神威胁，最好的应对策略就是不给他们机会。 系统自然清楚它们的缺点，又一次借着自己蹩脚的功能探测傅衡衍的心神状态，系统松了口气，‘放心放心，他真的不知道宿主情况。 我们两个多年谨言慎行，从不越界，还是很安全的。’ 沈瑶挑眉，心道系统虽然偶尔表现的有些不正经，但在这方面一向严谨。 既然这么强调，那傅衡衍确实没有发现她的问题。 不错不错，没发现就好。 沈瑶美滋滋地继续投入买买买大业，丝毫不清楚傅衡衍看向她那双无奈又宠溺的眼神。 真的是不爱设防，哎 就是这样，他才不愿意让师傅请动师祖出山。 沈瑶是他的道侣，亦是他的妻子，此生不改。 第98章 城主小侍妾(40) “道友，你这棵符文灵树叶片枯萎毫无光晕，日后极难成活。 要价八百灵石太贵，这里最多只能给到五百。” 在人烟繁华的宽敞街道，沈瑶蹲在摊位旁边与人讨价还价。 这基本就是沈瑶的日常生活，自来到青木门后，她每次逛街必会和周围一些商贩店家产生交集。 实在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青木门有些东西啊。 早前听说青木门的人擅长灵物种植，沈瑶还没多大感触，认为他们不过是比其他宗门的灵植夫们更专业些。 不想这段日子在九镇郡居住，沈瑶大开眼界。 ‘修真界之大，无奇不有。’ 沈瑶与脑海中的系统感慨两句，最后以五百五十枚灵石的价格成功买下这棵特殊培育的符文灵树。 树冠整体呈青白二色，株高不过成人胸口。 符文灵树上，叶片和枝干都由天然符文构成。 甚至符文灵树培养的好，可以直接拽下灵树叶片当符纸用。 一手交钱，一手取货。 沈瑶收起符文灵树刚要离开，又被身后小贩出声叫住，“道友，观你极为喜爱这类灵树，不知柳纹弯刀树可感兴趣？” 嗯？ 沈瑶快速瞄了眼摊位，“道友是有柳纹弯刀树？ 那树比符文灵树更难成活，一般人不敢轻易接手。” 柳纹弯刀树是青木门后天培养的一种灵树。 此树身上所结叶片形如柳叶，落下取走又如锋利弯刀。 理想结果自然是可以将柳叶当成寻常法器使用。 但理想相较现实更为残酷，柳纹弯刀树目前名声不好，青木门已经不再培育。 这人说有柳纹弯刀树？不知是从哪个犄角旮旯挖出来的。 摇了摇头，将自己的担忧说出来，沈瑶便要离开。 最后到底还是因摊贩取出一株已经成熟的明心丹果树，沈瑶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买一送一，通通拿下。 双方自认为自己做了一个好交易，都非常满意。 沈瑶在青木门下辖的九镇郡待的时间最久。 当然，这也与她的灵根有关，水木灵根天生对灵植亲和。 何况青木门又是培育灵植的专家，沈瑶在这里吸取经验，完善自身，是很难得的一个机会。 等沈瑶和傅衡衍从九镇郡离开前往无定郡时，又是十五年过去。 “算一算时间，我们在外面游历已有几十年。 琳琅和锦绣已经结束闭关，轩儿和宇儿也将修为提到金丹后期，宁儿更进一步，离开了无尽海，寻找能够凝婴的契机。 承启，不若我们去完无定郡，便回天剑派看看几个孩子吧。” 说实话，沈瑶心里有些想，何况他们回去不过小聚，后面还是能继续出门游历。 傅衡衍点了点头，“好，我给他们几个提前送消息，”以免瑶儿回去看不到孩子心生难过。 傅衡衍经过多年调教，已经成了合格的宠妻之人。 丝毫不管几个孩子是否有时间，只要沈瑶说的，必须满足。 也许是感情太深，时间又过得太快，傅衡衍接受不了他们终会离别的事实。 …… 人一直都是个很奇怪的物种，不提时还好，提到之后难免牵挂。 沈瑶惦念几个孩子，导致她在无定郡时根本待不下去。 简单逛了逛女修最多的郡城之一，沈瑶和傅衡衍匆匆赶回天剑派。 早就收到消息的傅泽轩五人已经提前回到凌云峰。 小院里一如他们当年走时的模样，只不过照顾的人从白薇和白梅换成了其他两个陌生的脸孔。 “夫人，白薇姐姐和白梅姐姐想着落叶归根，便提前离开，回了云雾城。” 白术说完，将白薇和白梅留下的传音符交给沈瑶，自己乖觉离开。 沈瑶望着手里符纸，听完内容后很是遗憾的叹了口气。 兴许这就是连修士都抵挡不住的离别。 终有一日，他们这些人都会告别离开这方世界。 深吸了口气，沈瑶叫来白术，又询问白薇和白梅离开时的场景。 得知她们两人一切顺利，心中并没有什么遗憾之后，沈瑶自己也能放下一些。 当初将她们从云雾城带出来，不想几十年后，她们还会选择再一次回到云雾城。 说起云雾城，‘沈氏一族怎么样？’ 叫出脑海中的系统，沈瑶顺便关心起她的出身家族。 系统实话实说，‘一切都好，不管族里族外，都蒸蒸日上，欣欣向荣。’ 沈瑶：哈？ ‘沈氏的族长还是沈周海，他是一个聪明人。’ 言外之意，聪明人不会干蠢事，沈氏想落败，起码得先换一位族长。 不过以沈周海的筑基寿命推断，他起码还能再当几十年的族长。 沈氏短时间内，想出现颓势都难，更何况其他问题。 沈瑶：这样？那她便放心了。 沈瑶回来的日常基本就是和几个儿女待在一处。 傅衡衍倒是一反常态的没有陪她，但好在偶尔还会露面，沈瑶也不觉得孤单。 傅泽轩三个男孩子一切好说，琳琅和锦绣两个女孩，琳琅一心都放在修炼上，锦绣却是提到了之前的事。 “百里真人？他确有这个意思？你是如何想的。” 沈瑶惊讶，她以为当初在云中城时这件事就已经默认结束。 不想过去几十年，等到锦绣修为进到金丹期，百里皇庭却正式派人过来接触。 “母亲，女儿觉得随缘便是，”她心里不排斥却也不欣喜。 锦绣看起来是五个孩子中最温和没有脾气，但实际上，她也有自己的坚持。 关于道侣，锦绣一向保持着可有可无的态度。 有了就好好对待，没有就自己生活，道侣并非人生全部。 沈瑶想了想，低头从中掏出一瓶丹药交给锦绣。 “这些药丸，是母亲从丹盟那边购买来的。 不只你，轩儿他们都有，不过是以防万一的手段。” 药丸的名字就叫孕丹，是修真界中的修士们常用的一种促进怀孕的丹药。 沈瑶在保留瓶身和药名的基础上，利用系统自带功能进行了部分替换。 可以保证五个孩子自己或者道侣服用都会怀孕，并且生出资质优秀的血脉后代。 这只是沈瑶留给几个孩子中比较重要的丹药。 不管他们将来是否会用得上，都是她的一份心意。 除此之外，沈瑶出门游历多年，手中灵物不少。 纷纷捡捡，挑挑摸摸，每个人都收获不小。 沈瑶在凌云峰待了五年，五年一到，她和傅衡衍再次离开。 只是与前一次不同，沈瑶并不知道自己下一次，是否还能回到天剑派。 ‘不过想这么多干什么？多愁善感可不适合我。’ 心里不忘给自己加油打气，沈瑶打起精神，出发前往她尚未去过的诸多郡城。 傅衡衍就像是沈瑶的影子，两个人简直如影随形。 接下来的数年乃是数十年，他们两个从未分开。 甚至期间有一次他们还误入了一片凡人国度。 那里没有灵气，更没有关于修真者的任何传言。 两个人在暂时找不到出路的前提下，只能选择融入其中，过上了如普通凡人的寻常日子。 为此，沈瑶干脆重操旧业，在凡间最繁华的城池国都开了她的沈氏医馆分店。 毕竟早就有当年在宛乐的底子在，沈瑶的医馆开张之后迅速爆火。 无论是普通百姓还是高官贵族，都时常光临她的医馆。 甚至沈瑶还被当朝国主请进宫诊脉，顺便在治好之后得到了一大批金银珠宝的相应赏赐。 沈瑶：……出手还挺大方。 沈氏医馆在国都开了十年，最后于某一日清晨闭馆歇业，身为医馆主人兼大夫的沈瑶不见踪影。 所有人都猜测医馆主人去了何处，有说去了皇宫，有说被杀人灭口，还有人说得罪贵人不得不走。 “可惜啊可惜，沈娘子不仅医术高超还姿容出色，这般平白没了，让人惋惜。” “那能说什么，只怪她命不好，身份低微的漂亮女子，呵” “……” 有关传言愈演愈烈，已经重新换了一个地方开启新生活的沈瑶完全不知。 若是她能听见，肯定会十分无语，她只是担心容貌不变会引起某些人猜忌，那些阴谋论的，凭她的出众医术，暂时还没有人敢惹。 “承启，情况如何？” 沈瑶还是那个容貌，只是周身气质更加温婉平和。 这一次，他们在距离国都千里之外的城池开了一家杂货铺。 主要贩卖一些普通百姓都能用得上的各种工具。 像是一些种子和植株，他们店铺偶尔也会贩卖。 毕竟来都来了，沈瑶肯定要多体验几种职业。 不为别的，只为了日后去往其他世界积攒经验。 只要自己学习的技能足够多，就不怕会遇见难题。 “还是不成，这里面，没有半点灵气波动。 想来我们应当是到了一处绝灵之地。” 傅衡衍解释两句，又抬头看了眼飘过云层飞鸟的天空。 掐指卜算的结果不容乐观，金色光晕点点，落地后转瞬而逝。 “都说绝灵之地与世隔绝，武国繁荣昌盛数载，看起来与描述不同。” 对傅衡衍口中提到的绝灵之地，沈瑶有些怀疑。 不是说傅衡衍说的不对，而是这里若真的是绝灵之地，那他们想要出去，只怕难上加难。 因为绝灵之地与世隔绝，是连界壁都没有的存在。 他们想要出去，除非自身实力够硬能够撕开缺口，或者找到他们之前掉入的那个洞府，否则没有第三条路可以走。 “这里，严格来说，不算一个完整的绝灵之地。” 随后，傅衡衍又给沈瑶解释了一番绝灵之地的由来以及玄天大陆对绝灵之地的部分看法。 沈瑶：…… “倘若我们出去，这里将会是天剑派的弟子招募之地？” 沈瑶目瞪口呆，感情这些绝灵之地还承担了修仙宗门储备人口的部分来源。 傅衡衍颔首，又道他们两个也无需太过担忧在绝灵之地的时间。 因为绝灵之地与外界有流速差，且绝灵之地流速偏慢。 他们是修真之人，身体变化只与外界息息相关。 换句话说，在这里生活的时间限制并不会真正作用到他们的寿元上。 沈瑶：……长见识了 一直有些焦虑，且被寿元困扰的沈瑶豁然开朗。 既然如此天时地利人和，那自己干脆利用这段时间，将早前脑海中的曾畅想过的各种日常都体验一遍。 接下来的很多年，沈瑶与傅衡衍一直在武国境内生活。 开过客栈，卖过酒水，有着店铺，拥有属于自己的小吃摊，甚至傅衡衍还做过一城主事人，两人还去田间种地数载。 因为自身容貌不变之故，他们每到一处地方，多则七八载，少则三五载，就会选择及时离开。 就这样一路走一路停，当沈瑶和傅衡衍在这里生活将近百年，才终于找到他们来时的那个入口，借助法阵传送离开。 锦绣惊讶，“所以，母亲你同父亲两人，中间失踪三十载的原因竟是进了一处绝灵之地？” 琳琅接话，“这便能说的通，赵师伯曾派人领回来几个出身凡间武国的弟子。 以为是某个刚建立的国家，不想里边涉及绝灵之地。” 天剑派凌云峰小院，锦绣和琳琅对视一眼，边听着自家母亲出门百年的各种见闻边出声感慨，顺便不忘互相讨论。 时间过得很快，从绝灵之地出来的沈瑶和傅衡衍不过是将这处地标用传音符的形式送回天剑派。 他们两个人并没有回来，而是继续在外面游历。 直到将整个东洲走完，他们才心满意足归来。 此时，留在天剑派的五个崽儿都有了各自不同的奇遇。 其中傅泽轩和傅泽宇顺利凝婴成功，正在闭关稳固修为。 傅琳琅金丹圆满，只等见完沈瑶便闭关凝婴。 傅锦绣还差些时间才能凝婴，原因便是三十年前，傅锦绣嫁给了乾国的皇太子，也就是那位已经金丹后期的百里玄鄞，并在此期间顺利诞下一对龙凤双胎，自身修为受到冲击不得不推迟凝婴。 傅泽宁是五人组中修为最高的，已经元婴中期修为，不日将突破元婴后期冲击更高深的化神境界。 第99章 城主小侍妾(41) 与几个孩子各自提升的修为相比，沈瑶简直堪比学渣本人。 好在沈瑶自己看的开，几个孩子也不喜欢伤口撒盐。 整体而言，他们在日常相处上都十分和谐有爱。 沈瑶还关心了锦绣生的那对龙凤胎，已经满十八岁，修为也达到了筑基，男孩是单土灵根，女孩是单木灵根。 灵根纯净度不如锦绣，但按部就班修炼也有极大可能凝成元婴。 “母亲” 锦绣望着沈瑶，神色间满是感激，她能生下双胎，还要多亏了母亲送的那些丹药。 锦绣说不清楚丹药的具体作用，但她知道自己能生出单灵根的子嗣，丹药肯定是很重要的一环。 须知不少大能修士，自身能力优秀，子孙后代却直接腰斩。 她的道侣是乾国的皇太子，亦是飘渺宗的高层。 他们两人的结合有感情，但也有政治意义。 锦绣还算喜欢百里玄鄞，同时也更期待自己的孩子。 如今的结局就很好，不管对天剑派还是乾国亦或是飘渺宗。 “你我母女，不必客套。” 沈瑶希望她的几个儿女都能过的好，不管将来是否会有道侣。 细谈结束，琳琅选择闭关凝婴，出关时间未定。 锦绣需要先回乾国，盖因乾国皇帝即将卸任传位，她身为皇太子妃，需要与皇太子一起叩拜天地，登基加冕。 沈瑶送别了两个女儿，又迎来了三个儿子。 傅泽轩他们年岁渐大，和沈瑶能说的话是越发少了。 加之有傅泽宁这个天才弟弟刺激，傅泽轩与傅泽宇整日沉迷修炼，不是闭关修炼就是出门游历。 沈瑶能和他们讲什么？无非是一些关怀之言。 ‘哎，有时候想想，一帆风顺的人生未免有些太过无趣。’ 沈瑶再一次和脑海中的系统炫耀，毕竟她生的几个崽儿实在是太优秀。 完全不需要沈瑶自身努力什么，她只需安心过完接下来的寿元，寿终正寝就能闭着眼睛拿走奖励。 粗略估计，这一次只怕系统相较之前要大出血。 ‘宿主，不如我们再去其他几洲历练历练，顺便多收集一些天材地宝。 有备无患，系统认为宿主在这方面可以做到更好。’ 独自憋了半天，系统终于开口说话，可惜说的话很有问题。 沈瑶伸手敲了敲桌面，‘系统，你是不是有事在瞒着我？ 是关于下一个世界的情况？为何还要我继续收集天材地宝。’ 难道她空间里装的还不够多，起码足够她用到许久。 系统：…… 系统被自家宿主这般先手反问，首先便是矢口否认。 它当然不能说确有其事，何况接下来的几个界面对它重要，信息处于保密状态，若提前讲明，进入的世界临时调整，对它影响很大。 ‘系统只是关心宿主而已，还请宿主勿要胡思乱想，随便猜忌。’ 沈瑶：…… 她只是开口那么一说，结果系统在这里此地无银三百两。 啧啧啧 感觉没有问题都不对劲儿呢。 忍不住眯了眯眼睛，沈瑶放弃了继续追问，她知道系统一旦下定决心，自己是问不出什么有用东西的。 不过既然系统依旧让她收集宝物，那自己就随了它的心思，出门逛逛呗。 反正外界时间已经过去百年，当初发生在云中城的事早就消逝在了岁月长河。 沈瑶如今只是筑基后期的小修士，出门游山玩水，又不故意与人为敌，正常人都不会和她结仇。 啪—— 说做就做，沈瑶起身去找傅衡衍，说了自己想要出门的计划。 “想去哪里？” 傅衡衍挑了挑眉，没问原因，一如之前那般轻淡可靠。 “南洲” 佛修的地盘，周围一切的一切，包括建筑和人口，都与佛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沈瑶和傅衡衍顺利来到南洲的时间已是两年之后。 没办法，东洲与南洲虽然相邻，但中间却隔着一道天堑断崖。 断崖之深，一般修士皆不可过，沈瑶不想挑战难度，故而选择和傅衡衍两人从中洲借道，进入南洲。 当然，来都来了，沈瑶还顺便去乾国看了一眼锦绣和她的一双儿女。 别说，系统出手的丹药确实有用，锦绣生下这一双儿女，不仅在乾国奠定了自己太子妃的地位，还得到了乾国皇室和飘渺宗的看重。 如今锦绣正在安心修炼，打算将修为稳固之后便闭关凝婴。 一旦她修成元婴，她的一双儿女地位将会更高，甚至连皇室从未出现过的皇太孙名头都将直接用上。 沈瑶：……乾国皇室，抱大腿的能力真是好清纯不做作。 看见锦绣生活的不错，沈瑶放了心，离开时脸带笑意，哪怕到了南洲都没能真正散尽。 沈瑶：……生活一片坦途就是好，连不高兴的情绪都升不起来。 系统：够了，真的够了 …… “承启，南洲这里真是佛法盛行，寺庙众多。” 几乎就是三步一个小佛龛，五步一个小佛堂。 路上遇到的行客旅人，身上无一不佩戴各种佛饰。 小到佩饰挂件，大到袈裟法杖，本以为看起来会显得不伦不类，不想每个人脸上虔诚，周身飘着淡淡的檀香。 途中路过一个村庄，两个人花费灵石借住一晚。 结果连休息的房间都供着一本佛经，不断向外散发佛法光晕。 “南洲号称万佛缘起之地，此处佛寺数不胜数。 它们不会强迫百姓修佛，但在南洲待的久了，”傅衡衍摇头，后面的话没说，但沈瑶能懂。 不就是温水煮青蛙似的日常洗脑嘛，总不离开各种手段。 佛修的地盘虽然说信佛，但不代表佛修都仁善和气。 相反，为了各种道统之争，佛修下手比其他修士狠多了。 最典型的就是早些年，南洲还是各种乱相之地。 可以说是无尽海的翻版。 后来就是佛寺的人出手，直接从头打到尾，将南洲所有势力通通使用铁血手腕镇压下去，导致佛门一年多了千万受众。 佛修？ 沈瑶有的时候想一想，都觉得这些佛修更像是怒目金刚。比起佛法度化，更喜欢武力镇压。 简单在村庄歇了一日，沈瑶和傅衡衍继续朝着南洲中央地域赶路前行。 路上偶尔碰见作用不错的灵物，沈瑶还会花灵石将其买下，尽管这里的灵物更多还是与佛法有关。 像是在其他洲很少见的驱魔辟邪属性灵物，在南洲成了大路货。 谁让佛法天生擅长克制这些，甚至连佛寺门前的一枝花一棵草，都带有佛性。 沈瑶只要觉得感兴趣，也毫不见外，全都笑纳，通通都收进储物袋（实则是自己空间）化为自己的收藏。 沈瑶出来的目的是觉得待在天剑派太过无聊，又有系统总在一旁不断敲边鼓，这才想着出门走走看看的同时顺便收集一点目前她身边缺少的某些属性灵物。 首站定在南洲，是沈瑶对传说中的佛修比较感兴趣，百闻不如一见。 ‘啧啧，原来真实面目竟是这样，’长见识了。 沈瑶和傅衡衍站在一棵已有千年树龄的菩提树下，对面是一座林间古刹。 “承启，这是万佛寺？” 两人第一次出门游历时，曾在前往榕城的路上用过曦光流明花。 那花是傅衡衍在南洲帮万佛寺忙的一个谢礼，由净尘真人送出。 不过据傅衡衍回忆，当年净尘真人是金丹修为，如今早已进阶元婴。 “是万佛寺，万佛由来，便与寺庙供奉佛祖有关，号称万佛。 净尘师傅，应当不在寺庙，”因为他手中的卍字玉环并未如期亮起。 这是他们双方见面时的重要信物，只有关系不错才会收到。 沈瑶侧头，“要进去拜访吗？” 傅衡衍点头，好不容易过来一趟，还不知下一次会是多久之后。 两个人走到佛寺门前敲了敲门，见到有穿灰衣的小沙弥出来，连忙说出他们登门拜访的目的。 “是傅施主和沈施主，还请随小僧去客房暂歇。 净尘师叔出门时，曾留下书信，言说会有旧友到来。” 小沙弥边走边说，顺便领着他们逛了逛古朴庄重的佛寺。 沈瑶望着佛寺内里的场景，与她想象中的恢宏雄伟不同，颇有一种洗尽铅华，返璞归真的质感。 “客房到了，两位施主留步。” 将他们领到地方，小沙弥转身离开，不久之后又送来两只巴掌大小的木盒，分别交给傅衡衍和沈瑶。 沈瑶：嗯？ “是给我的？”沈瑶惊讶，她与净尘真君貌似从没有正式见过面。 小沙弥笑笑，“还请沈施主收下，净尘师叔说，是给施主的贺礼。” 贺礼？ 沈瑶将木盒收好，抬头看向已经打开木盒的傅衡衍。 傅衡衍手中攥着一根竹签，上面有一行字。 ‘莫忧莫扰，莫烦莫恼。顺其自然，方得始终。放下所执，方得自在。’ 沈瑶：…… 这是心灵鸡汤？‘原来佛修也走心灵导师的路子？’ 沈瑶忍不住对系统吐槽，尤其傅衡衍面色虽然镇定，但已经有一阵儿没在说话，甚至还忽略了她看过来的视线。 最后一条很重要，要知道傅衡衍的目光一直都在她身上。 眼前这种情况，已经许久没有出现过。 小沙弥早已经离开，空旷简朴的客房只剩他们两人。 沈瑶干脆打开自己手中的木盒，结果发现里边装的，竟然是菩提子。 一颗颗菩提子呈现深棕色，上面还刻有卍字符文。 甚至菩提子下面，是一支极其漂亮的手串。 同样由菩提子制成，眼色深红，颗颗圆润饱满，上面有蕴蕴法器光晕。 哇，这个见面礼，有些大气。 先不说作用多多的菩提子，单说这支能让诸邪退散的手串，傅衡衍这位朋友，交的真不错。 心里感慨，沈瑶不忘将这支手串戴在手上。 抬起来欣赏一阵儿，就见愣在原地的傅衡衍已经走了过来。 嗯？这是恢复了。 手中的竹签已经被傅衡衍收了起来，他望着毫不知情的沈瑶良久，终究还是释怀地笑了笑。 净尘师傅……说的不错，他是该放下该有的执念。 哪怕他知晓，自己死后仍能在这方世界转生。 而沈瑶，人死如灯灭，再也不会回到这方世界。 早在出门前，傅衡衍就曾拜托师傅请师祖出关，帮忙卜算推演。 得出来的结果与净尘师傅留给他的这段话不差分毫。 嘴角蔓延出一抹苦涩，望向沈瑶的眼神中充满不舍。 傅衡衍微闭了闭眼，等到再睁开时，情绪已然平复，再看不出丝毫起伏。 “怎么了？” “无事，净尘师傅不在，咱们该准备离开。” “现在就走？” “不是说想去南诏看看？如今过去正好能参加浴佛节。” 那是佛教的传统节日，更是南洲一年一度的传统。 不管是高高在上的修真者还是普通平民百姓都会参加，并且沐浴在漫天佛诞圣光之下朗声祈祷真佛降临。 至于有没有真佛降临？反正沈瑶没听说过。 倒是有不少号称真佛转世的佛子不断出现。 可惜经过傅衡衍的科普，沈瑶明白这些佛子不过是各个佛寺故意打造的招牌，每当玄天大陆发生大战（人妖战争）时，佛子意外的多。 算一算时间，如今距离下一场的人妖战争不过百年。 玄天大陆的周遭氛围，也该开始变得凝重。 呼 看来他们不能再外面停留过久，不然怕是会有性命之忧。 傅衡衍也不知道沈瑶的思绪能从一个浴佛节跳转到即将开始的战争。 他带着沈瑶从万佛寺离开，便一路疾行直奔南诏而去。 两人总算赶在浴佛节开始前三日，顺利抵达南诏。 此时从各地赶来南诏的人不计其数，沈瑶和傅衡衍压根找不到能让他们留宿过夜的客栈。 幸亏沈瑶手里有灵菌房子，找到一处空地将其放下，再布置几道阵法护持安全。 一连待在灵菌房间里三日，直到天空绽放出亮眼金芒。 被佛教奉为圣花的曦光流明花瓣从天而降，飘落于地。 沈瑶从小院出来，伸手捧住落在自己手上的花瓣。 竟是真的？ 她以为是幻术，没想到这些真的是曦光流明花的花瓣。 佛修，不愧是玄天大陆出了名的土豪！ 第100章 城主小侍妾(42) 浴佛节共持续九日。 九日时间，像这样漫天落下的花瓣雨会一直存在。 沈瑶：……哇，真的是好多钱啊 曦光流明花，单一朵花便价值不菲，如今却被当成用来铺落地面的普通工具，佛修豪横，真让人不知该说什么好。 沈瑶在独自矜持一段时间后，干脆放下包袱，转身用自己带来的众多储物袋埋头装起了花瓣。 这可是沐浴在佛光下的花瓣，不管是用来驱魔还是辟邪都效果极佳。最重要的，这是免费不花钱！ 再有除了曦光流明花，还有金莲乃至其他各种奇花异草。 沈瑶完美体验了不要脸皮的舒爽，反正这些东西不处理，丢掉也很浪费，倒不如让她收集起来，直接带去其他世界发扬光大。 沈瑶可是知道，按系统的德行，自己只要坚持的足够久，接下来一定会碰见有关神话志怪的奇幻世界。 到时候，嘿嘿～ 沈瑶得意一笑，轻拍了拍手心，转身又换了个更大的储物袋继续装。 沈瑶的这种行为在浴佛节中并不显得奇怪，因为过来参加的大多数人都会选择打包这些沐浴过佛光的花瓣。 不管是拿回去供奉起来还是贴身携带亦或者煎服吃下，都是对佛门的敬重。 沈瑶：……真是好生奇怪，感觉像在大型传销现场。 两人参加完浴佛节，继续一路向南游山玩水。 大约是这里的佛性气息浓郁，时间久了饶是意志坚定如沈瑶都有点心生动摇。 啧啧 不妙不妙，看来不能在南洲继续待了。 与傅衡衍商量一通，两人转身离开南洲奔向北州。 至于与南洲相邻的西洲，那里是妖族的地盘。 随着人妖两族战争的再次临近，西洲与中洲南洲乃至北州的几道接壤处已安排修士把守，相应摩擦频频发生。 这种时候，他们借由南洲进入西洲，可想而知会面临到何等压力。 沈瑶不喜欢作死，尤其在这种形势明朗的时候。 故而他们两个直接去到沈瑶曾经的故乡北洲。 “算一算时间，半载悠悠岁月，还是第一次回来。” 他们从南洲离开时尚且春暖花开，等人来到北洲，迎接他们的便是漫天霜雪飘落。 北洲临海，并不时常下雪，沈瑶抬头望着从天而落的片片雪花，衣服也从琉璃长裙换成了厚实大氅。 脖颈间围了一圈暖和的妖兽皮毛，沈瑶笑着往前走了走。 高耸成墙已被厚厚积雪遮掩，外面只留两只被吹的东倒西歪的灯笼，由内而外散发着星星点点的微弱光亮。 “进去吧，这场风雪，怕是还要下上一些时日。” 傅衡衍单手搂住沈瑶肩膀，将人带进怀里遮挡风雪。 两人敲开城门，在守城修士的惊讶视线中一路前行。 最终他们找到了一处并未关门歇业的客栈。 付了灵石，又叫上一桌灵食，沈瑶和傅衡衍先回房间整理一下，跟着来到大堂坐下用膳。 内室大堂中旅人不多，小猫三两只的样子衬得客栈异常冷清。 沈瑶边用竹筷涮着热腾腾的锅子，边听周围人吹嘘修真见闻。 “说起如今修真界的形势，当属那位唐前辈令人瞩目。 真是吾等修士楷模，竟能惹的几位妖族公主为他争锋吃醋。 也不知，嘿嘿嘿……” “嗐，这算什么？马上便是新一轮的两族战争。 唐前辈再厉害，能为吾等人族出力？别不是被那些公主们迷了心窍，临阵倒戈与人族为敌。” “怎么能这般说，万一唐前辈成功降伏几位公主，让西洲妖族主动投诚” “做梦！” “就是就是，此等贪欢好色之辈，还是东洲天剑派的几位真君正直可靠。 尤其是匪玉真君，听说已经进阶元婴后期，即将破婴化神更进一步。” “不只是匪玉真君，连同他的几位兄姐具是高阶修士。 其中更有一位，乃至中洲乾国新任的皇后娘娘。” “嗬，这般出众？吾等与真君相比，自惭形秽，自惭形秽” “……” 沈瑶边吃着热乎灵食边看向傅衡衍，想知道听自家崽儿被夸赞，是何种心态。 傅衡衍揉了揉沈瑶发丝，说话的同时不忘布下隔音罩，“轩儿他们有自己的道，我很开心。” 不管是几个孩子如今的成就，还是这一路他们共同走来的美好。 “我也是” 尤其夸赞的话还是从一些漠不相干的人口中传出。 哇 这么一想，真是好有家属的成就感。 不过，“唐前辈？唐元？”当初那位古早后宫流的主角？百年前和宁儿在云中城单方面结仇的人？ 傅衡衍点头，表情认真，“他身上的问题严重，玄天大陆的人都在盯他。” 甚至其中还包含诸多常年不出宗门的老怪物。 沈瑶挑了挑眉，“真是他的荣幸，”想来抽筋扒皮，搜神探查都是轻的，灰飞烟灭渣都不成才是最终结局。 啧啧 ‘还是我聪明，在这种世界就该不突出不冒头，苟着生活才是正经。’ 沈瑶美滋滋地和脑海中的系统炫耀，自己同时享用味道极佳的灵食，整个人由内而外散发着高兴的喜悦。 系统：……对，就你最聪明。 门外的这场风雪持续了一月有余，等到天空放晴，太阳出现，沈瑶和傅衡衍才离开客栈，前往下一个目的地。 虽说北州是沈瑶的故乡，但从沈瑶过来到离开，去到最远的地方也不过是云雾城外的云雾山采集云雾石。 整体而言，她对北州的印象不深，这次回来，正好借着归家的名义好好地到处逛一逛。 这一逛，沈瑶和傅衡衍花了差不多十年时间。 其中有一部分是耗费在了无尽海，沈瑶好奇傅泽轩他们会来的地方，央求傅衡衍带她一起。 结果沈瑶流享受了一把被人和海兽追杀的特殊待遇。 沈瑶：哇，真是刺激 倍受刺激的沈瑶拒绝在无尽海没有保障的生活，两个人就此离开，直奔此行最终的目的地云雾城。 抵达的那一天，正好是云雾石采集结束归来的日子。 沈瑶抬头看着人声喧闹的沈氏，迈步进门。 “您是，六小姐？” 沈瑶看着容貌陌生的男人，点头问起福管家何在。 “福管家在五十年前已经故去。” “那沈氏如今的族长” “还是老朽” “大伯” “瑶儿” “……” 沈瑶随沈周海进入大殿，望着周围未变分毫的布置，神色感慨。 “大伯，你的身体？” 沈周海摸了摸发白的胡须，“已经寿元将近。 瑶儿，这是修士的命，大伯修为不过筑基，终有离开的一日。” 只是他也没想到，能在自己卸任离去前再见到这个给沈氏带来改变的侄女。 “沈氏如今发展，多亏了你。” 若没有沈瑶，他们沈氏想要成为云雾城乃至苍梧郡中有名望声势的家族，怕不知要多少载。 沈瑶摇头，“并非是我之故，大伯能力出众，才是沈氏得以走到如今的关键。” 她在其中确实起到了那么一些作用，但整体而言，还是沈氏自己把握住了。 两人见面，聊了许久，沈瑶顺势在自己曾住过的小院歇了一段时日。 小院的草木摆设，与她当年出嫁时一模一样。 沈氏，在对待这些小事上，明显是用了心的。 在沈周海的热情相邀下，沈瑶见到了已是筑基中期的周莹。 “可惜了晴儿，她的灵根太差，寿元将尽便走了。” 沈莹拉着沈瑶手腕，姐妹两人见面，能说的其实不多。 且沈莹更看重自身修为，膝下并没有子嗣。 倒是沈晴生了一个双灵根的女儿，如今跟在沈莹身边修炼。 “这些都是难免，你我姐妹，终也会走上一遭。” 沈瑶看的很开，两个人一开始还有些陌生不适。 等到后面，基本有什么说什么，谈修炼说儿女，讨论修真界见闻，顺便再吐槽某些看不顺眼的事情。 女人凑在一起，靠八卦能迅速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 哪怕来到修真界，这样的铁律也没什么改变。 沈莹这次回来，是沈周海去信，特意赶来见沈瑶。 姐妹两人好好相处一段日子，随后沈瑶离开。 “别担心，云雾城有铁剑门在，沈氏不会出事。 倘若担心，日后我们可再回来看看。” 傅衡衍柔声说着话，沈瑶却觉得像这样的机会实在是少。 她就怕，自己这一生再没有下一次。 “我们走吧，不过回东洲前，再去中洲看看锦绣。 这孩子，也该准备闭关凝婴，与其他几个相比是慢了一些，好在百里皇庭没有装傻充愣。” 若百里皇庭阻拦锦绣进阶元婴，她可不会答应。 …… 从北州赶往中洲花了数月，等两人出现在锦绣所在宫殿门前时，恰逢锦绣闭关，只能和锦绣的一双儿女交谈。 沈瑶暗叹可惜，在给两个外孙\/外孙女留够见面礼后，干脆就在中洲游历起来。 距离两族战争越来越近，沈瑶也担心自己回去天剑派，怕不好再次出门。 干脆先在中洲等上一等，待见到锦绣顺利进阶，再离去不迟。 “如今五个孩子，只剩锦绣还在闭关进阶。 等锦绣这边一切平稳，我就能安然待在天剑派了。” 傅衡衍搂住沈瑶细腰，声音很轻，“哪都不去？” 沈瑶点头，“哪都不去。” 还去哪里？该走的该逛的都看了遍，除去妖族盘踞的西洲。 不过依目前他们己方与敌方的武装力量推断，西洲之旅，迟早会安排起来。 沈瑶和傅衡衍在中洲待了近三十年，才等到锦绣出关的好消息。 刚突破到元婴阶段，锦绣的修为还有些不稳，索性她自己就是炼丹师加之百里皇庭身家富裕，能拿的出各种滋补灵药。 沈瑶抽空和锦绣见了一面，再认真确定锦绣无事之后，沈瑶安心同傅衡衍一块回到天剑派。 至此，沈瑶游历玄天大陆之旅暂时落下帷幕。 回到天剑派的第十五年，事关玄天大陆的两族战争提前爆发。 沈瑶还记得天剑派的掌门令启动，立在山门前的那柄参天巨剑被拔出的惊骇场景。 天剑派的弟子，无论内门外门，皆赶往中央大殿。 遮天蔽日的灵舟停于山门，数以万计的弟子背上行囊，赶往战场。 沈瑶站在凌云峰外的广场，目光平静地望着一艘艘远行的灵舟。 残酷的战争一旦开启，就不再是轻易结束之事。 沈瑶待在凌云峰，目送崭新的灵舟接弟子离开，迎接破损的灵舟送棺椁而归。 后山的灵田，成了一片片埋葬弟子尸身的墓地。 沈瑶偶尔的时候也会去过看看，顺便扫扫墓，祭拜一番，尽管他们可能素不相识。 战争开启的第二十年，傅衡衍踏上了远行的灵舟。 至此，沈瑶除了自己，与她性命攸关的家人都被卷入这场战争。 每一天，都有相应的消息从前方传回天剑派，其中有好有坏。 沈瑶因为有系统做外挂，倒是还能稳得住。 直到持续第三十年，这场战争才终于画上一个句号。 同时傅泽宁借由战场，由元婴一举突破化神，成为玄天大陆史上最年轻的一位化神尊者。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 匪玉这个名号，也彻底传遍整个玄天大陆。 “已经决定好真的要去？那里比战场还要危险百倍。” 沈瑶看着站在自己跟前的傅泽宁，忍不住劝解。 好不容易可以安然度日，结果小儿子要跑去开启玄微界通道。 玄微界与玄天大陆的两界通道岂是那般简单之事？ 也是在天剑派待的久了，沈瑶才从藏书阁和其他人嘴里了解到玄微界与玄天大陆之间关系。 一个类似于被人为丢弃的累赘，想要重新回到原本的地方。 这样的难度不亚于再次开启两族战争并迅速将妖族打败，甚至打死，不留一点活路的那种。 傅泽宁神色认真，“母亲，儿子想去试一试，为了我自己的道，”也为了整个玄天大陆的未来。 玄天大陆有他的师长，有他的父母，有他的兄弟姐妹，也有他的同门朋友。 傅泽宁不愿看到玄天大陆最后走向臻灭消亡的结局，所以，他想去拼一拼。 第101章 城主小侍妾(43) “宁儿已经走了。” 傅衡衍站在沈瑶身后，神色有些心疼地望着前方身影。 沈瑶叹气，转头抱住傅衡衍，声音闷的不行，“这孩子太冲动。” 不管是为了什么，去往那样一个危险的地方，沈瑶的这颗老母亲之心真得很难全部放下。 傅衡衍没有说话，只是搂住沈瑶给予对方安慰。 两个人靠在一起沉默良久，直到沈瑶重新打起精神。 路都是自己走的，她又能说什么？如今只盼这孩子能一路坦荡，纵遇波折，也可平安度过。 傅衡衍为了安抚沈瑶，也是想转移沈瑶的注意力，开口讲了些有关两族战争的内部发现。 包括那个曾被盯紧的唐元，“宁儿从对方嘴里得知了玄微界与玄天大陆当年通道断绝的只言片语。 如今独身出门，也有前去求证分辨的意思。” 那位跟在唐元身边的鬼老，是玄微界的人。 傅泽宁从没有和任何人提到过，他能听见一些奇奇怪怪的声音。 唐元和鬼老因为魂戒绑定，但傅泽宁却能与鬼老直接交谈。 “谁知道那人说话是真是假，宁儿”沈瑶欲言又止，最后只能无奈摇头。 有些话说下去，除了影响自己心情，起不到任何作用。 算了 傅泽宁离开的第一年，沈瑶干脆在凌云峰小院开辟了一块灵田，用来种些她很感兴趣的灵植。 傅泽宁离开的第五年，有消息送回，言说已经确定通道位置。 傅泽宁离开的第十年，沈瑶和傅衡衍干脆去了一趟西洲。 战争过后的西洲不似之前繁盛，但沈瑶仍见到了不少活动的妖族。 人妖双方之间偶有冲突，却不严重。 沈瑶甚至在这里居住了十年之久，当真是好好体验了一番与人族各有千秋的生活方式。 怎么说呢，‘是有些新奇，但并非久待之地。’ 妖族的地盘妖气弥漫，对修炼灵气的人族来说没有好处。 何况双方之间到底夹带着血海深仇，完全没必要将自己置于险地。 “承启，距宁儿离开，也差不多有三十年了。” 沈瑶坐在凌云峰小院，身边是开的正艳的奇花异草。 傅衡衍动动手指，“没有消息，便是好消息。” 傅泽宁去的地方危险至极，稍有不慎便是灰飞烟灭的下场。 早前还没找到通道时，消息递回来的格外频繁。 如今通道确定，倒是多年没有最新消息。 甚至天剑派的人担心傅泽宁，还派过几位大能前去寻找。 可惜终究一无所获，被定位到的通道之地荒无人烟，哪怕掘地三尺都没有用。 “宁儿会成功吗？” 正式打通两界通道，让玄微界和玄天大陆重新相连。 听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哪怕傅泽宁拿着主角剧本，但他终究还是太年轻，修真界中的化神尊者何其多，甚至傅泽宁的师傅还是名副其实的大乘老祖。 傅泽宁怎么敢独自去干这样一件万分危险之事。 难道，他真的是受天道看重，肩负起整个玄天大陆气运的命定之人？ 沈瑶为此还曾尝试性地询问过系统，可惜系统像是被警告过似的，支支吾吾好半晌什么都不肯说。 系统：……你怎么知道我被警告？那只是与此方世界意识的正常沟通。 系统也很委屈，它迫于压力，只能暂时背着沈瑶独自享受被大佬带飞的快乐。 蛙趣，宿主真的伟大，竟然生了一个救世之主。 不出意外的话，等这个世界结束，宿主和它都要狠狠发一大笔财。 不过这个好消息，宿主只能等到此方世界结束才能知道。 …… 没有人能回答沈瑶的这句话，包括天剑派的那些老祖们，掐掐算算，最后只能望向远处的天空。 时间就在这样的云淡风轻中过去，沈瑶的寿命开始进入倒计时。 “母亲，不如与我去中洲走走？” 锦绣难的做出小女儿姿态，手抱着沈瑶不松。 沈瑶淡淡地笑了笑，伸手摸了摸锦绣挽起来乌黑秀发，“不必，剩下来的几年，待在天剑派就很好。” 已经没有早年的那些精力，她如今就想在这方小院过完剩下的日子。 “母亲” 锦绣神色有些难过，这些年，她不仅自己炼制，也借由百里皇庭和飘渺宗的势力寻找各种能够增加修士寿元的丹药或宝物。 可惜这些东西服用都有一定限制，沈瑶不曾拒绝几个孩子的好意，但筑基修士能活多久？ 她如今的寿数已达四百，对比同阶其他人该知足了。 “锦绣，回去吧。” 傅衡衍开口，同时将沈瑶从锦绣怀里抢了出来。 对比几个孩子的占有欲，傅衡衍显然更严重的多。 沈瑶也是无奈，老夫老妻这么多年，傅衡衍竟还没腻。 真的是，有些开心～ 嘴角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沈瑶抬头看了眼身后的傅衡衍，两人之间情意流转，温情脉脉。 锦绣：…… 锦绣只能无功而返，不过这些也都在意料之中，母亲的寿数不及父亲。 坐上前往中洲的灵舟，锦绣回想自己小时候的事。 有记忆时，父亲和母亲就与其他道侣修士不同，他们好似一直都在一起，不管什么时候，母亲身边总会有着父亲的身影。 年幼的时候不懂，等到她嫁人生子，锦绣好似明白了些。 但自己与母亲终究还是不同，与百里玄鄞的相知相守，更像道路一致的伙伴，而非父亲与母亲那般的夫妻。 不过，这样的关系很适合她，她也很享受。 “皇后娘娘，前方便是落星郡，您可要停下歇歇？” 有宫装婢女上前请示，言谈举止十分尊重锦绣。 神色淡淡地看了一眼，锦绣嗯的一声点了点头，“不用，直接前行便是。” 乾国还有事情等待她回去处理，多在路上耽误时间，影响的还是自己。 宫装婢女应声，“是” “青璃，你的婚事，可要本宫帮你直接回绝？” 宫装婢女闻言，人直接跪在地上，“奴婢谢过娘娘” 锦绣的声音从头顶飘来，“起来吧，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若不喜欢，直言便是，你已经入宫成了女官，青家如今再也管不到你。” 锦绣看着远处的绵延起伏的山峦，目光坚定。 是啊，只有适合自己的路，才是所追求的道。 …… “母亲，宁儿送来了传音符，再有几日一切当水到渠成。” 琳琅跑进小院，一脸开心地走到沈瑶横躺歇息的摇椅旁说的兴奋。 “已是元婴真君，怎得还这般小孩子脾性？” 沈瑶睁开眼睛，手中攥着的破风扇轻轻摇晃，吹的两处鬓角碎发拂起。 “母亲不喜女儿如此？” 琳琅歪了歪头，哪还有一点元婴真君的庄严稳重。 “并非，母亲为你感到高兴，”沈瑶用扇面虚点了点琳琅，“人活一世，该洒脱肆意。” 她可不希望自家的儿女背负太过沉重的责任。 生而为人，首先要做的，就是为自己而活。 琳琅笑容愈发灿烂，她侧过头趴在沈瑶身边，“母亲，我也很高兴，”心里无数次庆幸能够成为您的女儿。 后面的话没有没说出口，但母女两人都懂。 互相对视一眼，眉眼弯弯的模样如出一辙。 “该回去歇息了，你那里，不忙？” 傅衡衍现身，又一次堪称严肃地赶走琳琅。 琳琅：…… 琳琅忍不住鼓了鼓脸颊，心道父亲总是这样，从各个方面都霸占着母亲的视线。 望着母亲神色柔和的眉眼，琳琅没说什么，只是转身离开。 沈瑶见状，无奈地嗔了眼傅衡衍，“故意的？” 傅衡衍一本正经，“并非，只是提醒她身为元婴真君，要承担起应有的责任。” 沈瑶：……真是信了你的邪 “几个孩子过来的时间不多，你总这般阻拦，他们会察觉到问题的。” 沈瑶揉了揉有些倦怠的眉峰，自己理解傅衡衍的担忧，可她的身体却是正常衰老的速度，傅衡衍的那些办法，于她来说，没有半点作用。 “不要忙了，只陪陪我，便很满足。” 沈瑶拉着傅衡衍衣袖，将人拽到一旁坐下歇息。 傅衡衍叹息，“可我不满足，”不满足于他们两人即将分离。 头顶上方传来的声音有些发闷，沈瑶知道这和说话的人有关。 “我们相伴几百载，比起这世上其他夫妻，已经很好。” 这就够了，人不能贪得无厌，那样只会失去更多。 傅衡衍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抱住沈瑶沉默无言。 能说什么？面对与沈瑶的最终离别，傅衡衍说不出口。 又过了几天，沈瑶精神良好，正打算去田间种几棵香雪草调制胭脂。 不想外面天边突然传出一声炸响，将整个凌云峰震抖。 不对，应该不单指凌云峰，包括天剑派乃至其下辖十郡，都有震感。 沈瑶形容不出来那种感觉，等她跑到院外，朝天空望去，彻底被天幕中出现的景象所震撼。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情形啊。 巍峨散着金光的伟岸山脉，足以将天顶破的巨树，席卷整片天空的蓝色汪洋，漫天落下的深红火球，一望无际的沙漠王国，张开银色游龙的闪电雷霆，席卷而来的海量飓风…… 天幕中的场景一变再变，底下人群好似已经傻眼。 沈瑶忍不住张大嘴巴，心道原来琳琅口中提到的水到渠成，竟然是这种吗？宁儿这孩子到底干了什么。 ‘他真正激活了玄微界与玄天大陆的联系。 上面的每一种场景，对应着玄微天曾经出现的各种灵根。’ 玄天大陆毕竟是玄微界的附属世界，只是后面出了些问题，导致玄天大陆脱离了玄微界。 如今双方正式连接，那便代表着玄天大陆不再独立于外，玄天大陆的修士们也能在更进一步，追求更多。 这样一场特殊又庞大的天幕表演让整个玄天大陆为之一震。 有关玄微界与玄天大陆通道开启的消息也随之席卷。 沈瑶再一次见到了傅泽宁，修为已是大乘的他甫一出现，直接击碎沈瑶的三观。 沈瑶：哈？真天道亲儿子剧本？ 系统：没错，甚至还自带金手指，天道帮忙狂开后门。 傅泽宁的回归让沈瑶不断流逝的生命暂时得以终结。 望着又能多活几十年的自己，沈瑶有些心绪复杂。 就怎么说呢？她实际上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结果有人最后告诉她，暂时不用，能继续生活。 沈瑶：倒是不需要过分追求什么，但能多留一段时间，唔，正好可以趁此机会去玄微界。 沈瑶接下来的时间，并没有在天剑派度过，而是和傅衡衍一起去了玄微界。 两界通道不过刚刚打通，内部还有些许不稳。 沈瑶与傅衡衍乘坐破界舟顺利度过，还多亏了傅泽宁帮忙。 对已是大乘修为的傅泽宁来讲，这条两界通道与他紧密相连。 他生，通道在，他亡，通道无。 …… 漫天密布的星辰坠于苍穹之上，沈瑶靠着傅衡衍肩膀，两个人坐在一处不高的山崖旁，欣赏着眼前美景。 来到玄微界几十年，他们两人甚至连此界的千分之一都未能探索完全。 玄微界太大，庞然大物的玄天大陆放在玄微界前就是弱小可爱的象征。 且玄微界上面，还有数不尽的大界，正如高悬于玄微界上空的星辰，不断向外散发着光亮，吸引着修真者们的前行脚步。 沈瑶太累，走不动的她，最终和傅衡衍选择了一个名字很好听的村庄生活。 眼下的他们，就在村庄里日出而作，日入而息。 白日轻闲，当游山看水，望云卷云舒。 夜晚无事，则登高远眺，看繁星画卷。 沈瑶开口，“承启，玄微界的天与玄天大陆并未有何不同。” 傅衡衍垂眸，“想回去吗？” 沈瑶轻轻摇头，“我喜欢这里，也希望你日后，能够平安喜乐。” 傅衡衍心口胀痛，仍不忘接话道，“有你在，我们会在这里一直生活下去。” 沈瑶笑了笑，眼神逐渐失去光彩，“是啊，这里的生活哪哪都好，最好的还是它的名字”相思。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第103章 七零胡同日常(1) 当沈瑶离开修真世界，返回她的系统意识空间时，人看起来还有些沉默无言。 哎 碰到真情实感这种，冷不丁一脱离，还怪难受的。 “宿主！发奖励了！” 系统可没有沈瑶的多愁善感，它眼下得了莫大好处，正兴致勃勃的要与沈瑶分享。 沈瑶闻言打起精神，心里的那一抹哀愁随之烟消云散。 “这，一立方米的空间给了15个？” 沈瑶惊呆，心说之前几个任务世界凑一起，满打满算不过只有十二个，平铺开连一个正方体都凑不出。 眼下倒是一步到位，3x3x3的立体空间瞬间让她活了过来。 “系统，其他的呢？” 沈瑶双眼放光地盯着意识中央的那团光雾，心道系统确实得了好处，连主体的形象都出现了。 不过系统竟然无形，她还以为会是那种金属与机械的科技感完美融合。 系统这次是真的没有吝啬，好东西刷刷刷地往外送。 一排排贴着标签的丹药瓶不要钱似的出现在沈瑶面前，全是系统奖励。 沈瑶：……大气 “还有生子丹和生女丹，双胎乃至多胎丹都在。” 沈瑶看着瓶上标签，面对系统就是好一通夸赞吹嘘。 要知道平日这些东西，想用都要沈瑶自己花费能量去兑换。 沈瑶经过几个世界，兑换这种东西依旧觉得肉痛。 结果如今系统竟然会眼不眨一下的往外送。 由此可见，上一个修真世界系统绝对收获不菲，甚至还有额外奖励。 凭她现代社会看过众多小说经验，搞不好系统就要提前进阶。 反正她觉得系统死要能量的模样，像极了打工人赚工资的热情。 系统：……你怎么知道我要进阶？这件事它谁都没说！ “系统，你老实讲，傅泽宁是不是天道的亲儿子？” 算是真正回到了自己的地盘，沈瑶说话都有底气。 系统这次没有顾左右而言其他，“是气运之子。 他的身上承担着玄天大陆百分之九十的气运。” 沈瑶惊讶，“百分之九十？” “原本的人选不是他，”系统回想自己和天道（世界意识）的交谈过程，“只能说天时地利人和，傅泽宁相比其他人更受天道青睐。” 实际上，这也与沈瑶每次怀胎都服用系统提供各种药丸包括先天造化丹有关。 沈瑶生的其他四个孩子，也很优秀，只不过傅泽宁太亮眼，倒显得相较起来不那么突出。 “系统，拿来。” 沈瑶朝着前面一团光晕伸出手掌。 系统：……嗯？ “别装糊涂，我帮了此方天道这么大的忙，对方不该有所表示？” 天道嘛，整个玄天大陆都由它孕育而生，不可能这般小气。 系统：…… 系统真服了自家宿主，对其他事物关注不过几秒，最在乎的果然还是自己的切身利益。 沈瑶：……那是当然，她不关注自身怎么可能会选择与系统签订契约？说到底还是她自私自利。 一个古朴的木盒出现在沈瑶跟前，系统慢吞吞补充道，“这是一次能够让你脱离系统顺利转生的机会。 你若使用，理论上讲，整个玄微界都可以。 但最好还是选择玄天大陆，那里是天道自家的地盘，处理起来更方便。” 沈瑶：……虽然但是，就这？ “你不满意？”系统疑惑，不懂宿主为何如此嫌弃。 “满意？” 她该满意什么？玄天大陆是不错，可她并不想再去经历第二次。 就如她日后也不会选择重新回到自己的原生世界一样。 过去的已经过去，人该往前看，一味沉溺于旧事中走不出来，是一件很耗费精力的事。 沈瑶没有这种打算，尽管她很满意玄天大陆那一世。 但过去了，就过去了。 系统：……好无情好冷酷，不过它好喜欢这样的宿主！ 木盒被沈瑶随意地丢在空间角落，甚至因为天道的不懂事（天道：当真是冤枉，观你表现我以为是喜欢呢），沈瑶自己还有点生闷气。 系统这个时候默契的不再讲话，尽量将自己的身体缩小。 可惜它那一团太过亮眼，想让沈瑶注意不到都难。 “好了，说说下一个世界，”不能因为这种事影响心情。 沈瑶打起精神，望着自己空间那层层叠叠的储物袋，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去接下来的世界进行实验探索。 哇，修真界的这些宝贝，随意拿出来一个都价值千金。 到时不管她前往什么样的世界，都能吃喝无忧。 爽！真的爽！ 沈瑶心里大笑三声，随后目不转睛地盯着系统。 系统：……不知为何，它有点发慌。 “涉及到系统的考核事宜，下一个世界信息系统暂时不能透露。” 系统扭扭捏捏好半晌，终于哼哧哼哧地将话讲完。 沈瑶一听，立马觉得不对，眼神奇怪地看着那片蕴蕴光团，“你是不是觉得，提前说了，我会不好好做任务？” 这系统，和她耍心眼。 系统赶紧否认，它不是这种人，确实考核世界系统不能插手太多。 “你不是和系统主脑失联？为什么还有考核？” 没记错的话，系统正处于到处流浪的状态，不然也不会和自己签订契约。 系统反驳，“考核升级任务是系统出厂自带功能。 不管是否与主脑失联，都不影响系统进行升级。” 且它要是升级顺利，还能节省不少回去的时间。 到时系统主脑肯定会夸奖它，哪怕没有监督依旧努力完成任务，是一个合格成熟的系统。 沈瑶并不在意，她摸了摸下巴，干脆将空间里的某些储物袋打开。 把其中一些基础用品，日常吃穿用品包括金银财物，堆到空余的一块地方。 考虑到可能会遇到的各种极端情况，沈瑶简直将自己从头武装到脚，保证自己的绝对安全。 哪怕出门就是断头台，她也能将自己从闸刀下救出。 不忘催促系统帮她一起想想还有哪些忘了准备。 沈瑶不急不缓，竟然开始了她的整理物资之旅。 系统：.……该说不说，宿主还是聪明有头脑，优先准备了这些物资出来，起码不担心进入任务世界会饿肚子，接下来的可是缺衣少食的现代世界。 等沈瑶全部忙完，甚至连一些细枝末节都注意到后，她这才催促系统，将她传送至下一个任务世界。 系统的意识空间虽然好，但只有它们两个，太过冷清。 沈瑶还是喜欢热闹一点，所以她每次完成任务，都会直接进入下一个世界。 …… 1968年，华夏京市 京市中医院筒子楼家属院 “这孩子，快别睡了，一会儿就去你姥姥家帮忙。 你姥姥一个人在家，妈不放心，瑶瑶记住没？” 中年女人的声音从门外飘进来，沈瑶揉着脑袋，下意识的应了一句。 外面的房门打开又关上，空间再度归于平静。 沈瑶吐了口气，自己转身倒在身后的架子床上。 木制的架子床分为上下两层，沈瑶住下铺，躺上去的时候还会听见木床缝隙处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动。 沈瑶：……啧，条件有些艰难，这不正是国家困难的那段时间嘛。 闭眼叫出脑海中的系统，发现系统没有半点回应后，沈瑶这才意识到系统考核的难度。 竟然连系统都暂时联系不上，还好她有空间，里边装着好些宝物。 先取出几粒用来恢复身体机能和精神的药丸服下。 沈瑶开始翻找这具身体的一些记忆，半个小时后，她睁开眼睛。 原来如此，不过时间才到68年，后面有得熬。 先迅速打量一圈房间的构造，沈瑶点了点头，真的很有这个年代该有的特色。 架子床，充当梳妆台的平面书桌，用来挂衣服的衣架和顶到房顶的衣柜，真是意外的简单明了。 沈瑶伸手揉了把脸，理了理有些散乱的半长头发，赶紧出门抱上放在门口的脸盆跑去公共卫生间梳洗打扮。 这个年代的筒子楼，没有独立卫生间这种东西。 甚至有些房间内部窄小，里边住的人口又多，连日常做饭都只能在门口过道。 沈瑶一边熟练躲着支出来的灶台，一边往过道尽头的卫生间赶去。 嗯，颇有一种记忆中上大学时住寝室的感觉。 不过大学寝室比眼下好太多，筒子楼冬冷夏热，可是熬人。 忙活完自己这身行头又差不多花了二十分钟。 换上在沈瑶看来有些丑的过分的蓝裤子和白衬衫。 沈瑶拿起家里的钥匙，直接锁门转头下楼。 刚刚在自己不甚清醒的时候，让她去姥姥家的是这具身体的亲妈袁丽，在市中医院工作，干的是药房抓药的活。 早晨医院的总是很忙（或者说医院没有不忙的时候），袁丽基本都是吃完早饭直接离开。 也是这两年外面闹的比较凶，中医处境敏感，袁丽才能稍微喘口气。 “瑶瑶，这是去哪？” “李奶奶，我去姥姥家。” “嗐，是该过去看看，前几天后边刚出了事，人还没抓住。 你姥姥自己住也怪危险的，你过去陪陪也对。” “嗯，李奶奶，我先过去看看，等回来聊。” “去吧去吧，慢点跑，当心摔着……” 李奶奶的声音还在后面飘着，沈瑶已经借此机会跑远。 呼 家属楼的这些爷爷奶奶，都是中医院退休的老职工，算是看着沈瑶从小到大。 沈瑶担心误了时辰，赶紧埋头往家属楼后面赶。 这片筒子楼，都是中医院的，前后一共三栋。 他们家住在新盖好的三栋，姥姥家住在最后面的一栋。 建筑的时间虽是由旧到新，但筒子楼的外形和一成不变的布局注定了这三栋楼没啥区别。 脚步越走越快，离沈瑶的姥姥家也越来越近。 沈瑶想起这具身体的姥姥其人，唔，是一位传奇人物。 小时候过的苦，每天睁眼都是干不完的农活，那个时候还有残酷的战争。 没办法，为了能活命，姥姥几乎将自己能吃的苦都吃了进去。 后面迎来新中国成立，姥姥跟着姥爷来到京市安家。 他们两个属于典型的老夫少妻，年纪将近差了快三十岁，她亲妈袁丽是两人唯一的孩子。 这就导致如今姥爷人走了，姥姥才从中医院退休没两年。 慢悠悠地绕过眼前的这条小路，沈瑶躲过挂在外面支起来的晾衣杆，自己弯腰跑进了筒子楼。 二楼左边第八家，沈瑶敲响房门，笑嘻嘻地同里边一位收拾妥当，一脸和善的老阿姨打招呼。 “姥姥” “过来了” 姥姥微微侧过身子，让外面的外孙女赶紧进来。 “姥姥，我妈让我最近在你这里多住两天。 外面乱糟糟的，传的满城风雨，听说人还没抓住。” 沈瑶毫不客气地走到桌边捡起一个苹果送进嘴边。 这是身体的下意识反应，毕竟以前过来都是这种待遇。 “你来顶什么用，真有小偷摸过来，咱们娘俩一块送菜。 别听你妈的，天天瞎操心，我这楼里住的都是些大夫院长书记，一般小偷没那个胆子。” 姥姥话说的虽不客气，但眼神中的关心做不得假。 说起来，姥姥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周茹楠。 当然，这个好听的名字是周姥姥自己起的，原因就是周姥姥的原名叫周二妞。极其土又很有时代特色的名字，不过那些已经成为过去。 “尝尝水果罐头，也是你过来了，其他人姥姥舍不得开。” 周姥姥笑眯眯地将一瓶罐头起开，直接推到沈瑶跟前。 沈瑶也不拒绝，拿过来抱着吃，边吃边点头说还是水果罐头好吃。 周姥姥白了一眼，“能不好吃，一年才有几次机会。” 罐头是奢侈品，供销社限量供应，买它还需要票。 周姥姥能有几罐，全都得益于市中医院后勤保障部门送来的慰问年礼。 作为对中医院有过巨大贡献的人，周姥姥哪怕退休，依旧很有存在感。 说来原因比较复杂，沈瑶对此也是一知半解。 只知道周姥姥只有她妈一个孩子，就是因为这场事故导致。 这也是他们家能分到中医院家属楼的主要原因。 不然沈瑶亲爸一个在客运站开长途货车的司机，爷爷奶奶又英年早逝，哪有这种本事在中医院吃得开。 第104章 七零胡同日常(2) 可以说，沈瑶他们一家五口如今能安安稳稳地住在市中医院的筒子楼生活，完完全全是借了周姥姥的光。 水果罐头散发出来的清香勾的沈瑶胃里馋虫都跑了出来。 吸溜吸溜 沈瑶不仅自己大口吃，还时不时喂周姥姥几块。 祖孙两人凑在一起将一整罐水果罐头吃完，瘪瘪的肚子干脆被填了个半饱。 周姥姥大手一挥，“今儿晌午不在家里做饭，出去下馆子。” 沈瑶高举双手，“姥姥霸气” 周姥姥气的轻拍了下沈瑶肩膀，“胡说八道，多大的孩子，还没个正形。” 这两年也是外面风声紧，人说话都很小心翼翼。 不然被那些人冲进来抓走，轻一点的挨一顿打，重一些的怕是还得游街示众。 周姥姥家里早年是穷的不能再穷，自然不怕这种事。 沈瑶自小长大没吃过亏，嘴上说话没个把门的，周姥姥有的时候恨不得把沈瑶别在裤腰带上出门。 被说了一句，沈瑶嘿嘿一笑，凑到周姥姥身边又是撒娇又是讨好。 这些都是沈瑶的拿手好戏，成了这里的人也要继承人设不是。 少女的娇俏在周姥姥面前显现，周姥姥叹气，伸手摸了摸沈瑶脑袋，“还有半年你就要高中毕业，工作的事还没有着落？” 如今城里人多，青少年没有正经活都要去上山下乡，建设广大农村。 周姥姥自然舍不得沈瑶出去，那乡下的苦是那般好吃的？ 周姥姥从乡下走出来，最能体会到乡下农民的艰辛。 沈瑶摇头，同时把家里的一些打算和周姥姥交代。 花钱买工作肯定行不通，因为京市工作岗位紧张。 最可能的，就是亲生父母提前退休，让沈瑶顶上。 沈瑶亲爹沈自在是长途司机，沈瑶干不了这种活。 沈瑶亲妈袁丽在市中医院药房抓药，沈瑶能干是能干，但袁丽年纪不到四十，这么早退休回家也太残忍。 何况袁丽如今是药房的小组长，平日说一不二。 沈瑶过去接班，只能从最底层的小卒慢慢往上爬。 一旦袁丽退下，不说她们母女那天差地别的工资待遇，就是眼下住的房子都得不了安生。 周姥姥一拍手背，略带可惜道，“当初该和后勤那些人多说一声，给你提前安排进去。” 沈瑶撅嘴，“姥姥，学历不够。” 市中医院那么好进？先不说那些大学毕业的医生，就是护士都是大专出身，还嫌中专出来的不够格。 周姥姥不怕，“咱不干那些需要技术本事的活。 像是打扫打扫卫生，做做后勤，中学毕业就够。” 还是当初一家人没反应过来，等后面学制改革，已经来不及了。 “放心，姥姥说什么都不让你下乡。” 她周二妞的宝贝外孙女，肯定是要留在市里嫁人生子。 周姥姥开动脑筋，觉得该从哪里下手最为稳妥。 不过半年时间，还不算太着急，应该能安排的好。 “姥姥，我已经有主意了，”沈瑶真怕周姥姥将她送进市中医院。 身处一个大学都读不上的时代，她暂时不想进医院这种敏感地方。 “什么主意？”周姥姥看过来。 沈瑶指了指吃完的罐头瓶，“去罐头厂这种厂子，劳动最光荣。” 周姥姥：“……” “你爸有门路？”周姥姥最先想到的就是长期在外面跑车的沈自在。 司机嘛，还是长途司机，拉的货物千奇百怪，但却和供销社，粮食局，各种厂有直接关系。 毕竟只有家大业大，才能用得起这些长途司机。 沈瑶摇头，她爸哪有门路，还是个光头司机，连组长都没混上呢。 “姥姥，我是说这些厂子会招工，到时我可以过去参加笔试。” 周姥姥神色差异，“你？” 呃，沈瑶挠头，忽然想到自己这具身体的学习能力貌似不太行。 “姥姥，我努力学习，万一呢？”比起进医院，肯定是去工厂当工人吃香。 周姥姥无奈，“行吧，晌午姥姥给你点份红烧肉，好好补补。” 心里琢磨着这事还是得找个时间和小丽商量。 自家外孙女将事想的简单，那些厂子也有关系户，像沈瑶这种，笔试不好考。 对于周姥姥的担忧，沈瑶压根就不放在心上，毕竟她也没说要靠真才实学。 别人走后门，难道她就不能走后门，凭借上一世在修真界的收获，沈瑶觉得进工厂轻轻松松。 只要人情世故拿捏到位，她就不信进不去。 和周姥姥去饭店搓了一顿，沈瑶摸着圆鼓鼓的肚子。 回到家里首先做的就是盘腿闭目，感受周围灵气。 然后沈瑶就苦大仇深的不行，这个世界压根没有灵气。 怪不得！ 沈瑶咬牙切齿，再一次呼叫脑海中的系统。 无果。 沈瑶：……硬了，拳头硬了 撑着下巴一动不动地坐在架子床上，沈瑶思考自己接下来的出路。 半年毕业，接着就得找工作，工作没有就得下乡。 沈瑶不想下乡，最理想的结果就是趁着自己还在上学，先将工作定下来，然后毕业直接工作，完美～ 可是要去什么厂子呢？又该用什么手段让对方同意？ 威逼还是利诱？ 沈瑶视线漂移，明面上落在虚空，实则是在查看空间。 最后沈瑶一拍手心，有了！ …… “瑶瑶，时间到了，快起床上学，”袁丽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沈瑶哎的一声，顺便把还不到八岁的沈锦从上铺抱下来。 姐妹两个快速换好衣服，出门又端盆赶紧洗漱。 一通打仗似的忙完，沈瑶坐在木桌旁端起碗筷吃饭。 袁丽加了个沾了酱油的水煮蛋送到沈瑶碗里，“今儿不能迟到，下午罐头厂的考试有没有把握？” 沈瑶边吃边点头，“放心，笔试一定能过。” 她内部有人，想生儿子，还得指望她帮忙呢。 沈宁和沈锦埋头吃饭，两个小人吃完跳下饭桌抓着书包往外跑。 “哎呦，慢点，路上小心，记得回来吃午饭。” 房门大开，袁丽扭头喊了一声，顿时觉得糟心的不行。 沈瑶借机将碗里的饭吃完，抹了把嘴和袁丽说了一声。 “过几天你爸回来，今儿考完试记得买些肉。” 袁丽回头嘱咐沈瑶，声音随着关紧的房门逐渐消失。 早上的筒子楼热闹的很，上班的，上学的，出门的。 沈家住在一楼，直走拐弯就能从里边出来。 平日不过几分钟的路，硬是让沈瑶走了好一会儿。 路上碰见招呼的，沈瑶也得扯着笑脸还回去。 因为她爸要回来，大家伙儿对沈瑶的热情挡都挡不住。 抹了把头上的汗水，沈瑶就见楼前头有两位姑娘等她。 是沈瑶同班同学，一个住在后面二栋的孙倩，一个住在楼上的赵月月。 “沈瑶，你总算出来了。” “快走快走，咱们不能晚到。” “怕什么，如今老师们都不讲课，过去也是自习。” 转头，赵月月一脸八卦地看向沈瑶和孙倩，“猜猜以往都要凑到咱们跟前的春晓去哪了？” 孙倩推了一把赵月月，“提她？恶心我是不是？” 赵月月嗐的一声摆了摆手，“哪敢，我家不是和春家住隔壁。 春晓后妈给春晓报名下乡，要春晓替自己继妹参加。” 沈瑶冷不丁的听了这么个大瓜，人还有些发懵。 孙倩直接暴怒，“她那后妈不做人，没人管？” 赵月月冷笑，一点都看不上春家，“都巴不得呢。” 比起不讨人喜欢的亲闺女\/孙女，还是嘴甜会来事学习好的继女\/孙女更好。 何况春家嘛，说白了就是一切朝着利益看。 只要底下的宝贝儿子不出事，女儿\/孙女什么亲不亲，不重要。 “春晓不可能答应，等着吧，春家有的闹腾。” 沈瑶觉得春晓那后妈也不聪明，春晓这人就是一条不咬人的毒蛇，看着温和无害谁都能拿捏，但真动手，保管是自己吃亏。 原身三人组为什么那么排斥春晓，就是因为她们吃过亏。 赵月月摊手，“名都报上了，春晓再闹有什么办法？” 难不成她还能找人嫁了将名抹去？春晓和她们一般大，连结婚登记都不行，哪有这样的本事。 孙倩撅嘴，“下乡太苦，春晓要是咽下这个亏，春家日后说不定得更过分。” 沈瑶催着两人赶紧走，“春家的事谁都说不准。 不过春晓不会吃亏，咱们还是先去学校看看。 我下午得参加罐头厂考试，中午不和你们吃饭了。” 孙倩和赵月月点头，两人颇为羡慕地看着沈瑶。 她们也想参加这种招工考试，可惜她们没门路。 不过两人家里有其他门道，不管怎么搞都轮不到下乡。 所以三个人目前关系还算和睦，谁都没有想去破坏的意思。 很快，学校到了。 三个人在高二三班，找到班级直接进去坐好。 沈瑶翻出自己课本，摆出来赶紧临阵磨枪。 虽然罐头厂那边已经走好了门路，但该有的努力得有。 不然也让对方为难不是？沈瑶自觉自己是贴心小仙女。 怀孕五六个月，正是受累的时候，沈瑶得懂点事～ ‘宿主，你这样小人得志的样子会让人讨厌。’ 系统不合时宜地跑出来碍眼。 沈瑶低头，边翻书边回怼，‘你一个本事全无的系统还要跳脚，就不怕我不做任务让你的考核失败？’ 之前她刚来的时候，好家伙，死活喊不出来。 等她找到门路，和罐头厂一位宣传科的大姐套上关系，系统又颠颠跑了出来，做派真让人恶心。 沈瑶懒得吐槽系统，垃圾！ 系统：…… 系统自知理亏，但它没办法，考核世界要求多，根本不受它的控制。 何况系统能联系宿主的时候已经在第一时间表明态度，甚至宿主空间里的那些东西都是它在夹带私货提醒。 委屈的系统不发一言，沈瑶继续埋头看自己的书。 等到午休铃声响起，沈瑶赶紧收拾好自己书包，转身离开学校前去罐头厂。 学校如今这种情况，沈瑶自由出入，压根没人管。 花了五分钱坐上前往罐头厂方向的公交车。 沈瑶用了半个小时，总算提前赶到。 “瑶瑶” “李姐” 沈瑶麻利跑到被她称为李姐的中年女人身边，双手小心扶住对方。 李念脸上笑开了花，拉着沈瑶直接走罐头厂正门。 “食堂有饭，我怕你下午考试会饿，提前打了点出来。 一会儿你就在屋里吃完，眯一觉直接去大堂考试。” 李念小声交代沈瑶该走的流程，末了不忘提醒一句负责监考的人是她本家婶子，让她不用害怕。 “你尽量答，不管答成什么样都有我和你叔，不会让你这孩子吃亏。” 李念摸着五个多月的肚子，别提有多满足。 她和老李是老夫少妻的结合，多年来为了一个孩子愁的不行。 得亏沈瑶及时出现，不然李念顶不住怕是得和老李领养。 那哪里成？ 虽然李念只是罐头厂宣传科一位普通干事，但老李是罐头厂副厂长。 夫妻两人恩爱有加，唯有孩子是根心头刺。 如今沈瑶出手，解决了他们夫妻两人的心病。 李念如今看沈瑶，真是哪哪都顺眼，心说不就是想考试进来当工人？他们夫妻在罐头厂经营多年，这点能力还是有的。 沈瑶表现的懂事，李念说什么她就应什么。 偶尔在抬头腼腆一笑，哎呦，直接将李念心口融化。 她怀的这胎也是女儿呢。 先开花后结果。 哪怕结不了果，能有一个乖巧女儿也是好的。 她和老李盼星星盼月亮盼了多年，可不会因此有什么重男轻女的念头。 罐头厂作为京市的中大型工厂，不仅工人多，每年能为国家创造的收益也是格外可观。 连罐头厂的食堂也是有菜有肉，其中更是油水充足。 沈瑶吃的很满足，尤其她今年才不过十七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碰到李念给她的饭菜，沈瑶干脆全部吃光光。 李念看完顿时更加心疼，可能是怀了孕后母爱泛滥。 李念将沈瑶当孩子，基本沈瑶过来罐头厂的时候，她都会送一些零嘴水果。 毕竟这里是罐头厂，像是这类吃食完全不缺。 第105章 七零胡同日常(3) “李姐，你快歇着，我这里没事，”沈瑶劝了两句， 李念赶忙摆了摆手，“我不累，平日在这干的活也轻松，倒是你这孩子，非要去厂房那边？ 那边平日忙的不行，你一个女生，过去太吃亏。” 李念不死心的想劝沈瑶改主意，去什么罐头厂一线当工人。 来她的宣传科多好，平日就是写写稿子贴贴板报，甚至没人管的时候，还能提前下班回家。 当然，宣传科也有缺点，就是升职有些困难，这里的岗位，一个萝卜一个坑。 像李念这种老人，如今也不过才平升了一级，每个月到手工资还不过三十，比一线厂工是差了些。 但就像她说的，轻松嘛。 女孩子家家的不需要那么劳累，有一份正经工作，等将来找个合适对象结婚，那就是正经的好日子。 时下百姓淳朴，但如李念这么想的也不在少数。 这种思想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的，沈瑶理解却不接受。 她选择来罐头厂当工人，还有后面的一系列计划安排。 去到宣传科干什么，她的体力有外物作依靠，好的可怕，最不担心吃苦受罪。 笑着婉拒了李念的好意，沈瑶揉了揉眼睛，干脆趴在一旁的桌子边闭眼歇息。 没有睡熟，毕竟后面有一场重要考试等着她。 当时间来到一点半，李念送沈瑶去了考试的房间。 笑着和李念摆了摆手，沈瑶整理好自己身上的背包，挺胸抬头走进房间。 考试嘛，像是背包肯定不能拿过去，取出自己的签字笔和证明材料，交给门口的负责人检查。 沈瑶对准桌面上贴的数字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他们考试的地点是罐头厂的食堂，里边桌椅板凳因为吃饭常用，导致不管桌面还是凳子都有些问题。 沈瑶拿出一张草纸左右各擦了擦，这才等待考试到来。 当整个食堂坐满考生，沈瑶接到了由监考人员递来的试卷。 一共两张，语文和数学。 说数学有些不对，目前他们学习的知识比较杂，这张试卷算是对有关数学内容的全方位考察，代数，几何都包含在内。 两张试卷三个小时，沈瑶优先将会写的写完，不会的也都尽量把公式之类的东西都放上去摆满。 有句话说得很对，卷面不能空，没准老师心情好会给分。 沈瑶不愿让李念难做（更多的也是为了不承人情），直到收卷时间，才将两科试卷交上。 等从房间离开，沈瑶又看见李念推着车子在等她。 “快，这里是几盒肉罐头，外皮看着有些瑕疵。” 但不影响食用，且这样的罐头是罐头厂的内部货，不用票就能花钱便宜买，甚至逢年过节罐头厂还会给他们白送。 沈瑶之所以选择罐头厂工作，就是看好了罐头厂的前景。 起码在这个时代，自己在这里当工人肯定饿不着。 “李姐，我送你回去。” 推辞不过，沈瑶干脆将罐头收下，随后推着自行车送李念回家。 大约路上耽误了半个小时，等沈瑶回到中医院家属院时，外边的天都有些泛黑。 空气中飘着浓郁的饭菜香味，沈瑶伸手摸了摸自己有些干瘪瘪的肚子，抓紧脚步进门。 “妈，这是罐头，猪肉不新鲜，我没花钱买。” 赶在袁丽开口之前，沈瑶先把话都讲了出来。 袁丽：…… 袁丽噎了下，白一眼沈瑶，跟着笑眯眯关心道，“考得怎么样？” 至于沈瑶手里的罐头，直接拿到厨房利落用刀划开。 肉罐头也是肉，比起新买的猪肉更容易处理。 沈瑶摸了摸下巴，“一切尽在掌握。” 放学回来的沈宁和沈锦听完直接挤在一起笑成两个团子。 外面打打闹闹，袁丽表情放松，赶紧让沈瑶洗手吃饭。 普通杂粮米饭，一小盆咸菜，炒的醋溜白菜片，配上微咸土豆丝，再加上两盒肉罐头。 有荤有素，完美～ 四个人埋头苦吃，谁都没有说话，直到将桌面上的饭菜全都吃进肚子。 嗝～ 沈瑶仰躺瘫在椅子上，边揉着肚皮边感慨年代不一样，原本自己挑食的坏毛病都改了许多。 这个时代的人，肚子里是真的没啥油水啊。 肉罐头里面的肥肉能一眨不眨的吃进嘴里，甚至还不觉得腻。 沈瑶舔了舔嘴角，深觉得自己这个罐头厂女工必须当上。 日后他们家的肉食供应，可就指望她出手啦。 “瑶瑶，你过来，”袁丽忙完叫上沈瑶去客厅，同时不忘把沈宁和沈锦赶回房间写作业。 沈瑶：……嗯？ “妈，咋了？”这是出事了？ 袁丽伸手指了指头顶，“楼上春家大丫头的事，你知道不？” 沈瑶听是春晓，连忙点点头，“知道一点，今儿早晨上学，赵月月说的。” 袁丽嗐的一声，表情唏嘘，“好好一孩子，养在春家真是糟蹋。” 沈瑶劝袁丽想开，这种事他们当邻居哪能帮不上忙。 “不是这个意思，妈告诉你，最近离春晓那丫头远一点。” 袁丽神色有些纠结，就像是知道什么又不肯说。 沈瑶：……？ 等沈瑶迷迷糊糊回屋，就记住她妈不让她和春晓玩。 为啥？ 系统已经是半死不活的存在，沈瑶更没有兴趣问，干脆当个乖宝宝，就不和春晓玩呗。 接下来的几天，沈瑶都安安分分的上学读书。 至于春晓？她妈还是担心太多，从赵月月说完之后压根就没露面。 而沈瑶在罐头厂的考试成绩，也在周末的时候顺利公布。 沈瑶运气极佳，踩着分数线被罐头厂录取。 “到时你直接拿着毕业证，去后勤那边报道。” 刚考进来是学徒，需要干满三个月才能转正。 但这也比那些临时工强，工资和福利待遇就不是一个级别。 笑呵呵地谢了李念帮忙，沈瑶不忘塞给对方一瓶保胎药丸。 不只有保胎的功效，还对胎儿发育有好处。 沈瑶自己虽然没有医生从业资格证，但谁让她姥爷是正经老中医呢。 沈瑶觉得凭自己在上一世的本事，打着姥爷名声根本不算招摇撞骗。 李念收到药丸也很开心，原本她这胎能怀上就是靠得沈瑶。 如今沈瑶说什么她就信什么，医院那些大夫都是庸医。 沈瑶可不知道李念这么想，不然指定要感慨几句。 李念身为先天不育者，以目前的科技手段根本不能怀孕，和那些大夫的医术没太大关系。 沈瑶是靠着系统给的生女丹，直接开挂作弊。 哼着小曲，唱着小调，沈瑶拎着新买回来的猪肉往家里走。 不料还没进门，就听见前面有吵架的声音。 沈瑶的好奇心被吸引起来，忙不迭凑过去看上几眼。 随后便见春晓的那位后娘和春晓的爷爷奶奶，都被抓走。 沈瑶：……啊？ “妈，春家是咋回事，我刚看见”沈瑶话不说完，赶紧拉着袁丽关上房门回屋。 袁丽脸色一变，“你看见了？” 沈瑶点头，“正好迎面撞上，”想避开都难。 袁丽叹气，“春家那大丫头，直接将春家给告了。 不只是春家，春家隔壁的赵家可能也跑不掉。 咱们整栋楼，都心惊胆战着呢。” 可能是话已经出口，索性袁丽也没瞒着沈瑶。 毕竟春家的事，早前就在市中医院闹起来过。 袁丽见识到得可比沈瑶多得多，几句话就将故事讲的跌宕起伏，最后总结最近老实点，又倒下一批。 沈瑶：…… 沈瑶实在不知说什么好，春晓，这人确实挺狠。 春家对不起春晓，春晓反手就拉着春家一块倒霉。 而且最绝的是，春晓人已经坐上火车下乡去了。 时下青年下乡，户口都会迁去乡下，春家哪怕后面出来，也找不到春晓。 沈瑶听完挠了挠头，最后艰难地问了句赵家情况如何。 她和赵月月的关系属于狐朋狗友，不算特别好但因为同住筒子楼，一起上学一起放学，关系还可以。 袁丽摇头，“赵家人没事，就是月月这孩子，怕是得下乡。” 赵家总体来说就是被春家连累，但谁让赵家自己也有事呢。 赵月月原本的工作是安排在市医院，就是早前周姥姥和沈瑶说的，当个扫地工或者后勤什么，不需要专业技能。 可眼下赵家被盯的紧，赵月月亲哥这种已经进去就算，赵月月肯定是进不去的。 且赵家人口多，除了赵月月和亲哥，下面还有四个孩子和两个老人。 赵爸赵妈不可能将工作转给赵月月，不然一家几口得喝西北风。 综上所述，赵月月能做的就是老实读完书直接下乡。 沈瑶：…… 万万没想到，她们就是早前吃个瓜，结果还能牵连到自己身上。 沈瑶再一次见到赵月月，是这人趴在书桌前痛哭不止。 沈瑶不好多说什么，只道要是下乡就选择东北。 “东北那里虽然冷，但物产丰富，有大山密林，饿不死人。 去了南面不说环境不适应，就是一年不住闲的干农活，你也吃不了这个苦。” 转身将赵月月领到外面角落小声说着自己的见解，沈瑶不忘又给对方塞了五十块钱过去。 “这钱你收着，也是我这么多年自己攒的零花钱。 都说穷家富路，你离开京市，去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手里有钱才保险。” 沈瑶还是说了谎，她的钱全是自己去黑市用空间里存着的物资卖出来的。 沈瑶手里还有各种有用的票证，但因自己目前的身份，她不好直接塞给赵月月，解释不清。 还是多给钱吧，到时候省着点花，足够赵月月应付一开始的困境。 低头抹了把眼泪，赵月月闷闷地对沈瑶说了句谢谢。 “我家里的情况你知道，我走之后是指望不了的。 等我到了东北，安顿好自己，就给你写信寄东西。” 已经将沈瑶看成自己亲姐妹的赵月月发誓要对沈瑶好。 从她家的情况发生直到现在，还是沈瑶最关心她（给的东西最实在）。 沈瑶拍了拍赵月月肩膀，“等我这边上班，给你送点好东西。” 赵月月得毕业之后才会下乡，到时沈瑶送她几个罐头说得过去。 六月，是毕业季，亦是离别时刻。 已经去罐头厂正式上班的沈瑶起了个大早跑来火车站送赵月月。 手里拎着几个铁皮盒，里边装着各种口味的罐头。 “收好，去了北方，自己多加小心，有事一定要给我写信。” 沈瑶站在站边边喊边摆手，直到赵月月坐的这趟火车离开，她才转身去罐头厂。 也不是非要和赵月月保持联系，但这个年代特殊。 沈瑶打算后面改革开放一飞冲天，就得提前积蓄人脉。 再说，她在罐头厂上班，赵月月去的又是物资丰富的东北。 说不准到时她们两个强强联合，借着关系给双方谋求好处。 罐头厂啊，虽然罐头不愁卖，但这个年代罐头口味确实单一。 沈瑶说不准还能靠着东北这地大物博的天然优势给京市罐头厂争取多产出几条生产线呢。 “小沈，你来了。” 听见有人和她招呼，沈瑶条件反射地露出笑脸。 “周姐” 是她们厂房负责的小组长，一个很严肃认真的人。 沈瑶得益于有药丸当糖豆吃，干活那叫一个轻松。 自古以来，优秀分子一向都是很受领导待见。 沈瑶也不例外，周淑娟就表现的格外看重沈瑶，甚至沈瑶偶尔还会得到周淑娟的指点。 换上工作的白色工作服，沈瑶和周淑娟一起进厂，干起了枯燥乏味的收捡工作。 “小沈，一会儿忙完去食堂，今儿有红烧肉。” 周淑娟过来小声招呼一句，沈瑶顺势放下自己已经做完大半的活，应了一句后转身跟上。 去到计数组说完自己装好的数量，周淑娟夸赞沈瑶能干。 “你这么干下去，不用三个月，一个月就能转正。” 太能干了，一个人做了两个人乃至三个人的活。 周淑娟看着沈瑶的眼神，就像是看见大宝贝似的。 沈瑶腼腆地笑了笑，心说她吃了那么多的强身健体丸，一个打五个都不在话下，自然能将活干的又快又好。 何况是计件的活，多干多赚，沈瑶没必要躺平摸鱼。 第106章 七零胡同日常(4) 沈瑶和周淑娟过来食堂的时候，周围人还比较少。 捧着自己的饭盒去食堂窗口将做好的饭菜都打回来，两人坐在一起，面对面边吃边聊。 “小沈，你过了今年是不是满十八，对象人选方面有什么想法？” 沈瑶没有想法，只说自己还太小，可以先多干几年。 周淑娟一拍桌面，“嗐，你啊，可不能这么想。 该找还是得抓紧时间找，不然那些好的被旁人选走该怎么办。” 作为过来人老大姐，周淑娟在这方面堪称经验丰富。 她开始边吃边给沈瑶灌输自己的一些理论知识。 沈瑶：…… 沈瑶艰难咽下自己口中那块肥瘦得宜的五花肉，“周姐，你是有什么人选？”想给她介绍对象？ 不是沈瑶挑剔，这个年代，稍微条件出色一点的都不怎么安全。 周淑娟摇头，但她补充，罐头厂过几天要和机械厂，轧钢厂，玻璃厂等周围几家工厂一起举办有关青年男女的联谊活动。 “周姐打算让你去报名看看，不管到底成不成，咱们也不亏。” 说到后面，周淑娟特意小声嘀咕，联谊吃喝都是机械厂和轧钢厂负责，除了坐车过去需要钱，其他完全免费。 沈瑶：…… “周姐放心，我一定准时过去。” 年代版的相亲大会啊，那不错，她过去能长长见识。 反正六七十年代，男女结婚的年龄是男二十，女十八。 沈瑶这个年纪，等今年的春节一过，明年开春就能去民政局领证结婚。 周淑娟听沈瑶点头答应，当即笑的合不拢嘴。 还得是自己看重的小沈知道好赖，其他人说了还有空嫌弃这个嫌弃那个。 哼，她手里可是有最新消息，机械厂那边好几位专家级别的青年才俊都要参加这次的联谊活动。 让那些平日眼光高的小姑娘不去，好青年通通都便宜给别人。 沈瑶自然不是周淑娟口中的别人，不然周淑娟也不会特意说出来。 当然，周淑娟留了一个心眼，有些话没有说的太过直接，也是怕机械厂那边会临时变卦。 到时自己丢了面子，日后还怎么在小沈跟前保持威严。 沈瑶：…… 两人吃完午饭，又挂紧时间休息了一段时间。 等到下午时间一到，立刻换上衣服去车间忙碌。 直到了晚上下班时间，沈瑶换好自己衣服，先是去后勤处将自己的名字报上，跟着挎上背包坐公交汽车回家。 “天天坐公交还是太慢，过两天姥姥带你去买辆自行车。” 周姥姥看着又一次摸黑回来的沈瑶，顿时心疼的不行。 也是上了班，沈瑶才知道上学的快乐。 不是工作累，是路上耽误时间太长，这个年代又没有高度发达的交通工具，只能忍着。 “姥姥，自行车要票。” 沈瑶撅嘴，难得周姥姥过来沈家这边吃一顿饭，袁丽特意将沈瑶带回来的几盒罐头都起开摆盘。 别说，自从沈瑶去罐头厂工作，隔三差五就能拿些‘瑕疵罐头’回来。 自然不可能都是厂里送的福利，还有不少是沈瑶自己花钱从其他人手里买来的。 反正沈瑶不差钱，如今又有这么一个光明正大的货源地，肯定不能亏嘴。 袁丽为此说过沈瑶几次，但在沈瑶点头知错，坚决不改的做派下，只能认输。 如今他们沈家真的是吃喝不愁，连出车一趟瘦五斤的沈自在都将体重补了回来。 周姥姥拍了拍挎兜，“票有，到时姥姥带你选车。 咱们就买凤凰牌自行车，大牌子货，贵是贵点，经得住用。” 沈瑶激动的连连点头，同时不忘说自己有钱。 “妈，你和瑶瑶过来吃饭。老沈，去把两个小的叫回来。” 袁丽在厨房喊了一嗓子，沈家其他人立马动了起来。 很快，饭菜上桌，几人坐在一处吃吃喝喝顺便聊天八卦。 先是袁丽感慨医院不安稳，每天都乱哄哄，闹的厉害。 再是沈自在说出车困难，有人劫车还不算完，最严重的是将车和人一道抢走。 周姥姥听完唏嘘，“这事闹的，你们两个自己当心点。 尤其是小丽，你这人急脾气，遇事总喜欢冲到前头。 小沈我倒不担心，你脑瓜子灵活，到时请个病假，先跑跑市内短途。” 说完这一对夫妻，周姥姥又关心沈瑶的工作生活。 沈瑶这里自然是一切都好，顺便将口中的饭菜咽下，“下周机械厂和其他几个厂一块举办联谊活动，我们组长和我讲了，我干脆报了名。” 袁丽夹菜的筷子一顿，“联谊？” 沈瑶点头，“里边有不少青年才俊，去看看也不错。” 周姥姥赞同，“是该看看，你这年纪也不算着急。 但有好的，咱们就先处着，不能和其他人似的，腼腆没用，得学会优先争取。” 与这个时代的背影相比，周姥姥的某些思想过于前卫。 这也与周姥姥的自身经历有关，没有周姥姥的不懈努力，就没有沈家今天的热闹。 “姥姥放心，我都明白。” 来到这个时代虽多有不便，但沈瑶该完成的任务还是会完成。 不光是为了任务结束后的奖励，还有就是那与她的生存有关。 对还没有活够的沈瑶来说，不就是让她生孩子，小意思～ 晚饭吃完，周姥姥在沈家待了一会儿就要离开。 袁丽让沈自在送送自己亲妈，转头回屋又给沈瑶取了一百块钱。 袁丽在医院工作，又是小组长，自身资历再加上亲爸亲妈的脸面，一个月的工资将近五十。 沈自在干的长途司机，出车有补贴，再加上一些隐形福利，每个月下来也有五六十块。 光是他们两个人的工资就足够沈家五口人的日常吃喝。 何况周姥姥退休干部，每个月四十，手中又有姥爷留下来的那些棺材本，沈家的日子过得正经不错。 只不过袁丽和沈自在比较低调，周姥姥也不是大大咧咧的性子，所以他们家在筒子楼不算出名，一般人都会下意识的忽略掉他们。 “自己收好，买自行车不能让你姥姥出太多钱。” 沈瑶接过后点了点头，她手里还有一些私房，凤凰牌自行车在百货商场卖一百七一辆，他们完全买得起。 有了买车事宜挂在头顶，沈瑶这几天干活都格外卖力。 计数组的同事见沈瑶这一骑绝尘的数据都忍不住和身边人感慨，“小沈看着白白净净柔柔弱弱，实际上是真能干活。 这样的绩效一出，工资起码是其他人的双倍。 谁将来能把人娶回去，保准不吃亏。” 这年头婚姻嫁娶，看的就是双方各自的条件。 沈瑶的种种方面摆出来，直接碾压罐头厂大部分女工。 可惜沈瑶不想找同为罐头厂的工友，不然什么联谊，沈瑶压根不需要参加。 “谁说不是，不过小沈那边不好娶，嫁过去的家庭情况不好，人小沈吃亏。” “是啊是啊，咱们罐头厂的青年，真没有几个能看得上眼的。” “……” 像是这些闲言碎语，一般是传不到沈瑶耳朵。 因为沈瑶日常除了上班工作，就是下班回家。和这些人接触不多，哪怕午饭时间也有周淑娟作陪。 周淑娟倒很关心沈瑶的个人情况，像是个操劳的老妈子。 沈瑶：…… 沈瑶不知道怎么回事，她自从来了这个时代，就收到了不少来自他人的关心，都是很真情实感的那种。 以至于沈瑶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偷偷用了什么魅力药丸，不然怎么其他人都对自己有滤镜呢。 搞不明白，完全搞不明白。 笑呵呵地和周淑娟说了自己目前过得还算不错，沈瑶继续低头吃着自己饭菜。 周淑娟看着沈瑶乖巧的模样，感慨之余更多的还是让她好好准备接下来的联谊。 “来的都是有志青年，尤其机械厂那些人。 小沈啊，把握住机会，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沈瑶嗯嗯两声，顺便将自己剩下来的肉片吃进嘴里。 罐头厂的工作是每周休息一天，除开逢年过节，这些都是正常国营大厂实行的休假制度。 沈瑶一连上了六天班，赶紧趁机调休。 早晨起来梳两个漂亮的麻花辫，沈瑶和周姥姥一道去了百货商场。 “咱们先买布料和衣服，还有皮鞋，再去买自行车。 联谊的事咱们自己得上心，你那领导讲的不错。 那么些有志青年，咱们不求多，只要一个就成。” 周姥姥小声言语，说的沈瑶一脸黑线。 呃，这个年代在男女作风上管控还是有些严格。 沈瑶倒是想去当海王，但无奈没有那个前提条件。 “姥姥放心，我一定选其中最出色的回来给你当孙女婿。” 沈瑶话说的嘻嘻哈哈，被周姥姥一通提点，“不用最出色，只要比平常人出色就足够用。 咱也不是什么金尊玉贵的大小姐，太出色姥姥怕你管不住。” 沈瑶对此表示赞同，不过她就喜欢这种挑战高难度的事。 且以她的特殊魅力，管不住？完全不存在。 祖孙两人进了百货商店，一共三层的店铺布置不算华丽，但里边东西品种多样。 两个人也不是光买刚刚说的那些，像是其他什么饼干，糖果，点心之类，周姥姥觉得不错也会买些回去。 家里还有两个小的呢，不能顾得上大的就不去管小的。 周姥姥平等爱着每一个孩子，沈瑶他们别的不说，衣食物质绝对不缺。 “那条嫩黄格纹的布拉吉怎么样？” 周姥姥指着挂起来的成衣，越看越觉得适合沈瑶。 沈瑶白净水灵，身高是标准的166，可以说是肤白貌美大长腿。 要不是平日自己打扮低调，也不怎么涂脂抹粉，传出去的名声比眼下还要响亮。 如今罐头厂员工都知道自家厂里新招进来一个厂花。 就是厂花太能干，一心只有工作，只能远观。 沈瑶摆手，拉着周姥姥干脆买布做衣服算了。 何况这个时候，外面天气热的离谱，捂上一身厚的透不过气的布拉吉，沈瑶觉得她不能吃这种苦。 “欸，你这孩子” 周姥姥无奈，还不等她说完，就见那身嫩黄布拉吉被一位姑娘买走。 不过买走的姑娘皮肤微黑，沈瑶只能祝这人好运。 周姥姥最后只买了几尺青绿浅色条纹的棉细布。 “皮鞋呢？” “不要，买布鞋，或者胶鞋？” 沈瑶看上了一双有些像球鞋的鞋，连系带的绳子都是白的。 胶皮底软乎乎，配上一双白袜子，再搭配周姥姥做的青绿条纹背带长裙，里边穿白色长衫。 啧啧 沈瑶觉得自己到时可以梳一个青春洋溢的漂亮马尾。 已经在自己脑海中想出了相应形象，沈瑶接下来就朝着这个方向准备。 等到下一个周末，联谊开始，沈瑶一身清爽装扮刚一亮相，立马吸引了过来的绝大部分目光视线。 夸奖声、赞扬声接踵而至，沈瑶目不斜视，慢步走到属于他们罐头厂的位置，然后被其他人转圈围观。 沈瑶：……也不用这么激动 知道是看上了自己这身衣服，沈瑶也不瞒着，而且这种衣服很好做，沈瑶强就强在她脑子里有许多记忆。 对比这个时期男女单调的穿衣风格，她的知识无疑会带来一股潮流。 可惜不能利用这些方式赚钱，因为一旦被人举报出去，那就是人财两失的局面，沈瑶心里遗憾。 “沈瑶，你过来联谊有目标没？”和沈瑶还算相熟的女工小声问道。 沈瑶摇头，好奇地看了一圈周围，“大家都有心思？” 感觉个个打扮的都很隆重，还有穿军装的。 这么热的天，只怕是不好熬。 “有，怎么没有？”那人随后指了指前面被挡住的地方，“机械厂的人，每个工资都很高。” 沈瑶：上来就提到收入，好直接。 像他们罐头厂，临时工和实习工一个月不过十八块，绩效干得好会有提成，像沈瑶能干才会三十五六块，一般人也就拿到二十左右。 正式工会比实习工高上一些，一个月二十三块。 再往上，就是各种小组长，车间组长等等。 工资逐级递加，绩效方式一成不变。 第107章 七零胡同日常(5) 能让待遇不错的罐头厂员工开口羡慕对方的高工资，可见这个确实很高。 沈瑶越发觉得有兴趣，毕竟能过上好日子谁会喜欢去过苦日子。 再有沈瑶虽然自己有钱有票能潇洒，但她也得找一个合适的借口才能正大光明的用出来。 就像目前她可以不间断地往家里拿的各种口味罐头。 如果找一个机械厂高收入男青年，沈瑶就不愁自己的小钱钱啦。 和身边的人摆手打了声招呼，沈瑶自己朝机械厂那边走了走。 别说，机械厂的人确实多，而且男生看着个个精神饱满。 沈瑶双眼视力正常，找到其中最突出之人有些难，但看着哪些是家境不错的，轻而易举。 “谢辞安，你不过去看看？今天难得有时间。” 身为朋友和死党，庄建业话说的直白又犀利。 “你这样的年纪，再拖下去，田姨真该生气了。” 谢辞安：…… 谢辞安脸蛋清俊，带着一双眼镜，薄唇挺鼻，很有文气书生的范儿。 但实际上，这人嘴巴毒的很，尤其谢辞安智商高，上学的时间早。 如今两人同在机械厂上班，谢辞安是正经机械部门专家，一个月工资一百打底，庄建业只是普通的三级木工，每个月工资不到四十。 要知道他们的年纪只差了两岁，甚至小的时候谢辞安体弱发育迟缓，庄建业还承担着日常保护谢辞安的大哥身份。 后来谢辞安一个劲儿的跳级读书，读书跳级。 若非最后这人选择回到机械厂工作，庄建业怕是得一辈子仰望对方。 不过眼下也差不多，谢辞安挑剔又龟毛的不行，之前相亲数十次均未成功，不然也不会沦落到和小自己两岁的庄建业一起来这场联谊活动。 “放心，这次不会让我妈失望，”要是真失望也不能避免。 神色淡淡地打发庄建业去忙，谢辞安转头看了一圈，自己干脆找了个角落躲清闲。 可惜，有些清闲是躲不了的。 谢辞安不过刚走，身边就围上来了不少女生。 无论男女，绝大多数都喜欢看脸。 谢辞安卖相不错，再之身上穿着打扮也很有派头，是那种一眼就会让人相中的对象人选。 开口拒绝几位过来询问的女生，谢辞安忍不住拧了拧眉，心里叹气，自己就不该过来。 倒不是真的无欲无求，不想找人成家立业，而是谢辞安在这方面要求太高，导致符合要求的基本没有。 毕竟既要内外还要外在，谢辞安又不是古代名门贵公子，哪有这种本事。 “同志” “抱歉，我” 又有人凑上来，谢辞安下意识的想开口拒绝。 不料转眸抬眼，正对上了一脸笑意吟吟的沈瑶。 谢辞安：…… 沈瑶这一身靓丽穿着，不仅吸睛还极大程度上突显了自己身体的某些优势。 谢辞安是优秀，但也是男人，男人都会或多或少受到一些情绪支配。 沈瑶走到谢辞安跟前，笑着邀请他过去跳支舞。 这种时候，联谊活动的内容不多，不是凑在一起简单聊聊天，就是去边角的歌舞区简单接触。 但这些交流的终极目的，还是为了男女双方互相增进了解，加深各自印象。 谢辞安看着伸到自己眼前的手指，点头应了下来。 沈瑶笑笑，心里感慨比起其他类型的男生，她还是更欣赏这种温和儒雅，清俊干净的人。 无它，看起来就很让人心动。虽说谢辞安这种长相，并不符合家长们的时代审美。 “你是罐头厂员工？” “是啊，你在机械厂干什么工作？” “负责一些机械零件，还有一些图纸和机床调配。” “……” 两个人边跳舞边沟通，一曲舞毕，各自散去。 沈瑶目标人选比较多，并非只有谢辞安一个。 倒是谢辞安，自从沈瑶走了便有些魂不守舍。 等死党庄建业回来，他自己表现的还有些走神。 庄建业：……真是见了鬼了 “喜欢就去要联系方式，不然被其他人相中，有你哭的时候。” 庄建业这人说话嘴损的可以，但话却实打实地点在谢辞安心坎。 想到沈瑶明媚的长相和那双笑眼，谢辞安绕过庄建业赶紧找人。 沈瑶此时已经完成自己过来的目的，正在放松聊天。 不想谢辞安找过来，倒让她觉得有些吃惊。 “你”谢辞安忽然有些紧张，手指松开又攥紧。 沈瑶微笑，“谢同志，是有什么话想说吗？” 谢辞安点头，“沈同志，方便去旁边聊聊吗？” 沈瑶瞪大眼睛，欸？ 默默地跟上谢辞安脚步来到一旁，沈瑶刚站稳就听对方正在和她介绍自己的有关家庭情况。 “沈同志，我想和你以结婚为前提进行交往，不知是否可以？” 沈瑶，沈瑶觉得非常可以。 …… “你就出去一趟，有对象了？” 袁丽控制不住自己音量，吓的写作业的两个孩子一个哆嗦，差点将字写歪。 沈瑶坐在椅子上，身边摆着一盘清洗干净的水蜜桃。 七月的天虽热，却也是各地水果丰收的季节。 京市好歹是一国首都，市里的一些供应全国最佳。 甘甜可口的汁水蔓延整个口腔，沈瑶满足地眯了眯眼睛。 笑着捡起一个红彤彤的水蜜桃塞进袁丽手里，让人别大惊小怪，坐下听她解释。 袁丽：…… 袁丽倒要听听沈瑶能说出什么花来，好家伙，没想到自家闺女速度这么快，说不准明年领证结婚，转年该让自己抱上外孙\/外孙女了。 “妈，这人条件不错，家庭也好，两个哥哥一个姐姐，都已经成家立业。 他自己还是机械厂的专家，每个月工资加补贴，妥妥是你的双倍。 何况他还长的好，除了年纪大了点，今年二十四，过年二十五，但看其他方面，你女儿我不吃亏。” 话说完，顺便将口中的水蜜桃果核吐出来丢掉。 别说，一颗水灵灵的蜜桃下肚，沈瑶整个人都清爽许多。 袁丽听完沈瑶的话，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这么好，为啥眼下才找对象？” 不会是哪块有什么毛病吧，看自己闺女单纯好骗，那才是缺德。 沈瑶捂嘴偷笑，“妈，人家就是眼光高挑剔。 也是你女儿我太优秀，这身装扮往外一站风靡全市。” “去，没正形儿，”袁丽笑道，伸手拍了拍沈瑶肩膀。 “自己注意，有空领回来看看，”悬起来的心放下不少，袁丽不忘问了嘴这人叫什么名字，同时决定等明儿上班，一定得向医院那些年轻小护士打听打听。 机械厂啊，离市中医院不远，这人要真有本事，指定能问出点什么。 “谢辞安” 沈瑶将人名爆出，自己转身回房间换衣服。 呼 还是眼下天太热，长裙看着不错，但不能一直穿，实在是捂得慌。 参加完这场联谊，沈瑶继续当着自己的罐头厂工人。 和谢辞安的联系，呃，除了偶尔写写信或者下班打一个公共电话说几分钟，就只剩下周末约着去看电影。 可时下电影也没有多少，且外面的温度还在升高。 不得已，他们两个只能去人不多的小公园走一走坐一坐。 不过尽管这样，两个人的关系也是突飞猛进。 得益于谢辞安那场联谊会上的生猛确定关系速度。 如今不只是罐头厂和机械厂，周围其他几个厂子都知道他们的事。 甚至沈瑶的组长周淑娟得知这个消息后开心的不得了。 “我就说小沈眼光好，小谢是机械厂出了名的有为青年。 小沈，把握住这个机会，等你们两个领证结婚，姐一定去给你们当证婚人。” 周淑娟拍着胸脯，话说的震天响。 沈瑶：…… “周姐，到时我们摆酒席肯定请你。” 周淑娟算得上他们的恩人，若没有周淑娟提点，沈瑶保不准根本不会去联谊会，谢辞安更不能在联谊会上遇见自己。 他们两个的缘分，大概率要往后拖。 “不过也不会拖太久，都说有缘千里来相会，你的名声，机械厂的人都听说过。” 谢辞安早早下班，特意跑来罐头厂接沈瑶回去。 两个人推着自行车，边走边说话。 也是越来越熟，谢辞安原本的清冷人设应声崩塌。 甚至因为太过言谈善辩，谢辞安说话总能逗的沈瑶开心。 忍不住嗔了眼越说越兴奋的某人，沈瑶好奇，“我的名声，什么名声？” 她还真不知道自己在外面的情况，毕竟她来到这个世界，每天时间的安排都自律得很。 想在其他地方见到沈瑶，难度可大的不行。 谢辞安冲着沈瑶笑笑，“他们说你是罐头厂一枝花。” 沈瑶挑眉，“一枝花？” “我觉得他们说的不对，”谢辞安望着沈瑶视线满含情谊，“分明是罐头西施，窈窕佳人。” 沈瑶：…… 沈瑶无语，“竟说好听话哄我，怎么之前没发现你有这种本事？” 那家伙，看起来老正经了，和她牵个手耳朵都红彤彤的厉害。 如今走在小巷却能面不改色调侃她的容貌。 看来这才是谢辞安的本性，男人啊～ 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对方，谢辞安被盯得不好意思，差点将手中的自行车甩出去。 一串清脆悦耳的女声从身边飘出，沈瑶笑弯了腰。 “今儿过去正式拜访，谢同志，有没有把握？” 沈瑶俏皮地眨了眨眼睛，两人如今相处三个月，进展一切顺利。 不出意外的话，等见完双方父母，明年开春，他们就要领证结婚。 没办法，这个速度并不算快，有些人从相看到结婚不足一个月，主打的就是一个干脆利落。 “把握很大，沈同志，你自己也该准备起来。” 阳光落下，谢辞安带着金框眼镜，白衣黑裤，书卷气铺面而言。 沈瑶：……不管看多久，她还是会为了谢辞安的好容貌动心，实在是太犯规了。 心里的小人咬着手帕不断打滚，不是我方不坚定，实在是对方火力太足，糖衣饱弹和美色诱惑双管齐下，实在是抵挡不住啊。 须知，沈瑶面对谢辞安的态度说不上夸张。 沈家其他三位女同志，周姥姥，亲妈袁丽，小妹沈锦，那表现才叫夸张。 沈自在和沈宁两个沈家唯二的男人坐在角落，看谢辞安受到全家人的热烈欢迎，心里都有些发酸。 这就是颜值的强大威力吗？ “爸” 沈宁还小，不懂太多，但看着自家亲人围着一个陌生人（？）来回打转，他还是有些生气。 沈自在就比沈宁能接受多了，毕竟自己长成这种肌肉大块头的模样，对比谢辞安的清瘦挺拔的体型，简直冲击力巨大。 “等你长大就懂了。” 略有感慨地拍了拍儿子肩膀，沈自在还想再说点。 被袁丽点名，“老沈，去厨房将饭菜都端出来，家里来了客人，怎么就不知道会来点事？” 沈自在：…… 沈自在笑呵呵起身，一边回着来了来了一边让袁丽歇息，剩下的都交给他，保证完成任务。 袁丽满意颔首，转身又给谢辞安拿了颗水蜜桃，“尝尝，老沈从外面拉货，花钱买回来一些。 味道是一等一的好，等一会儿回去，记得带些给家里人。” 谢辞安连忙道谢，眼睛不忘看向一旁吃吃喝喝的沈瑶。 “妈让你吃，你就吃，怕什么？” 沈瑶回答的一如既往有梗，直接将谢辞安那张白净脸蛋变得比手中的水蜜桃还要红润水灵。 袁丽看着哈哈大笑，周姥姥也被逗的不行。 不得不说，单是看着他们两人的相处状态，周姥姥和袁丽就不担心沈瑶嫁过去后会过得不好，就谢辞安的小心思，还不得被自家外孙女\/闺女拿捏死死的。 几人坐在一起，和和美美地吃了一顿下午饭。 为了这次正式见面，沈瑶和谢辞安都是上了半天班。 甚至谢辞安终于要解决终身大事，机械厂的领导们别提多高兴，只觉得给半天怕不够用，还让谢辞安不要有心理负担，后面的假随时可请。 沈瑶也不逞多让，她多歇两天，罐头厂的工人都开心。 除了周淑娟，心里可惜沈瑶这个月的工资要比上个月少。 第108章 七零胡同日常(6) 实际上也没有少多少钱，沈瑶后面赶工的时候补回来些。 最后到手的工资也就比上个月少了不过两块钱。 罐头厂其他人：……真得强！ 沈瑶：……小意思～ 从财务室领完工资出来，沈瑶被宣传科的李念叫了过去。 如今已经顺利生产，给老李家添了个大胖闺女的李念，如今是有女万事足。 别说李家人（特指老李）已经将她当菩萨似的供了起来，就是李念的娘家也恭喜她苦尽甘来。 有孩子的人可体会不到没孩子时的巨大压力。 总算是挺了过来，李念坐完月子上班的第一时间，就来找沈瑶表示感谢。 沈瑶：…… “李姐，你真是太客气了，大家都说养孩子费精力，你该多在家里歇歇，自己养足精神才能奶好孩子。” 沈瑶推辞不过，只能收下李念递过来的一兜子甜橙。 十一月份的天，已经冷了不少。 沈瑶身上捂着厚厚的大衣，外面还要套上一层棉袄。 “嗐，放心，这些我都懂，今儿就是过来交接工作。 倒是你，听说处了个对象，什么时候有好消息？” 李念也不是真八卦，单纯关心沈瑶。 整个罐头厂，谁不知道李念背后的强大靠山，连宣传科的科长有时候都得和李念笑脸相迎。 沈瑶大方说道，“差不多明年春天就能定下来。 到时我一定给李姐你递信儿，李姐可不能不来。” 李念连连拍手，“肯定来，你的事说什么都得去。” “……” 两个人站在门口边角没聊多久，便各自散开。 沈瑶低头吹了吹有些冷的手心，转头拎着一兜子甜橙去了后勤处。 “沈瑶，你来了。” 掀开门帘，迎面而来一股热气，还有周遭略显嘈杂的声音。 沈瑶笑着甩了甩头，起手和里边的人打着招呼。 “还是老几样？”负责后勤的小邓忙不迭捡起来几盒罐头用袋子装好。 “这次多来些，一样多两盒，”沈瑶赶紧从自己裤兜往外掏钱。 小邓调侃沈瑶花钱大方，工资基本都填在了后勤处。 谁让后勤平日就是处理这些瑕疵罐头的地方呢。 沈瑶从不亏嘴，有事没事就会过来买上几盒。 “开了工资，又快过年，”沈瑶找的借口光明正大。 何况沈瑶自己在罐头厂能赚，其他人都知道她的本事。 故而有人说闲话，但却没有什么风言风语传出来。 满满一大包罐头提在手里，沈瑶又去找到自己的自行车。 将东西系在车座上绑好，自己埋头哼哧哼哧的蹬车回家。 原本天冷，袁丽就想让沈瑶坐公交，省的挨冻。 但这个年代公交没有暖气，里边又是什么人都有。 沈瑶忍着耐心坐了两趟，实在是受不住车里的味道，只能继续蹬她的自行车。 除了偶尔下雪路不好走，如今她全靠自己自力更生。 将自行车停在家门口的邮局旁边，沈瑶进去问了句有没有她的来信。 结果真让她等到，“还有隔壁那一个大包裹，都是一道给你邮过来的。” 邮局的工作人员说完，沈瑶道谢，干脆提着包裹离开。 别说，包裹挺沉，外面裹着一层厚厚的布袋。 是赵月月给她寄的，听说是东北那边有名的特产。 这次下乡，有着沈瑶事先提醒，赵月月去的地方在黑省和吉省中间交接地带。 天气虽然冷的过分，但那里的物资确实丰富多样。 走了将近小半年功夫，赵月月不仅把从沈瑶这里拿走的五十块钱还上，还单独给沈瑶寄了好几次零嘴。 当然，赵家自己也有，只不过赵家的情况是这个年代的通病，赵月月自己也没心思维持那点子脆弱的亲缘关系，压根没有沈瑶这边用心。 赵月月对沈瑶好，沈瑶也不能让赵月月在这方面吃亏。 有关一些粮票布票等基础物资，还有买的各种女生用品，甚至像是罐头，糖果，饼干等等，沈瑶还回去不少。 也是因为如此，赵月月和沈瑶两人的联系格外频繁，与毕业之后悄无声息进了市中医院的孙倩就毫无相干。 “妈，我回来了，快，接一把。” 沈瑶在门口就吆喝一声，不仅将袁丽叫了出来，还把两个小的也喊了出来。 手上的零零碎碎都被家里人接过，沈瑶略显轻松地甩了甩手臂，起身取出几个甜橙挨个分过去。 袁丽：…… “刚进屋就吃，当心肚子疼，去喝碗鸡蛋水先暖暖。” 话音刚落，周姥姥就把一碗用红糖水煮的鸡蛋给端了过来。 “姥姥” 周姥姥摆手，“快喝，你和小谢定了什么时候去丰收胡同？” 丰收胡同是谢辞安他们家的地址，日后她和谢辞安成亲，也是要住进去。 “说了，下个月十号，”年前的时间都比较紧张，这还是他们两个努力挑日子挑出来的。 “成，定下来就好，小谢是个不错的孩子。你们两个成家，姥姥心里放心。” 周姥姥自诩看过不少人，谢辞安这人正派有底线，是一个难得的实在人。 而且谢辞安最近来沈家的频率着实有些高。 除了沈自在和沈宁一大一小略略有些意见之外，其他人都热烈欢迎。 嘴里是甜滋滋滑溜溜的鸡蛋水，沈瑶仰头咕嘟嘟将碗喝干净，赶紧用手背擦了擦嘴角。 边洗手边说周姥姥已经被谢辞安迷惑不知其本性，一老一少干脆在客厅闹了起来。 “瑶瑶，过来将袋子拆开，月月那孩子又送了不少东西。 之前的野兔肉和野鸡还没吃完，看来东北那地方，确实饿不着。” 袁丽感慨赵月月下乡不容易，同时让沈瑶多记着对方的好，等有空买些东北不方便的邮过去。 沈瑶比了个手势，拿出剪子几下就将包裹打开。 一旁的周姥姥帮忙，沈宁和沈锦则边吃橙子边看热闹。 “哎呦，这是榛子吧，这是松子，这是核桃！” 周姥姥连发三声感慨，成功将自己拆包的热情燃烧起来。 沈瑶不得已退位让贤，只能旁观周姥姥动手发挥。 “风干的猪腿肉，还有些山货蘑菇，这是家里积的酸菜。” 周姥姥见多识广，基本从包裹里掏出一样她都认识。 最后将整个客厅半面摆满，没有一点下脚地方。 袁丽从厨房出来，“月月这孩子是不是送多了？有一部分给赵家的吧。” 沈瑶摇头，“赵家单独一份，月月不会干这种事。 妈，你就收着吧，月月那里我回礼。” 说完，沈瑶赶紧进屋去看赵月月给她写的信。 不过走之前不忘交代，“姥姥，给我单独装些出来。 等上班我给领导和后勤他们送点，如果行的话，年货可以考虑发这些。” 坐火车从京市出发去东北来回趟多说半个月。 如果能采购不错的年货给罐头厂的人发下去，不只员工们高兴，就是月月那里也会好过不少，这可是正正经经的创造收益。 周姥姥摆了摆手，让沈瑶放心，她办事绝对没问题。 咔哒—— 房门关上，袁丽还站在一旁，“妈，你说市中医院” 周姥姥出手打断，“别提，月月那孩子就是中医院的。 赵家自己的事，咱能不能掺和，”不然赵家还得不满他们沈家。 袁丽点头，“行，让瑶瑶自己先回罐头厂试试。” …… 沈瑶拎着这些山货回罐头厂的结果，那自然是皆大欢喜。 领导们（主要是老李）都很开心，后勤处也觉得定这种山货年礼，比送一些米面粮油便宜实惠。 而且京市目前的人不缺一口吃的，他们缺的是这种少见的零嘴。 谁家好人喜欢天天吃主食，肯定的配着些其他菜才好下饭。 沈瑶初次尝试，大获成功（进度百分之五十）。 提前给赵月月拍了份电报，让那边及时组织人手先忙起来。 随即，罐头厂这里派出采购组成员，坐上火车直奔东北。 不过这些事暂时与沈瑶无关，随着时间来到十二月。 沈瑶换上一身新衣跟着谢辞安去他家进行拜访。 “有点紧张” 该说不说，女方独自上门这种事，沈瑶做是做过，但每次都体验新奇。 尤其谢辞安所在的丰收胡同，是正经的四合院区。 住在这里的人，都是机械厂的员工。 推着自行车两人并排，谢辞安简单给沈瑶介绍有关他们家周边的邻居情况。 毕竟是四合院嘛，里边外面住的人口一向很多。 尤其谢辞安住的地方，是一个修缮改造过得二进四合院。 从正常的街门进去，左手边是一排倒座房。 里边住着林家和金家的人，右手边原本是门房，后来改成了住处，如今空闲。 街门往前是影壁，后来砸了糊死，左边是垂花门和两侧的抄手游廊。 垂花门作为连接通道保留，抄手游廊倒是给改成了耳房，里面左边住着周家，右边住着赵家。 进垂花门后是二进正院，左右各有厢房存在，正面是正房和隔壁的两间耳方。 左厢房住着钱家，右厢房住着程家。 其中谢家住在正房和左耳房，右耳方因为谢辞安的特殊身份，被机械厂完全划给了谢辞安用来结婚。 因为这件事小院里没少打架。如今谢辞安的事已成定局，倒是最前面的那间门房成了众人新的必争之地。 毕竟二进院听起来很大，但这个年代谁家不是一大家子人。 老中小三辈已经算少，机械厂还有许多四代同堂的呢。 “机械厂人多，每年都有结婚分房的事发生。 近两年房源比较紧张，要不是我在机械厂有些本事，右耳房的三间还轮不到。” 原本那里是要安排一家四口进来的，后来谢辞安结婚，机械厂领导力排众议，将房给了他。 为此，谢辞安乃至谢家在整个丰收胡同没少受人议论。 沈瑶担心，“吃亏了？” 谢辞安摇头，笑着道，“有我妈在，吃不了亏。” 他妈可是机械厂有名的几位大妈，能撕能打谁都不怕。 惹了谢辞安不打紧，但惹了田娜，那就得好好说道说道。 沈瑶：…… “噗嗤” 沈瑶忍不住笑出声，实在是谢辞安描述的太有画面。 以至沈瑶哪怕还没正式见到自己这位未来婆婆，但还是能联想到一些。 莫不是那种烫着羊毛卷，微胖身材手拿鸡毛掸子的大妈。 事实证明，谢辞安的亲妈田娜，除了头发是那种利落的齐耳短发，其他处处都和沈瑶脑海中的形象重叠。 哇～ “田阿姨” 沈瑶笑的甜滋滋，不忘将自己拎进来的见面礼放下。 出身罐头厂，沈瑶走到哪里都会为罐头厂代言。 田娜看着沈瑶哪哪都满意，和颜悦色地问了几句，又让谢辞安领沈瑶去右耳房看看布置，自己转身忙活起来。 之前有提到过，谢辞安的家庭情况，上面有一个姐姐和两个哥哥，爷爷奶奶已经不在。 谢辞安的亲妈田娜，是机械厂医疗室的护士，平日活计轻松，就是最多简单处理个包扎事宜，或者挂挂吊瓶，连给厂里的人开药拿药都有医生坐镇。 当然，因为活简单且没有升职空间，田娜工作多年还是二十六块五的工资。 但谢辞安的亲爸谢上进能挣，也是应了这个名字，谢上进真的上进，入机械厂几十年（算上国家成立前后），从最低级的学徒工一路爬上了最高级的电工专家。 八级电工，工资一个月八十九块五，算上各种补贴，妥妥九十朝上，是老谢家的顶梁柱。 至于谢辞安大哥谢爱党，脑子有些木呆呆，是机械厂三级电工，工资只有三十出头一点点。 大嫂吴招娣，是机械厂食堂处的一个临时工，工资十七块五。 两人有两个儿子，大名谢前，谢后，小名石头，木头，目前在学校上三年级。 二哥谢爱民，不在机械厂，反倒在轧钢厂工作，一个月工资四十。 二嫂王艳艳，同样轧钢厂工作，是后勤处的人，一个月工资二十二。 两人只有一个闺女，大名谢若昭，小名朵朵，上一年级。 三姐谢爱华，直接和姐夫赵从军去了南面随军。 有对双胞胎儿子，赵丞运，赵丞阳，小名小一，小二。 第109章 七零胡同日常(7) “房间是重新刷过？” 周围看起来亮堂又白净，连早前熏过的烟灰痕迹都没有。 没进来前，沈瑶听谢辞安说过，这里原本住着一家五口，姓范，后来男主人被调走去了南面，差不多有三间半将近四间的耳房才被空了出来。 按理说，这样大的地方，是不该给谢辞安的。 可谁让谢辞安特殊呢，谢上进和田娜能分到正房和左耳房，与他们夫妻两人能干以及私下还花大价钱购买交换名额有关系，但这间右耳房可不同。 这完完全全就是谢辞安凭自己本事赚来的家。 想到后面改革开放后四合院在京市的房价，沈瑶摸了摸下巴，打量谢辞安的眼神都多了些许温情。 不愧是她看重的男人，连赚房子的本事都一等一的厉害。 谢辞安：……？ “喜欢吗？可以再弄点水泥，将地面铺一铺。” 虽然这样做有些繁琐，但谢辞安想到沈瑶，就不觉得麻烦。 沈瑶点头，“可以贴一些瓷砖，”尤其是进门处放置灶台的地方。 不然烟熏火燎，哪怕如今刮的再好，也持续不了多久。 谢辞安保证，“放心，我找人去弄一些回来。” 沈瑶笑笑，“不怕，罐头厂有剩余，可以挪过来用。” 放在之前沈瑶肯定不能这么说，但谁让她刚替罐头厂办完大事。 就说那些山货，哪怕百货大楼和供销社都不够卖。 如今沈瑶给罐头厂找到源头供货地，就是在做好人好事。 至于后勤处辛辛苦苦需要往外面跑，一来这是他们的本职工作，二来哪怕留京市也得到处置办年货。 且他们去了东北，不仅有出行补贴，还能先一步自己优先购买山货。 总体而言，这个活儿对后勤处来说并不吃亏。 连后勤处的小邓都跟着去了，小邓只比沈瑶早一年考进来，看着瘦瘦小小还不到沈瑶肩膀呢。 简单将罐头厂的事告诉谢辞安，沈瑶与其约好，找个时间直接去拉。 反正堆在库房都是落灰的存在，他们拿回来算是废物利用。 不只是耳房里的瓷砖问题，还有两个左右偏屋的住宿，后面的小抱厦肯定是做杂物间，用来堆放不常用的用具。 “还有将来的孩子问题，把房屋中间隔开，简单打一个过人小道，孩子大了不好接触太多。” 沈瑶话说的侃侃而谈，谢辞安则被羞得脸蛋通红。 孩子什么的，他们还没结婚，是不是有些早。 不过只要想到自己和沈瑶将来会有孩子且男女俱全，谢辞安心里冒出来更多的还是激动兴奋。 谁不想和自己喜欢的人组建家庭，生活美满呢。 谢辞安是天才少年，自小到大一路顺风顺水。 但这并不能改变谢辞安也是普通男人的事实。 面对沈瑶，谢辞安恍若初出茅庐的小男生，感情热烈又内敛。 别说，沈瑶还挺喜欢这种风格，毕竟含蓄多了还要人去感悟，可谢辞安喜欢直球式表达，该有的情绪变化特别激烈，尤其配上他那张漂亮脸蛋，沈瑶之所以对明年春天结婚没有异议，还是因为自己心里痒痒有些控制不住。 沈瑶：……没办法，都说女色诱人，但男色也很惑人啊。 两人在耳房待了好一会儿，还是田娜做好了饭菜，让石头去喊，他们两个才磨磨蹭蹭地从里面出来。 只不过出来的两人神色都有些不对，唇边嘴角更是红的过分。 田娜笑着招呼沈瑶坐下，“都是家里吃的一些寻常饭菜，小沈，快别客气。” “哇，奶奶今天做了鱼和鸡，还有红烧肉，好丰盛啊。” 田娜：…… 石头吓的赶紧捂住木头嘴角，同时小声警告木头不要胡说八道。 他们俩是双胞胎，生的十分艰难，这也是吴招娣多年来没怀二胎的主因。 “小沈啊，别理他们两个，都是人来疯的皮猴子。” 田娜伸着筷子给沈瑶夹了个鸡腿，霸道的肉香席卷众人鼻腔。 别的不说，田娜做饭的手艺还是有一些的。 听谢辞安讲，田娜早年跟在酒楼掌柜身边学过。 要不是后面出了各种事，没准已经开了家小餐馆当老板。 “谢谢阿姨” 沈瑶就着田娜的心思低头吃饭，然后不可避免地吃多了几分。 唔，实在是有些香～ 看着已经被吃光光的饭桌，田娜让沈瑶赶紧去屋里歇歇。 “阿姨，我来帮你收拾收拾吧。” “快别和阿姨客气，先进屋去，这些都是小事。” “……” 两人推让一番，最后以沈瑶拧不过田娜告终。 “大哥大嫂，二哥二嫂都上班，怎么没看见朵朵？” 这次沈瑶过来的时间不算巧，只有田娜带着谢上进以及谢爱党的两个儿子在家。 谢上进又是个不爱说话的闷葫芦，田娜一忙起来，沈瑶只能和谢辞安讲话。 “朵朵被二嫂送回了自己娘家，”谢辞安小声给沈瑶科普王艳艳的家庭情况，“王叔和王婶在屠宰场工作。” 沈瑶了然，屠宰场啊，那可是吃肉不愁的宝地，怪不得要把女儿送回娘家。 “日后咱们也能方便买肉了吧，”沈瑶摸了摸嘴角，觉得自己可不是馋，只能算资源利用。 谢辞安笑出声，“方便，想吃的话顿顿能吃。” 沈瑶羞得捶了下对方肩膀，“当我是吃货不成？” 还顿顿吃，说不准转头就被小院里的人给举报。 四合院住这么多户人家，沈瑶不信没一点矛盾。 “矛盾确实有，不过都是日常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谢辞安正色起来，“但有几家，人品不能说坏，但有些见不得别人好。” 沈瑶挑眉，不自觉地凑到对方身边压低声音，“真有这样的？” 谢辞安看了眼窗外，“咱们院里，最前面的林家和金家都还算正常人，有门隔着一般也接触不到。 正院的四家，程家和钱家只能说人有点小毛病。 程家生的都是女儿，想招上门女婿，钱家里外多是男人，想娶能干的媳妇。 他们两家最近闹的有些过，不过和咱们没太大关系。 剩下的周家和赵家，周家有些奇怪，一大家子住在一起，顿顿吃得好不说，还总和院里闹矛盾。 赵家则是孤儿寡母，几个小伙子整日游手好闲，偷鸡摸狗，被保卫科抓住好几次也是不了了之。” 沈瑶歪了歪头，“年纪不够？”送去派出所能教育的啊。 谢辞安摇头，“亲爹是英雄，机械厂还有邻里看着早年的情分面子。” 沈瑶：……那还真是，人情社会不是说说而已。 也是八卦到了四合院里的事，沈瑶感兴趣程度加深，拉着谢辞安一个劲儿地问东问西。 谢辞安能怎么办？只能无奈又宠溺地有啥说啥。 何况这些事只要出门在丰收胡同前后打听打听，能知道的更详细，根本瞒不住。 人多的地方就是热闹，谁能想到四合院不大，里边的事真不少。 不是今儿我家少了棵葱，就是明儿对家的鸡不下蛋，要不就是谁家和谁家拌嘴，动手互相撕吧起来。 沈瑶听着谢辞安源源不断的科普，更恨不直接得化身吃瓜专员，干脆留在小院里吃瓜看戏。 哎，可惜可惜 最快也要明年春天才能住进来，不知道一个冬天过去，小小的四合院又能添加多少笑料。 推着自行车从丰收胡同离开，沈瑶和谢辞安约定好下一次见面的时间，自己扭头回了家。 家里面，周姥姥和袁丽正忙着处理赵月月邮过来的那批山货。 自家吃了些，给其他人送了些，关键还剩很多。 且这次沈瑶也算是间接地帮了赵月月的大忙。 赵月月连夜拍电报过来，告诉她等着收礼，都是乡亲们的热情，不能拒绝。 沈瑶：……这就是聪明脑瓜的好处，绝饿不着自己。 “妈，姥姥，我回来了。” 进门先喊一声，沈瑶换上拖鞋，踢踏踢踏地跑来厨房与客厅的交界处伸手帮忙。 被周姥姥拦住，“去回屋换身衣服，别糟蹋了。” 沈瑶叹气，“东西不脏，姥姥你眼下这么说，等我明年嫁人，看你想不想。” 周姥姥哼的一声，继续挑拣干瘪的松子丢到一边。 剩下。都是要炒着吃的，顺便放点糖精或者盐水添添味。 “那边怎么样？小谢父母我私下差人打听过，都不错。 就是家里还没有分开，你嫁过去，和小谢相处我不担心，只是你那两个妯娌要自己注意分寸。” 周姥姥有些话不能讲太多，不然像在挑拨是非。 沈瑶已经脱了棉袄大衣，穿着一身毛衣出来。 “四合院嘛，平房比咱们楼上宽敞，就是厕所有些远。 里边人多，谢辞安今儿和我说，他们那边……” 巴拉巴拉巴拉，沈瑶不忘将自己听来的学话给周姥姥。 周姥姥听得一愣一愣，不过早有乡下生活经历，明白人多是非多的道理，“你到时别凑的太靠前，不过去了那边住，倒不会冷清。” 人多，你一句我一句，就能让场面热闹起来。 哪像他们筒子楼，家家户户除了正常做饭，都不交流。 沈瑶赞同，心道何止不会冷清，只怕到了那边是想清净都难。 今儿下午和谢辞安出门，她还碰见程家和钱家的两位大妈拌嘴。 一个个的得理不饶人，唾沫星子都能喷出几米。 沈瑶和谢辞安两个小辈是绕道走的，甚至沈瑶还注意到，程家的大姑娘，好像是叫程雪，盯着她的目光嫉妒又愤恨。 作为有着敏锐感知的人，沈瑶当即就锁定了罪魁祸首谢辞安。 在她的严词逼供下，谢辞安只能老实认栽。 并且说出了程雪打算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事实。 沈瑶当时还记得谢辞安委委屈屈的小模样。 哎 等她明年住过去，别的不说，程家肯定会和自己找茬。 不过沈瑶也不是很怕啦。 边和周姥姥聊天边整理这些山货，等全都忙完，袁丽又用厨房将东西炒制出来。 香喷喷的松子吃起来一口一个，要不是后面还有晚饭，沈瑶能将这一小盘都磕进肚子。 咂了咂嘴 沈瑶觉得赵月月那边可以再快些，今年的年货就指望好姐妹给力啦。 十二月中旬，一场大雪直接给整个京市盖了一层棉被。 赶在雪下之前回来的后勤处无比庆幸他们没多留一天。 不然就不是冒雪回来，而是滞留原地回不来。 像沈瑶他们这些罐头厂员工，每天干完活还要去外面帮忙义务扫雪。 罐头厂的库房都是怕雪的，而且年根底下都想图个吉利，每日车来车往的地方，哪能让雪扫兴。 “小沈，快别干了，去食堂喝碗热乎姜汤暖暖身子。” 周淑娟喊了一声，跟着将自己手上的扫把放在一旁，埋头往食堂走。 沈瑶活动活动身体，往前快走两步赶紧跟上。 她倒是不怕冷，甚至因为体质好，又有空间做外挂，身体还有些热。 “周姐，咱们什么时候放假？” 罐头厂去年是赶在年根底下放假，今年据说产量节节高升，可能放假的时间还会晚上几天。 当然，年节时候加班，都是有相应补贴拿。 像是一些罐头厂的老员工，过年期间加班干的多，能领到原本的双倍乃至三倍的工资。 “说是二十七八，你要是想早回去，可提前一两天。 不过我建议你随大流，一天补贴的钱抵得上正常工资，多赚点不吃亏。” 这个时候，过年回家也没有什么正事要忙。 像周淑娟，比起在家里各种打扫，她更愿意上班。 沈瑶点头又摇头，“周姐，我得回去和家里商量。 你也知道，我明年春天领证结婚，今年过年的事会比较多。” 像是全家都去谢家见一面什么的，可不就得趁着过年都有空闲。 周淑娟一听，跟着拍了拍手，“你说的对。 是该先忙活自己的身家大事，加班又不只有今年，明年也来得及。” 罐头厂的日子红火的让别人羡慕，压根不愁什么。 沈瑶闻言笑的腼腆，心说再过十年，面对市场经济冲击，这样红火的罐头厂也会日渐萧条下去。 在时间的洪流面前，任何事物都抵挡不住客观发展规律。 第110章 七零胡同日常(8) 1968年的年节，尽管简朴，但周围到处充满年味。 时间有条不紊地进入腊月，罐头厂的大部分员工都在二十六放假。 除开极个别需要加班，其他人领上后勤处准备丰富的山货年礼，再配上罐头厂特有的口味罐头和一些各类票劵，纷纷美滋滋回家过年。 沈瑶因为促成了这次山货年礼，多得了不少后勤处准备的东西，这还不算赵月月单独给她邮过来的谢礼。 骑回家的自行车上装的满满当当，沈瑶花了比平日慢上一倍的速度，这才一路平安到家。 袁丽所在的市中医院已经放假，过年期间医院人也不多。 毕竟除了极个别病人，谁都不喜欢大过年的去医院找晦气。 “回来了” “赵婶，何姨” 刚进筒子楼，沈瑶就看见赵月月亲妈正拉着一个女人唾液横飞的理论。 定睛一看，原来是春晓后妈，这是被放出来了？关押时间够久的。 须知春晓离开京市去下乡插队也有大半年的功夫。 春家这次被春晓闹的天翻地覆，听说市中医院的职位都保不住。 乖巧地拎好自己领回来的年货绕过两人悄悄回屋。 沈瑶将东西小心堆放在客厅，自己招呼亲妈问情况。 袁丽白了一眼，“小孩子家家乱打听什么，去去去，先回屋看着沈宁和沈锦写作业去。” 沈瑶被亲妈三言两语赶走，人还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是咋了？ “没咋，就是你妈担心你出去乱说，影响自己。” 周姥姥穿着一身小马甲，麻利地给沈瑶几人装了盆橘子出来。 沈瑶边扒橘子皮边反驳，“我能乱说什么，赵叔赵婶问月月的事我都不知道。” 赵月月自从下乡，目前为止还没有回过京市。 送各种山货倒是有一些，但比起沈家相差甚远。 当然，这不完全怪赵月月，谁让赵家老两口偏心眼呢。 赵月月走的时候一点东西都没拿，全是沈瑶拜托袁丽帮忙张罗的。 “不说就对了，赵家最近乱套，月月这孩子不错，不能回来被耽误。” 周姥姥补了一嘴，见沈瑶不懂，又小声解释，“赵月月那个大哥，赵自强，和春家那个继女扯到一块。 听说春斐怀了孕，赵自强不和她结婚春家就去告状。” 沈瑶：…… “姥姥，这消息都是从哪来的？赵家还敢和春家扯上关系，月月下乡不就是春家折腾出来的吗？” 沈瑶惊呆，连手里的橘子都不吃了，她心说赵月月这件事能出来，就是春晓继母不是个东西，春斐是其中的既得利益者。 周姥姥嗐的一声，“筒子楼四通八达哪有瞒人的地方。 再说赵自强又不是啥正经人，春斐这招走的太偏。” 沈瑶撇嘴，“那也比下乡强，春斐和春晓根本就不差几个月。 再说，春斐看着也不怎么正经啊，”要不春晓能发疯嘛。 其中固然有春晓继母的问题，春斐也没全然无辜。 周姥姥摊手，“所以这两人不就凑一块了吗？ 春斐这次是死也不回去的，春家扒着赵家不放，就是想让你赵婶将工作腾出来，好把春斐留在市里。” 沈瑶：…… 沈瑶抿了抿嘴角，“赵家这样，还敢顶风作案？” 春家三个工作，直接没了两个，赵家不过才三职工而已，赵婶要是没了工作，那底下的孩子的两位老人全靠赵叔一人？那不是做梦嘛。 至于赵自强的工作，沈瑶压根没有计算在内。 毕竟是在市中医院看大门的临时工，指望一个月能有几个钱。 等春斐嫁进去接了赵婶的工作，他们小两口倒能过的相对安稳，但赵家其他人肯定会被各种牺牲，沈瑶已经能想象得到赵家后面的热闹。 赵月月下了乡不回来是对的，这火坑谁回来谁倒霉。 起身忙不迭的往屋里跑，周姥姥喊了一声回屋干嘛，橘子吃一半留着给谁呢。 “写信，将这件事告诉月月，好歹得有个心理准备。” 万一赵家不要脸皮，让月月往回寄各种吃食呢。 养父母爷奶可以说是责任，但其他人包括春斐这个新大嫂，赵月月可没这个义务。 相反，赵月月如今被坑的只能去东北下乡，还是拜春家所赐，春斐就是那个导致这一切的真凶。 …… “同志，信什么时候能送到？” 沈瑶将贴好邮票的信封交给对方，又付了去市外的一毛钱邮费。 “去东北的话，小半个月，快一点也要七八天。 尤其这个时候天寒地冻，东北路上不好走，会更慢点。” 邮局的邮差是位青年男性，见着沈瑶也很和颜悦色。 “哦，那我知道了，谢谢同志。” 沈瑶转身出门，干脆拐了个弯又去隔壁的公用电话亭给赵月月拍了一份简短的电报信息。 至于为什么简短，那是因为电报靠字数收钱。 几个字敲过去，几毛钱填进去，连个响都没听见。 无奈地摇了摇头，沈瑶无比怀念后世发达的交通工具。 不管是手机电话短信还是能直接视频连线的某信，都极大地增加了人与人之间的紧密联系。 “哎呦，忘了买油盐酱醋，还的去一趟供销社。” 推着自行车就要回家，沈瑶这才想起自己出门还有任务。 得，又跑了一趟人山人海的供销社。 年前这几天，供销社，百货商店等地方人多的要死。 沈家早在进腊月的时候，就将该买的一些菜肉都买好。 这次让沈瑶捎带一些调料回去，还是因为家里年货太多。 时人饮食缺少油水，所以重油重盐的菜最得喜欢。 袁丽想着过年了，大家凑在一起得好好乐呵乐呵，决定做菜煮饭拿出正经手艺。 结果手艺一正经，家里的吃食都收不住闸的往上升。 调味料年前买的那些已经不够，沈瑶这属于额外补货。 耐心地挤过早前的人群，沈瑶将油盐酱醋各买了一瓶，顺便还买了几袋味精，像是八角大料大葱生姜也是一样不少。 等从供销社出来，沈瑶两只手上提着满满一兜。 “让一让，让一让，让一让” “快，别挤别挤，这里装的都是鸡蛋” “哎呦喂，我的布，布上蹭了啥” “……” 耳边是各种吵闹之声，好在沈瑶已经习以为常。 溜达走到自行车前开锁上座，沈瑶左右手扶稳把手，脚下用力一蹬，呲溜一声直接跑远。 蹬着自行车急如闪电，沈瑶简直爱上了这种感觉。 眼看筒子楼越来越近，沈瑶缓下速度打算推车进去。 嗯？ 筒子楼前门口，沈瑶见到一位穿着布丁棉袄，头发梳成小辫模样的大妈。 大妈怀里挎着一个篮筐，上面用略厚实的布料盖住。 “婶子，你是从沈家村来的吧，大冷的天怎么不进屋啊。” 垮篮大妈：……？ “你，你是小，小”大妈反应过来，眼睛一转就要接话。 “我是小沈，这两年长大了些，婶子都认不出了吧。” 沈瑶摸了摸垂下来的两根麻花辫，笑容格外甜。 大妈颔首，“是啊是啊，是有些变了模样，都说女大十八变，小沈越来越好看，婶子都不敢认了。” 沈瑶捂嘴，“婶子，你这话说的，你过来是……” “婶子，下次过来直接进家，外面天怪冷的，身体要紧。” “欸，晓得嘞，小沈回去吧，婶子这就回去了。” 沈瑶拎着篮子，目送对方离开，转身收笑往回走。 不错不错，幸亏她眼尖，这样大个的鸡蛋放在供销社能卖到七分一个，小一点的还得六分钱。 如今她用四分一个的价格将其全部买下，一篮子足足四十个鸡蛋，够他们沈家吃上半个月。 嘴上哼着小曲儿，沈瑶锁上自行车，自己推门进屋。 “妈，我回来了，路上还遇见一份卖鸡蛋的。” 沈瑶挤眉弄眼，将手里篮子送到袁丽跟前，不出意外地得到袁丽夸赞。 这年头，去供销社买鸡蛋都是赌运气的事，不让挑拣不说，自己去的早晚和时辰至关重要。 袁丽之前的鸡蛋大多在供销社买，以至经常买到坏蛋。 后来市中医院门口有人卖，袁丽下班偶尔会买上一些。 如今市中医院放假，袁丽正打算去其他医院碰碰，沈瑶这时候拎回来的一篮子鸡蛋算解了燃眉之急。 周姥姥穿着马甲，坐在客厅对沈瑶招了招手。 冬天冷了，周姥姥为了省煤块，会搬来沈家住。 正好和闺女袁丽住一块，沈自在搬去和沈宁凑合。 “咱们明儿一块去丰收胡同，你有什么要带的，得提前买。” 周姥姥对谢辞安的感官好到过分，沈瑶为此还吃过醋。 “把家里的罐头还有山货拿一些，足够用了。” 沈瑶掰着手指和周姥姥算账，他们拿的真不少。 山货也不是谁家都有，要不是罐头厂和赵月月，想吃都得去黑市自己买。 黑市快过年的时候物资确实丰富，但也是真的贵。 像刚刚沈瑶买回来的一篮子鸡蛋，放在黑市得八分一个。 溢价严重不说，黑市还不安全，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被纠察队抓住。 像沈家这种小老百姓，哪怕是去供销社排队，都不会选择去黑市铤而走险。 周姥姥听完点了点头，“确实，拿的多了也不好。 你嫁过去不是自己，还有小谢，谢家还有其他兄弟姐妹。 等将来你们两个成小家时再说，如今咱们随大流。” 不让谢家吃亏，也不能显摆他们沈家如何如何。 周姥姥不是怕谢家贪心，主要还是妯娌相处问题。 一大家子磕磕碰碰正常，属实没必要上赶着增加难度。 沈瑶笑着挎住周姥姥手臂，“明天姥姥就能看见那群四合院的邻居。 听谢辞安讲，过年的时候，四合院最热闹。” 他们明天过去，百分之八十能撞见吃瓜现场。 沈瑶话音落地，周姥姥眼睛立马亮了起来，那是一种发现八卦的光芒。 “真的？那明天咱们早点过去，和亲家多接触。” 周姥姥一本正经说完，转头又和沈瑶打听起四合院的事。 之前沈瑶曾介绍过，不过时间过去的有点久，周姥姥决定再加深一下印象，省的过去吃瓜的时候赶不上趟。 沈家因为明天要去丰收胡同的事，在吃完晚饭后全都早早睡下，打算养足精神好看戏，两个小的沈宁和沈锦都没有闹腾。 要知道早前的时候，沈宁和沈锦非要磨磨蹭蹭到九点多钟才会睡下。 如今，八点准时闭目养神，连周姥姥最爱的收音机都歇了一天，以小见大，足以证明沈家对去四合院的向往（热衷）。 “瑶瑶，穿那件红色呢子的，喜庆。” 袁丽指挥沈瑶将身上的墨绿色大衣换成大红不说，她顺便还给沈瑶盘了个漂亮的发圈。 两颊两侧摸了摸红色的胭脂，又点了点口红涂抹嘴角。 “不错不错，这样看起来也像回事。” 拍了拍沈瑶肩膀，让人去一边歇着，袁丽单手薅起鸡窝似的沈锦，赶紧给自家小闺女打扮。 等沈家六口出门，时间已经来到八点。 头一次没骑自行车，他们干脆坐公交车过去。 晃荡有半个小时，一家人在距丰收胡同不远的站点下车。 谢辞安已经等在这里有一会儿，见沈瑶他们过来，赶紧跑过去相迎。 “没事吧。” 眼神关心地看着沈瑶，谢辞安往她手里塞了两颗奶糖。 沈瑶：嗯？ 是大白兔。 打开糖纸送进嘴里含着，沈瑶深呼吸缓了缓神。 “小谢，你扶着瑶瑶，她晕车，咱们这就过去。” 袁丽笑眯眯地招呼谢辞安，自己左手牵着沈宁，右手拉着沈锦，迈开腿大步向前。 沈瑶搭住谢辞安手臂，将身体的大半重量都压在对方身上。 “不冷？” 谢辞安一身墨绿色大衣，显得身姿挺拔清瘦。 尤其这人带的眼镜还换了个银色，配着梳的滑顺的头发，确实有点姿色。 谢辞安笑笑，冲淡了脸上的清冷，“想和你搭。” 这身墨绿色大衣，他们两个都有，是谢辞安特意买的。 沈瑶想到今早出门前的事，憋笑，“现在也很搭。” 女生红衣姝艳，衬得眉目精致；男生墨衣冷然，脸庞清俊如玉。 第111章 七零胡同日常(9) 丰收胡同一直往前，谢家就住在其中的五号院内里。 有着谢辞安做向导，沈家人肯定不会走错。 一路顺顺当当的进了街门，就见田娜和谢上进两人在门口等着。 “亲家”“亲家” 双方见面就是一通招呼，脸上扬着热情的笑脸，沈瑶和谢辞安两个小辈根本插不进去话。 “安子，带小沈进屋歇着，亲家，你和我走，咱们姐妹见面，得好好唠唠。” 田娜大手一挥，拉着袁丽往屋里走，沈自在则被谢上进请走。 至于周姥姥，人不用特意交代，已经跟上田娜。 娘仨凑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看起来意外的和谐。 至于沈宁和沈锦两个小的，谢家不是还有石头他们嘛。 早就被田娜交代妥当，石头领着木头和朵朵，五个孩子嗷一嗓子撒欢玩了起来。 不过转眼之间，乌泱泱的人群即刻像星光一般四散开来。 沈瑶抬头望着一身清爽的谢辞安，两人谁都没有言语。 似乎，这场亲家见面，意外的顺利？ “田姨好热情，”起码看起来很对她妈胃口。 谢辞安拉着沈瑶去了右耳房，距离上次过来隔了小二十天，右耳房里的布置更完善了些。 包括沈瑶早前提到过的瓷砖，也被谢辞安找机会拉了回来，全都堆放在耳房进来的门口一角。 “等年后天暖开工，几天就能将灶台连着房间两侧铺好。” 谢辞安伸手比划几下，跟着又取出一本a4日记本，翻开其中一页让沈瑶看。 沈瑶低头，“是房间设计图？” 包括一些床铺和衣柜鞋架等等，全都被标注出来。 “不算设计，随手画的。喜欢吗？缺什么都可以说。” 谢辞安话讲的云淡风轻，但眼神中的紧张遮掩不住。 沈瑶嘴角微翘，“都可以？什么都可以吗？” 音调特意拉长后不忘微微上扬，沈瑶对谢辞安来了个wink。 谢辞安：…… 轻握拳头至于嘴边咳了咳，谢辞安视线游离，“都可以。” 沈瑶：……可爱，想亲 想做就做，何况周围没外人，正适合干坏事。 沈瑶抬起脚尖亲了亲谢辞安嘴角，在看到对方耳垂迅速变红后，更是忍不住伸手摸了摸。 谢辞安：…… 谢辞安拉住沈瑶作怪的小手，警告对方不要胡来。 沈瑶睁着自己那双无辜的大眼睛，胡来什么？她可没胡来，这是正常的未婚夫妻之间的亲密。 “好啦好啦，我还想要一个置衣架，放在门口。 还有日常用的工作台，咱们晚上可以坐在一起共同学习进步。 对了，条件允许的话，那种可以手动伸缩的梳妆柜必不可少，能节省空间。” 见识过现代的手段，又经历过此时的种种不便利。 沈瑶脑洞大开，对着这张图纸开始各种提建议。 谢辞安表情认真，只要沈瑶提了他都会记下整理。 最后写好满满一页纸笔记，将笔帽盖上收好，“等下次过来，这里一切都会按你想好的布置。” 沈瑶捧着心口感动，不忘拥抱给予对方鼓励。 谢辞安：…… 谢辞安不知道这算是自己占便宜，还是被对方占便宜。 好像他们关系确定后，沈瑶对他的亲密动作会不自觉增多。 谢辞安觉得有些困扰，毕竟看得见摸不着。 自己到底是正常男人，次数多了难免有些伤身。 “听话，乖乖的，等领证结婚，”就都好了。 从背后拥住沈瑶，谢辞安凑到她耳边小声说完，淡定松开环住的双手。 沈瑶略有些酥麻地揉了揉耳垂，下意识的和谢辞安脑回路同步。 是啊，等他们结了婚，就好了。 …… “是小沈吧，快来快来，饭菜做好，妈让我来叫你。” “大嫂，我是沈瑶” “嗐，咱们日后也是妯娌，别客气，过去吧。” 吴招娣笑着挠了挠头，穿着一身破烂棉袄埋头赶路。 沈瑶微愣，示意谢辞安看看他这位大嫂怎么回事。 “大嫂喜欢这种，对外在不看重，实际里边穿的内衬都是好布料。” 嗯？ 沈瑶不解，“为啥？” 谢辞安一言难尽，“大嫂觉得太高调不好，大哥和石头还有木头，都是外衣穿的破破烂烂，内里整洁干净。” 沈瑶：…… 沈瑶抬头看着已经进门的吴招娣，自己有点懵。 “等你日后进门就懂，大嫂的事，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 说不清楚？ 沈瑶看着谢辞安表情纠结的模样，心说吴招娣难不成还很复杂？ 某种程度来说，吴招娣确实复杂，且这人的人设完全颠覆沈瑶的认知，不过这些都是沈瑶嫁过来之后的事。 眼下，吴招娣在沈瑶的浅薄印象中是一位自小生活在重男轻女家庭，常年受到家人pua，可能自己也会重男轻女兼伏弟魔的可怜人（以名推断）。 走进房门，迎面就是一张已经铺好，上面摆满各色菜肴的饭桌。 谢家几口人和沈家几口人凑在一起确实热闹。 为了让众人都能坐下，田娜干脆在堂屋摆了两桌。 也没分什么你我，就男人一桌，女人一桌。 男桌上还有几瓶清酒，都是这个时代特有的文化。 “这是小沈吧，真俊。” 另一位与吴招娣完全不同风格的年轻女人笑着和沈瑶招呼。 沈瑶知道这是谢辞安的二嫂王艳艳，人与名相符，容貌不俗，豪爽有分寸。 “二嫂” 沈瑶抿嘴微笑，表现的落落大方。 “快坐下吃饭，一会儿菜凉了就没有出锅时的味道。” 为了今天这场饭菜，田娜可谓是用心良苦。 甚至桌上的各种肉食全是靠王艳艳家里帮忙备齐。 大家伙儿平日生活不错，但也不是顿顿都这般豪奢。 大人们可能会忍着点，像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已经嚷嚷开要吃饭了。 “今儿吃好喝好，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先干了。” 田娜倒了小杯白酒一口闷，随后手脚麻利地给沈瑶等人布菜。 香酥可口的炸肉，酸爽开胃的酸菜，滑腻软烂的猪皮，滋味甘甜的鸡汤……满桌菜肴个个入口惊艳。 沈瑶自诩曾经吃过不少好物，可如今的她依旧会被这样的饭菜吸引。 埋头苦吃将干瘪的小肚填满，沈瑶放下吃干净的碗筷，长舒口气。 几个孩子已经吃饱喝足，在石头的带领下去了大院。 身后传来阵阵孩子们的欢声笑语，像是不可多得的背景音，连几人说闲话都多了一抹温情。 沈瑶作为桌上被照顾的新人，不说老一辈的田娜，就是两位妯娌吴招娣和王艳艳都很温和。 倒不像戴上了虚假面具，因为两人本性不坏，更像是在约束自己，让自己时刻注意言行举止。 沈瑶觉得神奇，尤其王艳艳还好，他们老家东北，来京市生活几十年也没有改变身上的那份草莽爽利。 吴招娣说话轻声细语，但每次说到激动处都会不自觉卡壳。 沈瑶有留意过那些卡壳的地方，极容易出现某些量词。 呃呃，莫非真如谢辞安所言，大嫂情况复杂？ 一边接着对方递过来的话茬，沈瑶琢磨有空还得和谢辞安沟通，一家人怎么能不了解，那不是给日后生活添麻烦。 不想，沈瑶的了解来的如此猝不及防。 远处传来一声刺耳的尖叫，接着就是孩童特有的哭声，屋里闲聊的众人下意识向外张望。 田娜嘴角抽了抽，“都是院子里的孩子闹着玩，和咱家没关系” “奶奶，妈，出事啦，赵来宝和周二妮打起来了。” 石头那高昂的音调接踵而至，也让田娜的话茬落地。 田娜：……死孩子 “妈，我过去看看，是不是老赵家和老周家狗，欺人太甚！” 吴招娣起身，话音落地的同时人已经跑了过去。 沈瑶就觉得自己眼前好似飘过了一阵疾风。 没看错的话，她这位大嫂听到动静眼睛都亮了。 同桌的周姥姥和袁丽也很感兴趣，母女两人对视一眼，借口去看家里孩子紧跟着出门。 得了 一传二，二传三……女桌这边已经不剩人口。 大家伙儿全都一股脑地跟了出去，尤以周姥姥最激动。 沈瑶：……会不会高调了些 事实证明，沈瑶的担心纯属多余，因为不止他们，隔壁厢房的程家和钱家也跑出来张望。 甚至谢辞安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沈瑶身后位置。 沈瑶无奈，“你家这么热闹？” 谢辞安微微低头，露出漂亮下颚与精致眉眼，“远比眼下还要热闹。” 如今？不过是小场面罢了。 沈瑶心里佩服不已，一双漂亮眸子到处打量。 在两人小声说话的时候，躺在地上撒泼打滚的赵来宝成功引来他妈赵美芝的心疼。 模样俏丽，身段丰腴的赵美芝手指隔壁周家，张嘴就是一连串的国骂。 周家人因为周二妮的事饭都没吃完便跑了出来。 乌泱泱的人群看着比赵家要壮实，何况周二妮已经把火引到了周家的宝贝疙瘩周铁蛋身上。 “是来宝先动手抢我的肉，肉是留给铁蛋哥吃的。 铁蛋哥才咬了一口，剩下都被来宝吃进嘴里了。” 周二妮面黄肌瘦，头发干枯，只那双眼睛清亮亮的吓人。 沈瑶伸手碰了碰谢辞安，“这丫头，八岁？” 明眼看着和沈锦差不多大，但沈锦干净白胖，性子傻乎乎的只知道吃吃喝喝。 谢辞安摇头，“十二了。” 沈瑶诧异，“周家条件不好？”感觉有虐待孩子的嫌疑。 谢辞安单手捂头，“条件不错，但周二妮是周家老二生的，都是女孩，周家父母更喜欢周家老大生的两个儿子。” 沈瑶：……懂了，重男轻女嘛 视线转回，周二妮已经被亲爹周江拎了回去，此时是周二妮的奶奶和大伯母正与赵美芝撕吧。 周二妮口中的铁蛋哥接替了赵来宝的工作，正躺在地上来回打滚。 周家父母生兄弟姊妹五人，排除两个已经嫁人的女儿，留在身边生活的只剩下三个兄弟。 老三周河年纪二十，如今还没结婚，老大老二结婚生子，但因两个儿媳妇有的争气有的不争气，致使周家最小的一辈虽然有五个孩子，但只有两个男孩。 如今躺在打滚的铁蛋是周家老大的大儿子，小儿子叫铜蛋，正埋头端碗躲在一旁看热闹。 “赵美芝你个懒货，敢欺负我们老周家的孙儿，找打！” 周大妈迈着小步，别看人有些精瘦，但手上力气不小。 配合自己的大儿媳妇，三下两下就把赵美芝摁在地上锤。 三个人打成一团，搅的周围尘土飞扬到处烟灰。 沈瑶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扭头一看原来大家都有这个想法。 小院被迫空出来的地方够大，沈瑶干脆欣赏了一场四合院里的全武行。 “好你个老不死的，你……” “赵美芝，嘴巴放干净点，别以为其他人不知道你搞破鞋……” “污蔑！敢污蔑英雄亲属，我要去厂里告你们。” “你去啊，谁怕谁，你家金宝银宝偷盗厂里木料，我也要去派出所举报。” “……” 好家伙，沈瑶就听着这三人互相揭对方的短，毫不手软。 嘶“是真的？” 小声问身后的谢辞安，沈瑶没想到这个年代如此开放。 “半真半假，就是互相恶心对方。” 谢辞安大院生活多年，还是能摸清楚一些事情的真假。 抬头看了眼周围，大家伙儿都在兴致勃勃地听着八卦，谢辞安干脆凑的更近，方便他开口补充。 前头演大戏，后面还有背景介绍，沈瑶这场吃瓜可谓是顺风顺水。 但有些时候，老天爷都看不过眼日子太顺畅的人。 像沈瑶和谢辞安，眼前这一切和他们即将新婚的小两口有什么关系？但赵美芝三个人口不择言就蔓延到了他们身上。 呃，说蔓延也不全对。 起因是程家的婶子自己多嘴，惹的赵美芝开口讥讽程家的程雪年纪大嫁不出去，钱家的大儿子钱建刚喜欢程雪，自然不愿意听赵美芝说话，开口怼了两句又被赵美芝说他猪鼻子插葱喜欢装洋相。 骂完还不算，赵美芝拐头夸到沈瑶和谢辞安头上，内涵其他人丑心美能作妖（特指程雪和钱建刚）。 第112章 七零胡同日常(10) “赵美芝，你说话给我注意点，我家小弟和弟妹相配那不是人长眼睛就能看出来的事。 自家的事就说自家，再敢什么脏的臭的都往我们老谢家带，小心我就去街道办事处找人告状。” 吴招娣扯着嗓子，说出来的话格外有胆气，直接将处于边缘位置的谢家拉到了中心c位。 沈瑶小嘴直接张成o型，万没想到，谢家最先忍不住跳出来的既不是行事利落的田娜也不是性格豪爽的王艳艳，而是看着有些柔弱可欺的吴招娣。 沈瑶：……不知怎么回事，她之前以名推论的那些冒昧想法，可能与本人会有极大的偏差呢。 “吴招娣，你在那胡咧咧什么？我怎么带你们老谢家了。”赵美芝明显比较怕，之前和其他人能呛起来的话音在吴招娣跟前就显得弱气。 其他人见赵美芝如此欺软怕硬，纷纷开口指责。 钱建刚看到出门的程雪，就像饿狼见了鲜肉，忍不住张口咬到自己嘴里。 “赵姐，我和小雪清清白白，人家谢辞安也快结婚。 你说瞎话影响谢家婚事，田大妈可不会放过你。” 钱建刚的亲妈苗翠兰听完赶紧伸手拍了拍自家大儿子，“别胡说。” 钱建刚一把甩开，“妈，我胡说啥，谢家今儿过来这么多人吃饭，不就是快结婚想热闹热闹。 我和小雪啥时候，你得去和程叔程婶提一提啊。” 最后的话钱建刚说得着急，他是真心喜欢程雪。 可程雪前有谢辞安挡着，后有机械厂其他同事拦着，他这边一直没什么机会。 如今好不容易等到谢辞安结婚，程叔咬死只招入赘，可不能错过！ 苗翠兰：…… “回屋，你给老娘滚回屋去，”苗翠兰扭着钱建刚耳朵往屋里拖，边拖边喊钱大成和其他两个儿子进门。 “好好的饭不知道吃，等凉了谁伺候你们爷几个。 都给老娘滚进来吃饭，我们老钱家虽然不富裕，但个个也都是铁骨铮铮的汉子，入赘忘祖的事想都别想……” 苗翠兰的声音高起来能喊出二里地，别的不说，站在钱家对面的程家几人脸色都不咋地。 尤其是当事人程雪，应了自己的名，那张清秀小脸好似下雪下冰雹。 钱、程两家接连离场，剩下的赵美芝和周家婆媳互相埋汰两句也各自散开。 因为一块肉引发起来的矛盾，以这样虎头蛇尾的方式结束。 哦，也不算结束。 等谢家和沈家回屋，安静下来后周家又爆发新一轮的争吵。 沈瑶听的不算真切，貌似与孩子趁大人不在偷偷吃肉有关系？ “姐，那肉不是铁蛋吃的，是周二妮撒了谎，她自己吃进嘴里，只给了铁蛋小小一块。” “不对不对，我看见周二妮还给了李来宝一块。” 沈宁和沈锦一左一右，好像左右护法似的跟在沈瑶身边。 “你们知道这事？听起来像是和周二妮有关系。” 不想自家弟妹竟然也看见了内幕，沈瑶低头笑笑，越发觉得四合院热闹。 他们不过是吃了一顿饭的功夫，便看见一场大戏。 “瑶瑶，等你嫁过去，姥姥得了空就去看你。” 周姥姥招呼沈瑶，半天没歇着丁点不觉得累。 沈瑶一本正经，“到时我给姥姥单独配一把钥匙，咱们随时都能过去。” 看热闹嘛，反正周姥姥是退休员工，什么都不多就属时间多。 “成，到时你要是怀了孕，姥姥还能照顾你。 放心，你妈当年生你们三个，都是姥姥一手安排过来。 你只管怀，其他的交给姥姥，保证没问题。” 周姥姥突然觉得自己拿把外孙女家里的钥匙没啥不对。 年轻的小两口你侬我侬，那孩子不是说来就来。 自己有着如此多的丰富经验，就该多为儿孙们发光发热（凑热闹）。 沈家和谢家吃的这顿饭，使得双方之间都很满意。 新年过后，时间来到1969年，沈瑶歇够了假期，正式回归罐头厂。 冬日下的雪慢慢随着天气回暖融化，街道两边的干枯的树枝也在不知不觉间抽条出了细嫩绿芽。 街头巷尾，人们出门活动，捂在身上的棉袄换成了轻薄的单衣。 在这样的气氛中，沈瑶和谢辞安的婚事逐渐临近。 “小瑶” “李姐” 产假结束，已经正式上班工作的李念笑着和沈瑶伸手招呼。 “这是姐送你的一点心意，不贵重，你自己留好。” 李念塞给沈瑶一个包起来的手帕，普通的蓝白条纹样式。 “李姐，你这” 沈瑶不自觉地往回推搡两下，见李念给的实在坚决，干脆答应对方等回去抓几副容易下奶的中药方子送来。 时下养孩子都认为母乳是最好，李念的母乳产量一直不高，如今越发供不上自家大胖闺女。 “会不会给你添麻烦？”李念搓着手心有些不好意思。 她私底下也曾用过各种办法，包括熬鲫鱼汤，猪脚汤，炖鸡汤，都不抵用。 “麻烦什么，就是这事得拜托李姐暂时瞒着，中医院那边敏感，不好往外说。” 这几年风声紧，大家伙儿懂得都懂。 李念连连摆手表示知道，“放心，我嘴巴严着呢。” 有些话能吹嘘，但有些话就得压在心里半点不往外透露。 像是李念怀的这个孩子，除了她和老李两人，其他人至今都不知道怎么来的，包括双方父母，为的就是减少麻烦。 不然谁知道会不会有那种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的人。 沈瑶笑着点头，又和李念闲聊两句，这才互相分开。 去了停车处将自己的自行车推走，沈瑶干脆找了个背阴的地方，打开了自己手上的帕子。 映入眼帘的是两张手表票，还有一张缝纫机票。 沈瑶：……不愧是豪，真有宝贝啊 除了几样大件，小的物件不少，一般都是日用百货劵，能买些锅碗瓢盆和各种洗漱用品。 哦，这里边还有一条香烟票，等领证办酒席的正好用上。 “留给沈叔吧，我这边厂里给了些，你看看拿些要用。 不用的咱们先留起来，等后面你想置办再安排。” 谢辞安笑着递给沈瑶一摞票券，看起来更厚。 沈瑶：…… 从没有打过这么富裕的仗，沈瑶摩拳擦掌，势要将他们的小家装扮的完美无缺。 三月中旬，两人各自领上户口，直接去了民政局登记结婚。 别说，七十年代的结婚证并不是后世的小本本，而是一张类似奖状的证书。 上面也没有他们的照片，只有本人的名字和出生年月，下面盖着民政局的章。 沈瑶左看右看，最后交给谢辞安，“到时咱们买相框裱起来收好。” 谢辞安笑着点头，“去照相馆吗？” 这时候的照相馆属于公家生意，一张大寸照片五毛钱到一块钱不等。 沈瑶想了想，觉得房间里挂黑白照片有些别扭，“先照两张小的意思意思，等后面有机会咱们再多照些。” 不过时间上得等一等，起码彩色胶带出现并大规模流行是在八九十年代。 边说着话，两人一个拐身去了距民政局不远的照相馆。 拍了两张等身照和半身照，又定好过来取的时间，留下八毛钱费用，两人跟着又去到百货商场买家具。 像是之前沈瑶提到的鞋柜，梳妆台，衣柜，置衣架，书桌等等，谢辞安已经请了资深木匠帮忙打造。 如今他们过来买的，是一些会用到的家常工具。 诸如收音机，缝纫机，坐式台扇，布料窗帘，洗脸盆，暖壶，毛巾手巾，被褥被套枕巾等等。 两个人顺便还在柜台花了两百四买了两只上海牌的机械手表。 呼 “这下子，咱们两个真成穷光蛋了。” 沈瑶攒的钱，谢辞安拿出来的钱，通通被他们自己花的干干净净。 以为这种买完了？不不不，只是因为沈瑶手里已经没钱，不得不暂时停下。 伸手揉了揉沈瑶头发，谢辞安说他手里还有钱，“等下周出门咱们继续买。” 有钱不就是用来花的吗？谢辞安工作好几年，除了每月需要给田娜交十块钱伙食费和十块钱孝敬钱，剩下的全都被他握在手里攒着。 刚刚沈瑶花出去的钱，对谢辞安来说九牛一毛。 沈瑶挑眉，“谢同志，不可养成奢靡之风。 等咱们摆完酒席再买，到时又能收一笔礼钱。” 小财迷附身的沈瑶觉得自己脑瓜筋儿转的就是快。 她虽然在罐头厂才工作半年多一点，但人脉这种东西并不少，这次结婚说什么也能回点儿本。 谢辞安配合点头，“我这边也是，大家儿都盼着我结婚。” 如今他终于顺了他们的意，不得多意思意思。 新鲜出炉的小夫妻两人相视一笑。 不愧是她\/他喜欢的人，脑筋思路一模一样。 …… “周姐，三月二十五，到时候记得来喝喜酒。” “李姐，三月二十五，后面事忙，时间上有些赶。” “王哥，三月二十五，是在丰收胡同五号最里家。” “小邓，三月二十五，……” 罐头厂食堂，沈瑶快速吃完饭就开始找人说事。 翻来覆去就这么两句话，简单来讲就是她要在三月二十五办酒席，到时大家出人出力务必到场。 那天也是罐头厂的周末，大家伙儿都有一天的调休时间。 豪爽如周淑娟、李念，答应的速度，腼腆如小邓、小潘，不忘开口恭喜沈瑶新婚快乐。 “小沈，忙完就坐下歇歇，”周淑娟拍拍手，笑着问想要啥，到时她直接送礼省的沈瑶再去买。 这个年代，送礼并不单单指钱，还有各种物品。 如最常见的一对痰盂，一对暖壶，一对红鸳鸯枕巾，都是常见且能拿出手的不错贺礼。 “周姐，人到就行，千万别客气。” 该买的已经买完，如今装好的耳房就等沈瑶和谢辞安这对小夫妻住进去了。 周淑娟笑的爽利，“客气什么，瞧你也不缺啥，到时周姐看着买。” 春天来了，正值百货商场换季，好像年轻女孩子喜欢装扮，不如买雪花膏或者口红丝巾什么，小沈皮肤白长的好，打扮起来正合适。 周淑娟心里琢磨，面上对沈瑶笑的更加灿烂。 要不怎么说好人缘在结婚时有好处呢。 沈瑶这次结婚，先不说自家亲戚和谢辞安的机械厂，光是罐头厂和赵月月两处，就送了沈瑶将近一百块礼钱。 沈瑶一身红色裙子，头发盘着漂亮的圆髻别在脑后。 外面天黑了下来，过来热闹一天的人群也都散去。 自己盘着双腿坐在绣着大红鸳鸯被的木床上，沈瑶低头算着手上的这些礼金。 “一百？一百零五毛？一百？” 沈瑶眼睛亮的惊人，尤其在看向身边红色大衣加身，更衬得眉目清俊的谢辞安。 谢辞安微微愣神，脖颈下方的喉结微微滑动，声音轻哑，“怎么了？” 沈瑶感慨，“礼金太厚，都是送来的人情债啊。” 以为是纯粹占便宜？错错错，这是双方之间的连接纽带。 “累了？” 谢辞安一脸柔情地看着沈瑶，整个人凑到她跟前。 沈瑶：…… 沈瑶不自觉地舔了舔嘴角，确实有些累了。 但此累非彼累，只能说，她有些饿了。 双手搂住谢辞安脖颈，沈瑶把自己送到对方跟前。 周围的气氛逐渐变得暧昧，两个人谁都没有先动，只是双方之间越来越近的距离却让他们通通心跳加快。 漂亮的鸳鸯被掀起又落下，打开的床头灯温暖柔和。 沈瑶感觉自己恍若一叶扁舟，在狂风暴雨中随波逐流。 偶尔累了困了，又很快被新一轮的精力席卷。 沈瑶：……年轻人这么强吗？怎么她的身体健康，却还是很累？ 真不理解为什么这种事情做起来累到的都是女人。 人有些迷迷糊糊，混混沌沌，等沈瑶再次恢复精神，外面的天已经大亮。 捂嘴打了个秀气的哈欠，沈瑶翻身滚到谢辞安怀里。 幸亏自己早有先见之明，之前的假期一直攒到现在才用。 不然她今天就要切实体会一下什么叫春宵苦短不早朝。 第113章 七零胡同日常(11) 两个人都是有假期在身，不然也不敢像昨天晚上那么疯狂。 沈瑶醒过来后嗓子还有些哑，皱着鼻子轻哼一声，开口小声数落谢辞安不会怜香惜玉。 谢辞安不好意思地揉了揉鼻子，尽管昨天晚上听到最多的就是沈瑶要着轻一点重一点慢一点快一点，但他是男同志，不能和女同志计较。 躺在柔软的床上放空一段时间，两人赶紧起床。 沈瑶拍了拍谢辞安肩膀，“去看看还剩什么吃的。 爸妈他们都去上班，家里除了咱俩没其他人了。” 也是他们会挑时候，谁家好人正常工作日休息。 连热闹的四合院都安静的过分，可见清闲。 谢辞安嗯的一声，随意套上衣裤，转身出了门。 沈瑶倒是没出门，她在床边清理出一小块干净地方，继续埋头整理昨天晚上没算完的礼金。 当然，不只是礼金，还有他们两个目前攒下来的小资金。 谢辞安娶沈瑶，彩礼就是谢辞安这几年的全部身家，存折已经在领证那天交到了沈瑶手上。 兴奋地搓了搓手心，沈瑶目不转睛算着他们目前手里的一些钱数盈余。 其中最多的肯定是谢辞安，研究生的学历毕业后工作近四年，工资实现三级跳来到每月一百。 去掉平日花销和结婚时的一些家具购买和房间装修，还剩下二千三百多块。 “不错，确实没骗我，”工资六十多的时候干一年，八十多的时候干一年，剩下的就是一百直到现在。 每月给家里交二十，自己买衣服，偶尔吃肉打打牙签。 就这，谢辞安还能剩下两千三，是沈瑶没想到的。 因为沈瑶自己明面上的工资只剩下不到二百，周姥姥和亲妈袁丽给了她一共五百的私房钱，再算上双方收上来的礼金，将近小一千。 当然，私底下（空间里）沈瑶靠着黑市赚了不少，存款早就破千。 哗啦啦—— 是金钱碰撞时发出的美妙声响。 虽然沈瑶觉得钱这种东西，有或没有都能活的很好，但还是要多多益善啊。 “八百，九百，一千！” 又数出来一千和存折一道放好，加起来三千块，放在这个时代真的不少，甚至能买下京市好几套房子。 去了整数，剩下的都是些零散钱，他们两个肯定要有日常开销。 沈瑶见谢辞安还没回来，干脆偷偷从空间里拿出一些零钱混里。 用吃完的饼干盒放好锁进新打出来的床头柜。 沈瑶下地拍了拍手，不忘将三千老底送去空间。 这样哪怕家里进贼，也不担心被人顺手偷了去。 “瑶瑶，妈留了些饭菜，我用家里灶台温了温，快来尝尝。” 谢辞安的声音从门外飘了进来，距离较远，听起来有些失真。 沈瑶应声答了一句，自己赶紧收拾衣服和头发。 等忙完，几步跑出去给谢辞安开门。 “去正房吃？” 他们屋里虽然也有灶台，但灶台更多的还是摆设。 已经商量好要多交五块钱搭伙费，他们两人一日三餐都在正房。 至于沈瑶觉得这个价格有些便宜，谢辞安摇头，“妈是这么说的，大哥二哥他们吃了好几年。” 起码谢辞安和沈瑶不是最啃老的，两人还没孩子呢。 昨天是酒席，肯定会有一些剩菜剩饭留下。 沈瑶和谢辞安也不是挑剔的人，简单将剩菜热了热，剥了两个煮鸡蛋一人一个，两人搭着饭菜吃了个饱。 “一会儿去公园湖边走走，咱们请了三天假，可以好好把胡同周边逛一逛。” 谢家所在的丰收胡同地理位置不错，放在后世正经的三环以里。 不过目前多处地方也没拆迁，看起来乱糟糟，一时也显不出来好。 沈瑶起身洗了个手，“听说公园的柳树冒了新芽，还有几棵早熟的榆钱树，咱们带个布兜出去，许能摘些回来。” 这个时候很少有公园绿植打农药，榆钱用来蒸包子馒头花卷都不错。 谢辞安和沈瑶收拾好自己吃完饭的家伙事儿，转身锁门，推着自行车往外走。 “小谢和小沈，这是出门？”苗翠兰掐着一把嫩小葱从门外进来。 “是啊，苗大妈，这是去供销社买回来的？看着真水灵。” 沈瑶接话，笑眯眯地和苗翠兰招呼。 “供销社新上的小葱，你们现在过去还能买点，”苗翠兰看着沈瑶小声道，“供销社还有新鲜的土鸡蛋，个大足量还便宜，六分钱一个。” 沈瑶闻言哦的一声，“苗大妈，那我们得去瞧瞧。” “去吧去吧，抓紧时间，我一会儿也得过去。” 沈瑶扭头看着苗翠兰离开，抬头和谢辞安感慨这人态度变化太快，之前和钱家吵架还嘴过自己呢。 谢辞安轻笑，“苗大妈估摸是看上你在罐头厂上班。 苗家三个儿子，除了老大一直盯着对面程家。 老二年纪不小，又一直没对象，苗大妈心里着急。” 沈瑶瞪大眼睛，“可罐头厂的人也不愿意嫁临时工啊。” 钱家除了钱大成和老大钱建刚爷俩儿是机械厂正式工，苗翠兰没有工作（工作早前给了钱建刚），老二钱建军是机械厂管仓库的临时工，老三钱建国今年高一，还得两年才能毕业。 钱家的内里情况，嘶，不是沈瑶不帮忙介绍，这在相亲市场完全没有竞争力，光是工作和房子，就能被一棒子打死。 谢辞安让沈瑶不用往心里去，“苗大妈对谁都这样，又看不上周边的乡下人，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合适的。” 谁好人家的闺女会嫁给钱家，要啥没啥还一堆事。 沈瑶点头，“嗯，苗大妈不直接说我就当不知道。” 哪怕直接说她也不能答应，把谁推火坑里都不行，沈瑶的良心可是过意不去。 自行车出了胡同，沈瑶坐在后座搂住谢辞安的腰。 清凌凌的铃响传出老远，还有两人欢快的笑音。 有苗大妈偷偷漏嘴，他们两个肯定是要去一趟供销社。 且来的早不如来的巧，沈瑶不仅买到了便宜鸡蛋，还买了小葱、小白菜和其他几样水灵灵的蔬菜。 甚至沈瑶在小巷还买了一小箩筐甘甜可口的大白梨。 哇，丰收了呀～ 沈瑶露出一口漂亮的大白牙，先让谢辞安送她回了趟家，接着出门奔向不远处的公园湖边。 “停，停车” 沈瑶从后座跳了下来，手中的布袋甩的虎虎生威。 “那有榆钱树，谢辞安，你将车停好过来找我。” 沈瑶觉得自己来到这里，就得了一种见到能吃的就走不动道的病。 浅绿色不过指甲大小的漂亮榆钱一串一串地挂在树上随风飘，落在沈瑶眼里就是粮食。 嘶 貌似不管在沈家还是谢家，都没有饿着自己。 怎么她就这么想搞吃的？脑袋里装最多的也是吃吃吃。 沈瑶一边奇怪，一边伸手够着榆钱往布兜里装。 可能榆钱刚发新芽，周围还没人过来采摘。 这棵成年腿粗的榆钱树，如今全便宜给了沈瑶。 抓抓抓，薅薅薅，装装装…… 沈瑶忙的不亦乐乎，甚至见着旁边人不多她还爬树，专挑那种榆钱密集的地方往下拽。 很快，沈瑶把带来的布兜装的半满。 伸手往里边轻压了压，沈瑶腾出位置继续装。 “欸，你到底什么意思？不和家里说我怎么办？ 今年高中毕业，没有工作都要下乡插队当知青。” “……我哪知道你怎么办，不想当让你妈把工作让出来。 怎么？你不会打量我妈的工作吧，那不可能。” “你，赵银宝，你说话太难听，我程冰是那种人吗？” “你不是，可你家呢？你大姐拖到二十五都不嫁，谁知道你爸妈咋想的。 我还有事，先走了，你自己有空先回学校吧。” “赵银宝，你等等，我，我……” 沈瑶悄咪咪地从榆钱树后探出头，目光正中湖边凉椅处的少女。 少女低头抽抽噎噎，不忘伸手抹了两下眼睛，边走边踢踏周边落下来的树枝。 沈瑶：…… 万万没想到，不过是出来采个榆钱的功夫，竟然也能秒变吃瓜现场。 关键这还是他们大院自己的瓜！ “怎么了？” 停完自行车回来的谢辞安看着沈瑶，眨了眨眼。 沈瑶吁的一声，将挂在手臂上的布兜递给谢辞安，自己一边爬树摘榆钱一边说起刚刚在湖边看见的场面。 谢辞安：…… 不知道是该夸沈瑶敬业还是该说这瓜不够香甜，谢辞安伸手扶住沈瑶手臂，小声解释这件事他们大院都知道。 都知道？！ “我看昨天晚上吃饭，程婶和赵姐没有特别沟通啊。” 就好像普通邻里，见面打个招呼，偶尔还要呛呛两句。 程婶原名叫薛红梅，因为嫁来老程家几十年且没生儿子，就不乐意其他人叫她原本的名字。 至于赵美芝，赵美芝的丈夫和谢家大哥谢爱党压根不差几岁。 这两人真论起来还差着辈分，咋还搞出了儿女亲家。 谢辞安摸了摸沈瑶脑袋，“心里故意装不知道，也有不满的意思。” 沈瑶抬头，“都不满意？” 谢辞安点头，“赵家的金宝和银宝今年毕业就能去机械厂保卫科，赵美芝想找更好的儿媳妇。 程家的程冰在家里不受宠，程叔又一心想要上门女婿。 尤其眼前的政策，高中毕业没工作就得下乡插队，”程冰压根不能指望亲爹亲妈给她让出工作。 赵美芝娶个儿媳妇进门，啥都捞不到不说还得将自己身上的工作送出去，这赔本买卖谁会愿意干。 沈瑶：…… 提到这个，沈瑶不得不将自己家那边的八卦消息分享给谢辞安。 谢辞安：…… “孩子流了？”明显是三观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沈瑶嗯哼一声，“这事已经过去有一两个月，就是年后发生的事。 那位女主角人已经重新下乡归队，赵家也在帮男主角重新相亲。” 不过沈瑶曾听袁丽说过，经此一役，春斐伤了根本，乡下那种地方不好休养，只怕日后都不好再怀。 说起来，春斐流产的地方离赵自强看大门不远。周围没人，赵自强很难洗清嫌疑。 但问题也出现在这里，春斐不能一口咬死赵自强。 最后赵家出了两百块钱，成功将春家打发走人。 至于双方是亏了赚了，沈瑶对此不予评价。 不过说到底双方都不无辜，互相算计哪能分的清谁对谁错，无非是谁最终能技高一筹，谁到最后黯然收场。 谢辞安摸了摸下巴，“程家和赵家不会闹到这种地步。” 好歹是住了几十年的邻居，谢辞安对双方的为人处世有些了解。 “大概率，要看程冰自己能豁出去多少了。” 如果程冰学春斐怀孕拿捏赵家，赵美芝为了孩子会捏鼻子认。 但同样的，后面程冰的生活也不会好过太多。 赵美芝自己寡妇一个，能拉着四个儿子平安长大，倘若没点本事更不可能在机械厂干下去。 程家自己就更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程冰敢怀孕，程家就敢狮子大开口，咬下一块血肉。 要知道程冰上面还有个二姐，谢辞安记得是叫程雨。 也是高中毕业就嫁人，据说找的人家很不错。 程家夫妻开口就要了五百块钱，还是在64、65年的时候。 闹的很大，最后程家夫妻得了钱，也算是和程雨正式断亲。 程雨嫁出去后哪怕逢年过节，都没有再回程家。 沈瑶和谢辞安说两句四合院的事，纯粹是闲的没话找话。 等话题告一段落，他们专注的还是自己身边。 拎着装满的榆钱绕着公园溜了遛弯，两人又去了饭店吃了顿肉包子配菜，最后更是骑车跑去百货商场买了之前缺的一些常用东西。 “妈，我和谢辞安回来了。” 田娜从医务室下班，回到家已经打扫一半儿卫生，抬头就见沈瑶拎着两个布兜子往屋里走。 “你这是买了啥？” “妈，里边是榆钱，咱们今晚能吃点榆钱饭不？” “成啊，榆钱这时候鲜嫩，最适合用来配饭吃。” 田娜大手一挥，接过榆钱布兜转身去了厨房忙活。 第114章 七零胡同日常(12) 沈瑶见状，自己也没干闲着，将拎回来的东西先放回隔壁屋子，又把早晨买回来的鸡蛋取出来一部分送来正房交给田娜，边笑嘻嘻地撸着袖子说要一起帮忙。 田娜：…… “快回屋歇着，这点事哪还用着你，鸡蛋和那些青菜花了多少钱？我这边回头补给你们。 先别不要，你们两个都是往家里交了吃饭钱的，再额外买东西就显得你大哥和二哥他们太占便宜。” 田娜不是那种喜欢把一大家子攥在手里随意拿捏的人。 何况她和谢上进如今能赚钱，补贴补贴几个儿子问题不大。 沈瑶听田娜这么说，也觉得这买菜钱不好不要。 算啦，等后面逢年过节多给老两口买点吃食营养品或者布料啥的。 在钱这方面，沈瑶计较不多，往里搭钱又能搭多少。 只要大家日子过得舒心，沈瑶就不在乎这点小钱。 “妈，那我回去啦，一会儿过来帮你烧火。” 说完，沈瑶呲着一口大白牙，走的痛快麻利。 毕竟在沈家她也不怎么做饭帮忙，嫁来谢家就更不能了。 沈瑶自己懒着呢。 回了耳房又换了身家常衣服，和谢辞安亲亲腻腻好半晌，沈瑶这才依依不舍地回了正房。 “叫安子过来烧火，瑶瑶，你看着添水就成。” 田娜使唤几个儿子毫不手软，不只是对沈瑶特殊，对吴招娣和王艳艳两个儿媳也是同样的待遇。 谢家干活，都是几个男人顶在前面，若非谢上进爷几个厨艺实在不过关，怕是连做饭都得被田娜分配出去。 “妈，谢辞安忙着画图纸，这回我来帮你烧火。” 不自觉间撒了个小谎，沈瑶觉得这乃人之常情。 春暖花开，意味着身上的衣服也该去旧换新。 沈瑶看不上百花大楼的新衣款式，干脆让心灵手巧的谢辞安给她画些现代的衣服样子，到时她就用买来的缝纫机给自己做几身美美地穿出去。 灶台口放着一摞砍好的木料，沈瑶拎起一根往锅下架。 田娜已经和完面，打算借着榆钱的鲜嫩劲儿蒸点包子和烙些春饼。 再有，榆钱能炒菜能炖汤，还能煮熟拌咸菜。 田娜已经定下这两天他们谢家就吃榆钱宴。 好不容易得来的东西，不能浪费。 “妈，今儿我和谢辞安在公园时看见院里程家和赵家……” 灶台旁的火明明灭灭，染红了沈瑶半边侧脸。 将自己看见的八卦娓娓道来，沈瑶一脸兴奋地望着田娜。 田娜的反应和谢辞安很像，或者说不愧是母子。 “成不了，不管是程家和赵家都不能乐意。 估摸着，程冰今年毕业得下乡插队。” 田娜把揉好的春饼贴在锅里，同时抹油不让它粘锅。 “谢辞安也这么说，不过万一程冰说动赵银宝，两人坚持，几个家长还能硬拆这桩婚事？” 沈瑶觉得大概率不会，不管是程家还是赵家，小打小闹有，生死仇怨没有。 田娜不看好，倒不是沈瑶说的不对，而是赵银宝这孩子不靠谱。 “程冰选赵金宝都比赵银宝强，赵银宝鬼道心眼多，程冰和他成了，日后有的苦头吃。 咱们大院这么多户人家，小一辈性情不错的也就钱家老二。 其他人” 田娜摇了摇头，嘴角撇到耳根，明显是看不上。 沈瑶忍不住笑出声，同时马屁精上身夸赞老谢家最好，都是婆婆教育有方。 田娜：…… “别说，咱们谢家真都是一等一的实在人。” 田娜干脆自吹自擂，反正她是觉得家里几个孩子哪哪都好，尤其对比其他人家的各种糟心事。 沈瑶顿时笑的更欢，捂着嘴停不下来。 婆媳两人第一次搭配做饭大获成功，晚上的各种榆钱食物更是得到了全家人一致好评。 下班回来的众人像是饿死鬼投胎，满满一盆子馒头和春饼，吃的一干二清。 田娜捂着胸口心疼家里的粮食，幸亏这次白面里边掺了不少棒子面（玉米面），不然都不够吃。 吃完饭回屋歇着，沈瑶打开收音机听里边的广播。 谢辞安点灯将笔记送到沈瑶手里。 “都是你画的？这么多？”沈瑶看着每页纸上的版型配色，简直好看到不行。 哇～ 谢辞安是什么小天使，她只是简单描述了几句，竟然能画出这么多不同搭配的衣服款式。 美滋滋地伸手摸了摸，沈瑶从床上坐起扑到谢辞安怀里。 谢辞安看着近在眼前的漂亮媳妇，眼睛瞪大。 “怎么了？”单手搂住沈瑶后腰，怕人摔下去磕着。 沈瑶点头又摇头，在谢辞安还没反应过来时直接将人摁倒各种亲亲摸摸。 唔 时间还有点早，他们不用太急着睡觉。 简单奖励一番谢辞安（？），沈瑶摸着红润的嘴角去翻布料。 他们结婚，有人送礼金有人送礼品，沈瑶新打的衣柜里放了厚厚一摞。 嗖的一声—— 干脆利落地将其都抽出来放在桌面，沈瑶翻翻找找，最后幸福地眯了眯眼睛。 “你平日要上班工作，自己回来再做衣服实在太累。” 谢辞安理了理散开的衬衫，不紧不慢地将扣子系好。 “我打算找姥姥帮忙，不白帮，这些布料姥姥都可以用。” 而且她还会给姥姥手工费和营养品（罐头）。 周姥姥退休了嘛，平日在筒子楼的事情不多。 沈瑶觉得如果衣服做的不错，周姥姥还可以找合适的单接一些。 尽管这个年代禁止这种私人买卖，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何况不过是做做衣服而已，又不是什么杀人犯法的事，平日小心点注意些，一般问题不大。 笑着对谢辞安招了招手，沈瑶把自己的想法叽里呱啦地说给他听。 谢辞安点头，“姥姥要是喜欢，确实可行。 像是你在的罐头厂，女同志那么多，肯定有需求。” 沈瑶嗐的一声，手还不自觉地摸上谢辞安脸颊，“机械厂的男同志也一样，凭我们安安容貌，还不迷的他们想穿同款。” 谢辞安一本正经，“沈同志，要多注意影响。” 沈瑶配合演出，“谢同志，多谢言语提醒。” 两人说完对视一眼，纷纷忍不住笑出声来。 与他们两人房间一墙之隔的正院，田娜正借着灯光给谢上进补衣服。 听见墙对面传来的笑声，和谢上进嘀咕小两口感情好。 谢上进接话，“咱们感情比他们好。” 过了半辈子，没吵过架没拌过嘴更没有红过脸。 田娜拍了下谢上进，“胡沁什么，孩子都多大了，”当爷奶的老人还在这里腻腻歪歪，真是老不羞。 谢上进表情正经的很，嘴上虽然不说但还是觉得他没说错。 倘若沈瑶此时能看见，肯定能联想到谢辞安的模样，就是和亲爹学的。 …… 婚嫁两人休了三天，三天时间，除了有半天去市中医院筒子楼找周姥姥，其他时间都是在各处玩玩玩。 不过有了第一天的八卦现场，接下来的时候两人都格外注意，倒是没再撞见什么不该看的。 三天一过，沈瑶和谢辞安各自推着自行车去厂子上班。 沈瑶新婚之喜，进门就受到大家伙儿的善意调侃。 沈瑶也不害羞，大大方方的展示回去不说，还不忘反向调侃那些未成家的。 哎呦 “小沈啊，这结了婚就是不一样，精气神都变了。” 周淑娟上下打量一圈，发现沈瑶精神状态好的不得了，忍不住啧啧称奇。 难不成结婚是什么灵丹妙药不成？真让人大开眼界。 “周姐，我要是也能找到沈瑶那样的好对象，我也高高兴兴。” “是啊是啊，沈瑶对象看着就不错，真让人羡慕。” “去去去，羡慕什么？也得打量自己配不配得上。 散了散了，都赶紧干活，别忘了今儿的工时。” 周淑娟见话越说越跑偏，忍不住开口打断话题，将人挥走。 众人应声散去，周淑娟见状赶紧拉着沈瑶去了角落。 也没多说什么，就是简单聊聊厂里的一些情况。 “好好表现，上面听说要提拔新人，你是这里边干的最好的，加油。” 周淑娟是真心希望自己走后沈瑶能顶上去。 不只是沈瑶活干的好，还有周淑娟的私心。 谁不想上来的同事都是自己亲近且熟悉的人。 就是将来有什么事，关系好说一句也方便办事。 “周姐，你放心，我都明白。” 沈瑶转身回到工位，琢磨周淑娟的小组长位置自己要是能争取过来，工资还得涨几块钱。 尽管不多，但好歹也是升职加薪，小组长再往上就是大组长，车间主任。 沈瑶不可能在罐头厂当一辈子的小螺丝钉。 如今有这个机会，对她来说还真算是千载难逢。 晚上下班回家，沈瑶将自行车停在角落锁好，自己扭头进了正房和田娜招呼。 这回和田娜一块忙活的是吴招娣，食堂的活说轻松不轻松，说难也没多少。 机械厂是大厂，只负责供应工友的午饭和部分晚饭。 吴招娣是机械厂的临时工，基本晚饭的差事都是排班到最后才会落在她身上。 所以每个月，轮到吴招娣的时间也就那么三五天。 “留在食堂负责晚饭不是加班？”怎么听吴招娣的意思还有些不高兴。 “四弟妹，食堂晚上剩下来的饭菜能打包拿回家。 那边的厨子顿顿多做，要不是年前被人举报过，比这猖狂。” 吴招娣边切着青菜梆子边和烧火的沈瑶闲聊。 沈瑶一听这话，顿时明白吴招娣不爽点在哪，感情是自家没占到便宜。 “那老孙如今还敢多做饭菜？年前被人追到家里挨打，我看他是不长记性。” 田娜抬头补了一句，手上端着一会要蒸的二米饭。 纯粹吃大米肯定不行，谢家一个月都是按粗粮和细粮比例分配。 如今到了月底，家里粮食不多，一般是粗粮多细粮少，等过几天月初，肯定是要多吃几顿细粮解解馋。 “妈，孙大厨不是讹了人家几十块钱营养费，正经敢呢。” 吴招娣眼睛一转，偷偷和沈瑶还有田娜吐槽食堂的破事。 “……程婶如今就是个万人嫌，又有赵家，周家两个大嘴巴，名声比苗大妈在时还要更差。” 田娜听了没接话，沈瑶倒是问了嘴如今大院里有谁和吴招娣是同事。 “原本是程婶和苗大妈，苗大妈当年把工作给了钱建国，如今食堂后厨就只剩下我们两个。” 至于赵美芝和周大妈（周家奶奶），是机械厂后勤负责打扫卫生的。 周大妈年纪大了，本该退休结果非要扒着工作不撒手。 机械厂不管谁去劝就往地上一躺，到现在还能天天上班拿钱呢。 沈瑶：……啊？ “这不符合规定吧，”沈瑶心说哪有这样蛮不讲理的。 吴招娣小声嘀咕，“告了，没用，话说的稍微过一些就去医院躺着。 一来二去，厂子领导就让她继续干，退休工资比上班工资少五块钱，我看周家是舍不得。” 这个年代五块钱可值钱呢，毕竟大米一百斤才十五六块，五块钱省着点花，够一个青少年的月粮。 如今家家户户都是拿着粮本去买每个月的粮食。 想多吃？那就自己冒风险去黑市。 幸亏谢家干活的人多，哪怕人口不少也没饿肚子。 但像其他家，如周家钱家程家这种，日子多多少少过的有些紧巴巴。 如谢辞安所言，沈瑶嫁过来没几天，就已经听到了比之前多得多的八卦。 哇，果然够热闹～ 一家人凑在一起吃了晚饭，随后各自散去回屋睡觉。 沈瑶因为有升职的事挂在心里，忍不住拉着谢辞安盘算，自己是不是得努力点。 谢辞安挑眉，“你想怎么努力？” 沈瑶轻哼一句，“当然投其所好，送到心坎。” 在不违反法律和道德层面的前提下，其他人缺什么她就给什么，不信在这种攻势下拿不到想要的。 当初她进罐头厂就是靠的这些，如今升官发财肯定也要靠这些。 “沈同志，我建议你先静观其变，说不准不用这么麻烦。 老话说，好东西要用在刀刃上，”眼下不过是组内往上升，还不到发力的时候。 沈瑶：……嘶，貌似说的很有道理 第115章 七零胡同日常(13) 为了表达对聪明绝顶的谢辞安同志的谢意，沈瑶身体力行地对其奖励一遍。 虽然这样很容易影响到自己第二天早上起床上班。 但沈瑶是谁？不怕苦不怕累，都是可以克服的嘛。 ‘宿主，酒色伤身，你该冷静冷静。’ 系统跳出来调侃自家宿主，哪有人天天这样那样，不嫌累的慌？ ‘你只是系统，不懂这种事情的快乐很正常。 放心，我心里有数，是不会让自己吃不消的。’ 脚下蹬着自行车快如闪电，沈瑶到罐头厂的时候，吹了一路春风的她神清气爽。 舒坦～ 罐头厂的活就那么几样，沈瑶想要当上小组长，除了业务能力突出之外还有就是得和组员关系搞好。 沈瑶所在的这个组都是年轻人，且进厂的时间不算长。 互相之间若说在罐头厂有什么深厚背景那不至于。 更多的还是普普通通老百姓，大家伙儿每天上班赚钱，不惹事也不怕事那种。 沈瑶抽了个时间，挨个和几人认真谈了谈。 最后得出结论，可以解决，哪怕有两个不服气也不是那种不通情理（收买不了）的人。 这样就好，她当小组长肯定是奔着上面其他更高职位去的。 与组员关系融洽，有利于后面正常工作推进和展开。 “沈瑶，过来一下。” 在一次工作间隙，周淑娟摆了摆手招呼沈瑶。 “周姐” 见到周淑娟旁边站着的生面孔，沈瑶知道这是罐头厂上面的人。 “小沈啊，这位是组织部的徐同志，问你些情况，你正常说，不要怕。” 周淑娟老大姐似的心灵鸡汤让沈瑶很是熟悉。 懂，就是看自己发挥呗～ 沈瑶笑着点了点头，“徐同志，咱们去旁边说？” 肯定不能在厂房说的，周围都是干活的员工。 只言片语传出去，就是一波大节奏。 面对沈瑶提议，徐凤年自然没有反对意见。 让周淑娟先去忙自己的活，她领着沈瑶反客为主，直接离开。 周淑娟站在原地张望离开的两人，心里嘀咕沈瑶可得给力，自己能不能当上大组长就看这一遭啦。 “周姐，周姐是位热心人，不管是对待工作还是管理我们。 周姐……” 沈瑶充分发挥马屁精的本领，在不过分夸大事实的前提下，对周淑娟全方位无死角地进行赞赏。 不过沈瑶也不是一味光说好话，她有独特技巧。 起码落在徐凤年的耳朵，就是周淑娟这人整体观感不错，虽然身上有些小毛病，但都是可以改正变好的嘛。 那就行～ 真选一个完美无缺的人，徐凤年都得怀疑对方是不是收买了罐头厂的员工。 有关周淑娟的话题告一段落，徐凤年转头问起沈瑶对空闲出来的小组长一职有什么看法。 看法？ 沈瑶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没什么看法，就是厂里选人，我想毛遂自荐。” 这个年代，人单纯热情，但也自信充满希望。 沈瑶想当小组长，就不能犹犹豫豫在背后躲着。 她得先亮相，将自己的优点展示出来才行。 徐凤年翻开手中笔记，示意沈瑶不要客气，继续说。 沈瑶绷紧身体，开始讲述自己上学时的好人好事和工作时的优秀表现。 当然，话题告一段落之后，沈瑶在徐凤年询问她自己可有推荐的小组长人选时，还是说了一个组内人员的名字。 理由嘛，就是工作肯干还积极加班，是他们观摩学习的榜样。 徐凤年：……确定积极加班不是为了加班费？ “小沈，徐同志没有为难你吧。” 中午食堂，周淑娟拉着沈瑶忍不住问东问西。 事关自己升职加薪，周淑娟哪怕平日淡定稳妥，最后关头还是会紧张，不过是人之常情。 沈瑶安抚周淑娟，“周姐放心，徐同志很好相处，我说的都是实话。” 所以不用担心，只要上面的流程不出现问题，周淑娟升职的事板上钉钉。 周淑娟夸张地拍了拍胸脯，“就为了这事，我最近都没睡好。” 好家伙，不管是在厂里还是家里，都揪心的不行。 沈瑶能理解周淑娟的心理，不过她回家倒是睡的挺好。 哪怕有的时候睡不着，不是还有谢辞安在嘛。 两个人亲亲抱抱，保准一觉睡到大天亮才会醒。 谈话这件事过去半个月，周淑娟的任命正式下来。 从只管他们一组的小组长，升到负责四个组别的大组长。 周淑娟不仅工资涨了，连手中权力也大了几分。 而在周淑娟升任之后，被空出来的小组长之位更加明显。 组内有些人纷纷坐不住，开始想办法各显神通。 在此中间，沈瑶表现的最为淡定，每日上班下班，时间安排格外规律。 最后嘛，这个小组长职位自然落在了沈瑶头上。 ‘负责员工任命的人只要不傻，都会想要选我。’ 老实本分和钻营掐尖谁好谁坏？是个人都能分清楚。 相比其他人手段齐出，将整个小组搞得乌烟瘴气。 沈瑶可是清清白白任劳任怨地干着自己的本职工作。 选小组长，只是想要队伍有人管，不会太分散影响日常效率。 其他人和沈瑶的对比太明显，沈瑶可以说不费吹灰之力，就将这个小组长轻松收入囊中。 骑着自行车努力往家赶路，沈瑶边和脑海中的系统炫耀边留意周围。 结果还真让她看见了好东西，有人当街卖鸡蛋。 沈瑶眼神一亮，心说家里的鸡蛋一般都可着小孩子先吃。 她一个大人，偶尔馋嘴只能回房间自己加餐。 之前买的那些鸡蛋已经吃完，如今补上一些，她和谢辞安晚上还能打打零嘴。 从自行车上跳下来，沈瑶走过去和对面的人招呼。 瞧着也是卖鸡蛋的老手，沈瑶和对方接触迅速，不过五分钟，一颗三分五，共三十颗鸡蛋全部拿下。 “小妹，我这还有只小公鸡要卖，不知你要不要？” 中年妇人看着爽利，说话也是咔咔不打壳。 沈瑶眼睛一转，边留意周围情况边试探小公鸡卖价。 “这个时候供销社的老母鸡都卖一块五一斤，公鸡更是涨到一块八。 小妹，姐不占你便宜，这只小公鸡不小心断了脚走不动道，不然也不能拿来卖。 约有四斤半重，算你六块怎么样？够便宜吧。” 沈瑶一听，点头先让她将鸡拿来，确实便宜。 算一算价格一斤不到一块四，四斤多重的份量剁吧剁吧，够家里人吃上一顿。 两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沈瑶左手鸡右手蛋，颇为丰收。 “鸡确实不错，今儿就把它炖了给你们补补。” 田娜大手一挥儿，指使下班早的谢爱党去杀鸡，吴招娣去烧水准备褪鸡毛。 至于买鸡回来的沈瑶，为家里提供口粮的大功臣，当然是回屋躺着等吃饭啊。 沈瑶：…… 沈瑶就喜欢她婆婆爱憎分明的模样，只要花点钱就能不干活。 哎呦 这可太适合她啦，要知道自己空间还有不少钱呢。 谢辞安目前还没下班，沈瑶自己换了身衣服先小眯了一会，等再睁眼就是谢辞安坐在床边，手里捧着本书读的津津有味。 沈瑶歪了歪头，自己挪着身体趴到谢辞安怀里，“什么时候回来的？” 谢辞安拍了拍沈瑶后背，“到家快半个小时。 咱们缓缓，一会儿鸡肉炖好，该去妈那边吃饭了。” 沈瑶嗯的一声，埋头在谢辞安怀里左右晃荡。 谢辞安也任由沈瑶作妖，就这么笑眯眯地看着她闹。 沈瑶：……心口中箭，更不想起来，嘤嘤嘤 最终嘤嘤嘤大军还是溃败下来，沈瑶被谢辞安从床上抱起，最后不情不愿地从房间出门。 正院大堂，飘香的鸡肉香味不断冲击众人的嗅觉。 已经下班回来的谢爱民和王艳艳两人眼巴巴望着铁锅，表情如出一辙的馋。 田娜没好气地让他们去一边待着，“怎么最近回来的越来越晚？” 谢爱民嗐的一声，“厂子加班，又不让我们在食堂吃晚饭，大家心里不舒坦，整天都在闹。” 王艳艳补充，“食堂也是听厂里的，没有余粮就是没有余粮。 我看你们这些人闹腾也没啥用，最后还得被抓典型批评教育。” 谢爱民不以为意，“法不责众，大家伙儿都在，他哪能抓住几个？ 再说，你以为这是我们愿意的，有人在后头蹿腾点火。” 王艳艳拧眉，“还有这种人？” “啥没有，食堂那样好的地方，都想进去分一杯羹，”谢爱民说完，自己转身招呼进来的谢辞安和沈瑶。 沈瑶早前听谢辞安说过，二哥谢爱民在轧钢厂上班。 那里干的基本都是力气活，食堂提供饭菜足量，不然工人吃不消。 “二哥，轧钢厂是不是要扩招？”她好像听人说过一嘴。 轧钢厂的厂子不够大，想要多扩展两条生产线。 谢爱民挠头，“不知道，我们车间没有这话。” 王艳艳倒是有点犹豫，“我倒听人说过这一茬，不过和咱家没啥关系，”他们家的人都有工作，不可能辞了工作去轧钢厂。 沈瑶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二哥二嫂，招人肯定要找地方安置。 到时凭轧钢厂的收益，建房还不是近在眼前。” 谢辞安补充，“可以琢磨琢磨给自己分套房，最近建的都是筒子楼。 机械厂有这个动静，但盖起来起码得等上几年。 轧钢厂一直没建过房，这次能建的概率很大。” 机械厂和轧钢厂距离太远，谢爱民和王艳艳一直在轧钢厂上班，春夏时还好，起床赶路还能看见亮天，等到秋冬天短，他们两个都得起早贪黑。 这还不算，朵朵出生是轧钢厂子弟，只能在那边的学校读书。 这两年朵朵大了，跑的别说孩子，就是大人也吃不消。 如今他们一听沈瑶和谢辞安的话，顿时觉得分楼不错。 到时不仅解决他们一家三口的上班\/上学问题，还能白得一套房，说不准王艳艳还能就近再生个娃。 “好了，先摆桌吃饭，剩下的等你们回屋自己琢磨去。” 田娜掀开锅盖，比之前还要浓郁飘香的鸡肉味传来。 顿时，不只谢家热闹，大院里的其他人家也很热闹。 像几个年纪小的熊孩子，已经在家里打起滚了。 可惜田娜在大院的名声响当当，大家伙儿馋嘴归馋嘴，就是没一个敢上门要鸡肉吃的。 还是田娜发挥了邻里间的友爱关系，一家送了一碗飘油鸡汤。 “啧，这鸡汤看着清亮透灵还没肉，够谁吃的？老田就爱干这事，故意恶心人。” 周家大堂，周大妈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将鸡汤分成三份，两个孙子一份，自己和老头各一份。 至于儿子儿媳和几个孙女，抱歉，啃窝窝头去吧。 周二妮眼神冷冽地看着自己这个偏心眼的亲奶，只能埋头啃手里硬邦邦的窝头。 她还是年纪太小，不能改变周江一家在周家的地位，就只能被连累吃苦受罪。 果然小说什么都是假的，她按小说上面的计策实施，半点没有占到便宜不说，还被偷偷打了好几次。 嘶 如今她后背还疼着呢，是被木棍抽出来的红印子，只因为自己提了一嘴分家。 与周家隔墙而对的赵家，一碗鸡汤被母子五个人分食干净。 最小的赵来宝没喝够，吵着闹着让赵美芝给他弄。 赵美芝没办法，答应明天买只鸡回来炖才勉强翻篇。 至于条件稍好的钱家和程家，各有各的不满意。 反正田娜这一碗鸡汤送的，没得到半点好不说，反而还给自己落了一身埋怨。 “埋怨？老娘巴不得他们因为鸡汤打起来呢。 早年的时候没少恶心我，看我不好好给他们恶心回去。” 田娜自己也是没安好心，大家伙儿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 沈瑶吃饱喝足回了屋，拉着谢辞安美滋滋讲述自己的升官好事。 “不过时间差不多，咱们得尽快生个孩子。 不然等到后面越来越忙，都没空了。” 沈瑶觉得自己后面肯定还会升职，到时总不能在抽空生孩子。 不如趁眼下活少能干，先把该生的孩子生出来。 第116章 七零胡同日常(14) 自从当上了这个小组长，沈瑶的效率就日渐长进。 晚上刚说完要生孩子，接着就拉谢辞安一起努力运动。 结果最后将自己搞得出门时浑身酥软走不动道，还差点上班迟到。 沈瑶：……不能再这么努力了，太容易伤身。 推自行车进门，就听见门房大爷喊她过去。 “小沈啊，有你的信。” 大爷是罐头厂老员工，前几年在车间伤了身体，干不了重活，直接被领导安排在门口守大门。 收了信，沈瑶刚走，又被塞进来一个包裹，“都是配着信一起来的，小沈啊，你这个朋友交的不错，一直想着你呢。” 那大爷认识点字，信封上的名字总看着很是熟悉。 沈瑶笑笑，“是啊，她在外面下乡，我也想她。 大爷，先回去上班啦，回聊。” 挥了挥手和大爷分开，沈瑶将自行车停好，自己拎着包裹和信件进门换衣服。 信是吃午饭的时候打开的，上面内容一如从前。 赵月月在东北正是下地干活的时候，平日忙起来也不轻松。 不过因为有去年冬天的事，她目前承担着计分员的活。 不累又有工分拿，整体来说比刚下乡时轻松自在。 看完信件，沈瑶又瞄了眼厚厚的一层包裹。 里边是一些蘑菇山货。 东北天暖，水分足的时候山上就会长出蘑菇。 赵月月入乡随俗，平日不忙就拎着小背篓上山挖野菜采蘑菇抓野鸡挖草药，主打一个有什么要什么。 当然，赵月月攒的大部分东西除了进自己肚里就是落到沈瑶口袋。 两人因为感情和利益，关系越发亲近。 将读完的信件收拢放进自己口袋，沈瑶摸了摸下巴，决定可以再帮一帮赵月月，同时也帮自己积累人脉和资源。 “小邓，陈部长在不在？” 正大光明来了后勤处，沈瑶先是和房间里的小邓打了声招呼，随后开始找后勤处的负责人。 “部长刚出门，再有一会儿能回来，快坐快坐，”小邓招呼沈瑶坐下，又给她用缸子倒了杯热水，“咋这个时候过来？那些罐头得下午才能有货。” 得益于沈瑶经常来买瑕疵罐头给小邓送业绩，小邓和沈瑶关系不错。 上个月沈瑶结婚，小邓随了五块钱，正经不少。 嗐的一声，沈瑶小声嘀咕，“这次不是为了买罐头，不是想着马上到端午假期，给咱们后勤处再拉点节礼。” 节礼？ 小邓眼睛一亮，瞬间想到去年的山货年礼。 别说，不仅厂子里的员工满意，就是他们这些跟着跑的采购也开心。 出门虽然累，但赚的多，且来回一趟又有补贴。 上哪去找这样好的事情，小邓家里如今还吃着那些山货，不管是当零嘴还是当正经大菜，都物美价廉。 “还是那边？”小邓拍了拍沈瑶肩膀感慨，“地方真是不错，白云黑土，周边又都是山林群峰。 你朋友在那边下乡插队，绝对是饿不着的。” 甚至因为有了罐头厂的加入，导致那一片下乡的知青都过的不错。 因为知青下乡前都是城里人，不说什么大富大贵，但谁家没有几个厂里干活的各种亲戚呢。 自己看到了赵月月得来的好处，扭头划拉划拉，都是可以利用的资本。 沈瑶点头，“不然也不会特意选那边下乡。” 也别说什么高大上的口号，人首先还是要填饱肚子。 不能否认真的有热血青年，怀着满腔真情建设国家。 但赵月月情况特殊，下乡属于是无奈之举。 和小邓简单说了两句，沈瑶等来了出门回来的陈部长。 “陈部长” 起身笑呵呵地和对方招呼一声，沈瑶先将自己过来的目的讲明，以防陈部长说出拒绝之言。 事实证明，沈瑶的先见之明没错，陈部长原本还漫不经心的表情在听到话后立刻亮了起来。 还有？！ “小邓，给小沈倒杯茶水过来，怎么能喝白开水。 来来来，小沈先坐会儿，将这事仔细说说。” 变脸的陈部长先将小邓赶走，自己和沈瑶扭头聊了起来。 沈瑶也不在意对方的表现，只说了一些山货还有野味这个时间段东北不缺，“全厂考虑肯定没有秋冬富余，但像厂里的一些老员工和老同志，买回来肯定够分。” 不能光想着上面不考虑下面，沈瑶觉得罐头厂这么大，不应该只在这些节礼上想办法。 东北那边还有不少口味不错的水果，正好这些都是罐头厂的主业啊。 不能只等着水果丰收的时候在搞什么水果罐头，肯定要提前发展，不愁卖还能给厂子增加部分效益。 四月底快五月初，刨除南北方的气候差异，像一些水果，比如成熟的荔枝、香蕉之外，还会有成熟的西瓜、桃子、杏子、李子、樱桃、油梨等水果。 这些水果，其中大部分都很适合做成罐头储存。 只不过碍于这个年代的交通关系，不好成批次发展。 将这些事暂时记在心里，沈瑶打算先和赵月月聊聊，摸一摸东北那边的底子。 若是底子充足，将这些水果入罐头厂是个好选择。 双方都得利不说，也能给其他厂子开一个好头。 “小沈，慢些走，有空常来坐坐。” “徐部长，您留步，一定一定，咱们罐头厂后勤处哪哪都好，我来了都不想走。” “哈哈哈哈哈，小沈啊，会说话，听说你当小组长了？一定要好好把握机会，厂子的未来就靠你们年轻人。” “……” 从后勤处出来，沈瑶先是伸手揉了揉脸颊。 刚刚假笑的时间太长，以至沈瑶脸蛋有些发酸。 不过这也算是一个新的开始，赵月月那边一旦打通，不只是便宜罐头厂的事，等到后面改革开放，沈瑶也能借此得利。 ‘干活干活，下班回家。’ 元气满满地给自己打了个气，沈瑶转身回厂房继续上工。 下班的铃声到点响起，沈瑶揉了揉酸涩的肩膀，惊觉今天干活有点猛，明天得收着些。 “小沈，不能这么拼命，自己的身体最重要。” 周淑娟升了官，连说话语调都和之前不同。 沈瑶笑眯眯地点了点头，又言语两句闲话，才推上自行车回家。 不过回去之前，沈瑶馋嘴，忍不住又买了几个罐头。 小邓追出来，“这是部长交代，特意给你留的。 正经的牛肉罐头，你自己收好哈。” 说完，小邓转身进屋，堪称来去匆匆。 沈瑶低头看着自己提溜的布袋，忍不住笑出声。 别说，干这种活，她还挺得心应手。 回到丰收胡同，沈瑶先把罐头放在床头柜，自己去办公桌前给赵月月写了回信。 信件内容多是一些关心之言，再有就是山货野味和水果的问题。 如今京市罐头厂，主要做三类罐头。 肉罐头，蔬菜罐头，水果罐头。 其中肉罐头比较固定，也是罐头厂的招牌。 蔬菜罐头和蔬果罐头根据季节来，基本是有什么做什么，量多量少不确定，倒是没有剩余卖不出去的时候。 毕竟罐头属于热销货，走亲访客拎两盒罐头也很体面。 据说罐头厂早前还做过鱼罐头，但因为京市不靠海，鱼的供应比水果和蔬菜还要不固定。 没办法，最后只能砍断这条生产线，全力生产各种口味的肉罐头。 满满两页纸的信写好，沈瑶慢慢揉了揉手腕，将其封装入袋，贴上邮票，只等明天上班路过邮局把信投进去。 “妈，这是我同学邮来的蘑菇山货，你收着，到时做菜放些，鲜的很。” 包裹取出一半送到正屋田娜这边，沈瑶没忘留下一半给沈家。 沈瑶自觉得自己公平公正，娘家和婆家都要一视同仁。 田娜看了哎呦一声，说这些蘑菇和山货新鲜的很。 “今儿就煮一个蘑菇汤，在配上现烙的鸡蛋饼，保准你们吃撑。” 说完，田娜转头把吴招娣和王艳艳叫出来给她干活。 至于沈瑶？小儿媳妇都送了山货，哪还用得上伸手。 沈瑶看着吴招娣和王艳艳不情不愿，心说她这两个妯娌人没什么毛病，就是有现代大部分人的通病，懒。 单纯的不想动不想忙，哪怕日常上班也是偷摸歇着。 要不然吴招娣和王艳艳工作多年不能半点没有长进。 须知机械厂的临时工，哪怕干的久了也会转正。 但吴招娣就一直是临时工，工资也是最低的那一档，足以可见本人性子如何。 “妈，这些山货看着不错，是四弟妹带回来的？” 吴招娣看见沈瑶还在，笑着又和沈瑶搭话。 住在一起久了，双方都互相了解。 别说，吴招娣和王艳艳还挺喜欢沈瑶的性子。 懒归懒（她们自己也懒），但舍得花钱给家里买吃食。 这段日子，光是石头他们就吃了不少品种罐头。 罐头这种稀罕物，除了四弟妹，谁还有本事带回来。 “是啊，老四家的有本事，你们两个平日也不能太轻松。 总啃小两口多让人笑话，老四他们还没孩子呢。” 田娜张嘴就来，反正她说话直接，谢家人都清楚，不会太过计较。 王艳艳一边添火一边笑嘻嘻说明儿她就回家拿些猪杂。 “屠宰场别的不说，一些猪下水和猪尾巴猪耳朵有的是。 妈，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老四他们吃亏。” “是啊，妈，明儿我去后厨申请，这几天把晚班上了。 到时给家里添两个肉菜，乐呵乐呵。” 两个儿媳妇的话让田娜很是满意，“就该这样，家里人得你来我往，日子才能好过下去。 老二媳妇，把灶台的火烧大一点，老大媳妇，把那些山货蘑菇洗些出来。 老四媳妇，你先回去歇着，等饭好了过来吃。” 沈瑶：…… 沈瑶乖巧点头，转身走的痛快，反正婆婆说的都对，她一个小辈，听着就好啦。 沈瑶嫁过来谢家一个多月，生活的很是不错。 田娜这个婆婆虽然强势，但不是那种都要人低头的性子。 偶尔她们凑在一起还能说说八卦聊聊邻里街坊。 甚至沈瑶还会被田娜带着去郊外挖野菜摘野果，顺便从郊外的村子买些鸡蛋，鸭蛋或者各种青菜回来。 比起城里，住在乡下肯定哪哪都不舒服方便。 但乡下比城里一点好，地大宽敞能种菜自给自足。 有次田娜还和沈瑶感慨，当初她就想自己退休开个小吃摊，如今只能继续在机械厂摸鱼，也不知道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快了快了，说不准过几年国家形势一片大好。 不管是想要上学读书还是自己创业，都能实现。” 沈瑶吃完晚饭，拉着谢辞安畅享日后的美好生活。 谢辞安不知道上了一天班的沈瑶哪来的精力元气满满。 不过有沈瑶在，他的生活也多了许多乐趣。 “到时候我们都去读书，然后走出学校各自创业。” 谢辞安和沈瑶说起当初他在学校的一些事。 谢辞安聪明上学早又喜欢跳级，导致他的同龄朋友不多。 后来进了机械厂，打交道的都是些上了年纪的大佬。 如今和沈瑶结婚，他才体会到了和同龄人交流的快乐。 两个人不仅是夫妻，还是同伴和互相理解的朋友。 “说到做到，一言为定。” 沈瑶和谢辞安笑着拉勾，随后又说起各自工厂的一些事。 大部分时间都是沈瑶在说，谢辞安充当一个倾听者。 至于建议？谢辞安不需要给出建议，沈瑶已经想好处理方案。 谢辞安：……老婆太厉害了怎么办？真让人幸福。 五月，天彻底热了起来，大街上也出现了半袖长裙这类搭配。 早前拜托周姥姥帮忙做好的衣服已经回到沈瑶手里。 沈瑶也没有辜负周姥姥的用心，基本几天一套来回穿。 而有沈瑶和谢辞安两个衣服架子做行走的模特，衣服版式自然受到关注。 沈瑶从中挑出几个人品不错的介绍给自家姥姥，顺便不忘从中赚取中介费。 毕竟这是周姥姥挂在嘴边的名言，亲兄弟明算账，不能影响感情。 “所以你就收了？会不会太多？” 谢辞安眼神宠溺，望着沈瑶的目光好似沁了蜜。 第117章 七零胡同日常(15) 沈瑶笑的格外开心，手拉着谢辞安放在自己小腹，“我也是为了给他们赚钱，谢同志不要误会。” 谢辞安装模作样地点了点头，“沈同志说的对。” 话音落地，两个人对视一眼，又忍不住嘻嘻哈哈地笑了起来。 历时不过才两个月，沈瑶就如愿怀上了身孕。 不得不说，这谁能不佩服两个人的办事效率。 且时间进入六月，在天气越来越热的情况下，赵月月那边与罐头厂的联合进展也越发迅速。 起码在北方常见的一些如毛桃，杏，李子，白梨等水果，有了稳定的收货地，不管是对乡下百姓还是对京市罐头厂，都是一件极好的事。 沈瑶如今靠着自己的小脑瓜接二连三地给罐头厂拉来这种好事，已经成了厂里名副其实的福星。 罐头厂内外谁不知道沈瑶大名，连沈瑶这张脸都认得一清二楚。 “真不怪小沈能成事，这两年孩子们扎堆下乡，咱们这些人家谁没有一两个下了乡的小辈，偏偏办法被小沈想了出来。” 所以不服不行，是他们自己脑筋没有转过来。 不过有了沈瑶在前面开先例，其他人有模学样很是不错。 如今祖国大江南北哪块没有一点自己的特产和食物。 大家伙儿干脆互通有无，还能借着这趟春风让自己在当地生活的更轻松些。 听说京市几家厂子都增加了或多或少的采购工作。 便宜大家，方便乡下，一举数得，谁都不会觉得这事有问题。 …… 沈瑶怀了孕，日常工作就更轻松了些。 这倒不是罐头厂得知消息对沈瑶多加照顾，而是身为孩子亲爹的谢辞安恨不得全天二十四小时跟在沈瑶身边。 早上车送晚上车接，中午还跑过来送饭送菜。 哦，这里的饭菜都是拿着饭盒去饭店买来的正经伙食，比食堂好吃多了。 沈瑶被谢辞安精心照顾一个月，平安度过了危险的孕早期。 身体不再像之前那么脆弱，沈瑶恢复到自己单独上班下班的日常。 不过到底还是要顾及腹中孩子，哪怕沈瑶有系统药丸在手，干活的工作量比照未孕前依旧自动消减三分之一。 不过因为她目前是小组长，工资待遇比照入职时有了明显提升，所以每月到手的工资还是普通员工的二至三倍。 “小沈，过来取工资啊。” 在财务室门口和小邓招呼两句，沈瑶就听见李念叫她。 笑眯眯地应了一声，沈瑶走到李念跟前和对方闲聊。 从李念出月子到现在，已经过去有大半年的时间。 想着家里的大胖闺女，李念也有心思想再生个儿子。 这也不能讲李念这是贪得无厌，毕竟谁不想孩子多多益善。 这个时代很信奉人多力量大，家家户户极少只有一两个孩子，三四个，四五个才是正常。 “李姐，孩子最好还是隔几年生，不光是为了前头大的，你自己刚恢复过来的身体也能多调理不是？” 何况李念年纪不小，一个接一个的往外生孩子不住闲，哪里比得上年轻人有精力能扛得住。 沈瑶有生子药丸，不是舍不得给李念让人如愿。 更多的还是担心对方身体，万一大人有个好歹，留下两个小孩子指望亲爹能一心一意好好照顾？可不容易。 李念听沈瑶这么说，觉得很有道理，如今家里的大胖闺女被娇惯的还没戒奶。 她这头要是为了生儿子选择先断了闺女口粮，别说老李是什么心情，光她自己就得心疼死。 哎呦喂 “是这个话，思思离不开我，起码思思能上托儿所再考虑生个小的。” 眼下当务之急，还是照顾好她的大女儿思思。 沈瑶几句话就稳住了有些心思起伏的李念。 目送对方转头离开，沈瑶摸了摸自己已经略有鼓起的肚子，转身离开财务室，推上自行车回家。 谢辞安这段日子有空就会来罐头厂门口等她。 今儿也不例外 抬头就见一身白衣黑裤的谢辞安像一根翠竹站在罐头厂门口，沈瑶脸上露出灿烂笑容。 “慢一点” 谢辞安伸手扶住沈瑶，眼中带着显而易见的紧张。 罐头厂下班的人留意到两人，嘀咕最多的还是相配两字。 男俊女美，站在一块就足够养眼。 “放心，我身体好得很，咱们先回胡同还是去筒子楼？” 这两天沈自在开了一趟长途回来，给沈瑶带回不少好东西，袁丽正催着他们两个过去一趟取回来。 谢辞安拍了拍自行车后座，厚厚的垫子还有自己绑上的扶手，“先去筒子楼，今儿二嫂买了肉，咱们回去正好吃饭。” 沈瑶麻利坐上车座，“二嫂这些日子往回拿肉的次数不少。” 谢辞安挑了挑眉，“轧钢厂盖新楼的动静已经出来。” 而有了沈瑶和谢辞安提醒的谢爱民和王艳艳夫妻提前准备，如愿报上了名。 “欸，不过新楼下来还要花钱，二哥二嫂他们手里够用？” 厂子盖的楼房也好，分配下去的四合院等平房也罢，都是需要厂子员工自己掏一部分钱把房本买下来。 不买的话也没问题，那就是只能将其当临时住所，等到某一天厂子让你搬家，也不能有怨言。 反正这方面麻烦的很，一般情况下，厂子员工都会花钱买。 像是他们如今住的四合院，家家户户都掏了钱。 “应该够用，不够的话还有爸妈他们搭把手。” 谢辞安慢悠悠地骑着自行车，顺便提醒沈瑶坐稳。 京市周边的路况不太好，坑坑洼洼还有些碎石杂块。 怕沈瑶坐的颠簸身体会不舒服，谢辞安尽量慢骑，优先保证安全，再去考虑速度。 搂着谢辞安的腰，沈瑶嗯嗯两句，自己眯着眼睛打了个哈欠。 唔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怀上这胎总是困的不行。 莫非肚子里的两个是睡神转世？ 沈瑶歪头想了许多，最后贴靠着谢辞安腰背眯了过去。 长时间听不见身后传来的声响，谢辞安就知道沈瑶肯定是又睡了过去。 无奈又担忧地骑着车，琢磨有空还是要跑趟医院问问情况，不能因为孩子影响到沈瑶身体。 “嗐，你这担心有些多余，都是孕妇的正常反应，没事儿。” 袁丽在市中医院工作多年，没见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再说沈瑶怀孕之后万事小心，还去医院检查过。 谢辞安的担心？袁丽很吃这一套，但着实没必要。 谢辞安抿唇，看着坐在椅子上大口吃喝的沈瑶，“妈，要不要开着滋补汤药偶尔喝一喝？” 袁丽一脸诧异，“是药三分毒，不用过度紧张。 小谢啊，我是瑶瑶亲妈，你姥姥也日常照顾瑶瑶。 把心放到肚子里，不会有事，等六个月后养孩子吧。” 袁丽觉得谢辞安是有些新手爸妈的特有通病在身上的。 不过这是人之常情，当年她怀瑶瑶的时候，沈自在还不如谢辞安呢。 说到沈自在，袁丽又和沈瑶提到这段日子长途货车不好开的事。 “你爸这回被吓的够呛，今年应当是不会怎么出门。” 沈瑶点头，将嘴里的荔枝肉咽下去，袁丽洗好的满满一盆荔枝，都被沈瑶吃了个干干净净。 “不去也好，本来南面山多不好走，这回又有截道抢劫的人，估摸有些货都不好往外运。” 运出去还没送到地方，货就没了。 “啧，等什么时候安稳些，我再让你爸出车。 反正客运站里的车多，不能开货车就去开汽车。” 总能有口饭吃，家里没了跑长途的收入不至于伤筋动骨。 “小谢啊，那些荔枝你一会儿都带走吧，瑶瑶爱吃就让她日常多吃些。 听说孕妇多吃水果，对肚子里的孩子有好处。” 袁丽说完，自己人跑去厨房忙活，沈自在带回来的不只有荔枝，龙眼、百香果还有什么蓝莓的，总之这一趟出远门危险是真危险，但收获也是杠杠的。 谢辞安陪着沈瑶在沈家待了小半晌，走的时候更是大包小裹，自行车前挂和把手都放不下。 伸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珠，沈瑶摸着鼓涨涨的肚子，“回家的肉是吃不下了。” 哎呦，可惜可惜 王艳艳每次拿回来的猪肉，不管肥瘦还是脏器都新鲜又好吃。 沈瑶怀孕不只困还嘴馋，像是他们房间基本没断过的各种罐头，基本都进了沈瑶嘴巴。 “没事，让妈单独给你留一份，等晚上饿了再吃。” 谢辞安主打一个绝不让沈瑶话音落在地上。 只要沈瑶开口说话，谢辞安听见肯定会接过去，哪怕有时候回的是一些嗯嗯啊啊的语气词。 谢辞安用这种润物细无声的方式，逐渐渗透到沈瑶生活中的方方面面。 沈瑶拉着谢辞安衣摆，“我还要吃酱肉包子。” “回去路过饭店，买几个回去，还能当明天早饭。 对了，家里有些鸡蛋，到时煮点你说的茶叶蛋温着，明儿上班饿了能打零嘴。” 谢辞安开始安排晚上和明天的活，这个时候鸡蛋属于营养品，一天一个是正经不错的人家。 沈瑶如今怀孕三个月，光是鸡蛋都不知道吃了多少。 反正家里没了就买，谢辞安总能让她在晚上肚子饿的时候吃到东西。 …… 自行车路过供销社，谢辞安让沈瑶先在门口等着，他自己进门一趟，等出来时又拎了一兜子东西。 沈瑶伸手接过，自己翻开布袋看着里面的零食。 大白兔奶糖，金鸡饼干，岭南饼干，古巴糖，麦乳精，红酥虾糖…… 沈瑶眼睛越来越亮，哇，这些可都是好东西啊～ 时代所限导致零食减少，自然而然，零食所用都真材实料。 像她念出来的两盒饼干，买的是口味偏甜类型，吃起来都是奶香味十足。 “谢辞安” 沈瑶眼神亮晶晶的，看的谢辞安忍不住心软。 “想吃后面还有，”机械厂给了他不少饼干票当奖励。 谢辞安之前收到总会分给家里面的石头几个孩子。 如今沈瑶怀孕，石头他们的待遇都落在了沈瑶身上。 沈瑶嗯的一声点了点头，同时用力搂住谢辞安的劲腰，嘴上夸着谢辞安最棒，简直小马屁精附身。 谢辞安眼中挡不住笑，边骑自行车边提醒沈瑶别作怪。 沈瑶：…… 哼！她就这样～ 嘴巴一个劲儿地说个没完，谢辞安直到回家都纵着她。 “慢一点，天快黑了，东西我来拿，你拎着零食先回屋。” 谢辞安不忘开口嘱咐沈瑶，活脱脱像个老妈子。 嗯，还是性转版的～ “走走走，进门进门” 沈瑶招呼一声，转身大喇喇啦地走在前面。 结果刚绕过内里的垂花门，沈瑶差点被窜出来的身影吓一跳。 谢辞安丢下自行车将沈瑶搂在怀里，望着离开的人影眉头拧紧。 他们身后不远，薛红梅叉腰指着门口大声咒骂。 “……走了就别回来！反正名字已经被街道记上去了，你就是不下乡都不行。 老娘养你这么大，不想直接养出一个白眼狼。 呸，工作的事自己没能耐，就给我滚去越远越好……” 沈瑶抬头一脸震惊地看着谢辞安，程婶在院子里骂，那刚刚过去的人是程家的几个女儿之一？ “提到了下乡插队，是程冰，高中毕业没有工作就要被街道记上去。 估摸是街道的人来过，程婶和程冰没有谈拢。” 低头小声在沈瑶耳边说完，谢辞安转身扶起自行车，两个人悄悄进院。 薛红梅正站在门口喘气呢，见谢辞安和沈瑶回来，脸有些挂不住。 恰好隔壁此时听了热闹的赵美芝跑过来嘲讽。 话里话外都是程冰有些苦，“不想下乡难道是什么坏事？ 下乡又苦又累还遭罪，你自己有工作让出来，闺女不就留下了。 哎呦，好不容易养大的闺女，程婶子倒是够狠心。” 薛红梅：…… 薛红梅反唇相讥，“你既然心疼我家三丫头，正好把人娶回去当儿媳妇。 我和老程这回也不多要，给三百彩礼怎么样？ 这么大的闺女，我从小养到大，花销可不少。” 话题转换，角色对调，这次轮到赵美芝哑口无言。 第118章 七零胡同日常(16) “薛红梅你做什么美梦？程冰就是白给我们赵家，老娘都不稀罕，你张嘴还想要三百块的彩礼钱？ 呵，我看你和程锁是穷疯了，当年卖程雨卖上了瘾，如今轮到程冰。 如今除了你家被当心肝宝贝似的大闺女程雪，程霜高中毕业怕是也留不住。 我呸！” 赵美芝话说的尖锐刻薄，直接将薛红梅气的红了脸。 两个人也不继续唇枪舌战，反而凑到一块扭打起来。 谢辞安和沈瑶：…… 作为旁观者，他们能做的不多，只先仰着脖子喊人将两人分开。 至于让沈瑶动手？怀孕呢，谢辞安？男人不好掺和。 最后还是院里的几位大妈动手将两人拉开。 其中周大妈和苗大妈被不小心挠了两爪子受了伤，田娜就冷静多了，压根只在边缘ob不参团。 “行了行了，都是邻里街坊，闹开让人笑话。” “就是就是，今儿街道的人过来，程冰心里难受，红梅啊，你也不能总说孩子，年纪小呢。” “她年纪小？我当年在她这个岁数都生了程雪，就她特殊，将自己当旧社会的主子小姐，还这不去那不去的，都给老娘滚去下乡。” “……” 吵吵嚷嚷的，几个女人凑在一起简直比鸭子还能说。 谢辞安和沈瑶进了屋还挡不住嗖嗖往耳朵里灌的杂音。 揉了揉嗡嗡响的耳朵，沈瑶一脸幽怨地看着谢辞安。 大院好是好，但吃瓜太多明显伤身，太能闹了呀。 “别怕，等一会儿就该散了，这时候谁家不吃晚饭。” 谢辞安的话就像是开关按钮，这头说完那头停下。 田娜过来敲门，“去正屋吃饭，晚了可没油水。” 沈瑶高声唉了一声，早前回来时还说不饿的肚子，此时早就咕咕乱响。 果然怀孕是个力气活，沈瑶最近能吃能睡身体倍棒。 “妈，人都散了？” 沈瑶和谢辞安刚进门，就被田娜塞了两个饭碗过去。 “散了散了，不散也没话说，”田娜夹着菜，油光锃亮的红烧肉摆在桌面中央，极吸引众人视线。 吴招娣吃了一块，赶紧和家里人说她下午刚吃到的瓜。 只要不上晚班，吴招娣收拾完食堂的一摊活就能回来。 今儿恰好回来的早，正赶上街道的人过来登记。 “今年院里就三个到年纪的，赵家两个儿子毕业进厂，显得程冰孤零零。” 王艳艳接话，“那孩子我在外面见过好几次，明显是不想下乡。如今名都被街道记了上去，”摇摇头，有些话她们做邻居的真不好说。 沈瑶把嘴边的筷子放下，“名字记上去也能撤下来。 只要最后有单位接收或者”结婚，成家立业怀小孩，那也不能让人下乡。 这时候结婚是有操作空间的，结婚年纪摆在那里，空子能钻。 起码她没听说过丰收胡同这边的街道格外强调。 要知道有些地方会禁止这段时间没工作的人领证结婚，就怕耍花招。 谢家人的心思一半在饭菜上，一半在院里八卦上，沈瑶没有说出口的话音自然未被察觉。 将满满一盆红烧肉吃光，田娜摆手让几人回屋都安生些。 院里刚吵完架，有人闹心有人开心，别遭人记恨。 “不然后面阴你一手，都没处说理。” 田娜年纪大，走过的路吃过的盐不知多少。 别看院里大部分都是在小打小闹，实际上真要是敢在人家伤口上撒盐，下场肯定不会好过。 为此，田娜特意说了一个遭人恨最后受报应的例子。 沈瑶在一旁听的大开眼界，要不是孕妇站太久容易累，她还能拉着田娜继续。 谢辞安：…… 谢辞安无奈又好笑，低声哄了哄沈瑶的小性子，两个人手拉手回了房间。 头顶上面点着暖黄色的灯泡，沈瑶自己坐在床上，边摸着肚子边和谢辞安八卦程家和赵家的事。 作为一线吃瓜群众，沈瑶觉得程冰真不一定能下乡。 “那就看她自己的本事，如今各个厂子招工早就结束。 她之前没考上，之后只能等别人给她让位置。” 可是让工作这种活，除了家里人，谁会干这种傻事。 “别的办法也行，只要街道那边能通融通融。” 沈瑶也是钻空子钻的多，什么事都能让她找到捷径。 谢辞安摸了摸沈瑶的小脑瓜，“不是那么简单，何况程叔和程婶根本没这想法。” 亲生爹娘都不想管，其他人的办法再多也实现不了。 沈瑶低头琢磨，还真就这么回事，程冰生到程家，只能低头受着。 可如今的问题在于程冰不想受着，她想留在城里，不愿意去乡下吃苦。 已经从四合院出来的程冰并没有在外面逗留。 她确定了一个方向，整理好自己身上的衣服快步离开。 爸妈不靠谱，那她就自己靠自己。 程冰边走边给自己加油打气，哪怕外面天色已黑，年轻女子一人外面比较危险，她也是丝毫不怕。 很快，一个破破烂烂的小院出现在程冰面前。 她低头捏了捏手心，快步进门。 咚咚咚——咚咚咚———— 沈瑶躺在床上，自己睡得迷迷糊糊，冷不丁听见有人敲门立马精神起来。 “怎么了？” 歪头看着已经从桌前起身的谢辞安，沈瑶含糊一句。 谢辞安摆手示意沈瑶继续休息，他去门口瞧瞧。 结果这一瞧，就是谢辞安回来换衣服要出门。 “程冰还没回来，程叔和程婶着急想去找人，正求院里的人帮忙呢。” 光是程锁和薛红梅两个肯定不够。 “你和谁出去？” 沈瑶坐起来，没有下一步动作，毕竟是怀孕的孕妇。 “爸妈还有大哥二哥和我，其他人家也都出去。 好歹是这么大的女孩，真出事，也怪可惜。” 院里的小辈都是看着长大的，田娜对几位大妈说话不留情面，但对孩子们都有些温情。 沈瑶点头，同时让谢辞安自己多穿些衣服保暖。 “外面冷，骑自行车看着路，尽量往周边看看，丰收胡同不小，程冰自己能去的地方也不多。” 沈瑶嫁进来几个月，了解到程冰不是什么爱玩的性子。 甚至可以说，程冰有些安静，在程家乃至院里都没有存在感。 要不是程冰和赵银宝有些牵扯不清的关系，沈瑶都注意不到她。 也可能是程家夫妻对程雪的关注度太高了吧，显得剩下几个女儿可有可无。 谢辞安应声点了点头，自己拿起衣服转身出门。 当然，在离开之前，谢辞安不忘拜托两个嫂子对沈瑶多加照顾。 “放心放心，家里有我，不会让小偷趁机摸进来。” “就是，敢过来就打断他的腿。” 王艳艳和吴招娣一唱一和，最后目送谢上进几人离开。 “哎，来宝，你大哥呢？”刚刚出门的有赵美芝和赵银宝，却没见赵金宝。 赵来宝指了指屋子，“二哥说大哥睡觉呢，让我们别吵。” “来宝，快进来关门，妈说不让我们晚上出去。” 元宝，也就是赵来宝的双胞胎兄弟，赶紧喊了一声。 来宝哎的一句，转身把房门关上，同时也阻隔了王艳艳和吴招娣的视线。 吴招娣挠了挠头，“我咋觉得金宝这孩子不像这么早回屋睡觉的。” 王艳艳不以为意，“或许是在外面耍了酒？有赵美芝管着，应当不能乱来。 大嫂，我打算给老二纳副鞋垫，你帮我看看。” “成，我就取了针线过去，再叫上老四媳妇，咱们三个待一块也有个伴儿。” 吴招娣说完，转身就把还在屋里躺着的沈瑶喊出来。 沈瑶一个孕妇是没啥想做的，不过吴招娣和王艳艳知道的八卦多。 三个人凑在一起，沈瑶听两人说，还挺有意思。 大概过了两个小时左右，谢家几口人闹闹哄哄的回来。 沈瑶打着哈欠招呼谢辞安回屋，顺便准备热水让他洗漱。 “咋样？人找到了？” 贴身靠在床头，沈瑶边问边将自己塞进被窝。 已经换上一身棉质睡衣的沈瑶小肚微微鼓起，在灯光下越发明显。 谢辞安洗了把脸，又用毛巾将脸上水珠擦了擦。 “找到了，人在小公园，就这么坐了一晚上，看着脸白的厉害。” 几句话交代好程冰的事，谢辞安换上和沈瑶同款睡衣，熄灯上床。 沈瑶借着照进来的月光滚到谢辞安怀里躺好。 迷迷糊糊间，沈瑶好像听到外面有人在喊些什么，在骂人吗？程冰？ 一觉睡醒，沈瑶神清气爽，挺着孕肚吃完昨天买回来的肉包子，美滋滋地坐上专车上班。 罐头厂这个时候的活比较忙，但沈瑶是谁？有着系统当外挂，肯定不怕事啊。 该怎么干就怎么干，甚至因为沈瑶活干的太出色，被周淑娟特别关怀，让她千万别太拼。 “早前就有厂里的女工怀孕干活，导致身体受不住早产。 小沈啊，活是干不完的，你可得先保重自己身体。” 其他哪有身体重要，周淑娟怕小年轻没轻没重，更怕后面真出了事她这个直系领导担责。 沈瑶笑着安抚周淑娟，她心里有数，不可能为了活累到自己。 “你心里有数就成，我这边事忙，先过去了。” 也是抽出时间过来说的话，周淑娟摆手离开时匆匆忙忙，落在沈瑶眼里就有些让人暖心。 ‘宿主，可能是你想太多。’ 系统擅长分析各种人物情绪表情，不觉得周淑娟是真为沈瑶着想。 沈瑶淡淡一笑，‘论迹不论心。’ 别管人家心里想的什么，只要做出来的事是真为了她好，那就没有问题。 人生在世，总是过分追求真假好坏，受到影响的还是自己。 …… “瑶瑶，回来了。” “回来了，妈，家里有冰糕吗？天太热了。” “有有有，都给你备好了，自己进屋去拿吧。” “……” 沈瑶下班回来，第一时间就是跑来正房要吃的。 孕妇体热，七月又是天气骤热的月份。 沈瑶真可谓吃了不少苦，要不是有系统当外挂，偶尔吃些药丸缓解身体问题，就沈瑶怀双胎的架势，根本扛不住苦夏。 回屋从棉被里取出冰糕打开送进嘴里咬了两口，沈瑶舒服地吐了口气，人总算是活了过来。 冰糕是奶制品，里边多为牛奶，沈瑶吃起来不仅不凉，还满口留香。 田娜正在外面洗衣服，拧干的衣服被挂在衣架上。 “我今儿给你定了牛奶，需要八月里送来，你这身体得补，医生说得对，最近还是要多吃饭。” 沈瑶怀双胎是去医院查出来的，毕竟肚子越来越大，不说田娜他们，就是谢辞安也不放心。 只不过医院检查完更不放心，谢辞安甚至都产生了让沈瑶暂时休息养胎的意思。 不是不让沈瑶出门工作，是这段时间太危险，他担心罐头厂人多眼杂，一不小心容易出现意外。 好在这事最终被沈瑶拦住，她也是保证自己会多加注意。 等到肚子后面大了，她也绝对不瞎挺着坚持。 目前暂时就是沈瑶还在正常上下班，但会持续多久，视身体情况而定。 沈瑶点头谢过田娜，顺便不忘把定牛奶的钱给了。 像是家里的一些日常吃用，沈瑶确实不用额外交钱。 但只是给她一个人用，肯定要拿钱意思意思。 田娜没拒绝，顺便和沈瑶说了最近直到生产，都每天一个鸡蛋。 “鸡蛋有营养也好弄来，你” 田娜话说一半，院里传来一声怒吼，婆媳两人愣住，被迫停嘴后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门外。 “姓程的，你给我滚出来！薛红梅，别给我装傻，都滚出来！” 赵美芝双手叉腰，脸活像是一只煮熟的红虾。 “大家伙儿都出来看看，程家两口子不要脸，耍贱……” 赵美芝话骂的脏，起码落在沈瑶耳里有一多半不能听。 田娜单手护住沈瑶，将人挡在自己身后不说还嘱咐她注意安全。 沈瑶好奇，“妈，程家咋了？赵姐好像挺生气。” 田娜撇嘴，“肯定是程冰的事，估摸是赵银宝吐了口？赵美芝能闹起来肯定涉及到她的几个宝贝儿子。” 赵家四个孩子就是赵美芝的逆鳞，谁碰都不行。 第119章 七零胡同日常(17) 程冰和赵银宝的事沈瑶当然知道，她当即打算沉下心来认真吃瓜。 不想这瓜吃到最后，才发现故事的两位主角不太对。 竟然是不是赵银宝和程冰，而是赵金宝和程冰！ “赵金宝和程冰？”田娜惊呼出声，有些惊讶又有些在预料范围之内。 倒是沈瑶，不懂自家婆婆为什么反应这么小。 难不成未来的大伯哥和弟媳妇这种关系组合在这个时代很常见？不应该啊。 田娜和沈瑶婆媳两人吃瓜吃的热闹，扒在自家房门口探着脑袋也不往前凑。 别说，哪怕这样隔的比较远，沈瑶还是吃的十分尽兴。 看着后面出来的程冰和低头懊恼也不开口说话的赵金宝、赵银宝兄弟，沈瑶单手摸了摸下巴，“妈，你说这回程家和赵家能结成亲家吗？” 田娜眉头挑高，“结成亲家？除非赵美芝脑袋被驴踢了。” 沈瑶：…… “妈，不见得这样，你没发现程冰这孩子看着挺冷静吗？” 是那种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像是与人直接隔断的状态。 田娜闻言，趁势抬头看了一眼，“是有这个趋势，不过程冰和程家夫妻俩赖不过赵美芝。 赵家那个死鬼男人是上门女婿，赵美芝守寡多年还能养活四个亲儿子，程家夫妻拿捏不住。” 当年争四合院房间入住权的时候，程家要不是仗着进厂时间早，已经被后面的轰出去了。 赵美芝住的改造房是当年赵家小两口硬抢来的。 原本改造房给的还是两户人家，最后全落入赵家手里。 叭叭叭叭……田娜扭头和沈瑶科普赵美芝早年干过的那些壮举，顺便提醒离这人远着点。 “忒邪性，一般人见着都害怕。” 沈瑶：…… 就，怎么说呢？故事发展的路线和结果都挺让人意外。 和沈瑶打赌的田娜认定程冰这事鸡飞蛋打啥都落不到。 沈瑶则和田娜坚持相反的观点，她认为程冰是会嫁进赵家，甚至借此机会程冰还不用去下乡。 晚上谢辞安回来的时候，就发现家里氛围有些怪。 连吃饭都有些急吼吼，好像有人在撵着他们似的。 结果证明，虽然没人撵着，但和撵着没啥区别。 沈瑶被吴招娣和王艳艳拉走，妯娌三人组干脆凑在一起八卦了一个小短会。 毕竟今儿下午的事，只有田娜和沈瑶在家，吴招娣和王艳艳可没看见，急得那叫一个抓心挠肝。 好不容易吃完饭，两人肯定得从知情人嘴里问个清楚。 沈瑶对此也不隐瞒，基本上是看见什么说什么。 至于她和田娜打的赌，肯定是没和两个嫂子说的。 “事情就是这样，如今程家和赵家看着安稳，内里指不定憋着多少火。 大嫂，二嫂，妈让我离他们远着点，你们自己也是。” 别傻乎乎的啥都往前凑上去，没伤着磕着还好，真被人连累，先不说疼不疼，单说这事就不值当。 吴招娣和王艳艳点头，一个比一个答应的痛快。 纷纷表示她们就是旁观凑热闹，绝不上前参与。 “四弟妹，你这还大着肚子，快回屋歇着吧。” “是啊，我和大嫂心里有数，肯定不能坏事。” “……” 吴招娣和王艳艳两人像是在说相声，沈瑶被她们送走，人回到屋里脑袋还有些晕晕乎乎。 谢辞安忙过来关心两句，沈瑶自己摇了摇头，又把今儿下午和田娜看见的事说了一遍。 谢辞安将人送到床边，自己替沈瑶打水泡脚，“应该能成。” 沈瑶好奇，抬头望着谢辞安，“你怎么知道？” 她有系统做外挂才知道程冰和赵金宝有了亲密关系。 谢辞安一个天天在机械厂上班的标准宅男，私下难道撞见过？ 谢辞安挑眉，俊秀的眉眼在灯光的映照下格外出色。 “程冰这种人，会把握住一切能留下来的机会。” 很明显，嫁给赵金宝不仅能避免下乡还能不用在程家受气。 一个很好的选择出现在程冰面前，程冰说什么都要抓住。 沈瑶笑嘻嘻地招了招手，“咱们两个看法一样。” 不愧是夫妻，就是有默契～（尽管沈瑶的默契是靠系统作弊来的） 谢辞安笑着将水盆放下，自己半蹲着帮沈瑶洗脚。 屁股下面是柔软的床铺，眼前忙来忙去的是自己丈夫。 沈瑶轻吐了口气，整个人由内而外生出一股满足。 是真的很满足，感觉她就是被上天眷顾的人。 好像凭自己的本事，在哪个世界都能过的很好。 不要脸地在心里自我夸奖一番，等谢辞安忙完，沈瑶又洗漱换了睡衣。 屋子里暖黄色的灯光熄灭，沈瑶搂住谢辞安脖颈。 两个人自然而然的贴合在一起闭上眼睛睡觉。 睁眼醒来后又是新的一天。 沈瑶挺着小肚子，吃完田娜特意为她准备的早饭，和谢辞安推着自行车出门。 工作日嘛，院里难得清静，昨天闹起来的程家和赵家也是房门紧闭。 换成其他时候，程家夫妻和大女儿程雪还有赵家的赵美芝都得出来收拾家伙儿事忙着上班。 “这是还没缓过来？”事情闹太大的后遗症。 谢辞安接话，“单纯不想露面，怕丢脸吧。” 周围都是邻里邻居，见了面说啥？还不如偷偷摸摸等事情先过去再说。 要不怎么说在一个地方住久的人都互相比较了解呢。 谢辞安的话完美猜出了程家夫妻和赵美芝的尴尬心思。 之前吵架上头的时候不觉得有问题，等到心中火气一泄，立马发现不对劲儿。 大家伙儿谁不要脸面，大庭广众之下闹起来，掉分！ 沈瑶心说事都出了，等后面结婚才是真的搞。 眼下才哪到哪，这两家人想的简单，须知热闹日子还在后头呢～ 像是想到了什么，沈瑶忍不住抿嘴在那笑。 谢辞安怕沈瑶笑岔气影响身体，轻声安抚她别太高调。 “万一被人瞧见，不是你的错也得归到你身上。” 在多年的街坊邻居跟前讲道理？人家转头就骂你没人性。 “放心，我当面肯定不笑，”伸手环住谢辞安的瘦腰，沈瑶脸颊贴在对方衣服上仔细靠着，“这几天把姥姥接过来吧，我后面肚子越来越大，妈还要上班，不好总早早起来伺候我。” 孕妇的事情比较多，这不是沈瑶说不麻烦就能解决的。 再有过些日子，沈瑶肚子越来越大，肯定会牵扯一部分谢家人的精力。 对比各自有班要上的谢家，还是退休的亲姥姥更靠谱。 再有，周姥姥巴不得过来，院里多热闹啊，一天天的不住闲。 谢辞安点头，“我今天抽空去和姥姥说一声。 你晚上不要着急走，我去接你，咱们看电影。” 最近有几部新电影上映，他们两人下班早一点，看完电影回去正好是饭点。 别说他们不回去帮忙做饭，一个孕妇一个手残，压根没这种天分。 不过谢辞安打算回去买些鸡蛋或者肉食给家里人添个菜，算是弥补他们总吃白食的问题（光吃饭不干活）。 沈瑶美滋滋点头，“好，我在罐头厂等你过来。” 看电影啊，沈瑶自从来了这个时代，看过的电影也不算少。 虽然没有后世那般百花齐放，但电影韵味很足。 何况看电影的人一直很多，显得场地特别热闹。 自行车停在罐头厂门口，谢辞安目送沈瑶进门，自己转身骑车回去机械厂上班。 因为日常有了接送沈瑶的任务，谢辞安的时间就显得比较紧张。 不过好在机械厂体谅，加之谢辞安在专业工作上很有天分，厂里领导都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过今儿情况有点不同，谢辞安刚过来上班，就被上头领导招手叫了去。 见面第一句，“有人向组织部的同志举报你无故旷工。 小谢啊，你这回得多跑一趟组织部去向郑同志解释清楚。 放心，咱们部门的人知道你的情况，都没有多说什么。” 领导拍了拍谢辞安肩膀，示意他快去善后，自己转身回了工位。 谢辞安把前因后果听明白，自己略一琢磨，转身上楼找组织部。 沈瑶怀孕是他们部门早就传开的事，谢辞安日常工作勤恳也被众人看在眼里。 像这种匿名举报，只能说谢辞安经历的比较多，已经习惯相关操作流程。 三言两语把自己的最新情况和组织部的郑同志说清楚，谢辞安得到对方点头，转身回去。 “后面自己多注意些，等过了这阵儿风声再说。” 领导也不是非要谢辞安取消接送，人家老婆怀着孕呢。 “您放心，我心里有数，最近争取先把工作忙完。” 自己手里没了碍事的活，他的工作时间也会调整。 到时自己再出门接送，也不怕有人私下举报。 谢辞安中午给沈瑶打了个电话，告诉她晚上自己过不来，连定好的电影可能也看不了。 “没事没事，等你不忙，咱们什么时候都能看。” 沈瑶显得很乐观，她心说今天晚上坐不上专车，那就坐公交好了。 敞开窗户的公交虽没有空调，但跑起来也挺凉爽。 挂断电话，沈瑶双手捧起揉了把脸，扭头回罐头厂车间待着。 …… “沈组长，今儿我家里有事，想早走一会儿。” “活干完了？” “完了完了，计件组的同志已经把数量写上去了。” “嗯，走吧。” 沈瑶点头，攥着钢笔的手在笔记本上划一笔。 等小组的员工们都顺利下班，沈瑶收好本册，长舒了口气。 “小沈，忙完一块走？”周淑娟在远处摆手招呼。 “行” 沈瑶回应一声，自己捧着肚子凑过去。 周淑娟低头看了眼沈瑶与月份不符的大肚子，哎呦一声，“最近怎么不让小谢过来接你回去？” 大着肚子坐公交虽然行，但赶在上下班的时候人忒多，不小心挤着咋办。 沈瑶替谢辞安解释，“工作忙，最近都没空。 我自己小心点，再有家人里也过来一道接我。” 有周姥姥在，沈瑶坐公交从来都是舒舒服服的，挤？压根不存在。 早就将周姥姥接来四合院住的沈瑶已经不再需要谢辞安的接送。 有周姥姥贴身护驾，祖孙两人偶尔还能在外面给自己加餐，过的好不快活。 周淑娟和沈瑶一路走一路聊，两人直接到门口分开。 罐头厂的门口 周姥姥一身利落短袖站在阴凉下面，对着沈瑶笑眯眯招手。 “姥姥” 沈瑶走过去，被周姥姥扶住胳膊，顺便接住被周姥姥捏在手里的冰棍。 吸溜吸溜—— 沈瑶撕开包装袋，三下两下就将冰棍吃的干干净净。 只有巴掌大小的冰棍压根不够沈瑶几口吃的。 “姥姥～” 周姥姥：…… 周姥姥嫌弃地白了眼沈瑶，“没了，就一根，你是孕妇，这些凉的甜甜嘴，等你生完孩子，姥姥让你吃个够。” 沈瑶：…… 沈瑶苦着脸点头，耸耸肩膀示意她们娘俩今儿去吃啥。 “店里有啥吃啥，再买点鸡蛋和青菜回去。” 周姥姥不忘替沈瑶拎包，顺便将其背在自己肩上。 头顶上是太阳，沈瑶将手摊开撑在耳边前侧，“姥姥，院里没出啥事？” 周姥姥一脸唏嘘，“咋没出，赵家那媳妇领着程家的闺女去了街道。” 沈瑶挠脸蛋，“不说报上去了？真能划掉啊。” 周姥姥露出一副你不懂的模样，“可着劲儿闹腾，街道也怕麻烦。” 再说丰收胡同这边对青年下乡的事管得宽松，街道自己没搞明白，那就不能怪旁人去钻空子。 沈瑶嘀咕，“丰收胡同周围住的都是几个厂子的工人子弟。 有苗头的毕业就接家里长辈的班，或者提前报名考进厂子当工人，”哪会真等到非下乡不可的时候。 要不怎么说像这种政策基本是一个地方一个情况。 “嗐，程家那闺女留下来日子也不怎么好过。” 还没结婚就闹的鸡飞狗跳，真成亲家那程家和赵家就得杀红眼。 周姥姥来大院好些日子，程家和赵家那点破事知道的清清楚楚。 “你瞧好吧，估摸今儿回去还能瞧见两家人动手。” 沈瑶：…… 第120章 七零胡同日常(18) 这个年代的人沟通起来真的直接，感觉邻里之间闹出点矛盾，互相对骂几句，动手动脚简直家常便饭。 沈瑶是孕妇，身体饿得快，祖孙两人从罐头厂出来也没去公交车站，而是拐了个弯直接进了一处黑黢黢的小胡同。 胡同往里拐是一户人家，推开大门还能闻见空气中飘出的香味。 原来这是一家私人经营的小饭店，开门时间不算固定，有的时候收钱，有的时候收物。 一开始沈瑶过来时还有些惊讶，毕竟这要是被举报，麻烦妥妥的。 还是周姥姥告诉她不要大惊小怪，像这种苍蝇小店，京市还有不少。 都是在爱吃的人群之间私下流传，大家伙儿为的也是一口吃食。 如今沈瑶跟周姥姥来的次数够多，人已经逐渐适应，甚至偶尔还会开口点几个菜来解解馋。 反正这种小店菜谱是没有的，基本有什么要什么，主打的就是一个盲盒效应。 “周姐来了” 房间门口，出来一位中年男人，容长脸胖乎乎，见到周姥姥忍不住咧嘴笑笑。 周姥姥点了点头，“你也来了，就知道今儿少不了你。” 中年男人闻言嗐的一声，“崔师傅难得做一次烤鸭，说什么都得过来尝尝味。” 这年头做烤鸭可不得了，毕竟家禽都有限养数量。 且烤鸭原材料配比复杂，想做得好不砸招牌更是得极为用心。 “是该尝尝，机会难得，不知道下次得什么时候。” 周姥姥拉着沈瑶，三人凑在一起小声说闲话。 周姥姥忽然惊讶一声，“关了？” 中年男人表情郁闷，“关了，就这几天的事，不知被哪个孙子举报的，估摸得过段时间换新地址才能重开。” 周姥姥咂了咂嘴，“那户做肉菜的手艺一绝，可惜了。” 中年男人咬牙切齿，“谁说不是？真不当人……” 三人凑一块，聊最多的还是哪家哪家的吃食不错，哪家哪家新开的店，哪家哪家换了新址。 等这通聊完，话题告一段落，三人身边又添了几个。 有男有女，有高有矮，有胖有瘦。 仅有的相似点，就是都爱吃，为了口吃的付出良多。 沈瑶搭着自家姥姥的顺风车，吃了顿饱饱的京市烤鸭。 味道和口感正经一绝，怪不得后世的时候那般出名。 只是这次来的人多，周姥姥原本打算买一只烤鸭拿回去，不想最后一只变半只，烤鸭的份量直线缩水。 “哎，想着让亲家们都尝尝，看来只能等下次机会。 这半只烤鸭先给小谢吃，小谢天天加班操劳，得好好补补。” 周姥姥对谢辞安的滤镜厚到不行，哪怕沈瑶再三强调都不管用。 “姥姥，烤鸭留给我啊，我怀着身孕比谢辞安辛苦多了。” “嗐，少给姥姥耍小性子，你的身体平常吃些还行，多了伤身。 乖，姥姥一会儿给你买只老母鸡回去炖鸡汤喝。” 沈瑶：……哼～ 沈瑶表示这样也行，她不是非要吃什么烤鸭，只要有肉，她都能将就。 周姥姥：……真是好厚的脸皮，炖鸡汤还算将就？正经富裕人家的配置。 祖孙两人出来一趟，又是花了大几块钱进去。 真以为吃一顿烤鸭这么便宜？连吃带拿花费不菲。 不过她们两个都喜欢吃，周姥姥更是有钱且舍得花钱。 尤其沈瑶自己空间的钱还很多，花起来真是毫不犹豫。 坐上回丰收胡同的公交，祖孙两人晃荡小半个时辰。 “哎，忍着些，千万别吐，都是钱。” 周姥姥搀着沈瑶手臂，边替沈瑶顺背边说。 沈瑶听完差点真的吐了，眼泪汪汪地叫了声姥姥，难道她不比肚子里的烤鸭要值钱嘛。 周姥姥拧开自己背出来的水壶，里边装的是凉白开。 “漱漱嘴，姥姥是为你好，这受不了那受不了，将来怎么办？” 周姥姥一路吃苦过来，最能明白矫情要人命这句话。 如今哪里有给沈瑶悲春伤秋的时间，大家伙儿都在拼了命的生活。 沈瑶漱漱嘴，顺便喝下两口凉白开缓解胸口处溢上来的恶心。 “姥姥，放心吧，你孙女我最明白什么时候该干什么事。” 如今情况特殊，她只能先埋头苟发育攒资本，等到后面改革开放，那她就要争当第一批发家致富的人。 到时她生的几个孩子也算是赢在了起跑线上。 鸡娃的最高境界就是鸡自己，让自己的成功去激励自己生的崽儿。 嘿嘿 似乎是想到什么美事，沈瑶忍不住笑出声来。 落在周姥姥眼里，就是自家外孙女看着有点傻乎乎。 莫非是怀孕的后遗症？当年自己和闺女似乎也没这样。 哎 还是尽快将孩子生下来吧。 缓了几分钟，沈瑶觉得自己能走，两人开始往家赶。 路过丰收胡同的门牌，沿着小巷一路往前，她们同时停脚。 “姥姥，前面都是人，不会是谁家又打架了吧。” 在丰收胡同，打架这种事经常发生，说不上具体原因。 “你先别动，我去瞧瞧。” 周姥姥也是怕沈瑶一个孕妇凑上去伤了肚子，自己先叮嘱两句，然后忙不迭往前跑两步看了看。 沈瑶踮着脚张望，结果只看见人头，啥都不知道。 “姥姥” 周姥姥急得直摆手，“快，跟姥姥绕道回家。” 沈瑶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周姥姥拉着往来时的那条路走。 扭头朝身后张望，发现围观的人群不见减少，“咋了？” 周姥姥嗐的一声，眉头微拧，一拍大腿说句晦气。 “赵家的婆子拉着程家的闺女和街道办的打了起来，正躺地上讹人呢。” 沈瑶：…… 说出来的信息量过于庞大，沈瑶大脑有瞬间的死机。 “躺在地上讹人？” 赵美芝不至于吧，家里的两个儿子马上要进厂工作，这不是让人看笑话嘛。 “不止讹人，还有其他事，反正你就接着瞧吧，院里消停不了。” 周姥姥挑起来的眉头一直没放下，双腿倒腾飞快。 沈瑶也不继续问，祖孙埋头赶路，干脆绕了大半圈回家。 家里边，田娜坐在小院里正和周大妈还有苗大妈小声说话。 见沈瑶和周姥姥回来，忙招呼她们过来一道听。 至于听啥？那当然是程家和赵家的最新消息。 程冰和赵金宝领证结婚，过半个月要在院里办酒席。 沈瑶喘了口气，“我和姥姥回来时瞧见赵姐和程冰正在街道闹呢。” 至于赵美芝为此还躺在地上撒泼打滚讹人的话，沈瑶没说。 “闹呗，得把程冰的下乡名额抹去，不然还能让两孩子分开过。” 周大妈撇嘴，那双小眼睛瞄了圈周围继续道，“听薛红梅的意思，程冰这丫头好像是已经有了，连一开始张罗三百的彩礼只剩下五十。” 苗翠兰嗬的一声，“五十？”打发叫花子吗？ “她家程雪可不是这个价，不然我们家老大能一直单着？” 苗翠兰顿时忍不住想撸袖子找薛红梅去理论。 哪有这样做人的啊，都是生的闺女，区别对待！ 周大妈赶紧拽住苗翠兰，“程雪是程家夫妻的宝贝疙瘩，留着招上门女婿的。 要嫂子说，还是你家建刚太死脑筋，扒着程雪不放有啥用，咱们周边这么多好人家的闺女，年轻漂亮的不是没有。 翠兰啊，你要是信嫂子，嫂子一准给你介绍个好的。 别的不说，嫂子娘家好几个侄女，有一个今年正好满二十，模样和性格是一等一的好，找个时间领过来给你瞧瞧，怎么样？” 周大妈眼睛一转，立马把话题转到了自己娘家侄女上。 苗翠兰这些年因为钱建刚的婚事都落了心病。 冷不丁听周大妈这么一说，看脸上模样还有点心动。 田娜：…… 田娜瞬间拉过周姥姥和沈瑶往后退了几步。 沈瑶：……？ 沈瑶不懂自家婆婆的动作含义，但周姥姥人老成精，一眼就能看出周大妈给钱建刚介绍对象是没安好心。 等周大妈拉着苗翠兰离开，田娜才小声和沈瑶以及周姥姥吐槽。 “周大妈的娘家在京市乡下周边，家里穷的叮当响不说，还个个稀罕儿子，不当闺女是个人。 给钱家大儿子介绍对象？保准没憋什么好屁。” 田娜说话粗俗易懂，可见是真的不喜欢周大妈。 沈瑶记着苗翠兰之前对她的热情，“苗大妈不是一直看不上乡下人？” 田娜唏嘘，“自己改主意了，也不看看钱建刚是个什么德行。” 沈瑶惊讶，心说钱建刚活了二十五年不都这样。 周姥姥扒拉沈瑶，“程家那两口子给程雪介绍了一个条件不错的小伙子，听说过几天相亲，成了立马领证办酒席。” 沈瑶觉得自己有些跟不上八卦速度，几天没听，竟然变得这么快。 “不是要招上门女婿？”沈瑶眨巴眨巴自己眼睛，比较好奇。 田娜补充，“介绍的就是上门女婿，还给对方彩礼，生的儿子得姓程。” 薛红梅为此没少和她见面炫耀，不然程冰彩礼五十能答应？还不是因为家里有更重要的事办，程冰属于运气好，轻拿轻放暂时没空追究太多。 周姥姥平日在院里的时间比田娜要长久一些，听到的消息也更多。 两人联手，你补充我解释，很快让沈瑶了解了当下故事的发展近况。 沈瑶单手摸了摸下巴，另一只手放在圆滚滚的肚皮上面，“感觉程叔程婶大概率是被人骗了。” 条件这么好一男的，除非自身缺陷，不然谁会选择当憋屈的上门女婿。 明显的逻辑bug，程家不仅不怀疑反而还有让程雪尽快结婚的意思。 嘶 沈瑶有点信周姥姥的话，这院里的热闹真有的看了。 傍晚时分，下班回家的谢辞安进门正对上一双闪闪发光的眼睛。 嗯？ “怎么了？” 谢辞安伸手搂住沈瑶，眼神关切地打量沈瑶的一举一动。 沈瑶摇头，又伸手指了指门外，趴在谢辞安耳边小声将今天的事说出来。 “你回来前，赵姐上门请妈到时候去帮忙，日子都已经定下来了。” 谢辞安：…… 谢辞安扭头看了眼身后，回头不忘扬了扬眉，“这么着急？” 沈瑶像只小仓鼠，忍不住乐滋滋地点了点头，“程家的程雪相亲要是成了，也得赶在那几天领证摆酒席，互相扯头花呢。” 这话是田娜说的，哪怕最后赵家和程家做了亲家，但关系一崩再崩，很难回到之前的相处模式。 不过看着这两家都没缓和的意思，应当也是不想做亲家。 岂止不想啊，赵美芝现在恨不得直接刀了程冰。 怎么之前就没发现这人碍眼，恼火地瞪了眼管不住自己的赵金宝，赵美芝话说的瓮声瓮气，“如今都按你说的办了，你最好结婚是想和金宝好好过日子，被我发现你还和银宝来往” “妈！你瞎说什么？”赵银宝插嘴，声音盖过赵美芝，“我和程冰没关系，之前只是同学。” 赵美芝和程冰：…… 赵美芝被亲儿子的狡辩噎住，程冰则是被无语住。 只有赵金宝，蹲在门口捂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赵家这边气氛诡异，程家那里也是不遑多让。 程雪坐在房间里生闷气，身边是一再劝她的薛红梅。 至于程锁，坐在门口埋头不发一言的当思考者。 “听话，我和你爸是为你好，那人条件哪哪都行，忍一下怎么了？” 不就是个子不高嘛，这有啥的，不耽误婚后过日子就成。 程雪不满，“那么多男人，就一定要是他？” 还不如钱建刚呢。 虽然钱建刚长的不好看，但人威武个头也高，能拿的出手。 至于和她结婚的这个，身高只到自己下巴位置，又瘦又小，图什么？ “当然是图人家在供销社的正式工工作啊。 小雪，你自己别犯傻，也别犯倔。” 薛红梅了解自家的大闺女，明白这人有些颜控，不然不能喜欢隔壁谢辞安多年。 可谢辞安长得好哪哪都好就是看不上自家闺女也不愿意当上门女婿。 那哪里成？他们老程家的家业得有孙子继承。 到时等她和老程走了，也有姓程的孙子摔盆哭丧。 “你也不用想其他人，就张旺，不行也得行。 我和你爸一直指望你将来养老送终，小雪，你该懂事了。” 程雪：…… 第121章 七零胡同日常(19) 出了程家和赵家的事，沈瑶就莫名发现了整个小院仿佛开了加速器似的。 那些原本还单身的男男女女们都开始迅速找到结婚伴侣，领证办酒席。 先办的肯定是赵金宝和程冰两个人。 两人办事那天沈瑶正好休假，觉得无聊干脆和田娜过去凑了个热闹。 结果还撞见了赵金宝、赵银宝、程冰三人的修罗场。 这三个人不仅气氛怪，连说话都有些莫名其妙。 沈瑶还是头一次看见程冰那么激动，恨不得手撕了赵银宝。 相反赵金宝一直在拉着程冰，避免两人发生冲突。 赵美芝负责招呼过来的邻里客人，赵元宝和赵来宝年纪太小，全程只顾着吃吃喝喝没其他想法。 沈瑶和田娜坐在一处，看着赵家准备的饭菜，只能感慨赵美芝还是有些存款，肉菜素菜五五开，正经不错。 “吃这个，味道好补身子。” 田娜夹了一筷子炒好的猪肝脏，配着米饭油光锃亮。 沈瑶舔了舔唇，快速将其吃进嘴里，脑袋忍不住点头。 田娜咧嘴笑笑，“装些拿回去，给你姥姥带点。” 周姥姥不是院里的人，平日出门接个话聊聊天还成，只是像这种请客吃饭，周姥姥一般不怎么出现。 沈瑶小声，“妈，不太好吧。” 自己吃还行，毕竟随了礼，但打包拿回家，总觉得不怎么地道。 田娜闻言嗐的一声，“这有啥，当初你和安子办酒席，属赵家拿的最多。” 田娜一向喜欢礼尚往来，不管占便宜还是吃亏都看人下菜碟。 沈瑶一听确实也对，当时她和谢辞安的酒席比眼下好多了，他们一家人没吃几口全便宜了外人。 眼下风水轮流转，沈瑶就是要面子有啥用。 面子又不当吃不当喝，还不如换两盘菜来的实在。 且不只是田娜让沈瑶打包，坐在桌上的其他人都没闲着。 这时候大家都过的困难，出来吃个席都想着家里。 沈瑶不再犹豫，挑些周姥姥喜欢的肉菜配素菜，用田娜偷摸揣来的缸子装满。 这时候就不得不佩服自家婆婆睿智，什么都能想到。 手上夹菜的动作麻利，一边装菜一边填饱肚子。 沈瑶吃完，起身和田娜说了声，自己捧着缸子回屋。 屋里，周姥姥双脚踩着缝纫机踏板做衣服。 缝纫机是沈瑶结婚时买的那个，自周姥姥来就搬了过去。 毕竟田娜自己有，吴招娣和王艳艳平日做衣服也用不到沈瑶这个新的。 “姥姥，给你带了菜，妈那边还剩几个馒头。” 沈瑶一块都端了回来，放在炕沿边，示意周姥姥吃饭。 周姥姥放下手中刚做完的小衣，看着菜色又瞄了眼窗外，“没出事吧。” 沈瑶凑到缝纫机跟前欣赏周姥姥做的婴儿衣服，“没事，就是后面还有两家，估摸得互相攀比。” 周姥姥洗了把手，捏起馒头掰开，用筷子往里边夹菜，“内院一共五家，目前就周家老三没什么动静。 瑶瑶啊，你最近出门避着点周家，那老婆子说不准得找你介绍对象。” 周姥姥这段日子在院里待的时间正经不少。 先不说丰收胡同里的其他住户，单单是住在四合院的几户人家，周姥姥就摸索的差不多。 院里的周家婆子，算是最不安好心的一个人。 “姥姥，周大妈不是才给钱建刚介绍了娘家侄女，怎么还要我帮她儿子介绍？” 自己手里不是很有人脉嘛，别不是相中了罐头厂的待遇，直接奔着工作去。 周姥姥吁的一声，“相中工作了呗，她小儿子是临时工，拿的工资还比不上管仓库的钱家老二。 乌泱泱的一大家子人也不分开，指望女方嫁过来补贴。” 沈瑶：……奇葩 沈瑶摇头，“苗大妈之前有这个意思我都没答应，周大妈甭想，没戏。” 她才不干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将来落了个埋怨，自己多冤枉。 周姥姥吃了口馒头，“丑人多作怪，一天天净想美事。 你在院里常住，可不能和她们学，忒没出息。” 沈瑶点头，心说她才不会学这个，拢共就这么块四四方方的巴掌地方，就是争出个寅丑子卯有什么用。 她的目标一直都在后面的改革开放，如今该是积蓄力量，蛰伏等待时机。 沈瑶摸了摸肚子，“姥姥，家里布料够用吗？我这还有些布票，有空多买点。” 周姥姥惊讶，“你手里还有布票，哪来这么多？” 沈瑶的借口张嘴就来，“厂里发的还有谢辞安给的。 放心，不偷不抢，都是我挣来的，”至于怎么挣的，那是机密，不能说。 …… 在程冰和赵金宝办酒席半个月后，程家的程雪也领证办酒席。 这次沈瑶没假期，只能上班，等晚上下班回来才听田娜和周姥姥科普程雪的结婚对象。 “叫张旺，长的小胳膊小腿，模样不怎么出奇。” 周姥姥拧眉瞪眼，明显看不上程家的这位上门女婿。 田娜也很嫌弃，她是过去帮了忙加吃酒席的。 “菜也不好，又没啥肉，钱建刚还跑过去耍酒疯。 反正闹的挺难看，除了那个张旺，谁都不高兴。” 尤其是程雪，脸拉的好像其他人欠钱似的，全程没一个笑模样。 沈瑶吃瓜，“这样结婚，婚后咋过？” 程雪连表面功夫都不乐意做，就不怕张旺给她颜色看？有些人心思深沉着呢。 “谁知道咋整，自己的日子自己过，过得了就凑合，过不了就离。” 田娜摊手，也是服气这段日子院里出的这些杂七杂八的破事。 细数起来，没一件和他们有关系，但偏偏老谢家过的也不舒坦。 周姥姥让沈瑶不用想太多，“上门女婿不好做。 程家不是还有老两口，程雪不会受什么委屈。 估摸眼下张旺还得怕程雪给他委屈。” 对男女来说，只要住在别人家，就没什么舒坦日子。 今儿办酒席，程雪是耍性子不给张旺面子。 那能咋地？张旺是要住在程家，日后生的孩子也得随程家姓程。 除非程家老两口不在，不然张旺翻不了身。 周姥姥说的这些话堪称预言家，张旺如今在程家可不就是这个情况。 程锁作为一家之主，轻易不说话，薛红梅再怎么说，也是程雪亲妈，行事肯定偏向程雪。 “今儿小雪是做的不太对，张旺啊，两口子过日子，哪能不磕磕绊绊，妈希望你能多担着些。 等后面你们两个有了孩子，小雪就该懂事了。” 张旺：…… 张旺抬头看着站在自己跟前连眼神遮掩都没有的薛红梅，忍不住心中火气怒起。 哼！ 嫌弃他长的不好个子矮，怎么一开始不说清楚？ 他也是相中程雪的模样身段才愿意做上门女婿。 结果最后闹成这个样子，他在供销社可是正式工，虽然攀不上城里姑娘，乡下姑娘肯定能找的到。 最后憋着气被嫌弃还得忍，张旺都想骂人了。 果然自家爸妈说的不错，上门女婿不好当。 等他有孩子的，姓程？让程家丁点都捞不到。 “妈，你说的对，小雪这性子，真诚待人挺好的。” 张旺笑笑，和薛红梅客气两句，转身进了贴着喜字的房间。 房间里，程雪坐在床边，两根麻花辫搭在胸前。 张旺是真喜欢程雪，不然不能做上门女婿。 不过因着今天的事，张旺也没心思哄程雪什么。 简单收拾收拾自己衣服，张旺转身拉着张雪上床睡觉。 毕竟他们目的一致，要生儿子。 程雪看着解自己衣服的张旺，哪怕心里嫌弃的不行，但她清楚自己结婚的目的。 侧头闭上眼睛，张雪双手捏紧，觉得自己真是牺牲良多。 可惜程雪的这番作态更加重了张旺对她的不满。 两个人心不甘情不愿，同样暗示着他们的婚姻充满坎坷磨难。 不过这两人再如何坎坷也作用不到沈瑶身上。 沈瑶依旧过着自己的生活，早上坐自行车上班，晚上坐自行车下班，中间偶尔和周姥姥一起结伴去打牙签，规律又正常。 九月中旬 钱建刚还是和周大妈的娘家侄女领证办酒席。 和当初程雪结婚时一样，钱建刚全程拉着一张冷脸，留下小媳妇手足无措，不知道干嘛。 沈瑶这个时候怀孕已经五个月，肚子得有七八个月大。 实在是有些不方便上下班，所以她思来想去，提前请了产假。 至于她在罐头厂的职位和工作，职位暂时由周淑娟帮忙兼任，工作则找了个临时工代替。 至于这个临时工是谁，从沈瑶过来吃席被周大妈言语内涵和赵美芝开口维护就能知道这活便宜了程冰。 “老谢家的，都是邻里乡亲，赵家比我们周家日子要好过得多，咋就不知道把活让给你两个婶子呢。 可怜我们老周家这些孩子，平日只能吃粗粮填饱肚子，你” “周大妈，咱们都什么年代了，咋还一口一个老谢家的叫着。 旧社会的陋习改不掉，那是个人思想有问题，是人民的敌人。 街道那边办的思想提升班还有名额，周大妈得过去听听，不能因为自己害了家里几个孩子。 铁蛋、铜蛋他们都是学生，周大妈平日说话可得注意些。” 程冰替沈瑶去罐头厂当临时工，每个月有十八块八的工资可拿。 赵美芝绝不能把这活让出去，所以周大妈一开口，她就往回怼，坚决不让沈瑶吃一点亏。 沈瑶坐在凳子上，边看钱建刚和新媳妇耍脾气边吃饭，至于周大妈说的话？吃不到葡萄还嫌葡萄酸，呵～嫌去吧。 周大妈被赵美芝缠上，两个人唇枪舌战斗的不可开交。 等沈瑶这边将饭吃完，两人还不住嘴的来回接话呢。 沈瑶：……牛哇！够厉害的！ “赵姐，我先回家，你慢些吃。” “哎，用不用我扶你一把？” “没事没事，赵姐，你忙着，几步道的事我能走。” 沈瑶笑眯眯地摆了摆手，在周大妈的白眼中走的相当稳当。 周姥姥听见动静站到门口，“周家那老婆子没住嘴？” 沈瑶点头，“酸着呢，反正我的工作找谁都不找他们家的人。” 不认干还喜欢顺手摸鱼，田娜早在沈瑶想找人之前特意说了周家的破烂事，强调周家不行。 沈瑶又不是听不进去话，再说考虑到沈家那里没有熟人，谢家这边又都有工作，最后挑来选去，才定下程冰。 之前就讲过程冰这人不闹腾，相处下来干活也算麻利。 既如此，她们两个又没深仇大恨，找谁代班不是代呢。 对比程冰的成长环境，沈瑶觉得人要是不坏，她就顺手帮一把，说不定日后还能承一份香火情。 一切皆有可能，何况程冰对自己狠，哪怕排除万难也要留在京市，行事手段非是池中之物。 “不找他们就对了，进屋歇歇，等过两天咱们去医院看看。” 周姥姥心疼地看着沈瑶的大肚子，心说怀双胎不容易，当初袁丽生沈宁和沈锦的时候她就害怕，如今这种生双胎的本事又遗传到了沈瑶身上，哎呦，可得当心。 沈瑶笑着安抚周姥姥别紧张，她手里有系统呢。 系统基本天天都要向她汇报腹中的胎息情况。 “正好让医生再开些大枣和红糖，有机会的话开些猪骨头。” 像沈瑶说的这些东西，想买都得医生写条子，不然就自己去黑市花高价。 谢辞安早前就因为这个去过几趟，差点被巡查的人抓住。 安全起见，如今他们都是直接去医院或者花钱和其他病人交换。 毕竟有的人用不到这些东西，卖给他们双方都不吃亏。 “放心吧，姥姥手里还有些肉票，过两天给你买排骨和五花炖着吃。” 周姥姥知道孕妇缺营养，尤其怀双胎营养必然要加倍。 这些日子，沈瑶吃的前所未有的好，要不是有系统药丸控制，她这体重就得蹭蹭往上长。 祖孙两人站在房间门口说话，结果话没说完，有院里孩子过来喊，说是门口有人找她。 找自己？ “姥姥，我去看看。” 沈瑶转身挺着肚子出门，不忘给传话的孩子塞过去两块奶糖。 小孩子激动的嗷一嗓子，跑之前和沈瑶说登门的是位年轻女人。 第122章 七零胡同日常(20) 年轻女人？ 沈瑶心道自己相熟的人里，年轻些的都还在厂里上班赚钱，哪有时间跑来丰收胡同找她。 迈着小碎步绕过垂花门，沈瑶人来到街门口。 “沈瑶” “赵月月” 沈瑶看着站在门前的熟悉面孔，原本平和的嘴角忍不住咧开极大的弧度。 “快进来快进来，你不是在下乡，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不过年不过节的，还正好是乡下的秋收时间，真让人意想不到。 赵月月手上拎着两个厚厚的包裹，脸蛋看起来红扑扑水灵灵，半点不像在乡下吃苦受罪的样子。 赵月月确实在乡下没有怎么吃苦，因为后面有沈瑶的来信加之下乡的地方地大物博品种多样，赵月月如今比当初在京市的时候活得还要肆意。 “这不是想着正好秋收，过来和罐头厂沟通一下后面的水果供应还有山货问题。” 已经吃到了好处的乡亲们今年早早就准备好要大干一场。 甚至村支书和村长等人还联合了周围的村镇一起搞。 有好处一起享，大家共同富裕嘛。 赵月月走在沈瑶身边，小声说着自己这趟回来的其他目的。 “你有那些厂子的联系方式？”沈瑶托着肚子，顺便把谢辞安在机械厂的一些情况告诉赵月月，“只要品质过硬，京市的这些大厂都愿意接收。 甚至供销社和百货商店都能问一问，天冷的时候，那些山货卖的更快。” 毕竟冬天能吃的东西不多，京市的百姓算是有钱的那一批，能享受谁愿意吃苦受罪啃窝窝头。 赵月月点头，“过来肯定是想把京市的几个大厂都走一遍才甘心回去。 乡下比起市里还是太清苦，老乡们生活不容易。 真要能促成这笔买卖，今年大家伙儿都能过个好年。” 没下乡之前赵月月是抵触的，但在乡下待久了，她又很感激乡亲们的热情纯朴。 如今发现自己能帮得上忙，赵月月二话不说就从乡下杀了回来。 与沈瑶的见面是赵月月的行程之一，家里人靠不住，得指望好姐妹。 两人先后进了屋，沈瑶让赵月月歇歇脚洗个手，自己转头给她倒了杯温水，“回来有地方住吗？” 赵月月点了点头，“一堆人过来，有介绍信，住招待所。” 沈瑶坐在凳子上，转身从抽屉里掏出一个笔记本推到赵月月跟前，“上面是我记得一些厂子的招工信息，能推得出来，有些厂子，像机械厂、轧钢厂、玻璃厂、服装厂等等，人都比较多。 你们那边要是能提供更多的山货，可以去这些厂子问问。” 大厂子人多消化快，赵月月的山货生意不愁卖。 赵月月点了点头，反手从自己兜里掏出纸笔记上。 “我回去和他们说说，像是这些厂子都多留意。 这次不行，还有下次，下下次，能帮扶一把是一把。” 乡下那种地方，每年靠着种粮食只能吃饱穿暖却不能进一步享受生活。 赵月月觉得老乡们得手里有钱，才敢花钱消费。 如今她做的就是拉动一些供求资源让老乡们赚到钱。 布置温馨的房间很安静，除了两人偶尔传出来的交谈声，剩下的便是笔尖摩擦纸张的响动。 说完赵月月这趟回来的主要目的，沈瑶眼睛一转，当即给赵月月出主意，不能只着眼于跟前这一亩三分地，可以适当的开阔思维。 “像是办一些养猪场，养鸡场，养鸭场或者兔子场。 还有乡下的果树，不管是山林还是田间都统一派人管理。 这样不仅为农民同志创收，还能形成一定规模，稳定供货。” 哪怕是罐头厂，也希望能年年如此，而不是这一季有，下一季无。 任何东西，只有形成了规模才能脱离小打小闹，从而去赚大钱。 赵月月听完眼神一亮，不过她在乡下也有不便之处，“办养猪场之类的，万一赔了不是小数目。” 像是鸡鸭猪兔，养好了确实赚钱，养不好也赔钱。 老乡们本就没什么本钱，再冷不丁扔钱进去打水漂，那就彻底没有活路了。 沈瑶早就想到这个方面，所以她不慌不忙地继续出主意。 “可以用入股分成的方式先去拉一部分投资，还有，你们可以先由少变多。 不说其他，就是猪肉这事，京市每天杀几头猪都不够大家吃的。 要是能和屠宰场建立起关联通道，你们的猪养出来直接送去屠宰场，是不是能解决一些后顾之忧？” 笑眯眯比拍了拍赵月月手背，沈瑶觉得这孩子有些被局限住了。 有些事情完全可以适当依靠别人，“就是罐头厂也能投资，毕竟厂里的罐头多是各种肉罐头。” 相比能从周围村镇收上来的蔬菜，肯定是肉食更受欢迎。 指望散户养那么小猫三两只，罐头厂早倒闭了。 赵月月：……怎么说呢？属于是醍醐灌顶了。 “沈瑶，你真聪明，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些办法？” 赵月月高兴的合不拢嘴，心说这些事情哪怕只成了一两件，对老乡们来说也是天大的好事。 而且她自己也是京市本地人，了解京市人民的日常需求。 正常的肉品供应，不管多少都能卖的一干二净。 沈瑶示意赵月月冷静，她们两个说的这么兴奋，不过是处于纸上谈兵的阶段，一切得等后面实施。 “别怪我泼你冷水，哪怕危险分摊，还是有收不回来的风险。 月月，你回去好好和大家伙儿聊聊，事情不急，得一步一个脚印。” 起码稳是没有错的，不然上手就是几百上千只鸡鸭，万一来一场禽流感，真是赔的底裤都不剩。 赵月月重重点头，“放心，我回去一定好好说说。 这次我们来京市能待半个月，先实地调查再确定方向，”肯定不能一股脑的像无头苍蝇乱冲。 沈瑶满意，“是这个理，你也是正经京市高中毕业的学生，别丢咱们的脸。” 赵月月闻言，连摆好几个手势，臭屁的不行。 两个人对着互相笑出声，不同于当初火车站分别时的感伤，她们快乐的不得了。 工作上的事告一段落，沈瑶犹豫片刻还是问起了赵家。 “回去看看不？” 手指着窗边，沈瑶抿唇，有些心疼赵月月的遭遇。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话放在哪里都能说出来。 赵月月所在的赵家，在沈瑶没出嫁前就因为赵自强和春斐的事闹的筒子楼周围人尽皆知。 后来春斐小产，拿着200块钱下乡，赵家又给赵自强介绍新的结婚对象。 如今赵自强已经成功结婚，不过新媳妇是个脾气暴躁的人，动不动就敢对赵自强伸手打骂。 沈瑶每次回沈家，都能听到袁丽说起赵家闹出来的动静，都已经出名了。 赵月月摇头，脸上表情变得难看，“回去做什么？大哥结婚都没给我来信，转头又让我多邮些山货帮帮家里。 沈瑶，不瞒你说，我家从我下乡到现在都没寄过什么东西。” 先别说钱，钱是她自己攒的还有沈瑶私下支援；就是一些能经住放的布料和饼干糖块都看不到。 相反，赵月月每个月还得自己花心思给赵家补贴一些。 要不是她在乡下过的不错，东西也能拿的出来，只怕她收到来信的第一时间，都得先找个人将自己嫁了。 沈瑶是她的朋友，更是恩人，赵月月心里话不憋着，有什么说什么，直接将积攒许久的不满都讲了出来。 狠狠吐了口气，赵月月不好意思地挠头笑了笑，“有些没控制住，让你听见这些腌赞事。” 沈瑶摆手，“这算啥，心里憋屈就不能忍着，不然憋坏了自己太不值当。” 赵月月重重点头，是这个理，她才不会因为家里那些人委屈自己。 去乡下吃苦的是她又不是大哥，凭什么还要她去无私奉献？哪怕是卖女儿也没有这样的。 两个人许久不见，平日只通过信件和电报交流还是保守。 像今天，话说出来就没停过，你讲完我接话，从家里聊到外面，从鸡毛蒜皮的小事说到影响国家的大事，几乎是随心所欲，畅所欲言。 见着外面天已经有些黑，赵月月赶紧起身要走。 沈瑶开口挽留，没能留住的前提下，忙塞了几盒罐头和一些饼干奶糖。 “快自己留着，怀孕比我更需要补充营养。” “没事，家里还有，再说你好不容易来一趟，这罐头是厂里卖的好的口味，拿回去给大家伙儿简单尝尝，也能体现办好养殖场的发展前景。” 沈瑶怀孕，赵月月不太敢和沈瑶动手撕吧。 低手看着自己怀里的一兜子零食，赵月月笑着点了点头，穿戴好身上衣服后转身离开。 沈瑶目送赵月月走远，自己哼着小曲儿慢悠悠回屋。 周姥姥作为旁观者，在隔壁听着两人聊了差不多一下午，手托住沈瑶小臂，“你说的那些法子真能管用？ 要不要我去和市中医院的人说说，多条路是条路，”可以不让赵月月出面，交给其他人含糊两句，后勤的人不会多嘴。 沈瑶摆手，“姥姥，京市几个大厂暂时够用，得先等他们发展起来，乡下资源多但交通不便利，”别看她和赵月月讲的头头是道，但真正实施起来，麻烦不少。 沈瑶不觉得赵月月一个人能搞定，只期待这回过来的人中有头脑灵活的，可以先出个主意试一试。 成了自然皆大欢喜，不成也损失不大。 祖孙两人闲话说上两句，跟着就将这事丢到脑后。 倒是从丰收胡同回来招待所的赵月月一直挂着心。 进门连口气都没喘，而是直接敲开队长房门，将她和沈瑶（主要是沈瑶）的主意都说出来。 这次过来的队长是村里人，村长的小孙子，高中学历，人看着很是老实憨厚，但极有主意。 今年春夏的时候，沈瑶给赵月月去信让其琢磨琢磨和罐头厂加深联系，赵月月就找到这位队长，两人先是凑在一块合计，才顺利将村里乃至山林中那些没人要的水果都卖了出去。 如今这人跟着队伍一起过来，就是领头羊一般的存在。 “赵月月，你说的都是真的？这个主意确实不错，还能平摊风险，乡亲们肯定愿意尝试。” 只要不上来就搞个大的，乡亲们的胆子还是有的。 起身让赵月月先在屋里歇着，他去把其他人都叫过来。 这次来京市，除了这位队长，村里人一共出来四个，还有四个是京市的知青，八个人身上背负的责任不小。 如今赵月月不过出门一趟就为村子争取了一条出路，如何不让他激动。 很快，人都来了，哪怕是其他三个家在京市的知青。 大家伙儿还是很明白自己这趟回京市的目的。 只要能让村子更上一层楼，他们日后回来的机会多的是。 队长将赵月月提过的内容复述一遍，跟着眼神扫过周围众人。 “养殖场的事，村里人都很赞同，唯一的问题，就是像猪仔这些，没有什么进货渠道，一次最多几只，完全不够。” 办厂子不能像家养，承办规模虽然不能一口吃成胖子，但瘦成麻杆肯定不行。 队长如今把村里的困难说出来，主要指望的就是四个知青。 城里人肯定有门路，引荐引荐，对他们来说只有好处。 过了一会儿，有位女同志开口，“我邻居家一直在屠宰场工作。 可以的话，我明天回去问问，看看能不能买到一些小猪仔。” 话音落地，又有人接话表示担忧，“从京市买猪仔送回乡下，路程太远，猪仔身体弱扛不住怎么办？” 赵月月接话，“我们可以自己雇车，或者买老母猪。 买猪仔还是太贵，如果能买老母猪，我们负责照顾生猪仔然后自己养，肯定能把成本降下来。” 已经学会灵活动脑的赵月月将养殖场的事捋的很顺。 包括养鸡养鸭养兔子都一样，买幼崽肯定要心疼夭折率，不如自己从源头下手，养起来肯定比直接买要赚钱。 “兴许有朝一日，我们也能靠养猪去卖猪仔给其他生产队。 到时村子生意越来越大，乡亲们肯定能过的更好。” 赵月月无师自通，已经掌握了沈瑶的画饼本事并熟练应用。 第123章 七零胡同日常(21) 赵月月的一席话直接打开众人思路，让头脑风暴刮了起来。 都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 八个人在房间里或坐或站，个个积极响应，开口各种主意。 别管这些主意此时听起来有多离谱，但大家伙儿的心都是好的，目的也是为了乡亲们能过的富裕。 等到这场小短会解散的时候，队长手里的笔记本已经写满了厚厚几页的文字。 “辛苦大家，明儿还得出门跑门路，都早点睡。” 队长起身，笑呵呵地送众人离开，自己关上房门后继续抱着笔记本琢磨，这些都是智慧结晶，必须得好好利用。 赵月月这边发生的事暂时还影响不到孕中的沈瑶。 在处理完和赵月月的沟通之后，沈瑶就一门心思养胎。 谢辞安肝了几个月，总算把自己手上的活忙完。 转头谢辞安请了一段时间的假期，算上自己早些年工作狂时未用的，直接待在家里陪伴沈瑶。 “你不去上班，反而整日待在家里给我画衣服样式、设计房间布局，谢同志，是不是有点太大材小用了。” 又是一日清晨，沈瑶从床上醒来后也不起床，就抱着厚厚的被褥来回顾蛹。 天冷，沈瑶发挥了自己的孕妇特权，连洗漱和早饭都在屋里解决，旁边那道通往外面的房门轻易不走。 挤眉弄眼地逗着正忙于帮她端茶倒水的谢辞安，沈瑶没有半分不好意思。 听见沈瑶说话的动静，已经起床吃完早饭的周姥姥掀开厚厚的门帘探头。 “还不起来？一天天的，孕妇也不能这么懒。 安子，一会儿得陪姥姥出门一趟，咱们提前买些东西备着。 瑶瑶这孩子预产期在腊月里头，大过年的谁家不忙，可是挑了个好日子。” 周姥姥看着沈瑶越来越大的肚子真的是喜忧参半。 毕竟这个年代的人，都比较喜欢多子多福。 但怀的孩子多了，想顺利生下就是一道非常大的难关。 周姥姥手把手照顾过袁丽生产，如今换成沈瑶，周姥姥从不担心技术上的问题，她担心的是沈瑶身体。 沈瑶笑眯眯地托住圆滚滚的肚子，十一月的京市已经冷了下来。 她穿着一套贴身加绒的睡衣，脸蛋白里透红，一看就知道养的不错。 “姥姥，放心吧，这俩孩子乖巧听话还不闹腾，我怀的挺省心。” 起码没什么翻江倒海的胎动，偶尔只是手挥两拳，脚踢两下，对比其他孕妇的孕期情况，沈瑶怀的这两个就是小天使。 “哎呦，你慢着些，七个月的肚子可得当心。” 周姥姥见沈瑶从床上坐起，吓的赶紧将人扶住。 眼睛在凸出来的肚子上转了圈，周姥姥满意点头，“怀相不错，等过两个月生产应当不会吃太多苦。” 起码沈瑶顺产的概率很大，到时再提前下点功夫，生孩子嘛，简单容易的很。 和沈瑶小声嘀咕两句，谢辞安已经将饭菜和洗漱用品备好。 沈瑶靠着周姥姥和谢辞安两人，花了大半个小时才将自己收拾好。 挥了挥手让谢辞安带周姥姥赶紧去市里买要用的东西，沈瑶打了个饱嗝，侧身继续躺在床上歇息放松。 孕妇就是这样，天冷不想动，自然怎么舒服怎么来。 迷迷糊糊的，沈瑶歪头又睡了过去。 也是系统给她开的挂太大，日常需要补充营养还能靠各种药丸。 眼下沈瑶并没有出现其他孕妇那么多的状况，她是睡得贼好，吃嘛嘛香。 咂了咂嘴，梦中梦见自己大吃大喝的沈瑶成功将自己馋醒。 眼睛睁开，手放在嘴边打了个秀气的哈欠。 沈瑶看见已经回来，正坐在书桌前写写画画的谢辞安。 开口叫了一声，又指了指放在桌面上晾温的热水，“渴了。” 谢辞安起身过来，一边将沈瑶扶起，一边把温水小心喂到她嘴里。 “姥姥在忙？” “嗯，买回来的东西需要处理下，起来坐坐？” 沈瑶点头，觉得老是躺在床上也不怎么舒坦。 双脚套上厚实的棉拖鞋，沈瑶被谢辞安搀着下地来回走动。 咚咚——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有女声从外面传了进来。 沈瑶抬头看了眼谢辞安，两人还没有动作，就见在隔壁忙的周姥姥出来，边走边问来的是谁。 “……想着有没有麦乳精，如今供销社不太好买。” “家里有些，你等着，我给你取点，不过还是得买。 不行的话，吃鸡蛋也能补身子，鸡蛋有营养，对孩子和孕妇有好处。” 周姥姥扭头回屋，等再出来时，手上多了个瓷碗。 瓷碗里面装了大半碗浅黄色颗粒，闻起来还有淡淡的奶香。 麦乳精就是以牛奶，奶油，麦精等配料构成。 颜色自然也很多，不过常见的就是浅黄色，白色，棕色。 谢家给沈瑶买的都比较好，还考虑到孕妇口味，以浅黄为主。 “喏，也不算多，家里剩下的得给瑶瑶补身子。” “嗐，够了够了，过几天我就让建刚去别处问一问，偷偷买两罐回来。” “……” 两人在门口说了好一会儿话，直到房门再次关上，周姥姥来了沈瑶和谢辞安睡觉的屋。 “姥姥，是苗大妈？” 沈瑶听出了苗翠兰的声音，比较尖细爽利。 周姥姥点头，“钱家大儿子新娶的媳妇怀了。 翠兰过来借麦乳精，说是要给人好好补补营养。” 沈瑶挠了挠头，“苗大妈的儿媳妇是那个叫潘来弟的？ 这人前些日子不是还拿钱家的东西补贴娘家，这回怀孕，苗大妈给她补的不会也便宜娘家吧。” 真不怪沈瑶怀疑，那潘来弟就是个被洗脑的伏地魔。 对比自家大嫂吴招娣，两人性子真是一个天一个地。 也是嫁进去半年多，沈瑶才知道吴招娣的本事。 好家伙，因为从小被重男轻女，吴招娣如今恨不得把娘家的那些东西全搬来自己小家。 每次逢年过节，谢家给儿媳妇们准备回娘家的礼，吴招娣总是能做到怎么拎过去就怎么拎回来，顺便还能做到让其增加翻倍的成就。 每次吴家忍不住跑过来闹腾，吴招娣就会大声宣扬自己名字的由来和小时候受过的各种委屈。 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吴招娣可不管吴家如何如何，她只认一句话，自己得过的好。 小时候就是自己过的不好，才导致童年悲惨。 如今好不容易嫁人，那吴招娣自然不能重蹈覆辙。 吴家？吴家如今压根不敢惹吴招娣。毕竟吴招娣是那种连自己脸面不顾，也要闹的吴家天翻地覆的人。 “要我说，潘来弟还是得学一学大嫂的性子。 对娘家好根本没用，”一群吸血虫，半点忙都帮不了。 周姥姥唏嘘，“谁说不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潘家不咋地，但潘来弟就是被洗脑pua了，谁说谁劝都没用。 “翠兰把东西拿回去也是直接冲了看着她喝下去。 进了嘴的还能再吐出来？放心吧，你苗大妈亏了谁，都不能亏了潘来弟肚子里的孩子。” 沈瑶：…… 沈瑶对此不可置否，因为苗大妈确实很有手段。 换句话说，整个大院的几位大妈，或多或少都有些本事傍身。 沈瑶一上午的功夫，都在房间里穿睡衣度过。 等到下午天气暖和，阳光充足，谢辞安才舍得扶沈瑶出门。 两人就简单绕着大院四周活动，偶尔还会和出门的邻居打招呼。 “松开！别跟着我！” “哎，哎，你慢点，当心身子，我这不是关心你嘛。” “不用你关心，我会和妈说，你先回去上班吧。” “……” 巷子口，程雪用力甩开张旺拉着她衣袖的手，自己绷着脸要回家，结果转头就撞见出门遛弯的谢辞安和沈瑶小两口。 沈瑶侧头看着走路带风，连招呼都不打的程雪，搞不懂这人又怎么了。 啧 这个年代难道也有公主病？不应该啊。 远处是已经走远的张旺，个子不高所以能让人一眼就注意到。 之前沈瑶怀疑过程家夫妻莫不是让人给骗了，等她见到张旺本人后，也明白自己之前的猜测纯粹是想太多。 不过刚刚这两个人貌似在吵架吧？沈瑶眨了眨眼睛，抬头看向谢辞安。 谢辞安耸了耸肩膀，伸手搂紧肚子更加突出的沈瑶，“等回去就知道了，程叔程婶不是能瞒住话的人。” 或者说，他们院里的人除了亲妈田娜正常些，其他人都有点毛病。 不管好的坏的，只要自家出了事保管宣扬的人尽皆知。 谢辞安至今还记得院里人的黑历史，无它，记忆力太好也是一种错。 沈瑶点头，话题一转，说到自己的大肚子。 “孩子的名字得尽快想，小名可以起喜庆的，大名一定要好听。” 像什么时代特色这种还是算了，她觉得自己接受不来。 谢辞安扬了扬眉，小声和沈瑶吐槽石头和木头兄弟两人的大名。 “大哥本意是希望他们诚实本分，脚踏实地。 只是谢诚和谢实这名，”谢辞安觉得有些太纯朴。 沈瑶嘴角抽抽，“寓意不错，就是两个字的名字，很考验大人们的文化素养。 谢同志，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吧？” 谢辞安：…… 谢辞安笑的无奈，“保证不会让沈同志失望。” 给孩子起名嘛，是时候把早前藏起来的诗经和楚辞找出来翻看翻看。 名字是人的第一张名片，谢辞安可不能让自家崽儿输在起跑线。 在外面溜达几圈，沈瑶嚷着脚疼，被谢辞安半搂半抱地拖回小院。 田娜今儿还没下班，谢家门口，周姥姥做完自己手上的活，站在院里和其他几位大妈聊天。 作为捧场王出身的周姥姥，最擅长将话题托住。 不管谁说，说的内容有趣还是无聊，周姥姥都能和对方讲到一块去。 这会儿周姥姥见沈瑶两人回来，哎呦一声赶紧和几人认了个错，转头忙不迭跑到沈瑶跟前，伸手把人往屋里送。 “姥姥，有谢辞安在，我这没事，”想聊不用顾忌她。 周姥姥嗐的一声，“聊啥，院里该怀的都怀了，留着也是听她们互相吹牛。” 周姥姥喜欢热闹不假，但她也不是谁的哏都捧。 像程家的薛红梅，周家的老婆子，周姥姥就不喜欢。 沈瑶哦的一声，“程雪怀了？”速度也不慢嘛。 算一算院里怀上的，除了程冰，都有好消息。 而程冰没怀这事也在沈瑶意料之中，毕竟程冰和赵金宝的关系是肉眼可见的互相疏离。 当初周大妈那句怀孕不知从哪听来的小道消息，就没准过。 “怀是怀了，就是看着不太高兴，板着脸也不知道谁惹她了，”周姥姥吁了声，低头讲话绘声绘色。 沈瑶边听边补充，心说那自然是所有人都对不起她。 程雪这人，太以自我为中心，不开心就耍，早晚有苦头吃。 而被几人讨论的程雪，此时正坐在房间床上生闷气。 怀孕是好事，但孩子的亲爹不是自己能看上眼的，就很让人扫兴。 程雪是程家夫妻的大女儿，自小到大都是两人的心肝宝贝。 尽管程家没有儿子，只有四个女儿，但程雪的特殊地位还是让她在姐妹私人中生活的很好。 甚至因为程家夫妻的娇纵，程雪有些随心所欲，如今她这种动不动喜欢拉脸给人看的坏毛病就是惯出来的。 伸手摸了摸没有任何起伏的肚子，程雪咬紧牙关。 快了快了，只要将这胎生下来，她就能摆脱张旺的纠缠。 天知道她有多厌烦张旺碰自己，就像是粘上了什么脏东西。 呼 狠狠吐了两口浊气，程雪想到已经给她去买老母鸡的亲妈，脸上表情又变得得意几分。 看，这就是她在程家的地位，也是几个妹妹比不过她的地方。 爸妈疼她，她自小到大，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如今家里只剩自己和小妹程霜，不出意外的话，等明年程霜高中毕业，也得和程冰一样下乡插队。 程霜，哼！ 没有一点姐妹爱的程雪打算找机会好好和程母说说，不能让程霜学习程冰，使下三滥的手段留在城里，那丢的可是他们老程家的脸面。 第124章 七零胡同日常(22) 咚咚——咚咚咚———— “谁呀？没锁门，进来吧。” 吱嘎，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沈瑶探头往外瞟了一眼，是程冰。 “从厂子下班了？” 抬头透过玻璃窗看了眼外面的天，阳光正足着呢。 程冰抿唇点了点头，略有局促地将自己拎在手里的几盒罐头放在桌上。 “今儿罐头厂活不忙，周姐让我们干完早点回家。” 用力搓了搓手心，程冰犹豫再三，还是提到了年后罐头厂的招工一事。 沈瑶听完嗐的一声摆了摆手，“招工需要考试，你自己凭本事考上的岗位，不用谢我。” 程冰很认真地摇了摇头，“瑶姐，得谢谢你。 要不是你信任我，让我替你带班，罐头厂招工的事我都没资格参加。” 年后罐头厂的招工并非是那种面向整个市里招工，而是对程冰这些替人上班的临时工进行一次考核。 考核通过，临时工入罐头厂，虽然还是临时工，但好歹不用担心替的那个人回来上班后自己会直接失业。 要知道这种时候，京市的一般工作都不好找。 街道手里倒是捏着些糊火柴盒的零碎手工，但那些都是给困难群众准备的，程冰当初为了留在京市，和赵美芝一块大闹过街道办事处。 凭这种新的不能再新的恩怨，程冰想在街道拿活，纯粹是白日做梦。 所以程冰明白自己的处境，沈瑶让她替几个月的班，她也没有故意偷懒耍滑，每天进厂都认真勤快。 这不，好消息来了挡都挡不住，程冰得了准信，人下班刚到家，就跑来感谢沈瑶当初的伸手帮扶。 面对程冰的感激沈瑶面上不说什么，心里还是挺受用。 毕竟帮人虽然不求回报，但对方知恩图报也证明自己眼光没错。 将程冰送来的罐头收好，沈瑶起身慢悠悠地送对方离开。 两个人全程说的都是罐头厂的事，其他啥都没提。 周姥姥从隔壁房间绕出来，“没提挺好的。 程冰这丫头看起来踏实肯干，真不像老程家的人。” 沈瑶忍不住笑道，“姥姥，当初程冰耍手段留在市里，你还说过人家不省心。” 如今眼看着程冰不搞事不作妖，周姥姥态度大反转，又觉得人好。 沈瑶不愧是周姥姥的亲外孙女，嘲笑自家人毫不留情。 周姥姥：…… 周姥姥略显尴尬地摸了摸鼻尖，她当初算是估算错误，程冰这孩子吧，虽然某些行事有点毛病，但比起程家其他人显得正常不少。 她得承认自己当初下结论太早，才闹出眼下这场乌龙。 “这丫头人不错，认真干下去，等到罐头厂再招工，转正不是没可能。 赵家算是因祸得福，虽然娶的时候有些心不甘情不愿，但如今在瞧，不比程家和钱家要强？” “哎呦喂，正是这个理，还是老娘我当初眼光好，程冰又是个知恩图报的孩子。 再看看钱家和程家，哼！这就是不积德的报应！” 赵家门口，赵美芝双手叉腰，一脸得意地看着空无一人的小院。 她说话声音大，哪怕院里没人，但周围人家住的近，该听的也能听见。 把心里话往外一说，赵美芝顿时觉得神清气爽。 美滋滋地扭头回去把程冰带的罐头用温水洗干净，她宣布今儿晚上，家里人就吃一盒肉罐头先解解馋。 赵来宝和赵元宝兄弟围在赵美芝身边央求多煮一盒。 他们可是看见了，哪怕大嫂给谢家送去了三盒，他们家里还有三盒。 赵美芝伸手轰人，“去去去，小孩子家家净想美事。 一天一盒能吃三天，别跟个饿死鬼投胎似的，让其他人瞧见看笑话。” 话说完，赵美芝扬声喊了程冰一句，破天荒地没有让她帮忙干活，而是让她抓紧时间多看书学习。 “考试的事妈不清楚，但肯定不能脱离课本内容。 程冰啊，你可要把握这次机会，好好回屋学去，灶台的这里让金宝、银宝帮忙。” 程冰：…… 程冰连头都没来得及点，就被笑嘻嘻地赵金宝推进了屋。 “快，听妈的话准没错，你好好学习我去帮忙烧火。” “哎，你等等，咱俩的事”得有一个说法。 “等今儿晚上吧，咱俩已经结婚，闹下去也没必要，你要愿意好好过日子，我就对你好。” 赵金宝看着不如赵银宝聪明，但他也没赵银宝那么多弯弯绕绕。 当初程冰和赵金宝的事，和赵银宝脱不开干系。 后来程冰想明白，自己就有些无法面对赵金宝，不想如今两人会因为罐头厂临时工的一个招工考试说开。 程冰自然不会矜持，她赶驴下坡，保证自己会好好和赵金宝过日子，至于早前和她有纠葛的赵银宝，“我们两个真没啥事。” 赵金宝笑呵呵地挠了挠头，“我信，老二心思多。” 典型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程冰没工作在赵银宝眼里就是废物，人家正打算勾搭机械厂的正式工呢。 程冰笑着点了点头，让赵金宝快去给妈打下手，自己转头摸了摸脸蛋，翻出早前封存的书本重新啃。 这个招工，无论如何，她都得考上！ 赵家这边因为程冰带回来的好消息热火朝天。 与赵家隔着一道门的周家，气氛堪称冰冻三尺，冷彻心扉。 周二妮来到这个时代已经有近一年的时间。 这么长的时间，足够她认清自己糟糕的处境。 过了刚穿过来的新鲜劲儿，周二妮不再头铁而是老老实实选择融入进来，当一个并不出众的周家孙女。 “呵！赵寡妇得瑟的简直没边，考上考不上还两说呢。 这家伙的，恨不得整个院里宣传，不愧是寡妇出身，呸，真闲不住。” 周大妈完美诠释了吃不到葡萄硬说葡萄酸的心理。 因为程冰的工作是替沈瑶干的，这次招工考试也是因为程冰先有的工作才有的考试资格，更让周大妈堵心。 一开始只是骂骂咧咧地说赵家，后来连谢家一起说。 话里话外都是沈瑶不地道，明明该帮他们周家，凭什么便宜赵家。 周二妮：…… 周二妮一边埋头烧火，一边心里嘀咕死老太婆真是好大的脸，自己什么德行没点数吗？她要是谢家的小媳妇，也不会把替工的事交给周家。 无它，忒提不起来。 不管是她那位奇葩的大伯母还是自己包子似的亲妈，两个一对废物。 哦，再加一个胡搅蛮缠的奶奶，真是极品聚堆，让人没盼头。 早前看小说的时候，周二妮还觉得极品非常有意思，结果等她穿过来真切体会到极品的威力之后，周二妮只想穿回去给当初的自己两个巴掌醒醒神。 让你贱兮兮的，这下好了，报应！ “二妮，你回屋歇着，这活我干吧。” 周大妮，也就是周二妮的姐姐，瘦巴巴地推了推周二妮，让人赶紧走。 周二妮抬头看了眼，随后摇头表示烧火的活她能干，“大姐，你还是回去歇歇，一会儿得帮奶做饭。” 做不好可是会被死老太婆毒打的，周二妮至今还记得自己后背那两道红红的印子。 呸！ 周家就是个垃圾窝，她得想办法尽快从这里跳出去，越拖越没有盼头。 至于爸妈和姐妹，有能力就多捞一把姐妹，反正重男轻女，她们都挺可怜。 至于爸妈，已经洗脑严重，完全没有挽救的必要。 周二妮穿着一身破烂棉袄一边烧火一边合计。 最后绕了一圈，周二妮还是将目光放在沈瑶身上。 不是因为周二妮发现沈瑶不对，而是因为沈瑶有下乡的人脉。 她的年纪翻过年就是十三，正好上六年级。 算一算知青上山下乡的时间，她和周大妮都能赶上。 去下乡总好过留在周家，这里真不是人待的地方。 周二妮考虑沈瑶也是因为她知道沈瑶有一个下乡的知青朋友。 毕竟当初赵月月过来的时候，传话的孩子就是周二妮的小妹。 那两块被沈瑶塞过来的奶糖，成功进了她们姐妹三人嘴里。 也是从三妮说出来的话语中，周二妮才知道沈瑶的这层关系。 而且那个知青朋友看起来过的不错，倘若周二妮能去到对方下乡的村镇，凭沈瑶的关系，是不是也能借上点光？ 早就被环境改造过的周二妮已经顾不得什么脸面自尊，她现在最看重的就是自己的一切。 能借上的关系尽可能地都借上，不能借上的也要巴结上。 周二妮不断给自己加油打气，只有这样做，她才能在周家的压抑生活中看到坚持下去的希望。 院里的各种暗流涌动暂时还影响不到沈瑶这里。 沈瑶依旧将自己的大部分精力都放在养胎上面。 尽管程冰过来说过招工的事，但正式招工放在明年春天。 那个时候，已经生完孩子的沈瑶早就能背包上班，也不存在程冰考上就不能替她工作的事。 “不过这事对赵家来说是好消息，赵姐养四个孩子太辛苦。 如果程冰能有一份工作，哪怕是临时工也能缓解赵家的生活压力。” 这年头啥啥都要钱要票，只有家里的工人多了，才能改善。 不然憋憋屈屈的过日子，大家伙儿净剩下吵架拌嘴。 “是啊，但考试不容易，得看程冰自己能不能争气考上。” 谢辞安摇了摇头，听沈瑶说赵美芝迫不及待在小院宣传的时候更加无奈。 “看程冰自己的本事，”考试这种事沈瑶提供不了什么帮助，顶多和对方说说当初她考的内容。 不过距离她考进去已经有一年半，题目什么的，只有参考价值。 小夫妻两人提到赵家和程冰不过是睡觉前的闲聊。 话茬过去，两人都不会在意。 暖黄色的灯泡被关，整个房间陷入一片黑暗。 沈瑶紧紧搂住谢辞安手臂，闭上眼睛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 日子一天一天往前走，外面的天气也越发冷了起来。 躲在家里的养胎的沈瑶没事干，倒是开始频繁和赵月月写信沟通。 赵月月自从在沈瑶这里取经回去，人就焕发了新的光彩。 配合同期过来的几位知青和村里的年轻人办起各种小规模厂子，直接是将整个村镇带动起来。 尽管如今模式不大且还在探索阶段，但已经能让人看见光明的未来。 作为赵月月的恩人兼好姐妹，沈瑶这里自然没少收到各种山货物资。 大到各种熏制野物，小到山果零嘴，沈瑶房间后面的小杂物间便没空过。 再一次谢过赵月月让邮差送来的新鲜熏肉猪腿。 沈瑶不忘在信件里写上自己说过的人工种植可行计划。 山货终归是太小众，只有发展壮大才能带来足够的收益。 所有的野生物资，最终都避免不了人为地让其扩大规模（人工种植）。 呼 信封口用蜡油粘死，沈瑶拍拍手腕，决定等明天谢辞安上班帮她邮出去。 起身，沈瑶忍不住哎呦一声，听到动静的周姥姥赶紧跑过来。 “怎么了？是不是肚子疼？” 时间已经来到十二月底，沈瑶的预产期也快到了。 肚子如今已经大到吓人的程度，甚至田娜和谢辞安都曾劝沈瑶去医院直接住院，不要在家里继续拖。 还是周姥姥力排众议，说了医院也不怎么怎么太平。 在医院生孩子肯定没问题，直接去住院等生孩子，还是算了。 不过当着谢家人的面说的信誓旦旦，周姥姥在单独面对沈瑶时还是忍不住会心慌意乱。 知道归知道，但没有绝对的把握，面对自家亲人，周姥姥多想都是正常。 沈瑶摇头，“没事，肚子不疼，就是坐的太久，肚子太沉起不来。” 这也是沈瑶孕晚期的尴尬情况，腰腹部承受的压力太多。 这还是系统完全控制的结果，换成没有外挂的妇人，先别说什么起来起不来，巨大的孕期压力早就只能躺在床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周姥姥听到与生产无关，很是干脆地松了口气，“我扶你走走，你胎相好，这次应当不能受罪。” 沈瑶听完心里赞同，她已经备好了各种顺产药丸，到时生产直接吃下去，确实不会太受罪。 第125章 七零胡同日常(23) 周姥姥双手扶住沈瑶，祖孙两人在屋里简单来回走了走。 实在走不动也不强求，直接坐下歇着。 双手轻托住肚子保证自己身体平衡，沈瑶扭头和周姥姥抱怨，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正式卸货。 “快了快了，等过些日子，你就能看见两个白白净净的漂亮孩子。” 周姥姥知道沈瑶怀的双胎，只是不知道双胎性别。 不过依照沈瑶亲妈袁丽的本事，大概率会是龙凤胎。 沈瑶听着周姥姥头头是道的分析，心说她家姥姥挺厉害，连蒙带猜，就能准确推断出她怀的是龙凤胎。 “都说刚生的孩子皱巴巴丑的很，姥姥竟骗人。” 白白净净得养好些日子，哪怕系统出手调理，也改变不了红皮猴子的初始形态。 周姥姥拍了下手腕，“谁家孩子刚出生不皱巴巴，过几天就能养回来。 咱们家里该准备的奶粉都在，还有那些特意给你留的肉票，几只早就交代好，等你生产就能取回来的老母鸡。 保准把你还有两孩子养的白白胖胖，姥姥说话啥时候骗过你。” 沈瑶一脸若有所思地听周姥姥说完，小脑袋跟着上下点了点。 确实，周姥姥从小到大都没骗过她，讲的话更是说到做到，压根没有做不到的事。 漂亮的眉眼弯成了月牙模样，沈瑶搂着周姥姥忍不住撒娇。 “姥姥～” 周姥姥略显嫌弃地白了一眼，最后还是给沈瑶端来爱喝的麦乳精，顺便不忘把补身子的药材放进锅里，小火慢炖用来熬汤。 沈瑶吸了吸鼻子，表示自己的肚子有些饿了。 “先用点饼干和饽饽垫一垫，等一会儿吃饭。” 周姥姥摸了摸脑袋，转身就要往锅里添点水。 不想自己这头掀开锅盖刚忙完，门口窗外又有人嚷了起来。 水瓢暂时放在盆里待着，手里的锅盖重新合好。 周姥姥扒着门把手向外探头，自己张望两眼后赶紧反身招呼坐在屋里正无聊的沈瑶来瞧热闹。 沈瑶：……欸？ 沈瑶托着肚子，走路还有些不稳，一双眼睛倒是亮晶晶的不行，“姥姥” 周姥姥比了个嘘，小声道，“程家闹起来了，咱们偷摸看，别吱声。” 沈瑶懂，小脑瓜点头像在捣蒜，噔噔噔个不停。 祖孙两人迅速达成一致，转身只偷偷露出两对眼睛。 做出这样动作的不止沈瑶她们，程家正对面的钱家，谢家对面的赵家和周家，还有住在外门的林家和金家，都偷偷摸摸地看热闹。 没办法，谁让程家最近在院里火爆，毕竟假孕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可是让大家伙儿趁着快过年的这股风吃了个大瓜。 故事说起来复杂，长话短说的话，就是程雪没怀孕，但在她以为自己怀孕的这段时间没少折腾作为上门女婿的张旺。 张旺可谓是搭钱又出力，以为能捞到个孩子，结果啥都没有。 这不，张旺的娘家不乐意了，过来张罗两人赶紧离婚，顺便让程家把张旺这段日子搭进来的钱都吐出来。 至于程家夫妻早前说的上门女婿给彩礼这事，经过张旺亲妈宣扬，压根没有。 反倒是张旺为了娶程雪，往里边搭了两百块彩礼。 再算上这些日子张旺零零碎碎往外花出去的钱，程家掏三百五都算占便宜。 院里的吃瓜群众们：…… 沈瑶问周姥姥怎么看待这件事，“离婚应当不太可能。” 语气有些犹豫，不是说程雪和张旺感情深不深，而是这个时代对离婚比较抗拒，只要没有天大的矛盾，都是劝和不劝离。 宁毁十座庙，不拆一桩婚。 “不能，张家过来，肯定是商量好逼程家让步。” 周姥姥一语中的，完全能懂张家过来的目的。 “张旺是上门女婿，但看花销和在程家的情况，用娶媳妇来讲也能说的通。 估摸张家是打算把上门变成回家，想让程雪生的孩子姓张。” 周姥姥甚至觉得张家这么做无可厚非。 程家干出来的破烂事都是把柄，张家只要不傻，肯定得往回搂好处。 沈瑶点了点头，心说现代社会开放也不是谁都愿意让孩子姓名随女方的，何况眼下这个时期，家里要都是女孩，还得担心被吃绝户，可见姓的重要性。 “程雪生的孩子真要姓张，程叔程婶就算白忙活一场。 还不如找钱建刚当女婿，起码钱家和程家一个院，出个门就能看见闺女外孙，比去张家过日子的好。” 张旺家与丰收胡同相对，坐车都得半个多小时。 程雪真去张家当了儿媳妇，估摸得和张旺在程家的生活对调。 啧啧啧 沈瑶忍不住感慨，真算因果轮回。 “嗐，有钱难买早知道，谁让程家自己先递出去把柄。” 周姥姥收回视线，转头伸手将沈瑶往屋里送，“人影已经瞧不到了，先等他们闹够再说吧。” 沈瑶眼巴巴地将视线收回来，“啥时候能定下？” 天天吃瓜看戏，关键还没个结果，她都快生孩子啦。 孩子的预产期在一月中上旬，按阳历的算法。 换算成今年的农历，那个时候正好是腊月初，生完孩子回家坐月子，沈瑶还能躺在床上过个新年。 “擎等着吧，说不准得年后。” 这种互相拉扯的事，谁能知道啥时候出结果。 周姥姥示意沈瑶累了就赶紧睡觉，她得回去把剩下的那些布料裁好做成婴儿常用的纸片尿布。 都是谢家人穿过的旧衣服，烫过热水洗了洗拿来处理。 至于新布料，新布料婴儿用不了，会红屁股。 沈瑶见自家姥姥忙的风风火火，脸上表情顿了顿，干脆侧头躺在软乎乎的床上闭眼歇着。 依靠床提供的支撑，沈瑶很快便沉沉睡了过去。 …… 时间进入1970年，整个国家形势也变得严峻几分。 沈瑶的肚子已经很大，连下地走动都不太行。 实在是肚子大的吓人，谢辞安忧心，不仅给自己提前请假，还力排众议将沈瑶送去医院待产。 去的医院自然是市中医院，虽然看起来有些不对路子，但沈瑶亲妈和姥姥以及过世的外公都是这里的人，她来这里待产，不管在各方面都会舒服一些。 “小谢做的对，你该过来住几天，起码能安全点。” 袁丽抽空来了趟妇产科，特意拜托这里的医生多照顾，临离开前不忘嘱咐沈瑶没事尽量少出门。 沈瑶：……一点都不活动，自己干躺着多没意思。 “听话，最近市中医院多事之秋，”袁丽小声嘀咕一句，自己过去药房上班。 袁丽一走，沈瑶扭头看向帮她整理床铺取东西的谢辞安和周姥姥，得，这两人也忙的很，压根没空搭理她。 托着肚子先坐在凳子上歇着，等床用自己带来的被褥铺好，她干脆脱鞋上去躺着。 “姥姥给你去食堂打饭，小谢，你先陪着瑶瑶。” “姥姥，要不还是我去吧，”市中医院的食堂在后面，距离挺远。 “不用不用，我手里有专用票，能打来好东西。” 周姥姥推了推谢辞安，让人坐在圆凳上等着，她去去就来。 谢辞安：…… 谢辞安目送周姥姥脚下生风的离开，转头和沈瑶说笑自己被嫌弃。 “姥姥可是市中医院的英雄，咱们中午的饭菜保准不错。” 沈瑶嘿嘿一笑，抱着肚子半靠在枕头上放松。 谢辞安扬了扬眉，目光扫过略显空旷的房间，“能看得出来。” 周姥姥在市中医院比岳母更有面子，连看门的大爷都笑脸相迎。 小两口在房间等着，结果没等到周姥姥回来，反而见着了又一位住进来的孕妇。 从穿着打扮看来家境不错，模样身段也没有因为怀孕走形太多。 这人直接住在了沈瑶隔壁床铺，挨着门口进出。 沈瑶则是靠近窗户，两人中间隔着一道白帘，留下的空间是人行过道。 大白天的，白帘肯定没拉上，所以两人面对面点点头算作招呼。 稍晚些，周姥姥怀里抱着两个饭盒，手里拎着一个保温壶进门。 “快，小谢，将桌子摆上，咱们该吃午饭了。” 周姥姥招呼一声，笑眯眯地把手里东西都放在床上新撑起来的小八仙桌面。 饭盒和保温壶被打开，属于鸡汤的香味瞬间飘满整个房间。 沈瑶眼睛亮晶晶，接过鸡汤送到嘴边咕嘟嘟喝完。 “姥姥” 对周姥姥比了个大拇指，沈瑶真心佩服自家姥姥。 厉害哇 “多吃点，吃饱喝足才能生孩子。” 周姥姥继续给沈瑶碗里添菜，至于一旁的谢辞安，自己顾自己。 “那个，婶子，想问一下，你这鸡汤是哪买的？” 正在吃饭的三人同时抬头，就见一中年男人一脸局促地问着他们喝的鸡汤。 周姥姥擦了把嘴，笑呵呵地让男人把碗取来，“还剩些，给你媳妇补补，你现在去买有些晚，食堂都关门了。 得自己带上材料去食堂问，到时多给点手工费就行。” 中年男人一听，先是谢过周姥姥，略有不好意思地要了碗汤给自己媳妇，这人转头给周姥姥塞了半包红糖。 “我们夫妻跟前没老人帮扶，我爱人怀的又是头胎。 婶子，辛苦您这几天帮忙盯着些，感激不尽，感激不尽。” 中年男人说话听着有些别扭，像是在打官腔。 沈瑶眼神奇怪地看着对方，侧头和谢辞安猜测这人一定是个领导，官职还不低。 周姥姥嘴上说着太客气，手不忘把红糖拿好。 笑呵呵地亲自过去和男人的媳妇打了声招呼，周姥姥还把自己从家里带来的干枣给对方抓了几把。 “当日常打零嘴用，你唇色有些浅，得补补气血。” 中年男人一听，忙问周姥姥还有哪些能补气血，“我媳妇是有点贫血，平日经常喝红糖水不见效果。” 周姥姥建议吃些动物肝脏，“只要油水给足，没有腥味。 再有孕妇怀孕本身就辛苦，红糖水和大枣还有核桃坚果，都补些。” 中年男人点了点头，“我下午就回家取些过来。” 压根不觉得周姥姥说的东西贵重，甚至他还要买只老母鸡，晚上给自家媳妇炖鸡汤喝。 “婶子，我买只大的，到时咱们大家都能喝口热乎的。” “那不错，小伙子长的精神，看你媳妇脸色就知道孕期养得不错。” 孕妇大大小小都会有些毛病，像周姥姥说的气血问题，不严重的话就是小毛病，除非极度贫血威胁生命。 男人听完周姥姥的话，笑的整张脸开了花。 两人看着年纪得差个二十来岁，但依旧聊的火热。 等男人出门时，对周姥姥的称呼已经从婶子变成周姐。 沈瑶：…… 沈瑶无奈地看向谢辞安，心道自家姥姥真有本事。 这么会儿的功夫，认了一个干兄弟。 “乖乖躺着，剩菜剩饭收起来，等晚上姥姥给你去买好吃的。” 周姥姥扭头嘱咐一句沈瑶，又关心两句自己新认的干弟妹，问了嘴预产期后不忘把自己做好的尿布给人分了分。 沈瑶在这方面就表现的很好，哪怕周姥姥从自家掏出不少东西给了出去，但沈瑶依旧随性自在，完全没有小家子气，情绪稳定的很。 而被周姥姥关心的干弟妹，也就是崔玉溪受宠若惊。 也是没料到自己不过正常进医院生个孩子，结果给自家拉回来一位干亲。 双方虽然互不相识，但相处融洽，何况对方的东西送进了崔玉溪心坎。 崔玉溪一口一个周姐，和中年男人不愧是两口子。 周姥姥很是受用，起码明面上享受，拉着崔玉溪科普各种孕后事宜。 刚离开的中年男人，也就是周姥姥的干兄弟黄志鹏说过，他们两人没长辈帮扶，媳妇又是第一次怀孕，那相关知识肯定掌握的不熟练。 这正好是周姥姥的主场，作为有着丰富经验的周姥姥，堪称行走的人形机器，能说的不能说的通通说，听的崔玉溪又是感激又是不好意思。 感激是周姥姥帮了他们夫妻大忙，不好意思是他们自己之前闹了笑话，还好周姥姥科普及时。 第126章 七零胡同日常(24) “周姐，多亏有你在，不然我和老黄两个人怕是得吃亏。” 崔玉溪拉着周姥姥的手，发自肺腑的感激之言张嘴就来。 周姥姥连连摆手，“这有啥，你们夫妻就吃亏在身边没有老人护着。 不怕，这不是有我在呢，保准不能让你们吃亏。” 周姥姥话说的信誓旦旦，可把崔玉溪给感动坏了。 双手紧紧握住对方手腕不松开，崔玉溪忍不住多讲了两句自家的事。 也是挺惨，亲爸亲妈走的早，公公婆婆偏心小儿子一家，自己又是结婚多年没怀孕才有的这一胎。 沈瑶：……怎么听起这么像罐头厂的李念？ 貌似李念就这样啊，幸亏最后遇见了有外挂的沈瑶，不然李念如今的日子只怕会更苦。 有些好奇崔玉溪的身体情况，沈瑶让脑海中的系统替她查了查。 然后沈瑶的表情就变得更加怪异，甚至隐隐之间还带了些怜惜。 “怎么了？” 谢辞安时刻注意沈瑶的表情，就怕沈瑶突然生产给身体带来危险。 沈瑶摇头，“没事，”单纯吃了个瓜。 我嘞个豆，万万没想到，人在现代都能吃到类似古代的瓜。 这崔玉溪哪里是自己不争气一直怀不上孩子。 系统说崔玉溪体内寒性过重，明显有人为痕迹。 这不就说明崔玉溪的婆家给她吃了避孕之物，不想让她怀孕。 啧啧啧 难不成现代这有什么嫡庶之分？这里是一夫一妻制，且之前离开的黄志鹏明显很喜欢崔玉溪。 夫妻感情好没有矛盾，那这个矛盾只能是家里的因由。 恰好此时周姥姥打开了崔玉溪心扉，崔玉溪简单讨论了几句自己在婆家的处境和一些解不开的婆媳矛盾。 沈瑶直接发现其中盲点，原来崔玉溪是文工团的人，黄志鹏则是在供销社上班。 崔玉溪的娘家那边估摸是有些问题，导致崔玉溪如今停职留用，人只能暂时待在家里待业。 而供销社这边年年销售翻番，黄志鹏的事业越做越大，人越来越好，身下的职位越做越高。 嘶 事情脉络有些明显，黄家的人应当是不想让崔玉溪继续当他们家的儿媳妇，所以在孩子上面一边下药一边找茬。 崔玉溪一开始可能真没想要孩子，后来停职待业给了她危机感，迫不及待的想生孩子。 如今崔玉溪怀的这胎，系统给出来的说法是孩子小毛病不少，大毛病没有。 考虑到如今的医疗环境等等问题，这孩子要想平安长大有些困难。 除非沈瑶能利用自己手里的丹药替对方解决一部分麻烦。 歪头看着窗外的风景，耳边是周姥姥和崔玉溪说话的声音，沈瑶心里犹豫。 帮或不帮暂且不提，她得提前想好自己能得到哪些好处。 唔，要不先让姥姥试探？看一看这对夫妻的人品怎么样。 若是没什么问题，确定是可交之人，那有一位承了情分的供销社领导，对沈瑶来说有利无害。 起码供销社在未来十年的时间里都是吃香部门。 他们日常要去供销社的机会不少，多个朋友也能多条路。 …… 在医院待产期间，沈瑶都处于一种比较无聊的状态。 因为肚子太大，什么都干不了，每天睁眼闭眼不是吃饭就是解决生理需求，更是轻易不能下床。 “姥姥，吃不下去了。” “乖，再吃点，把鸡汤喝了。” 沈瑶闻言舔了舔嘴巴，还是耐心地将剩的碗底喝干净。 周姥姥将保温壶和饭盒收好，转身拿去洗漱间清洗时不忘叫上黄志鹏和谢辞安。 这些零碎活儿总不能让一个老婆子去干吧，年轻人得先学会眼里有事，才能照顾好小孩子。 周姥姥头头是道地给黄志鹏还有谢辞安洗脑。 顺便一提，黄志鹏和崔玉溪夫妻住了三天院，已经把周姥姥这位半道认来的干亲当成了真亲。 崔玉溪还好，黄志鹏一口一个亲姐，把周姥姥臊的不行。 “志鹏啊，听姐的，姐不能害你，”周姥姥站在洗漱台边上，看着黄志鹏不甚熟练地动手清理吃完的几个饭盒，“住在外面对你们夫妻还有孩子有好处，不然回去玉溪做不好月子，没有奶水，难过的还是孩子。” 已经从沈瑶嘴里知道黄家那点事的周姥姥决定帮两人一把，起码得将人分开才有自己的用武之地。 黄志鹏犹豫，“姐，不是我舍不得搬出来，只是一旦出来住，玉溪坐月子，孩子才丁点大，我平日又得上班，家里更没人照顾他们。 住家里，好歹我爸妈他们不能不管生下来的孩子，我是想着让玉溪先忍一忍，等坐完月子再搬出来。” 黄志鹏的想法就是一般男人的想法，遇事有些困难，就会让老婆忍一忍。 周姥姥心里翻白眼，心说这事怎么不让你自己忍一忍，女人凭什么忍？非把小命搭进去才算？ 话锋一转，周姥姥拍大腿叹气，“志鹏啊，你这个想法没错，但你也得多心疼心疼玉溪。 你家对玉溪啥样，不用姐多说，你心里肯定有数。 玉溪坐不好月子，得了月子病，不说自己身体如何，就是孩子的奶水，将来的成长环境都得受到影响。 姐在这医院干了几十年，你姐夫还是医院首屈一指的大夫。 姐能在这方面骗你？说不准等玉溪生了孩子，母子俩一对需要喝药调理。 再说，没人照顾不是还有姐，到时姐替你找人过来帮忙，都是医院退休的老人，保准让玉溪和孩子舒坦。” 周姥姥连唱带念地将话说完，趁着黄志鹏还没反应过来的劲儿，继续开口叭叭。 整个洗漱房，就只听见周姥姥的声，好在他们来的不是正经饭点，除了他们自己也没有旁人。 黄志鹏被周姥姥说服，转头就说他一会儿回去把早前分的筒子楼先收拾出来。 至于筒子楼里面空荡荡没啥东西，他可以托人去买。 优先保证能坐月子，其他的都可以后面慢慢添置。 玉溪跟他过这么多年，在家里确实待的不舒服。 如今又要生孩子，黄志鹏觉得不能再让玉溪心气不顺。 姐有句话说得对，当娘的心情不好，那孩子就得受罪。 周姥姥见黄志鹏答应的爽快，脸上露出笑模样，顺便不忘把谢辞安推出去帮忙。 “安子不爱说话，但办事不错，你身边跟着个人，遇事也能商量。 房子的事比较急，玉溪这两天要生，不能在医院多住。 志鹏啊，一定要抓紧时间，有困难啥的跟姐讲，姐帮你找人。” 黄志鹏闻言欸的一声，“姐，你就放心吧。” 谢辞安：…… …… 沈瑶吃饱喝足眯了一觉，等再睁眼，偌大的房间就只剩两个孕妇和一个正打盹儿的周姥姥。 “姥姥，事情都办妥了？” 沈瑶趴在周姥姥耳边小声问了句，眼神不忘留意正睡过去的崔玉溪。 周姥姥点头，“放心，姥姥办事什么时候出过问题？ 都安排妥当，就等后面生了。” 话说到这里，周姥姥忍不住叹气，“黄家做的事，忒不地道。 我看这小两口还有些不信，估摸日后得吃亏。” 沈瑶笑眯眯地让周姥姥多看护，不仅能收获对方的感激还能拉进关系，供销社的副主任呢，等供销社的主任年后调走去百货商店任职，黄志鹏上位的可能性极大。 周姥姥白了眼沈瑶，伸手帮忙理了理沈瑶身上的被褥，“你姥姥我懂得很，倒是你说的那些，真能管用？” 可别弄巧成拙，把原本好好的关系给搞毁了。 沈瑶拍着肚子保证，“罐头厂的李姐就是例子。 姥姥放心吧，我跟在姥爷身边怎么说也学了好几年，基本手艺是在的，等我这边生完孩子，让我妈把药材送来，保准能帮忙调理的七七八八。” 崔玉溪的问题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沈瑶靠着系统出品的药丸，保准可以药到病除。 周姥姥点头，“行，不过这事不急，等你先生完孩子坐好月子再说。” 其他人再怎么重要都没自家人重要，周姥姥分的清轻重缓急。 崔玉溪和黄志鹏两口子是不错，也让周姥姥有利可图。 但十个崔玉溪和黄志鹏加起来也不如沈瑶母子。 让沈瑶没事就闭眼养足精神，周姥姥拎着暖壶又去打了热水。 当然，晚饭是没打的，黄志鹏和谢辞安去跑房子的事，等回来一定会带些饭店里的吃食。 对比饭店的小炒菜和食堂的大锅饭，当然是饭店的好吃。 周姥姥虽然想占医院的便宜，但她不会委屈自己。 暂时先放过食堂的饭菜，等明儿早上再让食堂炖只鸡，房间躺着两个孕妇，都需要补充营养。 …… 沈瑶来医院待产的第五天早晨，她刚洗漱完毕准备吃饭，就听见隔壁产床传来哎呦哎呦的动静。 周姥姥让谢辞安将沈瑶扶好，自己转头招呼不知所措的黄志鹏帮忙，“去叫值班的大夫，玉溪要生了。” 黄志鹏点头哦的一声，忙不迭的往外面边跑边喊。 崔玉溪疼得脸色狰狞，手紧紧攥着身下被褥，扯出好几道印子。 “深呼吸，别害怕，等一会儿进产房就听大夫的。 没事，没事啊，生孩子不难，咬牙千万别卸了力气。” 周姥姥边说边端起一旁崔玉溪没吃完的饭怼到对方嘴边，“快，多吃几口，有力气才能生。” 崔玉溪：…… 崔玉溪很信任周姥姥，几乎周姥姥说什么她干什么。 忍着阵痛将剩的饭吃完，崔玉溪哭哭啼啼地和周姥姥诉苦，肚子是真的疼。 周姥姥：…… 周姥姥能做的就是安抚，还要尽量减少崔玉溪的恐惧。 直到大夫带着几个护士过来，将崔玉溪拉去产房，周姥姥才有空抹了把脑门冒出来的汗。 见黄志鹏还在那里傻愣，周姥姥哎呦一声，“愣着干啥，自己快去产房门口看看情况。 没事就回去拿些坐月子的东西，等玉溪出来身边还得跟个孩子，你这里啥都没有怎么照顾。” 回不过神的黄志鹏被周姥姥喊清醒，人又赶紧往产房门口跑。 周姥姥：…… 周姥姥都要被黄志鹏的行为气笑了，这是什么品种的呆头鹅？ 连这点事都办的迷迷糊糊，看来自己日后得多往筒子楼跑跑，不然留崔玉溪一个人照顾孩子，那日子指不定要多难过。 扭头和谢辞安交代不能学黄志鹏，她又让沈瑶好好吃饭，自己跟过去先看看情况。 等周姥姥再回来，时间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 沈瑶问了嘴咋样，周姥姥摆手，“女人生孩子，还是头胎，正生着呢。” 不过产道还没开全，等生下来指不定天都得黑。 沈瑶摸了摸有些动静的肚子，和刚歇口气的周姥姥讲自己可能也要生。 周姥姥：…… 周姥姥打起精神，“怎么样？真要生的话我去通知你妈。 至于你婆婆她们就别过来了，你身边的人够用，等生完想看看再来。” 周姥姥不是那种喜欢找事的亲家，谢家人在沈瑶住院的这几天也都会找时间过来送些东西。 周姥姥觉得如今厂子正忙，没必要请假往过跑，不说丢工资，就是过来也帮不上什么忙。 何况这里还有谢辞安陪着，他们的人手够用。 沈瑶点头，“姥姥，我还能挺，按你说的，等一会儿让我妈上来就行。” 周姥姥嗯的一声，“那我先歇着，不舒服记得叫我。安子，盯好瑶瑶。” 谢辞安欸的一声，转头看向唇色发白的沈瑶心疼不已。 沈瑶笑呵呵地拉了拉谢辞安的手，无声地说了句没事。 怎么能没事？生孩子可是很疼的。 哪怕沈瑶避开其他人，偷偷吃了顺产药丸和止疼药丸，但该有的痛感还是在。 侧头靠在谢辞安肩膀，沈瑶额头冒出颗颗豆大的汗珠。 谢辞安手里拿着特意做好的帕子，一点一点地替沈瑶擦干净。 “谢辞安，叫醒姥姥，可以让大夫他们过来了。” 羊水破了，产道正在开，她该生了。 谢辞安动了动嘴角，嗯的一声先是叫醒周姥姥，随后喊其他产科大夫过来。 沈瑶睁着眼睛被推进产房，抬头就是一口刺眼的照明灯。 第127章 七零胡同日常(25) 作为穿越过数个世界，有过众多生子经验的沈瑶来说，平安生下腹中孩子的难度就像是日常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没有大喊大叫，历时不过五个小时，沈瑶就把自己肚子里的两个崽成功卸货。 “哥哥五斤五两，妹妹五斤三两，身体健康，体重正常。” 护士们各抱着一个襁褓交给等在外面的周姥姥和袁丽，一边说着孩子的基本情况一边笑着恭喜。 谢辞安来到沈瑶身边，关心沈瑶的身体情况。 沈瑶脸色看着有些倦怠，小声说了句没事就歪头睡了过去。 等沈瑶睡饱一觉再次睁眼，伸手摸到的就是自己已经平缓许多的小腹和床边塑料盆里的两个红皮猴子。 嗯，哪怕靠着系统嗑药，也改变不了婴儿出生时的丑萌特性。 “你这是啥眼神，咱们团团圆圆长的多好看。” 周姥姥中气十足的声音从沈瑶头顶上方飘了过来。 沈瑶无奈，“姥姥，我没嫌弃，”就是心里有些犯嘀咕而已。 周姥姥手里拎着水壶，显然是刚打完热水回来，“你心里怎么想我还不知道？你妈给你去取鸡汤了，先坐起来歇歇？” 鸡汤是在食堂熬的，借着周姥姥身为退休老员工的面子。 沈瑶嗯的一声，自己爬起来后不忘说房间有些空。 周姥姥摆手，“玉溪还没生下来，安子被我打发回家给你去取厚衣服了。 这几天外面降温，你住院歇三天，没什么事咱们就回家。” 话说完，周姥姥笑眯眯地又逗弄两个已经哼唧起来的孩子。 沈瑶：…… 沈瑶看着自家新鲜出炉的两个崽，顺便还喂了个奶。 因为身体已经被系统调理到最好，目前的沈瑶除了不能正常吃饭，只能先等排气干净喝些流食慢慢过度，其他身体上的毛病半点没有。 周姥姥看见都惊奇不已，完全没见过像沈瑶这种刚生完孩子的产妇如此健康。 不过这也侧面说明，沈瑶在孕期被照顾的很好。 稍晚一些，袁丽和田娜一块过来。 两人都没空手，袁丽拎的是鸡汤，田娜拎的是煮了很久的排骨汤。 沈瑶喝完这个喝那个，直接把自己喝了个肚饱，顺便还打了两个饱嗝。 袁丽见沈瑶精神的很，顿时放下心，不过该请的假已经请过，沈瑶住院这几天她都会在医院陪着。 至于田娜，之前周姥姥说的话已经被谢辞安传达到位。 田娜也觉得自己过来确实没啥用，不过每天该拎的补汤得有。 让沈瑶说说自己想吃什么，“家里有你大嫂和二嫂，等弄好晚上给你送过来。” 这种待遇谢家的儿媳妇都享受过，田娜在这些方面都不偏不倚，绝对不会落下什么话柄。 沈瑶听完也不客气，开口就说她想喝黄豆猪脚汤。 这汤炖得烂糊，能吃能喝能下奶。 毕竟这道菜算是药膳，营养丰富，还有通乳、气血双补、补虚养身的功效。 沈瑶孕期的时候经常吃这口，如今生完孩子还馋。 田娜当即拍板，“明儿就吃，等妈做好给你送来。” 田娜待了一会儿就拎着喝干净的保温壶离开。 沈瑶笑眯眯地摆了摆手，转头没在房间看见周姥姥，忙问一旁的谢辞安。 谢辞安指了指门外，“去看看隔壁床的情况。” 沈瑶挑眉，“生的有点慢，”从早上生到晚上。 袁丽接话，“是你生的太快，”初胎都慢，有些人能生一天一夜。 至于沈瑶这种特殊的，医院小半年都碰不到一个。 “安子，今儿晚上你和我守夜，一定要看好孩子。 前段时间其他医院还有丢孩子的，到现在都没抓住。” 袁丽心里咒骂偷孩子的都该死，辛辛苦苦生的宝贝疙瘩被人抱走，当妈的心里得多难受。 谢辞安点头，手里抱着之前取来的被褥重新铺好对面的空床。 “妈，累了就和姥姥躺床上歇会儿，我守着瑶瑶和孩子。” 谢辞安打算这几天晚上先不睡，不仅孩子需要两三个小时喂一遍奶，还有就是晚上确实不安全。 来医院的人鱼龙混杂，天南海北哪个地方都有。 谢辞安原本就有些害怕，如今听袁丽这么说，人当即不困了。 自家两个崽儿哪哪都好，可不能让其他人得逞。 见女婿如此上道，袁丽心生满意，笑呵呵地夸奖两句。 沈瑶看着亲妈和老公互吹，自己打了个哈欠转头睡下。 等沈瑶睡醒睁眼，窗外已经大亮，隔壁床也有了人。 周姥姥替沈瑶整理衣服，两个孩子已经自己动手，吃饱喝足。 “姥姥，妈呢？隔壁怎么回事？” 谢辞安躺在对面床睡着，周姥姥站在床边看顾两个孩子。 “你妈给你打饭去了，”周姥姥看了眼身后，“凌晨四点多才生下孩子，如今母子两人正睡着呢。” 沈瑶惊的瞪大眼睛，“这么久？大人孩子身体没出啥事吧。” 周姥姥摇头，“没事，就是母子俩都不怎么健康，得多住几天医院调理。” 两人说话声音小，隔壁听不见，周姥姥扶着沈瑶坐起，先将谢辞安叫醒负责看守两个孩子，她带沈瑶去外面简单洗漱，等回来喝汤吃饭。 因为沈瑶刚生完孩子，浑身上下捂得格外严实。 哪怕这样，周姥姥还嫌弃沈瑶出门穿的太少。 “女人得对自己好，尤其生孩子，坐月子很重要。 等回家务必好好待一个月，年纪到了才能不受罪。” 周姥姥说的都是些肺腑之言，她生孩子的时候就吃了不少苦，袁丽生沈瑶他们时也没少难受，如今轮到沈瑶，周姥姥说什么都不能让自家人吃亏。 沈瑶点头，厚重的衣服裹在身上就像是一堵墙。 “姥姥，我一定好好坐月子，”后面她有机会还可能生，不养好身子怎么有精力带这些孩子。 用热水洗漱，又简单擦了把脸，沈瑶重新用头巾将自己的头发连带着大半张脸裹了起来。 周姥姥尤觉得不够，重新帮忙整理，这才将人送回房间。 房间床上，谢辞安已经将桌子放好，上面摆着冒着热气的鸡汤。 袁丽搓着手，笑眯眯地和隔壁床的崔玉溪说话。 没想到崔玉溪醒了，不过脸色看起来不怎么好。 沈瑶坐在自己床上专心吃着饭，两耳不闻窗外事。 倒是周姥姥，照旧关心两句，然后又说了几句照顾新生儿的事。 因为崔玉溪身边没有长辈，哪怕生了儿子也不见黄家人现身。 周姥姥干脆让谢辞安替她跑了个腿，直接把市中医院的好姐妹叫来。 和黄志鹏谈好价格，好姐妹麻利上手照顾崔玉溪母子。 别说，周姥姥找的人品过关，等沈瑶三天后出院时，崔玉溪母子的神色明显比刚从产房出来好上太多。 ‘果然人不管在哪里，只要有钞能力都能过的很好。’ 崔玉溪和黄志鹏夫妻一开始还不会照顾小孩子哭闹，眼下人家一样不会，但有人替他们哄。 ‘宿主羡慕？’ ‘才不会，我过的也不错，’何况就黄家的破事，她宁愿没有崔玉溪的钞能力。 和系统斗嘴的频率增加，谁让沈瑶躺在床上坐月子实在无聊。 这也不能干，那也不能碰，下地更是得尽量避免。 沈瑶：…… 沈瑶感慨自己还好不是一个人，不然迟早得发霉。 ‘再有几天就是过年，不知不觉，来到这个世界一年半，时间过得真快啊。’ 这一年半沈瑶就没歇下来过，先进厂再相亲结婚，升职的同时还不忘生小孩。 不过人虽然忙碌了些，但该干的事已经干完。 接下来就该是沈瑶重整旗鼓，大肆积累自己底蕴的时间。 嘿嘿 沈瑶忍不住咧嘴笑了笑，心说自己可不能让人脉白白浪费，祖国大好河山，必要全力开发。 …… 按理来说，沈瑶作为谢家新媳妇，嫁进来的第一个年肯定要忙。 但谁让沈瑶速度呢，结婚生子一条龙下来，过年的时间她正躺在床上坐月子呢。 天大地大，孕妇最大。 所有的事情通通都需要给沈瑶让路，甚至连年后的回娘家也改成了袁丽他们来四合院看望她。 已经差不多要歇假的袁丽看着被照顾的不错的闺女和两个外孙，满意点头。 “好好养着，什么时候回家都成，千万别在月子里胡闹折腾。 身体是自己的，难受也只能自己挺，明白不？” 沈瑶点头表示明白，笑呵呵地拉着袁丽的手往床上坐，“家里的事都不需要我去操心。 谢辞安和婆婆他们都能弄好，还有姥姥也在，我吃不了亏。” 袁丽伸手点了点沈瑶的小脑瓜，“你是运气好，嫁的人家不错。” 沈瑶得意扬眉，心道那是当然，如果谢辞安和谢家不行她也不能嫁过来。 袁丽拍了拍沈瑶手腕，说了嘴赵月月最近给家里邮的海量山货，同时不可避免地讲到赵家。 就，怎么说呢？赵家真有一种穷热闹的意思。 因为家里大儿子的事，赵家又是花钱摆平春家，又是娶媳妇花钱穷的响叮当，然后每天家里还吵吵闹闹的不消停。 袁丽带来最新消息，赵自强的媳妇年前检查出身孕，把自己身上还没捂热乎的工作直接给了娘家人。 赵家因为这件事闹得不可开交，赵自强爸妈都被气病了。 袁丽哎呦一声，唏嘘的不行，“赵家真是造孽，报应！” 沈瑶：……又有了可以和月月写信的素材，只希望月月收到信件，不会憋屈。 沈瑶娘家人年前过来谢家待了一天，拎着满满的年货上门，又拎着同样多的年货离开。 不说谢家人怎么看待，就是院里其他人家都很羡慕。 不过羡慕归羡慕，要过年了嘛，大家伙儿都在专注自家，倒是少了一些口角纷争。 像是其中的赵家和钱家，赵家有程冰要考试，钱家有潘来弟怀孕要生孩子，基本也是饭桌上吧嗒两句就算完事。 唯有周家和程家，周大妈算是彻底记恨上了沈瑶，有机会就叨叨叨个没完。 周家人习以为常，甚至都能主动屏蔽闲言碎语专心吃饭填饱肚子，让周大妈有火发不出，只能自己憋屈。 而程家就是另一种情况，程雪假怀孕引发的连锁反应，导致如今程雪和张旺之间存在问题。 张旺人已经回去张家生活，程家没有了这位在供销社的上门女婿日常补贴，饭菜水准再次跌破底线。 程霜作为程家的小女儿，存在感简直低到可怕。 每每吃完饭一抹嘴把自己碗筷一洗就回屋歇着，留足其他三人的吵架空间。 今儿也是，薛红梅从谢家的热闹引申到自家的冷清，进而劝程雪先低个头，去给张旺赔不是。 “冤家宜解不宜结，再说结了婚，离婚多丢人。 这事是你做的不对，小雪，先答应程家的条件。 等你把张旺重新捏回手里，还怕孩子不会姓程？” 薛红梅夹了一筷子咸菜，边吃边说她和程锁的意见。 反正吃进嘴里的钱是不会退的，程雪必须得把张旺和张家稳住。 程雪：…… 程雪憋着气，最后嗯的一声，扭头摔摔打打回屋。 薛红梅和程锁：…… “嘿，小雪这孩子，就是从小惯到大的坏毛病。” “好了，小雪都应了，你就别啥闲话都往外说。 快吃快吃，吃完还得去张家说和，大过年的小两口不住在一起，丢人。” 程锁对外的形象很窝囊，但对家里却是说一不二的顶梁柱。 薛红梅听完立马不敢言语，埋头端着饭碗猛吃。 夫妻两人的表现落在躲到房间的程霜眼里就显得格外讽刺。 呵！ 这就是他们程家，根子烂，骨头软，没点本事。 她再上学就是初二下学期，转头就是高一，最快后年七月也要面临下乡插队。 留在市里，程霜想过，但有三姐程冰的事在前，程家不可能也让她这么做。 没有什么原因，单纯觉得丢人。 有的时候程霜都想不明白，觉得女儿丢人干嘛非要生她？生了她还要嫌弃这个，嫌弃那个，真是让人忍不住想骂一嘴。 手在脸上用力揉了揉，程雪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的惊人。 下乡好啊，比起待在程家，她还是更喜欢下乡。 去下乡的知青那么多，她就不信，自己活不下去。 第128章 七零胡同日常(26) “沈组长，沈组长” 沈瑶一身白制服刚处理完手上的活，就听到身后有人叫她。 扭头，唇角熟练地扬起一抹笑容，“徐同志，你过来了。” 徐凤年爽利地点了点头，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是她的标志，“沈组长不忙的话就和我去房间聊聊。” 沈瑶自然没有问题，升职加薪的事她肯定不忙。 “沈组长，我们上一次谈话，还是在三年前。 时间一晃，沈组长和我各自都有了些变化。” 徐凤年觉得神奇，当年她主要负责周淑娟升职一事，询问沈瑶不过是例行公事的一次行为。 结果因为周淑娟升职，空出来的职位也让沈瑶顺利成为了队伍中的小组长。 三年已过，罐头厂在沈瑶的间接帮忙下扩充了两条独立生产线。 自己这次过来，目的就是为了破格录取沈瑶为新车间的副组长。 若不是沈瑶实在年轻，组长也是能做得了的。 毕竟沈瑶给厂子带来的是实实在在的收益。 “自古英雄出少年，沈组长，你这三年表现优异，组织都看在眼里，如今经过几位厂长和副厂长的一致表决，正式提拔你为罐头厂五车间的副组长。 希望沈组长能在新岗位上继续表现，为罐头厂创造出更多的效益。” 徐凤年起身和沈瑶握了握手。 原本过来一趟就是走形式的事，关于这个任命，早在职位空缺之初，就被钦定为沈瑶。 无它，面对表现优秀的同志，难道不应该给最好的奖励吗？ 沈瑶起身回握徐凤年伸出来的手，笑着表示自己一定不会辜负厂子看重，努力发挥该有的作用，为厂子继续创造价值。 结束了这场简短谈话，有关沈瑶的任命消息也在厂里迅速传开。 不过是去食堂吃了个午饭，沈瑶就收到各种恭喜的声音。 脸上笑意不减，沈瑶抽空揉了把脸，深觉得肌肉有点酸，笑太久也会累。 “沈组长，恭喜高升，”熟悉的声音从前头传来，沈瑶抬头，笑的更真实了些。 “都是领导看中，”沈瑶摆了摆手，关心对方的肚子，“六七个月，怎么不申请让人代班？” 程冰摇头，“没事，我身体还能干，本来是打算这个月结束就让人代班。” 沈瑶嗯的一声，“身体最重要，罐头厂的活不轻松，肚子越大，越得顾及里边的孩子。” 程冰笑的格外轻松，“是啊，金宝和妈都这么说。” 当年程冰努力好几个月，终于不负众望的考上厂里的临时工。 有了工作的程冰感情之路也很顺利，如今和赵金宝的孩子都快出生，人比沈瑶刚嫁过来时鲜活明媚。 “赵姐是关心你们，金宝也不错，听说在机械厂保卫科干的非常好，谢辞安回来都说领导总是夸他。” 程冰脸笑开了花，嘴上埋怨赵金宝干活太死板，心里却也以赵金宝为荣。 沈瑶看着心里感慨，这就是当初阴差阳错的婚事，谁想到三年过去，人家生活的正经不错。 因为程冰怀孕，久站对孕妇不好，两人不过简单几句便各自离开。 沈瑶转头遥望程冰的背影，同样想到与其天差地别的亲姐程雪。 这几年，程雪也生了孩子，只不过孩子姓张，一直养在张家不说，张家还不让程雪往程家抱。 因为孩子的事，程家和张家闹的凶，几乎三不五时就要在院里吵上一架。 不只是程家，对面的钱家也不消停，钱建刚的媳妇潘来弟生了孩子，但孩子身体弱养的不好。 每次苗翠兰要给孩子补补，都会被潘来弟偷偷拿回娘家。 气的苗翠兰打骂潘来弟多次，如今更是下定决心想让钱建刚和潘来弟两人离婚。 至今婚事还没离成功，潘家也会让人上门闹腾。 搅的钱建刚的二弟钱建军二十好几的年纪还没结婚。 不过幸亏钱家老三钱建国去年已经下乡插队，人暂时不在家里，不然苗翠兰只怕更会堵心。 讲完院里最闹腾的两家，剩下的赵家和周家就显得平庸。 赵家的赵美芝在机械厂上班，赵金宝和程冰感情好，赵银宝也在去年成功娶到了漂亮媳妇。 虽然这个漂亮媳妇是农村出身，也没有工作，但架不住赵银宝喜欢，赵美芝只能听之任之。 两个小的赵元宝和赵来宝继续上学，年纪大懂事了些，倒没有小时候招人烦。 周家则是继续邋里邋遢的生活，唯一的区别就是周铁蛋今年到了下乡的年纪，正在家里耍愣要接工作。 周家有工作的除了老两口之外就剩三个儿子。 周铁蛋大概率能要到的只有周大妈目前干的清扫工作。 不过周大妈的小儿子刚订婚，新媳妇也是冲工作才愿意嫁，估摸着得打上一架。 沈瑶伸手摸了摸下巴，忽然觉得自己在院里住了三年，貌似这些乱七八糟的八卦事一点没少。 住的还是那些人，但天天不重样，月月有新闻，也是够让人感慨。 …… “沈组长，下班回家呀。” “是啊” “沈组长，恭喜升职，再创佳绩。” “共同努力，为厂子服务。” “……” 推着自行车出门，沈瑶总算甩开了身后人群，很是轻松地缓了口气。 不容易啊不容易，自己一升职，四面八方都是熟人。 连沈瑶自己都不知道，她的人情在罐头厂能这么好。 铃铃铃——铃铃铃———— 自行车上的铃声从院外传了进来，也惊醒了正在院里玩耍的几个孩子。 团团谢唯思，圆圆谢唯昭，两个长的可可爱爱的小娃娃穿着一身清爽的浅色蓝白格子衣服，往那一站，就像是年画里的吉祥娃娃。 “铃声响了，妈妈回来了。” 圆圆梳着可爱的丸子头，拍着小手在那里咿咿呀呀。 团团绷着脸，认真和自家妹妹科普不是铃声响了就是妈妈回来，还有爸爸他们也骑自行车。 圆圆表情可爱，语气十分坚持，“就是妈妈。” 团团：…… 团团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书上说的没有错，女人总喜欢感性，”他们要学会理性分析才对。 “妈妈” 圆圆的声音突然提高，整个人像只小兔子似的窜了出去。 团团分析了一半的心突然顿住，然后也迈着小短腿跑过去。 圆圆此时已经抱住沈瑶大腿向妈妈告哥哥的状。 团团有些气恼，“圆圆，不要胡说，我只是理” “哼！才不是，哥哥不相信是妈妈回来了，圆圆就很相信。” 团团：…… 团团有点委屈，他睁着自己那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决定不和妹妹一般见识。 圆圆才不管团团怎么想，小孩子琢磨的东西总是很简单。 笑眯眯地抱着自家妈妈大腿，圆圆就像是个得胜的小公主，昂首挺胸往前走。 沈瑶：…… 沈瑶每天回家都要被自家的两个活宝逗笑。 示意团团牵着妹妹不要松手，沈瑶先是把自行车停好，随后取出自己买回来的水果罐头。 “回屋和妈妈去吃罐头，你们两个只能吃半罐。” 这可是新收上来的桃罐头，虽然桃子有些小，有些涩，但加足了糖和蜂蜜之后，味道很好吃。 要不是沈瑶今儿升职，后勤部的小邓特意给她留了两瓶当贺礼，沈瑶都买不到。 团团和圆圆一听有罐头吃，当即美滋滋地不行，两个人围着沈瑶一个劲儿地喊好妈妈。 沈瑶：……都是哪里学来的词，真是让她开了眼界。 将罐头用勺子剜开，沈瑶端来圆碗给他们分了分，至于剩下的一半，送给隔壁已经长大的石头和木头兄弟。 至于二哥家里的朵朵，早在去年就搬出去住筒子楼，人不在院里住着，家里又养着几个大小馋鬼，沈瑶就是想留也留不到对方回来。 田娜劝沈瑶不要太惯孩子，“罐头一瓶要几块钱，快别买。” 这几年家里虽然赚的钱多了些，但添丁进口花销也大。 田娜为了更好的照顾家里几口人，每个月往里边补贴的钱不知多少。 为此，吴招娣和沈瑶都说过可以适当增加往家里交的伙食费。 不管是吴招娣两个逐渐长大的儿子，还是沈瑶新添的龙凤胎，全都是能吃能喝的吞金兽。 不过最后还是没加成，田娜觉得自己和谢上进还能挣，等什么时候拖不下去，就再说吧。 家里的长辈们都这样，哪怕自己吃不好也要补贴子女。 沈瑶只能在日常的吃食上尽量往回多买些，吴招娣一家没沈瑶一家有钱，但她可以付出劳动，这两年谢家的活，基本都是吴招娣干的。 “是啊，弟妹，石头和木头他们已经大了，不用给他们他们留罐头，都给团团圆圆吃吧。” 今儿晚上家里吃包子，吴招娣正在和面搅馅。 “大嫂，石头和木头还小呢，拿回来的罐头不吃多浪费。” 沈瑶洗了把手，边说着话边想替田娜她们干活，被吴招娣直接拦住。 “快别粘手，我几下就弄完，弟妹你站着就行。” “对，你刚下班，先歇着，家里的活有我和你嫂子呢。” 沈瑶：…… 沈瑶能怎么办？真不是她懒，实在是家里用不着她。 用不着的沈瑶心里美滋滋，自己就站在旁边偶尔帮忙递个零碎物件。 趁此机会，她还把升职的事说了，顺便提了嘴过一个月可能要出差。 出差？！ 田娜连灶台旁的火都忘了烧，“是去乡下？” 吴招娣没说话，但竖起来的耳朵表明她正在听。 “嗯，去考察一下原材料的产地，罐头厂连开两条生产线，得多注意。” 起码开的生产线不能浪费，罐头厂指望它们赚钱呢。 田娜哦的一声，继续问道，“去的地方远吗？” 沈瑶摆手，“不远，就东北那一片，半个月左右就能回来。” 其实说是走访考察，更多的还是收到邀请过去参观。 这事，还是沈瑶在年前的过年信件里和赵月月提到的点。 双方基于此，已经结下了很深的合作关系。 接下来，就是不断找机会去加深彼此的联系，让这个合作坚不可摧。 所以今日才有沈瑶升职，也有即将到来的考察之行。 “嗯，你放心去，家里的两个孩子有我们照顾，没事儿。” 田娜觉得沈瑶出门是一件好事，身为领导就该多出去走走看看。 不然那些赚钱点子怎么想的出来？都是靠动脑瓜筋来的。 吴招娣听完也很羡慕沈瑶的本事，她就不成，这辈子唯一能指望的只有石头和木头两个儿子，自己就是临时工的命。 “去去去，什么临时工的命？我看你是懒得努力。 机械厂多少临时工顺利转正，怎么到你这边就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田娜没好气地指着吴招娣埋汰，也有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明明挺好的起点，结果奋斗几十年，还在起点。 田娜：…… 田娜被老大夫妻两个气得不行，一个憨一个懒，生的两个儿子又憨又懒，真让人服气。 沈瑶听着田娜的嫌弃，又看着吴招娣一脸不以为意的模样，心说果然整个谢家最大的奇葩就是大嫂。 不过人各有志，大嫂就是这种性格，人虽然懒但对其他人都挺好，家里该干的活也都会干。 所以别看田娜自己说的兴起，实际上婆媳两人这样的对话已经发生过无数次，至于结果？那是没什么结果的。 晚上吃饭，一家人坐在一起，沈瑶把升职出差的事又讲了一遍。 相同的夸奖沈瑶全盘接收，同时她还隐晦透露这次出门，会给大家带礼物。 哇～ 这样一听，除了谢辞安舍不得，包括两个孩子在内，都盼着沈瑶出差。 至于会有半个月见不到？嗐呀，这些都是小事情。 谢辞安：…… “真要出差？不能不去？” 晚上天黑，沈瑶哄睡两个孩子，自己穿好睡衣上床，还不等躺下，就听见身后传来的谢辞安幽怨声音。 沈瑶：…… 沈瑶无奈，“谢同志，团团和圆圆两位小朋友都没你这么粘人。” 谢辞安搂住沈瑶，将人箍在怀里，“他们还小，”哪里知道媳妇的好。 只要想到自己半个月见不到香香软软的媳妇，谢辞安就酸的不行。 第129章 七零胡同日常(27) 面对一位喜欢吃各种飞醋，又离不开自己的粘人精老公要怎么办？ 那自然是自己怎么宠出来的，就怎么继续宠下去啊。 沈瑶身体力行地好好安抚了很不开心的谢辞安。 效果嘛，那自然是非常不错，但沈瑶自己也有些吃不太消。 边揉着酸软腰肢边推着自行车上班，沈瑶嘀咕纵欲伤身，还是要节制。 罐头厂 因为沈瑶升职，虽然依旧被其他人称呼沈组长，但沈瑶知道此组长非彼组长，且五车间一共一位正组长三位副组长，自己作为新上来的最年轻副组长，想要再次升职只会更加困难。 不过不怕，等到后面改革开放，恢复高考，她到时就该去考大学啦。 一旦整个市场经济放开，像眼前这些国营大厂都会受到冲击。 沈瑶不确定自己未来会不会在罐头厂继续工作，但她知道，如今的职位并不符合她自己的野心。 呼 还是要继续努力，不管未来如何，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的走下去，做出来的成果不会辜负自己。 “沈组长，过来上班啊。” “是啊，今儿过来看看，顺便准备接下来的考察安排。” “……” 笑呵呵地同罐头厂的工人打完招呼，沈瑶一路小步来到五车间。 换上自己十分熟悉的白制服，沈瑶进去车间巡视一圈。 相比正组长，副组长的活不是很多，沈瑶还是资历最小的一位。 先一步和其他几位同级别的组长招呼一声，沈瑶没去琢磨什么员工关系，反而直接观察起了五车间的情况。 之前沈瑶是在三车间工作，整体而言氛围不错，因为女工较多，车间显得安静。 五车间的话，男女工的比例更接近于一比一。 耳边伴着机器的嗡鸣声，还有人声掺杂其中。 倒不显得乱，就是有点扰人思绪，在这方面可以适当进行改进。 心里默默记上一笔，沈瑶耐着性子认真观察，直到五车间的正组长过来找人。 五车间的正组长是一位留着短发，身材高挑的女人。 罐头厂有名的铁娘子，年年都能评的上劳动模范。 “沈瑶同志” “顾组长” 顾闻书，今年刚刚四十出头，可论起工作年限来，这人可是罐头厂干了二十多年的老员工。 此人的行事风格与她的名字相反，是一位雷厉风行的女强人。 这次去东北平山镇考察，领头人就是五车间的正组长顾闻书。 顾闻书一脸严肃，“欢迎你的加入，这几年，多亏有沈瑶同志兢兢业业，为罐头厂努力创造佳绩。 我代表罐头厂五车间全体员工，热烈欢迎沈瑶同志。” 沈瑶表情认真，“顾组长客气，都是我应该做的，日后我也不会辜负厂子期待，认真工作，再创佳绩。” “……” 两人见面先互相客气两句，随后顾闻书又说到考察一事，“到时还会带上几位一线员工。 小沈啊，这事还要辛苦你多费心，咱们出门，肯定要以厂子利益为重。” 沈瑶点头，“顾组长说的是，我们都是厂里员工，做人不能忘本。” 顾闻书满意，心说她并不担心沈瑶会忘本，她担心的是以目前双方的关系，沈瑶可能会间接损害厂子利益。 别忘了，他们即将去的平山镇考察，那边的人与沈瑶关系匪浅。 上班第一天，就直接被自己的领导上司言语警告。 沈瑶感觉这个事还挺新奇，不过摊开来讲也无可厚非。 她和赵月月的关系倘若不深，根本不会有后面这么多的联系。 赵月月借着她的手搭上罐头厂，顺便把这个优势扩大到整个乡镇。 如今一举一动，中间产生的各种利益就很庞大。 顾闻书的话给沈瑶提了个醒，包括赵月月与百货商店那边的联系，自己得找机会撤出去。 不然日后稍有一些争议，其他人不知道如何，她自己肯定免不了被牵连其中。 …… “沈同志想的有些多，你们组长可能只是正常提醒。 说起这次出门考察，你们更多的是受到了对方邀请。” 换句话说，沈瑶和罐头厂的人是远道而来的客人。 谢辞安拍了拍沈瑶手臂，“相信这次过去，你们组长会对你的印象会全面改观。” 毕竟赵月月所在的乡下这几年如何快速发展，作为两人频繁信件沟通的桥梁，谢辞安知道的一清二楚。 当看到整个平山镇的飞速发展，顾闻书一行人到时只剩下震撼。 “积极带动乡亲们发家致富，沈同志要对自己有足够的信心。 不是因为你的关系，乡亲们的日子才好过起来。 是因为乡亲们自身的不懈努力，才能顺利发家致富。” 沈瑶：…… 沈瑶听完谢辞安的一通理论，抱住谢辞安狠狠亲了亲。 “谢辞安，你真是太聪明了，”眼睛亮的惊人。 沈瑶忍不住笑出声来，是自己想的太过理所应当。 是啊，如今乡下百姓能致富的办法就那么几个。 为什么有的能起来？有的起不来？先天的地理环境固然重要，但最重要的还得是自己那颗不愿认输，积极进取的心。 平山镇的乡亲们先有想要奋斗的心，才有了今天的成就。 捋通这里面的逻辑关系，沈瑶连睡觉都轻松了几分。 第二天又是元气满满的上班工作，沈瑶面带笑容，看的顾闻书一愣。 不过顾闻书私心里也很佩服沈瑶能干的本事。 这次去东北平山镇受邀考察，沈瑶就是顾闻书点名要带上的人。 不仅因为沈瑶与平山镇的关系，还有就是沈瑶脑筋灵活，若是能够带动乡亲们继续前行，也是一件好事。 不过这种原因，顾闻书只是在自己心里想了想，并没有直白的说出来。 到时候再看吧，不能平白无故给沈瑶增加压力。 年轻有能力的同志，都是祖国未来的建设者。 顾闻书希望沈瑶可以走的更远，为国家创造出更加大的价值。 四月底 罐头厂里还算清闲的工人们逐渐变得忙碌起来。 与此同时，沈瑶等一行人也彻底定下来了要去平山镇的时间。 “五月五号出发，五月二十号回来，若是路上出现变故，会推迟回来的时间。” 沈瑶下班回家，先将消息告诉正在做晚饭的婆婆。 田娜听完日期安排，又想到沈瑶他们去的东北，嘱咐要多带几件短袖长裤之类。 “北方的天气比京市还要热上几分，你们一个队伍有男有女，有些东西肯定不好集体采购。 瑶瑶，这几天有空就请假去百货商店或者供销社走一趟。 团团圆圆那里，晚上睡正屋也行，如果住不惯，我就过去陪他们一块。” 现年已经满两周岁的团团圆圆已经能跑爱跳会说话。 之前因为孕期过来照顾沈瑶的周姥姥也在一年多前就回了市中医院筒子楼。 如今沈瑶的小家庭，只有他们小两口和两个孩子。 沈瑶一走，谢辞安好弄，团团圆圆就得田娜多费心。 “妈，这两个孩子不挑地方，睡觉也老实，你到时领过来就成。” 至于将两个孩子交给谢辞安，这是主要选择方案，如果谢辞安顶不住半个月，自家婆婆就需要手动帮忙。 “行，家里有我们在，不能出事，你到时出门也加点小心。 对了，”田娜放下手中饭盆，眼神朝外面看了一眼。 沈瑶：……嗯？ 田娜回头，“今儿程冰下班，带着程霜来过，说是找你有事。 你现在回来，估摸她们一会儿就得过来了。” 沈瑶欸的一声，“程冰带着程霜，是不是程霜下乡的事？” 今年小院下乡的名额有两个，周家的周铁蛋，程家的程霜。 田娜点头，“估摸是，程家夫妻不可能让出工作。 程霜又有程冰这个姐早前闹事，下乡基本板上钉钉。” 至于找到城里工作不用下乡？这两年城里的厂子基本不招人，别说招工考试，就连临时工都没有。 如今高中毕业的学生们，百分之八九十都要下乡。 沈瑶想到去年下乡的钱家老三，去的也是东北，和赵月月虽然不是一个地方但离得很近，生活不错。 程霜莫非也想去东北？可那边的知青人数都满了。 “满了？” 程霜显然没预料到这些，到底只是个孩子，自己想的再多，也抵不住现实冲击。 “沈姐，那东北还能去吗？小霜这次肯定下乡。 我这边的人脉不多，想着过来向你讨个主意。” 小姑娘家家的下乡有些危险，尤其是去到一些偏僻山村。 程冰挺着大肚子，带着程霜亲自上门来找。 何况沈瑶这两年与程冰关系不错，于情于理，不过是说两句话的事。 摆了摆手，沈瑶一脸认真地询问程霜自己的想法。 “你是想下乡吃饱就好，等将来有机会回城，还是想自己努力，创造一番事业，像平山镇这种。” 作为罐头厂的职工，程冰肯定知道平山镇的事。 程霜和程冰姐妹关系不错，程霜自然了解平山镇的前因后果。 程霜低头考虑沈瑶说话的含义，程冰则干脆问出这两种选择有何不同。 沈瑶耐心解释，“单纯下乡吃饱，等待机会回城，其实去大部分地方都行，只要肯吃苦。 如果是想创下一番事业，想像平山镇的那些知青，哪怕下乡也能当工人赚钱，那就要承担一定量的风险。 罐头厂这几年收益节节攀升，但对外合作最大的地方还是平山镇。 说明什么？平山镇的产业规模不小，复制程度太难。” 难的近义词，就是不好做，而不好做的事，做成才最会赚钱。 程冰被沈瑶说的这段话沉默住，程霜则抬起头，“沈姐，我想去过像第二种一样的生活。” 比起跑到乡下什么都不干，单纯熬日子等回城的机会，程霜觉得自己可以拼一把。 如果在乡下能做出一个像平山镇一样的富裕乡镇，哪怕将来她不能回城，也会生活的很好。 程家不是一个好地方，程霜也没有在这里感受到温情。 她认为，哪怕自己将来有机会回城，其结果也不过是像前三位姐姐一样，被父母按斤称两的直接卖掉。 大姐，二姐，三姐，她们三个人的结果其实并没有什么本质不同，因为程家父母并不爱她们。 程霜早就看透，所以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她都不愿意把自己的命运交到其他人手里。 “小霜，你别犯傻，沈姐说了，在乡下创业很难。 你想想那些早早下乡的学生，哪个是容易的。” 程冰忍不住劝程雪想清楚，别头脑一热就去犯傻。 平山镇的事她最清楚，想依靠单人做出成果，简直难如登天。 程霜坚持，“三姐，我不能把希望都放在回城上面。” 程冰：…… 程冰没话说，也是想到了程锁和薛红梅的德行。 沈瑶听完姐妹两人的对话，先让程冰冷静，再让程霜先不要着急去下结论，而是回去自己好好想一想，手里有什么样的底牌能够利用。 “创业不是你说出来就能成的，哪怕是最简单的养殖。 你拿什么养，本钱谁出？养出来的牲畜卖给谁？这条路是否有保障，能不能顺利走的通？ 就算是送来罐头厂，水果的标准，肉质的指标，时间成本，运输成本，价格定位这些等等问题，都需要你有一个大概了解。 小霜啊，姐知道你想靠自己，这样是非常好的。 趁着眼下你有机会，多去市里的一些厂子走一走，看一看，打听打听情况。 只有掌握了第一手资料，你才能想出最合理的方案。” 沈瑶将自己要说的话说完，继续给程霜画大饼。 “咱们京市是首都，地理位置优越，人民消费水平很高。 可以看一看大家的精神面貌，百货商店最畅销的几类货品。 创业一旦做起来，牵扯到的就是方方面面的问题。 小霜，一定要心里有一个大概，才好去选你要去的地方。” 程冰和程霜：…… 姐妹两人直接听呆住，完全没想到里边牵扯的内容这么多。 不过同样因为沈瑶的这些话，也让程霜更有信心。 嘴上谢过沈瑶的热心帮忙，程冰和程霜两姐妹一道离开。 第130章 七零胡同日常(28) ‘宿主竟然会无私奉献，真让系统感到惊讶。’ 沈瑶无语，‘惊讶什么？你不觉得程霜是一个很不错的人选。 倘若真能干起来，日后也是可以做到见面三分情的人。’ 自己不过是开口嘴炮几句，又不会损失什么，何乐而不为？ 沈瑶深觉的自己格局够大，尽管帮忙程霜也有血本无归的可能，但她相信自己的眼光和看到的事实。 像程家姐妹几人，除了被惯坏的程雪有点小毛病，其他人都还不错。 因为自身原生家庭有问题，程冰和程霜对外界的渴求会更多。 沈瑶私以为她们三人在不远的将来还会有更多交集。 毕竟有本事的人，谁不想做朋友？ …… 五月五号 沈瑶起了个大早，天还灰蒙蒙时就已经坐车离家。 谢辞安拎着准备好的包裹，一路上都在嘱咐沈瑶要小心路上，注意自身安全。 沈瑶总是很耐心地笑着点点头，她知道谢辞安在关心她。 “好啦，我会注意，只是去半个月，很快就能回来。” “半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主要是你没去过乡下，”怕你不适应。 谢辞安最后一句话没说出来，不过沈瑶能懂他的未尽之言。 “谁说的，我小时候去过沈家村，乡下都差不多。 我们这次受邀考察，等回来，没准还能带点好消息。” 平山镇虽说如今发展的不错，但有些事情还可以继续追求。 倘若平山镇更上一层楼，就能带动乡下更多的村镇进步。 沈瑶面上一心为公，但私心还是想多做一点实事。 哪怕最终获利的不是自己，但有了相关经验，等到后面创业，肯定不会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知道。 未来这样好的发展前景，沈瑶说什么都得跳进去捞一把。 小两口一个骑一个坐，话说了一路，直到谢辞安将沈瑶顺利送进火车站。 火车还没来，顾闻书等人已经在站台门口集合。 沈瑶拎着包裹，对谢辞安摆摆手，自己转身进入队伍。 “小沈，是你爱人？” 顾闻书看了眼还没走的谢辞安，言语调侃。 沈瑶点头，“等一会儿就该走了，顾组长，咱们到了平山镇，是直接去向阳生产队吗？” 这年头火车比较慢，去平山镇的火车又比较少。 他们中间需要转程，总体算下来得花费两天一夜。 “嗯，咱们直接过去，正好能现场观摩他们对早熟水果的采摘事宜及对几个养殖场的照顾。” 说到工作，顾闻书一秒进入状态，两个人就着未上车的时间，顺便还沟通了接下来的行程安排。 将不合理的直接踢掉，留下更多时间用来实地考察参观。 耳边出现火车进站时的鸣笛声，顾闻书和沈瑶停下话茬。 “都拎好自己行李，上车注意安全，别走错车厢。” 顾闻书肃着脸提醒一句，等火车开门率先往前挤。 沈瑶见状也不逞多让，谁让她的力气足够大呢？不然也不能在罐头厂挣那么多计件工资。 走到自己的位置坐好，又把行李放在脚下，沈瑶推开车窗，对着谢辞安摆手。 两人无需过多言语，谢辞安笑了笑，转身离开。 “你们夫妻感情不错。” 顾闻书早已经成家生子，不过因为夫妻两人都很忙，孩子更是已经参加工作，倒没有像谢辞安这样送到火车站。 沈瑶笑笑，目光转回坐在自己身边的顾闻书身上，“离家半个月，难免不舍。” 之前再怎么样晚上都能见面，如今见面只能等她回来。 “是啊，家里的老人孩子都担心，也不知道能不能照顾好。” “谁家不是这样，嗐，我今儿出来还偷偷抹眼泪呢。” “……” 这个时候的火车面对面坐，四个座能坐六个人。 她们这边都是女人，家里多多少少都有一摊事。 沈瑶起了个头，其他人顺势接话，声音听起来闹哄哄，连身下火车开走都不知道。 沈瑶没事干，寻思趁此机会多聊聊天也不错。 这趟能跟出来的都是厂里优秀员工，过去更不是游山玩水，身上都背着各种各样的任务。 “咱们一会儿分班休息，晚上得留人守夜。” 顾闻书这些年出差的时间不少，她很了解火车上的一些情况。 像是小偷小摸，什么时候都不会少，各人带来的行李，必须看紧。 两人一组，四个小时一轮班，正好一晚上的时间。 沈瑶被安排在最晚的一班，顾闻书以身作则，接了凌晨的活。 见此沈瑶也不能叫苦，赶紧把自己带来的饼子鸡蛋配着热水吃了个饱，倒头闭眼休息。 白天的火车不错，大家伙儿都是趁此机会补觉。 等沈瑶再睁眼，时间已经来到下午。打起精神去水房接了一壶热水备用，沈瑶拿出两块味道比较浅的红枣发糕小口吃完。 火车上吃东西还是不容易，下次尽量不出门。 沈瑶心里哀嚎一声，不忘自己绷着脸维持人设。 好歹是车间副组长，顾闻书哪怕啃馒头都不皱眉，自己吃个枣糕还叽叽歪歪，那真是给人添坏印象。 “小韩，小高，你们两个负责守好前半夜，到点叫我。” 顾闻书喝一口温水，顺便将嘴里干巴巴的馒头咽下去。 “小沈，没事你们就先睡觉，晚上都警醒些。” 沈瑶闻言欸的一声，赶紧将系统喊出来替她干活。 系统：…… 系统就像是一只大冤种，吭哧半天没说过沈瑶，只能当监控。 沈瑶向身体后，怀里抱着行李，以良好的睡眠质量歪头睡了过去。 结果不出意外的又出了意外。 睡梦中的沈瑶隐约感觉到有人在拽她怀里的行李，恰好此时系统也滴呜滴呜的响了起来。 沈瑶被吓的一个激灵，抬头和一个陌生女人对上视线。 “大家都醒醒，有人偷拿行李！” 沈瑶嗷一嗓子，极具穿透性的大嗓门直接将整个车厢的人都喊了起来。 包括原本守夜的小高和小韩，两人看着早前的景象脸直接吓白。 嘶 怎么就守夜睡过去了？要死了！ 火车过道狭窄，小偷在这种人员密集的车厢一旦被发现就很难跑出去。 何况这人手里还拿着不少行李，一看就知道有人已经遭到毒手。 乌泱泱的人群把小偷连同望风的几人全都抓住，等火车乘务员过来，直接送走。 忙活完这一通，大家伙儿才有空关心各自的行李。 沈瑶的行李一直抱在怀里，哪怕后面被小偷抢也没有松开。 顾闻书的行李放在脚下，小偷在黑黢黢的环境够不到。 倒是小高和小韩两个守夜的，行李被拿走又重新找了回来，除了里边煮熟的鸡蛋少了几个，没其他什么损失。 不过显然物资没有损失，但两人在顾闻书眼里犯了大错。 顾闻书目光冷冷的看着原本守夜结果却睡过去的两人，只说了一句下次改正。 沈瑶这个时候懂事的没有插话，她刚来五车间，人才大致认全。 再有，公共场合拆领导的台，她又不是吃饱了撑的。 继续抱着行李睡过去，到自己该守夜的点准时清醒。 沈瑶在这趟两天一夜的旅程中表现的格外出色。 甚至她喊的那一嗓子，抓住的不仅仅是小偷，还有拐子。 要不是他们出差事忙，还能收到当地派出所的感谢信。 沈瑶：……倒也不必，这些都是正常操作。 “小沈啊，好样的。” 顾闻书越看越觉得沈瑶完美，转头不忘和其他人夸赞，“都学学沈组长的本事，出门在外，不能丢罐头厂的脸。” 已经从火车上下来，脸色看着精神不少的众人都笑呵呵地点头附和。 早前犯错的小高和小韩已经恢复，看着没有半点心肺。 沈瑶心里摇头，等顾闻书回去就该把这两个人从重点培养对象中踢出去，活没干好还不反省，往上走的机会不大。 “咱们直接出站，平山镇的同志都在外面等着。” 顾闻书伸手招呼一声，众人提着行李向前跟上。 接下来的事顺理成章，平山镇这两年发展不错，连生产队都有好几台拖拉机。 这次就是开拖拉机接他们，接的人里还有赵月月。 沈瑶大大方方地和赵月月聊上两句，随后一群人被拉去向阳生产队。 “房子已经安排好了，地方就在打谷场后面。 那里是新盖起来的青砖瓦房，保管让大家住的舒心。” 负责接人的队长说完，又开口介绍向阳生产队的周围环境。 别说，一眼望进去，真的很有田园生活的味道。 赵月月坐在沈瑶身边，两个熟人见面能说的话就更多。 要不是沈瑶和赵月月都很克制，保管能唠上一路。 不过眼下也不差什么，因为接下来的这段时间，赵月月都在。 …… “总体而言，月月，你们所在的向阳生产队乃至整个平山镇都很不错。 不过在一些细节处理上可以再完善，包括养殖的牲畜品种，栽种的果树数量，种植的粮食种类。 罐头厂说到底模式单一，平山镇想继续发展，开创产业多样性是一条路子。” 甚至有朝一日，平山镇还可以甩开罐头厂进行单独的包装销售，做成一个以原料生产和后续成品产出为一体的模式。 怕赵月月听不懂，沈瑶单独举例，比如卖给罐头厂，水果什么都算原料，只能收原料的钱。 但如果水果自己做成果汁，果干，果肉罐头，那就能卖出成品的钱。 “咱们向阳生产队的地理环境很好，周围环山，林中有水。” 更重要的是，这里还有淡淡的一层微薄灵气。 这样浓度的灵气让人修炼提升修为绝对不够。 但对一些不怎么太需要灵气的灵植就是一个非常好的产地。 沈瑶空间里有不少灵植种子，她打算离开前拜托赵月月帮忙栽种，只要能够顺利长出来，对沈瑶来讲就是好消息。 “沈瑶，像是这种成品包装，我们这边最好着手的是土特产。 打出该有的名气，后面就不怕没有订单过来。” 赵月月拍了拍手心，突然想到他们向阳生产队的东西不少。 鸡蛋鸭蛋，酿的米酒陈醋，炸出来的芝麻油花生油，还有乡亲们自家下的大酱，味道不错的酱油…… 嘶 这么琢磨，沈瑶提到的一体化模式，大有可为。 “沈瑶，你真是太聪明了。” 赵月月忍不住抱住沈瑶，心里满满都是对沈瑶的感激。 不愧是好姐妹，自己想出来的点子说送就送。 沈瑶拍了拍赵月月肩膀，示意赵月月暂时冷静，“有了头绪，接下来就是一步一个脚印稳扎稳打。 月月，我相信你们一定能够做到。” 有志者，事竟成。 有这样一群热血青年和不忘初心努力奋斗的乡亲们，平山镇肯定可以勇攀高峰，再创辉煌。 赵月月挎住沈瑶手臂，“说说，该怎么谢你？” 沈瑶摆手，“真有事请你帮忙，这里环境不错，帮我种些草药。 你也知道，咱们市中医院出身，草药这些自小都会记进脑袋。” 沈瑶这话可不是吹嘘，她们这些小一辈是真的记过各种草药。 沈瑶算是假借草药之名，把一些修真界的灵植种出来。 至于种出来后赵月月不认识？草药那么多种，就是京市有名的老中医都不一定能将其认全，何况是她们这些半瓶水的小辈。 赵月月想也不想直接点头，“行，交给我吧。 正好知青点门前就是几分菜地，我一个人住，种的菜够吃就行，剩下的那部分都用来给你种草药。 不过草药成型缓慢，你拿的都得几年长成？” 赵月月心说草药不好种，且人工种植的草药药性不如山中野生。 向阳生产队后山丛林密布，里边有不少草药。 她之前闲着无事还挖过拿去卖，只能说价格不高，也就赚个辛苦钱，后来干脆投身事业，不忙活这些。 “都是一年生，而且也不用你多用心照顾。 像平常种菜一样，能长是它们本事，不能长就算了。” 沈瑶不差这几年，而且像是山林多的地方存在灵气，等到后面进行改革开放，沈瑶想找这种地方还不好弄？ 如今提出来，不过是想提前试验一下这些修真界的灵植在这个世界，到底能长成什么样子。 第131章 七零胡同日常(29) 只要这些灵植的主要功效还在，沈瑶就能心里有底。 到时依靠这些长成的半成品灵植，沈瑶觉得自己的事业将会被无限拔高。 不过这些暂时只是想法，一切都要先等赵月月这面成功将它们从地里种出来。 沈瑶一行人在平山镇待了十天左右，随后启程归京。 和来时一样，回去的路上行程不变，但期间依旧发现了几个小插曲。 小偷小摸被抓，拐卖也遇见了，甚至沈瑶在去接热水的功夫还解救了一个人生地不熟被诓骗出来的小知青。 沈瑶：……这个年代的火车上，危险这么多吗？ 好在最后结局很好，嫌犯都被抓住送去了派出所。 沈瑶这次是真收到了奖励，一对印着红字的搪瓷缸子。 “拿回去喝水打菜都不错。” 搪瓷缸子拎起来沉甸甸，看起来很有年代色彩。 沈瑶就这么拎着自己见义勇为得来的奖品，带上从平山镇买回来的特产，提前一天从东北回了丰收胡同。 到家的时候田娜正端着碗筷和院里的人说闲话。 见自家儿媳妇从垂花门进来，赶紧哎呦一声，迎了上去。 “咋提前回来了？” “妈，那边没事，组长让我们提前回来在家歇上两天。” 沈瑶将拎在手里东西匀给田娜一些，自己小声解释。 田娜高兴，“那不错，出门十多天瞧着都累。 快回屋躺着，妈给你卧两个鸡蛋，再热个罐头。” 说完，田娜直接推着沈瑶往屋里走，至于之前说话的邻居，嗐，有空再聊吧。 沈瑶坐了两天一夜的火车，浑身上下连骨头都酸。 将手里东西放在门口一角，简单接水擦了把脸，沈瑶换身衣服，转头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至于团团圆圆两个孩子，田娜送她进门时就说了，吃完饭被石头和木头带着玩，人在外面还没回来呢。 “瑶瑶，醒醒，该吃饭了。” 田娜端着做好的鸡蛋面条，配着一盒正冒热气的肉罐头。 沈瑶从床上起来，自己去到正院饭桌上单吃。 口口香的鸡蛋面条下肚，沈瑶觉得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唔，不容易啊。 出门在外，吃不好睡不好，有可能的话还是尽量别选择出门。 和田娜聊了聊自己坐火车碰到的事，沈瑶把两个奖励来的搪瓷缸子拿出一只送给自家婆婆。 田娜：…… 田娜脸上笑的更开心，这可不是普通的搪瓷缸子，这是他们老谢家的荣誉。 不过该有的提醒还是得有，田娜让沈瑶万事先顾自己，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遇到穷凶极恶的，只能先算了。 “妈，放心吧，真碰到那样的，我肯定有多远跑多远。” 沈瑶对自己很有自知之明，就能欺负欺负普通人。 田娜点头，“也别太心里有负担，你帮忙是情分，不帮忙是本分。” 这话说的不能算对，但总要考虑到社会背景，明哲保身不能说人家是错的。 何况田娜也不是让沈瑶没有一点乐于助人精神，不过是加上了一个大前提，不能威胁到自己安全。 就像下水救人，会游泳的肯定救，不会游泳的跳进去也没啥用，反而还会给救人的人增加难度。 沈瑶将面条和罐头吃干净，又摸了摸填饱的肚子。 “妈，我这次回来带了礼物，等我给你拿过来。” 话音落地，沈瑶人已经不见踪影。 田娜：…… 哎呦，这风风火火的性子，也不知是像谁。 田娜心里嘀咕一声，转头把沈瑶吃完的碗筷收拾干净。 沈瑶回去，也把自己买的东西都从包裹里拿出来。 像是一些特色吃食比较多，大酱，腌好的鸡鸭蛋，装在罐里的酸菜，还有一些呢绒布料，几张棉花票，和零零碎碎。 这时候往家带礼物，都离不开生活中的方方面面。 “妈，这个你收着，好东西，是我从一位老师傅手里收来的。 你和爸年纪大了，到时候泡药酒喝，对身体好。” 沈瑶掏出东北特产老山参，直接将田娜震在原地。 看着参型和长度，田娜吸了口气，“挺值钱的吧。” 她虽然不知道人参的价格，但都说东北三宝，人参、貂皮、鹿茸。 价格嘛，听着就很美丽，反正田娜过了这么多年，还是借着儿媳妇的光才见到人参的面。 “妈，你收着吧，这是我和安子孝敬你和爸的。” 嫁过来这几年，沈瑶生活的不错，不管是日常相处还是什么都是田娜和谢家人迁就她多一些。 人参价格和生长年份有关，沈瑶这几年靠着空间和自己工资，和谢辞安一起攒下不少小金库，买几根人参还不算肉疼。 “行，那我就收着了，”田娜咬牙，干脆也不矫情。 只是到底问了嘴沈家那边，不能只给自家不给娘家。 “妈，你放心吧，我给姥姥他们都留了一根。” 和给田娜还有谢上进一样，一人一根差不多粗细，谁都别挑理。 田娜闻言放了心，转头将沈瑶送来的东西收拾进屋。 稍晚一些，谢家上班的人都回来，看见沈瑶在家，个个欢喜不已。 沈瑶也没辜负这份高兴，人人有份，个个有礼。 哪怕是团团圆圆两个小的，一人也都抱着一袋大白兔奶糖和一盒红糖饼干。 甚至连不在院里住着二哥一家，沈瑶也把礼物单独备出交给田娜。 她上班没空送过去，倒是田娜医务室的活轻松，到时抽空去轧钢厂跑一趟，省时省力。 “累不累，给你捏捏肩。” 谢辞安让沈瑶躺好，开始全心全力地替媳妇服务。 沈瑶趴在床上，感受着在自己身上按摩的手指，满意表示谢辞安的手艺有进步，可以再接再厉，争取更好。 谢辞安：…… 谢辞安一脸心疼的看着沈瑶眼角下面的黑眼圈，“明后天不去厂子，你就在家歇两天缓缓精神。 正好我明后天有假期，到时还能带团团圆圆一起去公园走走，去电影院看电影。” 沈瑶嗯的一声点了点头，“行，到时咱们一家出门玩。” 好不容易从外面回来，沈瑶觉得亏待谁都不能亏待自己。 三言两语把明后天的饭菜定在市里的国营饭店，沈瑶舔了舔嘴唇，她这次要专门过去吃肉包子解馋。 没了在外面的漂泊感，沈瑶躺在自家大床上好好睡了一觉。 等再睁眼，天已经大亮。 团团圆圆两个小的正叽叽喳喳的在院里玩耍，孩童们特有的欢快笑声透过窗户飘进沈瑶耳朵。 抱被起身，沈瑶伸了个懒腰，穿上放在枕边的干净衣服下地。 谢辞安说到做到，今天没上班，就站在院里看着孩子玩闹。 听见身后传来动静，他指了指正院没关上的房门。 “妈做的饭菜，还热着，有你爱吃的肉包子。” 沈瑶眼睛一亮，笑呵呵地进去把迟来的早饭吃干净。 “咱们今儿出门逛逛，天气好，团团圆圆也出去看看。” 像团团圆圆这样年纪的小孩，去学校太小，去厂子开的育儿所又不放心。 无奈，日常只能让退休的周姥姥帮忙带一带，不过大部分时间都是被谢辞安带去机械厂。 团团圆圆很乖，哪怕被带去厂子，也乖巧听话。 递给他们一本书，两个人就能自己乖乖的看一天。 也是团团圆圆表现的比较特殊，沈瑶才发现他们两人的智商有些高，这点很像谢辞安。 不过谢辞安小时候过的不好，因为田娜和谢上进并不知道天才要去怎么培养，完全就是谢辞安自己野蛮生长，好在最后没有长歪，也没有中途陨落。 所以如今团团圆圆的教育问题，就是谢辞安一手负责。 作为新手爸爸，谢辞安完全是一碗水端平的典范。 尽管团团圆圆性子有些差异，包括自身性别不同，但谢辞安主动教给他们的知识和本领都很符合自身。 沈瑶至今记得谢辞安的理论，也很赞同谢辞安的教育方式。 社会不会因为你是男是女就对你包容或苛刻。 抓住一切能学习的机会，努力完善自己的生存技能，凭本事在社会立足。 哪怕将来沈瑶和谢辞安先一步离开，也不会担心他们两个的生活。 比起无条件的宠爱关怀，教给他们必要的生存技能才是核心。 “去公园吧，公园里的花都开了，”也能多见见人。 哪怕团团圆圆年纪还小，但识人的本事不能丢。 沈瑶和谢辞安定好要去的地方，转身招呼两个孩子回来。 团团圆圆听到能出去玩，两个小人眼睛亮的发光，张嘴就是各种惊呼感叹。 哇～ 他们好想出门啊，哪怕天天出门，他们还是想出去。 沈瑶：…… 沈瑶头冒黑线，一边看着两个孩子换衣服一边给他们科普防人之心不可无。 甚至在火车上遇到的拐子和小偷都是很好的教材。 团团圆圆：…… “这么危险吗？” 团团拧着漂亮的眉眼，小大人似的感慨自己要提高警惕，不能和陌生人说话，也不能要陌生人给的饼干糖果。 “圆圆，你也要听话，我们小孩子最容易吃亏了。” 圆圆点头嗯嗯两声，小脑瓜上绑着两个小丸子。 “我会听话，妈妈不会骗我们的。” 孩子的稚嫩童音听起来暖心又可爱，沈瑶揉了揉他们脸蛋，“走吧。” 推着两辆自行车，团团和圆圆分别坐在妈妈和爸爸车前的横梁上面。 两个小人自从出来就兴奋不已，张嘴各种叽里呱啦的婴语，除了他们两个谁都听不懂。 沈瑶也是服气他们的精力，明明早上起来吃了饭就在玩，竟然能坚持几个小时不知疲倦，小孩子都是铁做的吗？ 抱着这样的疑问，一家四口来到公园的时候也没闲着，这里逛逛那里走走，偶尔还会玩一玩捉迷藏和老鹰抓小鸡的小游戏，主打的就是一个热热闹闹。 虽然是工作日，但公园里来来往往的行人很多。 小朋友们三五成群，团团圆圆看着眼热忍不住加入。 沈瑶和谢辞安见状也不阻拦，而是鼓励他们两个过去多交朋友。 不管是成功还是失败，都是一种与众不同的体验。 中午在公园长椅上简单用了个午饭，是谢辞安去国营饭店买的。 肉包子配着好吃的猪肉炖粉条，酸菜炒五花肉。 母子三人吃的像一只只小花猫，肚滚溜圆不说，脸上也可爱的很。 “快擦擦脸，下午去看电影，你们两个喜欢什么？” 沈瑶掏出手帕递给两个孩子，看着他们自己费力往脸上抹。 “智取威虎山” “奇袭白虎团” 好家伙，上来点的就是战争电影，还都是有名的京剧电影。 “行，都看。” 沈瑶大手一挥，定好下午的日程，电影票不贵，儿童还可以算半价。 连看两场电影还不到一块钱，挺划算。 带着两个将脸抹成小花猫的孩子去路边用水壶的水简单洗了洗，沈瑶甩甩手腕，宣布他们可以朝下一个目的地出发。 团团圆圆欢呼一声，同时不忘和自己新交的朋友告别。 小孩子的世界就是这么简单，没有大人们之间的弯弯绕绕，开心不开心都表现在脸上。 “不要撅嘴，会不好看，圆圆想和朋友们一起玩，等周末妈妈还会带你出来。” 骑自行车去电影院的路上，沈瑶开导不开心的圆圆。 双手撑在车把手上，圆圆捧着自己的小圆脸，“妈妈周末还会带圆圆出来？” 沈瑶点头，“当然，不只是圆圆，团团也会一起。” 到了爱玩爱闹的年纪，老是把人圈在家里也不个事。 沈瑶正常每周都有一天调休，干脆就带孩子们出来玩。 也是今天的公园之行，让沈瑶看见了团团圆圆与同龄人之间相处的快乐。 比起院里的大孩子们，他们还是更适合小伙伴。 “妈妈，那可以一周多几天吗？”圆圆得寸进尺。 “要适可而止，不能总出来玩，”沈瑶趁机教育，顺便让圆圆回去自己做每周的出游计划安排。 圆圆：…… 圆圆委屈巴巴，“妈妈欺负人，”她还是个孩子。 沈瑶不动声色，心道今儿上午还说自己已经是满三岁的大孩子，结果眼下就成了小孩子。 果然，孩子虽小，心眼不少。 第132章 七零胡同日常(30) 一路和自己的两个崽斗智斗勇，等晚上回家，沈瑶觉得苍老十岁不止。 孩子是真不好带啊，尤其这种智商颇高的天才儿童。 眼泪汪汪地看着忙前忙后的谢辞安，沈瑶感慨对方不容易，毕竟团团圆圆的大部分时间都是由谢辞安全权负责。 “他们两个很乖，”何况因为自己小时候的事，谢辞安不想儿女过同样的日子。 拍了拍沈瑶手臂将人拉起，谢辞安端来温水替她泡脚。 “接下来的日子，也请谢同志要多多关照。” 沈瑶坐在床边俏皮地眨了眨眼睛，深觉得自己选人眼光不错。 人生嘛，不管过的平平淡淡还是过的轰轰烈烈，都是自己开心最重要。 在这样一个特殊的年代，稳定远比其他选项更有性价比。 洗漱完躺在床上闭眼睡觉，梦中的自己在回想已经发生的美好。 时间如水，缓缓流逝。 往往在人还没有注意到的时候，竟一晃经年。 又是一年一度的年末，辞旧迎新的脚步越来临近，只是今年的新年比以往来的要更慢些。 “哎呦，腊月里的天，真是冷啊。” “出门可得穿厚实点，田大妈，又去接孙子孙女啊。” “是啊，这两孩子放了寒假，家里待不住，去在外面玩起来没够。” “嗐，你家这么多人赚钱，两孩子出去玩玩怎么了？孩子就该玩，性子活泼将来才能进厂子吃香。” “胡说八道，钱建刚你这是刚有儿子人就飘了，谢家这对孙子孙女那是当大学生的料。” “赵姐，高考都停了十多年，还想着大学生呢。” “屁，国家要发展，大学生肯定还会招的，你懂个什么？” “……” 田娜人已经从院里出来，身后的吵嚷声进不到耳朵，也算让她难得清闲了些。 呼 不容易啊不容易，这么多年下来，院里这些人年纪上来，话说的更能呛呛。 已经退休快两年的田娜紧了紧自己的衣服领子，埋头转道去机械厂接孩子。 谢辞安最近工作忙，升了职不说，负责的面更广。 团团圆圆已经到了能上学的年纪，可学校一旦放假，还是会被谢辞安打包带去机械厂。 倒不是说留在家里不成，田娜之前上班没空，退了休每天除了去供销社买菜，时间大把大把的有。 但团团圆圆聪明，那智商看起来比谢辞安还天才。 田娜确实能带孩子，但她解决不了两个孩子提出来的各种天马行空的问题。 包括沈瑶也不行，这一切只能交给谢辞安负责。 …… “啧，这么小的孩子就这么教，真不怕教出两个小老头小老太太，没有一点正常孩子活泼的劲儿。” 田娜到了机械厂，见谢辞安面的第一句就是数落儿子在教育方面不靠谱。 老一辈的普通人哪里见过怎么培养天才儿童。 所以谢辞安小时候才过的极其痛苦，压根不想回忆第二遍。 “妈，团团圆圆他们不是普通孩子，我不管着，你会更累。” 小孩子的求知欲若不能满足，那就是在扼杀小孩子的天赋。 将书包装好，里边都是谢辞安自己出的各种题目。 “谢唯思，谢唯昭，回去按时完成作业才能看这些课外书。 不可以拒绝，更不能随心所欲，爸爸晚上回家会检查。” 说完，把手里书包递给两个孩子，再起身送田娜他们三人离开。 田娜：…… 田娜一手牵着一个孩子，嘴上埋怨谢辞安做的太过分。 “你们爸也是，小孩子一天天哪能这么累的，当初他小时候可玩的不错。” 田娜嘀嘀咕咕，嘴上吐槽谢辞安行事太双标，殊不知谢辞安的安排完全是根据团团圆圆两人的性格和学习进度单独定制，倾注耗费了自己的大量心血。 天才不易得，培养更不容易，谢辞安每一步都是斟酌再斟酌。 也是今年国家形势好，早年和他断了联系的老师们如今都重新恢复了联系。 谢辞安属于是集中众人智慧来教导两个孩子，能避免团团圆圆少走不少弯路。 唯一可惜的是，至今还没有确定恢复高考的时间。 不过快了，甚至谢辞安的老师们都曾委婉暗示他可以提前捡起书本复读。 “可你已是研究生毕业，再参加高考是不是有些大材小用？” 谢辞安在高考取消前就已经是京市大学的高材生。 哪怕恢复高考，谢辞安也完全不用再去参加考试，重学一遍自己学过的课程。 “高考恢复，相应的硕士、博士生招收也会同步进行。 老师的意思是让我先把课本捡起来，等待能够继续读下去的机会。” 当年谢辞安研究生毕业，原本是要继续学习深造。 只是那个时候继续学习有些困难，这才阴差阳错进了机械厂工作。 如今终于有再次向上读书的机会，谢辞安肯定要重新抓住。 沈瑶表示支持，“你头脑聪明，该走的更远，为国家做更大的贡献。” 不是说谢辞安在机械厂不能做贡献，但机械厂太小，谢辞安又有一颗学理工科的聪明脑瓜，肯定要走到上面去看一看。 谢辞安伸手将沈瑶搂在怀里，同时也劝沈瑶去读书。 “罐头厂不错，但人只有学习到的知识更多，才更利于国家发展。 沈瑶，我希望你能和我一起学习，共同进步。” 沈瑶笑着点了点头，“我家里，姥爷他们都是学中医出身，我早就有在这方面深造的想法。” 中医是一门很深奥的学科，学习好了帮助很大。 且沈瑶手里还有不少从修真界带来的各种灵植。 之前拜托赵月月帮忙，这两年陆陆续续收到不少成品。 虽然这些与沈瑶在修真界时看到的灵植模样略显不同，但有关核心效果未变。 这就够了。 沈瑶未来的创业项目，与中草药有着相当重要的联系。 提前进入中医药大学进行学习深造，沈瑶才能有更大的把握实现目标。 沈瑶本身就是一个俗人，更没有太过崇高的理想。 不过能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借由修真界的部分灵植给国家带来积极影响，那沈瑶非常愿意去做。 …… “过年好，恭喜发财” “过年好，恭喜发财” “……” 按阳历算，时间已经正式进入到1977年，但大家伙儿还是更习惯去过自己熟悉的农历新年。 大清早的，外面天还没亮，沈瑶就带着已经换上一身大红棉袄的团团圆圆去了正房热闹。 昨天晚上，谢爱民和王艳艳领着两个孩子提前回来。 朵朵成了大姑娘，看起来文静不少，倒是小老二聪聪，几岁的年纪虎头虎脑，和谢爱民像的很。 “二嫂，过年好。” “过年好，过年好，快进屋坐。” 这几年谢爱民一家不在大院，双方之间接触不多，但关系还是一如往常那样亲近。 王艳艳生完谢聪人看着圆润不少，但说话还是嘎嘣脆。 这不，昨天晚上回来没来得及说啥，今儿见面就聊起了八卦。 王艳艳说轧钢厂的事，都是什么寡妇厨子便宜爹，沈瑶侧头听的迷迷糊糊，心说故事怎么这么熟？ 没等沈瑶想明白这个，大嫂吴招娣也带着孩子过来。 让石头和木头照顾好家里的几个弟弟妹妹，吴招娣搓搓手心，开始八卦机械厂和院里的事。 当然，院里这么些年下来，王艳艳也不能丁点都不知道。 就是过年嘛，话赶话讲到这，谁都刹不住闸，该说不该说都说了点。 像隔壁程家，四个女儿只剩大闺女养在身边。 偏偏程雪这日子过的是乱七八糟，和张旺到底还是离了，如今结了个二婚，还有便宜儿子，自己又没亲生的，闹心的很。 王艳艳摇头唏嘘，“程叔程婶忙活了快一辈子，真是啥啥都没落着。” 吴招娣接话，“能怨得了谁，还不是自家造孽。 除了对程雪还算不错，其他三个闺女他们当人看吗？ 早嫁的程雨不知情况，程冰嫁去赵家靠自己本事过的不错，程霜前几年下乡就没回来过，还真不知道到底过得咋样。” 王艳艳点头，“是啊，明明几个闺女养的都不错，结果日子也能过成这样，”真让人看不过眼。 妯娌两人忍不住感慨，坐在一旁的沈瑶默默吃瓜。 心说程霜在乡下过的可是正经不错。人家去的广西那边，水果多还便宜，这几年水果罐头，水果干，水果酱，水果粉……只有想不到的，没有程霜干不出来的。 好家伙，人如今在广西那边干起来的事业比平山镇要大的多。 程霜这几年给沈瑶来信频繁，除了感激沈瑶当年的指点，还有就是和沈瑶交流收获颇丰。 听程霜在信里透露的意思，不会回来京市。 哪怕日后恢复高考，这人也会选择在南方那一片扎根。 凭程霜显露出来的种种本事，未来就是妥妥的女企业家模板。 程家夫妻是亏大发了，几个闺女养的不错，可惜全借不上光。 “别说程家，钱家也是一团糟，钱建刚这瘪犊子，真坑人啊。 媳妇那么帮娘家还和她生孩子，管不住自己裤裆二两肉。 眼下孩子生了一大串，都指望苗大妈照顾，拖的钱老二到现在都没结婚，还有乡下的钱老三。 啧啧啧，我要是苗大妈，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吴招娣恨铁不成钢，她完全不能理解潘来弟的魔怔，因为她根本就做不到。 王艳艳赶紧劝自家大嫂别生气，为了不值当的人纯属浪费。 沈瑶转移话题，“赵家和周家这几年都挺好。 赵家是没啥大事，周家几个孩子都下乡插队，大人们也不顾着孩子咋样，倒是自己吃喝都上来了。” 吴招娣撇嘴，“周家办的是人事？也不怪几个孩子过年都不回来。” 比吴家看着还差劲儿，起码吴家没虐待孩子，该吃吃该喝喝，周家见天都是粗粮窝窝配咸菜，几个孩子养的干巴瘦，去了乡下不得被欺负啊。 王艳艳摆手，“回来干啥，家里要啥啥没有，不如留在乡下省心。” 沈瑶点头，“周家的男孩不知道，女孩挺能吃苦，日子应当比家里好。” 可以说是好过太多，因为周大妮，周二妮和周三妮姐妹，全都去了赵月月所在的平山镇周边。 姐妹三人在一块，又有周二妮这个脑子灵活能顾自己的，比在周家享福。 再往前院数，就是林家和金家，这两户人家也是属于小问题不断，大问题没有。 基本上能算是正常邻里范围，交流沟通都不费事。 在妯娌三人组嘴里也听不到太多关于这两家的奇葩事。 说说笑笑，等外面天亮，田娜起来过来找人做饭。 家里经过这些年的发展，人口数量十分可观。 过年了嘛，也不分什么男女，能搭把手的都来。 “家里从供销社还有百货商店买回来的鸡鸭鱼都拿出来处理。 还有艳艳拎回来的猪肉，瑶瑶带回来的罐头，招娣取回来的橘子，都摆出来。” 扬声吆喝一声，附和田娜的就是来自四面八方的欸。 连懒了一年的沈瑶都没偷懒，而是撸起袖子清洗猪肉。 留一些准备晚上包饺子，剩下的一部分就剁一块切成片，准备配着买回来的青菜炒肉。 让大嫂帮忙接把手，沈瑶麻利回屋取出一个玻璃瓶。 是早前用来装水果罐头的，清洗干净晾晒好后，里边装着一种白色透明的粉末。 “妈，今儿炒菜放些进去，月月那边种出来的一种草药。 没啥太大功效，能提鲜提味，让家里饭菜更好吃。” 田娜闻言嗐的一声，“是之前你说的那个什么增味瓜？ 别说，放了之后家里饭菜确实好吃。” 沈瑶笑眯眯点头，心说能不好吃嘛，这可是修真界中用来给灵膳提味的调料。 只不过在修真界的时候，增味瓜是长在树上结的果子，如今换到这方世界，成了地里长出来的‘地瓜’。 不过增味瓜的用处没变，除了起到增味效果没有其他任何作用。 甚至增味效果还需要特殊处理（先蒸后碾再晾晒等等），不然干放着或者送进嘴里干吃，就跟喝白水似的没半点味道。 第133章 七零胡同日常(31) 沈瑶为了增味瓜能够合理出现，不仅拿去给市中医院请老中医们看，还作假她姥爷留下来的中医典籍，甚至不忘借用相关化验室进行检测。 总之一通搞下来，沈瑶借着赵月月的手种出来的东西，已经顺利过了明路。 不过这些暂时只是小范围，真正的后招还得等她考上中医药大学（不要和现实结合哈，当平行世界就好，实际上首都的中医药大学是93年才改的名字，之前一直叫中医学院）。 “快去一边歇着，灶台的活交给我，今儿算是等着了。” 添了这些粉末的饭菜在美味程度上增强数倍，一家老小靠着这种方式吃吃吃，身子骨健壮不少。 出自修真界的东西会天然带有抑制增肥的效果，因为修真界极少会有胖子。 沈瑶笑眯眯地点了点头，转身继续凑到吴招娣跟前帮忙。 吴招娣自然也不能让家里的宝贝疙瘩动手。 和田娜做法一样，挥手把沈瑶赶去院里看孩子，自己则埋头做饭。 沈瑶：…… 这一年的新年过的不错，谢家一大家子人继续和和气气，是整个丰收胡同难得的和美人家。 等正月过去，年气散开，众人才感受到京市的变化。 像是有些人脉的谢辞安已经捡起课本复习起来。 沈瑶也会在自己下班之余和谢辞安一块学习。 包括已经上小学的团团和圆圆，学习的内容比课堂高深许多。 抽空，沈瑶不忘给赵月月和程霜等人挨个写了封比较隐晦的信。 怕透露太多会节外生枝，沈瑶让他们平日多注意那些下乡劳动的知识分子。 赵月月等人收到来信，不管内心是相信还是不信，他们都不约而同的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日久见人心，随着时间推移，乡下越来越多的变化被他们看在眼里，最后这些通通转化为他们学习的动力，埋头加倍用功。 …… 1977年10月，明明该是一个普通的月份，却因为在21号发出的一则消息，让整个国家彻底热闹起来。 暂停十余年的高考恢复了。 不仅恢复，且最近一次的高考时间就定在一个月之后的冬天。 天冷，但挡不住国家百万学子们的学习热情。 要知道这一届高考，参加考试的学生达570多万。 虽然这个时候的办学条件不佳，参加考试的这些学生最后只录取了不到30万，但它的恢复，激励了成千上万人重新拿起书本加入到求学大军中。 沈瑶和谢辞安自然也要读书，不过谢辞安因为学历的缘故，目前并不需要重新参加高考。 但他的老师已经明确透露出对相应的研究生包括博士招生会陆续召开，让他提前做好准备。 “还要回京市大学读书？” 晚上上床，沈瑶询问谢辞安的安排，她知道凭谢辞安的聪明才智，重新进入大学深造会取得更高的成就。 “嗯，老师希望我回去读书，京市大学的学术气氛很好。” 那里是谢辞安的母校，也是谢辞安心里怀念的地方。 “想要就坚定去做，我相信你，一定能够成功。” 沈瑶拉住谢辞安手心，认真说完后又提到她的目标。 “京市中医药大学，确定不变？” 不是说学校不好，而是国家第一次恢复高考，像一些农业或者中医院等此类大学的招生会比综合性大学要困难许多。 因为大家还是没有真正的走出来，内心缺乏安全感。 所以参考的学校都比较保守，甚至挑选的专业也都各种考究。 沈瑶学习中医药知识，一是因为家学渊源比较对口，二是因为有着修真界多年生活底子，她在这方面可谓如鱼得水。 “确定，我认为国家在医药方面的发展将会是重中之重。” 不光是单纯的治病救人，还有其他更深的研究。 沈瑶觉得自己脑海中的灵感就像长出来的韭菜，一茬接一茬，忍不住往外冒。 这样大的优势，路差点直接铺开，沈瑶说什么都得把这个机遇抓住。 “明天开始我带你复习，沈同志要好好努力，考不上的话，”谢辞安不自觉地将声线拉长，“妈他们吹出去的牛，大概率是要被人笑话。” 退了休的老太太可是闲的很，田娜在知道高考恢复的那一刻，就已经把嘴里的牛吹了出去。 毕竟老谢家这么多人，石头、木头、朵朵他们还不到参加高考的年纪，更大一茬的除了谢辞安都没天分。 家里的人扒拉来划拉去，就只剩下沈瑶最靠谱合适。恰好沈瑶自己也透露出这个意思，那还等什么？ 沈瑶：…… 沈瑶双手捂脸，不是开心，是有些臊得慌。 脸面这种事，还是要靠自己争取，沈瑶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加倍努力，就为了能把吹出去的牛顺利接回来。 田娜身为婆婆，也很关心沈瑶这位儿媳妇的心情。 每天变着法地做各种好吃的饭菜，偶尔还会去乡下买鸡买鸭，炖汤给沈瑶用来各种补身子。 沈瑶：……嗝～ 别的不说，这么补下去，沈瑶自己肚子上的肉确实多了一圈。 两个孩子最近乖巧的很，从来不过多打扰沈瑶。 在全家人的殷切期盼中，时间来到十一月二十一日，也就是高考当天。 为了保证充足睡眠，沈瑶昨天晚上睡得很早。 早上睁眼时外面的天还没有大亮。 谢辞安已经起床，正为她整理要带去考场的东西。 像是一些用来证明身份的材料，沈瑶绝对不能落下，不然考不了试，那才是最糟糕的结果。 “瑶瑶，快，妈给你买回来了油条和豆浆，还煮了热乎乎的茶叶蛋。” 田娜声音从门外传进来，吆喝一声又理了理袖子进门。 沈瑶欸的一声应下，自己用水壶里的温水洗了把脸，又换上厚实的棉袄，迈开腿脚笑嘻嘻地跑去正院堂屋。 暖黄色的灯泡挂在头顶，将整个房间照的亮堂堂。 吴招娣一家也在，今儿老谢家主打的就是陪伴。 虽然不能送沈瑶去考场，但该有的祝福不能少。 沈瑶低头吃着剥好的茶叶蛋，耳边听着吴招娣等人说的吉祥话。 该说不说，这个做法有些让沈瑶哭笑不得。 但家里人对她的期盼和祝福沈瑶确确实实感受到了。 “妈，我先送瑶瑶过去，等考完试再一块回来。” 谢辞安为了送考，已经提前请好这两天的假。 和家里人挥手招呼一声，又请田娜帮忙照顾还在睡的团团圆圆，谢辞安骑着自行车带上沈瑶赶去考场。 沈瑶参加的是理科考试，科目不多，只有政治、语文、数学、理化四科，不过时间上还是分为两天考完。 坐在自行车后座，沈瑶吐了口气，心里不断平复略显激动的心情。 不是害怕，也不是紧张，沈瑶经历过的大场面多到数不胜数，眼下她这样还是因为周围越来越多的人导致的连锁效应。 无它，参加高考的人太多了，远远看去密密麻麻全是人头。 谢辞安自行车骑不动，只能停下来和沈瑶站在路边等。 嘱咐沈瑶一会儿考试要注意审题，写内容时也不需要太复杂。 “别想太多，别给自己设限，就认真把你能答的都写上去就好。” 谢辞安觉得这次考试，出的题目应该不会很难。 但有些问题肯定会比较尖锐，到时就需要沈瑶审题，不能落套。 “我到时会留意，放心吧，”答题这种事，沈瑶觉得她可以不相信自己，但她相信谢辞安。 有这么一位大学霸给她补习，不说考上数一数二的京市名校，但凭分数去中医药大学还是够的。 两人在外面没等多久，因为前面传来了响铃。 拥挤的人流开始往前涌入，谢辞安抬手和沈瑶招了招，目送沈瑶步入考场。 上午考完，中午出来去国营饭店吃的肉包子。 沈瑶靠着谢辞安肩膀眯了一觉，下午继续进去考。 相同的模式考了两天，终于解放。 呼 沈瑶拉过谢辞安买上国营饭店做好的红烧肉回家庆祝。 一家人也不在这种时候讨人嫌，还问什么沈瑶的答题情况。 只是将目标一致往前看，毕竟再有一个多月又要过年。 “这一年年的，过的真快。” 田娜感慨，尤其是退休之后她变得更加清闲。 平日除了出门买菜，就是和院里几位大妈骑上自行车去乡下收各种农作物，顺便不忘挖些野菜野果拿回家里当零嘴。 “老婆子，你说厂里返聘的事，我要不要做？” 谢上进和田娜是前后脚退休，但和田娜所在的医务室不同，谢上进是正经的蓝领专家。 人一退休，厂里的领导就上门请人回去继续上班，并且工资待遇和之前不变，甚至不满意的话还可以商量。 比起在家待着，谢上进肯定愿意去厂里发光发热。 点了点头又上了两年班，结果签的合同到期，又到了自己要不要续的时候。 田娜白了眼谢上进，“想去就去，自己在家抓心挠肝，不就是等我点头？快去吧去吧，留在家里我见着你也难受。” 谢上进闻言嘿嘿一笑，“那我就去，工资又涨了些。” 到时候开了工资都给老婆子花，自己身上的棉袄还是老婆子做的。 老两口因为因为工作的事温情脉脉，隔壁的沈瑶和谢辞安也很快乐。 考完试的沈瑶可以说完全放飞自我，罐头厂的事稳定下来不算忙，那剩下的时间沈瑶自然是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 谢辞安日后不出意外肯定要走国家科研人员的路子。 沈瑶嘛，沈瑶觉得自己可以在中医药领域深耕。 虽然名利双收听起来不像什么好词，但她不偷不抢，努力钻研还能给国家医药发展做贡献，做法没毛病。 顶着小灯泡努力写好自己的计划书，沈瑶陆陆续续也知道了赵月月等人的情况。 都参加了高考，考的也都不错，但这些人就没一个愿意往京市考的。 沈瑶：…… 京市是首都，是发展中心没错吧？！ 像周大妮姐妹三人沈瑶能理解，因为周二妮是穿越人士，心里早就知道南面的飞速发展，何况周家确实不行，回来京市也不过是被家里人吸血。 可是钱家和周家下乡的儿子又是怎么一回事？苗大妈和周大妈这两个，应该没有虐待过他们。 至于赵月月和程霜，也是家里的事掰扯不开，真回来京市，利大于弊。 ‘感觉日后的发展重心，可以适当的放在南面。’ 好家伙，遍地都是熟人，只要大家的关系还在，那就是将来能用得上的人脉。 沈瑶觉得去南面挺好，那里是对外的窗口，只要肯干，发家致富不在话下。 …… 考完试跟着就是估分报志愿，后面还有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沈瑶考的只能说不好不坏，等到年后成功将京市中医药大学的通知书收到手里，她才真正松了口气。 沈瑶的考上让谢家扬眉吐气，田娜甚至还特意办了几桌升学宴，请周围邻里都来热闹热闹，谢家由此在丰收胡同更加出名。 考上大学的沈瑶要去上学，那她在罐头厂的工作就空了出来。 经过厂里讨论，也考虑到沈瑶对厂里做出的贡献，她的职位和工资暂时保留，直到沈瑶大学毕业再行安排（就是位置还在，但沈瑶不干事不拿钱）。 与此同时，沈瑶还抽空见了偷摸回来的赵月月、程霜各一面。 这两人，一个考了北方的省会大学，一个考了南方的广市大学。 沈瑶对此只能祝福她们一切顺利，不回来挺好。 “是啊，我家那位嫂子把我爸妈他们气的不行，都这样还不离婚，我爸妈他们继续拿钱养着帮忙找工作。 沈瑶，我是不打算回京市了，东北挺好的。” 赵月月是真的对赵家失望，这趟回来只是为了看一眼沈瑶。 当天来当天走，让赵家摸不到一点她的消息。 “沈姐，我家那边你知道，我去广市读书比回来要强的多。 等我在广市安顿下来，沈姐你有事，随时招呼。” 程霜拎着自己买的礼品，不仅看了沈瑶还看了程冰。 至于停留时间，比赵月月好一点，多住了一晚上。 第134章 七零胡同日常(32) 人生在世，身边的人来来去去，最后能陪伴自己的也不剩什么。 沈瑶很看的开这种事，在心里祝福赵月月和程霜都能得偿所愿后专注自己生活。 …… “又去送两个孩子上学啦。” “是啊，过两天去大学，想多陪陪两孩子。” “哎呦，咱们院里新出了个大学生，说出去都让人羡慕。” “羡慕什么，等大妈家里孩子长大，也是大学生。” “借你吉言，不求他们当大学生，考上个中专，只要有书读就成。” “……” 像上面这样的对话，基本存在于沈瑶在家的每一天。 天越来越凉，离京市中医院大学开学越来越近。 沈瑶在得了罐头厂的批准之后，提前结束了上班日常。 一连在家歇了大半个月，沈瑶除了整理自己要带去住宿的被褥和简单衣物，还有就是提前预习大学课程。 自家姥爷的那些中药书籍都被周姥姥打包送了过来。 沈瑶名正言顺地往里边夹带私货，丝毫不担心会被人发现。 华夏的中医药文化源远流长，没有人敢保证自己全知全能，大家都抱着活到老，学到老的心态。 等沈瑶进入大学，就更有机会将修真界的灵植取来利用。 哗啦啦—— 手上厚重的砖块书籍被快速翻动，沈瑶心里默记这些草药的药性，同时不忘与修真界的某些灵植对比。 若是发现有效用相近的，沈瑶会暗暗记下来等日后培养。 毕竟还需要考虑到灵气稀薄的问题，有些环境要求极高的灵植可能沈瑶终其一生都拿不出来。 但有些普通灵植，就可能被拿出融入此方世界，成为一味新的草药。 九月，京市各大高校陆陆续续开学，沈瑶所在的京市中医药大学也在其中。 这个时间对上了小学却没有开学的团团圆圆来说，他们心里欢欣鼓舞，早盼着送妈妈去大学这趟旅程。 “真的要去？不能叫苦，不能喊累。” 从丰收胡同去京市中医药大学不近，而且他们还要带上沈瑶的行李，坐公交车没有自行车方便。 小孩子虽然好奇心重，但同样的，他们忍耐力不足。 沈瑶看着头顶高高挂起的太阳，心说碰见这种艳阳天，大人出去走半天都不一定能受的住，何况是两个小孩子？ 团团圆圆点头晃脑，一副他们可以坚持的模样让沈瑶败下阵来。 行吧，既然想吃苦，那咱们就走～ 谢辞安和沈瑶分别骑上一辆自行车，后座绑着要用的行李，车前横梁分别坐着两个孩子。 随着自行车动起来，身边飘过阵阵拂面的微风。 风微热，吹的人心里激荡不已。 上大学啊，光是想一想，就很难让人静下心来。 沈瑶情绪还好，哪怕进了大学也表现的很淡定。 倒是身边路过的各色学子，有低声哭泣的，有高声欢笑的，有与人攀谈的，也有默默做事的。 人间百态，画面万千，在一个小小的大学校园被展现的淋漓尽致。 沈瑶是中药学院的学生，报到结束后直接去宿舍楼安置。 普普通通的六人寝，沈瑶进来时里边的人还没满。 选了一个靠近窗边的下铺，谢辞安认真整理行李铺床，沈瑶则拿起自己新买的盆带着两个孩子去水房接水。 一家四口仔细将沈瑶住的床位收拾妥当又去了已经开门的食堂用饭。 团团圆圆对此大失所望，这里的饭菜还没有家里好吃。 不过两个孩子知道大学不是他们耍脾气的地方。 乖巧地将打来的饭菜吃完，沈瑶带他们逛了逛学校。 毕竟是中医药大学，校园里边的环境非常不错。 树木清幽，草木丰茂。 “快，坐下歇歇脚，等一会儿就和你们爸爸回去吧。” 沈瑶是入学的新生，学校规定第一学期不允许搬去校外居住，不过后面可以视情况而定。 沈瑶打算先在学校住着，能搬出去的话肯定考虑。 而且中医药大学周围这片都是学校，等到明年谢辞安上学，他们可以在周围或租或买一个房子用来落脚。 不过这些都是明年的事，沈瑶暂时只能工作日住校，休息日骑自行车回家。 团团圆圆两个小人哀嚎一声，随后扭麻花似的趴到沈瑶身上赖着不起。 他们舍不得妈妈，等这次回家要好几天才能见到妈妈。 “平常你们表现好了，爸爸可以带你们过来看妈妈。” 谢辞安给两个孩子画大饼，相比开学后忙碌的团团圆圆，谢辞安这个在机械厂上班的工人才有时间过来。 骑自行车来回一趟不过才半个多小时的事，谢辞安工作不忙，随时都能跑过来看媳妇。 团团圆圆聪明，一眼就看出了爸爸的险恶用心。 摇头拒绝爸爸的画大饼行为，两个孩子还一唱一和的表示不能因为小孩子年纪小就欺负他们。 谢辞安：…… 沈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搂着团团圆圆一阵亲亲抱抱，并且保证自己有空一定回去。 一家四口在中医药大学逛了小一天，直到太阳西斜，谢辞安才依依不舍地带着两个孩子离开。 沈瑶将人送到大学门口，见人走没影才返回宿舍。 沈瑶所在的中药学院，女生不少，但也是学校分配问题，她的宿舍并不全是中药学院的学生，有两个学针灸推拿，有两个学临床医学。 而且学生的年龄方面，互相之间也有比较大的差异。 沈瑶觉得自己27的年纪已经不小，结果宿舍还有30的。 最小的也有22，像那种这两年才高中毕业的学生也有顺利考上大学的，但就沈瑶目前观察到的情况而言，并不多见。 嘶 宿舍六个人借着吃晚饭的功夫互相介绍了一下。 没发现什么奇葩，都是普通人，看起来可以相处。 “小沈啊，上午送你来的是你爱人和两个孩子？ 哎呦，你看起来真年轻，完全不像生了孩子。” 宿舍大姐，已经年满30的许慧心开口感慨。 她住在沈瑶正对面的床铺，两人中间隔着一张桌子，一人半面。 六人寝嘛，中间一共三张横桌，两人一张从进来时就分了出来。 沈瑶笑笑，“许姐，你也年轻，大家能有这个机会来上学，都不容易。” 寝室六个人全结婚了，除了22岁的吕依没生孩子，剩下家家户户都有娃。 像是许慧心，家里三个孩子，老家还不是京市，能出来上学真就是排除万难。 “是啊，我们能出来都是幸运的，有不少人，还没有考上，甚至考上了出不来。” “嗐，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大家珍惜机会，千万别辜负自己。” “……” 话题聊到这里便一发不可收拾，大家虽然不熟，但彼此之间都很能理解这些年一路坚持下来的辛苦。 从许慧心开始，到吕依结束，六个人分别说了自己这些年的情况，同时唏嘘她们曾经看到的各个故事。 沈瑶完全被自家室友们带来的八卦震惊三观。 相比什么替考的，手撕通知书的，强买强卖的，换亲娶媳妇的，他们院里发生的那些事只能算小打小闹。 寝室的灯被关掉，大家在沉沉夜色中睡了过去。 沈瑶这一觉睡得不太好，也是离开家不适应。 加之天还没亮外面就有人起来洗漱，隔音很差，睡眠浅的都会被惊醒。 沈瑶：…… 沈瑶一脸狰狞地抹了把脸，随后小声下地穿衣。 拎着暖壶和水盆去外面的洗漱间将自己清理好，等沈瑶回来，宿舍里的五个人都起来了。 “已经十多年了，大家对学习的热情一时半会降不下来。” 沈瑶和许慧心是中药学院，还是同一个系。 两人一块结伴吃完早饭，随后去了班级上课。 也不算正式上课，因为还不到上课的时间，就是一个系的同学们先见面认认人，再选出班长等负责人，方便管理班级。 沈瑶和许慧心都不是那种愿意凑这种热闹的。 人到了直接当背景板，看着有人毛遂自荐也跟着乐呵。 沈瑶他们这个系的学生普遍年纪都不怎么小。所以相比其他学院的热闹，他们这边算是安静。 时间总是过的很快，一眨眼，沈瑶已经在中医药大学读了快两个月。 周一到周五忙着上课去图书馆跑老师跟前请教，周六周天回家陪两个孩子顺便不忘去罐头厂露个面。 尽管沈瑶如今在罐头厂算停职留用，但有些事并非金钱能够衡量，罐头厂诸多效益离不开沈瑶的推动。 且十一月的京市，又因为外省小岗村的分田到户引发了新一轮的热潮。 “这也表明国家正在进行积极调整，长远来看，一定利大于弊。” 沈瑶和顾闻书坐在食堂聊天，两人在五车间搭档数年，关系十分不错。 甚至顾闻书还隐隐有自己退休后将位子交给沈瑶的意思。 不过那些终归还是太过遥远，沈瑶不知道自己未来会如何，只能先做好自己。 顾闻书点头，“国家需要发展。” 沈瑶赞同，国家能靠着短短几十年就超越其他国家百年发展，谁都会为这样的国家感到自豪。 从罐头厂回家，沈瑶和谢辞安聊了聊如今国家的形势。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甚至有关高校对更高学历招生的消息已经全面铺开，谢辞安如今只需安心准备明年的考试便好。 不过房子的事，“我已经找人问了，不急的话，明年开学前定下来就好。” 谢辞安搂着沈瑶，又讲了些最近丰收胡同的事。 下乡青年开始陆陆续续返乡，有些人一旦多了，社会就很难安定。 眉头拧紧又松开，“还没出现问题，但人越来越多，”迟早是颗大雷。 沈瑶当然懂谢辞安的担忧，不过这种事他们操心不了。 “只能嘱咐妈他们小心些，能不出门暂时别出门。 马上就过年了，有什么事，还是等年后再说吧。” 虽然年后也不见得会有改善，毕竟这属于社会性事件。 城里没那么多工作岗位，在城里的生活成本也高。 种种因果叠加在一起，更推动了未来的个人生意发展。 人总归是要吃饭讨生活，谁会愿意饿肚子呢。 转头，沈瑶将事和田娜嘀咕一嘴，田娜答应的十分痛快。 “放心，我心里记着，这段时间我多拘着些团团圆圆。” 老一辈的敏感不是说说而已，田娜比沈瑶和谢辞安懂太多。 整个过年期间，谢家在院里都低调安生的不行。 …… 当时间步入1981年，整个京市正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瑶瑶，你和安子来了，正好，我有话说，一块坐过来听听。” 田娜招了招手，正院堂屋，乌压压地挤满了谢家的大大小小。 包括住在筒子楼的谢老二一家四口也被田娜叫了回来。 沈瑶瞧着眼前这样的阵仗，心道自家婆婆说的肯定不是小事。 果然，田娜一开口就是炸弹扔水里，砰的一声直接炸开。 谢爱党吃惊，“妈，你要去南面？” 谢爱民不解，“南面有啥看的，人多还危险。” 吴招娣眼神发亮，“妈，要不你带上我一块去吧。” 王艳艳跟着凑热闹，“听说南面发展的不错，特别是广市，新产的衣服料子可时兴了。” 谢辞安和沈瑶：…… 田娜挥手去去去几个字，随后解释她只是过去考察。 “不止我，还有亲家姥姥，我们两个一块过去。 哦，对了，你爸他们都跟着，安全问题不用担心。” 田娜说完，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沈瑶，因为亲家姥姥指的就是周姥姥。 “妈，才改革开放，南面不稳定，你们去考察可以，但有些事还是得稳住，咱们慢慢来。” 怕自家婆婆步子迈的太大扯到自己，沈瑶赶紧开口劝。 不只沈瑶，其他人也跟着劝，吴招娣和王艳艳也不拱火了。 田娜嗐的一声，“放心，我们就是考察加什么来着，是旅游吧。” 反正挺时髦的词，还是周姥姥说的，周姥姥还给自己烫了一个流行的卷发，可是风靡整个丰收胡同，让不少大妈婶子忍不住跑去跟风。 沈瑶这段时间，看见不少金毛狮王的造型，全是自家姥姥带起来的生意。（没有冒犯的意思，那个烫卷卷的，我家里人也弄过的，确实有点像金毛狮王。） 第135章 七零胡同日常(33) 谢家会议开的简短，结束的也快，毕竟田娜一家之主的气场没人能反对。 且从田娜嘴里说出来的事，只能算通知而不是商量。 大家伙儿听完默契散开，不过沈瑶没能走掉，被吴招娣和王艳艳妯娌两人拉去询问了一些内幕情况。 毕竟和田娜一块去南面广市的还有周姥姥。 沈瑶：…… 沈瑶是真的不知道，不过据她猜测，应该与服装有关。 周姥姥当年靠着沈瑶口述，谢辞安设计画好的服装样式，曾经赚了不少零花钱。 如今改革开放的风声已经吹过祖国大江南北，周姥姥倘若心动，自己抱着去南面学习观摩的心思，不是没有可能。 至于婆婆田娜也要去，“咱妈一直都是闲不住的性子。 如今退休，整日在家里呆着太无聊，出去走走散散心挺好的。” 田娜退休的时候，家里人都有工作，几个孩子更是不到能接班的时候。 故而，田娜的工作直接以150的骨折价暂时租给了机械厂员工。 今年沈瑶大四，谢辞安博二（资料上明年就有博士生毕业），小一辈的石头和木头考上了大专，朵朵要强一点，去了一个外省的师范学校读书。 家里这种情况确实没有进机械厂工作的必要，田娜干脆把租变卖，又涨了650，彻底将工作给了出去。 没有工作，整日在院里打转，哪怕田娜心态正常也架不住其他人家的破事影响。 这也是田娜要出远门，家里人没有强烈反对的主要原因。 出去总比留在家里数落他们强，都是为了家庭和谐。 吴招娣、王艳艳：…… 妯娌两人赞同沈瑶的解释，并同时提到她们也想跟着去凑凑热闹。 沈瑶：…… “大嫂，二嫂，那你们的工作，”如今知青返乡，许多人都没有安置，她们两个还敢不珍惜工作？ 吴招娣嗐的一声赶紧解释，“我一个临时工，厂子里又招了一批新人进来，都巴不得我能请几天假。” 人去的少，厂子不用多开工资，财务室高兴着呢。 王艳艳叹气，她这边情况和吴招娣可以说一模一样。 有啥办法？都是厂里的老员工，家里孩子多生活困难，请厂子帮忙，厂子也不能一点不管。 “结果闹成眼前这样，不过我看，拖不了太久。” 王艳艳不觉得这样的一时帮扶有用，治标不治本，还是城里生活花销太大，各种物资都需要花钱去买。 除非什么时候吃穿住行都不花钱，大家伙儿才能安生过日子。 沈瑶听完挠了挠头，心说眼下这些才哪到哪，等到后面国营厂子干不下去，引发出一批下岗潮才可怕呢。 不过那个时候他们谢家肯定不需要靠死工资过活。 “大嫂、二嫂，那你们就跟妈他们一块去看看。 估摸不止有你们，几个孩子只怕也要张罗过去。” 家里几个孩子养的好，先天条件足，营养跟着上，个个都比同龄孩子壮实。 就拿团团圆圆来说，尽管年纪不大，为了学业跳了好几级，可坐在班级里和那些大孩子外形看着依旧差不太多。 团团圆圆从小聪明，两人又被谢辞安和沈瑶认真养大，除了偶尔的孩子天性，与同学们的相处分寸拿捏的很好。 这也是沈瑶和谢辞安最放心的一点，不然不能让他们接连跳级。 谢辞安作为两个孩子的亲爸，自己早年曾经受过的委屈，半点都不会让他们在受一次。 为此，沈瑶还特意关注过，生怕谢辞安表现的太过火，反而让团团圆圆无法融入学校。 最后发现是自己想多，沈瑶干脆放开手脚全都交给谢辞安，自己负责查缺补漏。 夫妻两人的完美配合，养成了团团圆圆如今的优秀独立。 在田娜宣布事情结束后的一周左右，谢家确定好了这趟广市之旅的人员。 老一辈的田娜，谢上进；中坚力量的吴招娣，王艳艳；小一辈的石头，木头，朵朵，团团，圆圆。 至于沈家，周姥姥和袁丽还有沈自在以及沈宁、沈锦都会去。 沈瑶：…… “这，真是出门旅游？” 沈瑶抽空跑了一趟沈家，心说沈家比谢家要狠，一家人齐上阵。 袁丽点头，“待在家里怪无聊的，听说南面不错，你弟弟妹妹上大学回家也是躺着不动。 干脆，这趟陪你姥姥出门，还能帮忙拎包跑腿。” 袁丽正在收拾家里的衣服，南面一去半个多月，又是天热的时候，不多带几件换洗衣服都怕不够用。 沈瑶咂了咂嘴，建议袁丽出门将钱分开装，“火车上小偷小摸不少，还有拐子什么也在。 让我爸看着点孩子，到时多花钱买车厢里边的连座票，晚上还能躺着睡一觉。” 这个时候的火车数量不多，人出行都会选择硬座，因为便宜。 可从京市去南面的广市，好几天的路程不是能坐下来的。 何况他们这一趟，还跟着团团圆圆两个小孩子。 怕亲妈想省钱，沈瑶特意拿钱让袁丽收着路上用。 袁丽自然不要，家里又不是没钱，哪能让闺女往回添。 “放心吧，你姥姥的身体也坐不了长途硬座。 已经让你爸提前找人买到一个包厢，咱们一家人都在一块，累不着。” 袁丽撕吧开沈瑶的手，将团成一卷的钱塞回去。 沈瑶继续给，“不白拿，帮我们带点南面的电子产品和衣服商品。 我婆婆那边也给了，都捎带些，我和谢辞安暑期留校，东西有用处。” 袁丽听完没在推辞，“继续读书的事确定了？” 沈瑶点头，“老师说的不错，我这个时候毕业也干不了什么。 何况草药种植方向大有可为，我继续读三年，出来待遇比现在好。” 其实主要是增味瓜的实验结果已经有了眉目。 沈瑶想要将增味瓜打造成类似味素或者鸡精等常用调味料。 增味瓜研磨出来的增味粉，在增强食物味道方面格外出众。 增味粉经过科学检验，里边所含物质仅仅只包含水与蛋白质。 蛋白质分解是氨基酸，全是人体可吸收又无害的物质。 这样天然的调味料，制作出来肯定会受到追捧。 国家已经出台专利法，沈瑶也把手里这几样东西都注册了相应专利，可以说未来基本是躺着赚钱。 没有后顾之忧，沈瑶就打算辞去罐头厂的工作，全心全意在草药种植方面扎根。 接下来的几年，她的目标就是将一些能有效作用于人体病痛的灵植通过因地制宜的方式培养出来。 “你的事你自己做主，拿不准主意就和老师还有安子商量。 反正不管什么时候，多读书准没错。” 袁丽读书不多，但道理都懂，读书是真的有用，所以她全力支持沈瑶继续读书。 不止袁丽和沈家，就是谢家也是这种纯朴思想。 田娜更是拿他们两个的事激励家里的几个孩子。 读书，必须读书！ 七月，赶上全国大中小学放假，已经整理好包袱的谢家和沈家一行人，顶着大太阳呼啦啦地去了火车站。 留守在家的几个大人都去火车站送，沈瑶更是叮咛嘱咐一样不少。 尤其是团团和圆圆，这两个孩子是去的人里年纪最小的，有些话哪怕说的再多，该讲还是得讲。 “回吧，火车来了，等我们到广市给家里去信儿。” 田娜挥了挥手，跟着招呼石头、木头他们赶紧搬行李。 团团和圆圆被田娜还有周姥姥拉在手里不松开，两个小人年纪小个头不矮，往那一站一点都不虚。 沈瑶目送几人上火车，等车走才和谢辞安回去。 谢爱党和谢爱民要接着上班，沈瑶和谢辞安干脆没回四合院，而是去了学校那边买的房子落脚。 今年年初买的，也是四合院，看着没有丰收胡同大，满打满算两进。 对方按一个屋子200，算上后盖起来的几间厨房和煤房，里外共计15间，要了3000块。 不过这个价还是能往下讲，沈瑶最终以2200买了下来。 对方卖房子是急等着用钱，房子又因为损毁严重需要重新装修。 只能说双方都不算太吃亏，交易下来还挺和气。 后面陆陆续续的，沈瑶花钱又买了两套小一点的四合院，各有各的毛病，价格也没过2000。 “这里等天凉了，得找人重新拆，把早前的游廊补回来。” 四合院还是古风古色的好，沈瑶能接受为了方便日常生活，内里现代化些，但外在不能大改。 “到时再把院里也修一下，种些你爱的花花草草。” 谢辞安优先考虑的就是沈瑶的感受。 “种些草药吧，正好实验田那边有些不错的能移植过来。” 都是既能当观赏用，也能采摘当药用的草药。 沈瑶如今在京市中医药大学很出名，因为经过她培养的中草药，不仅长势良好连效果都很出众。 尤其沈瑶特意让院里老师给她分配了一片位于郊区的地。 那边虽然没有灵气，但有着早前在平山镇种出来的种子，这些新长成的灵植种子已经适应当前的环境，彻底融入其中。 两个人站在院里，对着一片荒凉的小院指指点点。 买下来比较急，后面又要忙着上学那摊事，有关修整就一拖再拖。 好在沈瑶这边过些日子能闲下来，到时可以请假，把房子弄好。 “沈瑶同学，这些你送来的资料已经通过审核，接下来就是试验种植。 你那里的人手还够用吗？可以请几位低年级的同学帮忙。” 中医药的学生课程虽然不少，但周六周天还是有时间的。 照顾实验田这种事，沈瑶还会开出相应的工资和证明，对家境不好的同学来说是一个非常不错的勤工俭学机会。 负责相关事情的老师不忘向沈瑶推荐几个学生。 这个时候人热情纯朴，都是真心实意想为国家做事。 沈瑶点头，“谭老师，我这里正缺人手帮忙。 只要同学们心里愿意，我这里有多少收多少。” 因为她还有负责其他的项目，照顾实验田的活，交给同系学生比找其他人要更安全可靠。 毕竟种出来的是中草药，炮制好的药材大部分用在病人身上。 谭老师很开心，起身送沈瑶离开，转头拿起人员名单挨个帮忙找人。 从两人谈话到人员确定，不过才用了两天时间。 沈瑶和这些人简单见了一面，顺便交代哪些实验田是她的，以及这两年和她合作愉快的同学。 “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随时问我，一般情况下，我都在那里的房间。” 实验田外面有单独建起来的砖瓦房，甚至还有同学负责值夜班。 毕竟眼前这一片都是大学的财产，里边种了不少贵重药材。 真丢了或者被人毁了，钱的事好说，主要是会造成后面的实验损失，进而影响到一些药效的开发利用。 话说完，沈瑶让有过相关经验的老人帮忙带新人熟悉环境，她则忙忙叨叨的跑回房间处理事情。 别看沈瑶今年才大四毕业，但她已经有了许多培育中草药的经验。 就像她目前正在做的有关针对疼痛起抑制作用的中草药实验，不仅进展顺利，还成功把修真界中的一味名为消痛果的灵植混入其中培养出来。 如今的消痛果没有灵气环境生长，结出来的变异果子效果减弱几分。 但利用科学手段，从果子中提取出来对疼痛有消除作用的物质却能依靠增加或减少相应浓度来达成不同的治疗效果。 目前最大的优势在于这种治疗不具备成瘾性，不会让病人对消痛果产生依赖。 但相应的劣势也在这里，消痛果在修真界是两年生灵植，但放在这里却达到了惊人的五至八年生。 沈瑶如今手里存的消痛果，基本是平山镇产出的果子。 这边地里种的才刚刚长出枝丫，至于后面开花结果，可有得等。 不过总体而言利大于弊，对他们来说难度不大，还是要尽量找到适宜消痛果生长的环境，将消痛果的种植数量普及起来。 只有产出的消痛果供大于求，后续的药效市场才能进一步铺开。 第136章 七零胡同日常(34) 身边暂时没孩子要带，谢辞安和沈瑶干脆把学校当家，互相比着学习。 而离开京市来到广市的团团圆圆，也见到了路上的不同风景。 先是坐长途火车，尽管车厢狭小内部又热的不行，但他们这一路又是碰到小偷偷钱包，又是碰到乱认儿女，还有一个漂亮姑娘拉着他们痛哭求救……哇，原来妈妈说的那些事都是真的。 孩子们被惊的合不拢嘴，人看起来越发有精神头。 倒是几个大人，一个个吓到不行，田娜和袁丽更是把团团圆圆拘在跟前，走到哪带到哪。 还好后面顺利抵达广市，他们一行人先找到招待所落脚，随后吃了极具广市特色的早点，才分成两批到处逛。 团团圆圆相比时兴的衣服布料，更喜欢不常见的电子产品。 所以他们选择跟谢上进、沈自在、袁丽和沈宁以及石头他们去当地有名的电子小商城。 田娜与周姥姥带着剩下的人去看早前相中的服装厂和布料。 “咱们晌午的时候就在旁边的商场门口集合。 记住，不会买的别开口，问什么就说不知道。” 田娜见着过去一堆男人里只有袁丽一个女人（圆圆太小不算），将话转头递到对方跟前。 袁丽点头，“放心，我心里有数，保准看着他们不乱花钱。” 改革开放才多久，就有不少人趁着风跑来南面发财。 这里的东西不仅便宜质量好，还时尚新奇。 据说都是从河对面传来的样式，拿出去倍儿有面子。 周姥姥劝袁丽不用管太严，“真喜欢就一人买一个，别多买。 这里头水深的很，咱们这趟主要是参观学习。” 出门好不容易不需要各种证件，在京市一连憋了这么多年的周姥姥可得要好好享受享受。 几个年长的互相说话，其他人就老实站在原地不动。 身边路过的行人瞧着也不过是看上几眼就收回视线。 怎么说呢？像这样的人在当地每天都能见到不少，没什么新奇的。 “走吧，咱们也去瞧瞧。” 尽管广市看起来比京市要热闹些，但乌泱乌泱的人群哪都不缺。 袁丽牵着团团圆圆，让沈自在走在前面领路，几人直奔远处的电子小商城。 电子小商城的人流量相比外面不少，眼前这栋三层小楼尤为喧闹。 众人进门，几个小的率先就被摆在门口的一排漂亮的蛤蟆镜吸引视线。 偏偏这镜子还挺便宜，算下来一只才一块多一点。 考上大学，已经有了小金库的石头和木头率先忍不住花钱。 沈宁紧随其后，沈自在和谢上进爷俩蠢蠢欲动。 至于被袁丽牵在手里的团团圆圆，已经和卖蛤蟆镜的中年男人搭上话，还套出了对方口中每天能走的量。 袁丽：…… “奶，这里果然赚钱，一天光单卖就能有百十来只，还不算偶尔的大件批发。” 这样的收入扣去日常开销，剩下的利润就能占到一半以上。 “你们俩还是孩子，不许胡说。” 袁丽听的心惊肉跳，原来卖小商品这么赚钱。 怪不得京市这小半年以来，敢走出门摆摊的人越来越多。 尽管眼下多是一些农家的青菜水果，但长此以往，口子一旦被打开，广市这里流行的货都会涌入京市。 京市相比广市，在地理位置上还是有些偏僻。 最简单的，广市如今街上流行穿的衣服裤子，京市那边还没怎么见过。 没来之前，袁丽以为的电子城是那种卖各种大件家具家电的地方。 结果等人身临其境，这才反应过来里边什么都卖，只不过电子产品要更多些。 像是那种电子手表，电子收音机，能放磁带的卡带机，还有说话声音变大的塑料小喇叭……袁丽此时就像是刚进大观园的刘姥姥，看哪都觉得新奇。 与袁丽不遑多让的还有谢上进他们，其中最淡定要属常年大江南北跑的沈自在和团团圆圆。 沈自在是有些见识但不多，能稳得住自己心神。 团团圆圆则是在书上学到不少，尽管没有实践，但有充足的理论知识，纸上谈兵说的头头是道。 “姥姥，我想买那个。” 团团手指着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盒子旁边放着几个巴掌大的磁带。 圆圆眼神一亮，她也想要。 袁丽走过去问了个价，结果被开口350吓到后退。 这么贵？！ “大姐，这价真不贵，你可以去华侨商店或者百货商店问问，都比这个贵。” 卖货的是一位年轻小伙子，看起来身量不高但眼神活泛。 一眼就知道这东西是两个孩子相中，话里话外都在推销这东西好，听磁带方便还录音清晰，是国外出厂的正经牌子货。 “那为什么会放在这里卖？”圆圆抓住对方言语漏洞。 团团上前一步，“你这个是假的，牌子没贴对。” 上面的字母全都印反了，根本不可能是真货。 卖货老板：…… 袁丽也很惊讶，手拉着两个外孙\/外孙女不松开。 团团圆圆可察觉不出来气氛不对，他们还在认真分析，最后从对方的350砍到了一个骨折价。 145 这话还是沈瑶说的，一个物品的价格在对半砍的基础上继续打八折左右。（作者妈妈买东西就是这样） 价格可以在此区间上下浮动，因为不能让对方一点不赚，那样完全谈不成生意。 团团圆圆两个孩子心算快，350的价格最后平到140，还是因为心里实在喜欢这个收录机，才在此基础上做主多加了5块钱。 团团圆圆一脸得意洋洋地看着老板，心说对方肯定会卖给他们。 不料有些情景下揭短并不是一个好用的杀价借口。 “姥姥，那个老板为什么要生气？我们说的没错。” 团团不解，祖孙三人被恼羞成怒的老板轰走，生意自然不了了之。 “或许是因为真话太刺耳吧，”圆圆鼓了鼓小脸蛋，“爸爸说，有些时候不能说实话。” 团团小大人叹气，“大人真麻烦，可我们不能说假话。” 圆圆赞同，“是啊，大人们好难懂。” 兄妹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互相讨论，站在中间领着他们的袁丽嘴巴张开合不上，谁能和她说说，为啥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嘶 他们这趟出来不就是想简单逛一逛，见见世面吗？ 难道是自己理解出了问题？！ 袁丽一路懵着看团团圆圆各种杀价，有些东西能买下来，有些生意做不成，不过团团圆圆倒是没什么太大执念，或许是他们更看重过程。 不过，“时间差不多，咱们该回去集合了。” 袁丽没忘记自己和田娜、周姥姥等人约好的时间。 可不能晚了，尤其这边人多，真错过了没啥好处。 团团圆圆怀里各自抱着一些小物件，都是他们在电子城陆续买的。 “姥姥，我们回去吧。” 正好路上还能叫上谢上进等人，有沈自在看着，他们没花什么钱，只有石头和木头臭美买了两只蛤蟆镜。 “欸，那位大姐，大姐，大姐” 袁丽扭头，就看见有个矮个青年正对她招手。 嗯？ 团团认出来，对方是刚刚生气的那位年轻老板。 “你这人，有什么事？” 袁丽说话瓮声瓮气，觉得对方看起来有点眼熟，加之身边还有沈自在等人，不怕找麻烦。 那人咧嘴笑笑，搓着手心话里话外都在团团圆圆身上。 圆圆开口，“你想卖给我们收录机？” 团团不充，“145，不涨价。” 青年老板：…… “呃，不是，我是想着，咱们可以做其他生意。” 什么145？他为了进这几套收录机，光是在原材料花销上就不止这些，以这个价位卖出去，简直亏麻了。 青年名叫白无偿，听着是有些免费的意思，但本人和名字完全不同，那是喝杯水恨不得都要收钱的主。 这次他之所以愿意割肉和袁丽，准确来说是和团团圆圆做生意，完全看中了这两个孩子年纪小不懂事，外加眼睛尖又能发现问题的原因。 把自己的想法和袁丽说完，白无偿招呼几人进小店详谈。 别看他在这里的店才只有十几平方那么大，能顺利买下来还是花了自己这些年攒下来的大半身家。 白无偿看中的是电子城的未来发展，哪怕一天只接几单生意，卖出去的钱也够他将日常开销赚回来顺便还有剩余。 “大姐，还有几位大哥，这事可以考虑考虑。 就几个单子外加说明书的事，费不了多长时间。 我给一口价200，是真不少了。” 白无偿眼神好使，看得出来团团圆圆是和袁丽一道，干脆开口许以重利，凭现在大部分人的那点子收入，哪有不答应的。 “不行” 白无偿：……故意的，是吧？ “大姐，这，真不便宜，你自己个儿出门问问，找个大学老师都用不上200。” 白无偿觉得冤枉，自己头一次想着少坑点钱，不想对方根本就不买账。 袁丽反问，“那你为啥不找那些大学老师反倒找我家两孩子，故意的吧。” 不会是想下套骗他们，让他们误以为能赚钱，实际上在背地里偷偷耍手段，最后还要倒贴赔钱。 袁丽为了这趟广市之旅，私底下做了不少防诈骗的努力。 像这人开口就说送钱做生意的话，袁丽压根不信。 白无偿：…… 白无偿自己得承认，他找俩孩子确实是故意的，但不是故意坑他们，他只是想多省下来点钱罢了。 请大学老师确实不贵，但大学老师难搞啊。 到时候问东问西，东扯西聊，那他生意还做不做了？ 叹了口气，白无偿选择坦白，最后问一句这生意到底能不能做。 “可以，不过价格太低，你要免费送我们一台收录机。” 团团摸了摸下巴，肉嘟嘟的脸蛋看着很好揉捏。 圆圆手指着他们一开始就相中的，“要这个。” 白无偿：…… 白无偿强颜欢笑，“成，只要你们把牌子和说明改对。” 算了，只要这批货能顺利出手，他自己也不会亏出去多少。 “……这，小朋友，你说的对吗？” 白无偿摸了摸下巴，扭头又看着自己贴牌的四不像收录机，心里犹豫。 团团无语，圆圆无奈，两人的小脑瓜里同时响起一句话，这个哥哥有些笨笨的。 “这个牌子本来产自日本，但我建议你换成港牌，或者德牌也行。” 团团非常直接地指出问题所在，“何况你的收录机核心是德产，贴上几个日文符号更奇怪。” 圆圆劝白无偿不要做无谓的挣扎，“不管是从卖货角度还是收录机本身，你贴的牌子都没有道理。” 两人是正经出身的机械厂子弟，亲爸更是这方面机械专家。 收录机？有零件的话拆吧拆吧，他们可以自己组装。 白无偿：…… 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白无偿本来就是想花钱占便宜，没道理钱花了不信，那就是浪费。 最后三人合计几句，又围在一块叽叽喳喳讨论一通。 团团圆圆帮白无偿将新的牌子和说明重新整理好，这才收下200块的谢礼和收录机离开。 哦，为了做成这单生意，袁丽和田娜等人原定的集合时间不得不往后推迟。 不过好在结局完美，晚了两个小时田娜她们没闲着，该逛的地方都走了一遍，袁丽这边虽然没逛上，但赚了钱。 团团圆圆还很大方的花钱请大家伙儿吃了一顿比较晚的午饭。 吃完饭回招待所歇着，田娜和周姥姥听袁丽说完团团圆圆靠自己赚钱的本事，开口夸他们做的不错。 “只是这样有没有什么风险，卖假货可是故意坑人。” 田娜怕团团圆圆不懂，赶紧解释其中的某些道理。 团团摆手，“不会，奶奶，收录机是真的，”就是并非正经渠道进来，又经过了某些手艺人的二手改造。 但收录机的核心材料没问题，顶多是外壳换了个便宜货。 “我们给他的说明书写的很清楚，按价格来讲，很合适。” 圆圆点头，“没错没错，爸爸说过只要钱货对等，不算骗人。” 白无偿的原定价格肯定不合适，适当降价后再匹配他们新的牌子和说明，完全可以说物美价廉。 第137章 七零胡同日常(35) 清晨下的火车，吃完早饭又逛了上午加小半个下午，哪怕众人精力再旺盛，也撑不住这样造。 晚上干脆就在招待所周边随便买了些饼子配咸菜。 大家伙儿早睡早起，有什么事，明儿一道再说。 团团和圆圆两个人，一个跟着沈宁，一个跟着田娜。 躺在床上沾着枕头就睡，闭眼速度快的简直不像话。 田娜躺在床上，脑袋里回想的都是今天看见的各种时髦衣服和布料。 还有价钱便宜的袜子内衣内裤，是真便宜啊。 百货商店卖三块钱一双的丝袜，在这里零卖就能五块钱拿两条，如果买的货够多还能继续压价。 听说有些小工厂做出来的丝袜，一块钱一双。 嘶 田娜不自觉咂了咂嘴，更多的还是羡慕这块地方的人。 也是身后跟着一大家子，自己又太不适应广市的气候，不然在这里办厂子做生意该有多好，都是送上门的钱，没道理不赚。 迷迷糊糊的，田娜歪头睡了过去，等一觉睁眼，只觉得神清气爽。 七月的天，广市热的像只火炉。 好在招待所有洗漱间，田娜脱了衣服快速冲了个澡，转身叫醒圆圆出门吃饭。 田娜下来是属于晚的，像是袁丽和周姥姥等人，已经坐在大堂喝茶闲聊起来。 招待所如今入住没有早前麻烦，过来的人又多，天南海北各种口音都有。 田娜到的时候正好听见谢上进和一位自称是港城过来的商人说话。 啰啰嗦嗦一大堆，谢上进手伸出来各种比划，反正田娜是听不太懂。 胳膊肘碰了碰袁丽，“咱们今儿还去吃那家店？” 广市这边的早饭和京市不一样，看起来小巧精致。 田娜一个大老粗有些吃不惯，觉得可以换一个地方尝尝。 袁丽往旁边指了指，“说是有家煲仔饭味道不错。” “煲仔饭？”这是啥，田娜不懂。 袁丽嗐的一声，还没解释就见身边的周姥姥凑了上来，“有些像家里的盖浇饭，饭菜都有，吃着轻松方便。” 田娜拍板，“那就吃这家。” 还要在广市待几天，周围有啥稀奇古怪的都得瞧瞧。 三人小声定好吃饭的地方，起身招呼孩子们跟上。 至于聊天正嗨的谢上进，见人走了自然追了上来。 吃了一顿据说整片地方最正宗好吃的煲仔饭，大家伙儿今儿准备再去昨天没来得及看的小商品一条街逛逛。 “那边都是开的个人店，里边卖的衣服料子什么都有。 咱们出来一趟不容易，喜欢什么就自己买点回去。 不会讲价也别怕，出来这么些人，对方不敢坑咱。” 田娜一马当先，已经有了昨天和周姥姥等人考察的经验，面对今天的小商品一条街完全不虚。 周姥姥跟着附和两句，最后叮嘱家里几个男人，“你们自己顾好零钱和孩子，这里人多，到时挤散了就大喊一声，不管遇到啥都别害怕。” 这时候最担心什么呢，就是自己先慌不知道干啥。 周姥姥和田娜属于提前打好预防针，不出事还好，出了事也不怕。 广市这边，有田娜、周姥姥负责统领整个大局，不仅完全不担心会出事，还要限制自己人以免玩的太嗨，耽误干正事的时间。 京市这里，谢辞安和沈瑶忙的不行。 两人早在田娜他们抵达广市的上午就收到了电报消息。 知道家里人已经平安落地，他们两个也不用继续操心。 “不过听妈他们的意思，是有打算买些东西回来卖卖。” 哪怕如今京市周围摆小摊的人不多，毕竟才改革开放没几年，大批回来的青年基本都在各种观望。 但沈瑶万分清楚这个时代南面的发展速度有多迅猛。 只要过去的人，哪怕没有野心也会被勾出来野心，何况原本就有野心的人，被无限放大都算好的，更有甚者干脆直接留在南面不回来。 这样的例子就有早早通过考上大学扎根南面的程霜。 程霜的行动力跟上，大学还没毕业就搞起了副业，等到今年夏天大学毕业，人也不遮掩，直接一头扎进水果贸易这个行业。 因为有着先前下乡插队的经验，程霜如今做事条理分明。 尽管厂子不大，看着只是小打小闹，但凭南面的发展前景和优越的地理位置，只能说前途不可限量。 沈瑶为了表示自己对她的支持，还往里边投了1000块用来占股。 股份不多，也就百分之15的模样，对沈瑶来说不过随手一投，对程霜来讲也不算麻烦。 两人通过金钱往来维持双方的关系，且沈瑶不打算走仕途或者留校，有三三两两的投资不算违反纪律。 “妈退休了，总在家待着自己也烦，卖点东西不错。” 谢辞安没想田娜赚钱的事，他只是觉得田娜忙起来对身体好。 老人忙了一辈子，冷不丁闲下来是会有些空落落的。 尤其谢家没有闲人，总不能让田娜和院里的几位大妈待着。 谢辞安不是不喜欢这些大妈，只是这些大妈平日最爱关注的就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对田娜来讲，将目光放在这上面纯粹浪费时间。 沈瑶赞同，“到时不管租个门面还是直接推车摆摊都有事干。 妈性子要强，退休这几年也没怎么在家歇着。” 整天东跑跑西逛逛，还不忘骑着自行车下乡溜达。 如今京市发展日新月异，这么多的返乡知青就业问题，还有各种新老思想碰撞，田娜抓住机会大概率会焕发事业第二春。 小夫妻两个点着灯泡靠在床边说话，等熬不住就熄灯睡觉。 哪怕孩子不在身边，他们每天的生活依旧充实。 原本沈瑶还想再生几个孩子，毕竟自己绑定的是生子系统，前期付出越多后期就收获越大。 可惜的是她实在没有时间，各种事情压在身上根本忙不过来。 这种时候突然异想天开的去生孩子？纯属给自己找不痛快。 暂时先取消这个打算，沈瑶将头靠在谢辞安怀里，自己闭眼睡了过去。 …… 八月，京市的天气逐渐和缓，虽然太阳足的时候依旧很热，却不至于像火炉烘烤。 京市中医药大学门口 沈瑶略有不舍地送走顺利毕业的许慧心离开，语气忍不住感慨。 四年的时间一晃而逝，他们专业像她自己这样继续读研深造的没有几个，大部分毕业就参加工作。 像宿主的老大姐许慧心，毕业就调回当地的中医药上班。 “别难过，等你有空过来，我肯定要好好招待你。” 许慧心洒脱，大学四年依旧是寝室人缘最好的一个。 沈瑶相比许慧心要更冷漠些，这也与个人性格有关。 “许姐，回去好好干，别忘了学习，中医都是活到老学到老，等有时间，我肯定回去看你。” 许慧心的老家在西南那边，山高林密的极适合草药生长。 别说，沈瑶心里真有一个全国种植草药的计划。 只不过这个计划需要便捷的交通，目前暂时还不能实现。 “好，就等你这句话，”许慧心伸手拍了拍沈瑶肩膀，“咱们寝室六人，只有你选择继续深造，别辜负能学习的机会，要好好努力。” 能够学习且有学习的机会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许慧心不是不想学，只是她的脑子不适合。且自身年纪也是一个问题，许慧心家里三个孩子年纪渐大，她不能不管。 这个年代，为了上学或者回城有不少家庭破碎。 沈瑶的室友们都不错，大学四年也没闹出过什么抛夫弃子，背着家庭自由恋爱等不道德的行为。 不过这并不代表中医药大学就没有这些糟心事。 实际上，因为这个特殊的年代，各种各样的事都发生过不少。 就沈瑶所知的，像是冒名顶替，暗箱操作，已婚出轨等事都不少见。 甚至沈瑶还被人追求过，莫名其妙的送情书写情诗，还被宣扬到了谢辞安跟前。 好在他们两个感情深厚，各自都知道对方为人。 这些事也是这个年代的某些缩影，最后埋藏在时光长河中湮灭消失。 送走许慧心，沈瑶又见了一面虽然毕业工作但会留在京市的吕依。 吕依上班的地方就是市中医院，进去后得从小医生往上爬。 “虽然实习工资不高，但家里就我们两口人。 再说他读的是师范大学，一年后毕业就能分配。 留在京市，我们努力努力，也能生活的不错。” 吕依说话的时候，脸上扬着笑，看的沈瑶一阵感慨。 “抓紧时间赶紧买个房子，京市是国家首都，房价肯定越来越高。” 如今虽然不便宜，但就像吕依说的，他们两口子一个医生一个老师，膝下还没有孩子，赚的工资攒一攒就能买个偏僻小院。 吕依点头，“我已经和他说了，在大学城旁边的村子买一个。 到时我们上下班也会方便，”要是实在远可以骑自行车。 这时候的人可没有不能吃苦的说法，因为日子肉眼可见的好，大家伙儿对未来的生活都充满干劲。 宿舍五个人陆续走了个干净，腾出来的房间也即将住进大一新生。 沈瑶抽空去火车站接人前，先和院里的老师们说了一声才离开。 没办法，沈瑶身上的担子格外重，中药学院与种植相关的课题或多或少都能和她扯上关系。 如今沈瑶研究生还没读，就有老师建议她要继续深造。 沈瑶：…… 沈瑶没有答应，只是说回去考虑，但心里对这个提议还是比较抗拒。 不过先走一步看一步吧，有句老话说得好，人心易变。 沈瑶之前还未想过她能读研，如今不也继续读了。未来的事，谁都预料不到。 “来了，咱们这就去火车票，妈他们买的票是下午五点。” 眼下不到三点钟，从中医药大学去火车站半个小时多一点，时间上完全来得及。 谢辞安点头，“咱们买些吃的，估摸在火车上都不能吃太好。” 火车一开几天，本身气味就很难闻。 他们这趟回来买了不少东西，身边更不能离人。 谢辞安接到回来的电报，田娜还让他提前雇两辆三轮车拉货，可见是东西不少。 “先去一趟国营饭店，买些能放住的包子馒头。” 沈瑶说完话，骑上身下的自行车和谢辞安一起奔向火车站的方向。 两人先是买吃的，又买了喝的，准备齐全才到火车站。 车站门口就有拉货的三轮车，都是那种人力三轮。 叫来两辆约好时间，谢辞安又付了一半定金。 不然火车站的活这么多，让人白等一个小时可不容易。 …… 属于火车的轰鸣声响起，沈瑶对着招了招手。 她眼睛尖，已经看到了凑到窗边的团团圆圆。 哎呦 才半个多月不见，怎么两个孩子看起来像是黑了一个度。 沈瑶心里咯噔一声，不会是广市的太阳太毒辣，两个孩子没做任何防晒措施吧。 岂止是没做任何防晒措施，是这两个孩子根本没意识到自己黑了。 看着从火车上跑下来的两个黑蛋，沈瑶顿时觉得头晕目眩。 这，这不能是她那两个被养的白白净净的孩子吧。 结果两个黑蛋开口一句“妈妈”，直接打破了沈瑶的幻想。 沈瑶：…… 沈瑶垂眸，正对上团团圆圆露出来的两口大白牙。 别说，虽然这时候光线不强，看着竟然还挺反光。 “回来了，回来好啊，还有半个月才能开学，”能捂回来。 沈瑶一脸神色复杂，还不等她回神，就听吴招娣和王艳艳叫人过来帮忙。 行吧，先忙活完早前这小山似的货，再说其他。 雇来的两辆三轮车还不够拉的，谢辞安不得不跑了趟门口又叫来两辆。 等大家伙儿把东西都送上车，田娜喘了口气，和周姥姥还有袁丽交代东西就先送回丰收胡同。 “大家回去歇两天缓缓神，到时在聚在一块商量怎么处理。” 这趟货进的多，有谢家的有沈家的，想分清得花时间。 出门半个多月，又在火车上各种被刺激惊吓。 田娜如今只想回去躺床上先睡一觉，剩下的都等睡醒再说。 第138章 七零胡同日常(36) 对田娜的几点安排，袁丽和周姥姥母女没有异议。 筒子楼人多眼杂，空间不大，根本放不了这么多东西。 送去丰收胡同正好，那边地方宽敞，就是后面整理也好弄。 “行，放在你家安全，等咱们歇两天缓过来再说接下来的事怎么安排。” 虽然他们都被广市的热闹迷了眼，但抽离出来后得考虑到自身情况。 有钱赚的前提是身体好，眼下身体还能喘气都是他们这么多年认真保养的结果，不要命的非得立刻去卖，那不就是给阎王爷赚钱花。 不成不成 三人简单言语两句，随后互相分开。 沈瑶自然不忘关心自家亲妈等人，确定只是身体疲倦没有其他毛病，沈瑶把自己买回来的肉包子，馒头，鸡蛋分一部分递给他们。 “妈，带回家吃。” 一家子人都这么累，估摸回去也不能做饭。 袁丽接过，又让沈宁和沈锦把他们自己买的包裹单独拎出来，这才扶着周姥姥去火车站门口坐公交车离开。 谢家这边要比沈家要麻烦，货太多。 得先顾货，再顾人。 田娜指挥过来的谢辞安三兄弟各自盯着一辆三轮车离开。 剩下的一辆，交给谢上进和石头、木头兄弟负责，其他人则出门坐公交。 沈瑶手里推着自行车，没和田娜等人挤公交，把手里的肉包子给他们分点，能路上吃就路上吃，不能吃就回家吃。 “放心，我身体好，没事儿。” 田娜边吃边和沈瑶说广市的好，身边吴招娣还有王艳艳跟在一旁补充，朵朵带着团团圆圆跳脚表示他们还想去。 可以说，这趟广市之旅，完完全全让他们一家人打开了思路，原来外面的世界这么大这么精彩。 沈瑶：…… 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回了丰收胡同，顺便把卸在院里的货送进正院闲置的两间房里。 “行了，今儿回来都累的慌，大家先吃东西垫垫肚子，然后洗漱休息，有事，明儿一早再说。” 田娜路上吃了包子，眼下困劲儿上来那是一点都不忍着。 利索地将几句话讲完，管都没管跟回来的一大家子，自己回屋倒头就睡。 谢上进倒是替田娜脱了鞋袜又盖了一层薄被。 老两口都这样了，年轻人顿时没什么话可说。 吴招娣挥手示意，自己拉着谢爱党和两儿子回屋睡觉。 谢爱民则骑车载着王艳艳回家，至于大闺女朵朵，借隔壁谢辞安家的屋子和圆圆先凑活睡一晚上，别来回趟折腾了。 “二哥二嫂，你们路上慢点骑，朵朵就在家里住。” 沈瑶说完，又让谢辞安帮忙打水给三孩子洗脸收拾身上卫生。 虽然沈瑶一家在学校周围买了房，但隔三差五也会带孩子回来住两天。 朵朵的衣服就先穿沈瑶那些刚新做好没过身的。 忙忙碌碌好半晌儿，沈瑶直起酸涩的后腰，伸手抹了把额头上冒出来的汗珠。 呼 别说，孩子没回来的时候怪想，真回来了又觉得闹腾。 摇了摇头，让谢辞安给她捏捏肩膀后背放松身体，沈瑶舒了口气，干脆歪头睡了过去。 以为睡得早会半夜惊醒，不成想竟一觉睡到大天亮。 人整个清醒过来，沈瑶伸着懒腰打了个哈欠，转身叫醒一旁的谢辞安，他们该出去买早饭啦。 谢家昨天回来遭了老罪，大清早的里里外外安生得很。 沈瑶和谢辞安骑自行车快去快回，买了不少油条鸡蛋豆浆。 进正院的时候正好看见田娜出来端着陶瓷缸子刷牙。 沈瑶笑眯眯地招呼一声，将手里拎的东西放进堂屋的四方桌，转身回房把朵朵三个叫起来。 团团圆圆睡了一晚上，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变黑的事实。 表情看上去有些emo，重点则体现在身上穿的衣服。 好家伙，全是深色系，看着沈瑶头疼不已。 “之前做好的时候不是不想穿，怎么今儿自己套上了？” 沈瑶拿出雪花膏给两个孩子往脸蛋，脖子，手背等地涂抹。 团团叹气表示这样搭配能让他看起来不那么黑。 “妈妈，爸爸说这叫自欺欺人，”圆圆眼泪汪汪，“我想变回去，”太黑了，晚上熄灯都找不见自己。 沈瑶摸摸头，“待家里别出门，等上学就好了。” 至于那些美白产品，都没物理手法见效直接。 “行了，快去奶奶屋里吃饭。” 沈瑶放下雪花膏，叫上站在镜子旁边臭美的朵朵，四个人出门直奔隔壁。 买回来的一大袋豆浆已经被倒进盆里分了出来。 田娜边吃边感慨，“还是家里舒坦，广市好归好，唯独吃喝太不习惯。” 不管是清淡口还是酸甜口，完全挠不到田娜的痒处。 田娜一北方人，还是喜欢大口吃饭大口吃肉。 吴招娣从门口进来，点头接话表示她也吃不惯。 “妈，咱儿啥时候出去摆摊？我看供销社那边都是卖菜卖鸡蛋的，要不咱一会儿也拿出来点去试试？” 吴招娣亲眼见证了广市的狂热，自己恨不得变成超人。 沈瑶咽下口中的油条，“我觉得这事不着急。 妈，要不还是先租个门面，有经营许可什么时候都不吃亏，”进可攻退可守，完全是有证经营，不怕出事。 吴招娣觉得租门市太贵不划算，“咱家进的货不多。去机械厂门口摆两天，估摸就卖没了。” 租门市得好几个月，完全属于打水漂。 “可以继续进货，把短期生意做成长期买卖，细水长流也挺能赚钱。” 沈瑶觉得这个时候有些政策还没完全咬死定下来，大家心里干活直打鼓，倒不如把准备工作做好点，起码不用担惊受怕。 田娜点头，“瑶瑶说的不错，这证要是不难办，去办一个挺好。” 吴招娣抬头看了眼田娜，没反驳但心里依旧觉得没啥用。 不过这次从广市买回来的大部分货都是婆婆拿钱，她就单纯掏了点意思意思。 到时把自己的货卖完，吴招娣也不用管其他事。 虽然这种想法挺奇葩，但吴招娣本质就是这么一个人，自己按逻辑办事，似乎没什么不对。 话题就此打住，大家埋头继续吃买回来的油条豆浆。 吃饱喝足，田娜拍拍肚皮，先是出门和院里的人吹了一圈牛逼，才回来把吴招娣一家以及团团圆圆买回来的货先分了。 至于王艳艳一家，朵朵表示一切等她妈过来再说，她倒是拿了些零花钱加入了团团圆圆的小团体，不过钱都是由团团圆圆按计划分配，货自然也听团团圆圆的。 沈瑶：……啊？ 田娜和周姥姥这次进的货主要包含各种布料和日常用品。 像是一些成品服装不多，但老头衫、白t桖不少，最多的当属各种袜子、内裤。 还有就是像团团圆圆买的一些头绳、发圈、发卡等物。 哦，团团圆圆昨天已经和沈瑶说了他们靠本事赚钱的事。 多赚的200买了不少文具用品，并打算开学时去学校门口进行售卖。 沈瑶一脸复杂地看着团团圆圆和朵朵商量该怎么摆摊，心里感慨她家两个孩子可能是做生意的好苗子。 像是现代尝尝用来搞促销的手段，包括不限于买一送一，买多抹零，甚至拉人头给优惠等等。 一个个专属名词从团团圆圆嘴里蹦出来沈瑶觉得很不可思议。 难道书上教他们这些吗？ “书上没有，但奶奶带我们去买菜，喜欢讲价。” 团团善于观察，圆圆善于分析，两人结合思路，就是非常全面的安排。 团团单手撑住下巴，“妈妈，小孩子零花钱不多，但只要买对学习有用的物品，家长都会愿意拿钱。” 圆圆接话解释，“只要我们小孩子乖巧听话，家长通常都不会拒绝。” 就像自己很喜欢吃糖和饼干，只要每次考试考得好了，不管是爸爸妈妈，还是爷爷奶奶，总会很好说话。 朵朵听完挠头，“好像真是这样，”她只要不气她妈，她妈每周给她的零花钱都会多上几块。 沈瑶摊手，“观察的很仔细，分析的也很好，你们可以尝试一下。” …… 田娜在家里歇了三天整，第四天早上周姥姥带着袁丽过来。 她们仨是这批货的最大的买家，肯定得凑在一起商量要怎么处理。 田娜把沈瑶的建议说完，“我觉得这样挺好。 有个固定摊位，大家下班也能过来照顾生意。 万一卖得不好，这些东西咱们自家用也还不错。” 可以说是将损失最小化，不管能不能一炮打响，他们都不会亏进去太多钱。 周姥姥沉思片刻，“可以接一些做衣服的裁缝活。 现在的小年轻都喜欢时髦的外来款，咱们去广市见到不少。 用布料做出来一些挂在店里，有人喜欢就卖。” 要是人不够还能雇人，或者找服装厂的员工帮忙接私单，按件数给钱。 周姥姥去广市前特意看了一圈百货商店的款，老气又庸俗，压根没人买。 袁丽建议把店开在流量大的地方，“酒香也怕巷子深，太偏僻没人来。” 三个人别看年纪大，但对开店做生意这件事都接受良好。 简单言语好接下来要做的事，三人干脆分头行动。 沈瑶和谢辞安并不参与这些事，他们两个还是以学校的事为主。 谢辞安目前偏理论多一点，偶尔也会跟在导师身边动手做实验。 沈瑶基本上就扎根实验田，每天不是在研究草药就是在研究草药种植，哪怕偶尔休息，也是在关注之前研究出成果的草药利用问题。 “增味粉的事，目前还在大量实验，等到拥有足够多的样本证明，就可以正式投入生产。” 沈瑶的老师一脸高兴地告诉沈瑶有关增味粉的相关进展。 这种速度并不慢，毕竟增味粉是作为调味料出现。 以味素举例，相关成分被发现到投入食用再到被民众广泛认可，用了几十年。 增味粉肯定也要走上相关流程，毕竟吃进身体的东西，都需要慎重。 “食品安全最重要，宁可慢点，也不能出现纰漏。” 好饭不怕晚，沈瑶手里握着相关的专利在，不怕后面拿不到专利费用。 “老师，田里新一批的草药成熟，相关药效在动物实验中提升很大。 这是实验室做完的数据，您看看，还有什么需要完善的地方？我这边着手准备新一批的实验标准。” 将手里厚厚一摞的实验数据交出去，沈瑶心里合计接下来要研究的方向。 肉眼可见的人民生活会越来越好，像是某些‘富贵病’在未来也会出现。 富贵病是指人生活相对富裕后，吃得好、吃得精，营养过剩，活动量减少，从而产生的一些非传染性的流行病。（网上搜索结论） 例如便秘、肥胖、高血脂、高血压、糖尿病等等。 如今养生一词还没有出现，但在未来这种论调绝对不少。 沈瑶认为在这方面的研究，做的好了会很容易起势。 当然，这只是一方面而已，沈瑶更多的还是会继续研究某些用来治疗人身顽疾的草药功效。 和负责的老师交流完自己的事，沈瑶骑上自行车一路奔向实验田。 此时阳光正好，洒落在人身上会升起暖呼呼的热意。 沈瑶笑着感受周边的风景，心情前所未见的明朗。 …… 1982年夏，谢辞安博士毕业，同年进入国家机械研究所继续深造。 1984年夏，沈瑶本该研究生毕业，但因为自己做出来的某些实验成果，读研期间顺利升博，继续在中医药大学深造学习。 同年九月，跳了好几级的团团圆圆以相当优秀的高考分数进入京市大学，成为大学生。 两人一个读的物理，一个读的数学，入学就被大佬看中，一个学期没读完就被破格选进实验组，堪称重生爽文主角的既视感让沈瑶头晕目眩。 沈瑶：……这个剧本我见过？！ 身边没了叽叽喳喳的孩子闹腾，沈瑶和谢辞安都挺不习惯。 这样安宁的生活没过多久，沈瑶再次怀孕，又给他们两人打了个措手不及。 第139章 七零胡同日常(37) 这次怀孕真的是意外，沈瑶来到这个世界，夫妻生活和谐，她一直都是靠系统的避孕药和购买的部分生计用品避孕。 但这些东西（生计用品）并不是百分百一定避孕。 等系统和她讲明的时候，怀孕的情况已经确定，除非打胎。 打胎？肯定不可能。 要知道沈瑶签订契约的是生子系统，打胎岂不是在太岁头上动土。 ‘宿主生下来的话，好像也没有太大的麻烦，只是必要的罚款肯定少不了。’ 毕竟国家已经实施的计划生育，理论来说一对夫妻只生一胎。 但目前的问题就出现在这里，沈瑶并非是什么国家公职人员，她只是一名继续读书的学生。 包括进入机械研究所的谢辞安，也是在继续读书深造。 两个人没有任何职位在身（原本的罐头厂和机戒厂已经离职）。 ‘交罚款吧，正好怀孕可以歇歇，这几年有关中草药的一些争议不少。 尤其经过我的手，草药的药性问题都会有不同程度的提升。’ 这对沈瑶来说既是优点又是缺点，只不过沈瑶身上值得注意的点太多，有些小事自然而然会被忽略。 但这并不是一种可以长久的办法，量变引起质变。 等到某些人反应过来，还是会抓住沈瑶的事不放。 和系统简单言语两句，确定如今怀孕不过初期且情况良好。 沈瑶干脆静心修改了自己接下来要做的课题选择，顺便跑去院里老师处将方案递交上去等待对方审批。 “安胎保养，调理身体，缓解孕期面临的风险？” 收到沈瑶课题的老师也是中药学院的教授。 “沈瑶同学，原本的慢性病研究不是进行的很顺利？为何要更换课题？” 秦教授表示不理解，倒不是说沈瑶新选的这个课题不好，孕妇孕育生命，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可沈瑶的课题跨度有些大了。 沈瑶微笑解释自己有孕，还是名副其实的大龄孕妇。 “老师，我想试一试，”相关用药还不用找其他人实验。 何况中医开出来的安胎药方子，自古以来就多到数不清。 沈瑶可以确保自己孕期安全，但其他与她情况相似的孕妇很需要帮助。 秦教授听完沈瑶的理由沉思良久，最后点了点头。 “就按你想的去做，不过实验田那边暂时先别去，郊区一来一回太耽误时间，正好院里又新得了块地，我让人重新给你划分一片。” 新给的地还没有人用，中药学院也不是人人都需要种地。 秦教授想到放着也是放着，倒不如交给沈瑶试一试。 沈瑶可谓是她众多学生中最有天赋的一个。 可以的话，秦教授甚至希望沈瑶能够留在中医药大学任教。 不过这些都是沈瑶博士毕业之后才能考虑的事。 眼下她们两个首先要处理的就是新课题问题。 …… 其实也没什么问题，甚至学院后勤处给地的时候格外痛快。 还偷偷问了嘴沈瑶对划出来的这片地看法如何。 不够用的话，他们可以适当扩大，毕竟闲着也是闲着。 沈瑶：…… 就怎么说呢？还是不用了吧，她已经有了基本思路。 “够用够用，麻烦您了。” 沈瑶笑呵呵地送后勤处的老师离开，转头就看见秦教授正蹲在地头伸手检查土壤的质地情况。 “种些喜湿不耐热的可能够呛，但像是喜光喜干的问题不大。” 京市的地理地貌特点鲜明，这并非是能轻易改变的事。 沈瑶点头，“只是种些常用草药，对比那些流传下来的古方，在互相印证的前提下进行优化。 现代化医学虽然不错，但对人体造成的某些伤害不可逆。 中药可以慢慢渗透调理，是最温和的解决办法。” 可惜中医很难，尤其真正学成的中医更是少见。 每个人的体质略有不同，中药用量也不能一概而论。 沈瑶目前想做的就是研究出一种或者几种符合大部分人体质的中药。 哪怕效果并不是最佳，但综合考虑的性价比绝对突出。 秦教授和沈瑶讨论了几句目前而言的中医发展，最后得出的结论是中医之路，任重道远。 “不过你有这样的想法就很不错，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真是糟粕，就不会传承至今。” 中医是能体现中国人智慧的职业，从古至今，它解决了很多麻烦。 如今科技发展迅速，像是有些慢吞吞的中医便逐渐被摒弃。 这不是个人主观的一种行为，更像是迫于无奈。 西医重疗效，中医看调理，双方侧重点不同，对待病人的手段也是各显神通。 沈瑶能做的不多，但也不少。 她不会天真的觉得依靠自己一个人就能改变整个社会对中医的看法，但她愿意去做自己可以做到的一切。 有句话怎么说呢？尽人事，听天命，剩下的交给时间。 …… 沈瑶怀孕的消息，在去医院‘正式’确认以后就告诉了谢家和沈家所有人。 其中包括正在京市大学读书的团团和圆圆。 不过团团圆圆两个人实在太忙，抽空回家看了眼安心养胎的沈瑶，转头又一头扎进实验室忙活。 已经靠着早前的原始积累，和周姥姥一起合作开办了一个中小型服装厂的田娜劝沈瑶花钱雇一个保姆。 “家里人都忙，安子一个人的话有些顾不过来。 放心，这钱我替你出，千万别在这方面节省。” 已经小赚不止六位数的田娜说话自带一股豪气。 毕竟她在京市光是三层楼高的门市店铺就有两处。 就这还不算田娜私底下偷偷买下来的各种房子。 也是得了沈瑶这边提供的灵感，田娜手里有钱就花出去。 周姥姥与田娜的作风一样，两个老太太别看年纪不小，但行事可谓雷厉风行，完全不输那些敢于下海经商的年轻人。 “妈，没事，我这边自己能照顾好，再说身体受不住肯定要雇人。” 只不过四合院这边的东西不少，很多时候并不方便外人介入。 “这事我已经和谢辞安讲了，妈，快别担心我，你那边怎么样？ 厂子继续扩建的话，京市还是太贵，没有南面便宜。” 不管是人工还是一些杂费，花出去的钱是南面的数倍。 不过也有一点好，那就是离家近便，不管田娜还是周姥姥，心血来潮想看一眼，骑个自行车就能溜达过去。 田娜嗐的一声，完全不把这点损耗看在眼里。 “厂子建起来，咱们就不用花大钱从南面进货。” 虽然到时也会进一些原材料，但原材料哪有成品贵。 一来一回，她们正经能赚不少钱，因为南面过来的样式都很潮流，有些还是港城电影里的服装。 别的不说，田娜和周姥姥合资的两家三层小服装城那真是日日火爆，没有一点人少的时候。 “再这么发展下去，之前开的服装城有些小了。” 言外之意，肯定要继续盘下来更大的商场为她们生意服务。 田娜眼睛亮晶晶，手微微曲起来，和沈瑶透露几个她和周姥姥最新看中的地方。 沈瑶：…… 别的不说，这两位的眼光真的绝，光是靠着后世的大笔拆迁款，就能过上包租婆的生活。 “妈，可以都盘下来，不管服装，还有其他一些日用百货。” 京市虽然自己有国营商场，但捧着铁饭碗的人习惯了高高在上，如何能比得上这些私人商场的氛围。 沈瑶当初送团团圆圆上大学前，就去自家的服装城转了一圈。 买下来的衣服没有几套，但好话听了不下一箩筐。 其中表现最好的当属赵美芝和她的二儿媳妇唐甜甜。 这么多年过去，四合院里的大家各有各的发展。 其中赵家的赵美芝在将更小的赵来宝和赵元宝抚养成年之后，干脆把手里的活传给了他们兄弟，自己提前退休。 当然，一个活不够两个人分，但赵美芝是谁，名声响当当的寡妇。 直接哭唧唧地跑去领导家里闹，张嘴闭嘴就是死了不知多少年的男人，反正闹的很难看。 不过结果依旧如意，毕竟有些人就是很要面子。 赵美芝将四个儿子都弄进厂子，自己反手就带着没工作净臭美的二儿媳妇来了田娜这里帮忙打工。 至于为什么带二儿媳妇，那当然是两个小的没结婚，大儿媳妇有正式工作啊。 “你还别说，赵美芝和唐甜甜真适合干推销员的活。 整个小服装城，就属她们婆媳两个赚的最多。” 每个月都是其他人的数倍，田娜感慨真是行行出状元，唐甜甜臭美虽然不假，但人家就能凭自己漂亮的脸蛋推销衣服。 “她们婆媳打算过段时间直接从咱家进货出去单干。” 给别人打工哪有自己当老板赚钱，田娜自从当了老板，对此深有体会。 除了赵家，还有就是程家和周家。 不过程家的程雪去年去了南面还没回来，程家老两口日常工作上班没啥唠的。 周家看着比程家还惨，出门的孩子全都是撒手没，剩下几个大人往家里一躲，日子过得没一点盼头。 对面的钱家过的还算不错，只除了到处晃悠没点本事的钱建刚。 连潘来弟在生了两个儿子之后都变得正常不少，也不像之前那么扶弟魔。 田娜言语一圈，连前院的林家和金家都提了嘴。 不过近来生意忙碌，田娜极少回院里去住。 偶尔回去也是倒头就睡，一大清早还得起个大早出门。 日渐减少的相处时间让谢家人对丰收胡同的感情逐渐变淡。 当然，谢家的存在感在丰收胡同这一片还是挺足的，谁让田娜生意做的大呢，已经成了家家茶余饭后的口中谈资。 婆媳两人坐在一起话说的不少，但大部分都不是正经事。 在田娜的眼里，自家小儿子和小儿媳妇都是知识渊博的专家学者，和她一个大老粗没啥可聊。 同时这里也有田娜自己的逻辑，她认为读书高于一切，像是做生意什么的都是很简单的事，只有学习，祖坟冒出来浓浓青烟才能让谢家出现几个高材生。 田娜如今已经不奢求什么，千叮咛万嘱咐让沈瑶保重自己身体，也让她别忘了为国家做贡献。 转身，田娜离开，继续去忙自己即将全面铺开的事业。 谢家人身上都会有一股不服输，努力奋斗的劲儿。 沈瑶在谢家生活多年，有些事看的最为清楚明白。 晚上等天将黑，谢辞安到家，沈瑶笑着和他说起白天田娜过来的事。 “看妈的性子，谢同志，你接下来什么都不用做，就能成为名副其实的富二代。” 田娜太能赚钱，沈瑶怀疑‘钱篓子’就是在形容自家婆婆。 谢辞安对沈瑶说了嘴同喜，“这里还有姥姥的一半功劳。 沈同志，看来咱们未来真的要靠父母啃老。” 这话还是沈瑶无聊时经常说的，谢辞安一点就透，如今拿过来调侃，完全不觉得有什么。 沈瑶一本正经点头，“谢同志，或许不仅仅是啃老，咱们可能还会啃小。” 团团圆圆也很聪明，是那种举一反三还能证明的天才。 沈瑶觉得哪怕她现在什么都不干，就干巴巴的躺在家里坐吃山空，也不会有任何问题。 谢辞安：…… 谢辞安没有反驳的理由，因为沈瑶说的都很对。 唉 略显惆怅地叹了口气，谢辞安被沈瑶戏谑称其在凡尔赛。 其他人羡慕都羡慕不来的东西，他们两个貌似得到的很轻松？ ‘宿主，你这样完全是想多了，量变引起质变。’ 田娜做生意不是生来就有，团团圆圆的从小培养不可忽视。 这些都是沈瑶和谢辞安先前种下来的因所结成的果。 ‘系统，没想到你能看的这样通透，不错不错。’ 起码不是个傻的，它们还能继续合作下去。 系统：…… 面对来自宿主的隐晦阴阳，系统傲娇表示它聪明着呢。 ‘是是是，你真是太聪明了，快赶紧把今儿要用的药丸取出来。’ 沈瑶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心说等她把肚子里的两个崽卸货，又是一条好汉。 第140章 七零胡同日常(38) 时间飞逝，光阴如梭。 沈瑶有着系统外挂的存在，她在生这一胎时并没有碰见什么难处。 唯一要说的难处，就是她为了养胎以及谢辞安为了能安心照顾她，两个人的学业不得不暂时缓上一年。 其中沈瑶是推迟博士毕业的时间，谢辞安则是延缓深造学习的时间。 不过区区一年，对他们两人来说，问题不大。 …… 1991年，春末夏初 “美美，满满，你们两个慢些跑，当心摔着。” 两个孩子应的一声，埋头在前面跑的热闹，落在后面手里拎着书包的沈瑶则忍不住唉声叹气。 哎呦 果然，年纪大了，这两年带孩子哪怕有人帮忙，沈瑶还是会觉得力不从心。 美美和满满是沈瑶后来生的一对龙凤双胞胎的小名。 大名一个叫谢唯舒，一个叫谢唯熙。 如今已经满六岁，聪明伶俐，到了可以上学的年纪。 这次沈瑶送他们两个回丰收胡同，还是因为她需要去西南出一趟差，有关草药种植方面。 已经从中医药大学毕业，沈瑶并没有留校任教也没有进入体制，而是开了一个草药种植基地。 就是在全国各地选择一些适合草药种植的地方与当地进行合作。 产出的药材也是她这边负责回收，顺便放在即将开业的中药馆进行售卖。 也是从平山镇的产业改革中得到了一定的启发。 沈瑶觉得在中药方面，牢牢掌握从原材料生产到具体成品的全部流程，是性价比很高的投资，起码不用担心草药常见的药效不稳问题。 “这次出差要去几天？过段时间我需要跑一趟广市。” 年纪越大，田娜看起来越有精神。 尤其是那头利落的黑发，任谁看了都不觉得田娜已经步入七十大关，正向八十发起冲击。 “时间不长，来回一趟一周左右，”沈瑶看了眼在院里玩闹的两小只，解释谢辞安正在荒漠，团团圆圆也是扎根西北，“只怕今年要秋后才能回来。” 没办法，他们三个都是科研人员，还是那种极其聪明的天才。 有些国家任务需要他们付出，沈瑶不可能在这方面伸手阻拦。 田娜摆了摆手，“让他们忙，为国家做事是应该的。 没事，你这头要是回不来，我就推一下去广市的时间，反正就是过去谈生意，早一天晚一天不差什么。” 田娜说完，又伸手指了指忙的不见人影的大院。 “忙点好啊，家家户户赚了钱，连说话都和气了些。 这几年厂子收益不好，幸亏咱们还有自家生意。” 不然他们这一大家子人，哪怕吃糠咽菜都要花销很多。 国营的厂子受到市场冲击影响，大部分都是入不敷出的状态。 丰收胡同还好，因为谢家胆大，周围家家户户都受了些正面影响。 虽然没有赵家这种敢辞了厂子的活自己跑出去单干的胆气，但他们从谢家这里拿便宜物件转手卖掉也能剩下三瓜俩枣。 千万别小看这些，整个国家发展起来才几年啊，一个月多赚个百八十块正经能生活不错。 对九十年代的京市来说，这里的生活成本虽然高，却比不上未来的一点零头。 沈瑶点头赞同，“是啊，多亏了妈深谋远虑。” 顺口夸了句田娜，沈瑶又提到吴招娣和王艳艳。 这两人也是在厂子干活的老人，机械厂和轧钢厂的情况只能说半斤八两。 “大嫂二嫂和我说的意思是想先找人通融通融，她们去南面看看情况。” 毕竟这个时代有不少人下海经商，有些人怕出事，担心落不着好，就想着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做两手准备。 吴招娣和王艳艳有自家婆婆这个做正面例子的存在，又经历过自家的服装店开业火爆以及服装厂开办等等事宜，完全不愁没有赚钱的路子，她们两个目前最担心还是在于赚钱的不稳定性。 这不，敢和沈瑶这个妯娌说，都不敢和田娜这位婆婆说。 沈瑶这趟回来，也是带了自家两位嫂子的任务。 田娜：…… 田娜嘀咕一句吴招娣和王艳艳胆小，敢说不敢做。 “让她们去看看吧，整日围着厂子转没啥前途。” 因为这两人干的都不是技术工种，就是做一辈子能如何。 加起来的工资田娜一个月就能连本带利赚回来。 深深叹了口气，田娜小声告诫沈瑶别学这事，“你的情况和她们不一样，你是会动脑子的人，她们只能蛮干。” 蛮干虽然赚钱，但赚的都是一些累死累活的辛苦钱。 田娜不觉得小儿子一家缺钱，如今卖的正火的增味粉，她买回来尝着和小儿媳妇拿玻璃瓶装的粉末一模一样。 作为成功开了服装厂，并送其逐渐走上正轨，且还花钱雇设计师帮忙设计原创服装的时髦老板，田娜可懂版权专利的含义。 就像这个增味粉，她虽然猜不出自家小儿媳妇在里边占了多少成利，但她只要看到增味粉的火爆，就能懂这个钱只多不少，完全够花。 婆媳两人坐在小院里简单聊了聊，随后沈瑶起身，和美美满满摆了摆手，自己独自离开。 团圆美满 这是沈瑶对自己此生的祝福，也是对四个孩子的殷切期盼。 “美美，满满，回来吃饭了，今儿就在奶奶家住。” 田娜起身招呼两个孩子过来，随后在孩子们特有的童音中，笑眯眯地允诺明儿起早出去吃饭。 91年的京市，外面开起来的个人小吃摊已经不少。 作为丰收胡同远近闻名的富婆，田娜平日享受的不行。 要不是买四轮汽车太高调，田娜说什么都得搞一个当代步车。 “别的不说，往外一开，看着也威风不是？” 田娜完全不遮掩自己赚了钱就要出门享受的思想。 人活一世，怎么过不是过。田娜前半生为了家庭一直兢兢业业，如今临到老了会有这样一番际遇，就是老天爷看她之前的日子过得太辛苦，对她的奖励。 毫不介意地将自己的思想交给尚且稚嫩的美美和满满，田娜嘴角咧开，三人走进正院房门。 …… 另一边，已经回了住所的沈瑶正忙着收拾自己出门要带的行李。 这趟她要去的地方是西南，主要目的地川省、庆市，如果时间充裕可以再去贵省云省看看。 宿舍老大姐许慧心就住在川省，周围的野生药材和人工种植药材不少，前两年通过信件交流，沈瑶知道对方已经搬去了省会生活。 这次沈瑶过去，先去川省就有考虑到许慧心的缘故。 很快，一个大行李袋收拾好。 沈瑶带了几套换洗的长袖长裤，拿了些只有京市这边能买到的书籍，自己坐在床边吐了口气，最后跑去书桌前趴着写信。 她出门的事家里三人都不知道，但该有的沟通得有。 简单在信里说了自己最近的事以及后面要忙的事。 沈瑶将写完的信一式三份，分别装在信封中密封。 就等明儿一早，她去火车站的时候顺便送到邮局。 洗漱换衣，熄灯睡觉。 等沈瑶再次睁眼，时间已经来到第二天清晨。 起床拎起放好的行李袋，又将房门上锁离家。 沈瑶在外面的小摊吃了个早饭，才搭车直接去火车站。 火车站里，这趟和沈瑶出差的还有几个年轻人。 都是中医药大学毕业的学生，毕业就进了沈瑶的公司。 别看这是在给私人干活，但沈瑶身为他们的直系学姐，不仅提供免费住宿，还开高工资加各种出差补贴，比他们去医院去体制要好过太多。 “瑶姐”“瑶姐” 三男两女，个个都拎着自己出门要用的行李。 沈瑶笑眯眯地打了个招呼，“过来都吃饭了吗？” “吃了吃了” “路上买的包子花卷” “旁边茶叶蛋好吃，我还带了几个” “……” 叽叽喳喳，特属于青年人的热情洋溢让沈瑶忍不住笑的开怀。 怪不得出差都要带年轻人，这样的活力会很让人舒心。 一行六人上了火车，坐在一起商量这趟去西南的工作内容。 “小许，你和小徐一组；华亭，你和程程一组；小于，你暂时自己一组。 咱们这趟去的地方比较多，任务不减的话时间紧迫，我们需要在一周的时间里将上面标的这几处都走一遍。” 沈瑶从不废话，她喜欢直来直往，这样不仅能提高各人的工作效率，还能减少不必要的社交。 大家都是出来养家糊口的打工人，沈瑶一个当领导的更要以身作则。 花了差不多有半个小时，沈瑶一声散会让五人松了口气。 活泼的华亭搞怪似的拍了拍胸口，“我去接热水。” “我陪你去，再买点零食，坐火车没零食怎么行，”程程接话，两个小姐妹手拉手去了餐车的方向。 沈瑶看剩下的三个男生，“你们想吃什么也去瞧瞧。 火车白日里走动问题不大，自己快去快回就好。” 话说完，其他三人也跃跃欲试地从位置上离开。 都是头一次出远门的新人，虽然这趟火车要坐几天，但并不妨碍他们心情激动。 只是这样激动的心情没有持续多久，在火车上过了一夜，连最活泼的华亭都看着精神萎靡。 沈瑶觉得好笑，心说到底是第一次出这么远的差，又买了些零食给他们，语气不急不缓地和他们讲述自己坐火车的经历。 不得不说，这个时候的火车可比她当初轻松多了。 甚至晚上休息的时候也不需要牢牢抱着行李，起码能睡个安稳觉。 华亭听的一愣一愣，配合程程你一言我一语地接话，直接将科普现场变成了段子会场。 其他三个男生挺能捧哏，全程没让话茬落在地上。 沈瑶：……服气 坐火车花了几天，等人一落地，又精神抖擞。 沈瑶带着他们先把正事办完，随后放了半天假各自去逛。 “可以给家里人买些特产，有不错的朋友也去见见。 不过时间到了得尽快回来，到时我会挨个点名查人。” 沈瑶嘱咐完，挥手让他们该干什么就去干什么。 她也没在招待所歇着，而是收拾好带来的书，去见了特意请假出来的许慧心。 “咱们该有十年没见，你这容貌，没啥变化。” 许慧心的短发变成了长发，系成马尾绑在后面。 脸上带着依旧爽利的笑，许慧心作为东道主，请沈瑶吃了一顿丰盛的午饭。 川省特有的辣菜，沈瑶光白水就喝了好几杯。 “这边气候偏湿，和京市差太多，你多吃点辣椒，身体能舒坦不少。” 沈瑶连连摆手，“不成不成，”她这具身体不太能吃辣，呛嗓子。 许慧心笑的格外开心，可能是看到好朋友的尴尬，她开口解释自己一开始也吃不惯这边的辣椒。 她是正经的沿海人，要不是有知青下乡的事来到这里，嫁给现在的丈夫还顺利生了三个可爱的孩子，她一定会回自己的家乡生活。 “还是太远了，上次回家，我爸妈他们年纪不小，心里舍不得。” 有些话许慧心不好和家里人说，与沈瑶的关系正好，甚至她们还能说许多掏心掏肺的话。 人和人的相处就是这么奇怪，像是许慧心从没想过沈瑶会来这边，同样也没想过沈瑶还要挖她。 啊？ 沈瑶一脸认真，心里觉得许慧心可能对自己的能力认识不够全面。 “吃惊什么？不管是你的学历还是多年经验，我挖你都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草药生意本就周期长，投入多，哪怕在这边签了合同，没有我信得过的人帮忙负责安排，后续工作都无法开展。” 沈瑶做的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草药涉及到的内容很多，更是她未来事业中最重要的一环。 不仅仅是许慧心，还有其他地方，沈瑶需要自己能信得过的负责人。 不说要达到心腹这种高度，起码不能给她拖后腿。 药材种出来是自用的，沈瑶如今有着增味粉的收益加成，确实不怎么缺钱，但她依然希望自己能创造出更大的价值，不管是为自己还是为了其他什么，都不枉来到这里走过一生。 第141章 七零胡同日常(39) 许慧心舔了舔嘴角，手不自觉地攥住衣袖两侧，“我，我，我真能成吗？” 不是不相信，而是许慧心自己知道自己有几两重，本科的学历应付目前的工作还可以说得心应手。 但要更上一步，许慧心自己就会不自觉地产生怀疑情绪，吃不好睡不着，更难干好本职工作。 沈瑶笑的格外坦然，“怎么不成？你也是正经中医药大学毕业的学生，还有这么多年的工作经验。 许姐，只要你想出来走走，找到的工作绝不会比眼前要差。” 沈瑶话说完，又给了许慧心低头思考的机会。 “我还要多过两天才会离开，不急眼前这一时半刻，回去可以想想，”这是一次机会，更是一次选择。 体制内的工作没什么不好，就是工资待遇不如外面。 沈瑶对员工一向大方，只要对方有真本事，在金钱上绝不亏待。 许慧心别的不说，认认真真替沈瑶干好本职工作，能拿到的薪资待遇会是如今的双倍甚至数倍。 倘若算上每年奖金，给家里人换一个更宽敞的住所，让三个孩子和几位老人过的幸福，这些绝对不是什么问题。 许慧心了解过这几年中医的发展，沈瑶目前正在做的事，肯定会成为未来的朝阳产业。 如今机会摆在自己眼前，许慧心就是傻子也该知道抓住。 兴冲冲地带着对未来的畅想回家和丈夫商量。 不出意外，沈瑶在离开川省前，收到了许慧心即将离职的消息。 笑眯眯地把自己新建好的空壳公司交给许慧心管理，沈瑶劝许慧心不用着急，反正药材还没种下去，“起码要手把手教他们种过一次，才能有稳定的供货源。” 许慧心点了点头，“放心，这些我都明白，等下次你再坐车过来，保准看到的会是全新一面。” 她也要努力拿出自己的真正实力给沈瑶露上两手。 士为知己者死，人为悦己者容。 沈瑶相信她，她绝不能辜负沈瑶的这份信任。 伸手挥别许慧心，沈瑶带着其他几人坐上火车，前往下一个目的地。 整个西南地区的面积不小，沈瑶中间又和田娜通了几封电报，确认田娜能晚去几天广市，沈瑶干脆把原本还犹豫不决的几个城市都走了一圈。 只要适合草药种植的地方都被她认真标记起来。 能谈下来的都签了合同，没谈拢的也有后续计划安排。 沈瑶勾勾画画好一阵儿，手上的地图内容更丰富几分。 不错，只要按这个计划进行，未来她的事业会更上一层楼。 “沈姐，咱们到了。” 华亭看着窗外，火车停靠站台的声音让她格外振奋。 没办法，出门多日，总算回到让她熟悉的地界，华亭如何能不激动。 程程在一旁拉住想撒欢的华亭，小声提醒沈瑶正在忙。 对比华亭，程程属于一个正常的打工人心态。 沈瑶再和蔼可亲，也是他们货真价实的老板。 对待老板要懂事恭敬，华亭可不能仗着同系学姐学妹的关系就肆无忌惮。 这两个人，虽然是同时毕业，又是同期进入沈瑶的公司工作，但因为性格方面的差异，未来成肯定会有所不同。 单从沈瑶的角度来说，只要能顺利完成自己安排的部分工作，态度不太过分，都能接受。 如今又不是封建社会，大家都在努力生活，谁比谁高贵？ “到了就好，一会儿你们下火车站直接回家歇两天，等缓过劲儿再过来上班。 放心，这算是正常假期，不扣你们工资。” 沈瑶合上自己手中的笔记本，起身招呼华亭等人下车。 这时候的火车明显比早些年更便捷，虽然人流量还是很多。 “沈姐，那我们就先走了。” “去吧去吧，我也回家。” “沈姐，回头见。” “……” 摆了摆手，沈瑶转身叫了一辆略显可爱的黄面包出租车。 这时候京市还有地铁，不过地铁的线路比较少，沈瑶住的地方暂时没通，只能乘坐其他交通工具出行。 “师傅，直接回丰收胡同。” 把自己的行李放在后座，沈瑶话说的稀疏平常。 师傅开口应了一声，身下的面包车直接开了出去。 京市各种胡同不少，但丰收胡同周边是机械厂，就这一片知道的人很多。 沈瑶没费力气，将要付的车钱提前准备好，自己侧头欣赏起窗外的景色。 京市这几年的变化确实大，尽管比不上后世的先进繁华，但该有的首都风采，京市一点不缺。 开车师傅比较健谈，两人从身边小事聊到国家大事，同时还提到投资建设和厂子经营困难。 “嗐，如今都是另找份工干着，不然那点工资都不够花。” “师傅开出租车几年了？来回趟跑着应当拉过不少人。” “可不是，穿的一身阔气，腰间还别着呼机……”说到这个，师傅的大嗓门立马提了起来，显然对这种事很感兴趣。 沈瑶也不阻止，甚至还和师傅一起八卦这些派头足的人到底是哪位总。 两人聊了一路，直到看见丰收胡同的门牌。 下车将准备好的钱递过去，沈瑶拎着行李进了胡同大院。 她回来的不算凑巧，田娜和两个孩子人不在家。 唉？ “是瑶瑶吧，你妈带着两个孩子去买小汽车啦。” 赵美芝今儿休息，刚眯了一觉，出门正好看见沈瑶。 想到自家能有如今的发展全靠谢家提携帮扶，赵美芝一张脸直接笑开花。 “刚下火车吧，吃饭了没？姐家里还有些吃的，给你端来尝尝。” 话说完，不等沈瑶回答，赵美芝一溜烟跑远。 沈瑶：…… 沈瑶放下手中行李，坐在小院的凳子上抹了把脸，伸手接过赵美芝端来的软乎糕点送进嘴里慢嚼。 从下火车到现在，沈瑶除喝了两口水确实没吃什么。 “咋样？这都是程冰她们从海市买回来的，说是百年老字号，曾经的皇家贡品。 我看啊，都是用来唬人的名号，还没家里蒸的发糕有嚼劲儿。”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赵美芝脸上笑容不减。 没办法，家里生活好了就是会各种顺遂开怀。 多少人家的不如意，都是没钱闹的；有了钱的家庭，连吵架都会和气几分。 赵美芝在的赵家如今就是这种情况，家里四个儿子都结了婚，哪怕是两个小的不成器，但赵美芝自己能干啊，用手上的面包和皮鞭吊着勾着，不怕他们不上进。 沈瑶把自己手里的糕点吃完，拍了拍手心问了嘴机械厂的情况。 和谢家不同，赵家的四个儿子干的都是后勤。 厂子收益不好，最先倒霉的就是他们这批人。 赵美芝唏嘘，“快别提了，我已经打算让老大老二先辞职不干。 两个小的还能凑活，但金宝和银宝的活是真不行。” 说起这个，赵美芝忍不住大吐苦水，之前以为把人弄进厂子能有个铁饭碗，旱涝保收，可谁能想到铁饭碗会不保呢。 “……已经没活一段时间，再这样真拖不了。” 赵美芝声音压低，像是怕其他人听见似的。 沈瑶理解对方的谨慎，毕竟周围住的全都是机械厂员工。 牵一发动全身，赵美芝再如何也是靠着机械厂将四个儿子拉扯大的，私底下偷偷说厂子坏话也就算了，摆在明面上大声嘀咕就有些端碗骂娘的嫌疑。 “是啊，我们家如今是靠我妈能干，不然这么多的孩子，可怎么养？” 沈瑶完全不觉得啃老有什么丢脸，说田娜总比把自家的事摆出来要好。 其他不讲，谢家倘若在丰收胡同过的太好，不一定是福还是祸。 任何时候都不缺眼红嫉妒的人，田娜的生意红火遮都遮不住，所以谢家其他人都一致默契地用田娜的生意当借口。 这么讲尽管有些败坏谢家其他人的对外名声，但好歹让谢家清净不少，不然今儿这个跑来借钱，明儿那个跑来凑热闹，田娜更不耐烦。 赵美芝略有得意，毕竟她也觉得谢家的田大妈虽然能干，也挡不住家里人太能拖后腿。 不像他们赵家生意节节攀高，完全没有养不起孩子的烦恼。 “嗐，有你婆婆在，你们可享福了。” 谁不羡慕谢家有田娜这种婆婆，做谢家的孩子，生来就是享福的命。 沈瑶顺着赵美芝的话音吹捧两句，这才将话题拐到其他事上。 赵美芝的分享欲简直大爆炸，能说的不能说的通通往外说。 沈瑶能做的就是微笑面对，偶尔嗯嗯啊啊两句让赵美芝的话不至于落到地上。 “时辰差不多，我该回去给家里几个孩子做饭，瑶瑶啊，咱们有空再聊。” 赵美芝说完，手一摆直接扭身，结果她这边刚走，隔壁的苗大妈跟着神神秘秘地凑了过来。 沈瑶：……嗯？ 苗大妈白了一眼走远的赵美芝，讨好似地对沈瑶笑笑，“瑶瑶啊，你妈的生意，你说我一个老太太能不能干？” 能不能干？那自然是能的。 “苗大妈，咱们都是邻里乡亲，你有话和我妈说，肯定不能让你失望。 就是钱大哥的几个孩子，光让嫂子一人照顾，会不会不够用？” 潘来弟能生，哪怕出了计划生育也拦不住对方一个接一个的生孩子。 如今钱家七个孙子孙女，最大的已经辍学打工，最小的还吃奶呢。 钱家这种情况基本就是指望老两口伸手帮忙，钱家老二和老三如今不在家过，钱建刚和潘来弟加一块挣得还没有钱大爷多呢。 苗大妈脸蛋微僵，显然知道自家的情况问题。 半晌，苗大妈一拍腿脚，说话腔调都带着哭音。 “嗐，这不是实在没办法，厂子的效益一天比一天差，家里有这么多孩子要养。” 苗大妈对自己出来工作这件事已经琢磨了有一段时间。 她是一个非常传统的妇女，一辈子都围着灶台和家庭打转。 原本应该是安享晚年的年纪，结果因为穷，不得不出来找活。 对苗大妈来说，鼓起勇气来问沈瑶，已经是她迈出来的最大一步。 沈瑶安抚苗大妈不要多想，出来工作靠劳动赚钱不丢人。 “外面卖服装和日用品的多，这活赚的就是辛苦钱。 苗大妈，你要是能成，就弄辆三轮车骑着去乡下走走看看。” 京市乡下没有城里发达，那些在村里生活的人也不可能频繁进城买吃穿日用。 沈瑶出的主意有点像早些年走街串巷的货郎。 不过对京市已经饱和的市场来讲，向下发展确实是一条出路。 苗大妈激动的连连点头，不就是骑车往乡下多跑几趟卖卖货，只要能赚钱她啥都可以干。 沈瑶陪苗大妈说了一会儿小话，等苗大妈离开，她干脆伸了个懒腰，转身就要进屋休息。 不想扭头又看见了从程家门里冒头的薛红梅。 沈瑶：……这是什么好日子？怎么院里这几位大妈都在？ 薛红梅没像前两位过来打扰沈瑶，反而抬头看了两眼人就进了屋。 沈瑶对此只能耸耸肩膀，毕竟别人不过来，她总不能上门去找。 “就不该去，这事你做的对，程家的人不用搭理。” 田娜领着美美满满回来，手上拎着一兜子零食。 全是田娜买回来的，里面还有美美满满爱吃的糖果。 沈瑶笑呵呵地抱了抱两个孩子，把苗大妈的事一说，咂了咂嘴，“程婶是不是也想和苗大妈学着从咱家拿货去卖？” 貌似除了这个理由，沈瑶也想不到其他借口。 毕竟程婶和程叔两人住在小院，身边又没女儿陪着，日子过得确实有些紧巴巴。 如今京市的变化堪称奇迹，基本半年不见就能改天换地。 早前团团圆圆两个人从大学回来，还感慨家门口不一样，开了一个又一个的新奇店铺，全都是他们没见过的。 田娜撇嘴，“拿个屁，薛红梅还没苗翠兰那两下子，估摸是想让我帮她打听程雪的消息。 这丫头，自己跑去南面好几年，一点信没有。 程家夫妻也是该，不看重的往死里耗情分，一直养在身边的还养不住。” 自己造的孽，如今结的苦果全落在自己身上，真让人不知说什么好。 第142章 七零胡同日常(40) 田娜啧啧两句，跟着和沈瑶吐槽起程家夫妻的糊涂。 “我看啊，程雪这丫头就没有心，养老的事根本指望不上。” 连早年嫁出去，一直没回京市的谢爱华偶尔都还会给田娜邮些当地特产过来，再对比程家的事，瞎子都不能说程家夫妻晚年能有一个好着落。 说到这些八卦破烂事，田娜的话匣子直接被打开。 挥了挥手让美美满满两个孩子进屋吃零食去，她赶紧将沈瑶拉过来，小声嘀咕一嘴院里的事。 不光程家，钱家也没表面这么简单，周家更是将摆烂两个字进行到底，也就赵家看着欣欣向荣，还有点乐呵模样。 “不过也红火不两年，赵银宝和唐甜甜这两人多机灵。 赵美芝还想一家人和和美美，嘿，做梦去吧。” 唐甜甜能干，不用赵银宝蹿腾都想甩开赵家其他人自己赚钱单干，何况赵银宝本身就是一个见利忘义的人。 摇摇头，让沈瑶不用心疼苗翠兰，“都是自己做出来的事。 钱家俩小儿子为啥搬出去，还不是钱家老两口偏心眼？ 这毛病不治治，等钱建刚的几个孩子长大也没用，爹和娘都是一个德行，歹竹能出什么好笋。” 反正田娜不相信钱家，或许苗翠兰能靠吃苦赚点钱，但也只是够补贴家用，多了攒不下来。 沈瑶：…… 沈瑶听完自家婆婆说的内幕消息，忍不住摸摸下巴。 原来院里还有这么多事，自己不回来都不知道。 “嗐，知道有啥用，都是自己家的恩恩怨怨，咱插不上话。” 如今留了一头漂亮卷毛的吴招娣笑的格外爽朗。 此时的她正站在广场旁边开着小摊卖各种炸物。 都是孩子们爱吃的，吴招娣和王艳艳单独跑了趟南面，没学王艳艳去做什么化妆品生意，反而学了一手简单的炸物小吃。 串成一根根的肉串过油香炸，空气中都飘着香味。 这时候可没有什么油炸对身体不好的言论。只要是过了油的东西，都金贵好吃。 两人聊天说话的功夫，又有孩子跑过来买了两个肉串离开。 吴招娣伸手擦了擦额头，嘴上笑容减都不减。 沈瑶建议吴招娣花钱雇人，家里又不是没开小店，何必这么辛苦。 “不辛苦，出来摆摊比在家里强，再说两个小店刚开起来，有石头和木头俩兄弟撑着够用，如今我就想琢磨该怎么把这些原材料的价格降下来。 比起花钱进货，要是咱们自己负责原料加工，没准还能有一个新的卖货路子。” 也是田娜的服装厂给了他们启发，吴招娣觉得卖炸物大有可为。 肉眼可见的京市越发展越好，群众的消费能力也是节节攀升。 这时候不想着抓紧时间多赚钱，等其他人把这个买卖做起来她自己后悔都来不及。 吴招娣有一种很迫切的心理，尤其当她发现谢家人全都在努力创业，努力赚钱的时候。 连最小的美美满满放学时都会领同学过来她这摊子买炸物拉客，这就是谢家人的奋斗本能。 “大嫂，这些炸物做好需要保鲜，天冷时还好，天热时得有冰箱冰柜。” 这时候确实有这些东西出现，不过价格也是真的高。 而且用电多，还需要考虑耗电量以及建厂位置。 吴招娣只是简单提了嘴想要建一个炸物半成品生产厂，但真要动手操作起来，耗费精力无数。 吴招娣摆手，“不怕，我到时和咱妈多取取经，妈那边的厂子不是更大，如今还有专门干商场的小黄帮忙。 哎呦，弟妹，你是没过去瞧见，这专业人士和咱就是不一样。 整个商场布置的亮堂堂，那白灯泡，看着比我脑袋还大。” 吴招娣说起家里事的时候总会控制不住地激动起。 尤其田娜和周姥姥最近在京市新开了一家综合性服务超市。 这种在后世看来很常见的超市，如今在整个国家可是十分稀缺。 也就去年的时候广市那边开了一个，其他地方还是以国营为主，私人的很少能开成功。 为了这个超市，田娜和周姥姥商量一通后，直接将黄志鹏挖过来给她们当帮手，甚至连崔玉溪都没放过，夫妻齐上阵，主打一个阖家团圆。 沈瑶建议吴招娣可以先开一个小型加工厂尝试，货物的话，就暂时送到田娜新开的超市售卖。 不光是吴招娣的炸物，还有王艳艳的化妆品，家里人有资源，不用白不用。 沈瑶甚至还打算将自家中药馆未来会推出的各种养生药品送来寄卖。 反正这样宽敞的超市，物品齐全些，一定会比国外那些连锁超市更容易占据这个时代的广大市场。 天时地利人和，这样的机会多是万里挑一，错过了真就错过了，哪怕在心里悔恨一生都不能改变什么。 抽空找了个机会将自己的想法说给田娜和周姥姥听。 周姥姥咂了咂嘴，“要是能建起来，全国这么大，咱家的生意就不愁了。” 田娜犹豫，“花销也多，咱们刚建完一个超市，账面上存下来的钱进去大半，就怕都花干净也建不起来。” 到时他们自己赔了个底朝天，上哪说理去。 周姥姥对田娜的顾虑表示赞同，不过这本来就是高风险高回报的买卖。 两人对视一眼，当着沈瑶的面算起这个刚开业的超市到底赚了多少钱。 别看只有短短几个月，但已经将整个资金回笼多半。 “大家手里有钱，肯定想吃好的，再有咱们超市货品齐全省心省力，只要进来都会买些回去。” 别小看这种心理，一天下来能多营业不少钱。 负责整个超市管理的黄志鹏都和周姥姥感慨这里比他干了几十年的供销社要好，人家是专业人士，说出来的话肯定比一般人有可信度。 沈瑶灵机一动，突然想说可以和国家银行贷款，或者她以金钱的形式入股。 市面上的增味粉火爆热卖让沈瑶完全不缺钱花。 换句话说，沈瑶哪怕什么都不干，也能靠着这一项坐吃山空。 因为这几年陆陆续续与各地合作的中草药种植园进展顺利，沈瑶往里边投资了不少钱。 像沈瑶打算建成的中药馆也在她筹建的计划中。 这个在未来是面向全国乃至海外的一种连锁产业。 以自己情况为例，沈瑶简单给田娜和周姥姥科普。 顺便不忘鼓励她们可以走出去赚外国人的钱。 呃，虽然这件事实现的难度有些大，但人就是得有梦想嘛。实业兴邦，哪怕只是多提供一个不错的工作岗位，也是在为国家做贡献。 田娜和周姥姥脑瓜筋转过来，又想到如今在自家服装厂、服装城、超市等地上班工作的人。 没错，她们开的工资绝对不低，工作强度也没有很大，甚至还有正常休假奖金等一系列周到安排。 在她们家工作几年，出来不说一定能在京市买房定居，但在京市周边甚至自己老家买房改善家里条件的人不在少数。 田娜一拍手心，“成，该去试试。” 周姥姥支持，“回去叫小黄他们一道过来商量商量。” …… 有些时候，沈瑶真的很佩服自家婆婆和姥姥两人的行动力。 说做就做，认准的事绝不拖延。 这边刚说完回去开会，扭头就把人聚集在一起。 因为两人的产业都是她们自己控股，有些话其他人反对没用。 “三五年内，起码要在几个大城市建立起相同类型的连锁超市。 同时，供货源要稳定，除去咱们自家货品，其他供应商就需要你们去谈。 人都有从众心理，那些教授说的对，超市干的好，有些人就会跟着开。 咱们得保证自己的优势，将其不断扩大留住回头客。 这叫什么来着？对，保持竞争力！就是保持竞争力！” 田娜站在中央语气昂扬地说着话，周姥姥时不时开口补充。 两人也是活到老学到老的典范，摊子大了管起来吃力就花钱去大学读书，为得便是让自己能跟上时代的脚步。 事实证明，田娜和周姥姥这么做真的有用。 相比其他暴富的人有了钱之后干脆大肆挥霍，她们两个更多的还是拿这些钱不断的去钱生钱。 资产的原始积累很难，但等到后面发展起来就格外容易。 田娜和周姥姥的目标只要达成，未来他们家就不仅仅只是普通富裕人家，还会是榜上有名的富豪。 哇 只要想到会有这么一天，田娜和周姥姥都会控制不住地激动起来。 并非是爱钱，她们看中的是有了钱之后的名声，是那种站在高处能看见更多风景的吸引。 谁不想翻开族谱第一页，上面写的就是自己大名。 田娜和周姥姥的野心被不断的滋养膨胀起来，她们并不以此为耻，甚至整个人看起来更加跃跃欲试。 ‘宿主，这些都是你的功劳，没想到你这么能干，’系统若有人形态，肯定要惊讶的张大嘴巴。 明明它只是一个生子系统，怎么变成了事业系统？还是带着全家人一起卷事业的那种卷王。 ‘我本来就很能干，’沈瑶觉得系统真不会说话。 此时的她正打着台灯忙手上的中药馆开业计划书。 冬日的京市很冷，但装了暖气的房间却温暖如春。 沈瑶穿着睡衣，身上披着件薄外套，眼神专注。 房门响起，地面出现脚步声，谢辞安从荒漠归家，正在休息中。 “喝杯茶缓缓神，忙了一天，该上床歇歇了。” 谢辞安心疼沈瑶的身体，这些日子就没怎么闲过。 沈瑶抬头，笑着接过谢辞安送过来的茶缸。 放在嘴边喝了一口，沈瑶扭头看着已经完成大半的计划书，“等最后一点弄完。” 沈瑶觉得自己和谢辞安生活多年，也有一点强迫症在，有些事情不做完的话她浑身难受。 谢辞安无奈，“工作是干不完的，沈同志，自己的身体最重要。” 沈瑶挑了挑眉，忍不住调侃对方，“谢同志说话很有自知之明，但也要做到言行合一，不然就太没有说服力了。” 要知道谢辞安也是一个工作狂，工作起来简直忘我的不行，甚至连饭都会忘记吃。 当初谢辞安忙起来的时候，沈瑶都要亲自过来叫他。 尽管这样，谢辞安的身体还是出现了健康问题，像胃病这种小毛病，需要日常调养却被一直拖到如今还没有完全解决。 眼下谢辞安在家休息，不是说工作完成没有其他事可干，而是谢辞安的领导强行让他休假，就是为了把身体养回来。 谢辞安干脆闭嘴不言，知道确实改不了自己的坏毛病。 “饿不饿？我去给你做点面条？” “多加两个荷包蛋，要不然你陪我一起吃一点？” 谢辞安没有回答，不过等到下好的面条被端出来时，沈瑶忍不住笑出声。 “我们谢同志本事全能，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好同志。” 沈瑶嘴上夸完，不忘多说两句情话让谢辞安面红耳赤。 “沈同志下辈子要不要继续和我共同努力，一起进步？” “这辈子还没过完，谢同志竟然考虑到了下辈子。 何况你不是唯物主义？怎么开始唯心起来了？” 沈瑶扬了扬眉，不忘继续逗弄一本正经的谢辞安。 这算是沈瑶为数不多的恶趣味，毕竟越是本性正经的人，她就越想看对方神情窘迫的模样。 谢辞安手里捏着筷子，望着沈瑶认真说道，“我是唯物主义，但唯独对你，我愿意唯心。”（借鉴了总理说过的话，真的很好听～） 沈瑶：…… 沈瑶眉眼柔和，回手握住谢辞安，没有说话。 两人之间的温情好似要溢出来，直到白碗中的面条微微发坨发硬，他们才不得不埋头吃饭。 边吃边笑，声音由小变大，最后爽朗愉悦。 沈瑶眉眼弯弯，哪怕她已经不似年轻时那般漂亮，但灯光下的音容笑貌，依旧让谢辞安心动不已。 如果可能，谢辞安愿意和沈瑶携手走过一世又一世。 情之一字，终究让坚定的唯物主义者选择相信了虚无缥缈的唯心之论。 第143章 七零胡同日常(41) 1996年，京市 “济生堂” 谢辞安看着高挂起来的牌匾，念出来时神色恍惚。 “怎么样？名字还是我选的，是不是寓意很好？” 悬壶济世，兼济苍生 沈瑶一脸得意地望向谢辞安，眼中求表扬之意十分明显。 作为早有开过医馆经验的沈瑶来说，这事就像日常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不过五年时间，一家家名为济生堂的中药馆已经在多个城市开启。 眼前这间位于京市的医药馆，已是京市第三家。 如今三家医药馆成三角之势，囊括了整个京市的人口走向，确保不管位于京市何处的居民都能顺利看上中医。 谢辞安对沈瑶竖起大拇指，“很棒” 比想象中要出色很多，谢辞安心里的震撼一点都不比当初听见计划时少。 沈瑶笑容灿烂，“谢同志有眼光。” 虽然谢辞安平日不怎么喜欢说些华而不实的好听话，但每次只要开口说了，总会让人觉得真诚不做作。 两人作为夫妻多年，亦是相处时间最长的伴侣。 比起其他人，沈瑶更愿意听谢辞安对她的夸赞。 “进去看看吧，里边有药堂和诊室，后院是用来晾晒药材和休息的地方。 这些房间布局和设计，全是仿制古代医馆建立，不仅可以最大程度的还原医馆的原貌，还能让过来的病人更能体会到医馆的周到服务……” 巴拉巴拉巴拉，沈瑶化身医药馆科普讲解员，全程耐心为谢辞安服务。 作为新开医药馆的第一位上门客人，谢辞安没有辜负沈瑶好意，不仅贡献了自己的手腕用于医药馆大夫诊脉开方，还顺便提了几个小小的修改意见。 沈瑶感慨谢辞安真是个宝贝，不管放在哪里都有用。 咳咳两声，谢辞安耳朵嫣红，拉着沈瑶边走边说研究所那边还有事，今儿得晚上才能回来，“妈那边只能你先带美美和满满过去。” 沈瑶早就习惯谢辞安的忙碌，毕竟是研究所有名的大佬，身上绑住的各种课题数不胜数。 “放心吧，我一会儿就去学校接上唯舒和唯熙。 对了，唯思和唯昭那边怎么样？今年中秋过节能回来吗？” 沈瑶忍不住抿唇，相比丈夫还能见到人影，两个大孩子是真的连人影都看不到。 要不是沈瑶总会和系统三不五时的确定唯思唯昭的情况，她都要以为这两个孩子直接失踪。 好家伙，倘若今年还不回来，这俩孩子已经有四年没回家了。 谢辞安拍了拍沈瑶肩膀作为安抚，“今年肯定能回来。 他们两个实验进展顺利，等到科研成果顺利实施，他们” 沈瑶一个停字，赶紧打断谢辞安接下来要说的话，没好气地白了眼，“算了，只要能回来就好。 他们两个为国家做事，我不生气，就是心里总想总惦记。 唯思唯昭今年才多大，这废寝忘食的劲儿最像你。 快去忙吧，早去早回，我和孩子们在家里等你。” 用力挥了挥手，直到沈瑶再看不见谢辞安身影，方才吐了口憋了许久的气。 ‘宿主，两个孩子在荒漠很好，他们做的都是利国利民的大事。’ 系统的言外之意就是不用太担心，等到此方世界结束，任务奖励丰富着呢。 沈瑶转身，没回中药馆，而是朝不远处的公交站台走。 ‘多年相处又不是假的，哪能说放下就放下。 他们两个过的好与我担心他们并不算冲突，系统，你还是不懂人类的感情，’哪怕这样的感情对如今的沈瑶来说已经淡的不能再淡。 系统：……嗯？ 系统表示自己确实不懂，它不过是一串数字代码。 系统诞生的使命就是任务，完成主系统要求的各种任务。 公交车站很快到了。 沈瑶站在旁边，身边是等待坐车的各个路人。 这些年京市交通逐渐好转，不管是新开的线路还是增加的公交车数量都极大缓解越来越多的人流量。 与早些年相比，如今的京市堪称一座繁华都市。 公交到站，沈瑶上车，投好币后找位置坐下。 她打算提前去学校接唯舒和唯熙放学。 两个孩子今年十一岁，正常应该是小学五年级，但因为跳级的缘故，如今正在读初三。 比起上面的哥哥姐姐，唯舒唯熙明显有更上一层楼的气势。 自家孩子争气，沈瑶和谢辞安这对做父母的当然也不能拖后腿。 尤其他们已经有了如何培养天才儿童的经验，不过是再养一遍，按部就班就好。 这时候学校的氛围不如后世卷，学生们花钱补习的不多。 唯舒和唯熙因为家庭的缘故，课外补习班上的异常丰富。 若不是周末时间不够，沈瑶怕是得把十八般武艺都教给他们。 “曹老师，辛苦您平日照顾唯舒、唯熙他们两个。” “家长客气，唯舒同学和唯熙同学聪明伶俐，整个初三组的老师都很喜欢他们。 马上就是中考，凭唯舒同学和唯熙同学的优秀成绩，京市的好高中都十拿九稳。” 曹老师是唯舒唯熙的班主任，别看长的一脸严肃，但面对学生家长，更多还是笑脸相迎。 两人说到唯舒唯熙在学校的表现，话就停不下来。 直到外面的下课铃声如期响起，曹老师这才叫来唯舒唯熙，让沈瑶领着两个孩子先行离开。 “妈，今天这么早？” 唯舒背着书包，扭头看了眼投来的羡慕视线。 “你奶他们刚从海市回来，特意想见见你们。” 沈瑶说完，又让唯熙将书包备好，别挂单肩，对肩膀不好。 唯熙笑嘻嘻地重新整理好书包，拉着沈瑶手臂摇晃，“妈，暑假的时候我和三姐能不能去陪奶奶去海市？ 听同学说，那边和京市不一样，我想去看看。” 沈瑶无语，“你们去年暑假刚去过，一年不到，能有什么变化？” 无非就是平地起高楼，入眼可见都是各种建筑物。 “想去的话，今年暑假可以去深市或者广市。 你们姥姥目前在那边忙，暑假应当是回不来。” 今天早晨出门，沈瑶还用电话和亲妈袁丽联系。 田娜和周姥姥如今生意铺的极大，周姥姥比田娜年长，有些外地的事她去跑会显得吃力，如今是袁丽帮忙处理。 “你小舅和小姨暑假也会去广市，你们要去，路上能有个伴。” 沈宁和沈锦研究生毕业后没有选择读书深造。 如今两人目前都有工作，沈宁在学校当老师，沈锦则干着自己喜欢的发饰事业，已有往女强人发展的趋势。 这两人暑假跑广市，一个是去见女朋友的家长，一个是打算开拓新的生意。 毕竟不管是谢家还是沈家，对做生意这种事情有独钟。 早年团团圆圆卖文具用品，如今美美满满给大嫂家里拉客，可见赚钱的思想已经融入他们身体，轻易改变不了。 话听到这里，姐弟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点头，“去” 广市也行，去哪都比留京市强，家里爸妈忙，哥哥姐姐又好几年不见，他们两个倒是不觉得孤单，只是会有一点不知所措。 “广市发展的这么好，我们可以替同学们带礼物，”顺便收一波劳务费。 唯舒眯了眯眼睛，他们年纪还小呢，同学们更不好意思占他们便宜。 “还可以在周围游玩，”可惜海对面的港市和澳市目前还没有被归还回来，不然他们还能抽空去对面玩一圈。 两个孩子忍不住发散思维，已经开始琢磨起去广市的某些安排。 沈瑶：…… 出租车停在丰收胡同巷口，沈瑶从车里下来，顺便招呼唯舒和唯熙别跑太远。 “妈，石头哥他们今儿回来吗？”唯熙睁着自己那双卡姿兰大眼睛，看着周围忍不住两眼放光。 “回来，家里人都回来，你爸可能会晚一点。” 沈瑶把车费递过去，手里拎着自己新买的包，边走边说。 “妈，二婶的化妆品公司，真要和你合作？” 唯舒托着下巴，“我们同学都说，要能推出一款草药配置的护肤品，一定会让家里人掏钱。” 毕竟是尴尬的青春期，脸上各种问题暴露出来有碍观瞻。 这些人也算是济生堂的常客，比起去医院吃西药反反复复，还是喝中药疗效更稳定妥帖。 “那都是后面的事，哪怕研制出来也要等两年。 你们同学要是身体不舒服，该看医生还是看医生。” 等护肤品这种操作都是瞎胡闹，就算真能配置，也是适合大部分肌肤，见效更不如单独开方直接。 手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小脑瓜，沈瑶提到暑假她要出差，“你们如今最重要的就是中考。 把高中顺利考上，之后想干什么妈都不拦你们。” 两个孩子齐齐反问，“真的？” 沈瑶点头，“真的。” …… “爷爷奶奶，我回来了。” “爷爷奶奶，满满好想你们啊。” 人未到，声先至。 两个孩子背着书包，刚进街门就大声喊了起来。 隔壁倒座门被推开，出来的正是被唯熙心心念念的石头。 “石头哥” 唯熙一个转弯，原本要进垂花门的脚拐到了倒座门。 石头铁憨憨似的挠挠头，叫了一声小婶好，招呼唯熙进来吃他刚做好的炸物。 “都是新买的肉，里边还有你和美美爱吃的炸鸡腿。” 五年过去，吴招娣家的炸物小吃早已扩大规模。 作为经历过麦当时期的老顾客，沈瑶提建议，让吴招娣一家把握住了属于炸物小吃的广阔市场。 如今吴招娣不仅把原料加工厂成功建了起来，还将旗下小吃彻底分家。 石头和木头各自负责一面，吴招娣则掌控全局。 唯舒和唯熙喜欢吃的炸鸡腿，就是石头经历重重困难，依靠各种配方弄好的新款炸物小吃。 一经上线，广受男女老少好评。 上到九十九，下至刚会走，没有不爱吃的。 甚至唯舒和唯熙为了一口吃的，还将自己撑到吃消化丸的地步。 两人一听今儿还有好吃的炸鸡腿，那还等什么。欢呼一声，互相推搡地跑进了倒座门里。 “小婶，我进去看着他们，保证不让他们多吃。” 两人吃撑的故事在谢家经典咏流传，石头笑呵呵说完，人转身进门。 沈瑶好笑地摇了摇头，自己绕过前面的垂花门进了院里。 对比一进这边的安静，院里人多，显得更加热闹。 “弟妹，你来了。” “快，快进来，妈在炸丸子，都是刚出锅的。” “……” 吴招娣和王艳艳从门里探头，身后还飘着香呼呼的油烟。 如今院里除了他们谢家，已经没有其他人家。 这一切都要归咎于田娜的土豪外加其他人选择。 京市已经开始售卖起商品房，比起什么都没有，连上个厕所都要跑去巷子口的老旧破败四合院，自然是有暖气又舒坦的商品房更受欢迎。 赵家和钱家是因为赚了钱，转头把院里房子以市场价卖给了田娜。 程家则因为几个闺女的事，想用卖房子的钱去南面找人。 至于周家，这个比较离谱，家里人又是下岗又是没孩子在身边，都想自己单独出去过好日子。 干脆趁眼下四合院价格不低，转头卖了田娜分钱。 倒座房的林家和金家也是这个考虑，综上所述，田娜花了一笔不菲的钱将整个二进四合院全款买下。 如今小院已经重新装修，之前扒开的抄手游廊和影壁全部建好，可以说是整个丰收胡同最规整的小院。 田娜平日就住在这边，几个儿女孙辈有空都会回来陪他们。 “是萝卜猪肉丸子？吃起来脆生，”沈瑶拿着筷子夹了两个送进嘴里，心里感慨自家婆婆手艺有一套。 “好吃就多吃点，新买的肉和萝卜，都是我和的馅。” 吴招娣忍不住显摆，毕竟她一个有事业的女老板，还能为家里人洗手作羹汤，简直是新时代女性典范。 “弟妹，千万别客气，大嫂为了这顿丸子糟蹋了好几身衣服，哎呦呦，可把大嫂心疼坏了。” 王艳艳一头红发大波浪笑的欢实，也让吴招娣臊红了脸。 第144章 七零胡同日常(42) 这么多年，吴招娣和王艳艳两人的身份一变再变，唯一不变的就是她们之间会互相说笑打闹的那颗心。 两人开着各自的小玩笑，转头不忘拉着沈瑶一道去厨房忙。 家里的几个男人也都没歇着，全被田娜指使去干活了。 今儿家里人好不容易有机会凑一块，肯定要热闹热闹。 田娜处理完手上的猪肉萝卜丸子，直起腰后不忘用手捶了捶。 身边是三个儿媳妇还有朵朵，至于闺女谢爱华，人已经从海南启程，再有两天就能到家。 “今年中秋家里人能齐全些，到时咱们就在院里过一个团圆节。” 田娜出声感慨，心说前几年逢年过节的时候不是缺这个就是少那个，虽说家家都安了死贵的电话，偶尔也能打电话知会一声报个平安，但这种沟通明显和面对面说话聊天还是有很多差距。 今年不一样，家里的人都有了明确准信儿要回来一起过节。 闺女谢爱华一家四口更是直接调回北方工作生活，她们娘俩日后也不需要隔着千里远难见一面，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田娜是1918年生人，从小就在饥荒和战争中长大。 结婚早，和谢上进一路扶持，拖家带口的把几个孩子拉扯大，临到晚年迸发出事业第二春。 如果这个世界是一本书，那么田娜肯定算是大器晚成型的故事书女主角。 从小到大，从无到有，眼前的一切全是田娜一点一滴奋斗出来的喜人成果。 如今田娜已经走到暮年，人生正在经历倒计时，但她却没有说得上来的遗憾。老天爷待她不薄，田娜如今知足的很。 “妈，那我得把中秋前后都空出来，咱们不光过节，到时还可以一道出去玩，就叫什么，培养感情？” 吴招娣张嘴接话，最后拿捏不准那个词怎么说来着。 反正挺时髦的词，厂子里的那些大姑娘小媳妇都爱调侃。 “培养感情不是小夫妻的事？不过咱们一大家子出门，热热闹闹的比什么都强。” 王艳艳笑着补充一句，然后开始选京市周边作目的地。 沈瑶闻言连忙提供出行地点，“可以去内蒙那边，骑马看草原，还能吃上正宗的烤全羊。” “奶，听我小婶的，就去内蒙，”朵朵冒出她的小脑瓜，一个劲儿冲田娜撒娇。 朵朵毕业就进了一家小学当老师，多年下来性子没变，哪怕人已经成家，还和小孩似的。 “去内蒙，到时全家一块去，回头都赶紧把那段时间空出来。” 田娜大手一挥，定下来的计划根本没人反驳。 谁让中秋不只是过节，前后几天还是谢上进和田娜的生日。 正经的八十八大寿，年纪摆在那，再活能活几年，他们这些做晚辈首先考虑的就是让家里的老人高兴。 门外院里，谢上进手上拎着一只刚褪毛的鸡指挥大儿子收拾鸡毛。 谢爱党抬头看了眼房门，“妈她们说啥这么开心？” 谢爱民拍了一下，“管这么多，赶紧把鸡毛收拾好，还有鸭没褪毛呢。” 谢爱党无语，“这不是怕妈她们又突发奇想，”家里有个能搞事的媳妇就已经让人吃不消，再加上老娘，他还活不活？ 谢爱民同情地拍了拍大哥肩膀，谁家不是这样呢。 不过媳妇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只要不使劲折腾他。 谢上进看不上这俩兄弟，白了眼互相说好听话的谢爱党和谢爱民，张嘴中气十足地催他们赶紧干活。 “磨磨蹭蹭做什么，当心你妈她们瞧见又数落你们。” 没点本事不说还一天天的净拖后腿，谢上进气的吹胡子瞪眼。 老头别看和田娜一个年纪，但身体硬朗程度比俩儿子强。 谢爱党和谢爱民怂嗒嗒地应了一声，低头继续忙手里的活。 没办法，在谢家被压迫惯了，他们两个不被骂还觉得浑身不舒坦。 众人吵吵嚷嚷忙忙碌碌，等到晚上谢辞安回来，不算完整的一家人碰到一块吃了顿晚饭。 饭桌上自然少不了生意经，如今家里生意最大的当属田娜和沈瑶。 田娜忙着全国各地开连锁超市，沈瑶忙着全国各地开中药馆。 至于退后一步的吴招娣和王艳艳，两人的工厂正处于扩建阶段，能顾好京市周边这片摊子都是胜利，暂时没有想法觊觎更大的地盘。 “妈，你过两天还要飞海市，要不就让石头他爸陪着？” “妈，找朵朵爸也行，反正爱民在家待着也是待着。” 田娜闻言瞥了一眼她们，“不用，小黄跟我一道走。” 转过头，田娜问了嘴沈瑶暑假的一些地方安排。 因为中药馆的建立和超市有些相似，目前能挑选的都是经济发达的城市，因为这两样需要花钱。 经济欠发达地区不是不能建，只是在回笼资金上会稍显不如。 沈瑶的最终目的肯定是将中药馆开遍整个祖国大地，顺便乘风远航，面向国外赚外国人的钱。 只是后续计划需要时间才能实现，眼下的她正在专注一些前期建设。 “妈，我打算先走一圈沿海周边，再慢慢往内陆推进。” 这与国家的经济发展形势有关系，先富带动后富。 沈瑶在前期需要大量投资，收益远比不上投入阶段，肯定会尽大可能的稳住一些客源。 田娜点头，“你先看看，行得通的话我也走一圈。” 从无到有很难，但从有到更有就比较容易。 田娜人虽老却也不愿服输，体内的精气神比一般年轻人要足。 婆媳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互相交流，餐桌上除她们讲话，其他人都默契不言。 吴招娣和王艳艳两人不能否认有些其他小心思在，但这些都是人之常情，谁都避免不了的问题。 还是人都会带有的贪婪之心，田娜这么大的一份产业，谁会不想去分一杯羹呢，哪怕自家早已不再差钱。 “大嫂和二嫂的心思妈都明白，我看这事日后得闹起来。” 老人活着的时候肯定和和美美，等老人眼睛一闭，子孙后代肯定是要撕破脸就事论事。 谢辞安一直在研究所工作，但并不代表他不懂这些。 相反，人多的地方纷争也多，研究所也不是什么避世圣地。 只能说大部分人都很纯粹，将全部心思用在了科研上。 但还有少数特殊之人，追求的目标与其他人完全不同。 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吃完晚饭，干脆留在院里睡上一晚。 沈瑶和谢辞安还是住在耳房，两人关起门来说话，连隔壁的俩孩子都听不见。 “闹不起来，妈心里明镜似的，估摸财产分割都已经找律师弄好。” 在这方面，田娜可是潮流的很，沈瑶能知道全靠系统三不五时递小话。 谢辞安单手搂住沈瑶，两个人头碰头靠在一起，“妈真是，有够高瞻远瞩。” 提前防家里人一手，不得不说，干得漂亮。 “去，胡言乱语。” 沈瑶动手轻捶了一下谢辞安胸口，又问起有关他的职称评定。 谢辞安笑笑，“问题不大，只是有些对不住你。” 和他结婚没过上几年舒坦日子，反倒还要时不时担心他。 “谢同志，我想你有些误会，”沈瑶觉得谢辞安真是想太多。 难道男人到了年纪也会有更年期？怎么最近这人的颓废范儿忽然起来了，看来还是得多喝些中药调理。 “和你过日子，我觉得很轻松自在，不管干什么，我们都是在共同进步。” 谁都没有落下谁，几十年的生活虽然平淡却也充满温情。 何况他们还有四个可爱的孩子，沈瑶一直庆幸自己选对了人。 当年她不是不能选择更好，但好未必就能如意。 将头抵在谢辞安脖颈，沈瑶小声说着这些年的点点滴滴。 “……所以不要总怀疑自己，谢同志如此没有自信，下辈子怎么办？” 沈瑶语气调侃，又正经说道过两天大姑姐谢爱华回京。 “一晃得有十几年没见面，还不知道模样变得如何。” 84年夏天，谢爱华曾带着两个孩子短暂回来一趟。 当时是送两个孩子回京上军校，来去匆匆，大家也怎么聚。 这次不同，“说是姐夫升职，调回北方工作，以后见面的机会更多。” 谢辞安听完抿了抿唇，“三姐很苦，随军又累，还要日常照顾孩子和老人，如今晚年能回来生活，妈心里肯定高兴。” 田娜一直不同意谢爱华的婚事，无奈谢爱华自己愿意。 母女两人当年因为嫁人这件事闹的很不愉快。 甚至沈瑶嫁进来时，极少听见田娜提起谢爱华。 不过不提归不提，每年田娜往海岛邮的年礼不少。 母女两人主打一个口是心非，甚至田娜开的连锁超市都迫不及待地在海岛旁边建了一个小的，哪怕不赚钱。 母爱有的时候并不是靠说而是靠做，沈瑶能从田娜身上看到她对几个孩子的爱，是一种毫无保留又隐忍克制的感觉，矛盾却感动。 “哼！你个死丫头，终于舍得回来，我还以为你要在海岛住一辈子呢。” 三天后，谢爱华拎着大包小裹地回到丰收胡同。 母女两人见面第一句，就是田娜对谢爱华的骂。 “妈，我知道错了，这次回来，就再不走了。” 谢爱华留着长发，哪怕精心打理，依旧能看到里面密密麻麻的白发痕迹。 田娜抿嘴，拉着谢爱华进屋唠嗑，至于其他人，有谢上进他们关照。 沈瑶就站在门口看着赵家父子被谢上进领走。 “弟妹，家里订的饭菜到了，咱们过去弄弄吧。” 王艳艳捅了一下沈瑶，妯娌两人拐角去了厨房。 “你们来了，快快快，将那些熟的鸡鸭放进锅里热热，一会儿就该吃饭了。” 吴招娣领着家里孩子忙前忙后，累出一脑门汗。 “大嫂歇会，剩下的活我来，”王艳艳撸起袖子，将东西利落码好。 沈瑶伸手捡捡碗筷摆摆盘，话不自觉拐到回来的大姑姐身上。 妯娌三人组说最多的就是谢爱华比同龄人显老。 不说和沈瑶比，就是吴招娣和王艳艳都比不过，谢爱华年纪明明不大，但看着就一脸苦相疲倦。 这几年生活好了缓解不少，放在前几年更突出。 她们三个和谢爱华的关系不好不坏，有些话肯定说不出嘴。 不过沈瑶能从吴招娣和王艳艳的表情中看到两人的可惜。 沈瑶倒觉得这种事冷暖自知，谢爱华只要自己不后悔就好。 话说回来，同样的选择给到沈瑶，沈瑶绝对不选。 知道随军家属这个称呼很伟大，但不代表沈瑶就愿意。 ‘都说了，我只是一个俗人，俗气的过好每一天，其他的事与我无关。’ ‘宿主，希望我们接下来能够继续合作愉快。’ ‘这是一定的，’在她没有完全对生活丧失兴趣之前，她绝不会选择结束。 活着多好，能领略到路上各种不同样的风景。 …… 谢爱华一家从海岛归来让谢家的人口更上一层楼。 田娜在得知谢爱华暂无工作之后，干脆动用权力将人送去了超市工作。 不仅如此，田娜日常出差还会带上谢爱华一起。 给家里人的解释就是自己想和女儿多一点相处时间。 毕竟她们母女两人分隔几十年，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机会，田娜一个半截入土的老人还讲究什么。 这件事定下的干脆利落，除了吴招娣和王艳艳有些不爽，其他人都不觉得什么。 很快，六月到来，京市渐热。 美美和满满两人参加全市统一中考，顺利考上高中后，收拾好东西，包袱款款地跟着田娜等人乘坐飞机去南面玩耍。 同一时间，谢辞安加班工作，沈瑶坐上火车沿着定好的规划到处跑。 等沈瑶将几个目标城市顺利拿下，该圈的地拍好，安排建筑公司搭建，天气已经转凉。 秋日天高气爽，落叶纷纷洒洒，好似下了一场叶片雨。 团团和圆圆两人总算赶在中秋节前一天顺利到家。 人累的睁不开眼，倒头就睡，好在最终结果不错，并没有错过这场家庭旅行。 第145章 七零胡同日常(43) 1996年，秋日，丰收胡同 清晨，天微亮 时下小吃摊不少，巷子里家家户户开火做饭的比较少，都喜欢出门走两步道买些油条豆浆，轻松自在还省时间。 但今儿谢家不同，田娜和谢上进起了个大早。 两位加起来快双百的老人自己动手做了一锅茶叶蛋和新炸出来的油条以及亲手点好的嫩豆脑。 “妈，咋还自己干活，”真干也得叫她一起啊。 吴招娣进门接过田娜手里的漏勺，库库几下把豆脑舀满。 田娜声音大如洪钟，“一会儿就要坐车出门。 大家伙儿都起床没？老爷子，你过去叫下人。 这懒怂懒怂的德行，不知道今儿是什么日子？” 和早前不同，田娜这次格外认真，甚至还亲手做了一个游玩攻略。 包括全家包车出行，路上还会停下来野炊做饭。 总之，这次是怎么时髦怎么来，连飞机和火车都不坐。 谢上进欸的一声，一个跨步出门后扬着脖子直接在院里喊了起来。 反正整个大院都是谢家的产业，也不怕扰民。 谢上进的话音落地，周围几个房间各自传来悉悉索索的响动。 不久，沈瑶等人打着哈欠穿着拖鞋出门刷牙洗漱。 团团和圆圆回家这几天适应良好，连气色都恢复几分。 用凉水洗了把脸清醒清醒，圆圆一甩脑袋，伸手抢过团团的新毛巾用在自己脸上。 团团：…… 团团无奈叹气，转头重新给自己拿了一条不说，还不忘把美美满满的一道取来。 “大哥，水” “大哥，牙膏” “大哥，毛巾” “……” 团团无语，心说他不回来时也没眼下这么忙。 “快点，都别磨蹭，一会儿吃完饭就上车里等着。 这次咱们一家自驾出门，路上经过不少地方。 你们趁机会好好逛一逛，玩一玩，”沈瑶收拾立整，边往脸上拍水乳边提醒四个孩子今天不能迟到。 “妈，放心吧，我都准备好了，”圆圆伸手拍了拍自己胸口，不忘把自己买了相机的事说出来。 几千块的大宝贝，为的就是多留一些照片纪念。 这不仅仅是他们谢家人出门同游，还有爷爷奶奶的八十八大寿。 尽管不像其他人那样选择在饭店办一个宏大庆典，但自驾出游也算新奇体验。 沈瑶伸手虚点了点几个孩子，自己转身进了正房。 新鲜出炉的早饭摆在桌边，沈瑶端起碗筷先吃了点。 她一会儿还要通过电话给公司的人交代事情，虽然有段时间不在京市，但业务方面不会受太大影响。 “……对对对，先这么安排，能建的都提前建起来。 你们负责替我跑一趟，记住，材料方面不能让步，安全第一。” 吧嗒一声，将手中电话挂断，沈瑶摇了摇头继续摁着数字拨号。 家庭电话的出现极大方便了沈瑶与京外等地的沟通。 听着电话里许慧心的爽朗笑意，沈瑶觉得自己把整个西南地区负责权交给对方的事并未做错。 看看这一年多来的相关业绩，事实证明她没有看错人。 “放心，这边一切有我，该扩建的已经扩建，该增加的也已谈妥，什么时候再来一趟？保准看了会让你大吃一惊。” 透过电话，沈瑶好像又见到了当年那个读书时自信又亮眼的许慧心。 眼含笑意，沈瑶话说的痛快，“年底的时候，怎么都要去一趟。” “好，到时我去接你。” “……” 双手搭在沈瑶肩膀，谢辞安边揉捏边说他们就要走了。 手不自觉攀上谢辞安手臂，沈瑶抬头巧笑嫣然，“还等什么？” 好不容易正大光明地出门游玩，沈瑶才不想被工作打扰。 两人从房间出来，手上拎着一个装满日常用品的皮包。 “妈” 团团伸手指了指门外，“车在外面巷口等着。” 沈瑶点头，让团团去正院看看田娜那边是不是需要人帮忙。 这趟出门说是全家出游，但更多的还是陪伴老人。 团团欸的一声，边走边笑眯眯地喊爷爷奶奶。 作为田娜最宠的小辈，团团从小到大都是被偏爱优待的一个。 没办法，哪个家长谁不喜欢聪明伶俐还乖巧可爱的孩子呢。 沈瑶生的四个孩子，就是典型的别人家孩子。 在家时得长辈偏疼，在学校时得老师喜爱，出社会后更是得领导看重。 “好好好，以后要努力工作，为国家多做贡献。” “争取上个电视机，你奶天天看，就想能等到你。” 这时候的电视主要以黑白屏为主，彩电也有，就是价格比较贵，还不容易买到。 田娜生意做的大，靠着南面的关系，谢家早早就装上了几台电视机。 如今田娜最大的乐趣，就是晚上躺在炕头看电视。 别管里边播了什么，只要有内容画面她就喜欢。 团团挠头大言不惭，“放心，保证让奶奶在电视里看见我。” 虽然难度不小，但团团是谁？从小到大的天才少年，对自己的智商有着超出常人的自信。 虽然上大学的时候，团团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被打击过。 但更多时候，他还是依靠自己努力攻克挡在前进路上的种种难关，取得一个又一个能够记上书本的成就。 笑呵呵地搂住田娜和谢上进，团团推着两位老人赶紧出门。 “车已经等好，咱们这次可得好好出门玩一玩。” 多难得的机会，团团觉得自己可以把攒了这么多年的假期全都用完。 不然下一次出来还不一定要多久呢，国家交给他的任务很重要，甚至影响着整个国家的发展。 有许多人，一直都在背后默默付出，团团有幸能付出的多一点，这是他最自豪骄傲的地方。 “爷爷奶奶，快来。” 圆圆一身清素站在垂花门口，招手急得不行。 田娜忍不住加快速度，“在门口干等什么？上车坐着。” 圆圆笑嘻嘻，“这不是想你们了，几年不见，爷爷奶奶越来越有范，出了门都不敢认。” 简直太时尚了，穿着阔腿裤蝴蝶衫，眼带蛤蟆镜，头顶还有个编制草帽，再配一双锃亮的漂亮皮鞋……啧，圆圆瞬间觉得自己土到掉渣。 田娜哼的一声，小老太太甩开手臂健步如飞。 “你们爷仨磨蹭什么，快跟上，今儿得出京。” “来了来了，奶奶等我。” “还有我还有我，我要和奶奶走。” 团团圆圆配合田娜演戏，争先恐后地往田娜身边凑。 谢上进走在后面也有些小脾气，祖孙四人一路打打闹闹，惹的提前坐上车的沈瑶捂嘴偷笑。 哪怕外貌长开，身体变大，但心里还是个无忧无虑的小孩子呢。 “这两个，倒是挺会自得其乐，”估摸工作之余也能自己找乐趣放松。 沈瑶看着活泼开朗的团团圆圆，心里松了口气。 不是说放心，只能说这两个孩子比她想象中过的更好。 身边坐着谢辞安，两人的这辆车内里有几张简单床铺，都是为了这趟内蒙之行提前改装出来的。 毕竟出门在外，又是一大家子人，可能发生的方方面面都要考虑到。 “去草原要好几天，你昨晚没睡好，先歇会吧。” 谢辞安搂着沈瑶肩膀，凑到对方耳边小声说道。 “嗯，我眯会儿，有事及时叫我。” 沈瑶伸手打了个哈欠，侧头靠在谢辞安肩膀。 漂亮的眉眼慢慢合上，沈瑶的呼吸变得轻浅。 这一睡，等再睁眼，时间已经来到阳光正足的晌午。 从清晨出发，他们赶路几个小时。 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脖颈，沈瑶垂眸看了眼窗外。 已经从市里出来，外面都是成片的山林和地里未来得及收割的粮食。 “什么时候停车？” 沈瑶小声问了一嘴谢辞安，这人还说自己爱工作，看看手里捧着个的砖头书，沈瑶觉得自愧不如。 谢辞安动了动嗓子，不自觉合上手中书籍，“再有半个小时左右。” 沈瑶嗯的一声点点头，抬头张望一眼车上情况，基本不是在睡就是在小声话说。 没看见几个孩子，“是陪爸妈他们在后面那辆车？” 谢辞安拧开水杯递过来，“不是，和石头他们在最后一辆，里边都是买好的各种零食，”嘴馋加喜欢热闹，他们生的四个孩子都爱待在人多的地方。 沈瑶喝口水润润喉，两侧眉眼柔和的不行。 “之前还说他们和小时候一样，”哪怕是团团圆圆，依旧没什么变化。 接完喝过的水杯拧上盖子，谢辞安一脸平和，“这样不好吗？” 沈瑶歪头，“很好，只是心里总会不自觉担心。” 这是为人母亲常有的情绪，沈瑶亦不能免俗。 “他们大了，哪怕眼下不懂，日后也会懂。” 身体长大，思想成熟，组建家庭，养育儿女。 谢辞安伸手拉住沈瑶手腕，两人双手互相交叠。 “希望在接下来的时间，沈同志能将更多目光放在我们身上。” 谢辞安话说的认真，想到妻子对儿女的关心，他更想自己完全将其取代。 这可能就是人避免不了的自私，比起不吝分享，他更愿意独占。 沈瑶唇角微翘，语气轻快，“会不会有些过分？”好歹都是亲生的几个崽儿。 谢辞安摇头，喉结微动，“不会，我们是夫妻。” 夫妻的含义，便是两人相互扶持，互为一体。 “他们会有自己的家庭，而你我，才是相伴最久的人。” 谢辞安搂住沈瑶，将人牢牢禁锢在自己怀里。 “瑶瑶，我有些等不及，”一辈子还是太短。 “不怕，我在，”直到这辈子结束。 …… 这趟内蒙之行，谢家人差不多玩了小一个月。 不管大人们心里是何想法，孩子们确实玩的够疯。 不管是大孩子还是小孩子，不管是成家的还是单身的，脑袋里循环最多的还是内蒙的草原风景和鲜掉舌头的特色烤肉。 “下次还要再来。” “不过可以换一个地方。” “……” 叽叽喳喳，喳喳叽叽，坐在车上的人们意犹未尽地讨论着这趟出门的收获。 沈瑶侧头靠在谢辞安肩膀，两人岁月静好地说着家里的一摊事。 谢辞安去研究所上班，沈瑶需要巡视几个草药种植基地。 “等过两年，时间充裕，我们可以好好歇歇。” “好，到时就我们两个出门。” “想去哪里？出国的话不太方便，国内都好。” “唔，等港市和澳市回归，咱们过去看看吧。” “……” 汽车一路开回京市，原本聚在一起的家人各自因事散开。 有人忙着工作，有人忙着学业，有人忙着家庭。 沈瑶赶在年节之前将京市以外所有草药种植之地都跑了一遍。 就像那通电话里曾说到的内容，西南地区在许慧心手里，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新年过的喜庆欢快，对谢家来说，是一个另类的团圆年。 时间快进到1997年。7月1日，香港回归。 1999年12月20日，澳门回归。 在全国人民们的欢欣鼓舞中，时间来到2000年。 就像是跋山涉水的人迈过了一道挡在眼前的门槛。自此之后，迎接他的将会是一片坦途。 沈瑶抓住机遇，将早就积蓄好能量的摊子向外铺开。 曾经在车上说的港市和澳市，也有机会一睹真容。 2001年12月，华国加入世贸，对整个国家的经济发展产生巨大影响。 不仅有利于国内招商引资，也更大程度地拉动内需，解决就业等诸多问题，还能推动国内的人迈开脚步向外走出去。 沈瑶就是最早出门做生意的一批人，靠着手上攒下来的众多专利药方，将一家家中药馆顺利开到国外。 虽然人的外表会被分为不同肤色，但人的内在核心不变。 面对相关疾病的情形大同小异，沈瑶靠着自己无往不利的养生与传闻悠长的中医文化征服了所有过来的病人。 ‘痛在其他人身上可以说风凉话，痛在自己身上就会感同身受。’ 她的中药馆到底好不好用，从那些趋之若鹜的人群来看，答案自然不言而喻。 第146章 七零胡同日常(完) 2006年 京市，丰收胡同 十年过去，之前忙碌的众人如今变得更加忙碌。 原本还能偶尔见面的家人只能通过手机电话交流沟通。 各种便利的电子产品井喷式出现给整个世界带来了新的生机。 已经五十多的沈瑶早已不再年轻，但她保养的好，周身气场平和，与谢辞安携手而来，好似一对璧人。 “有段时间不见，弟妹看着就是比咱们两个年轻。” 吴招娣摸了摸脸小声感慨，身旁的王艳艳点头赞同。 “咱们哪有弟妹的本事，不光生意做的大，手下能人辈出。 不像我那公司，离了我都不知道在干什么。” 王艳艳忍不住吐槽自家的破事，真是糟心到不行。 吴招娣劝她想开点，又问了嘴朵朵如今怎么样。 王艳艳摆手，“嗐，朵朵管得倒是没啥问题，关键这生意的跨度太大，也就只能将巴巴的熟悉。” 具体熟悉到什么程度，王艳艳没说，但吴招娣能从对方脸上看出点眉目，效果肯定还是不错。 侧头撇撇嘴，吴招娣嫌弃王艳艳和她不说实话，同时想到自家的一摊子事，啧，她顿时也没心思关心别人，光石头和木头兄弟还不知要怎么分呢。 “你说说，本以为日子好过了，家就能安稳些。毕竟不缺钱不少爱，有啥可争可吵的？” 偏偏越是年纪大，家里越不消停，石头和木头也是有儿子闺女的人，家里娘家婆家的事一件不少。 “谁说不是？朵朵这个好歹离了婚，自己抚养孩子。 不然，哼！都想着占别人便宜呢。” 王艳艳深以为然，认定家业不能交给外姓人手里。哪怕是亲外孙呢，那也得先改姓再谈。 话说到这，妯娌两人齐齐叹气，互相对视一眼，尽显苦逼本色。 “大嫂，二嫂，怎么不进屋？” 沈瑶挎着谢辞安走到跟前，眼睛在两人身上顿住。 吴招娣解释，“老太太睡觉，我们想着出来歇歇。” “妈好不容易睡着，医生也说让老人多休息，也能让自己身体好的更快，”王艳艳小声补充。 沈瑶闻言哦的一声，手从谢辞安臂弯放下。 “你去找大哥他们待会儿，我陪两位嫂子说说话。” “行” 谢辞安点头，又和吴招娣和王艳艳说了一声，自己转身去了旁边的厢房。 见人走远，吴招娣夸赞谢辞安这么多年气势不减，“不愧是当了院士的人，看着就文质彬彬。 不像你大哥，好家伙，就是个倔脾气的小老头。前儿还和我因为喝酒的事吵吵巴火的。” 王艳艳怼了下吴招娣手臂，“拿你家大哥和四弟比，那不是故意埋汰四弟。 别说大哥，就是我家这位，肚子跟女人怀胎七八个月似的，全是吃吃喝喝养出来的毛病。 再看看人家四弟，也是多亏了弟妹日常照顾。 六十岁的人还像根竹子似的，哎呦，这才叫立整。” 沈瑶：…… 沈瑶听着两位嫂子的夸奖，心说谢辞安身上也有各种坏毛病。不过对比前头的谢爱党和谢爱民，那些就都是可以接受的小问题了。 妯娌三人站在门口小声说话，一般都是吴招娣和王艳艳各种捧哏，沈瑶只偶尔接句话，以此显示自己的存在感。 她们平常见面的时间不多，毕竟里里外外这么多生意。 大家每天闭眼睁眼都在不同地方，哪有什么功夫。 “唉，还不知妈什么态度？” 吴招娣叹气，拧起来的眉头怎么都放不下去。 “大嫂，妈的事，就让妈自己做主，爸刚走，快别多说。” 王艳艳怕吴招娣不会说话刺激到养病的老太太，赶紧提醒她要注意场合。 沈瑶跟着点头，“医生说妈身体的还算硬朗，就是心情不好影响胃口。 过几天团团圆圆回家，我让他们过来多陪陪妈。” 吴招娣和王艳艳接话，等回去她们也让家里小辈多过来走动。 “时间一晃，咱们也是已经当奶奶的人了。” “是啊，家里孩子上学，又是补习班又是请家教，忒麻烦。” “二嫂，你家就朵朵生的一个孩子，省心不少。” “弟妹说得对，再瞧瞧我家，乌泱乌泱全是孩子，保姆都看不住。” “……” 年纪摆在这里，三人也都不是早些年的时候。 哪怕手里赚了钱，但家里那点事谁都躲不开。 团团圆圆结婚晚，但就这样，两人的孩子也都有了。 美美满满等毕业直接进部队搞科研，结婚暂时还没想法。 她家都是这样的情况，就更不用说吴招娣和王艳艳两家。 “原本想着到了年纪直接退休，如今国家周边都能去，赚了钱不就是要享受嘛。” 吴招娣双手摊开，语气无奈，“结果生意忙起来没完没了，别说什么赚钱享受，就是花钱遭罪呢。” 王艳艳对此深以为然，他们家的情况还不如大哥家。 朵朵不适合接手化妆品生意，但聪聪比起朵朵更木讷，王艳艳舍不得家里生意便宜外人。 外孙身后还跟着贪婪成性的原亲家，简直能恶心死人。 “大嫂，妈醒了，你们进来吧。” 谢爱华从屋里出来，不仅叫了吴招娣三人，还把谢辞安等人也喊了过来。 沈瑶和谢辞安这趟回来没带小辈，就他们俩，其他人也差不多一样。 一群人进了屋，全都围在田娜床边，叽叽喳喳吵得田娜直皱眉。 “行了，你们这趟过来，我知道是为了什么？ 生意上的事我早和张律师说好，就等我这边闭眼咽气。” “妈，您这是啥话，我们真不是盼着您如何。 爸才刚走，您再这样，我们这些做儿女的怎么交代？” 谢爱党作为大哥，先一步出声表态，哪怕吴招娣伸手掐他也不停嘴。 谢爱民转头接上，完全不顾王艳艳飞过来的眼刀。 谢辞安最后总结，表示他们三兄弟都是同样的想法。 “生意是您靠自己做起来的，不管未来交给谁，您开心就好。” 田娜笑笑，“我自己心里有数，你们都放心吧。 老头子走了，我也没什么盼头，日子过一天算一天。” 话说的有点了无生趣的意思，但其他人都默契没劝。 劝什么？老头子刚走，老太太情绪已经到这，不如借势发泄出来让身体轻松些，比强憋着有用。 “奶，你不是想看我上电视，马上就要成了，你可不能倒下。” 消失几个月跑回来的团团和圆圆分别拉着田娜的手，嘴上巴巴说着。 田娜如今看起来比前几天要精神，这也是沈瑶提议让小一辈多来的原因。 比起他们这些逐渐老迈的大人，还是小一辈更有青春活力，何况田娜本来就比较宠孩子。 “放心，奶肯定要看你们上电视，还有你爸那个，那个什么机器。 不错不错，咱们老谢家也能出光宗耀祖的人。” 田娜高兴地拍了拍手，说起美美满满就要入伍。 “听说不怎么累，但出来不容易，你俩知道他们是去干啥活不？” 美美满满这个涉及到保密工作，有些话不能说。 田娜是老人嘛，好奇心也重，嘚着谁都问一嘴。 恰好，团团圆圆属于那种真知道点内幕消息。 两人对视一眼，圆圆开口，“奶奶你就瞧好吧，他们两个是保家卫国去了。” 武器研究专家，比他们辛苦不容易且危险性还高，不过听起来是真帅啊。 要不是他们学的专业不对口，又在本职岗位工作多年，他们都有心思转过去继续发光发热。 国家如今仍在飞速发展，但比起外国还很弱小。 他们能做的就是抓住一切机会，不断超越自身，提高上限。 “保家卫国？好啊，这个好，”田娜笑的更开心，手紧紧攥着团团圆圆不松，“我得多活几年，多瞧瞧他们是怎么保家卫国的。” 田娜说到做到，然后她就在电视中看到了令人激动振奋的阅兵仪式，知道了自家最有出息的几个孩子原来这么厉害。 值了值了 哪怕是闭眼去了下面，她也有底气说这辈子没给祖宗丢人。自己这一生，没有白来一遭。 …… “谢院士，您能取得如今的成就，觉得是谁对您的帮助最大？” 谢唯昭穿着她最舒服的衣服，坐在光线明亮的演播厅。 对面是京市电台有名的主持人，说话如沐春风。 “家庭。 不管是我的太姥姥，还是爷爷奶奶姥姥姥爷。 或者是爸爸妈妈，兄长，下面的弟弟妹妹。 他们从小到大都给予我很多帮助，能有今天的成就，与他们分不开。” 女主持人闻言，顺势夸赞起谢唯昭提到的家人。 不管是全国最大连锁超市的创建者，还是开遍全球并引发中医热潮的中药馆，亦或者同为院士的父兄，武器专家的弟妹……谢家的人，种种履历摆出来，只会叫人感慨什么才是开挂人生。 某吧论坛 扒一扒谢家那些事之谢唯昭院士 一楼：一门三院士，牛 二楼：何止啊，人家还有两位常年霸榜且武德充沛的弟弟妹妹 三楼：人家妈可是有名的中医文化传承人，我家门口不远就开着一家济生堂，亲身经历，效果真的好使 四楼：大佬的一家也是大佬，真让人羡慕 五楼：可怕的是，人家不只智商高，颜值也很高（图片） 六楼：救，救命……这么强？什么人生赢家设定的爽文小说 七楼：楼上别闹，小说不敢这么写，过于真实而显得虚假 八楼：……好安心啊，国家有这么强的大佬存在，我等小咸鱼安然躺平 九楼：+1 十楼：+2 …… 吧嗒吧嗒—— 亮着的笔记本屏幕暗了下来，小年轻打了个哈欠，伸手将电脑合上。 确实牛逼，不过她也不差，想到自己很快要上大学，豪言壮志瞬间充斥于心。 “青云，今儿该去陪姥姥出门，快点下楼。” 门外，熟悉的女高音飘来，小年轻，也就是程青云揉了揉耳朵，边应了声边趿拉拖鞋出门。 “妈，姥姥年纪大，需要休息，你总这么喊，多影响人啊。” 正在吃饭的中年妇人哼的一声，“你姥姥人正在外面晒太阳，我看需要休息的只有你。” 程青云：…… 程青云被嫌弃已是常态，她一脸平静地挠了挠头，拿起桌面上的早饭吃完，一句我去看看姥姥瞬间跑的不见踪影。 “姥姥” 程青云手里端着温牛奶，笑呵呵地送到一位老人跟前。 “青云啊，大孩子了，要稳重。” 老人一身素色服装，目光视线还停留在一段用电脑播放的视频上面。 程青云歪头看了一眼，“是谢院士的特别采访，我知道。” 她刚刚还在论坛看见网友激烈讨论，没有之前的恶臭言语，平和的不像话。 “姥姥，你也喜欢谢院士？”程青云眼睛发光，“我也喜欢，她好厉害啊，各个方面都很强。” “不止，她母亲更强，”老人说完，神色不自觉柔和起来。 “对对对，谢院士的母亲是能将中药馆开到全球各地的女强人，”程青云简直佩服死了。 老人笑了，不知是因为外孙女的小迷妹表现还是因为想起了这位故人。 “青云，你的名字是姥姥起的，为的就是想你如青云一般，直上云霄。” “姥姥，我都明白。” 程青云知道自己的姓氏和名字与其他兄弟姐妹不同，原因便是她自小很像姥姥。 听妈妈说，姥姥童年过的不好，但却靠自己一路走了出来。 “不是靠自己，是有贵人帮忙，”程冰闭上眼睛，心说她认识的沈瑶，比众人熟知的还要强上许多。 她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做成最大的水果生产、加工、售卖一体化工厂企业，多亏当年沈瑶给的那些指点。 时至今日，程冰还记得那年夏天自己茫然无措时，沈瑶神色认真地问她想要选择哪条路的情景。 靠人靠己，随波逐流还是奋起直追。 程冰心中早已有了答案，她在南面多年一直践行这个理念。 “过两日陪姥姥回一趟京市。” “京市？” “去看望姥姥心里最重要的人，”亦是改变她一生的恩人。 第147章 新晋财阀上位路(1) ‘宿主，恭喜回归意识空间。’ 沈瑶看着在自己跟前飘来飘去，浑身上下不断绽放出飘渺五彩小花花的系统，心里十分无语。 ‘奖励，咱们先把正事干完，再去讨论其他。’ ‘好的，相关奖励已经发放完毕，请宿主及时查收。’ 系统快的简直不像话，沈瑶一脸诧异地看着颜色加深，边缘明显的系统，莫名觉得这次任务世界系统应该不只是通过考核，极有可能还拿到了更多的好处。 看来得找机会从系统手里多抠出一点奖励才行。 点开系统包裹，沈瑶看见了对方一口气发过来的九个一立方米小空间。 原本3x3x3空间变成了4x3x3空间，大了不止一点。 除此之外，还有众多系统出品药丸，有些是老几样，但也有新的。 像其中一款美容丸，介绍内容简单，但实际操作空间很高，甚至能让人无痛苦改变外部容貌。 ‘真和其他系统交流上了？’沈瑶挑了挑眉，觉得系统没说实话。 ‘取得一点联系，不过暂时兑换不出更多药丸，还需要宿主继续完成任务，’系统也不知是真傻还是装傻（大概率是真的智商不够），话说的轻快，顺便还给沈瑶展示了它考核通过之后的一些新功能。 沈瑶配合系统说了会儿话，终于图穷匕见，让系统赶紧老实交代，是不是上个世界收获不菲。 系统：…… ‘宿主，系统给你发放的奖励已经超出正常标准。’ 言外之意，它就是收获再多，也与沈瑶无关。 ‘系统，话不能这么说，发布的任务是我做的。’ 她理应得到更多好处，不然很打击她的积极性，不利于完成接下来的任务安排。 系统：…… 系统抠抠嗦嗦地又送了沈瑶药丸，甚至答应让沈瑶自主选择一次任务世界。 ‘能明确到具体世界要求？’沈瑶觉得真要这样，那她可不会客气。 系统否定，‘当然不能，只可以选择大概背景。 例如平行世界，小说话本世界，剧情衍生世界这些。’ 说到底系统还是要遵循早就设定好的某些程序。 ‘看来只要我任务完成的足够漂亮，你就会放开更多权限。’ 那很不错，沈瑶脑洞大开，想起一些有意思的事。 或许有朝一日，她还能去自己曾幻想过的世界做任务。 没有立刻让系统给她调出任务，她先是借着意识空间的便利，将自己新得来的奖励整理一遍。 包括前几个世界和上一个世界收获的一些物品。 毕竟年代世界灵气比较少（甚至可以说接近于无），但修真世界的灵植还是取出来不少。 这些灵植经过年代世界的不断培育，变得与本来的模样不同。 但这并不妨碍它们为年代世界做出来的贡献。 要知道沈瑶开的中药店，其中内里有不少东西都是她偷渡过来的灵植半成品，它们的存在才是中药店能够保持神异名声的主要原因。 该准备还是要提前准备，没准下一个世界和年代世界差不多呢。 深谙各种生存之道的沈瑶只恨自己准备的还不够多。 按照上一世的标准，沈瑶将能准备的东西各自备双份放在空间存好，接着她将目光转向在意识空间飘来荡去的系统。 “该看一看接下来的任务世界，你说过可以选择。 那就按上一世的标准，定在科技发展的现代世界。 不需要平行世界，最好可以是小说话本世界。” 将自己的简单标准说完，沈瑶示意系统可以进行挑选。 系统：…… ‘宿主，只此一次机会，你确定要主动选择小说话本世界？’ ‘当然，平行世界的限制太多，不好发挥。’ 沈瑶觉得搞事业太爽，可能的话，她还想尝试一次。 平行世界依据现实世界衍生，虽不与现实完全相同，但框架不变，有些规矩需要遵守。 ‘小说话本世界发展空间大，更容易完成任务。’ 系统：……不信，任务这么简单，对宿主没有难度，倒不如说为了奖励，毕竟奖励与子嗣的质量息息相关。 沈瑶假笑，‘先说小说话本世界，不要耽误时间。’ 话音落地的下一秒，电子屏幕出现在沈瑶面前。 系统声音飘出，‘小说话本世界视内容情节的完成度分为不同难度。 其中拥有完整故事线的最简单，最难的当属只有故事背景，无任何主线情节的小说话本世界。’ 眼前屏幕上出现一个个不同难度的小说话本世界。 有些存在故事简介，有些只有简短的几句话，还有些什么都没有。 沈瑶算是开了眼，原来系统能调动的资源这么多。 那她经历过的各个世界，真的是随机抽取而非刻意选择？ 沈瑶挑了挑眉，最后从中选择了一个只有背景内容的小说话本世界。 系统：……？！！！ ‘快点，不要磨蹭，耽误任务速度倒霉的是你。’ 起身活动活动筋骨（貌似没有），沈瑶催促系统赶紧干正事。 系统咽下要说的话，自己默默打开传送通道。 …… 天旋地转，沈瑶体会到了熟悉的想吐感觉，明白自己已经来到任务世界。 h国某一偏远的乡下小镇 正在上体育课的学生们围着一个晕倒的少女叽叽喳喳。 “好了，都别吵，先送沈同学去台阶处坐着。其他同学，继续跑步。” 自己好像被人架着拖了起来，身体不受控制。 沈瑶努力睁眼，最后也只是看到模模糊糊的人影。 “怎么了？”声音沙哑，嗓子火辣辣地疼。 “沈瑶，你醒了，头还疼不疼？你刚刚晕过去，太吓人了……” 扶人的女生激动地拍着胸口，自言自语嘀咕几句，又留下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转头急吼吼地加入跑步行列。 沈瑶：…… 头靠在一旁的铁栏杆上，沈瑶赶紧找系统要恢复药丸。 侧头挡住他人看来的视线，将手中药丸服下，方才松了口气。 未开封的水被拧开，张嘴抿了两口缓解沙哑的嗓子。 沈瑶仰头眨了眨眼睛，确定身体不适症状减弱后才有心情去观察周围环境。 是一个体育场，内圈铺着假草，周边是塑料跑道。 ‘系统，原主记忆’ 沈瑶也不废话，赶紧让系统干正事。 系统没掉链子，记忆打包送来，因为原主年纪不大，有用内容较少，沈瑶只花了十分钟就捋清了前因后果。 沈瑶，十五岁，留守儿童，在临平镇读初三。 沈瑶：……真是意外的简单 深吸一口气，沈瑶起身，找到不远处的体育老师请假。 这节课上完，后面还有一节自习，沈瑶打算先走，找一个地方好好给自己补全这个世界的相关信息。 体育老师没有为难沈瑶，摆了摆手让人离开，自己则严肃要求剩下的同学们不许偷懒。 顿时，沈瑶身后响起一片哀嚎之声。 沈瑶脚步加快，等从学校出来，时间才过去二十分钟。 掏出只能接打电话的破旧手机看了眼时间，三点半。 “开两个小时电脑” 将五块钱递给网吧小哥，沈瑶拿着机牌走到里边坐下。 ‘这样一个世界，真割裂啊，’明明还处于2000年前后，却有媲美2020年左右的科技发展，不愧是小说话本世界。 ‘宿主，这里的一切好奇怪，’系统露头，像一个没有见过世面的土老冒。 ‘奇怪什么？只有这样的世界，才能让我们任务完成的更加出色。’ 电脑开机，跳出来的新闻却不是国家大事，而是一个个资深财阀。 没错，这里是财阀统治的社会，连国家政府都要为财阀服务。 一条条各色信息出现在搜索引擎，沈瑶十分有耐心地逐条点进去，确认自己的衣食住行都被财阀垄断。 两个小时的浏览，让沈瑶更加深刻的意识到了财阀这两个字的隐藏含义。 哈，不错不错。 ‘看来这次完成任务会更容易，现有的财阀已经形成规模，想要突破阶层就得加入其中。’ ‘可这样很不容易，白分蛋糕的事，会有人愿意？’ ‘那就让他们愿意，只要证明这是自己人。’ 沈瑶一边回答系统，一边将看到的信息记进脑子。 等两个小时结束，她背起书包，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临平镇不大，整个小城连公交线路也才只有几条。 沈瑶目前和爷爷奶奶一起住，就在城镇周边。 吱嘎—— 紧闭的破败铁门被推开，正在院里忙着种菜抓虫的老人抬头，“是瑶瑶回来了，快进屋歇歇。” 沈瑶摇头，将书包放在旁边的木凳，自己则撸起袖子帮忙。 “奶奶，镇里高中不行，我想去换个地方读书。” 老人，也就是金传珠沉默不语，半晌才开口说话，“想去你爸妈那边？” 沈瑶嗯的一声点点头，“那边高中能考上大学。” 金传珠叹气，“瑶瑶，听话，你爸妈他们养你们几个不容易，留在临平不好吗？也能考大学。” 沈瑶一脸难过，“奶奶，大哥他们都在爸妈身边，只有我一直在镇上读书，我想过去。” 金传珠：…… “行吧，我一会儿去你邹姨家里打电话说说。 你这孩子怎么不听劝，留在临平是多好的事啊。” 金传珠小声嘀咕，明显不赞同沈瑶去更发达的城市。 可沈瑶不这么想，她明白奶奶的意思。 自己从小不得父母喜欢，去了不仅要多花钱还要承受对方的日常嫌弃，甚至五个兄弟姐妹只她排在老三，上下没有着落。 但比起留在没有任何发展的镇上，她想走捷径只能去更发达的城市。 爸妈嫌弃又如何，她空间里那么多的宝贝，还担心饿着？总要找一个合适的借口拿出来用。 镇城不行，她必须走。 因为沈瑶这个突如其来的要求，让一家人晚饭吃的很沉默。 饭桌上的爷爷奶奶表情严肃，放在一般时候，原主可能已经退让，或者干脆放弃提的要求。 但沈瑶不是原主，她们同名同姓却性格不同。 安静的将饭菜吃完，沈瑶离开前不忘提醒金传珠别忘了和她爸妈打电话。 金传珠：…… “这，这这孩子，老头子”金传珠手指着被关上的房门，一脸无措地看着身边摇头叹气的沈大成。 “打吧，想去就去，”沈大成没金传珠这么激动。 “原本就是家宝两口子造的孽，同样是爸妈生的，小豪小杰他们就能养在身边，瑶瑶却从小在镇上长大。 老婆子，你自己摸着心口想想，瑶瑶就不委屈？” 金传珠气的拍了把沈大成，“我就是担心瑶瑶委屈才不让她去。 家宝两口子偏心眼，每年回来一两次都不给瑶瑶买东西。 瑶瑶真去了那边，指不定要被他们怎么欺负。 养了十几年，我舍不得啊，”眼泪不自觉沁了出来。 金传珠虽然思想有些老旧，但她也真心实意为沈瑶着想，去沈家宝和范美娟那边没一点用。 沈瑶站在门口，双方之间隔着一扇并不结实的木门。 外面饭桌上传进来的话沈瑶听的一清二楚。 但沈瑶的心半分不改，因为这些话原主听过无数遍。 不知是金传珠刻意在这么说，还是沈家宝夫妻（原主父母）真的不喜欢原主，反正原主过了十五年，在沈家的存在感可以说低到没有。 ‘宿主坚持要去？或许可以先在这里慢慢谋划。’ 尽管镇上的高中不太好，但只要自己够强也能考上大学。 ‘那样并不划算，每年高考的录取分数线，有些大学还会分配招生数量。 去了沈家宝夫妻那边，不仅考大学会很容易，连日常行事都不用遮掩太多。’ 原主一直在小镇长大，和沈家宝夫妻相处的时间满打满算还不到一年。 且这一年的绝大部分时间还都集中在原主刚出生的时候。 这样不可多得的机会，她去了那边能干的事更多。 甚至她还可以借口赚钱拿空间的东西补贴家用（指爷爷奶奶）。 但留在小镇就不行，先不说经济消费的问题，单纯相处就足够让她压抑。 毕竟沈瑶从来就不是什么小可怜，更用不来悲苦人设。 第148章 新晋财阀上位路(2) ‘无论结果如何，这个城，我都一定要进。’ 心里话说完，沈瑶离开房间门口，拉来书桌椅子开始认真完成作业。 金传珠到底还是去隔壁打了通电话，聊的内容沈瑶不清楚，但能明确的是，这边中考结束，沈瑶就能去沈家宝夫妻所在的城市读高中。 目的达成，沈瑶很开心，接下来的上学时光过的十分平静。 赶在炎热的六月，沈瑶参加中考，从考场出来，她就知道自己该离开了。 “急什么，你爸妈他们还在帮你找高中学校。 不过瑶瑶啊，你真的决定要去吗？那里可不好过。” 金传珠有私心，但对自己养大的孙女更多还是疼爱。 沈家宝和范美娟这对夫妻到底是什么性子她最清楚。 沈瑶的容貌越发漂亮，极可能会被这对夫妻推出去当摇钱树。 忍了又忍，金传珠开口将沈珍和沈琳的真实情况告诉沈瑶。 “你爸妈他们小道走多了，就总想着干这些事。 你自己过去没人能帮忙，更要学着多留个心眼。” 金传珠说完，不忘塞给沈瑶一摞钱，都是她从银行刚取出来的。 沈瑶点头，“奶奶，你放心，我就是想考一个好大学。 到时读出来能赚不少钱，你和爷爷在家也清闲些。” 金传珠听着心里止不住发酸，“好，好孩子。 奶奶和爷爷在这里花的钱少，你赚钱就自己攒着。 记住，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多想想爷爷奶奶。 不成就直接拎包回来，家里肯定能养的起你。” 到底不忍和自己有感情的孩子受苦，金传珠说的全都是肺腑之言。 对此，沈瑶只能腼腆一笑，将自己那张被药丸滋润改善的脸蛋衬的毫无瑕疵。 沈瑶自己的东西不多，简单一个包，收拾好后就被金传珠和沈大成两人送去了镇上车站。 拉着沈瑶的手，金传珠不厌其烦地重复一些乘车安排。 镇上是没有直达的车，需要转车，并且还很麻烦。 “你到了地方，等你爸过来接你，到时你们一块坐车。 记住，不管是谁和你说话，都不能跟他们走。” 沈瑶抱着包，“奶奶放心吧，我都知道的。” 别看她外表看起来小，但内心还是很成熟的。 乘车而已，何况她还私下背了沈家宝和范美娟等人的电话。 找不到人就用手机联系，好歹也是亲生闺女，不能不管她。 金传珠还是不放心，但有什么办法，时间到了啊。 一脸忧愁地送沈瑶上车，金传珠拜托售票员多帮忙照顾。 小镇就这点好，人少，基本家家户户都认识。 沈瑶光是出门，碰见人叫亲戚称呼的概率百分百。 各自都有那么一点拐着弯的亲缘，且关照而已，不过几句话的事。 “婶子放心，有我在呢，肯定把瑶瑶交到家宝手里。” “哎呦，婶子先谢谢你了，孩子大了想爸妈，也是没招。” “嗐，孩子嘛，都一样，我家那个也整天把爸妈挂嘴边呢。” “……” 等车上的乘客坐满，汽车启动，准点发车。 侧头看着站在外面不断摆手招呼的两位老人，沈瑶心里难免会生出一抹比较复杂的情绪。 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她吐了口气，打起精神。 ‘接下来就是要去沈家宝夫妻所在的北郡。 整个h国分东西南北中五个区，北郡是北面的最大城市，也是北面最繁华的地方。 等咱们到了北郡，起码能直观看到整个国家科技发展的脉络。’ 不然仅仅只是通过电脑网络，隔着屏幕观察，收效甚微。 ‘宿主，你打算怎么做？’ 这些日子系统也跟着沈瑶常住网吧，明白这样一个处处受财阀限制的国家，普通人的上升渠道基本都被堵死。 ‘若是像上一个世界那样做生意，只怕还没有建立起微末根基，就会被某些财阀打压收购。’ 这还是那些财阀有良心，没良心的话只会更惨。 沈瑶明面上闭目养神，实则暗地里和系统聊天。 ‘做生意也要拜码头，没背景靠山做不起生意。 如今整个国家，生活中的衣食住行吃穿用度都掌握在各个财阀家族手里。’ 财阀甚至都不需要进取思考，看见哪个生意不错，抢过来就是，反正一些小鱼小虾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我这样的年纪，还不着急，先读书再看看。’ 沈瑶淡定得很，因为她有很多种办法能爬上去。 不再和系统说话，沈瑶靠着座椅，歪头睡了过去。 等再睁眼，外面已经天黑，汽车已经驶进了一座更大的城市。 坐在前面的售票员招呼车里的乘客先醒一醒，到站下车。 至于沈瑶，“你先等等，和姨一道去门口等你爸。” 售票员看起来很有善心，可能也是有金传珠拜托，又觉得沈瑶一个女孩出门不容易吧。 沈瑶没拒绝，小声谢过售票员后自己拎包等在一边。 花了大概半个小时，售票员和沈瑶在门口终于等到姗姗来迟的沈家宝。 将孩子交到家长手里，售票员自觉任务完成，转身离开。 剩下沈瑶和沈家宝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沈家宝开口，问了句沈瑶肚子饿不饿，又到一边的小饭馆吃了顿晚饭。 小饭馆的灯光微黄，充满暖色调，人坐在里边更容易放松。 沈家宝看清了沈瑶的长相，原本不耐的心情缓和不少。 没想到家里的三丫头长的这么好，倒是能回去和媳妇交差。 心里不自觉地算计起沈瑶能给他们夫妻带来的好处，沈家宝脸上挂着假笑，嘴上关心两句沈瑶在乡下城镇如何。 沈瑶：…… 沈瑶心里嫌弃地看着沈家宝夹给她的青菜，小心吃着对方没碰过的一边，“都还不错，就是爷爷奶奶年纪大了，身体不好，家里农活干着费劲。” 沈家宝嗐的一声，“没事，等花钱买些机器就行。” 这话沈家宝每年回家都说，但光动嘴不掏钱。 时至今日，家里的几亩地，都是沈大成和金传珠自己动手干的。 “三，瑶瑶啊，爸听你奶说，你这次来北郡，是想读高中考大学。” 忽略对方比较别扭的称呼，沈瑶放下碗筷点了点头，“临平的高中没有北郡好，我是想考首都的大学。” 沈家宝听完啊的一声，“首都？你是说颖中啊。 那里的大学不好考，咱家更没钱培养你学艺术。 这，要不你还是趁早换一个目标吧，北郡就有好大学。 或者像是东林，西岚，南舟，都是不错的城市嘛，不必非要去首都。” 两只手不自觉地搓了起来，沈家宝话说完猛然发现，自己似乎讲的有点多。 再低头看向对方正埋头苦吃，好像什么都没听见的沈瑶，他又紧跟着松了口气。 呼 还好还好，自己这张嘴，真多余。 不自觉间就把某些目的讲了出来，沈家宝心里一片懊恼。 面对这样的亲爹，沈瑶别看面上没什么表情变化，心里却止不住地和系统抱怨。 ‘看来北郡的沈家真就是龙潭虎穴，老人不让我过来是正常的。’ 还没多聊两句，甚至连关心都如此敷衍的亲爹上来就和她说利益取舍，真是离了个大谱。 ‘宿主，那你还要考颖中的大学？’ ‘考，还必须考上。’ 留在北郡有什么用，顶级财阀的根基都在颖中。 ‘不过有这一对利益至上的爸妈也有好处。 起码比起不怎么样的公立学校，他们肯定愿意送我去私立读书。’ 因为家庭条件不错的都会读私立，这里的情况与上一个世界完全相反。 不管是想读书还是想要人脉，都需要去私立学校拉关系。 别以为未成年的同学之间会很单纯，完全不比成年人的相处简单。 很快，将饭菜吃完，沈家宝领着沈瑶去定好的旅店休息。 父女两人睡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又急急忙忙地赶去车站坐车离开。 从临平去北郡，不算一开始沈家宝接她的一天时间，父女两人一共在路上花费了五天半。 因为省钱嘛，方便快捷的交通工具虽然有，但花销是普通交通工具的数倍。 沈瑶长的确实不错，但谁让沈家宝出来没带多少钱，只能在路上的时候尽量让沈瑶舒服些。 第六天下午，沈瑶和沈家宝抵达了繁华阔气的北郡。 从火车站下来，沈家宝大手笔地叫了一辆出租车。 两人坐在后座，沈家宝一脸自豪地向沈瑶介绍起外面的高楼大厦。 沈瑶很难理解沈家宝的心态，据她所知沈家住的地方临近郊区，房租便宜且交通并不发达。 北郡市中心的层层种种，都与沈家没有关系。 “今年小豪和小珍他们大二，等毕业就能来市中心工作。 到时家里努力攒攒钱，要能在这边买房安家，咱们沈家就算在北郡站住脚了。” 沈家宝语气感慨，眼神中隐藏着深深的羡慕。 沈瑶没有回话，她的目光视线正略过眼前这些挂着金光大字的写字楼。 无忧食品，背后站着李家；睿达商务酒店，是苏家的产业；京鲜等水产货物，由崔家把控；多福连锁超市，是金家。 脑袋里迅速回忆起她曾看见过的各种新闻。 房地产，电子，汽车，矿产，轮船，钢铁，家具，医疗…… 这些产业的背后，站着一个又一个庞大世家。 他们凌驾于整个国家律法之上，将国家看做自己的禁脔。 眼睛闭上又睁开，沈瑶完美遮掩住神色间的情绪变化。 不急，她才刚到，慢慢来，一步一步往前走，她总会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 出租车停在一个老旧的小区门口，沈家宝付了车钱，领着沈瑶进门。 边走边和沈瑶介绍小区周边情况，别以为这个破旧就不怎么样，实际上这里距离北郡私立高中很近，家里已经上大学的沈俊豪和沈珍就是这所高中毕业。 “原本打算让你弟弟妹妹中学毕业直接来这边读书。 结果你过来，你，你也上这个学校读书吧。” 沈家宝话音转的太过突兀，沈瑶想不注意都难。 看起来就是没打算接她过来上学，幸亏她自己比较主动。 “行了，咱们家住在二楼，正好你大哥大姐读大学，平常不回家。 你就暂时住在你大姐房间，你妈都已经收拾好了。” 说着话的功夫，沈家到了。 沈家宝拿出钥匙打开房门，对着正在厨房忙碌的范美娟使眼色。 范美娟原本因为今天的事心里就有些不爽利。 见着沈家宝挤眉弄眼的搞怪，更是气的直接摔抹布拍桌。 特有的大嗓门让沈家宝下不来台的同时更让沈瑶拧眉。 看来沈家夫妻对她的恶意不是一般的大啊。 就是不知道几个便宜兄弟姐妹，各自的态度如何。 态度当然是不好的，沈瑶觉得自己能忍得住，完全是因为人生地不熟，不好和这家人直接翻脸。 不管是还没有回家的沈俊豪和沈珍，还是已经放学，对她没有半点尊重的沈俊杰和沈琳，以及正式看到了她这张脸，临时转变态度的亲妈范美娟。 沈家真是，乱成一锅粥了。 “行了，小杰和小琳回屋做作业，小瑶你坐车也累了，回屋休息。” 范美娟知道饭桌上这三人关系僵硬，但她能说什么？早知道三丫头模样出众，说什么都得接到身边养着。 “眼下也不晚，起码高中读三年，万一和小珍一样，找了个家境不错的男朋友，直接留在北郡读大学，咱们有更多的时间和她培养感情。 小孩子嘛，给点甜头就能笼络得住，何况你我还是她的亲爸妈。” 沈家宝对沈瑶的态度比较积极乐观，这可能也与男人的神经粗大有关系。 范美娟就不怎么太看好，她吃饭的时候有偷偷观察过，沈瑶那死丫头看着主意比沈珍和沈琳还要正。 “娟儿，你就是想太多，咱们先琢磨琢磨三丫头上学的事。 这样的容貌，可不能再去先前定的那所学校。” 沈家宝手往窗外指了指，“花钱，将人送进去。” 范美娟抬头看了一眼，明白沈家宝说的是北郡私立高中。 第149章 新晋财阀上位路(3) 尽管每年上私立高中的费用很贵，但对比三年下来的收益，还是划算。 沈家宝和范美娟很早就从临平出来打工赚钱。 甚至凭他们两个人的脑瓜，还在北郡开了一家拉货租车公司。 就是有几辆货车和小型面包车以及破旧的汽车，平日接一些尚且温饱的私活。 赚的钱嘛，足够养活一家几口后还能有一点剩余。 但仅限这样，因为北郡私立高中的学费每年六位数，真的很贵。 沈家宝和范美娟为了投资几个孩子，在这上面花了大价钱，这导致他们家的小生意多年下来不仅没有任何扩张，甚至连北郡的房子都没买过。 像眼下，他们住的房子是每年花租金租下来的老房子，不是今儿漏水，就是明儿下水道堵，要不便是后儿地板脱落，反正糟心事不断。 但因为这里的房租便宜，加之又离私立高中近，沈家宝和范美娟多年坚持下来，就是不换房子。 夫妻两人躲在被窝商量一晚上，第二天一早，还是拿着存钱的银行卡取钱给沈瑶找关系求人情。 沈瑶躺在沈珍的床上睡了一晚，第二天趁着沈家宝夫妻不在，两个小的沈俊杰和沈琳上学，她也拿了把钥匙偷偷出门。 沈瑶出来第一站，就是隔壁不远处的公交点。 花了两块钱坐车到昨天被沈家宝介绍过的市中心，沈瑶找了个网吧，用一个小时简单浏览一遍北郡这座城市的相关信息，这才出门干起来正事。 手里有身份证，沈瑶先花钱买了新手机和电话卡，顺便又去隔壁银行办卡，将空间里的钱拿出一部分存进去。 这些钱都是沈瑶在临平时依靠原主记忆赚来的。 沈瑶空间存了那么多金银珠宝，只要每次出手的数量控制得当，找上三五家金店很好售卖出去。 当然，沈瑶的这种售卖情况在考虑到自己的年纪和临平的经济发展，进行的比较有限。 最直接的体现就是沈瑶如今手里的钱不多。 ‘还是要继续找店铺赚钱。’ 随手敲了个响指，沈瑶看着格外现代化的街道，转身走进一条没人的小道。 等再出来，连身上衣服都换成了全新模样。 一家两家三家四家……沈瑶几乎将查到信誉不错的金店都走了一遍。 确保换来的钱足够用后，她及时收手坐车回家。 “你这孩子，一天都在家没出门？” 范美娟和沈家宝回来，就看见坐在客厅发呆的沈瑶。 有些惊讶这孩子能靠自己坐的住，范美娟转手将包里的信递给她。 “喏，这是北郡高中的录取通知书，你爸妈我们花了不少钱。 小瑶啊，进去之后要好好学习，和里边的同学们处好关系。 就比如当年你大哥和二姐进校，他们两个就很……” 巴拉巴拉巴拉 范美娟话不停口地介绍沈俊豪和沈珍的成功经验。 例如他们两个凭借不错的人格魅力（皮囊外表），都各自有了男女朋友。 且他们找的男女朋友家境殷实，还是高中同学，都知根知底。 “爸妈在这方面很开明，小瑶啊，要是有合适的人选，我们都不会拦着。 但有一点，该注意的还得注意，尤其你是女生，在这方面很吃亏的。” 范美娟怎么说呢，看着沈瑶这个亲闺女心情有些复杂。 容貌最出挑，但不在自己身边长大，送进去能行吗？ 沈瑶：…… 沈瑶也是无语，高中生的年纪就搞这些情爱，还爸妈跟着鼓励，靠谱？ 心里翻了个白眼，沈瑶面上装单纯当听不懂。 反正她的目标很明确，家里的这些要求和她无关。 “怎么能无关，妈是为了咱们好，你之前不在北郡，不了解这里情况。 我和你说，北郡高中，不仅是北郡市最大的学校，还是教育资源最好的高中，每年花钱排队进门的学生不知多少。 你这次能进是爸妈花了心思，不然只能排队考试。 我和你说，那些自己考进去的同学，都会受……” 沈珍在本地上大学，每逢周末都会回来住上两天。 沈瑶在沈家时间久了，总会和沈珍面对面碰见。 沈珍不像沈琳，她很会遮掩，尽管沈瑶还是能从沈珍的眼神中看出此人对自己的不喜与讨厌。 神色乖巧地听着沈珍这些歪门邪理，都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范美娟从小言传身教，除了原主一直生活在乡下，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有些朝钱看的本质。 眼下原主换成沈瑶，好像细究起来和沈珍他们并无差别。 （女主三观可能有些歪，大家不要学习女主，小说是为了满足剧情背景，女主后续有些手段并不光明磊落） “二姐，爸妈对我的好，我会一直记在心里，将来回报他们。” 至于对她不好，那就没有回报，只剩漠不相干。 沈瑶觉得自己就该这么做，谈感情多伤钱啊，直接谈钱，家人间的相处没准能维系得更好。 沈珍：…… 沈珍长的珠圆玉润，很衬自己名字，是那种端庄大气的长相。 只是长期跟在范美娟身边，沈珍多少沾了些小家子气，显得气场与容貌违和。 沈瑶知道沈珍的男朋友姓李，和颖中的李家有些关系。 “二姐，你男朋友” “我男朋友很好，你喜欢的话，等高中毕业，二姐让他帮你介绍几个不错的青年才俊。” 沈瑶：…… 沈瑶一脸假笑地送沈珍离开，站在窗边看着沈珍趾高气昂地坐上停在楼下的豪车扬长而去。 ‘宿主，软钉子不好吃吧。’ 系统忍不住跳出来嘲笑，谁让这种机会一向比较少，偏偏宿主来到沈家之后，基本日常都会碰见一二。 ‘呵，她以为我是想抢？蠢货！’ 她只是想提醒沈珍，别什么都信自己那位男朋友的话。 颖川的李家这么多，不只有无忧集团的李家，还有其他名不见经传的李家。 被人傻乎乎的玩文字游戏欺骗，她都觉得丢人。 ‘沈家人的智商，想靠走捷径突破阶层一步登天？’怕不是会被人卖了数钱。 系统觉得宿主担心并不多余，因为从目前的表现来看，不管是沈俊豪的女朋友，还是沈珍的男朋友，貌似都不是什么豪门。 这还是系统收敛着说的结果，尽管豪门与财阀差距不小，但豪门也是需要一些底蕴支撑。 ‘只能说算是有钱人家，比宿主所在的沈家强许多，但在北郡排不上名号。’ 北郡是h国五大城市中最差的一个，就这还混不出头，足以可见，财阀的世界有多夸张。 ‘是啊，所以说眼光要放长远，留在北郡有什么好发展，’倒不如杀去颖中搏一搏富贵。 野心在沈瑶心里滋长。 ‘高中三年要好好利用起来，没准到了颖中还能用上一二。’ 不过并不保准，因为人历来都喜欢往高处走。 能去颖中发展，不会留在北郡当地。 ‘宿主，你有想法？’系统好奇，它至今不知宿主会用的办法。 沈瑶笑笑，房间除了她再于旁人，‘想法很多，’诸如让她感兴趣的几个财阀家族都在颖中。 ‘财阀也是人，是人就会有弱点，想得到自己要的，必须抓住他们的想法。’ 有人贪财，有人好色，有人爱权，有人喜利。 但不管怎么说，从小在富可敌国的财阀家族长大，野心这种东西，谁都不缺。 沈瑶要的就是野心，外表光鲜亮丽，出手阔气豪迈，但这些都只是浮于表面的一些表象。 她想进入财阀，从而成为新的财阀，总要有能拿的出手的东西。 不然怎么成功？别说让她学习那些古早小说女主角。 再是小说话本世界，但也存在正常的逻辑运转。 灰姑娘和王子的故事，只有走向故事高潮的婚礼作为happy ending的大结局，却鲜有婚后生活乃至年老时的描写画面。 啧啧啧 是因为现实太过残酷，所以不敢往下说了吗？ 淡定地耸了耸肩膀，沈瑶回到书桌前整理自己的书本。 时至今日，沈瑶已经成功在北郡私立高中上了一段时间的学。 怎么说呢？这所高中确实如传言那般教学质量优异，但同样花销不菲，里边的学生大多数都非富即贵。 当然了，这里也有像沈瑶这样花钱进来图人脉关系的学生。 人数占比不多不少，并非是整个私立高中的主流，却也比得上那些靠成绩进来的人要多。 沈瑶读书的班级是高一五班，里边没什么风云人物，但有钱人不少，也是沈瑶自己心态平和外加存在卡里的钱只多不少，不然她也不能在班里过的轻松自在。 叮铃铃—— 电话铃声响起，沈瑶接通，听着里边的女声，笑着点头应了两句。 “好，我马上过去，当然，好不容易考完试能放松精神，一定要玩得开心。” 吧嗒—— 电话挂断，沈瑶收起笑容，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身衣服换好。 “妈，我和同学去市中心玩，今晚不在家吃饭。” 话音落地，范美娟回头看见的就是紧闭的房门。 范美娟：…… 该说不说，自家三丫头适应环境的本事有点快啊。 范美娟原本以为沈瑶要花一段时间才能熟悉私立高中的氛围，毕竟出身和成长环境不同，她不觉得凭沈瑶自己能在私立高中过的如鱼得水。 早几年沈俊豪和沈珍的时候，高中过的可怜巴巴。 还是两人比较有心眼，最终平安从私立高中毕业，顺利交上不错的男女朋友，完成了沈家宝和范美娟布置的任务。 眼下，“先看看吧，不成就只能让这死丫头多低低头。” 范美娟嘀咕一句，随后继续拨动手上的计算器。 家里的车行每天进账出账都是她自己负责。 今儿的活还没干完，范美娟没太多心思放在沈瑶身上。 已经走了的沈瑶不知道亲妈心里的所思所想。 她坐上公交车，找了个位置坐下，一脸平静地赶去约好的奶茶店。 “沈瑶” 两个打扮靓丽，穿着贵气的少女对沈瑶招了招手。 “菱悦”“小诗” 沈瑶笑着点点头，三人朝身后的奶茶店走去。 许菱悦，施诗，中等家庭出身，一个家里是书香门第，一个家里做着字画生意。 三人就读于同一班级，和沈瑶不同，她们两人都是正常升学进来的学生。 自身性子就像她们的名字一样，一个活泼开朗，一个文静随和。 点完各自喜欢的奶茶，三人坐在窗边说起这次月考成绩。 “唉，学习好难，再这么下去，感觉大学只能留在北郡。” 许菱悦托着腮，眼神无奈。 施诗小声劝道，“让家里人给你找补课老师。 咱们才高一，只要肯学，就有考出去的希望。” 许菱悦摇头，“难啊，其他地方的大学都比北郡好。” 沈瑶适时插话，“咱们也不差，不都说还有转校生。” 许菱悦一拍手心，“是啊，还是从首都过来的转校生。听其他人说家世不菲，一来就是两个。” 施诗伸手拽了拽许菱悦衣服，“这里边有其他的事。” 沈瑶闻言挑了挑眉，不动声色道，“难不成想投资北郡？” 许菱悦赶紧推了推施诗，“说说，你爸可是咱们学校的教导主任，肯定知道一些内幕消息。” 施诗：…… 面对好友，施诗无奈，但还是开口说了这两个即将从颖中转学北郡的兄弟。 “他们没血缘关系，因为家里长辈的原因才一块转学。其中有一个姓李，是” “是无忧集团的李家？”话没说完，被许菱悦抢先打断。 许菱悦一脸八卦，看的施诗皱眉。沈瑶起身将做好的奶茶拿过来，“菱悦，先听小诗说完。” 许菱悦重新坐下，但眼神没变，还是亮晶晶的模样。 施诗继续，“不是，这个李家是和顾氏有关系的李家。” 话说的绕口，但许菱悦和沈瑶听懂，涉及到了顶级财阀顾家，顾家的姻亲关系她们自然清楚。 不自觉地动了动喉咙，许菱悦问另一个是谁。 “是周家的人，善德医疗，与顾家还是联姻关系。” 顾家掌权人顾孟言的妻子，便是出自周家。 第150章 新晋财阀上位路(4) ‘李家，周家，那顾家会不会也安排人手过来？ 顾家主要涉足房地产，电子，医疗等相关领域。 北郡这边多矿产，光靠辛家应当是吃不下的。’ 毕竟颖中的人也不会将北郡的人都当成可以随意欺负的傻子。 在北郡地盘抢食收进自己口袋，这活可不好干。 系统探头，‘宿主，这件事对你来说好像没什么用？’ 毕竟宿主目前只是一介高一学生，年纪更小，连这个世界的法定结婚年龄都没到。 就算顾家来北郡拓展业务，宿主也没有渠道接触。 沈瑶干脆利落地翻了个白眼，‘只是简单做一些人物分析。 何况眼下接触不到，不代表日后就接触不到。 北郡有顾家的企业，那就代表顾家的嫡系会过来。’ 财阀世家嘛，旁系再如何都会与嫡系有明显差别。 这是社会地位决定的相处模式，想改变很难。 系统继续开口，‘顾家这一任的当家人有四个儿子。 除大儿子和二儿子，余下两个没有任何信息暴露。 且年长的两个儿子，一个已经毕业，一个正在读大学。’ 沈瑶就是美人计出手，也够不上。 沈瑶对此十分无奈，并对系统智商抱有怀疑。 ‘就算他们过来，我又能靠美人计接近他们，然后呢？’ 那样的家庭出身，什么样的美人没有见过。 沈瑶不想演什么古早小说情节，她要的从来都是实打实的好处。 ‘这件事你不用多操心，我们还是先等两位转学生过来再看吧。’ 沈瑶说完，转身下车进了小区。 范美娟一天都在家里各种算账，见沈瑶回来也不觉得吃惊。 说了一句晚饭要等些时候，范美娟继续干自己的活。 沈瑶则进了房间，关好房门后利用放在空间的笔记本电脑查阅资料。 家里没有电脑设备，沈瑶的东西都是自己花钱买的。 之前说过小说话本世界比较割裂，眼下沈瑶完美融入，顺便还能偷偷摸摸干些能赚钱的外快。 噼里啪啦—— 手指敲击键盘的声音令沈瑶沉迷，直到房门敲响，范美娟叫她吃饭，沈瑶惊觉时间已经过去快两个小时。 脖子肩颈部位有些酸疼，是全程低头操作的后遗症。 无奈地伸手合上笔记本电脑，沈瑶起身出门。 “快来，今儿家里做的鱼和虾，原本都是小珍最爱吃的菜，结果今儿走的早，真没有口福。” 范美娟抱怨一嘴沈珍白天的事，转头教育沈俊杰和沈琳好好学，至于沈瑶这边，月考成绩不错，范美娟和沈家宝没找到能开口机会。 饭桌上，沈家宝和范美娟说家里生意最近不错，原因就是北郡有几块地开工，他们家的车日日有人租。 “不愧是大公司，听说那片要建什么加工厂，整个北郡政府都很重视。” 沈家宝话说的手舞足蹈，边比划边羡慕向往，这就是普通底层人的常态形象。 去反抗财阀？根本就不存在于普通人的脑海，他们仅有的想法就是能够拥有财阀们零星半点的财富，跨过横在眼前恍若天堑的阶级。 “爸，那片地，是顾氏负责开发？” 沈家宝诧异地看了眼沈瑶，点头，“是啊，说是有大人物到场。 不过咱这种人家肯定见不到，也就听听罢了。” 范美娟白了眼沈家宝，不忘夹了一筷子鱼肉送进对方碗里，“吃饭也堵不住你那张嘴。 有功夫多看顾家里的生意，这些年都没发展起来，到时等小杰和小琳上高中该怎么办？” 这都是白花花的钱，真当进北郡私立高中很容易不成？ 沈家宝被范美娟抱怨，顿时歇了想说话的心。 埋头吃着碗里的饭菜，沈家宝还劝范美娟少生气。 沈瑶没关注这对夫妻的眉眼官司，她吃完饭转身回房。 取出空间的笔记本电脑，沈瑶继续上网查阅资料。 散发着幽蓝色屏幕光亮的电脑页面跳出有关顾氏的一系列新闻。 不是新研制出来的手机售空，就是新开业的酒店客似云来，再有医疗投入继续创造新高。 手指曲起，对着屏幕敲了敲，沈瑶摸了摸下巴，叫出系统，‘倘若我花钱购买这些财阀的基础资料，需要多少能量？’ 系统机械音道，‘很多，整个任务完成的三分之一。’ 沈瑶扬眉，‘奸商啊。’ 不就是几张照片和一些人物说明，系统未免下手太狠了些。 系统：…… 系统不为所动，继续要钱，‘宿主，是否购买？’ 沈瑶摆了摆手，‘买买买，自己扣，顺便将他们的资料都送过来。 记住，是他们，不是一家，h国财阀这么多，要广撒网多捞鱼。’ 沈瑶也是有投资眼光的，起码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 位于头部顶端的财阀顾氏虽然可口，但不代表其他不如顾氏的就不够美味。 沈瑶舔舔嘴角，心说点心甜品只有尝多了，才会知道自己喜欢的口味。 眼下的她就在准备先尝一口名为财阀的美食。 系统：…… 系统不废话，扣了能量，转头将一段打包好的资料送了过来。 资料直接灌进沈瑶脑子，造成沈瑶身体有瞬间的僵硬。 不过不怕，沈瑶恢复后对着电脑上能查到的财阀们挨个比对过去。 顾家，李家，韩家，苏家，金家，薛家，辛家…… 一长串的财阀名单看完，已经来到晚上十点，这该是她正常睡觉的时间。 眨了眨眼睛，沈瑶合上电脑，将其收回空间后简单洗漱打理自己。 穿着睡衣上床闭眼，被关掉灯光的房间陷入一片黑暗。 …… 沈瑶保持着她的学生设定，每日背包上学，平日表现乖巧，与班级同学维持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而在施诗说完那两位转学生后，沈瑶也终于在一场课间操时间见到了对方的庐山真面目。 怎么说呢，有些出乎沈瑶的意料，‘还以为会帅的惨绝人寰。’ 结果就是普通人长相，可能因为出身富贵，气场和穿着还有搭配都很精心。 ‘哪怕是小说话本世界，也不是人人都有主角标配。 何况这是只有背景介绍的世界，连男女主角都不存在。’ 换句话说，这个世界没有主线，任何人都可能成为人物主角。 ‘早在选择之初，系统提醒过宿主，这样的世界在小说话本中难度最高。’ 因为这里没有明确的故事运行轨迹，换句话说，就是人物角色自我觉醒度太大，不在拘泥于为主要角色服务。 沈瑶靠在栏杆旁，眼角余光留意着远处被团团围住，享受周遭人恭维的两人。 ‘那又如何，只有这种世界才有意思不是吗？’ 沈瑶骨子里有冒险因子，比起某些人的随遇而安，更喜欢迎难而上去挑战自我。 这种小说话本世界固然困难，但做的好了，相应收获只会更大。 “沈瑶，你去哪？” 身边的同学询问要离开的沈瑶，一脸不明所以。 “刚想起来作业没收，我先回去给老师送去。” 沈瑶笑笑，走的毫无留恋，对身后两位被众星拱月的转学生更没有半分兴趣。 “真的不感兴趣？整个学校的女生都很喜欢他们。” 许菱悦凑到沈瑶跟前，托着下巴小声讲着自己听来的八卦。 “沈瑶，你长的这么漂亮，就是和他们搞好关系也很划算啊。” 许菱悦真没有其他什么意思，毕竟能进这座学校读书的，肯定是会利益朝钱看。 这是国家国情带来的正常影响，小到每个人都会计算利益得失。 沈瑶笑着摇了摇头，“学校漂亮的同学那么多，我还是很有自知之明。” 没必要啊，不过是备选中的备选，沈瑶才不想去费心费力。 再有，施诗也说过这两人在首都颖中惹出来的乱子不小，贸然和他们接触，很容易鸡飞蛋打。 沈瑶如今就是一颗脆皮鸡蛋，不管和哪块石头碰都会碎，何必呢。 许菱悦到底还是不满十六的孩子，哪怕日常灌输各种成年思想，但能看见的也无非是一些事情表面。 听沈瑶打趣自谦的话，许菱悦以为沈瑶是怕做无用功，反倒安慰起她不要多心。 “那两位转学生平日拽的很，目前为止都没人能和他们做成朋友。 沈瑶，你不凑上去挺好的，咱们班杨雨晴和郑美美都没得好脸色。” 许菱悦捂着嘴巴小声说着话，眼睛还滴溜溜的往刚提过的两位当事人身上瞄。 沈瑶：…… 沈瑶见许菱悦误会，也没解释自己是单纯看不上，只说财阀的高傲非一般人能够忍受，‘如果不够聪明，最好不要招惹。’ 在这样的世道生存，没有太大野心就选择小富即安。 沈瑶观察过许菱悦和施诗，两人都不像有野心的样子。 作为关系还不错的同学，沈瑶觉得提醒两句很有必要，就当是自己为数不多的良心好了。 没有人生来便是一座孤岛，但孤岛也有孤岛的好处。 …… “这次出门，是为了和北郡的几家握手言谈促成合作。 景行，稍后陪我一起出席会议，景止景润，你们两个可以在周围逛逛。 一旦顾氏在这里的投资建成，日后还是交给你们管理。” 一辆低调奢华的黑色加长版轿车内，顾氏的当家人顾孟言侃侃而谈，他身边坐着的是自己的三个儿子。 除了小儿子顾景沐不便出行，其他三个儿子都被顾孟言带了出来。 言传身教，顾家嫡系无论男女，只要满十六岁都会参与家族生意。 顾景行和顾景止兄弟两人，一个已经大学毕业进入顾氏，一个正在读大二即将进入顾氏。 这趟出门，他们是顾孟言的重点培养对象。 至于刚满十六的顾景润，只作为添头被带出来，主要目的是先让其对家族生意有印象，也方便后续进行教导培养。 毕竟顾氏的接班人必须得有足够的才能和本事。 不然偌大的家业交出去，出现损失都是顾氏不能接受的事。 顾氏没有嫡长继承的老旧规矩，这一代的当家人顾孟言之所以能上位，完全是基于他的自身能力。 要知道顾孟言的父亲，也就是顾氏上一代当家人顾秉承，明面上的婚生子女才三男一女，暗地里的私生子女更不知多少。 可惜，这么多私生子女也就一个顾孟柏在顾氏过了明路。 但顾孟柏自满十六岁便一直在国外读书生活，多年未归。 如今的顾氏还是被顾秉承的妻子李淑丽一脉握在手里。 顾孟言是李淑丽的长子，下面还有同父同母的弟弟顾孟清，妹妹顾惜婵。 人人都以为顾孟言的上位是因为占据长子的名头。实际上，长子名头不过是顾孟言不值一提的点，他最出色的还是敏锐的投资眼光和精准的局势判断。 就像这次不远千里从颖中出发，来到相对来说不算发达的北郡。 “是，父亲。” 顾景行开口，同时露出自己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 “爸，我会带好三弟。” 顾景止看起来吊儿郎当，笑起来有些痞坏不羁。 顾景润则无话可说，只静静的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 他长的要比两位兄长更清俊些，同样身体情况也比较差。 顾孟言眼神扫过自己的三个个性分明的儿子，淡淡地点了点头。 很快，行驶的轿车低调停在了他们本次入住的商务酒店。 早有准备的顶层客房物品一应俱全，包括一脸恭敬的管理人员。 顾景润对这种场景习以为常，进门直接坐下休息。 顾景止收起自己那张笑脸，“下午要出门吗？” 顾景润摇头，“我在房间休息，二哥有事尽管去忙。” 顾景止挑了挑眉，“爸刚说完，不管你我会很惨。” 顾景润神色不变，“二哥，爸和大哥都不在，”不必当着他的面上演兄弟情深。 他们虽然一母同胞，但出生时间决定了很多事情。 就像四兄弟中最得父亲看重的是大哥顾景行，最得母亲喜爱的是四弟顾景沐。 他们兄弟属于中间，但顾景止自小经商头脑不错，比顾景润这位真正无人在乎的小透明要强上一些。 如今顾家最惨的莫过于顾景润，尽管顾景润并不这么认为。 第151章 新晋财阀上位路(5) 房门打开又闭合，原本还在同一空间交流的兄弟两人只剩下顾景润一个。 向后仰躺摔在身下柔软的床铺上，顾景润双手交叠放在脑后。 闭上眼睛不去想家里这些越发明牌的权势争斗，他决定先睡一觉再说。 房间很豪华，配备完善，管理人员又知道他们的身份更不敢随意过来打扰。 顾景润休息的不错，一觉睡醒，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打客房电话叫了晚饭，顾景润自己埋头吃完，转身出门敲了一下顾孟言的房门。 留守的人告诉他顾孟言不在，顾景润便知这是公务没处理完。 算了，还是回房间继续躺吧。 顾景润转身就走，不想听见留守的人和他提到下午有人送了请帖拜访。 顾景润：…… 接过不过巴掌大小的请帖，顾景润看见了上面的两个名字。 李嘉志、周鸿达 这两人顾景润不熟，但顾景润比较熟悉他们的儿子，李兴安，周文奇。 在颖中惹了点小麻烦，与顾家有关，其中牵扯了苏家和金家。 为了平息麻烦，不得以才被迫转学来到北郡，连颖中都留不住。 啧啧啧 “收下吧，等大哥回来交给大哥，这件事不必麻烦父亲处理。” 李家和奶奶关系不近，表亲而已；为难的是周家，算得上是他的亲表弟。 对比和周家关系不错的大哥，自然不能将请帖丢给笑面虎的二哥。 “是” 请帖被重新整理收好，顾景润再次回房休息。 …… “三弟，没事的话，随我出门一趟。” 顾景行出现在顾景润的房间，话说完直接离开。 顾景润：……他能说自己有事吗？ 顾景润无语，心说也不知自己这两位亲哥到底得了什么毛病，不管说话还是办事都不像常人。 顾氏倘若真要交给他们两人其中之一手里，只怕要遭。 但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顾氏里里外外虎视眈眈的人这么多。 换了一身简单低调的清爽衣服，顾景润坐上了顾景行的车。 “知道顾景止去哪了吗？” 前面的司机在开车，坐在后面的顾景行开口问话。 顾景润摇头，“二哥没说，应该是去见朋友。” 顾景行和顾景止两个人的性格堪称南辕北辙。 顾景行低调内敛，身边没朋友；顾景止高调外向，身边都是朋友（狐朋狗友）。 顾景润待在酒店三天，除第一天见过顾景止，便再没有任何消息。 显然，顾景行也知道顾景止的德行，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笑意，“爸已经暗示过这边的生意会交给他，”可这人还是不安分，还是喜欢和自己动手争抢。 低头看看自己合起来的双手，顾景行又说了顾景止最近会去的场所。 顾景润浑身僵硬，最后也只有一句“大哥，我知道了”。 顾景行看着窗外，“三弟，你一直都是家里面最乖巧懂事的孩子。 大哥希望你能明白有些事不是做了就会有结果。 老二和小四太让人伤脑筋，等回去，爸一定会讲。” 顾景润半晌无言，最后开口，“大哥放心，我很明白。” 当力量弱小且无法与之正面抗衡时，绝不能暴露自己的野心。 在顾家，除亲生兄弟不能互下死手这条规矩需要嫡系成员遵守，其他在合理范围之内的一切争夺行为，都可看做是展示自己能力的机会。 顾家鼓励内斗，甚至长辈们还会主动挑起内斗。 原因便是有内在驱动才能进步，才能让顾氏更上一层楼。 心里对顾景行的恼火不是没有，但顾景润深知自己目前还不是对手。 忍耐，静静蛰伏，等待机会。 低调的黑色轿车从沈瑶眼前驶过，沈瑶目光淡然地望着周围，‘顾家的小一辈出现了。’ 就在她眼前一闪而过，可惜他们双方并不相识。 系统不懂，‘宿主今天出来，就是为了等这个？’ 有什么好看的，不过是一辆贵重的汽车而已。 且车窗贴着防透膜，沈瑶根本看不清里边坐着的人。 沈瑶不言，漫步走到街道对面，自己随意找了个阴凉角落坐下。 ‘不只，看对面，刚出来的那个人，觉得眼熟不？’ 沈瑶躲在建筑物下面，小小一团很难让人注意。 系统感慨，‘是顾景止’顾氏嫡系的二少爷，与刚刚那辆黑轿车上的人有着明确的血缘关系。 沈瑶嘴角微翘，‘对面酒店是苏家的产业，虽然不是嫡系负责打理，但人员调动皆由苏氏当家人亲自安排。’ 系统开了眼，‘宿主连这个知道？’ 沈瑶伸手抚了抚鬓角，‘之前买的基础资料再加上网络爆出来的新闻消息，很容易就能推断出来。 很神奇，顾氏的两位少爷坐车去和转学过来的两家人见面，从苏氏酒店出来的确是另一位少爷。 啧，没记错的话，那两位转学生之所以会来北郡，就是为了平息怒火，”毕竟得罪了苏家和金家。 系统：…… 目送顾景止坐车离开，沈瑶从位置上无趣起身。 ‘时间差不多，该回家了。’ 出来一趟，收获还是有的，财阀家的感情比想象中要薄弱的多，哪怕是有血缘关系的亲眷。 …… 叮铃铃—— 熟悉的下课铃声响起，沈瑶坐在位置上收拾书包。 许菱悦和施诗凑过来，笑呵呵地同沈瑶说她们有事，今天不能一起回去。 “没关系” 淡淡挥了挥手，沈瑶起身从教室出来。 外面跑的同学不止许菱悦施诗两人，毕竟这次来北郡的是新火起来的大明星，搭配上头洗脑的剧情buff，一张漂亮脸蛋风靡整个h国。 沈瑶坐上校门口的公交车回家，范美娟在打扫卫生，打开的电视机里正放着大明星的剧。 “回来了？洗洗手，准备吃饭。” 范美娟又和沈瑶聊考大学的事，三年过去，沈瑶今年六月参加高考。 “真要去首都？那里的大学可没北郡的优惠政策。” 范美娟不死心，主要是沈瑶主意正，离了眼跟前，她担心对方会不受控制。 辛辛苦苦供读书三年，结果除了优秀的学习成绩，半点不见其他方面长进。 范美娟因为这件事不知和沈家宝私下抱怨多少回。 但事已至此，他们夫妻能说什么？总不能学上一半去退学处理。 “妈，去首都挺好，再说大哥和二姐的事还需要妈多操心。 我留在北郡的话，妈就更没有休息的时间。” 沈瑶将书包放回房间，转头无知无觉地往范美娟心里插刀。 沈俊豪和沈珍已经大学毕业，分别进入企业工作。 只是这人入了社会，就与学生时代完全不同。 沈俊豪还好，女朋友比较恋爱脑，加之沈俊豪进的是对方的家族企业，除了日常被未来岳父岳母防备，暂时没有其他问题。 沈珍这里就比较惨，之前沈瑶说过对方找的男朋友有问题。 结果问题暴露在沈珍出来工作，并且顺利进入无忧集团。 无忧集团下面的支柱产业就是垄断大半h国的无忧食品。 沈珍的男朋友自称与无忧食品的李家有关系，然后就被打了脸。 最近听系统说双方在冷战闹别扭，范美娟正头疼呢。 拉开客厅座椅，沈瑶端起碗筷动作闲适地吃饭。 范美娟看着彻底长开，演电视剧都绰绰有余的沈瑶，胸口的气不上不下。 想说什么又开不了口，范美娟一把甩下手中拖布转身进门。 咣当一声，房门响起的声音骇人，结果沈瑶没有半分反应，照旧吃着饭菜。 ‘宿主，你可真能稳得住。’ ‘闹了三年，大大小小一个套路，换你也行。’ ‘这就是你宁可私下赚钱，也不和他们说的原因？’ ‘一半一半，再说，我有人脉，还需要他们干什么？’ 系统：……好歹是父母，或许谈判的时候会多涨涨价？ 慢条斯理地吃完饭，沈瑶将自己的碗筷收拾干净。 回房 将位于空间的笔记本电脑取出，沈瑶登录账号，十分熟练地把已经写完的剧本发送到一个邮箱。 不过几分钟，对方邮件回复，内容包括合同和相应的分成协议。 ‘20％？会不会太少了点，你可是刚给他们捧出一位大明星！’ 电视剧还在那边热播，对方就想动手趁火打劫，不愧是财阀的思路吗？ ‘这算什么财阀，只是借着颖中顾氏的风头，给自己脸上贴金罢了。’ 沈瑶回了对方一个‘ok’字样，又将合同签好。 系统更加不解，‘为什么？’ 沈瑶笑笑，‘当然是为了利益，星辰影视由李家全权控股。 顾氏当家人的亲妈，再怎么样也值一些面子。 再说顾氏下属也有影视公司，我这敲门砖不准备好，后续怎么合作？’ 两个本子而已，何况也没亏多少，毕竟给她牵线搭桥的可是号称顾氏当家人侄儿的李嘉志。 当年引起轰动的两位转学生在北郡高中被众星拱月，沈瑶虽看不上他们，但对方确实是她目前来说最合适的合作对象。 这不，她出本子帮着两人在长辈跟前赚脸面，两人替她牵线搭桥赚外快，顺便帮她将编剧的名声打出去。 虽然在这期间，沈瑶小亏一点，但比起没人脉，连边都搭不上的情况，沈瑶还算满意。 ‘人不能既要又要，我们双方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至于后面，等沈瑶到了颖中，就是另外的故事。 系统被沈瑶说的话直接震撼道，‘你打算学编剧？和顾氏合作？’ 沈瑶：…… 沈瑶忍不住翻白眼，‘学什么编剧，现在谁的钱好赚？难道你不清楚？’ 系统：…… 系统确实不咋清楚，但沈瑶赚了钱心情不错，很有耐心的多说了两句，‘孩子，女人，老人。 如果加修饰语，就是年幼的孩子，爱美的女人，怕死的老人。’ 这三类人的钱是最好赚的，也是最容易赚的。 ‘我当然要去学医，自古以来，医药不分家。 学医的同时兼修制药，至于你说的影视编剧，’沈瑶但笑不语。 系统：…… 系统听着沈瑶一套又一套的理论，默契将自己还想问的话咽下。 继续问的话显得自己很呆，还是先等等再说吧。 反正宿主干什么都有自己的目的，它肯定会知道的。 一人一统的谈话聊天到此结束，沈瑶继续投入到紧张的学习当中。 高三学生的空闲时间并不多，沈瑶处理完自己的赚钱副业，只需安然待在家里等钱到账即可。 呼 这样一大笔钱，足够在颖中的富裕地区买一套房子。 看来影视圈确实赚钱，怪不得那么多人往里边跑。 “沈瑶，愣着干嘛，快过来，考场已经分好了。” 许菱悦扭头喊了一声沈瑶，自己率先挤进人群看名单。 私立高中的学生再怎么样，对待高考还是认真的。 当然，高考分流之后，有些人上了大学有些人出国深造，日后能走到什么位置全看个人和家庭。 许菱悦和施诗两个选择国内读书，但她们都不愿意离开北郡。 沈瑶理解她们的选择，但不会做出同样的决定。 她想要往上走的路一直都在那里，从没有变过。 高考选在了最炎热的时间考试，沈瑶连考三天，等出来时人已经颓废的差不多。 许菱悦和施诗拉着沈瑶，念叨她们高考之后就会分开。 “唉，班长还准备同学聚会，我都没心情参加。” “我也是，大家相处三年，平时再怎么不好，如今分开好像也没那么罪大恶极。” 两个小姐妹悲春伤秋，沈瑶则完全没有这种情绪，她只剩下对未来的野望。 “别想这么多，我上大学，假期也会回来看你们。 再说，同学们哪怕不在一起，不还有其他手段日常联系。” 所以啊，如今的离愁不过是情绪堆积导致的结果。 等时间过去，大家慢慢熟悉融入进新的环境，一切都会好起来。 沈瑶的安慰到底起了作用，接下来的各种同学会也冲淡了她们即将分开的现实。 直至时间临近八月，录取通知书陆陆续续下发到众人手里，大家这才惊觉，真的各奔东西了。 第152章 新晋财阀上位路(6) “东西收拾的怎么样？别落下什么，首都经济好，花销也大，我们给你的钱要懂得节省些……” 范美娟忍不住开口絮叨，一边替沈瑶收拾行李一边唉声叹气。 沈瑶则充耳不闻，低着头专心致志地干自己的事。 有些话虽是为了谁谁好，但听的多了还是会觉得烦躁。 沈瑶倒不至于讨厌范美娟，且高中三年对方也替自己交了学费，别管交学费的目的是什么，终归还是自己享受到了好处，顺利考上颖中国立大学。 “妈，我长大了，有些事都明白，家里的生意这两年刚有些起色，你和爸不用太顾着我，”反正她一个人在颖中也能生活的很好。 话说一半留一半，沈瑶自己没啥，倒是把帮忙的范美娟讲的挺感动。 好歹在身边养了三年，又是血脉相连的亲人，范美娟再冷血自私也会有所触动。 默默动了动嘴角，范美娟叹气，等沈瑶离家的那天，她再次打了点钱进沈瑶卡里。 沈瑶：…… 沈瑶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顿时觉得这两年私底下帮家里拉生意的事有了回报，尽管回报率只是几千块钱。 “爸，妈，你们回去吧，我走了。” 沈瑶拎着行李挥了挥手，转身坐上前往颖中的火车。 从北郡到颖中，火车坐了两天。 沈瑶自己买的卧铺，休息的还不错，甚至下车时都挺精神。 晃了晃有些酸的手臂，沈瑶先打车去了学校。 颖中国立大学 整个h国最有名望且被誉为财阀继承人摇篮的学校。 不说每年能上颖中国立大学的人屈指可数，就是进来的人，无一不是带着能立住自身的本事。 沈瑶学习成绩优秀，背景不够，但她之前的副业不错，加之依靠前几个世界学到的知识，在股市上面也算颇有天赋。 各种能证明的材料送到颖中国立大学的招生处，沈瑶自然而然被其录取。 这里还要多说一句，若非沈瑶考上的是颖中国立大学，沈家宝和范美娟夫妻可不会轻易放弃让她在北郡读书的想法。 出租车停在颖中国立大学门口，沈瑶下车后又花了点时间报到入住。 “学妹是要单人寝，双人寝，还是四人寝？” 问话的学姐和沈瑶聊的不错，同时给她科普大学寝室够住，哪怕是四人寝大概率也会变成单人寝。 颖中国立大学不强制学生住校，毕竟这里面的人绝大多数都是日后的上流人物，大学也不想得罪他们。 “单人寝，麻烦学姐。” 沈瑶卡里的钱很多，若非刚来颖中还不了解这里，她只会选择出去自己住。 “学妹客气，咱们先去教务处那边领好新生物品，再去财务处缴纳学费。” 两人干脆坐着校车前进，花了大概一个小时，将全套流程走完，沈瑶挥别热情的学姐，转身进入寝室。 3栋302 沈瑶取出房卡开门，顺手将拎着的东西放在脚下。 望着标准一室一厅一卫一厨的格局，沈瑶还参观了住所隔出来的书房。 啧啧 不愧是颖中国立大学，低调奢华又朴实内敛。 这样一间标准的房子，放在颖中轻松卖上七位数。 在大学只是用来给学生住的宿舍，尽管每年的房费并不便宜。 忙了一天有些累，再说沈瑶入读的医学院还未开课。 干脆去浴室简单清理一遍身体，沈瑶收拾好带来的行李，搬出笔记本电脑来到书房查阅资料。 要不怎么说颖中国立大学土豪呢，房间里什么都不缺，甚至只要有钱，还可以送饭到门口。 沈瑶当天并没有出门，而是在房间吃的晚饭，顺便学习知识到深夜才睡。 第二天起早，换了身休闲服，沈瑶低调出门。 她打算借着卡里的钱，在她看中的地段买几套房子。 ‘可这里的房子随便一套要上千万！’ 系统被沈瑶的土豪行为震惊，连机械音都出现波动。 ‘空间那么多宝贝，随便拿出来一件不就好了。 再说，过了明路的钱还这么节省，怎么进行利益最大化？’ 苦兮兮的装穷完全不是沈瑶风格，高中三年除了日常学习，她也靠自己赚来不少零花钱。 如今不过是买几套房子，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沈小姐，这里已经是顾氏新开发的中心地段。 前后左右毗邻商业街和众多公司，您买到这里真的不亏。” 售楼的是一位风姿靓丽的美人，路上侃侃而谈。 沈瑶嗯的一声点了点头，“除了眼前这套，还有其他的吗？” 可以的话，自己肯定要选一个合适的。 “还有一套，只是价格方面”美人有些不好意思。 “价格不是问题，带我去看看吧。” 沈瑶示意美人前面带路，她跟过去打量一眼。 别说，地理位置不错，透过眼前的落地窗能直面外面的动静，甚至还能眺望远处的江边风景。 “就这套，不过房间装修，”沈瑶觉得太简陋。 “沈小姐放心，公司有专业的装修设计团队，只要沈小姐点头，公司随时可以按您的标准改建。” 美人连话都有些抖，实在是刺激，这套房子价格可是刚刚看过的整整三倍！ 真从她手里卖出去，真就赚大发了。 “去你们公司，就这间房子的装修设计问题，我们可能需要即刻沟通。” 沈瑶笑着抚了抚鬓角，直笑的对面美人迷了眼。 整整一天，沈瑶在外面就是各种逛各种买。 反正卡里的钱不够用还有空间，沈瑶拿出豪掷千金的气场，成功让每一个服务过她的售货员都记住了她的容貌。 蛙趣，这是哪家财阀千金出门啊，真让人吃惊～ 傍晚时分，沈瑶打车回到学校。 晚饭已经在外面吃过，她干脆回宿舍干起正事。 正事？ 系统惊讶，‘还有正事？’ 沈瑶双手敲打键盘，‘自然，需要尽快找到靠山呢。’ 望着一个个等待开发的宝山，沈瑶怎么能忍得住。 ‘时间就是金钱，一步慢步步慢，不能再拖了。’ 吧嗒一声，写好的剧本被沈瑶打包，随后点开一个陌生邮箱发了出去。 ‘和欢影业？’ ‘嗯，顾家旗下的影视公司之一，目前经营情况不善，急需突破。’ 沈瑶嘴角微翘，身体向后，双手交叠搭在下巴处。 ‘没记错的话，宿主今天买的那套公寓在和欢影视对面。’ 系统心情复杂（如果它有），‘你连工作地点都选好了吗？’ 宿主真是太敬业了，哇，它这是捡到了宝啊。 沈瑶：…… 沈瑶是真的相信系统智商不够，这都是哪跟哪，她学的是医，想辅修的是药，副业才是什么编剧。 ‘和欢影视，原本是顾家当家人母亲的产业。 由于其年事已高，和欢影视交由顾氏统一管理。 因为顾氏一直在房地产，电子，医疗领域发展，和欢影视长年处于亏损状态。 顾氏嫡系子弟，满十六岁开始接触顾氏产业，满十八岁会正式接手顾氏部分产业当做历练培养。 和欢影视极大概率，哦，这么说有些不太严谨，是已经交给顾家三少爷顾景润负责打理。 今天我们买下来的公寓邻居很可能会是这位传说中存在感极低的三少爷。’ 系统：…… ‘宿主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它记得自己没说过。 沈瑶摇晃着座椅，‘凡事长了眼睛，能看得出来。 再说，之前买的那些基础资料，就有顾氏的相关介绍。’ 一个不限制成员内斗的财阀家族，能做出什么样的事都不稀奇。 系统隐约摸到了沈瑶的想法，不过它还是觉得可以有更好的选择。 ‘顾家当家人有四个儿子，其中三个被大众悉知，只除了这位三少爷顾景润。 宿主，你要是选择此人，今后的日子怕是不会太好过。’ 财阀家族不受重视的成员远比一般人要难过的多。 系统转而给沈瑶推荐韩家，辛家，金家，薛家等适龄男子。 沈瑶摇头，‘又不是什么宁当鸡头不做凤尾，顾景润再如何，也挡不住他姓顾，是顾家当家人顾孟言的亲生儿子，’这就已经比其他人高出太多档次。 沈瑶要的也不是顾氏企业，她只是想找一个能靠得住的靠山，创造出属于自己的财阀帝国。 顾景润是多好的人选，无论出身还是容貌，都极为符合她对伴侣的要求。 ‘那样的家庭出身，你真以为他是什么小白兔不成？ 不争不抢没有存在感？呵！’家里已经有三个锋芒毕露的兄弟，顾景润聪明的话就不需要存在感。 “是啊，妈不必担心，爸已经将和欢影视交给我管理。受顾家教育多年，我能应付得来。” 顾家大宅 顾景润笑着和亲妈周敏慧轻声沟通。 相比顾景润的淡定，周敏慧明显不满这项安排。 “你与你二叔家的景哲不过两年，他拿的是能赚钱的乘风电子，而你只拿到了亏损的和欢影视。 景润，哪怕分配的人是你父亲，你也不该点头同意。” 周敏慧觉得老二一家欺人太甚，想压着一头景行和景止不算，还要抢夺早年打算交给景润的企业，真是好家教！ 看着自家亲妈话刚说完又气的忍不住大喘气起来，顾景润能怎么办？只能劝对方先冷静。 “事已至此，更改无用，妈，相信我能完成爸的期待。” 周敏慧：…… 这孩子，怎么死心眼呢？顾氏这么多企业，赚钱的不在少数，偏偏接了和欢影视这个烫手山芋。 唉的一声，周敏慧叹气道，“随你，这件事妈帮不上什么忙。 不过遇到麻烦，可以低头求一求你大哥和二哥。 他们虽然不涉足娱乐圈，但有些人脉还是能用的。” 周敏慧怕顾景润吃亏受委屈，赶紧想各种办法。 顾景润就笑呵呵听着，不管什么只嗯嗯啊啊点头。 等他人从房间出来，表情由轻松恢复到寻常的冷然。 路上碰见出门的顾景沐，顺便还被嘲笑一通。 “我若是三哥，说什么都得把绿林地产要来。 三哥啊三哥，你这样表现，真对不起爸妈的多年培养。” 顾景沐和顾景行差四岁，这孩子今年不过刚上初三，却日常表现的锋芒毕露。 顾景润淡淡的拧了拧眉，提醒顾景沐说话注意场合。 “还有，我是你哥，该尊重的时候还是要尊贵。 整个顾氏老宅人多眼杂，你是想再被爸训斥吗？” 怎么就不知道长记性呢，学大哥二哥什么不好，偏偏学他们惹人讨厌的行事做派。 大哥和二哥能在老宅横行霸道多年，靠的是自身能力。 不然换成其他人，早被丢出老宅慢慢边缘化。 绕过顾景沐离开，顾景润不忘给傻弟弟补充一句绿林地产的最新情况。 “那是大哥的东西，多长长心眼，不要乱动。” 哪怕他们是亲兄弟，但在这方面还是会格外敏感。 甚至顾景润没说明的是，绿林地产里面蛀虫太多，仗着顾景行的背景为非作歹，家里谁接手谁倒霉。 顾景润觉得自己虽然小透明，但也不是给人收拾烂摊子的管家。 目光眺望远处在大厅忙碌的佣人，顾景润突然笑了笑。 真开心啊，不只是为了上大学开心，也为了能离开老宅开心。 这样压抑窒息的环境，他早在三年前就受够了！ 回到房间，顾景润没有休息，而是坐在书桌旁打开电脑进行办公。 毕竟和欢影视已经交到了他的手里，能做成什么样，甚至决定了后续顾孟言对他的看重力度。 顾景润苦笑一声，心说自己也是有野心存在的，哪怕几个亲兄弟都不好惹。 一个个文档被打开，顾景润神色认真地浏览起来。 大到公司报表，小到人员变动。 顾景润花了两个小时，将和欢影视最近五年内的一些变动全都看了一遍。 这些东西有用吗？用处不大，但他身为新的管事人，需要对整个公司有一个清晰认知。 解锁手机，打开其中的联系列表，顾景润通知他在和欢影视的助理，让其准备中高层回忆。 “有关和欢影视接下来的发展规划，我要看到明确成果。” 第153章 新晋财阀上位路(7) 这厢，新手上任的总裁顾景润忙着整顿手上公司内务。 另厢，大一新生沈瑶日常清清爽爽的上课学习。 两个人就像是毫无交集的平行线，直到一份公司出具的方案被送到顾景润的桌面。 又是寻常的一天，顾景润翘了无用的课来和欢影视上班。 房子住处已经处理好，暂定在和欢影视对面的公寓小区。 只等顾景润有时间就能拎包入住，完全没有任何阻碍。 “这是策划部的人送来的方案？” 顾景润单手捏着眉心，目光淡然的看着进门的方恒。 方恒就是那晚顾景润联系的人，也是他的助理，是和欢影视的老人。 顾景润这次空手上任，直接空降，方恒压力最大。 谁让他面对的是顾氏的三少爷，哪怕这位三少爷行事异常低调。 “顾总，这是策划部想出来的方案，有关和欢影视的困局，重点还是放在影视制作投资上面。 和欢影视并非走传统艺人路线，想打造爆款明星，也非简单之事。 最近两年，市面上最火的明星出自星辰影视，且星辰影视不日前还宣布将为其量身打造新的电影项目……” 方恒将准备好的报告说完，话风一拐直接提到这位明星能火起来的前因后果。 “作品？” 顾景润沉思片刻，动手翻开桌面上的策划案。 一目十行的看完，顾景润留意到了最后的落款名字。 沈瑶 “这是那两部作品的原着编剧？也往和欢影视投了稿？”顾景润语气淡淡，让人听不出其中情绪。 方恒点头，“是，经过公司几位编剧和导演商定，这部名为《旧颜》的电影有大火的潜力。” 顾景润合上策划案，“找个时间，和这位编剧谈谈合作。 另外，记得将剧本交给懂行的人，哪怕艺人选择不在和欢影视。” …… “嗯，好，我知道了，明天？抱歉，明天有事要忙。 后天吧，上午十点，不见不散。” 手上的电话应声挂断，沈瑶垂眸看了眼上面时间。 十一点半 该下楼吃饭了。 不过从她投稿到今天有人主动联系，时间过去半个月，啧，效率不行。 被吐槽效率不行的和欢影视自认为自己做的可好。 要知道往年这个时候，和欢影视都在认真摆烂。 毕竟背靠大树好乘凉，完全不担心失业风险的和欢影视，在干完自己每年需要完成的业绩之后，就开始完全不管不顾。 如今是天降总裁把事忙，结果钱是一样多，活却不少干，只觉得自己十分苦逼。 不过这样的状态持续不久，顾景润又不是活菩萨。 已经和人事部商定好清除制服，他才不愿意养闲人。 等到周五上午九点半，沈瑶坐着出租车抵达和欢影视，面对的就是一群没有半点专业功底的合作人员。 沈瑶：……？？？ 沈瑶在心里给众人打了个大大的叉，甚至在谈合作计划时还直言对公司能力表达出适当的担忧。 要知道作为编剧圈新贵，她的剧本是不愁卖的。 “贵公司这样的风格做派，哪怕开出价格再高也会让人难以信任。” 比起剧本交出去后被乱自删改，她更担心拍摄不专业会毁了剧本该呈现出的一些重要情节。 负责洽谈合作的同事：…… 沈瑶笑笑，脸上笑容灿烂夺目，“我先走了，有事还请电话联系。” 合作到底没谈成，最后消息被方恒整合送到顾景润眼前。 顾景润：……废物！ 要不怎么说沈瑶拿捏的时间正好，换成其他时候，顾景润大可以完全不与沈瑶谈这个合作。 堂堂颖中顾氏的三少爷，还不缺一个编剧本子。 哪怕h国再大牌的编剧，也得给颖中顾氏一个面子。 可眼下不同，顾景润不过刚刚接手和欢影视，正是被众人盯着的时候，不认真干想着走捷径，顾景润这边敢动手就有人转头将事情捅到顾孟言的桌面上。 说白了，顾家的小一辈已经长成，野心膨胀之下谁都想争一争，哪怕是存在感不高的顾景润。 “打电话重新约时间，我会亲自和沈编剧谈。” 顾景润说完，转身绕过方恒直接离开。 方恒：…… 方恒认命联系沈瑶，同时将那些吃干饭的废物在心里骂了个狗血喷头。 啧 这活怕是不用继续干了，连这点小事都做不明白。 …… 当沈瑶再次出现在和欢影视，她如愿见到了已经焕然一新的公司。 “顾总” “沈编剧” 顾景润坐在待客室，一身黑色西装，看起来内敛锋利，完全不像刚满十八岁不久的少年。 沈瑶坐在顾景润对面，一身丝质长裙将自己衬得气质清雅，两个人年纪相当，但从外表却半点看不出这个年龄段该有的天真烂漫。 同道中人啊～ 两个人心里感慨，跟着对视一眼，默契一笑。 聊天的内容简单，毕竟沈瑶就是想找一个正大光明的渠道认识顾景润。 和欢影视开的价格足够，包括给的后续分成也很有诚意。 沈瑶不仅允出去了投来的剧本，还反手又送上一个电视剧本子。 顾景润对这些了解不够，哪怕这段时间他抓紧时间补习，但娱乐圈和财阀有些挨不到边，只是其中争斗颇有异曲同工之妙。 “我们和欢影视自然相信沈编剧，预祝我们的作品大卖。” “当然，相信凭顾总的能力，和欢影视一定能取得不错的成就。” 两人互相恭维几句，最后以沈瑶需要回去上课为由结束。 “方助，将这个本子交给导演，有任何问题可以联系沈编剧。 哦，告诉导演，不要轻易调整剧本，除非他能保证效果。” 顾景润如今对和欢影视的人都带着一个不信任滤镜。 上至领导，下至员工，完全没有能拿的出手的人。 “告诉人事部，立刻召合适的人员进来办公。 半个月，我要看到整个公司新的精神面貌。” 话说完，顾景润单手扯着领带回了办公室。 身为总裁的他忙得不行，但忙过之后的学业还是要补。 沈编剧有句话提醒的很对，抓到手的才是自己的。 啧，这位沈编剧，应该需要找人私下查一查。 不管长相容貌还是行事风格，都与他意外的契合。 生在顾家，顾景润自小学会的一个词就是防备。 任何接近他们的人，都会带有各种不同的目的，包括他们的父母亲人。 所以当沈瑶几乎处处合顾景润心意的时候，顾景润的第一反应不是有缘，而是对方有备而来。 尽管他在顾家行事低调，但有心之人还是能查到他的资料。 毕竟顾家不是喜欢藏的风格，顾景润又不是见不得人的娇花。 在沈瑶并不知情的时候，有关她的个人资料被送到顾景润手里。 从出生到现在，沈瑶从小到大的生活轨迹完完全全呈现在顾景润眼前。 去往北郡之前的生活毫无新意，去了北郡之后的成就也很合理。 顾景润伸手敲了敲桌面，目光落在去到北郡的周、李两家。 星辰影视的崛起，三人之间的联系，似乎更能说明沈瑶并不简单。 “颖中国立大学医学系？”学医？似乎还想兼修制药。 沈编剧年纪不大，想法很多，且执行力也强。 双手交叠置于胸前，顾景润已经忽略自己的年纪。比起白手起家的沈瑶，他在顾氏算是从小耳濡目染。 商场如战场，他见过最多的就是商人间的尔虞我诈，争权夺利。 起身捡起有关沈瑶的信息纸张送到碎纸机旁碎掉。 顾景润拍了拍手，决定自己没事的时候多去学校看看。 真好，他在颖中国立大学读管理，和沈编剧是校友同学。 …… 沈瑶的日常生活单调，上课，工作，休息。 偶尔因为剧本的事，沈瑶也会跑两趟和欢影视。 至于她偶尔能在学校图书馆或者公寓走廊碰见现任的和欢影视总裁，只是顺理成章而已。 与顾景润的关系维持的很不错，直到沈瑶的两部作品先后上映，给尚且半死不活的和欢影视带来不菲的成绩和爆红的艺人，他们两人的接触才慢慢频繁起来。 这里的频繁也只是双方之间的合作继续增加。 包括顾景润开出的优厚条件以及沈瑶能拿出的更多剧本。 “沈学妹，合作愉快。” “顾学长，合作愉快。” 各自称谓发生了一点变化，比起客气的编剧与总裁关系，明显是学长学妹的关系更加亲密。 两人坐在一家高档餐厅吃饭，沈瑶看着周围古风古色的环境，玩笑调侃顾景润的心理年龄成熟。 顾景润好脾气地笑了笑，“我这样的情况，很难不成熟。” 沈瑶一脸赞同地点了点头，“顾学长话说的很对，不过学长能有这种烦恼，也很让人羡慕。” 起码对沈瑶来说，如果她生在顾家，眼下能达到的成就怕是会高出更多。 不然她何必要惨兮兮的积蓄力量？这所有的一切还不是因为背景不够。 面对沈瑶这种真心实意的羡慕行为，顾景润不仅不觉得反感，反而还认为对方性情率真可爱。 大家日常相处这么久，都是心知肚明的聪明人，过分装傻充愣可不会给双方带来好处。 顾景润挑了挑眉，“学妹既然羡慕，要不要亲自体验一下？” 沈瑶看着顾景润这张放大的俊脸，歪了歪头，“学长是在邀请我？是认真考虑过的吗？” 这可不是请客吃饭那么简单，他们两个都知道在说什么。 顾景润笑着点头，“我和学妹相识已有两年。 学妹的本事，无论是在学校还是在和欢影视，都很出乎我的意料。 如果学妹不抗拒的话，我很乐意。” 沈瑶：…… 话说，现在的财阀少爷交女朋友都这么公事公办？如果眼下不是在餐厅而是在谈判桌，她会以为这是在洽谈合作。 沈瑶忍不住笑出声，眉眼柔和，“学长是不是太敷衍了些？追求女孩子，好像不是这样的。” 起码不应该和谈合作挂钩，尽管这话说出来，只是沈瑶心里的恶趣味而已。 顾景润闻言想了想后，认真向沈瑶伸出手。 “抱歉，我并没有追女孩子的经验，给学妹造成了错误认知。 重新自我介绍，顾景润，年20，家中长辈健在，两兄一弟，单身未婚，目前就读于颖中国立大学管理系，管理和欢影视2年有余，暂无任何不良嗜好。” 沈瑶伸手握住对方递过来的手掌，“沈瑶，年20，家中长辈健在，上有兄姐，下有弟妹，单身未婚，目前就读于颖中国立大学医学系，有相关编剧经验4年，同样，暂无任何不良嗜好。” 灯光耀眼，两只交叠在一起手看起来很相配。 …… ‘所以这就在一起了？这么神奇？会不会是假的？’ 沈瑶：…… 沈瑶已经换好睡衣，脸上敷着自己手工制作的面膜，眼前放着笔记本电脑。 ‘胡说什么？这是水到渠成的事，’男未婚女未嫁，多正常啊。 系统：…… 正常吗？对方可是颖中顾氏的嫡系，是正经能竞争顾氏当家人位置的优质股。 来到颖中两年，彻底改变想法的系统深深为自己当年的愚蠢行为羞愧。 它错了，事实证明，宿主说过的每一句话都是至理名言。 顾景润在顾氏不出众，但这仅限顾氏前面已经有了先声夺人的顾景行和顾景止。 放眼整个h国，与其他众多财阀的年轻一辈相比，顾景润足够出色。 沈瑶低头敲着电脑，整个文档上面记载的内容与正常的影视剧本无关，是她有关其他的赚钱大业。 呼 不容易啊，辛辛苦苦埋头苦干两年，沈瑶总算做出了不错的成果。 怎么说呢？还是很让人有成就感的。 如今只等自己拿到最后成果，就可以和顾景润联手，继续赚钱。 相比靠着剧本在娱乐圈赚钱，沈瑶还是更喜欢走进真正的商场去真刀真枪的拼，光是想想就会热血沸腾。 美容行业，正正经经的暴利，亦是她打算不断深耕发觉的事业。 幽蓝色的屏幕泛着光亮，沈瑶单手托着下巴，一双眼睛亮的惊人。 第154章 新晋财阀上位路(8) 之前和系统聊天时，沈瑶就说过有三类人的钱最好赚。 如今沈瑶想赚的就是女人的钱，前缀是爱美两字。 人皆有爱美之心，谁又能拒绝美丽的事物呢。 “这是你的策划案？确实不错，只是美容算医疗行业，”虽然赚钱，但里边的水不浅。 顾景润笑着解释，“想进医疗市场分一杯羹，必然会触及到某些人的利益。 如今市场份额最大的是周氏经营的善德医疗。 其他与之竞争的只剩顾氏，魏氏，韦氏三家。” 至于那些没提到的，都可以忽略不计。 沈瑶挑眉，“据我所知，周氏和顾氏的医疗更偏向于器械使用和药品研究。 魏氏专耕保健品行业，韦氏走的路子比较特殊，但大方向还是在基因遗传方面。 美容行业涉及整容和后续恢复，深耕起来大有可为。” 话说完，沈瑶干脆走到顾景润身边径直坐下。 “顾总，不如考虑考虑？这可是未来的朝阳行业。 像是乱花迷人眼的娱乐圈，谁都想进来看一看。” 可娱乐圈并不好进，没有一张出色的容貌和年轻健康的身体，拿什么当敲门砖？ 沈瑶如今做的正是在给这些怀揣梦想的少年少女们打开一扇大门。 到底是黄粱一梦还是美梦成真，那就看各自的造化啦。 顾景润：…… 顾景润忍不住摇头失笑，“你总是能说服我。 这个行业确实赚钱，不过，我不建议用顾氏的班底。” 沈瑶挑眉，“原因” 顾景润伸手摸了摸沈瑶脸蛋，眼神满是宠溺，“利益分割” 与顾氏合作，哪怕他是顾氏的少爷，也不能避免沈瑶吃亏的局面。 顾氏能做到今日这么大的市场，可不是吃素过来的。 连顾景润如今全权做主的和欢影视都曾是祖母李淑丽的产业。 足以见得顾氏就是一只吞噬巨兽，哪怕是顾氏成员的私产也不放过。 沈瑶笑了，言语调侃起顾景润，“顾总竟然要挖自家墙角。” 把上门的生意往外推，虽然沈瑶心里很满意顾景润的做法。 顾景润无奈叹气，“有家有业要养，如今对比，只能先对不起家族。” 比起沈瑶和他，当然是顾氏的利益可以取舍。 这并非什么胳膊肘往外拐，毕竟顾氏不是他的。 便宜白送进来，到时接手顾氏的继承人又不是自己，太吃亏了。 “顾总说的我万分感动，”沈瑶双手搂住顾景润脖颈，将整张脸凑了过来，“为今只能以身相许，方才聊表心意。” 顾景润挑眉，“求之不得，不过建议沈小姐还是趁着未嫁进来前，多多奋斗。 顾家的规矩对沈小姐多有不利，老宅生活太苦，不如外面轻松自在。” 反手将沈瑶搂进怀里，让人乖巧在自己身上坐好。 顾景润凑上去亲了亲沈瑶脸蛋，小声说起自己万分不喜的老宅情况。 真不是顾景润不想将沈瑶娶回家，只是沈瑶此时嫁进顾家，对他们两个来说经济损失不小。 沈瑶好似，“顾家如此，竟还能安稳几十年？”简直堪称奇迹，听听这都是什么奇葩规矩。 顾景润耸了耸肩，“老一辈还在，小一辈能怎么样？ 不光是我，大哥和二哥他们都为此很是头疼。 哦，最符合爷爷心意的其实是堂哥，不过也就剩下这么一个优点。” 也不知是不是这一代的小辈出了什么问题。 顾景润选择的沈瑶还好，沈瑶靠自己本事吃饭，未来要干的事业只会越来越好。 大哥顾景行和自己的秘书牵扯不清，二哥顾景止与和欢影视的艺人绯闻不断。 至于堂哥顾景哲，人家此时正乖巧听话的被安排和几位财阀千金相亲。 “瑶瑶，生在我们这样的人家，想要过的好，自己就得有价值。” 不管是自己能创造的价值，还是身后家庭赋予的价值。 沈瑶将头埋在顾景润怀里，完全不认为这种情况她不能接受。 要是财阀这么好进，怎么还有那么多见不得光的私生子女。 嫁进豪门的女人都大多过的不如意，更何况是比豪门还豪门的财阀。 难度只会比想象中要大，绝不会比想象中要小。 “放心，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些，不过正因如此，我们才最相配。” 沈瑶抬头，眼神亮晶晶的看着顾景润一阵心软。 低沉清润的声音从嘴角溢出，顾景润摸了摸沈瑶头发。 “是啊，有些人一向可遇不可求，”他也是在遇到沈瑶之后才明确自己想找的另一半是什么类型。 沈瑶足够自信耀眼，好似黑夜中的明亮烛光。 顾景润承认自己一开始心思不纯，但同样的，怀里的人不也如此？ 果然，他们就是最相配的。顾景润语气叹慰。 …… 沈瑶是医学生，大学毕业需要五年。 而在这五年时光里，沈瑶干了编剧，学了制药，在美容行业小试牛刀，金融股票市场风生水起……总之，她的日常生活丰富的让人惊讶。 哦，这还不算沈瑶交了一个出身财阀的男朋友。 “男朋友？” 顾景润一身浅灰色西装，走到沈瑶跟前笑了笑，“瑶瑶是不是忘记我们即将订婚的事？” 今年七月，沈瑶大学毕业，同年九月，是他们两人的订婚宴。 看着过来接她下课的顾景润，沈瑶笑眯眯地挎上对方手臂，“怎么会忘？只是没想到景润上有哥哥下有弟弟，竟然是我们先定下来。” 真是出乎意料，起码在沈瑶的设想中顾景润的两个哥哥绝不是干蠢事的人。 但事实恰恰相反，一个继续和秘书分了又好，一个不忘与各路明星调情嬉闹。 与这两位相比，顾景润找沈瑶做妻子简直就是一个难得的正常人。 尽管沈瑶出身不显，但大学五年，钱生钱、利滚利的本事还是很让顾氏当家人顾孟言满意。 尽管如今沈瑶身下的资产不及顾家的九牛一毛。 但这些都是沈瑶自己赚来的，肉眼可见的呈上升趋势。 所以他们这场大学毕业之后的订婚宴水到渠成。 两人坐上车，顾景润看着不断升起的格档不忘和沈瑶讲述今天从顾家出门时闹出的事端。 沈瑶愣了愣神，“怀孕？” 顾景润嘴角含笑，“是啊，大哥一定要娶进门。 首先声明，作为弟弟，我是很满意这位大嫂的。” 沈瑶：…… 沈瑶伸手摸了摸顾景润脸颊，“脸皮这么厚，不怕被骂？” 顾景润反手握住沈瑶手腕，“爸妈目前没心情骂我。 再说，你我之事全凭他们做主，这气怎么也撒不到我头上。” 沈瑶点头，不过更多的还是不理解顾景行的想法。 “喜欢的话，不至于拖了七年。大哥貌似没少相亲。” 在沈瑶和顾景润交往之后，曾主动留意过顾家的情况。 顾景行和他那位分分合合的秘书很早就纠缠在一起了。 这么多年，光是从顾景润嘴里，她就听过顾景行不下双手之数的相亲，甚至顾景行也曾带过女眷回到顾家。 怎么自身年纪越大，顾景行就越活越回去了。 怀孕？顾景行在乎？顾家的私生子女可不少。 顾景润嗤笑，将沈瑶搂进怀里，“脑子不清醒。 何况不只怀孕，已经生了一个孩子，今年三岁。” 沈瑶：……？！！！ 沈瑶一脸不可置信，“别开玩笑，这是顾家？！” 带球跑这么容易的啊，又不是不讲逻辑的小说！ 呃，貌似这里确实是小说话本世界。 顾景润示意沈瑶不用大惊小怪，“有心瞒，有人帮，何况大哥自己都不在意被人拿捏算计，我当然支持大哥。” 沈瑶：…… 沈瑶伸手虚点了点顾景润，“我看你是不安好心。” 顾景润反问沈瑶，顺便在她脸颊左右亲了亲，“不止我，难道你这位三弟妹就不支持？” 沈瑶笑靥如花，“当然支持，大哥喜欢大嫂，两人又如此相配，就该长长久久。” 娶秘书好啊，尤其是这种帮不上半点忙的秘书。 顾家又不是实行什么长子继承制，踢掉一个能争夺当家人位置的人，对他们来说只有好处！ “说起来，爸妈那边反应如何？马上就是你我的订婚宴。” 总不能让他们的订婚宴给顾景行娶媳妇让路。 不说他们的订婚宴过了明路，单说沈瑶这位颖中新贵的脸面，也不能说打就打。 不光是因为沈瑶与顾景润的关系，还有双方之间存在合作。 那些被外面抢疯的各种产品，相关专利都在沈瑶手上。 顾氏旗下的公司要赚钱，也不能得罪合伙人不是？ 顾景润凑到沈瑶耳边，远看两人好似在耳鬓厮磨，实际上他们正经的很，算起账来一个比一个铁面无私。 “我们的订婚宴自然是重中之重，请帖已经送了出去，来的都是政要名流，怎么能出差错。 大哥那边，爸的意思是婚礼低调些，不过好歹也给顾家生了孩子，该有的名分可以给。 只是妈有些不愿意，毕竟妈的心思你我知晓，无论是周家那边的女孩，还是顾氏日常的合作伙伴，都比眼前这位大嫂的出身要好得多。” 顾景润说话还是太委婉了些，沈瑶的这位大嫂，姓姜名沛仪。 普通家庭出门，上有哥哥下有弟弟，爸妈身体有病，常年住院花费不菲。 当初顾景行和对方纠缠，就是一场酒后乱情，给钱不收闹出来的后续戏码。 对顾家来说，这种事算黑历史，沈瑶自然不是从顾景润嘴里听来，而是由大嘴巴系统科普。 也只有在这种时候，沈瑶才会对这个世界产生一丝动摇。 感情哪怕只有背景，还是会发生一些古早情节。 不过只要不发生在自己身上，沈瑶一向不会多管闲事。 笑着拍了拍顾景润肩膀，又替对方理了理领带，“大哥愿意，爸妈纵是反对也没有效果。 何况大哥多年也算洁身自好，好不容易有两个孩子，应当也是想过一个明路。 大哥的婚事定在几月？今年时间都比较紧张。” 九月办完他们的订婚宴，十二月就是二房顾明月的出嫁礼。 明年还有他们的婚礼，二房顾景哲的订婚宴。 嘶 沈瑶眨了眨眼睛，忽然觉得顾孟言说的婚事低调有点不同寻常的意味。 不会是要，沈瑶动动手指，抬头嗔了眼一本正经的顾景润，“故意的？” 顾景润觉得冤枉，“哪里，爸的意思领证就好。 到时请相熟的几家过来吃个便饭，毕竟大哥说的，大嫂温柔善良，更不耐一些复杂交际。 何况又怀着孕，爸妈自然得多多体谅大嫂。” 沈瑶：……哈？ 沈瑶表情一言难尽，“大哥真是，”认真的吗？脑子被糊住了还是进了水？竟然如此。 顾景润摊手，“事情暂时安排在十二月初。” 正好是二房顾明月出嫁前的半个月。 沈瑶靠在顾景润肩膀，“好吧，不说大哥的事。 先去趟公司，我那边有事需要处理，再一起吃顿饭，然后回家？” 顾景润自无不可，和欢影视目前经营良好，已经不需要他时刻都在。 他今天出门的主要任务就是陪自己的未婚妻。 黑色轿车开过眼前的隧道，拐了个弯进入更加宽阔的车道。 不过半个小时，沈瑶的公司到了。 “我去会议室开会，你先休息，”低头亲了口顾景润，沈瑶笑眯眯地拎着文件转身出门。 顾景润看着自家雷厉风行的女强人，嘴角的笑意遮都遮不下去。 越看越喜欢，不愧是他相中的人。 另一边，沈瑶进入工作状态，翻开手上文件询问新品进度。 “一切就绪，审批也都合格，如今整个工厂正在加紧时间备货。 初步预计的上市时间在六月初。” 因为他们的货都有保证，用了之后能见到明显效果。 哪怕如今还未上市，但颖中的贵妇们都定了不少。 话说到这里，过来汇报的人员语气明显激动，“沈总，我建议可以适当增加商场的铺货量和场地面积。 产品质量是我们的立根之本，趁如今这股东风，可以加大宣传力度。” 沈瑶闻言挑了挑眉，“你们有做好的计划？” 第155章 新晋财阀上位路(9) 宣传嘛，无非就是砸钱砸人混脸熟，包括不限于广告宣传和找代言人。 别看沈瑶的公司成立时间短，但经过三年发展，还是让沈瑶在颖中的这群新贵里面混个脸熟。 当然，大部分都是顾景润的功劳。比起只能赚些小钱的公司，顾氏的牌头更加金光闪闪。 “不只投资，要掌握销售平台，尽快建立属于我们自己的渠道。” 相比将希望放在其他人身上，沈瑶更愿意掌握主动权。 一个好的产品自然是不愁卖的，但那些虎视眈眈的财阀又不好糊弄。 翻开送上来的财务报表，沈瑶指着其中几项交代，“租金的话，除了顾氏，其他相比去年有明显涨幅。 如今是我们赚钱，这点涨幅看起来好似并不起眼。 一旦等到我们公司陷入危机，这些被忽略的点就会影响暴露。” 而新兴公司的资金链一向紧张，账面上少有现金流。 任何一个环节都不能出现问题，不然公司易主都是轻的。 沈瑶说话很有条理，将自己需要交代的安排下去，她又讲到产品研发问题。 “用量上面要保持一个安全调整，整体市面上的产品都不如我们，那我们只要比他们高出一点点就好。 尽管85分比起90分略有不如，但对比遍地都是75分的情况，难道85分就不算优秀吗？” 沈瑶笑着将文件推给对方，“内容方面还需完善，拿去处理吧。” 身下的桌椅发出阵阵响动，会议结束的众人赶紧回去继续干活。 沈瑶看着干劲十足的下属，转头给人事部和财务室各打了个电话。 她也不是什么资本家周扒皮，干多少活拿多少钱她一向分的清。 耳边听着略显雀跃的欢呼声，沈瑶挂断电话，自己坐在椅子上左右伸了伸手臂。 ‘宿主，为什么要降低标准，这与你上一世的行事风格不同。’ 上一世的沈瑶开着中药馆，堪称治疗传奇也不为过。 ‘当然不同，系统，我们每到一个世界首先要做的就是适应。 这里与上一世相差甚大，行事标准自然需要改变。’ 沈瑶心情好，就喜欢和系统多说点，毕竟有些话除了系统就剩顾景润，她连能分享喜悦的人都少得可怜。 ‘知道一次饱和次次饱的区别吗？我做的产品，就是要让那些爱美的女人们再也不离开它们。 比起一次性收大价钱去尽善尽美，不如收小钱去慢慢的细水长流。’ 这就好比一些用于治疗身体的药，需要长期坚持服用，原因便是研究药品的药企更喜欢一直有钱可赚。 沈瑶确实能拿出更好的配方，毕竟前几个世界不是白去的，空间里堆积起来的物资足够她挥霍。 但是不行呢，‘进了这个圈子，就要先守规矩。 大家都靠这个赚钱，我总不能抢了饭碗又砸锅。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我们又不是什么生死仇人，不是吗？’ 真要做的这么绝，除非顾景润当上顾家的当家人，不然很难护得住她。 和系统简单说了两句，沈瑶起身活动活动身体，随后拉着顾景润去她最爱的一家餐厅吃午饭。 尽管两人过来的时间有些不巧，但身份摆在那里，等是不能等的。 被服务员领去后面的院内包厢，沈瑶看着窗外布置的假山花草，忍不住走到窗边往外看了看。 顾景润点完沈瑶喜欢的几道菜肴，便让服务员下去准备。 “外面的风景很好看？”顾景润懒散地坐在椅子上，紧扣到脖颈的浅色衬衫被解开几粒。 沈瑶回头笑着点了点头，“不仅风景好看，人更好看。” 因为她瞧见了熟人，还是顾景润的公司员工。 顾景润：……嗯？ 被沈瑶招手叫过来，沈瑶凑到顾景润耳边小声说了两句，“这个主意怎么样？总不好厚此薄彼。 看在是未来妯娌的份上，我可以给到高出市场价的一成五。 顾总，不如考虑考虑？你们和欢影视真得不亏。” 多好的机会，而且沈瑶付出的价格也不便宜。 顾景润：…… 顾景润伸手摸了摸沈瑶的头发，眉眼温柔，“只要你喜欢。” 沈瑶想到之前的事，很认真地和顾景润说出她的真实想法。 “不妨碍我赚钱，我并不讨厌和她们相处。” 和欢影视的艺人很多，尤其在沈瑶亲自编剧之后，和欢影视捧出不少大火的男女艺人。 沈瑶和顾景润提到的女艺人，就是四年前靠一部古装剧出圈的明星，同时出名的不只有她自己，还有与之传出绯闻的顾氏二少顾景止。 准确来讲，沈瑶和这位叫乔曦月的女艺人没有矛盾。 她们完全属于不同赛道，甚至因为沈瑶的编剧身份，双方合作的话还能达到共赢的程度。 只可惜因为一些小事，两个人曾在和欢影视吵过一架。 那个时候沈瑶的事业刚刚起步，乔曦月正得顾景止喜欢。 双方对上，哪怕沈瑶有顾景润帮忙，也不过是打了个五五开。 后续最多是对方低头认个错，事情便淡淡揭过。 眼下乔曦月和顾景止还不知如何，沈瑶却即将订婚，坐稳顾家儿媳宝座。 双方如今存着这样的差别，顾景润自然是想沈瑶开心最重要。 沈瑶搂住顾景润脖颈，难得孩子气地亲了亲对方脸颊。 “我看见她在前厅吃饭，身边跟着的秘书很像二哥的人。 既然两人已经重归于好，我这位做弟媳的肯定要恭喜一声。 嘴上说话情义太浅，不如奉上千金买美人一笑。” 沈瑶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同时在心里恭祝对方百年好合。 有了顾景行的前车之鉴，再来一个不听劝的顾景止，啧啧啧，该不会自家男人真就是顾氏的天选当家人吧。 “想的太多，目前还是要先将顾氏手中握着的医疗部分拿到手里。 你不是想扩大规模，我亲自负责，总好过让你面对其他风浪。” 顾景润说完，伸手扯了扯脖颈处的领口位置。 漂亮的锁骨完全暴露在沈瑶视线，沈瑶挑眉，“顾总是打算用美人计？” 顾景润轻笑，“不知够不够格？能否入沈总的眼。” 沈瑶故作姿态地点了点头，伸手又摸了摸顾景润脸蛋，活脱脱一副恶霸调戏良家少女的画面。 “满意满意” 沈瑶发出色胚感慨，没有比这种男色更满意的了。 顾景润：…… 两个人这次出门吃饭有些慢，等人从餐厅离开时，天气已经不像之前那样炎热。 沈瑶坐车回了大学继续上课，顾景润送完人干脆回了一趟老宅。 之前和沈瑶见面时就说过家里因为顾景行的婚事吵了一架。 等顾景润下午回家，发现老宅气氛一如既往的压抑。 淡定地耸了耸肩膀，顾景润先是去看了一眼亲妈周敏慧。 结果人就被周敏慧拉住，直接说起提前回来的两位老人。 “你大哥的事惊动了你爷爷奶奶，三天后，他们都会回来老宅。记住，到时一定带着瑶瑶一起过来。” 沈瑶和顾景润交往快四年，周敏慧对沈瑶的态度也慢慢发生变化。 从一开始的不满意到后面的点头，最后和沈瑶处好关系，不过三年。 有句话说的对，没有不爱美的女人，只有想不想为此花心思的女人。 周敏慧别看已是四个孩子的母亲，但出身优越的她自来保养不错。 加之周敏慧又是沈瑶未来婆婆，沈瑶公司研制的那些美容养颜的产品，简直不要钱的往周敏慧身边送。 日夜努力之下，周敏慧这位准婆婆的心门成功被沈瑶顺利敲开。 眼下，周敏慧还能偶尔约上沈瑶一块出门逛街做保养呢。 “爷爷奶奶的身体还好吗？突然回来是不是有些赶？” 顾景润心说爷爷奶奶提前回来，肯定是要把大哥臭骂一顿才行。 大哥毕竟是顾家孙辈的第一个孩子，也是被爷爷奶奶寄予厚望的长孙。 结果搞来搞去竟然搞成这个德行，两位老人休养许久的身体怕是要被气坏。 “妈，我带瑶瑶过来倒是没有问题，只是会不会喧宾夺主？” 吃饭的时候，大哥一定会把他那位未来大嫂带来。 说实话，顾景润不觉得大哥能够说服两位老人。 就像如今，哪怕爸妈点头同意，但这位大嫂的身份依旧不被顾家认可。 没有大肆的广而告之，本身就是一种隐晦不满。 周敏慧拍了拍手心，“如今哪里还顾得上这些，要先稳住你爷爷奶奶才行。” 话说到这里，周敏慧继续叹气，“到时吃饭，顾家所有人都在，包括已经出国多年的顾孟柏。” 顾景润：……嗯？ “妈，你没开玩笑？奶奶怎么会同意小叔回来？” 那可是被赤裸裸打脸的证据，顾景润还记得当年老宅闹出来的风波。 顾孟柏是爷爷最疼爱的私生子，年纪只比大哥顾景行大上两岁。 忍不住讽刺一笑，顾景润似乎明白了周敏慧的一脸为难到底从何而来。 “是大哥和爷爷私下谈了条件，”只为了让流落在外的孩子和女人有一个顾家人的身份。 明明是反问句，却被顾景润说成了陈述句。 周敏慧张了张嘴，半晌儿没有言语，只是点头，声音中满是疲惫，“所以瑶瑶一定要来。” 沈瑶的出现是为了维持顾家大房仅剩的一点脸面。 明明最该风光无限的顾家大房，因为婚事备受嘲笑。 当年周敏慧有多风光，眼下的她就有多难过。 千不该万不该，在所有人都盯着他的关键时刻干出这种自毁长城的蠢事。 景行，只怕是要彻底废了！ 顾景润从周敏慧房间出来，脚步不停地回了住处。原本是不需要住在老宅的，但这不是还有几个月订婚。 顾景润为了沈瑶考虑，也同样征求了沈瑶意见，这次决定在成婚之前顾景润都住在老宅。 记得沈瑶说话的时候还让顾景润先受些委屈，等到后面她会好好补偿。 想到沈瑶，顾景润嘴角不自觉地露出笑意。 打开电脑进行办公模式，等一切忙完不忘和沈瑶煲电话粥。 沈瑶从顾景润嘴里得知自己三天后要来老宅当救火队员这件事表示无奈，“知道二哥什么安排？” 这种家族聚会很适合领人见面，何况这次还有顾景行在前面挡着。 “还没问，不过大概率应当是不会火上浇油。” 顾景润觉得二哥要比大哥聪明一些，明显是家中长辈不高兴的时候，怎么会将怒火往自己身上揽。 沈瑶笑了，声音透过电话传进顾景润耳里好似过了道道酥酥麻麻的电流。 “不一定哦，景润还是太低估了枕头风的作用。” 历来都有英雄难过美人关的说法，何况顾景止明显对乔曦月不同寻常。 乔曦月自小混迹风云诡谲的娱乐圈，两人最终会走向何种结局尚未可知。 不过沈瑶觉得以她对乔曦月的了解，这人的段位可比姜沛仪强上太多。 三天后吗？应该会有很趣。 放下打完的电话，沈瑶整理好摊开的各种文件，转身洗漱上床睡觉。 沈瑶一天还是很忙的，何况她今年七月将正式毕业。 三天后的上午，顾景润亲自开车过来接沈瑶离开。 坐上副驾驶，沈瑶摇了摇手机，“就去zr会所。 那里还是阿姨推荐的，不管是礼服还是妆造都很不错。” 今天聚会的时间定在晚上七点，地点就在顾家老宅。 沈瑶觉得自己虽不是初次上门，但该有的尊重得在。 何况长辈们最看重这些，打谁都不能打主人家的脸面。 顾景润没有说话，而是直接将车开到了zr会所停下。 作为时常陪周敏慧出来的准儿媳，沈瑶也在zr会所办过金卡。 什么话都不需要刻意交代，只说要和家里人一起吃顿便饭，这些专门为财阀服务的工作人员就知道该往什么方向打扮沈瑶。 三个小时过去，沈瑶穿着一身素雅低调的旗袍出来。 旗袍两侧是用金丝银线勾勒的纹路，周边蔓延着几片漂亮花瓣，及腰秀发被微微盘起，鬓角两侧自然垂落下几缕碎发。 顾景润抬头，与沈瑶那双灿若星辰的水眸对视。 第156章 新晋财阀上位路(10) 为了和沈瑶这一身旗袍搭配，顾景润也换上了一套新西装。 “会不会有些空？” 看了看沈瑶耳垂、脖颈还有手腕，顾景润打电话叫人送来一套首饰。 是颜色清浅的玉石制品，细看起来内部好似有水光流动。 真漂亮 沈瑶嘴上感慨，同时她站着不动，由顾景润动手替她将这些饰品带好。 看得出来沈瑶很喜欢这套玉石，顾景润干脆花钱将其买下。 沈瑶对此没有拒绝，他们将来可是要一起生活养育孩子，还分什么你我？ “咱们两个是直接回老宅，还是去公司略坐一坐？” 距离定好的聚会时间还有些久，沈瑶又不是受虐狂，她可不想提前去老宅感受窒息的环境。 之前去那是没办法，但能享受，肯定不愿意吃苦。 顾景润笑着点头，“去公司吧，正好我需要” 话没说完，突然听到身后有熟悉的声音传来。 两人默契抬头朝门口望去，就见顾景止带着一个女人进门。 呦呵，碰到熟人了。 沈瑶眨了眨眼睛，凑到顾景润耳边来了一句“输了”，随后一脸笑容地和顾景止打招呼。 至于顾景止身边的乔曦月，沈瑶不过含笑点头。 “二哥” “三弟，弟妹” 顾景止一身花花衣服，没系领带，领口处开的极大。 没有要给他们两个介绍身边乔曦月的打算，顾景止招呼一旁负责的人员将乔曦月领去先换衣服。 乔曦月明显有些不满，她跟着工作人员走到沈瑶两人身边不忘叫了一句“顾总、沈编剧”。 顾景润没看乔曦月，倒是沈瑶笑眯眯地回道，“乔小姐” 乔曦月：…… 乔曦月想开口却又一次忍住，自己转身走的干脆利落。 只不过光从离开的背景来看，颇有些心不甘情不愿。 不过这又关沈瑶什么事，她可是刚给对方一个赚大钱的代言。 “二哥，没什么事的话，我和瑶瑶就先走了。” 顾景润不想和顾景止多废话，对方要真敢把乔曦月领回老宅，最难受的也不会是他们。 顾景止随意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着急走什么？咱们兄弟有段时间没见面，坐下聊聊。” 顾景润笑着摇头，手搂住沈瑶腰间，将人带到自己怀里。 “不了，爸妈那边还在等着，何况爷爷奶奶今早才下飞机。 二哥，妈和奶奶都很念着瑶瑶，我们家里见。” 话说完，顾景润带着沈瑶往外走，为了迁就沈瑶脚下穿的那双高跟鞋，顾景润刻意降低速度。 两兄弟说了这么多，顾景止脸上已经没了刚开始的笑意。他目光冷然地扫过顾景润怀里的沈瑶，心里暗叹一声可惜。 美则美矣，但性情太过刚强，也就自家傻弟弟喜欢这种类型，半点没有女子该有的娇媚柔软，白瞎了一副好皮囊。 沈瑶可不知道顾景止在心里嫌弃她，知道的话保准翻个白眼送回去。 呵！她还看不上关键时刻拎不清自己处境的蠢货呢。 什么时候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都是财阀们自小学进骨子里的东西。 这样也能忘的一干二净，真让人瞧不上眼。 有了在会所偶遇顾景止的事，沈瑶和顾景润也没心思回公司，干脆开车回了顾氏老宅。 两人到的时候，顾景润的二叔顾孟清一家，三姑顾惜婵一家，小叔顾孟柏都在。 当然，身为顾家当家人的顾孟言暂时还没有从公司回来，目前出面的只有顾景润的亲妈周敏慧和小弟顾景沐。 至于这场聚会的主角顾景行？人却不知道在哪。 “景润回来了，身边是瑶瑶吧。” “妈，二叔，二婶，三姑，三姑父，小叔……” 沈瑶挎着顾景润手臂，待走近后依次向众人问好。 尽管众人之间，明面上除三姑顾惜婵没有利益牵扯，其他人都对顾氏虎视眈眈。 但实际上，包括外嫁的顾惜婵在内，大家都对顾氏有些非同一般的野心。 周敏慧平日最不耐烦应付这些人，眼下却不得不如此。 “你们回来的正好，订婚宴的请柬已经差不多，景沐，带你三哥三嫂过去看看。” 周敏慧打发自家孩子离开，随后转头又拿出女主人的姿态和眼前这些人打太极。 顾惜婵外嫁，老公又是韩家独子，自己儿子更是坐稳继承人的位置，她今日回来更多的还是看大哥家的热闹。 顾孟柏出国多年，刚从国外回来，不管出身还是地位在顾家都是最低，他此时坐在沙发一角，安静的没有任何存在感。 倒是顾孟清一家，尤其顾孟清的夫人秦可岚，自来便横行霸道惯了，哪怕秦家没落但有顾孟清刻意放纵推动，简直就是一只胡乱咬人的疯狗。 狗咬人都是听指令的，而能让秦可岚开口，且还能指哪打哪的人如今正在现场，怎么可能没有反应。 “大嫂，离景润订婚还有几个月，长幼有序，该多顾忌景行一些。 听说景行领回来的女人给大哥大嫂添了一个健康孙子，这可是顾家的重长孙，总不好真流落在外不管不问。” 秦可岚的声音不难听，但混着过高的音调会让人觉得刺耳。 “订婚宴早安排妥当，不过是订婚，哪有结婚来的盛大。 倒是明月这孩子，年底便是嫁进曹家的时间，提前半个月是景行的婚事，我也想劝爸妈别这么赶，不然这话，弟妹和爸妈好好说说？” “大嫂真喜欢开玩笑，我们明月连喜服都备好了，与曹家的婚礼哪能推迟。” “唉，我也是这个意思，如今只能委屈明月，明月啊，大伯母……” 沈瑶三人越走越远，直至再听不见身后传来的对话。 哪怕没有回头，沈瑶还是能想象出来周敏慧一脸暴躁想骂人的样子。 可惜亲儿子搞出来的事，周敏慧只能咬牙受着。 “二婶这么多年还不知长进，可惜二叔能忍二婶多年。” 顾景沐走在前面感慨，话说出来像自言自语，实则是在讲给顾景润和沈瑶听。 沈瑶没开口，顾景润反唇相讥，“二叔可以不忍，只要他愿意将秦家的那些公司还回去。” 沈瑶心里跟着吐槽，又当又立，真不是个男人，呸！ 顾景沐语气一窒，心道三哥讲话真不讨人喜欢。 “秦家的人都是些废物点心，公司交给秦家打理，那不是会落败的更加透彻。 二叔这么做也是为了二婶和景哲哥、明月姐考虑。” 顾景沐说完，就听见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笑。 声音很轻，但三人周围空空荡荡，顾景沐就是想不注意都难。 脸不自觉地难看起来，顾景沐扭头看了眼身后。 沈瑶忙说两句抱歉，自己没忍住，这才笑出声。 顾景沐：…… “四弟，若非我们是亲兄弟，我都要以为二叔才是你父亲。” 顾景润话说的极不客气，比沈瑶的笑还要过分。 顾景沐：…… 短短几瞬就被两人连着怼，顾景沐整张脸漆黑一片。 全是被气的！ 哼！ 不服气的模样刻在脸上，顾景润根本毫不在意。 低头问了句沈瑶感觉如何，穿着高跟鞋走了这么久。 沈瑶笑笑，示意顾景润安心，她自己聪明着呢。 很快，房间到了。 顾景沐臭着张脸话都没说，人直接闪身离开。 顾景润带沈瑶进门，顺便摇头点评顾景沐沉不住气。 “四弟年纪还小，你们这些当兄长的日后多关照关照不就好了。” 顾景润轻呵，“说了不听，我看他怎么吃亏。” 沈瑶忍不住拍了拍，“好歹也是你亲弟弟。” 真要看人闷头吃亏，周敏慧那边也不好交代。 “蠢，连最基本的都想不明白，”顾景润无奈，傻弟弟还说二婶多年没有长进，他不也被二叔骗得团团转。 顾景沐以为自己接手的乘风电子是捡了二叔家的便宜，实则那是人家故意不要，抛给他吃的诱饵。 “你就是操心太多，四弟再不济，还有妈呢。” 沈瑶走到书桌前，将印着请帖两字的文件拿起。 随手翻动，看着里边要宴请的名单，沈瑶递给坐在沙发上的顾景润，“按照这个标准，我想大嫂进门，只怕是要恨死我。” 两个人完全就不起一个等级，顾家更重视谁简直一目了然。 顾景润觉得这样做才合理，毕竟早前几十年，他在顾家也是被区别对待的那个。 两人并排坐在沙发上，茶几放着一些点心饮品。 对这样一份人员名单进行简单交流，最后两人得出结论，其他不说，顾景润接下来想要接手的医药公司有了很大着落。 “如今顾氏上下，大哥的婚事还没有完全传开。 二哥的绯闻对象如果今天也来，想必更会闹的鸡犬不宁。” 倒是他的婚事，不管从哪方面看都完美无缺。 谁能想到，一开始的时候顾景润可没少被顾景行和顾景止各种暗示。 结果顾景润这边越过越好，连顾孟言对沈瑶都很满意。 再反观顾景行和顾景止那边，顾景润不厚道地笑了。 莫非自己先前吃的苦，就是为了眼下的甜？真幸运，他要否极泰来了呢。 …… 沈瑶和顾景润是正大光明的躲起来，还是不怕被其他人说的那种。 直到时间来到晚上七点，窗外的光线变暗，两人这才在过来请人的佣人视线中慢慢离开。 人还没到，就已经听到了有孩童说话的声音。 顾家小一辈都没有结婚，这时候能出现的孩子，不做他想。 “景润来了，快和瑶瑶过来。” 先招呼他们的是顾景润的奶奶，也就是顾孟言三人的母亲，李淑丽。 老太太别看已经七十多岁，穿着一身深色旗袍配着梳好盘于脑后的浓密头发，看起来格外精神。 “奶奶” 沈瑶松开挎着顾景润的手，自己笑着走到李淑丽跟前坐下，此时陪在李淑丽身边的都是顾家女眷。 唯一精神紧绷，连话都说不自在的就只有姜沛仪。 怀着已经满三个月的身孕，手上还紧紧搂着不安的儿子。 她不知道自己今天为何要过来，明明早就该断了的。 “姜姑娘？” 姜沛仪猛地抬起头，看到周围望向自己的道道视线，又一次觉得身体呼吸局促。 手不自觉地攥紧胸口处的盘扣，她穿着一条白色蕾丝长裙，几乎完美暴露了她的各种缺点。 沈瑶暗叹一声选衣灾难，又笑着和李淑丽聊天。偶尔，顾惜婵和顾明月也会接话。 倒是姜沛仪，全程反应呆愣，问什么都摇头不语。 侧头看见李淑丽眼神中的不喜，沈瑶微垂着头，觉得今天晚上这顿饭，大家一定会吃的消化不良。 可不就是消化不良嘛，只除了正在喂孩子的姜沛仪。 沈瑶看着坐在顾景止身边的乔曦月，又看了看坐在顾景行身边的姜沛仪，忍不住伸手碰了碰身旁的顾景润。 顾景润：…… 顾景润神色不变，手中筷子夹一块淋了蜂蜜的紫薯糕，“味道不错，可以尝尝。” 沈瑶：…… 沈瑶吃完，反手给顾景润盛了碗味道不错的鲜汤。 两个人像是能自成结界，完全屏蔽外面的刀光剑影。 “好了，我和你们母亲刚回来，需要时间休息调理身体。 你们先吃，有什么事，等明天再说。” 放下手中筷子的顾秉承起身和一旁的李淑丽离开。 顾孟言见状，干脆和顾惜婵起身，兄妹两人各自扶住父母手臂。 其他诸如晚了一步的顾孟清和顾孟柏也没坐着，快步追了上去。 等这些人走远，周敏慧也开口吃饱，人转身离开。 得了，这饭确实吃不下去。 略显无奈地放下碗筷，沈瑶拿起一旁的帕子擦了擦手。 只听对面传来话音，“景止，不是二婶说你，都这个时候，怎么还什么人都往家里带。 明知道你爷爷奶奶回来心情不好，还上赶着找骂。你” “好了，妈，快别说了，”顾明月伸手拉住秦可岚，“爸刚刚喝了酒，妈还是过去看看吧。” 顾景哲接话，“是啊，妈，明月的婚事快到了，你和爸还得多帮忙掌掌眼，曹家不是一般人家，规矩多着呢。” 第157章 新晋财阀上位路(11) 秦可岚被自己的一双儿女劝走，接着就是韩进生带儿子离开。 几个长辈该有都走，剩下的小辈也各找借口离开。 沈瑶和顾景润走的最快，他们可不想留下来打嘴仗。 有这个功夫浪费，沈瑶恨不得回去办公赚钱。 “可能都是未来妯娌，会不会太冷漠了些。” 顾景润挑眉，两人住的房间是早就准备好的，沈瑶不止一次来过老宅。 “怎么会？顾总大概是误会我了，”沈瑶坐到顾景润怀里，双手环住对方脖颈，细腰被下意识搂紧，“我不过是想顾总工作好做一点，顾氏旗下的几家医疗公司，都是很好的合作对象。” 当然，至于要不要开展合作，一切都要看沈瑶的想法。 做医疗的公司这么多，沈瑶又不可能只选择顾氏。 除非 “你有把握？完美公司的产品近两年在业内销量很高。 亲上加亲，我是希望双方之间能加强合作。” 大半夜的，顾景润被顾孟言叫到书房就是一通大道理砸下来，原本被扫兴的心情越发不耐。 想到自己出门时沈瑶的幸灾乐祸，顾景润叹气。 “爸，如今顾氏的医疗板块暂且由二叔负责，我不好和瑶瑶多说。” 完美公司是沈瑶的产业，这几年靠过硬的产品质量名声大噪。 尽管如今的完美公司比不上顾氏旗下任何一家医疗公司的规模，但完美公司的自身潜力还是很得众多业内人士认可。 顾孟言甚至评价沈瑶是不可多得的商业天才。 沈瑶：只要行业选的好，根本遇不到困难。 沈瑶自带外挂，拿出来的东西又有奇效，身后站着顾景润和顾氏，何愁发展？ “你二叔那边不是问题，我已经和董事会交代将你调去帮忙。 锦泰，顺元，康业，康莱，你可以任选一家。” 顾景润：…… “那你的想法”沈瑶看着自回来后就一直坐在沙发沉思的顾景润，忍不住将话问了出来。 顾景润摇头，“还没想好，这四家侧重点不同。 倘若和你的公司合作，最好选择业务相关的顺元，”但顾景润更看重未来潜力极佳的康莱。 沈瑶已经换上睡衣，她倒了杯温牛奶送到顾景润手边，自己不紧不慢坐下，“选康莱。” 顾景润听了并不觉得诧异，因为他和沈瑶是同一类人。 身体不自觉向后靠了靠，顾景润解开领口处的纽扣，又将手臂两侧的衬衫叠至小臂左右，露出漂亮的肌肉线条。 “到时还要沈总多多关照，不至于让我交不了差。” 沈瑶嘴角微翘，表情狡黠，“那要看顾总表现。” “表现？” 顾景润满脸宠溺，等沈瑶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躺在床上。 沈瑶：……欸？ 头顶上的白炽灯夺目耀眼，沈瑶半眯着眼睛，侧头看向已经开始慢条斯理脱自己衣服的顾景润，顺便不忘认真欣赏一番顾景润的好身材。 不错不错，尤其是腰腹部那一层虽薄却充满爆发力的肌肉。 “很满意？” “等等你会更满意。” “……” 顾景润用绝对事实证明了他并没有说假话。 沈瑶确实非常满意，尤其在上手之后简直欲罢不能。 两个人待在床上玩到很晚，甚至沈瑶连闭眼睡觉都不松手。 顾景润：看来健身确实有效果，他更该继续努力。 一夜好梦，睡饱睁眼 沈瑶神色坦然地将手从顾景润的腰腹处挪开。 起身下床，又换了条天蓝色长裙，沈瑶等顾景润收拾好，两人出门用饭。 在老宅住，一日三餐都要一起，尤其在这种比较敏感的时间。 两人到场时人已经出现大部分，不过身为老一辈的顾秉承和李淑丽还没有现身。 嗯？这事是还没有谈拢？ 沈瑶心里摇了摇头，身体顺着顾景润的力道坐稳。 “瑶瑶，今日天气好，一会儿我们娘俩出去逛逛。” 周敏慧笑着和沈瑶说了一声，低头喝了口汤。 “姜姑娘，你也一起吧，孩子交给佣人照顾。” 话毕，不等姜沛仪开口拒绝，周敏慧人已经起身离开。 好像周敏慧坐在大厅，就是单纯为了约她们出门一样。 沈瑶喝着自己碗里熬煮清透的米粥，眼神留意周围人的神色。 很好，除了姜沛仪明显惊慌之外，其他人都很能稳得住。 尤其是昨晚被落脸严重的乔曦月，不愧是明星，仪态方面没的说。 吃完早饭，快到三人出门时，就见顾景行将顾景润叫了过去。 沈瑶听不清两人说了什么，但顾景润回来脸色极差，一看就知道顾景行话说的不会好听。 沈瑶替顾景润打抱不平，抱怨顾景行事做的不地道。 顾景润笑笑，手拍了拍沈瑶肩膀，轻拂过她的面颊，“大哥的态度一向如此，还不如二哥识时务。” 讽刺地看了眼身后不远的顾景行，顾景润弯腰凑到沈瑶耳边，“今天出门，自己玩的开心就好。” 至于其他人，都是不相干的，根本无需在意。 沈瑶侧头亲了亲顾景润脸颊，状似亲密实则不忘调侃，“打击报复？” 顾景润一本正经理了理袖口，“正常相处。” 沈瑶：…… 沈瑶单手捂唇，眉眼弯弯，一切尽在不言中。 三人从老宅出发已是上午十点，沈瑶事情不少，但为了陪未来婆婆，只能将一些工作往后面推。 本以为这不过是一场简单的逛街，谁料中间还能发生各种插曲。 当沈瑶看见捂着肚子倒地，一脸痛苦的姜沛宜时，心里仅剩的感慨就是故事男女主角竟在她身边。 啧，真是奇了怪了！ 普通家庭出身，温柔善良又善解人意的小白花女主；出身财阀，漂亮自私又阴险狡诈的恶毒女二；再有一个帅气多金，对众人冷酷只对女主温暖的霸道男主。 越看越像，尽管系统总说这个世界压根就没有男女主这种生物。 “柳家简直不知死活，沛仪受伤，我绝不会轻饶了他们。” “胡闹！柳家世代从政，手里握着近三分之一的媒体资源。 顾氏不能接受无故受损，顾景行，你该清楚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大哥，爸说的不错，顾氏的利益不容有失；爸，大哥说的也有道理，大嫂腹中还怀着大哥的孩子，柳氏的千金说动手就动手，打的还是我们顾家脸面。” “……” 沈瑶站的位置比较远，但顾孟言和顾景行的争执以及顾景止和顾景沐的火上浇油她还是能听的一清二楚。 顾景润刚送走周敏慧，来到沈瑶身边伸手揉了揉眉角。 “怎么样？我看大哥他们这边，一时半会儿还不能统一观点。” 沈瑶简直无力吐槽，这都哪跟哪，果然不靠谱。 顾景润双手插兜，人显得悠闲，“只能说天时地利人和，”全都是有利于他们。 沈瑶示意顾景润不要太高调，“还有二叔他们。 不过柳氏的千金能直接摸过来也很有手段。 咱们二叔家的那位堂兄，要娶的人也是柳氏千金。” 只不过一个老大一个老二，柳氏的两位千金同父不同母，其中又牵扯出一些比较辛秘的陈年旧事。 “大家心知肚明，只是大哥这场戏演的太真了。” 顾景润点评结束，转身和沈瑶离开顾氏的私人医院。 …… 顾景行和姜沛仪的婚礼最终被顾家放在十一月下旬。 要比原定大上一些，但依旧达不到该有的规模。 同一时间，顾景止和乔曦月的事也闹的满城风雨。 其他暂且不提，完美公司旗下六月推出的新款产品，借着这场绯闻，销量比预期高出三成。 看着递到自己跟前的财务报表，沈瑶大手一挥，继续增加投入规模。 凭借闹出来的这股东风，沈瑶赚的盆满钵满。 ‘果然，只要能增加曝光度的事都会带来好处。’ 怪不得呢，先别管出的是什么名，实打实到手的钱可不会骗人。 因为新产品的火爆，公司后续的一些推进都适时加快。 包括之前提到的自家渠道建立方案，沈瑶也借着顾景润的光，和顾氏的地产行业达成共赢。 毕竟地产这种东西，卖谁不是卖，钱左手倒右手，落到自家不是更划算。 “是很划算，不过医药部分，沈总还是得多关照。” 顾景润已经顺利接管康莱医药，尽管其间波折不断，但顾景润是谁？某些小手段还是能应付得过来。 哪怕当初再如何，他也是在顾家接受的正统培养。 顾家的小辈们，就是日常被顾景润嫌弃的顾景沐，在商业天赋上也不低。 顾家的人天性如此，毕竟在权势窝长大的人最会玩弄权势。 “只要价格合适，我自然更愿意和顾总合作。” 沈瑶俏皮地眨了眨眼，随后两人都忍不住笑出声。 “订婚宴的婚服到了，今天有空，咱们可以过去看看。” 顾景润给沈瑶倒了杯温茶，是沈瑶最爱喝的花茶。 “还要劳驾顾总开车” 沈瑶摇了摇手中的茶杯，嘴角处露出漂亮的弧度。 “求之不得” 顾景润笑着回了一句，起身轻拉住沈瑶手腕，两个人干脆并排朝门外走去。 婚服被送到了老宅，也是他们九月订婚的场地。 两人坐车回来的时候，正好看见挺着孕肚牵着孩子的姜沛仪。 七个月的孕肚并不大，但因为姜沛仪情况不好，身体羸弱，脸色泛白，倒显得孕肚看起来很大。 “姜姑娘” 沈瑶笑着和姜沛仪打了声招呼，不顾对方脸色，转身和顾景润进门。 姜沛仪怎么会在老宅？“我以为她更愿意住在外面。” 沈瑶转头看了眼情况不好的姜沛仪，不懂这人跑来老宅找罪受的理念。 顾氏的长辈们直接明牌不喜欢她，若是自己，肯定跑远远的。 反正已经攥住了男人，自己肚里又怀着对方的孩子，还怕过不好日子？ “妈的意思，安安是大哥长子，要留在老宅接受培养。” 顾宣安，顾景行的儿子，就是如今已满三岁，看起来还很仇视顾家的孩子。 也不知姜沛仪怎么养的，除了容貌与顾景行相似，真是没一点讨喜的地方。 每次来老宅更是和姜沛仪一个样，沈瑶都不懂他们这种越相处越得罪的做法顾景行是竟然接受。 难不成真的要靠爱情战胜一切？那姜沛仪可够牺牲的。 “这么陪着没有任何效果，父母倘若狠不下心，不如干脆放弃。 如今不上不下吊着，大人难受小孩不开心，真会选”简直双输的典型案例。 此时两人已经来到放置婚服的房间，里面有佣人帮忙打理。 “有人贪心不足，这件事，咱们说再多也无用。 看爸妈怎么处理吧，不过目前来看，情况不妙。” 起码对顾景行来说，没有一件好事，甚至不如不娶。 顾景润也不理解顾景行的想法，如果说之前是二叔一家在算计，但大哥好似也没有拒绝的意思。 真把姜沛仪娶进门，对顾景行来说除多了两个孩子，没有任何事业上的帮助。 至于孩子？能生的人这么多，完全不缺这一个。 沈瑶已经走到婚服旁边进行尝试，对着眼前那扇落地镜左右展示。 “颜色会不会太浅了些”米白色的布料层层叠叠好似花瓣。 衣裙剪裁贴合身材，尤其是和那套珍珠首饰，晶莹玉润，更衬得沈瑶贵气逼人。 “不若换成红色？会更衬你。” 顾景润发表意见，取出另一件用金丝银线绣好的旗袍。 沈瑶伸手接过，“总要多尝试一下。” 由着佣人们拎起裙摆重新换衣，沈瑶一整个下午都在试婚服中度过。 最后选定三套，旗袍，长裙，礼服，以及若干备选。 当天晚上，沈瑶和顾景润留下，顺便陪伴长辈。 这种时候，总免不了会有人受委屈，但沈瑶深谙生存之道。 只要扯不到自己身上，那就不必去管太多。 须知有些事最忌讳的就是操心，日常反问一句，与你何干？与我何干？！ “姜姑娘与其羡慕，不如多从自己身上想想办法。 以姜姑娘的聪慧，应该能明白顾家想要什么。” 自怨自艾若是有用，那还需要努力干什么？！ 第158章 新晋财阀上位路(12) 房门轻响，顾景润抬眼对上刚从外面回来的沈瑶。 “怎么样？觉得如何？” 顾景润起身，慢步走到沈瑶身边的同时不忘将自己握在手中的水杯递过去。 沈瑶接过喝了一口，“呆头呆脑，不过应该能够想通。” 眼下这种局面，姜沛仪不想被耗死，肯定要学会自救。 但姜沛仪自身能力有限，她也不是凭本事走到顾景行身边的。 姜沛仪干的这个秘书，就是一份很普通的工作。 只不过姜沛仪原本所在的绿林地产早前是顾景行掌管。 “我记得当初绿林地产的事，闹出来的影响很大。 如今几年过来，这里边的人倒是没有太多变化，”竟然没有被牵连。 沈瑶歪了歪头，又觉得姜沛仪真要被扯进绿林地产的糟心事里，顾景行娶她貌似也不划算。 绿林地产满打满算才值多少钱？顾景行的正牌夫人位置，可是能抵得上好几个绿林地产。 顾景润扶着沈瑶坐下，“说到底，大哥还是有些喜欢大嫂。 不然这么些年，随便一个相亲对象都比大嫂优秀。” 沈瑶将水杯放下，“侧面说来，大嫂还是有些本事。 日后我该好好与大嫂相处，相信有大嫂这样的贤内助在，大哥未来的生活一定会幸福美满。” 顾景润：……确定不是在反讽？ 沈瑶眨了眨眼，你猜？ 两个人在老宅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又乘车匆匆离开。 双方公司业务都忙得很，尤其沈瑶突然有了新的策划方案。 “既然宣传这么有效果，那接下来的安排也不能停。” 沈瑶直接诠释了什么叫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的真正含义。 之前不是用乔曦月和顾景止的事给自家产品创造收益吗？那接下来就用自己的订婚宴给自家产品创造更大的收益。 ‘顾家安排的这场订婚宴，请来的都是整个h国的名流政要。 在这样的时刻，在这样的场合，身为主人公被万众瞩目，很合理吧。’ 沈瑶靠在摇椅上，办公室空无一人，依旧挡不住她开口说话的热情。 而作为陪聊对象的系统眼下表现的格外乖巧。 ‘宿主，你就是个天才！’ 哇，要发财了发财了，按宿主这么努力下去，吞并接管整个顾氏将指日可待（美梦没睡醒版）。 ‘系统，与其在这里吹捧夸赞，不如好好琢磨琢磨下一个任务世界。’ 沈瑶淡淡地抚了抚耳边碎发，不忘将其别回鬓角两侧。 系统惊呼，‘宿主已经要准备下一个任务世界了？’ 太快了吧，虽然宿主是一个天才，但天才也需要时间发育，最重要的是孩子还没生呢。 ‘担心什么，生孩子只是眼下最不值一提的事。 等借着这股东风将我的公司立住，剩下的还不好说？’ 目前最关键的就是公司发展问题，从无到有，从有到更有，沈瑶如今能背靠大树好乘凉是因为她选择的这个行业与顾氏医疗暂时没有直接的利益冲突。 但眼下没有，不代表日后没有，何况顾氏医疗的生意基本都在二房的顾孟清手里。 顾景润能抢来一个康莱，都要顾孟言和董事会各种扯皮。 等到沈瑶的公司真正走到让人无法忽略的时候，最先对沈瑶动手的绝对会是顾氏这只庞然大物。 和欢影视的前车之鉴历历在目，沈瑶可不想自己辛辛苦苦建起来的商业帝国白白送给别人。 哪怕这个别人，是她未来的婆家，更是她倚靠的对象！ …… 整个八月，沈瑶都表现的异常忙碌。 不是因为即将到来的订婚宴，甚至订婚宴的事有周敏慧操办，沈瑶降低了许多细枝末节的要求，一些不怎么影响得到的小事全都被她放了过去。 公司办公室 沈瑶翻看着手中的文件，自己狠狠地吐了口气。 总算，功夫不负有心人，成了！ ‘按这个计划铺开，等明年结婚，公司规模会在原有的基础上再次扩大数倍。’ 至于这样大的公司定然会面临的有关资金紧缺和资金链断裂问题，沈瑶表示她空间那些金银珠宝可都不是什么摆设。 额外抽出一天时间，沈瑶约了几家银行代表。 就着她取出来的实物资金进行了正常的存取流程。 至于对方是否会怀疑她的资金来源？有顾家背书，怕什么。 要知道财阀家族最不缺的就是这类金银古董类宝物。 哪怕对方忍不住开口试探，沈瑶只需坐在那里模棱两可的笑一笑，对方就会迫不及待地替她找到合适借口。 不同于已经放出风声的顾景行和姜沛仪事件，也区别于闹得满城风雨的顾景止和乔曦月两人，沈瑶可是名副其实得到顾家亲口承认的准儿媳。 ‘所以这些金银饰品，就可以是顾家长辈送给晚辈的见面礼。’ 银行的人又不能跑到顾家眼前去问这笔财宝的事。 系统：…… 系统只想给自家宿主扣666，简直就是玩弄人心的高手。 这样一来，不仅公司目前最重要的资金问题迎刃而解，还给了那些合作银行一个虚假信号。 起码下次再谈合作，看在顾氏面上，该有的让利点不能少。 嘶 难道这就是宿主找顾景润的目的，好像确实比其他财阀更划算。 要知道第一第二不仅只是排名差距，更多的还是资产与人脉的区别。 出门行走，身份都是自己给的，实力不行，其他人就是不会给你面子。 沈瑶当初在大学读书时，一开始过的并不如意。 后来是因为公司起色，再加上这么一位男朋友，才慢慢有了一定的存在感。 如今沈瑶的公司员工有不少都是国立大学出身。 难道这些人真的只是为了钱才会选择沈瑶吗？同等条件下，未尝没有其他方面的考虑。 沈瑶从来不去追究这些事，原因便是论迹不论心。 永远不要探究其他人心里在想什么，关注其他人怎么做就好。 人生在世，难得糊涂！ 叮铃铃—— 手机铃声响起，同样也打断了沈瑶的沉思。 “喂” “今晚需要回一趟老宅，接下来会是一些订婚宴事宜。” “好，公司楼下见。” “……” 手机挂断，沈瑶笑笑，起身离开前不忘拿好桌面上的策划案。 接下来她的时间会很忙，但该交代的事还是要交代下去。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时间就像是海绵里的水，挤一挤总会有的。 “通知管理层立刻开会，”沈瑶神色淡淡地挥了挥自己手里的策划案，“有事需要安排。” “是，沈总” 天微黑，车水马龙的街道两侧亮起五彩斑斓的路灯。 沈瑶从公司出来，就看见双手插兜，一脸闲适的顾景润。 “顾总亲自来接？不胜荣幸。” 沈瑶穿着一身米白色西装，外面套着一件长款风衣，纤细浓密的头发垂于身后。 “沈总整日忙于公务，若我不来，岂不不懂事。” 顾景润转手将车门打开，同时将手搭在门上。 沈瑶享受着顾景润的绅士风度，最后绷不住嘴角微翘。 “公司的事处理完了？我们这次回老宅可出不来。” 起码在订婚宴结束之前，他们都要在老宅当吉祥物。 顾景润从另一侧坐到驾驶位置，“处理的差不多。 有些事虽然难办，但等到订婚宴结束也能迎刃而解。” 订婚宴不只是一场普通的婚宴，它还代表着顾氏对他们的看重。 有些目前很难推进的项目，一个订婚宴结束，都不是问题。 沈瑶侧头看向正在开车的顾景润，“感觉这场订婚宴能收获颇丰。” 起码沈瑶的公司就可以借此机会更上一层楼。 “不然为什么要办订婚宴？”顾景润挑了挑眉，“只要实力足够，哪里都能是洽谈生意的场合。” 订婚宴算什么？明年两人的婚礼才是主场。 财阀重利，自来如此。 银灰色轿车如一道璀璨流光融入人流密集的街道。 沈瑶看着窗外繁华喧闹的场景，眼神不自觉微动。 几层楼高的大屏不断播放着一支支新品广告，其中就有自家公司。 哇～ 如今这么一欣赏，感觉她还是很有设计天赋。 沈瑶美滋滋，低头拿出手机继续交代助理该怎么办。 时间就是金钱，时间宝贵，可不能用来浪费。 顾景润：…… 求问，老婆很爱工作，他该怎么办？ 贴心地将车速慢慢降低，顾景润不忘关上音乐，给沈瑶创造更加舒心的环境。 一路办公直到顾家老宅，沈瑶揉了揉有些酸涩的脖颈。 顾景润下车替沈瑶打开车门，两人携手进门。 先去了一趟周敏慧的住处，主角自然是沈瑶。 顾景润只当自己是陪同工具人，尤其在周敏慧提到顾景行和顾景止两人的话题，他是看天看地就不看亲妈。 沈瑶：……出息～ 对比顾景润，沈瑶堪称贴心小棉袄，不作妖不闹腾，周敏慧说什么她都能接上，甚至还有本事让对方心情好转。 “瑶瑶啊，我们景润能娶到你，真是不错。” 起码是个正常人，领出去也不会被其他人嘲笑。 周敏慧贵妇多年，眼下只要想到自己还有两个没什么用的儿媳妇，就头疼不已。 什么价值都没有，一个两个的娶进来只能当花瓶。 当着沈瑶的面，周敏慧毫不遮掩自己的唯利嘴脸。 财阀又不是慈善家，娶进来的人没有任何价值，还不兴人家私下嘀咕两句？ 沈瑶对周敏慧的抱怨没有任何不满，她只干自己的事。 顺便心里还要感谢一番姜沛仪和乔曦月两人。 “妈对我满意，未尝不是对其他人太不满意。” 沈瑶坐在书桌前，两人就刚刚的问题进行对话。 顾景润伸手敲了敲桌面，“妈的态度很大程度会代表爸的态度。” 顾孟言和周敏慧夫妻多年，如果说他们有多恩爱，那是假的；但两个人是夫妻，膝下又有四个孩子，利益一致也是真的。 “是最近顾氏集团发生了什么？听妈的意思，情况不容乐观。” 话里话外都有些急，沈瑶左思右想，只能把这个问题归咎于顾氏本身。 顾景润点头，“之前小叔回国，一直没有工作。 还是大哥提议，要将绿林地产交给小叔管理。” “绿林地产，那不是大哥的东西，”名为顾氏企业，实则顾景行私产。 顾景润嗤笑，“爸同意了，经过和董事会多次商讨，大哥在顾氏的职位将进行调整优化。” 沈瑶眼睛瞪大，“二哥接手？” 顾景润摇头，“是二房堂哥，二哥自己手上的公司效益颇差，还没有达成董事会的诉求。” 沈瑶：…… 沈瑶走到顾景润身边，被对方揽在怀里抱住。 “爸同意了？” “同意，不过我和景沐也各得了一家公司。” 得了一家公司？ 沈瑶脑中灵光一闪，抬头对上顾景润的眼睛，两人同时说了一个名字，“康业” 沈瑶：……！！！ 姜还是老的辣呀，顾孟清想从顾孟言这里占便宜，顾孟言也不是摆设。 算上顾景润已经拿到手的康莱，如今再来一个康业，那顾氏的医疗产业可以说对顾景润来讲是半开放状态。 再有沈瑶也在从事医疗相关行业，他们合作，利润率绝对不低。 刚刚讲过，董事会对公司的效益有一定诉求。 医疗产业非常赚钱，但大家也都不愿意去少赚钱。 沈瑶背靠顾氏好乘凉，顾氏医疗也借着沈瑶的产品大赚特赚。 “顾总，看来今晚要卖力些，我的决策很重要呢。” 沈瑶调戏顾景润，露出一副老色胚的模样。 顾景润：…… 顾景润状似无奈地叹了叹气，“沈总可要用心考虑，”他这身家性命如今都放在怀里的佳人身上了。 沈瑶用心考虑的结果，就是一晚上没怎么睡好，早上起床还晕晕乎乎的没力气。 哎呦，真是甜蜜的负担～ 穿着睡衣起床，沈瑶拉开落地窗帘，目光看向远方。 顾景润从门口进来，走到沈瑶身后将人搂进怀里。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就这样享受难得的静谧时光。 直到房门被敲响，负责送饭的下人将饭菜摆好。 第159章 新晋财阀上位路(13) 因为要准备订婚宴，两人早饭吃的比较清淡。 吃完饭，两人也没出门，而是去准备订婚宴的一些事情。 不是说他们动手准备，毕竟那么多人不是白雇的，但像是请帖安排和酒席问题，需要他们两个点头。 沈瑶：…… 今日才真正知道，财阀不好做啊。 看着各种利益交织的关系，沈瑶和顾景润先商量一部分，随后拿不准的还要请顾孟言斟酌。 所有被宴请的宾客都会来老宅，到时顾家人也很全。 这种时候，包括出席宾客方面，肯定是能不出错就不出错。 不然当众闹出来就是给主家没脸，再上个什么八卦小报，好家伙，瞬间沦为整个颖中笑柄。 “像这些个媒体报社，每天就盯着家里鸡毛蒜皮的小事。 空口白牙胡编乱造，真是，真是”周敏慧想骂几句，半晌没讲出来。 沈瑶见状赶紧劝道，“妈，何必与他们太过计较，都是些见不得人好的东西。” 低头瞄了眼那整张排版都是顾景止照片的内容，沈瑶心说符合这人花花公子游戏人间的做派。 关键前些日子周敏慧刚给顾景止介绍了一位出身传统、家教严苛的财阀千金，两人正在接触。 如今这份报纸一出，只怕千金是没希望了。可怜天下父母心，努力付诸东流。 ‘怎么感觉宿主在幸灾乐祸？’系统冒出来调侃沈瑶。 ‘何以见得，我就是感慨两句，’自己不争气难道还怪她偷笑？压根就没有这样的道理。 系统机械音继续，‘宿主与未来婆婆相处和美，看来嫁进顾家之后的事，也难不倒宿主。’ 沈瑶笑笑，回答的不紧不慢，‘话不能这样讲，此一时彼一时，谁知道嫁进之后的光景。 再说我们现在相处和睦，那是因为前面两个儿子找的儿媳令她很不满意。 等到自己膝下最疼爱的小儿子如了她的意，娶了位财阀千金进门，我这普通出身有点小钱的儿媳又算哪个牌面的人。’ 甚至等到她的身份从准儿媳变成真正的儿媳之后，她每日外出工作却不是在给顾氏赚钱还要被批判呢。 人在不同时刻，会有不同心态。眼下周敏慧如此，是人之常情。 沈瑶在这方面一向清醒的很，她不会因为周敏慧的态度好坏就改变自己的心态和行事准则。 换句话说，她想要的目标一向明确，在没有达成这个目标之前，所有挡在她前进道路上的人或者物，都会被她一一跨过。 ‘好了，暂时不说这些，马上就是订婚宴，主场不能出事。’ 系统：…… 系统看着宿主说完话风风火火的继续埋头干事，心里简直佩服的不行。 真的强，不管从哪个方面来看。宿主不该和它签订契约，应该来一个无敌卷王系统才对啊。 九月初，顾家筹办已久的订婚宴在老宅举办。 当天过来出席订婚宴都是整个h国的名流政要，财阀豪门。还有国外某些有生意往来的集团，排场不是一般的大。 早就收到自家闺女的关心（警告），不敢随意乱搞的沈家夫妻，在整场宴会安静的仿佛鹌鹑。 甚至其他四个孩子都没带来，他们属于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不是那块能撑得起大场面的料，干脆就别丢人现眼。 沈瑶没想到几年不见，自家爸妈表现的这么乖巧，顿时觉得可以适当给对方点甜头尝尝。 感情都是靠相互付出维系的，他们双方之间没有感情只有利益，所以拿钱摆平才是最合理的做法。 “那两位是沈，三弟妹的父母？”看起来完全不像。 姜沛仪咬紧牙关，挺着八个月的孕肚站在角落休息。 就算顾家不喜，但顾景行坚持，如今的她在颖中财阀圈中小有名气。 只是这个名气有好有坏，哪怕后面姜沛仪试图修补，基本也是无济于事。 不过好在还有孩子和顾景行，姜沛仪深呼吸，尽量稳住自己的身体。 今天这场订婚宴，她本不该出席，但姜沛仪忍不住，她想看看这样一场订婚宴该有多豪华。 结果她确实看到了，豪华奢侈的画面在明晃晃的告诉自己，她不会拥有！ “沛仪？沛仪！” 姜沛仪慌乱抬头，针对上顾景行拧眉不耐的神情。 呼吸忍不住一窒，姜沛仪唇色泛白，不自觉讨好道，“景行，怎么了？” 顾景行吐气摇了摇头，“没事，只是见你思绪不对。 医生交代过，你的身体偏弱，休养不好腹中孩子随时都会早产。 刚刚那两位确实是三弟妹的父母，不过与我们无关。” 可能是从小被长辈寄予厚望长大，顾景行的生活充满压抑与窒息。 遇到姜沛仪并与之纠缠直到现在，是顾景行做的一件并不划算还很出格的事情。 但顾景行还是坚持了，谈爱不爱什么的太虚伪，他只是想用同样的手段反击自己在家里受到的苦。 姜沛仪和二叔顾孟清以及绿林地产之间的各种牵扯，顾景行知道，但他并没有做太多理会。 反正绿林地产已经被他丢给了小叔顾孟柏，接下来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姜沛仪看着顾景行，下意识摸了摸自己鼓起的肚子。不等再说什么，顾景行转身丢下她去和宴会上的来宾打招呼。 宴会众人穿戴奢侈，贵气从容，衬得姜沛仪无地自容。 唇角被咬出血也毫无察觉，姜沛仪再一次想到了沈瑶曾经和她说过的那番话。 价值？价值！ 人是该有自己的价值，不然就只能被随意丢弃。 姜家也好，顾家也罢，甚至连非要娶她进门的顾景行，都能随意给她脸色，享受她的讨好。 她活了三十年，真是失败啊。 “沈总，恭喜订婚，也期待能和沈总继续合作。” “魏董客气，能得您夸赞两句，我就更有信心了。” “哈哈哈哈哈，沈总谦虚，如今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沈总公司的新品可是风靡整个颖中。” “全拜大家给我面子，比不得魏董公司推出的产品，我们公司单独备了几台，效果拔群。” “……” 互相吹捧的话简单又直白，但却很讨人喜欢。 沈瑶捧着酒杯从头走到尾，还有时间招呼沈父沈母。 沈家宝和范美娟两人虽然内里慌张，但还是尽力撑住气场。 这种关键时刻，不能给闺女拖后腿，就算是看在那些钱的面子上。 利益当先的人就有这种好处，不需要说太多话，钱给到位一切都好解决。 等到这场订婚宴结束，沈瑶整个人都要瘫在床上。 累，实在是累。 不管是心理还是身体，果然财阀的门不好进。 顾景润贴心地替沈瑶捏了捏肩膀，力道不轻不重。 比起那些专业按摩人士，顾景润的手艺自然多有不如。 但如今只是两人之间的小情趣，沈瑶享受着对方的殷勤。 “今天这场订婚宴，顾氏谈成了起码三分之一合作。” 除了最开始的订婚仪式，顾景润一直跟在顾孟言身边。 作为今天的订婚宴主角，顾景润得到了全场最多的关注。 甚至顾孟言也在尽力安抚他，不知是为了多年的疏忽还是为了接下来的顾氏内战。 小一辈逐渐长大，就会再一次重复老一辈当年走过的路。 之前有顾孟言压着，顾景行和顾景止又能力不俗，顾孟清一家只敢小打小闹。 后来顾景行和顾景止接连犯糊涂，顾景哲和顾明月后来居上，顾家老爷子顾秉承趁机将小儿子顾孟柏叫回国内。 如今顾氏内部三方势力剑拔弩张，不是一般的凶险。 “这对顾氏来说不好吗？怎么看起来有些奇怪。” 沈瑶侧了侧身，露出自己那张还没卸妆的漂亮脸蛋。 顾景润实话实说，“好又不好，只是有点难办。” 难办？ 沈瑶歪了歪头，只听顾景润又道，“人心浮动。” 沈瑶起身，借着顾景润手臂力道靠进对方怀里，“那爸的意思，是要放弃大哥和二哥？” 两个人凑的很近，远看就像是在亲密谈情。 实际上，两人贴在一起只是为了更方便说话。 “不确定，但表现出来的态度很像。” 顾景润微微低头，两个人唇角间的距离可忽略不计，“有些事不是那么好做的，我更倾向于，爸在试探。” 不是对自己没有信心，顾景润觉得小说中那种一朝翻身做主的情节还是不可能发生在他身上。 何况爸妈在大哥二哥身上倾注的心血很多。 “瑶瑶，知道李氏吗？” “无忧食品的李氏？” 顾景润嗯的一声点了点头，“无忧集团的当家人曾有过两任妻子。 第一任是他的大学同学，感情极深，两人婚后育有两子。 但不过五年，第一任妻子连带两个儿子同时车祸身亡。 转过年，无忧集团的当家人迎娶金家千金。 虽说只是一场政治联姻，但两人的结合依旧给双方带来了许多共同利益。 时至今日，金夫人依旧稳坐无忧集团董事长夫人的位置。 不出意外，无忧集团下一任当家人会从金夫人所生的子女中选出。” 沈瑶眨了眨眼睛，“你是想说”哪怕人真的被娶进来也不会高枕无忧。 顾景润笑笑，“传言当年动手的是李家的老夫人，不过只是传言而已。 顾家没这么狠，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私生子女。” 沈瑶没好气地嗔了一眼顾景润，“有前车之鉴，难免不会有模学样。” 顾家的人狠不狠完全取决于相关的利益牵扯多大。 顾氏一致对外，但内里也是有亲疏远近之别。 这是一早就能预料到的，除非有人愿意放弃顾氏这个大盘子。 但换句话讲，就算真的愿意放弃，也得看其他人会不会相信。 万一来一手以进为退，又不是没有财阀用过这招。 两个人躺在床上嘀咕半晌，最后得出结论也不过是走一步看一步。 哪怕明知道是坑，他们也得跳进去，毕竟放弃继承权这件事太严重，他们都没有这个想法。 …… 阳光刺眼，沈瑶在床上翻了一圈，最后还是耐着性子爬起来。 时间距离订婚宴过去已有一个月，沈瑶也回到了公寓暂时居住。 哗啦啦—— 拧开的水流打湿了双手，也让沈瑶不算清醒的思绪变得正常。 洗漱清理，换衣吃饭 沈瑶用遥控器打开电视机，边喝牛奶边听新闻。 说的是明年即将到来的竞选问题，还提到了医疗改革，房产价格等h国遗留已久的问题。 沈瑶就是听了一个话音，直到这次新闻播完，她起身出门。 公司最新发布的产品效果极好，沈瑶在订婚宴当天亲自带货，更促进了产品的对外传播。 被笑，那自然是有的，毕竟任何时候都不缺眼高于顶的人。 但实打实的好处（钱）也是进了沈瑶兜里。 沈瑶大度表示自己不介意这点事，被人私下嘀咕两句而已，问题不大。 “麻烦的是有人借此机会，用一些不光彩的手段敛财同时败坏完美公司的名声。 沈总，最近公司接到过不少位于其他城市的消费者们投诉。 暂时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公司产能跟不上，是造成此类事件频繁的主要原因。” 人皆有爱美之心，碰到一款效果极佳的产品都会心动。 公司已经按沈瑶的要求尽可能地提高产能问题。 只是有些事还是不好办，且越是远离首都颖中，在管控力度上也会稍显松弛。 除非他们能在当地找到合适的合作伙伴一起赚钱。 但这个明显有些困难，因为太过耀眼的企业注定会被打压。 完美公司在沈瑶和顾景润订婚，正式与顾氏绑定之后，确实缓解了许多曾经的棘手问题。 可同样的，顾氏的龙头位置一向都被他人觊觎。 暂时动不了顾氏这尊庞然大物，难不成还找不到其他人的麻烦？ 沈瑶的公司，属于是恰好撞到枪口上的靶子。 想改变这种现状也很简单，开口求一下顾氏就行。 可是不能呢，沈瑶好不容易将架子搭了起来，哪怕是婆家也不能从她手里将公司夺去。 第160章 新晋财阀上位路(14) 公司办公室 沈瑶手捧电话，脸上扬着笑脸，“周总不知可否有空，周日七点，我做东，还请您务必赏光。” 电话对面传来一阵爽朗笑声，“哈哈哈哈哈，侄媳妇，你这不会是鸿门宴吧，景润这孩子知道？” 沈瑶嘴角轻翘，眼神冷漠平静，“景润当然知道，他到时也会一道过来。 二舅舅，还请您一定到场，我和景润都很想您。” 电话对面传来一阵好声，“周日七点一定。” “……” 咚咚咚——咚咚咚—— 沈瑶抬头，就看见站在门口双手插兜的顾景润。 从座椅上起身迎了过去，沈瑶不想对方来的挺快。 “沈总相邀，我总不能不识趣，还要指望沈总今后继续关照。” 顾景润在沈瑶面前耍宝似的说完，自己干脆找了个沙发坐下。 沈瑶双手环住腰间，眼睛上挑，“顾总大概还不知道，你刚刚才被我卖了出去。” 顾景润闻言反问道，“价格怎么样？太便宜可不值我的身价。” 沈瑶唔的一声，放在臂弯的手顺势抬起托住下巴，“虽然只是几顿饭，但对方身价不菲。 顾总放心，我心里有数，绝不会白让顾总吃亏。” 顾景润点头哦的一声，“莫非这顿饭是和周家吃？” 沈瑶笑的花枝招展，“不愧是顾总，当真聪明。” 顾景润无奈，手摊在两侧摆了摆，“还要感谢沈总夸奖，只是这饭，我去吃却是要胃不舒服。” 毕竟商讨的是怎么合理绕过顾氏，他好歹也是顾氏的少爷，挖自家墙角太过明目张胆，免不了回去要被斥责一顿。 沈瑶走到顾景润身边坐下，“顾总就当是为了我，再牺牲一下？”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顾景润：…… 顾景润叹气，“那沈总想好要怎么报答我了吗？” 沈瑶双手环住对方脖颈，甜笑的模样无需多言。 原本以为英雄难过美人关指的是自家两位兄长，结果他自己也不遑多让啊。 顾景润暗中唾弃自己，不过已经被安抚住的他选择遵守承诺，这场和周家二把手的饭局准时到场。 三人，主要还是沈瑶和周敏宁两人相谈甚欢。 顾景润就像沈瑶说的，会出席，但他只是作为周敏慧的儿子，周敏献的侄儿身份出席。 周敏献：…… “沈总与我们周氏合作，那自然是没有问题。” 白送上门的生意岂有不要的道理，何况周氏很早就眼馋沈瑶的赚钱能力。 之前周敏献还与大哥周敏诚感慨顾家好运气，找了个儿媳妇还如此有本事，等数年之后成就只高不低。 如今喜从天降，周敏献只要确保这钱赚着没问题就好。 至于背后的其他某些算计，周敏献不会计较。 晚饭吃完，周敏献先一步离开，留下沈瑶和顾景润两人收尾。 顾景润看着格外开心的沈瑶，心里为对方的胆大捏了把汗。 “万一不成，你这位最得顾家长辈喜欢的准儿媳就要失宠了。” 周敏献是周敏慧的亲二哥，也是顾景润的亲舅舅。 好家伙，如今看谁还能不佩服沈瑶挑选盟友的本事。 “周家也是妈的娘家，到底钱没有落到外人口袋。” 都是一家人，何必计较那么多。 顾景润继续问如果周家不成沈瑶要怎么办。 沈瑶理直气壮，“还有魏家和韦家，大不了就多让出一部分利益。”反正她是打定主意不给顾家多吃。 顾景润：…… 顾景润对此只能服气，因为站在沈瑶的角度看，这么做一点问题都没有，但站在顾氏的角度，问题可就大了去了。 为了更好的封口，也为了家庭和睦，沈瑶自然好好地安抚了一通顾景润，比之前还要努力数倍。 顾景润：……这种事，日后倒是可以多来点。 倒不是说顾景润自己胳膊肘往外拐，而是顾氏医疗这个板块，里边除了顾孟言的势力之外，更多的还是顾孟清的势力。 且顾景润自己手里的康业和康莱两家公司与沈瑶这边处于正常合作阶段，对顾景润没有任何影响。 就是家族收益低了些，到时因此蒙受相关损失继而被董事会追责的也是二叔。 这么算下来，顾景润还要感谢沈瑶干的这件事。 算是借着舅家的手给自家讨人厌的二叔一巴掌，哪怕曝光，也有甩锅的借口。 因继承人历来不和的大房和二房，会互相挖坑使绊子不是很正常？大哥的事就是明晃晃的证据。 …… 又是一日清早，顾景润住在公寓，早上起床时和沈瑶提了一句顾景行即将到来的婚事。 时间已经来到了十一月，眼看距离婚事不过几天。 这段时间，顾景润之所以没住在老宅就有顾景行的原因在里边。 何况姜沛仪才生了一个小女儿，情况糟糕的很。 顾景润不想参与这些事情，干脆跑出来找沈瑶躲清闲。 “到时乖乖出席，再怎么样也扯不到咱们身上。” 沈瑶和周氏的合作已经铺开，期间自然碰见了一些麻烦。 好在解决的还算顺利，顾孟言也好，顾孟清也罢，都没有精力放在这上面，倒是让沈瑶松了口气。 “话说还要感谢大哥和明月堂妹，没有他们两个，我怕是要头疼。” 沈瑶说完，又道接下来的两场婚礼她一定会给双方各送一份厚礼，全当是这段时间帮忙分散注意力的感谢。 顾景润伸手刮了刮沈瑶鼻尖，“故意的是不是？” 人家不知道还好，真知道只怕要恨死沈瑶。 沈瑶笑出声，摇头晃脑煞是可爱，“只许他们欺负算计我们，就不许我们找机会反击回去？”哪有这样的道理。 沈瑶才不惯着他们呢，都是做人，怎么还喜欢双标。 顾景润爱死了沈瑶得意的小模样，让对方做事低调些，“暂时不要太刺激他们，明年你还要回老宅住上一段时间，没必要和他们将双方关系闹的太僵。” 当然，沈瑶受了委屈反击回去顾景润也是万分支持赞同。 一味地忍让不能求和，只会让别人以为你好欺负。 有的时候，该强势还是要强势，何况他如今在顾氏明面上的地位提升，像这种能仗势欺人的机会不多，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 十一月二十二，顾景行结婚。 婚礼对比沈瑶和顾景润的订婚宴，略显寒酸。 但好歹是顾氏当家人的长子，宴请的宾客个个大牌，算是为数不多能将脸面厂子撑住的地方。 沈瑶一身浅色长裙，头发微微拢起置于脑后。 身边站着同色西装的顾景润，两个人男帅女美，极吸引视线。 再一次笑呵呵地送走过来打招呼的xx公司董事。 沈瑶吐了口气，和顾景润抱怨自己脚有些疼。 顾景润笑的温柔，“去沙发坐坐？还有一段时间才开始，”他们来这么早不过是主家的待客礼节。 沈瑶眨了眨眼，人坐到沙发上总算能解放酸涩的双脚。 “我这没事，快去忙吧。” “好，我等一会儿回来，有事叫人来找我。” 沈瑶一脸乖巧地送走顾景润，自己端着手中酒杯摇摇晃晃，偶尔低头品尝一口，乐得自在。 老宅大厅已经布置一新，随处可见的名贵花草皆是国外空运。 沈瑶来时没怎么吃东西，想着要不要取些糕点垫垫肚子，不想人还没起身，就碰见了熟人。 “柳小姐” 柳真茹，柳家的二小姐，哦，非要讲明的话，此人就是之前在商场推倒姜沛仪的另一位主角。 至于柳家的大小姐柳真瑗，与顾景哲婚礼定在明年九月，尽管双方的年龄差距会有些让人惊讶。 “沈小姐” 柳真茹长的很漂亮，看起来乖巧甜美又落落大方。 可惜，被柳家夫妻娇纵的不成样子，因为太过喜欢顾景行，惹出来的烂摊子早已不计其数。 沈瑶完全不懂美人的心思，但她知道人的劣根性。 这个时候柳家还敢将柳真茹带出来参加顾景行的婚礼，啧啧啧，是该佩服柳氏夫妻的心大，还是该羡慕顾景行的桃花运？姜沛仪这婚结的也不开心啊。 两人平日没什么交集，互相点头招呼一声便各自散开。 只是沈瑶眼睛好使，大厅有什么风吹草动都瞒不过她。 被迫又看了一场大戏，沈瑶颇为无聊地打了声哈欠。 “沈总” 嗯？ 沈瑶抬头，露出自己那双布满氤氲雾气的眼睛。 “是乔小姐啊，快坐。” 乔曦月一身红色露背长裙，黑色大波浪斜披在身侧。 略带矜持地点了点头，乔曦月坐在沈瑶身边。 “乔小姐和二哥过来的？最近新看了乔小姐的剧，演技还是一如既往的精湛，”就是毫无新鲜感，与前几部没差，换个妆造以为复制粘贴。 不过那又如何，有男友力捧，有粉丝洗脑，乔曦月依旧是大明星。 “当不得沈总夸赞，我这人在其他方面没什么天分，也只能演演戏混口饭吃。” 乔曦月对自己的红认知清晰，但她清楚自己这点本事在顾家面前根本拿不出手。 哪怕顾景止表现的很喜欢她，但她还是没有安全感。 这次也是乔曦月私下磨了好久，才被顾景止带回老宅。 会选择主动凑到沈瑶跟前，也是有其他心思。 沈瑶：……？ 沈瑶歪了歪头，看着乔曦月费力地吹捧自己，心里竟有一丝莫名。 这是想求自己办事？完全不像乔曦月的风格啊。 要知道乔曦月从小出道顺风顺水，对外人设也是高冷明傲，私底行事更是不将人放在眼里。 如今才过去多久，能把性子磨成这样真让人觉得意外。 顾景润从远处回来的时候，正好是沈瑶和乔曦月说完话的当口。 双方约好有空出去逛街聚餐，沈瑶转头迎上顾景润玩味的眼神。 沈瑶：…… 沈瑶当真觉得冤枉，“我可没有主动算计旁人，”明明是乔曦月自己送上门的，那她还能拒绝不成。 顾景润借着沈瑶的手喝了口酒，“我过来时，二哥正与曹家的千金相谈甚欢。” 沈瑶挑眉，“真是好巧，乔小姐也就最近的感情问题咨询过我。” 顾景润摸了摸沈瑶脸蛋，“那你可要抓紧时间，晚了，二哥没准会如了妈的意，娶一位真千金二嫂。” 毕竟大哥这场婚礼寒酸的可怕，顾景止在顾氏又过的不如意，美人只是锦上添花的摆件，雪中送炭还是要看家族实力。 沈瑶笑的温柔，“是该抓紧时间，我还是更喜欢和乔小姐做妯娌。” 尽管乔曦月比姜沛仪难对付，但她们两个本质不变。 沈瑶觉得在自己的翅膀（公司）没硬起来之前，还是得继续维持最受顾家长辈喜欢的儿媳人设。 别的不讲，哪怕只是平日少些唠叨，她的耳朵都能清净许多。 一大家子呜呜泱泱，沈瑶可不耐烦应付这些。 两个人躲在沙发这边没多久，等时间到了人得过去。 穿着婚服出现的顾景行和姜沛仪看起来很欢喜，只可惜笑意不达眼底，瞧着怪没趣儿。 伸手理了理自己的长裙，沈瑶人离开老宅时还和顾景润感慨婚礼虎头蛇尾，她白期待了。 顾景润觉得好笑，“大半个月后还有一场。” 沈瑶：…… 沈瑶听完忍不住哀嚎，“不会我们结婚也这样吧。” 顾景润点头，“大家都一样。” 婚礼并非是两个新人的喜事，只是用来谈生意的借口。 像是今日婚礼，顾景行做最多的就是和过来参加婚宴的人打招呼，而不是去陪明显紧张，需要人言语安抚的姜沛仪。 沈瑶坐在车上，感慨她这位大嫂运气实在算不得好。 灰姑娘嫁王子的童话故事，也只有在童话故事里才有完美结局，放在现实生活，各有各的辛苦。 “起码日后吃喝无忧，前提是她真能看清自己的位置。” 顾景润话说的轻松，就像是在日常聊天一样。 “感觉有些难呢，毕竟大嫂看起来不像是能看开的。” 起码这人有些事做的就很离谱，总会给人一种割裂感。 类似那种言不符实的行为，希望能够有所长进，不然吃亏的肯定是没有背景靠山的自己。 第161章 新晋财阀上位路(15) 十二月十五，仅在顾景行婚礼结束二十天后，隔房的堂妹顾明月由老宅出嫁，与曹家联姻。 曹家在颖中不算顶流，但纸面实力也能排在中上之间。 且曹家是做电子生意起家，和顾氏还有那么一些竞争关系。 顾明月此番嫁人，不仅给顾氏和曹氏增加合作机会，也让顾孟清一家在老宅的地位猛增。 当然，等到明年顾景哲迎娶柳家的大小姐后，摆出来的纸面实力还会更强。 “不过这些只是看着如此，谁也不知道财阀联姻是好是坏。” 因为人是一个矛盾结合体，有些时候的行事风格也捉摸不透。 以为的亲家互帮互助，实际是背后捅刀子你死我活。 这样的事在财阀圈不是没有发生，反正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有用的时候是家族成员，没用的时候连看都不看。 以为联姻很靠谱不成？毕竟是两个姓氏的结合，涉及到利益，谁敢打包票说一定怎样。 “不管未来好坏，眼下二叔一家确实春风得意。” 顾景润仰头将酒杯中的酒喝干，笑看正在招呼来宾的众人。 今天的主角虽是出嫁的顾明月，但真正核心还是顾孟清和顾景哲父子。 甚至柳家的大小姐柳真瑗也在，就站在顾景哲身边，两个人偶尔对视，尽显恩爱甜蜜。 “二叔一家等这一天很久了吧。” 沈瑶语气玩味，心说顾孟清一直被顾孟言压着，小一辈的儿女也被顾景行几个比了下去。 如今顾景行顾景止接连发疯，顾景沐年纪还小，暂时撑不住事，顾景润虽有起色却也独木难支。 这样状态的长房，一定程度上很让顾孟清惊喜。 可不就是这个理嘛。 试问一个长期被压的人，有朝一日终于能够扬眉吐气，那要去做的第一件事会是什么？ 算账！ “家里这笔账，就该和大哥他们好好去算一算。 不管是当初老爷子让位给大哥，还是咱们儿子在顾氏多年，直到今日才有起色。 爸妈可真偏心，我与大哥年纪不过差了五岁，”竟然一步差步步差，以至于后面想追都追不上。 婚宴当日喝的酒有点多，顾孟清自己表现的有些上头。 动手随手地扯了扯领口，顾孟清坐在沙发上，目光轻扫过躺在床边不省人事的秦可岚，顿时连说话的欲望都少了几分。 他娶秦可岚，看重的就是秦家能给自己带来好处。 他对秦可岚没有半点感情，甚至连日常相处都觉得厌恶。 秦可岚行事粗鄙不知分寸，但好在听话好控制。 若非秦家的资产大都在他手里，景哲和明月两个孩子也还不错，顾孟清早就想将秦可岚踢掉。 从沙发起身，顾孟清神色冷漠地拿起电话转身出门。 房门合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也同样‘惊醒’了床上的人。 秦可岚扶着身下的床铺慢慢坐起，脸上哪还有一点早前的醉态。 顾孟清不喜欢秦可岚，秦可岚又何尝喜欢顾孟清。 政治联姻的本质，就是为了利益共存。 当年秦家不弱，且秦可岚还是秦家独女出身。 可惜，秦家老一辈的眼光不怎么样，那一堆堂兄弟都立不住。 秦可岚嫁去顾家之后，就极少接触秦家产业。 等到后面接连生下顾景哲和顾明月，秦家就已经走上下坡路。 至于秦家的产业为何一多半都在顾孟清手里，也是秦可岚见事不可为，无力回天之下的不得已而为之。 秦可岚指望的就是等顾景哲长大，再将秦家产业名正言顺的继承回来。 “妈，这不现实，被爸握在手里的东西我们暂时撬不动。 何况爸的私生子比我年纪还大，爸已经将他送进公司。 不只秦家产业，就是爸如今手里握着的顾氏产业，我都不一定能全部拿到。” 秦可岚握着手机，电话那头传来顾景哲略显失真的声音。 “哪怕不全拿到，但秦家产业绝不能便宜外人。” 那是她的，是属于顾景哲和顾明月两兄妹的私产。 “妈，私生子的事，你想怎么处理？不能拖了。” 顾景哲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烦躁，哪怕有人在劝，也挡不住怒气。 秦可岚声音冷冽，“怕什么？已是二十多年的旧事，你爸还能让他认祖归宗？又不是老爷子。” 顾秉承有那么多私生子女，最后认回来的也只有顾孟柏一人。 哪怕这样，当年老太太依旧能压着顾孟柏流放国外十几年。 顾孟清是老太太的亲儿子，到时她只需要去老太太跟前哭一哭，就能又拖上一段时间。 “老太太最不喜欢这些私生子，哪怕你爸是她的亲儿子。” 为什么老爷子当年会把当家人的位置交给顾孟言而不是顾孟清，真以为顾孟言的实力完全碾压？还不是顾孟清管不住自己下半身，事情被捅到老爷子和老太太面前，让两人觉得太过丢脸。 别觉得私生活一点影响都没有，当能力足够强时，这些确实都是小事，但当能力相差不大还有的争论时，这些小事也能产生大影响。 秦可岚的话让电话那头的顾景哲慢慢冷静下来。 后知后觉自己反应太大，顾景哲语气有些烦闷。 秦可岚：…… 秦可岚闭眼，心里默念这是亲生的，只有一个儿子，废了再没有旁人可用。 强压下心里的火气，秦可岚让顾景哲好好在公司上班。 “私生子的事不需要想太多，这件事一旦爆出来，妈会处理。 对了，你找人跟踪你爸，确定可靠？别引火烧身沾到自己身上。” 秦可岚说完，就见电话那头的顾景哲表示跟踪的人都是柳氏的精英狗仔，顾孟清不可能会发现。 “你和真瑗日后是要共同组建家庭的夫妻，不要学你爸，犯这种错误。” 秦可岚警告顾景哲，倒不是觉得儿子搞出私生子如何，只是担心会惹来麻烦。 顾景哲保证他不会干这种事，再说柳氏就是干这个的，他敢乱搞，柳真瑗第二天就能拿着照片杀过来。 利益还没结合就反目成仇，这不是顾景哲的风格。 母子两人没聊太多，电话挂断之后，秦可岚揉了把脸，干脆洗漱睡觉。 至于离开家门的顾孟清，谁管他去哪个欢乐窝。 …… 沈瑶和顾景润的婚礼定在五月，时间上虽有些赶，但顾家重视，像是一些婚礼布置早就提前安排起来。 沈瑶对这方面挑剔的比较少，毕竟她正忙着扩充自己的商业版图。 不管城市大小，都是她眼中能爆金币的宝地。 再者说了，沈瑶从不觉得城市小众就不适合发展。 恰恰相反，因为小众城市的商业规模还没有起来，正好是抓住机会投资建设的大好时机。 不管是廉价的人工还是便宜的地皮，都远比选在某些发达城市来的合理。 而且她同样可以用原生态打造自己的企业文化。 毕竟做的是美容生意，大家伙儿敢在脸上动刀，却天真的希望它安全无危害。 沈瑶能怎么办？顾客就是上帝，自然要满足上帝。 在充满科技感的外表下涂抹上一层厚厚的纯天然包装，反正大家伙儿都很相信。 “沈总，这是上个季度的报表，”相比去年同一时间涨势喜人。 汇报的人一脸喜色，因为这不仅意味着公司发展尚佳，还代表着他们能得到的高额奖金。 让驴拉磨，总得在前头吊一根胡萝卜才行。 沈瑶满意点头，让他直接去找财务，自己早安排妥当。 ‘给出去的只是利润的百分之一，但却收获了翻倍的效率。’ 如果日后都是这样的赚钱买卖，光想想就让人激动。 系统提醒沈瑶要低调，小心乐极生悲给自己招来麻烦。 沈瑶：…… 沈瑶觉得系统说话真是扫兴，不过她现在开心，完全不介意。 ‘可一可二不可三，系统，不要仗着我们关系好，就可以一而再，再而三。’ 系统：…… 系统怂嗒嗒地直接闭嘴，它不敢，它还指望宿主替它完成任务。 沈瑶合上送来的财务报表，跟着起身走到窗边眺望远处。 底下街道车水马龙，巨幅的海报被高高挂起。 一身粉裙，姿容靓丽的乔曦月手上拿着完美公司最先发布的产品自信微笑。 沈瑶见状挑了挑眉，心说乔曦月最近过得滋润。 不过，身体该瞒不住了吧。 啧，也难怪，想嫁进财阀，无非使那么几招。 踹进兜里的电话铃响，是顾景润过来接她吃饭。 沈瑶笑着说了个下楼时间，自己转身穿上大衣离开。 路过办公司，就听见有人爆料大明星进医院。 “哎哎哎，还是咱们公司代言人，说是有孕了。” “那，不会真成了吧？简直飞上枝头当凤凰，可是真财阀。” “嘘，快别说，老板老板” “……” 沈瑶的出现让众人一阵慌乱，不过更多的还是八卦之火已起，灭是灭不下去的。 叮—— 坐上电梯直达楼下，沈瑶一路笑着点头来到公司门口。 只见顾景润正坐在沙发上看着随手放在那里的杂志。 听见传来的脚步声，顾景润抬头，“沈总真是大忙人。” 沈瑶笑眯眯地摆了摆手，“比不得顾总公事繁忙。 听说又要出差？容我提醒顾总，婚礼还剩不到一个月。” 顾景润：…… 顾景润曲手置于唇边笑了笑，“沈总舍不得？愿相邀沈总同出公事。” 沈瑶：…… 沈瑶嗔了一眼顾景润，“别闹，”手不自觉挽住对方小臂，两个人顺势朝向门外走去。 车就停在一旁的车位上，是顾景润最近喜欢上的新款，也是顾氏卖的最好的一款汽车。 “顾总真是辛苦，亲自上场带货，总裁当的很合格。” 调侃的话脱口而出，沈瑶和顾景润相处这么些年，有些习性早就磨合好了。 顾景润无奈叹气，“虽然家大业大，但也要赚钱养家。” 至于总裁亲自带货，这也是和沈瑶学的招数。 毕竟是开了先河的人，连订婚宴都能拿出来炒，不愧是他喜欢欣赏的女人。 “我刚出门时，公司的人都在议论乔小姐去医院被拍，二哥该知道消息了。” 沈瑶侧头欣赏顾景润，同时也想看看这人会不会变脸。 “同一招啊，你觉得二哥会答应？” 顾景止这半年在顾氏过的不怎么样，也就比顾景行强一点。 “会吧，毕竟是喜欢的女人，”人都是感性的嘛。 顾景止和乔曦月纠缠这么久，真不想走到最后一步，两个人不至于僵持到现在。 至于给了乔曦月使手段的机会，也是在顾景止没明确拒绝的前提之下。 不然乔曦月纵然手段百出，顾景止不接招也是不行，又不是一个人能做成的事。 不过这样讲的话，顾景润的两位兄长如出一辙，都栽在孩子的事情上呢。 意味深长地感慨一句，沈瑶坏心眼提醒顾景润小心。 顾景润：…… 顾景润十分正经，“我不是他们，你也不是她们。” 他们两个更是完全不会干这种事，从一开始相处，他们就目标一致。 换句话说，在没有达成他们最终定下的目标之前，他们压根没有心情关注其他。 “顾总，太无趣了吧，”沈瑶侧头靠在车椅上，表情娇俏。 顾景润扬了扬眉，“听会儿音乐，马上要到你最爱吃的那家餐厅。” 沈瑶闻言嗯哼两声，开启车内音乐后闭眼休息。 这边的两人岁月静好，温情脉脉，另一方的当事人气氛僵硬，剑拔弩张。 乔曦月没办法，她的年纪不小，在娱乐圈终究会被更年轻的小花取代。 她能做的就是在自己被取代前抓住一个能倚靠的人，让她的后半生能有着落。 顾景止原本并不在乔曦月的考虑范围之内。 顾氏太大，顾家太强，乔曦月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她贪心的同时也会害怕。 可顾景止对她多年的纵容与纠缠，还是让乔曦月陷了进去。 如今乔曦月拼着自己在娱乐圈的名声人设不要，也想努力一把，未尝没有豪赌的心思。 可惜顾景止不是顾景行，轻松一句不留让乔曦月直接破防。 第162章 新晋财阀上位路(16) “为什么？已经满三个月，他”乔曦月手指微微泛白，捏着电话不断发颤发抖，眼中的泪滴要掉不掉，看起来很是凄惨。 电话另一头的顾景止却很冷静，压根没有什么初为人父的喜悦。 也是，顾景止从小就游戏人间，是颖中有名的浪荡公子。 指望顾景止收心过日子？不如指望他多分点钱来的更实际。 “三个月？哪怕是三十个月，只要我不认他，他就没有任何用处。” 顾景止话说的冷漠，让电话一侧的乔曦月彻底崩溃。 “听话，咱们还年轻，孩子日后还会有的，曦月，千万别让我失望。” 嘟嘟嘟—— 乔曦月的眼泪已经布满整张脸蛋，听着电话对面传来的忙音，她摸着肚子深吸一口气，眼中带着一抹同归于尽的坚决。 不能打，这个孩子，不能打！ 乔曦月有预感，她知道自己的情况，没有下一次了。 倘若这个孩子如愿打掉，顾景止不会损失什么，但乔曦月一定会为此后悔。 她与顾景止的身份差太多，并不是还有很多次机会，怕就怕，这是她的最后一次。 伸手摸了摸脸上的泪水，乔曦月强迫自己要冷静下来。 无论如何，她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已经在孩子父亲那边被宣布死刑。 她能做的就是尽量在对方没有察觉的时候保住这个孩子。 国内，国内不行！ 得去国外，起码要走好几个月，在这期间还不能让顾景止察觉到。 转身将电话重新捡起，乔曦月语气正常的给经纪人打电话。 顺便，乔曦月通知自己生母，将人叫来住所商量对策。 不过这些暂时与沈瑶无关，沈瑶和顾景润吃完了饭，回到公司继续忙自己的活。 没过几天顾景润就出差去了外地，沈瑶也没闲着，几乎前后脚的功夫，她人也到了外地。 只不过两个人目的地不同，并没有在这期间碰上。 等暂时忙完手里的活，接着就是沈瑶和顾景润的婚礼。 比订婚宴要复杂好些倍，顶着姜沛仪小媳妇似的羡慕，沈瑶日常往返于公司与老宅两地。 试婚纱，定喜帖，邀宾客，备酒席，沈瑶被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搞得头昏脑胀，整个人晕头转向。 当顾景润突然提起顾景止与苏家千金打的火热时，她还懵了一瞬。 “乔曦月出国拍戏，明面上已经和二哥断了。” 作为和欢影视的老板，顾景润对手底下的艺人动向基本了解。 尤其乔曦月和顾景止的亲密关系，顾景润就是不想听，下面的人也会三不五时的汇报给他。 沈瑶眨了眨眼，“出国拍戏？现在？” 她怎么这么不相信呢，还选择在这种敏感时间。 没记错的话，乔曦月怀孕了吧，难不成又要来一场带球跑戏码？姜沛仪也不是人人都能当的。 顾景润将乔曦月曾去过顾氏医院的事告诉沈瑶。 “二哥做事，一向都不留把柄，这次断了，那就是真的断了。” 起码从顾景止和苏家千金的日常相处来看，比顾景行要真。 沈瑶：…… 沈瑶双手抱胸，笑的意味深长，“这件事可说不准，你们顾家的男人，在女人身上栽过的跟头不在少数。” 系统刚刚还说乔曦月怀孕，人都跑到更安全的国外去了，怎么可能舍得把肚子里的孩子打掉。 那可是一张日后能吃穿不愁的饭票，乔曦月自小混迹娱乐圈，最知道什么叫做利益最大化。 顾景止，呵！ 沈瑶伸手拍了拍顾景润肩膀，隐晦提醒他千万不要学这两人的做派，“那都是在自寻死路，走不通的。” 像打胎这种事，起码得安排一个信得过的心腹盯着。 顾景止这婚啊，只怕是结不成的，因为财阀都不会乐意吃这种亏。 尤其苏家这位千金，据说娇纵任性还极有自尊心。 啧啧啧 顾景润：…… 顾景润决定暂时不去管二哥的事，他还是先专注自己的婚礼。 毕竟其他人闹出再大的乐子，也不是他的人生。 …… 五月五日，沈瑶和顾景润的婚礼在顾家老宅举办。 婚礼当天，鲜花美酒，香车美人，一切标准都远超去年宴席。 顾景行还好，多年教养让他控制住了脸上神色，除了偶尔动作僵硬些，挑不出半点毛病。 但姜沛仪就差的远了，整个人直接酸成了柠檬。 过去在老宅大半年的压抑生活，在这一天终于爆发。 望着身着婚纱，头戴宝石，整个人贵气异常的沈瑶，姜沛仪恨不得以身代之，将所有东西都抢过来才好。 凭什么？为什么？她哪点不如沈瑶，她不甘心！ 远处，秦可岚看着姜沛仪苍白的脸蛋和饱含嫉妒愤恨的眼神，笑着和身边的女儿顾明月对视一眼，母女两人齐刷刷地举杯碰了碰。 “看看，这才是财阀们的日常，嫉妒愤怒绝望，永远挣脱不开这场欲望的牢笼。” 秦可岚说着，眼中带了一抹复杂，虽然很快就被其他情绪掩去，但还是被顾明月捕捉到了。 “妈，这是她自己选的，普通人能嫁进财阀已是求不来的好运。 贪心不足，能力不够，难不成还要怪上我们，”明明是自己的问题。 秦可岚闻言笑笑，“你说的不错，路是自己选的。 我们当初，不过是给了她选择，”结果姜沛仪不出意料地选择生下孩子。 那样的家庭出身，明明连自己都很难养活，却心甘情愿养一个不知事的小婴儿。 如果对方没有一点隐晦的图谋，秦可岚很难说服自己。 事实证明，姜沛仪并不比其他人高尚多少，最后还是踏进了顾家老宅。 嘴角露出讽刺的笑意，秦可岚没有兴趣欣赏对方的丑态，这样的人她见过太多，嘴里说出来的话再可怜无辜，也改不了她们用力向上攀爬的决心。 “看起来景止和苏家千金相处不错，已经领回来了。” 秦可岚摇着手中酒杯，表情又恢复了惯有的高傲。 顾明月嗤笑，“国外的那位待不了多久就要回来，到时又会是一个大惊喜。不知道大伯母会不会开心？” 应当是开心的吧，又多出一个孙辈，要比她和大哥这边快上许多呢。 这场婚礼整整持续了一天，沈瑶和顾景润齐齐笑僵脸，揉了好久才缓解过来。 认真洗漱打理一下自己，沈瑶坐在梳妆台前拍拍抹抹，看的顾景润一阵神奇。 “妈今天对苏家千金的态度很好，看情况是要定下来了。” 沈瑶转身，脚步轻快地跑到顾景润身边坐下。 顾景润连忙伸手扶住对方身体，提醒一句小心脚下。 沈瑶无所谓地摆了摆手，“是备孕又不是怀孕，顾总，你有些紧张过头了。” 顾景润耸了耸肩膀，“提前适应，省的到时措手不及。” 沈瑶：…… 沈瑶将自己那张没有瑕疵的脸蛋凑到顾景润跟前，“二哥什么意思？真要为权势利益牺牲婚姻幸福？” 顾景润笑出声，“这是什么话，难道娶艺人就一定会婚姻幸福？”顾景止就不是一个能安心在家的人，不管娶谁大概率都是一样的结果。 沈瑶摇头晃脑，按她看过的那些小说经验来说，这种浪子回头金不换，追妻火葬场的情节最受读者喜欢。 “可惜不存在，二哥不是大哥，他决定的事不会改。 沈总，看来你日后会辛苦些，二嫂的位置要换人做了。” 顾景润的话让沈瑶嘴角咧开的弧度变的更大，“哪怕那位乔小姐还怀着孕？” 顾景润认真点头，“就算她生下来，也不会改变二哥的态度。 甚至如果她违背二哥意愿，做出这种无法挽回的事，下场会更惨。” 怕沈瑶不了解顾景止的为人，顾景润特意多说了几句。 他们兄弟四人从小长大，如果说顾景行外冷内热，那么顾景止就是外热内冷。 “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二哥不会为任何人破例。” 哪怕是家中长辈，也不能真正逼迫顾景止去干什么。 乔曦月，“如果她够聪明，就该听二哥的话，不去做多余的事，起码背靠和欢影视日后吃穿不愁。 如果她自作聪明，那就只能祈求能瞒住二哥。让二哥知道，她讨不到什么便宜。” 沈瑶听完顾景润的表述，心里为乔曦月默哀。 啧啧啧 看来赌输了呢，真遗憾，感觉想看的好戏看不成了。 沈瑶转头将这件事抛到脑后，自己拉着顾景润干正事。 他们如今可是正式夫妻，今天还是他们的新婚之夜。 没有忘记系统的任务，沈瑶拉着顾景润这样那样不亦乐乎，以至于第二天早上都没起来床。 沈瑶：……怎么自己找的老公每一个能力都这么出众。 虽然舒服是挺舒服，但次数多了身体吃不消啊。 甩了甩略显凌乱的头发，沈瑶从床上起身下地。 结婚之后，她就需要暂时住在老宅，至于什么时候能搬出去，全看家中几位长辈们的心情。 毕竟姜沛仪这位大嫂还在，她这位不过排行第三的妯娌，上下全都没个着落，先熬着吧。 第163章 新晋财阀上位路(17) 婚礼之后第三天，顾景润和沈瑶干脆选择了国外的一个小岛去度蜜月。 这岛早已经被顾氏买下进行开发，如今是作为送给他们的新婚礼物。 ‘看看，这就是财阀，随便出手就是一座环境漂亮的小岛。’ 沈瑶躺在沙滩上吹着海风，边欣赏水边美男边和系统打趣玩笑。 美男顾景润看着沈瑶一副懒懒散散的模样，只能亲自将水杯递过来。 “饿了吗？饭菜已经准备好，我们随时可以回去。” 小岛上除了他们两人，剩下的都是一些负责他们安全的保镖还有为他们的佣人。 整片海域，全是供他们游玩的场地，甚至码头旁边还停着各种游艇。 “不急，这里的太阳很舒服，好不容易出门一趟，要多晒晒。” 为了这一次能玩的痛快，沈瑶可是加了好几个月的班，以确保她短暂离开之后公司不会出事。 顾景润也是如此，两个人当初苦兮兮的惨状还互相安慰，如今苦尽甘来，总算是没有白费。 顾景润坐在沈瑶身边的躺椅上，“咱们在这里多待一段时间，听说晚上的时候景色更美。” 沈瑶闻言嗯哼一声，“家里暂时没出什么事吧。” 顾景润挑了挑眉，“一切正常，不过再拖下去，那就不太知道了。” 他们出来已经有小半个月，平日和家里联系的也比较少。 毕竟是出来度蜜月放松心情，谁喜欢天天去管闲事。 沈瑶翻了个身，笑呵呵地捏了捏顾景润的手臂肌肉，“二哥没发现？” 顾景润语气平淡，“有意躲着，还有人帮忙，二哥暂时顾不上她。” 或者说顾景止的傲慢会让他不自觉的对乔曦月放下戒心。 因为顾景止不认为乔曦月敢违背自己的意愿。 可偏偏乔曦月不怕死，真的将那个确诊的男胎保住，还从国外飞回来打算逼婚。 已经从其他渠道了解到相关情况的顾景润抿了抿唇。 “和欢影视的股票会出现波动，长久来看问题不大。 沈总感兴趣的话，不妨抄底买一些，价格从优。” 沈瑶见顾景润还有心情和她开玩笑，就知道这人是没往心里去。 不过也对，顾景止的事又影响不到顾景润的事业，至于和欢影视？乔曦月只是其中之一，没了这个还能捧起来那个，充其量是一件比较精美的瓷器花瓶。 “有顾总这话，到时我一定光临，”好歹是内部消息。 比起其他公司动不动就爆出大雷，顾景润这位总裁做的很到位。 “不需要提前去公关处理？乔曦月比姜沛仪要棘手的多。” 乔曦月是明星，粉丝无数，闹起来的话舆论压力会全部给到顾氏。 粉丝不可控，乔曦月真要走这一步，那基本就能宣布最终结局。 顾景润摇头，“有柳家在，公关不过是白花钱，不如省一笔。” 沈瑶捏了捏手指，“柳家，是二叔他们？看来大哥的便宜没占够，又想来占二哥的便宜。” 沈瑶话说的毫不客气，但也是实话，顾孟清的手段，虽然看着有些不道德，但胜在好用。 现如今也别管什么小道不小道，便宜落到自己怀里才是真的。 顾景润嗤笑，“呵，二哥可没有大哥的好脾气，二叔这次说不准要自食苦果。” 沈瑶哦的一声，跟着又摸了摸顾景润脸蛋让他不要总是太过严肃，影响自身心情还算小的，影响颜值那她可不乐意。 顾景润：…… 顾景润笑的无可奈何，不过到底还是顺着沈瑶的话讨巧几句，将原本不算好的氛围活跃几分。 整体而言，两人在小岛度假过的欢快。 不过比起他们，此时的颖中顾家就一片火花四溅。 乔曦月目的明确，她想做顾景止明媒正娶的夫人，想嫁进财阀当贵妇。 所以她选择挺着五个月的肚子去见了苏家千金。 苏盈滢：…… 苏盈滢何时吃过这种亏，何况她苏家又不是小门小户，别说乔曦月挺着肚子，就是领着孩子，苏盈滢只要想嫁还是能坐稳顾景止夫人的位置。 打电话将乔曦月的事告诉顾景止，苏盈滢将话说明，“苏家与顾家联姻，为的什么我们两个心知肚明。 顾景止，这是最后一次，不然，没有合作的必要。” 将电话挂断，苏盈滢转头继续约朋友逛街游玩，完全不将对方放在眼里。 而被愚弄的顾景止很生气，亲自出马带乔曦月去了医院。 乔曦月：…… 乔曦月哭过求过骂过，可惜没用，面对顾景止的强势，乔曦月只能认命。 甚至从头到尾，顾景止除了给她留下一张存了钱的银行卡之外，再没有单独和她说过话。 事情就这么以让人猝不及防的方式利落解决。 别说柳家的那些狗仔媒体，连身为和欢影视总裁的顾景润都听的一愣一愣。 沈瑶更是感慨顾景止好大一只渣男，狗里狗气，让人倒尽胃口。 “二哥和苏家的婚事确定下来，会在年底举行。” 顾景润放下手中电话，不自觉地抬头揉了揉眉。 沈瑶走过去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九月是隔房堂哥的婚事，十二月是二哥的婚事。 咱们顾家这两年真是喜事临门，小一辈都结婚了。” 顾景沐那边也很快，还没大学毕业就被周敏慧安排相亲，可见周敏慧是有多怕再出一个姜沛仪。 顾景润抬手摸了摸沈瑶手背，“顾氏家大业大，到了时间，谁能忍住不动心？ 爸对大哥的态度，二哥的转变，隔房堂兄弟的不安分，顾家不过是看起来坚固，内里早就布满裂痕。 瑶瑶，我们可能需要提前结束蜜月，回去颖中。” 沈瑶弯腰，双手环住顾景润脖颈，“我其实很早就想回去了。 虽然咱们自己小家小业，但也不能什么都撇下不管。” 何况，她来度蜜月的目的已经达到，肚子顺利揣上了崽。 尽管只有短短半个月，不过不怕，外挂在手，沈瑶回去安心养胎即可。 两人言语达成一致，前后不过三天就从小岛飞了回来。 落地当晚，沈瑶睡了个好觉，转头第二天就瞧见了二房的热闹。 看看版面大到过分的图片，沈瑶觑了一眼自家婆婆周敏慧，嗯，嘴角上扬的弧度要收不住了。 “妈，你说二弟也是的，这么大人，还闹出这样的风言风语。 二弟妹照顾家庭多年，膝下还有景哲和明月两个孩子。 这不是在打二弟妹的脸嘛，景哲九月就要结婚了。” 周敏慧边说边得意，尤其和自己不对付的秦可岚哭的凄惨。 哈哈哈哈哈这就是报应，没想到顾孟清的私生子比亲儿子的年纪还要大，真是人不可貌相。 李淑丽作为在这方面吃过亏的老人，原本心情就差，再加上身边坐着两个喜欢煽风点火和委屈诉苦儿媳，更没有好脸色。 开口说了一句“闭嘴”，李淑丽先让秦可岚回去冷静，“一切都等老二回来。” “明月，扶着你妈一些，放心，老婆子还活着，再如何，也不会让人欺负到你们头上。” 秦可岚嗯嗯两声点了点头，“妈，我都听你的。” 赶紧用帕子擦了擦眼泪，母女两人走的很快。 至于周敏慧这边，李淑丽揉了揉眉，也没多留。 “妈，我带着沛仪、瑶瑶回去，您有事直接吩咐。” “嗯，去查查到底是谁将报纸送进老宅的，真会掐时间。” 李淑丽的话让周敏慧表情微僵，不过周敏慧没有过多言语，只点了点头，人转身出门。 姜沛仪和沈瑶麻溜跟在婆婆身后，谁都不敢乱说话。 直到周敏慧让她们回房，姜沛仪才犹豫地和沈瑶提了一嘴。 “三弟妹，你说这事，会不会和二弟有关系啊。” 姜沛仪说的时候眼睛有些亮，嘴角向上抿起，能看得出来，她的心情很不错。 也对，毕竟之前在顾家老宅，最底层的就是姜沛仪自己，如今总算能看上其他人的热闹，心里也松了口气。 沈瑶无辜摇头，“大嫂是知道什么？二哥快结婚，应该不会和这件事扯上关系，再说我刚从国外回来，”不知道很正常。 姜沛仪欲言又止，含糊提了一句去年曾出现在她婚礼上的乔曦月。 “已经没关系了，大嫂，二哥结婚的对方是苏家千金。” 姜沛仪：…… “明明心里还念着对方，将来一定会后悔……” 沈瑶笑了，心道姜沛仪挺有意思，住进老宅这么久还没长记性。 啧啧啧 怪不得顾景止会选择苏盈滢，这是看姜沛仪实在难堪大任，联想到自己娶乔曦月的后果，直接撂挑子不干了。 “大嫂，我先回房间，”沈瑶作势抚了抚额角，“昨天刚到家，像是些睡眠作息还需要慢慢调整。” 言外之意，她暂时没空陪姜沛仪无所事事的聊天。 姜沛仪反应过来，慌乱地道了声歉，是自己没注意这些。 “三弟妹快回去歇着吧，我也该回去照顾宁宁。” 顾宣宁，姜沛仪后面生的小女儿，体弱多病，身边离不开人。 第164章 新晋财阀上位路(18) 转身回到房间，沈瑶慢步绕着宽敞的客厅走了两圈，随后直接赶去隔壁书房办公。 说是办公也不准确，因为沈瑶度蜜月回来的时间有些早，自家公司事务暂时还不需要她去处理。 所以时间一大把的沈瑶决定先好好去捋一捋这段时间顾家内部发生的事。 乔曦月，顾景止，苏盈滢，顾孟清，秦可岚……按照自己零星听到的时间线，沈瑶翻找到相关新闻依次进行比对，最后得出一个很有趣的结论。 秦可岚大概率没有对外表现出来的这样无脑冲动。 至于顾孟清的私生子……啧啧，敢情顾家从上到下，这有模学样的本事真真是一脉相承。 前有顾家老爷子将顾孟柏从国外捞回来送进顾氏照顾，后有顾孟清将私生子放在身边悉心培养。 当然，秦可岚也不是傻子，顾明月嫁的曹家和顾景哲娶的柳家，全都是能帮助他们娘仨争权势的筹码。 先别说顾家当家人顾孟言一脉，单纯顾孟清一家四口的戏就不少。 乔曦月只是引出来这些事的导火索，被人用完就丢，啧啧，挺惨。 身体靠在软乎乎的椅子上，沈瑶在心里推测接下来的故事走向。 顾景止和苏盈滢的事情板上钉钉，看来乔曦月已经彻底出局。 顾孟清明面上被顾景止摆了一道，实际上和秦可岚脱不开关系，这对夫妻只怕要正式撕破脸。 那顾景哲在顾氏的情况，有柳家帮忙应该能坐稳目前的位置，但想要更进一步或者说想将顾孟清手里的公司顺利接过来，还需要熬一段时间。 毕竟顾孟清算是被家里人背刺（还是自己不放在心上的人），应激反应之下肯定要牢牢攥紧手里的牌。 像是这类人，行事自私自利，家人亲眷对他们来说更像是用来换取资源的物品，只要对方开出的价码足够吸引人，就可以进行交易合作。 ‘这样算起来的话，顾家还算安稳的生活维持不了几年。’ 自己是不是要趁早做打算，起码退路不能只留一条，以免等到翻车那天还不够用来跑路。 “会不会想的太悲观，顾氏想倒可不容易。” 上了一天班的顾景润回到家，迎接他的不是娇言软语，而是更为直接的提醒警告。 沈瑶靠在身后的椅子上，脸上表情认真严肃，“我在刚刚查过几个资料，上面显示国家新上任的总统班子与辛家等财阀关系相当密切。” 顾景润不以为意，“这很正常，总统三年一任，基本都是各家财阀去轮流做庄。 上上任是顾家，上任是李家，这任是辛家，下一任是金” 话说到这，顾景润突然讲不下去，想解开胸口纽扣的手停下，他瞳孔放大，表情瞬间阴沉。 沈瑶笑笑，打破周围冻结的空气，“李家，金家，辛家，三家关系一直不同寻常。 何况他们从事经营的方向也很互补，我听新闻强调，新上任的总统将限制房地产行业发展，促进医疗行业改革。” 顾景润：…… “之前那些人想走上台前，都会拿这两件事当政治筹码。只不过说是一回事，做又是一回事。” 房地产和医疗问题延续已久，其中涉及到的问题连财阀都摆不平，根本就不是一件能解决的事。 沈瑶弹了弹衣袖，“新上任的总统可能也没想解决，但不能否认，这两个问题一旦被人拿出来利用，顾氏受到的影响最大。” 因为房地产和医疗是顾氏三大支柱产业之二。 仅靠顾氏电子，完全撑不起顾氏这样大的壳子。 顾景润摸了摸手腕，“是觉得辛家他们有向顾家动手的意思？” 沈瑶摊手，“事无绝对，不可不防。” “那么，你想怎么做？”顾孟言看向顾景润，整个人气定神闲。 顾景润微垂着头，“儿子打算先从公司内部进行调查。 不管外面如何算计，想顾氏倒台，只能里应外合。” 所以得先把集团里的内鬼揪出来，才能谈接下来的事。 半晌，顾孟言终于开口，“想做就去做吧。 不过既然做了，就不要再给对方留任何余地。” 相比顾景润的小打小闹，顾孟言行事更为利落干脆。 直接召开董事会开展联合调查，整个顾氏集团从上到下，全不放过。 看着这样大的阵仗，沈瑶暗自吃惊，心说自家公公这么多年的当家人没白做，先下手为强，再甩出自己担心的原因，才能堵住整个集团上下所有人的嘴巴。 不过，“我们是不是被利用了？” 沈瑶挺着已经满五个月的孕肚，视线对上回来的顾景润。 “爸这么一弄，二叔怎么样先不说，堂哥那边一定很不好过。 月初才刚结婚，结果要退位让贤，堂嫂和柳家能接受？” 沈瑶笑吟吟地调侃顾景润，顺便嘲笑不在场的顾景哲和柳真瑗。 这就是婚礼规模压过自己的报应，哈哈哈哈哈来的也太快了。 顾景润：…… 顾景润无奈的摸了摸沈瑶脸蛋，同时伸手扶住沈瑶手臂，让她小心自己的肚子。 “放心，我有分寸，不会出事的，”她还有外挂呢，再说一天一颗药丸下肚，孩子比她健康。 沈瑶最近公司的事情处理顺利，再有之前建设好的渠道已经被正式启用。她大部分时间都选择在家里远程遥控，偶尔去公司一趟也是顾家安排司机车接车送，可以说安全无忧。 对比自己，顾景润要更惨一些，顾氏集团那么大，顾孟言一声令下，闹出来的动静水花同样不小。 顾景润身为顾孟言的儿子，跑上跑下一忙好几个月，人看起来累瘦不少。 沈瑶有些心疼，好歹是自家崽儿的亲爹呢，可不能在这里边出事。 顾景润伸手环住沈瑶，放松精神，“我没事，集团的事已经告一段落。 至于堂哥，只能自认倒霉，先暂时低头认输。” 这一次，集团上下挖出来的各种内鬼不在少数。 有些人被严肃处理，当成了用来杀鸡儆猴的鸡。 有些人高高举起轻轻放下，让顾氏得了好名声。 反正忙碌一通下来，顾氏集团整体收益利大于弊。 而作为献计的主角，顾景润又从顾孟清手里挖了一个公司。 “还是医药公司？”沈瑶抬头，心说羊毛不能这么薅，该秃了。 “是电子公司，和四弟手里的乘风电子有些关系。” 乘风电子以前是顾景哲负责，后来转到了顾景沐手里。 如今顾景润得了一个驭风电子，算是乘风电子的前身。 简单将这两家公司的因果关系说给沈瑶听，顾景润低头亲了亲对方脸颊，又是一番温情脉脉。 对比顾家其他人，顾景润可以算得上是一股清流。 沈瑶享受着顾景润对她的好，转头又催促他赶紧洗漱休息。 “年纪轻轻这么拼命，当心身体受不住吃不消。” “到时就指望沈总多多关照，相信沈总不能不管我。” “不一定哦，人皆好美色，要看顾总日后表现。” “……” 两人在房间互相玩笑几句，又亲亲热热地凑到一起贴贴。 受到怀孕的激素影响，沈瑶的情绪有些起伏波动。 好在顾景润很能照顾沈瑶的感受，日常也多有陪伴关心。 整个孕期，沈瑶过的都相对轻松，等到转年二月生下腹中的孩子，人很快就恢复过来。 “这孩子有些胖，该减肥了，”简直就是个小肥仔嘛～ 沈瑶看着躺在婴儿床上伸胳膊伸腿的顾宣钰，忍不住伸出手指戳了戳滑溜溜的小脸蛋。 小宣钰在干自己的事，冷不丁被亲妈偷袭，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直接瞪大不说，小人还在嘴上哼唧。 顾景润看着自家活宝似的母子俩，摇头失笑。 “好了，让小钰再睡一会儿，你不是要去公司，我送你过去。” 沈瑶闻言摊开双手，任由顾景润将她从床边抱起。 嘱咐照顾小宣钰的保姆要仔细小心，沈瑶换好衣服，与顾景润一起出门。 最近沈瑶在顾家老宅住的不错，周敏慧有前两个儿媳让她操心，对沈瑶多半就是放任自流的状态。 当然，这也与沈瑶会讨周敏慧欢心有一定关系。 尽管新二嫂是一位标准的财阀千金，但怎么说呢，双方之间的利益冲突不大，倒是能相处和谐。 “不过有了贤内助的二哥春风得意，事业有成。顾总，要小心喽～” 沈瑶看着正坐在老宅外面的花园里陪周敏慧聊天的苏盈滢，转头对顾景润俏皮地眨了眨眼。 顾景润眉眼柔和，手搂住沈瑶把人往怀里带，“沈总是在幸灾乐祸？” 沈瑶嗯哼一声，笑的轻快，“热闹就是给人看的。顾总，可不能表现的太小气。” 顾景润：…… 顾景润没说什么，只是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一点都不小。 沈瑶：……流氓～ “三弟和三弟妹的感情真好，小宣钰长的也好，真让人羡慕。” 苏盈滢收回视线，笑着与坐在对面的周敏慧聊天。 “你和景止也私下抓紧些，放心，家里有妈在，不会让你难过。” 周敏慧拉着苏盈滢的手，真是怎么看怎么满意。 苏盈滢闻言嗯的一声，故作羞涩地垂下视线。 心道这事不用催，她自己也需要一个孩子。 顾景止只要不是头脑发昏，就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第165章 新晋财阀上位路(19) “沈总，这是公司上个季度的报表。” “嗯，我稍后处理，先下去吧。” “是” 办公室的房门打开又合上，沈瑶望着桌面上摆放的厚厚一摞文件，深吸一口气后埋头苦干。 偷懒一时爽，忙起来是真要命。 沈瑶边感慨边寻思自己下次不能继续躲轻闲，闲躺虽然舒服，但积攒起来的业务可不怎么好弄。 伸手揉了揉手腕，沈瑶垮着脸处理，等晚上下班回家，只能继续加班。 清闲的顾景润看着忙碌中的沈瑶，只道风水轮流转，谁都躲不掉。 “新上任的总统确实有改革医疗问题的决心，不过顾氏已经自清一遍，集团备有专业的风险评估师，这一轮，周氏受到的冲击会远大于顾氏。” 顾景润不紧不慢地整理衣袖，顺便将他知道的消息告诉沈瑶。 沈瑶揉着敲了一整天键盘的手腕，“周氏曾私下联系过我。 之前双方洽谈的那些合作，他们希望增加投资力度。” 顾景润侧头看向沈瑶，“同意了？” 沈瑶身体向后仰躺，手交叠于脑后让自己更加舒服，“对完美公司有利，当然要合作共赢。” 医疗改革这句口号喊了这么久，新上台的总统班子想做出成绩，躲在背后的几个财阀想闯进来吃肉喝汤，肯定不可能让这件事轻松落幕。 周氏不比顾氏，可以说善德医疗是周氏的支柱产业。 一旦善德医疗受到外部的冲击太大，周氏倒台的概率将大幅度提升。 “我这也算是帮助舅舅们共渡难关，妈那边知道都要夸我懂事体贴。” 沈瑶自己往脸上贴金，顺便还把冠冕堂皇的理由摆出来。 顾景润就静静听着沈瑶吹嘘，同时不忘哄一哄吃饱喝足正在咿咿呀呀自己玩自己的胖儿子。 沈瑶：…… 沈瑶见顾景润如此不给自己面子，当即就拉人撒娇。 顾景润一连串的好字下来，才让沈瑶高抬贵手放过他。 不过两人开口说的这些话，侧面也透露出了不少信息。 沈瑶要是还不能抓住这个机遇壮大自己真就是不长脑子。 反正目前医疗再怎么改革也改革不到她所在的赛道。 那还等什么，继续低调发展，快速抢占市场啊。 整个h国的超一线城市不多，但下面那些一线，二线，准一线的不少。 周氏和顾氏做的医疗生意重叠度高，顾氏先前自己内部纠察了一遍，周氏也做了却没有顾氏做的好。 这就导致新总统提到的医疗改革压力大部分都落在了善德医疗这边。 与沈瑶的合作加大投资力度，不过是周氏想多赚钱，尽量往自己的篮子里多补充些水源，以免水流的太快，篮子变干。 而周氏这么做对沈瑶来说绝对不亏，资金少有少的玩法，资金多有多的乐趣。 沈瑶借周氏的钱办自己的事，往常一个月一座城市的速度瞬间飙升到了两月三座乃至更多。 完美公司肉眼可见的膨胀起来，资产扩大数倍，与各个银行联系密切，存于沈瑶空间的宝贝也不断外流。 不过整件事做下来，沈瑶是开心的，金银珠宝换来的是她想要的实业江山，这些将来都会算在她的任务完成度上，简直让人上瘾。 在顾景止和苏盈滢的婚事过后，顾家总算安生了几年。 直到顾景沐大学毕业，他开始在周敏慧的安排下各种相亲，顾家老宅才再一次变的热闹起来。 此时小胖墩顾宣钰已经满五岁，长的圆头圆脑圆肚皮。 他下面还有一对刚满两岁的双胞胎弟弟妹妹，顾宣煦，顾宣妍。 沈瑶这几年越发忙碌，美容事业进行的风生水起，甚至已经开始朝向老年人最爱的养生保健方面伸出试探的脚步。 只不过这条路不比美容好走，且前面还有一个魏氏撞车。 沈瑶的新事业进展颇慢，不仅频频碰壁还被人联手挤兑。 好在前些年与周氏和顾氏的合作让她有了底气。 新事业走的磕磕绊绊但也稳步推进，成功抢下市场不过是时间问题。 …… “哥哥，妈妈怎么还不回来？我都想妈妈了。” 顾家老宅 顾宣妍嘟着小嘴，她留着一头漂亮的小短发，发梢底部微微有些卷曲，将整个小圆脸裹了起来。 “妈妈出差了，爸爸说妈妈要明天才能回来。 哥哥，爸爸怎么还不回来？我都想爸爸了。” 顾宣煦睁着大眼睛看向门口，忍不住探头探脑。 这两个小人，一个是妈宝女，一个是爸宝男。 如今沈瑶和顾景润不在老宅，全去了外地工作，可是让孩子们心里难受的不行。 顾宣钰一早得了爸妈叮嘱交代，每天完成家庭课业后还要哄弟弟妹妹，可谓是劳心劳力，万分辛苦。 今天也是，顾宣钰绷着一张脸，手拉住顾宣煦和顾宣妍小手。 “爸爸妈妈过两天就会回来，哥哥带你们去找奶奶。” 家里的人都比较忙，每日清闲待在家里的就几个长辈。 顾宣煦和顾宣妍听到要去找奶奶，忙欢呼一声，再一次将自己心心念念的爸爸妈妈丢在脑后。 没办法，小孩子的脑容量一向不够，不然沈瑶和顾景润两人说什么也得留一个在家里照顾。 三个小人迈着小碎步哒哒哒地往房间外面跑，身后跟着负责照看他们的佣人。 “奶奶”“奶奶” 周敏慧坐在大厅正在日行一事的训斥姜沛仪。 听到孩子喊她立马变了嘴脸，转身将顾宣煦和顾宣妍搂进怀里叫心肝宝贝。 一时间，整个大厅充满欢声笑语，先前的压抑仿佛不存在一样。 姜沛仪：…… 姜沛仪满脸苦涩，身边跟着愤愤不平的顾宣宁。 坐在母女对面是挺着肚子的苏盈滢，已经二胎落地的她即将要生三胎。 人相比几年前看起来圆润不少，不过一直待在老宅养尊处优，苏盈滢的肌肤保养不错。 略带不屑地看了眼姜沛仪母女，苏盈滢笑着招呼小人模样的顾宣钰。 “大伯母，二伯母，宣宁姐姐” 顾宣钰低头老老实实打招呼，被苏盈滢连连夸赞乖巧懂事。 姜沛仪插不进去话，人显得局促，顾宣宁一向讨厌三叔家的几个弟弟妹妹，小脸绷得冷漠，扭头哒哒哒直接跑远。 姜沛仪见孩子跑了，心里咯噔一声，暗叫一声糟糕。 果然，还不等她这边替自家闺女往回圆一圆场面话，就听见苏盈滢又拿顾宣宁的教养说事。 姜沛仪恨不得用眼刀剜了对方，哪里都有苏盈滢多嘴，她家宣宁好的很。 周敏慧拧了拧眉，示意苏盈滢说话注意点，好歹是亲孙女，虽然也不是多喜欢。 “老二媳妇，你这胎也有七个月，医生怎么说？ 还是要多顾忌自己身子，宣琳和宣凯都需要你照顾。” 周敏慧自认自己不是一个喜欢重男轻女的婆婆，何况苏盈滢也不是没儿子，怎么整天的吃药拼肚子。 不到五年，连生三胎，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顾家是老封建。 苏盈滢被周敏慧提醒的脸色微僵，心说你一个儿子多的知道什么，当她愿意一直生生生吗？还不是为了顾家日后的产业。 顾景止在顾氏表现不错，苏盈滢肯定不能将好处便宜旁人。 嘴上笑着说自己知道了，苏盈滢完全不把周敏慧的话放在心上，扭头回去继续滋补继续生。 顾家老宅的人不多，顾宣钰除了日常上课都在陪弟弟妹妹，偶尔在家里碰见几个堂兄堂弟，也是将自身态度做足。 说实话，不是很喜欢，因为他能感觉到他人对自己的敌意。 就是那种让人浑身不舒服的感觉，恨不得再也不相处。 “那有些难，甚至需要等你长大，同在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 沈瑶回来就面对自家崽儿的诉苦，甚至顾宣钰不理解，怎么几个堂兄弟对他恶意那么大。 顾宣钰：……他还是一个小孩子 沈瑶拉过顾宣钰，小声和他说了些顾家内里的事。 没有因为顾宣钰年纪小就瞒着他，更没有因为顾宣钰年纪小就含糊不讲。 “所以啊，待在老宅就好好学本事，其他的不重要。” 在顾宣钰他们没长大前，顾氏都是顾景润等人在维持。 如今顾秉承年纪大了，三天两头的就要进医院。 国外回来的顾孟柏表现的也很活跃，虽然娶的老婆只是中流家族，但也给他增加了筹码。 顾孟清一脉就更不用说，顾景哲可谓是全家希望集于一身，能动的势力最大。 不像顾孟言一脉看着尊贵有底蕴，实则四个儿子，个个不同路，甚至顾孟言属意谁都没有明确。 想到这些糟心事，沈瑶在心里赶紧摇了摇头。 算了，不是她能管得了的，还是专注自家事业，先把挡路的魏氏处理掉再说吧。 第166章 新晋财阀上位路(20) 五月，外面的天气刚刚转热，一直在外地休养身体的顾秉承便陷入昏迷。 昏迷来的毫无征兆，等到顾孟言等人收到消息，第一时间赶过去时，顾秉承已经被送进了重症监控室，并且相关医生表示病人的身体情况不容乐观。 这，沈瑶和顾景润站的比较远，两人只带了能勉强照顾自己的顾宣钰，一家三口老老实实凑在一起，小声讨论病房里已经昏迷不醒的老爷子。 顾宣钰想的少，他仅剩的精力都放在关心太爷爷身体的事情上，当沈瑶让他过去安慰疼爱自己的太奶奶李淑丽时，他已经迈着小短腿进入状态。 “看看咱们儿子，天生的本事，羡慕不羡慕？” 沈瑶还有心情调侃顾景润，夫妻两人别看脸上神色担忧，实则完全没有将这件事情过心。 顾秉承会出事，属于在他们的预料范围之内。 年纪大了嘛，加上顾氏内斗升级，被顾秉承拿在手中的部分谁不想要？ 顾秉承不在更好，大家伙儿凑到一块分吧分吧谁都不吃亏。 “羡慕不来，不过爷爷的事，说是另有隐情。” 最直观的表现，就是小叔顾孟柏带了顾秉承常用的律师跟在身边。 顾秉承早就留下了一份遗嘱，等他死后有关他的财产分割。 这里并非指的是整个顾氏，但确实会涉及顾氏集团的股份。 顾孟柏一向得顾秉承喜欢，从国外回来后又表现不俗。 哪怕身份问题一直上不得台面，但与能到手的巨额财产比算得了什么？这可是其他人巴不得的好处。 沈瑶挑了挑眉，默契地伸手拍了拍顾景润肩膀，“奶奶看起来情绪平和，心里该有应对手段。” 起码李淑丽能在顾秉承逼着她硬将顾孟柏认做亲生之后，还可以反手把人送去国外流放十几年，就不是一个省油的灯。 顾孟柏请律师，李淑丽也能请律师，到时双方律师团面对面直接pk，就看谁能技高一筹。 “放心，我的身体还好，你们暂时先回去吧。 等你爸的情况稳定些，我会安排专机送他回颖中。” 李淑丽摸了摸顾宣钰的脑袋，又对着顾孟言几人说完，自己起身朝向门外走去。 见亲妈走了，别管是不是亲儿子，都忙不迭追了出去。 小一辈的倒是没走，他们得顾忌病房里躺着的顾秉承，尽管顾秉承此时对外面的事态一无所知。 大概在医院待了几个小时，等到沈瑶和顾景润领着顾宣钰出来，外面天色已经泛着黑意。 落脚的地方在一处山角别墅，别墅最里边是顾秉承和李淑丽两人用来休养调理的疗养院。 疗养院不对外开放，只专门用来服务顾秉承和李淑丽两人。 而建立在疗养院周围的别墅群是留给顾家其他人来探望他们的临时住所。 黑色轿车缓缓停在别墅门口，顾景润下车接上沈瑶和顾宣钰，一家三口进门。 负责晚饭的厨师已经备好膳食，与站在门口的佣人一起欢迎主家到来。 “都去忙吧，有事会叫你们。” 沈瑶摆了摆手，先是上了趟楼简单清理洗漱，跟着换身新衣重新下来。 顾景润和顾宣钰坐在沙发上，他们已经洗漱干净。 见媳妇\/妈妈下来，父子两人同步起身迎了上去。 沈瑶看了眼布满饭菜的桌面，“怎么不去吃？” 顾景润神情温和，“咱们一起。” 沈瑶含笑挎住顾景润手臂，单手领着顾宣钰过去。 几个小时滴水未进，别说孩子，就是大人也受不住。 美美地吃饱一顿，一家三口选择回房休息。 顾宣钰困了，小孩子精力旺盛，但也要分场合。 医院那个地方压抑又悲情，顾宣钰根本受不住。 “乖，睡吧，妈妈陪你。” 哄着顾宣钰躺在床上睡了过去，沈瑶替他理了理被褥，转身带上房门回到自己和顾景润住所。 顾景润刚问好家里的情况，顾宣煦和顾宣妍两个孩子很懂事，但冷不丁见不到亲人还是会慌。 顾景润心疼的安慰好久，承诺尽快回去才将两个孩子哄好。 “两个孩子闹你了？”沈瑶小声关心一句，自己来到顾景润身边坐下。 顾景润摇了摇头，说完孩子又聊起今天在医院的事。 沈瑶摸了摸自己手上的戒指，“家里的矛盾不小。 一旦爷爷不在，这些矛盾一定会暴露出来。” 之前是靠顾秉承压着，毕竟是一手将顾氏做大的狠人，哪怕退位几十年，集团内部的势力依旧不容小觑。 作为现任当家人的顾孟言不是不强，只是比起顾秉承，还是缺了几分魄力。 顾氏集团内部裂痕已起，不是能轻易消下去的。 “当务之急，是我们能在这里拿到什么好处。” 接手顾氏集团？还是不要白日做梦，顾孟言才五十多岁，老当益壮的年纪，不可能退位让贤。 再说，顾孟言敢退位，其他人也不敢动手去接。 顾氏集团内部有不少顾秉承时代的老人存在。 这些老油条们各个心黑手狠，像顾景润这些年轻人可应付不来。 “我们在顾家一直不上不下，哪怕是奶奶那边也更看重大哥和堂哥。 还是先以自保为主，尽量争取有关医疗方面的产业。” 一回生二回熟，顾景润对医疗板块相对熟悉，真要过来也好动手管理。 沈瑶则是建议顾景润考虑有关高科技电子产业。 “那样会更有前瞻性和发展性，这几年医疗改革砍了几刀，顾氏虽然没有周氏吃的亏多，但肉眼可见的萎靡不振。 不如去动电子领域的蛋糕，二叔那边也不好总薅羊毛。” 真当顾孟清没有脾气不成？私下针对他们的计划可不少。 尤其是顾景哲结婚之后，柳家有政权有宣传，再配上被顾孟清攥在手里的势，已经合赚了不少钱。 若非顾孟清因为私生子和秦可岚夫妻两个撕破脸，顾孟清对顾景哲持防备态度，今天就不只是顾孟柏一个人带律师出场，而是家里众人已经在医院分上了财产。 顾景润听完沈瑶的建议，半晌之后伸手轻抚了抚她的脸颊，“都听你的，”如果这是你的希望。 …… 顾秉承的这次出事发生突然，众人在外地连待三天，等到顾秉承病情稳定才陆陆续续乘机飞回了颖中。 不过这只是开始，顾秉承暂时昏迷没有办法做主，但身为配偶的李淑丽还活着，李淑丽强调会乘专机回到颖中，那颖中老宅这边就得提前准备。 包括顾秉承在老宅的休养和治疗等一系列问题。 周敏慧身为长房媳妇，身上的担子一向不轻。 老宅原本闲下来的几个女眷，连同刚生产完的苏盈滢一起，都忙的脚不沾地。 沈瑶照常处理公司事务，偶尔也会出手收购一些自己比较看好的其他公司股份。 顾景润这边，有了沈瑶的提醒，干脆将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顾孟言手里握着的电子产业。 当然，顾氏集团能赚钱的板块很多，顾景润秉持着广撒网多捞鱼的传统，看上的东西一个都没有放过。 因为这件事，顾景润还被顾景行私下警告过。 “大哥，爷爷那边情况不明，二叔小叔他们又虎视眈眈。你总盯着自家兄弟，不太好吧。” 他们这是正常竞争，又不是贼，搁这里防备谁呢。 “有些东西，注定不是你的，再努力也没有用。” 顾景行有自己的一套行事逻辑，二叔小叔不过是外人，先将三个对自己有一定威胁的兄弟摁死，他就能大概率拿到当家人的位置。 有当家人的权柄在手，还需要担心二叔小叔？都是随时能够处理的麻烦。 顾景润嗤笑，觉得顾景行从小到大就挺恶心人。 以为娶了姜沛仪吃亏能反省自己，不想直接变本加厉。 果然，瑶瑶说的没错，像这种自我感觉良好且脑子不清醒的人，根本不用去尝试沟通，太浪费时间。 大步绕过顾景行离开，顾景润依旧我行我素。 晚上回家，顾景润不忘将这件事当闲话说给沈瑶。 “我这位大哥啊，还是改不了性子，以为今时是当日。” 当年顾景润年纪小不受看重，出门一趟更多的是被众人忽略。 顾景行天之骄子，自然可以高高在上的讲一些话。 可今非昔比，顾景润在顾氏的名声比顾景行要强，凭什么还要忍着？又不是喜欢当受气包。 沈瑶言语猜测，“会不会是大哥有什么底牌？” 顾景润抬头，“爷爷的遗嘱？” 沈瑶挑眉，“小叔是第一选择，不过小叔当年进入顾氏的契机，就是大哥送过去的绿林地产。” 尽管绿林地产还在赔钱，但顾孟柏手里不只有绿林地产，老爷子私底下可偷偷给了不少好东西。 话说到这里，沈瑶哎呦一声，感慨老宅这些人挺惨，捆一块都比不上一个小儿子。 顾景润冷笑，“没出结果，谁输谁赢还没定论。” 不过想来老头子真敢操作，那顾孟柏也就到此为止。 顾孟言他们辛辛苦苦几十年，可不会给他人做嫁衣。 第167章 新晋财阀上位路(21) 五月下旬，李淑丽带着人已转醒却不能开口说话，身体也不能活动的顾秉承回到顾氏老宅。 人一落地，先迎上来的就是一场准备完善的抢救。 李淑丽经验丰富，完全不担心顾秉承会出什么事，反而还很有心情地安抚下面几个神色紧张的晚辈。 这次顾孟柏过来没带律师，但他也不怎么敢往李淑丽跟前凑。 还是李淑丽不计前嫌，将顾孟柏特意叫过来关心询问。 但到底不是亲生母子，气氛怪怪的，肉眼可见的尴尬。 随着顾秉承的回归，顾家老宅再一次迎来了一股探病热潮。 都是颖中有名有姓的财阀家族，每日迎来送往非常费功夫。 周敏慧带着自家三个儿媳，再算上秦可岚和柳真瑗，好家伙，简直就是一个小型宫斗剧。 沈瑶为此还推了不少公司事情，整日笑的脸颊僵硬。 不过也有收获，面见得多了就有借口洽谈其他合作。 沈瑶对挖婆家墙角这事完全不含糊，都是能赚钱的买卖，谁会嫌钱多。 “也要自己多注意些，二叔已经准备把秦氏的企业交给堂哥。 爷爷一旦过世，有关爷爷在顾氏的股份将重新分配。 对董事会影响不大，但顾家在顾氏的话语权会被分割。” 有人多有人少，甚至还能召开董事会重新任命顾氏集团的当家人。 “大哥和二哥他们都有私下动作，爸的态度还看不出偏向。 感觉顾氏有些风雨欲来，”顾景润靠在沙发上，话说的感慨。 沈瑶笑着倒了杯清酒朝他递过去，“今天过来的是崔家和林家。 因为一点小事，妈和二婶两人差点当众吵起来。” 顾景润接过酒杯喝了一口，“小事？” 沈瑶嗯的一声，“讨论出口问题，好像是水污染日渐严重影响到了生意。” 崔家做水产鲜货，林家是室内家居，日子不好过，总要开口抱怨抱怨。 顾景润听完沈瑶的话，曲起手指轻弹了弹手上的酒杯。 “水污染问题好像越发严重，尤其对一些沿海国家和城市，”没记错的话爷爷手里有做相关生意的企业，规模不算太大，也不怎么受重视。 “民众反应也很奇怪，对一些日常危险视而不见，对与自己无关的八卦关注密切。 如今房地产生意疲软，医疗生意被砍到大动脉，电子发展正在接近饱和。” 摇了摇手中酒杯，沈瑶笑眯眯地和顾景润碰了碰，“家里人都在争，不然我们也去先下手为强。 只是要一小部分而已，分下来的股权可以做代理承诺，对他们来说很划算。” 顾景润垂眸看着杯中澄清的液体，“卖给谁好呢。” 不管是家里几位还是外面其他人，都是很好的谈判对象。 至于手中的股份被代理之后，会有重新任命当家人的可能，那就是亲爹自己需要去解决的事。 顾景润可不相信亲爹这么容易下台，好歹在顾氏掌权几十年。 哪怕每年只掺一点沙子，多年积累下来依旧乐观。 不如他这里先借机卖点好处，给自己换些利益回来。 世上赚钱的生意千千万，他不贪心，一样就够。 杯中剩下的酒水被一饮而尽，顾景润目光坚定。 …… “沈总，魏氏的人来了。” 办公室的房门被敲响，负责接待的助理进来提醒。 沈瑶嗯的一声，起身朝着不远处的接待室走去。 人未至，声先行，沈瑶扬着一张笑脸和对方招呼，“魏总，好久不见。” “沈总，年轻有为。” 两人分坐在沙发两端，对比沈瑶这边的游刃有余，对方就显得拘谨局促。 这也难怪，沈瑶插手养生保健品行业的事给了魏氏一个措手不及。 且沈瑶的公司发展极快，几乎天天变模样。 魏氏深耕保健品多年，思想老化，套路不足。 面对沈瑶这种来势汹汹的对手，完全招架不住。 苦笑一声，魏总诚恳表示他今天过来是为求和。 魏氏的生意节节败落，原本的顾客流失严重，再这么下去，不出几年就可以宣布破产清算。 你以为财阀这种庞然大物血皮多厚？在商业模式的全力冲击下，纵是有千亿资产也不够败。 何况魏氏的规模并没有那么大，加之魏家内斗不少，各房都有自己的小心思，能愿意拧成一股绳才怪。 “不瞒魏总，我们这种人做生意，都是为了赚钱。 今日完美公司的产品卖的比魏氏好，明日说不准魏氏拿出一个新方子，重新超过完美公司。 您过来想合作共赢，我这边完全愿意配合。 可是魏氏整个集团，并非只有魏总您一个人的声音。” 沈瑶笑的很是无奈，她摊手将自己的难处列出来，最后表示只要魏总能搞定魏氏集团的多余声音，她肯定会让完美公司全力配合魏氏。 魏总：…… 要是能整合魏氏上下的声音，他还用得着拉着老脸来沈瑶这里求和。 沈瑶是生意人，对方自家的麻烦都没解决好，还想和她合作占便宜，想的真美。 核心问题没有谈拢，两人不过互相客气两句，沈瑶便让助理送人离开。 至于魏总走的时候脸色不太好？这关她什么事。 家里的人都不是一条心，谁知道是不是故意跑过来给她挖坑。 沈瑶心里嘀咕一句，转身回到办公室继续处理公务。 不过她还是抽空看了眼被完美公司挤压市场的魏氏情况。 确实有些可怜，看来可以先松松手，放过是不可能的，赚钱的买卖不能丢。 ‘不应该趁机痛打落水狗？魏氏资产缩水严重，可以趁机收购。’ 到时候魏氏易主，改个名字就能拿来直接用。 沈瑶觉得系统天真，‘能用低价白得为什么花高价购买？ 魏氏的股票持续性走低，最后的归宿就是退市。’ 到时资产清算，她拿下魏氏更容易，毕竟其他人哪有这么多钱去收破烂。 系统：…… ‘那不是更应该步步紧逼？’好加快魏氏崩溃的脚步。 沈瑶微微一笑，‘逼得太紧，没准他们就要反抗。 不如松松紧紧互相配合，先让他们自己内部乱起来。’ 魏氏的资产不少，哪怕将来破产清算也够这些人日常挥霍。 但人谁不想要更多呢，苦巴巴的等破产清算，不如提前套现拿钱出国潇洒。 伸手摸了摸下巴，沈瑶叫来负责专门紧盯魏氏的下属，交代他们务必要关注魏氏的每个举动。 “不怕它动，就怕它不动，”沈瑶敲了敲桌面，“有空继续约魏氏的一些中高层出来吃饭聊天。 再将公司会扩大规模的消息透出去，越快越好。” 光靠内部还不够，需要外力推动。 沈瑶不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不对，生意场上就是这样，自身太有道德感的人不适合做生意。 “是，沈总” 沈瑶这边对魏氏，就像是猫戏老鼠，不一口吃完，而是选择先嬉笑玩闹，但就不是不给对方留后路。 魏氏呢，偌大的家族找不到一个想与沈瑶正面碰一碰的领头人。 大家都想着不关自己的事，一边努力套现转移资产，一边盯着其他人不准多贪魏氏账上的钱。 非常真实且具有戏剧性，但这就是被养废的财阀。 高高在上的日子太久，就完全没了之前的韧劲儿。 “这样的财阀，还有存在的必要？不如腾出位置，让能者居之。” 沈瑶站在落地窗前，开口文邹邹地说了一句。 此时的办公室除了沈瑶没有外人，沈瑶明为自言自语，实则是在和系统说话。 系统最近冒头的频率很快，因为沈瑶所在的顾家处处有惊喜。 这么多的热闹哪能错过，系统必须天天向沈瑶八卦才行。 担心系统陷进这些杂事里无法自拔，沈瑶不得不拉住系统，顺便在利用信息差给自己赚身价。 不得不说，一旦迈入财阀的门槛，生意是真好做啊。 看着大笔大笔的资金进账，连顾家那些糟心事都影响不到她。 话说起来，顾秉承真的能挺，以为是回老宅准备后事加分配遗产，谁能想到直到现在顾秉承都还好好的躺在老宅休养呢。 尽管顾秉承不能说话，但身边日常有医生照顾，身体情况已经基本稳定。 ‘看来有很多人要失望了，幸亏我的精力不在这上面，不然心态差不多得崩。’ 辛辛苦苦委屈好几个月，结果老爷子身体还好好的，光是想想都要被气吐血。 “爸身体好转，我没话说，可妈的态度是不是变的太快？ 二弟一家不管男女，平日嘘寒问暖捧高踩低的事算是让他们玩明白了。” 真是晦气，她怎么摊上这么个妯娌，没脸没皮还听不懂人话，气死她了。 顾氏老宅，周敏慧见顾孟言进门就忍不住抱怨。 顾孟言忙了一天公司事务头昏脑胀，回家也不能轻闲。 拧眉看着神色激动的周敏慧，顾孟言摆了摆手，“让他们做，公司还有我在，不会吃亏。” 周敏慧：……这是吃不吃亏的事？这是憋屈啊。 第168章 新晋财阀上位路(22) 但憋屈又能怎样，说的好像周敏慧自嫁进顾家之后就没有憋屈过似的。 周敏慧可是正经的多年媳妇熬成婆，如今正牌婆婆李淑丽一回来，她自己又退回到了小媳妇时代。 不说总被隔房的秦可岚日常呛声，就是李淑丽平日也不怎么给周敏慧面子，哪怕周敏慧为顾家生了四个儿子。 和顾孟言的对话不欢而散，这对结婚几十年的夫妻都很不开心。 当然，像上面这种情况不只发生在顾孟言和周敏慧身上，小一辈的如顾景行和姜沛仪，顾景止和苏盈滢，各有各的矛盾点。 顾景行认为姜沛仪不理解他，他吃了这么多苦，为了娶姜沛仪进门更是付出了惨痛代价，结果晚上回家姜沛仪还要和他闹，完全不懂他的苦衷。 姜沛仪对此也有话要说，她可是为顾景行生了一儿一女，更是为了顾景行直接背刺自己原公司的同事朋友，她付出的心血一点都不比顾景行不少，凭什么每日她要去面对顾景行的冷脸，还要强忍着心酸失落去讨好对方。 两个人各有各的理由，摆出来也是一副自己问心无愧的模样，在这样畸形压抑的氛围下，顾宣安和顾宣宁两个孩子的成长受到极大影响，甚至还扭曲了自身性格，变的更不讨喜。 可惜孩子们的变化倾向两个大人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也导致了后面会出现的让人无法挽回的事情发生。 顾景止和苏盈滢两个人对比顾景行和姜沛仪的矛盾显得更加简单直接。 因利益结合的夫妻，再因利益分配引起必然的争吵，以及顾景止婚后依旧不改的作风糜烂问题让苏盈滢吃了大苦头。 苏盈滢不是不知道顾景止荤素不忌，她当初也没想过拦着，可眼下不同，她已经成了顾景止的正牌夫人，结果丈夫天天在外面上花边新闻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曝光，苏盈滢考虑到三个孩子也不能继续忍。 然后，双方爆发了激烈的争吵，同样也给三个孩子留下了不可弥补的心灵创伤。 ‘嗐，这些不过都是财阀专属日常，多去习惯习惯就好了。’ 沈瑶双手一摊，睡了一个饱觉就是浑身舒畅。 对于系统挖来的各种八卦，沈瑶表示这些都属于常规操作，根本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内容。 系统：…… 系统震惊，心说难不成真是它没有见识不成？其他的财阀家族也不会像这样无时无刻上演宫心计啊。 ‘那是因为堆积的矛盾还不够大，顾家是积累了三代人的恩恩怨怨。 砰的一声，就像火山爆发，由内而外会直接炸开。’ 这不是沈瑶在危言耸听，她也是有正经关注到顾家情况的。 不管是老一辈之间的权势分割问题，还是小一辈之间的企业继承问题，归根究底还是早年埋下来的雷没除干净。 解决办法也很简单，将顾家里里外外重新梳理一遍，该抓得抓该放得放，然后由新当家人接手从头开始。 办法摆出来，不过很难达成就是了。 谁都想当最后的胜者，谁都不愿意被踢出局。 ‘先等破局点吧，不然会一直僵持下去直到再压不住。’ 沈瑶理了理有些散乱的头发，抬手打了个哈欠后继续闭眼睡觉。 好不容易能有一天的轻松时间，沈瑶只想放空自己。 结果沈瑶想放空，其他人不乐意，沈瑶到底被从人床上叫了起来。 沈瑶：…… 耳边听着周敏慧和秦可岚互相阴阳，沈瑶心里翻着白眼，待在角落站没站相，坐没坐相。 “三弟妹，弟妹？” 沈瑶侧头，正对上苏盈滢的眼睛，“二嫂，怎么了？” 苏盈滢努了努嘴，“看妈和二婶。” 沈瑶不动声色，只瞄了一眼又收回目光视线，“二嫂不用担心，妈不能吃亏。” 周敏慧又不是什么小白兔，只不过碍于长房情面不敢做的太过，不然秦可岚一个落魄的财阀千金哪能跳的这么欢。 “二婶最近越发活跃，想来二叔在公司过的不错。” 不然是谁给秦可岚的底气，敢把家里闹的乌烟瘴气。 沈瑶和苏盈滢站的近，两人低头互相说小话。 身边不远是姜沛仪，看到两人说话也想插嘴，但无奈实在插不进去，只能算了。 苏盈滢有心和沈瑶交好，挑着说话的内容讲。 包括不限于沈瑶公司最近做的生意，魏家闹出来的一系列笑话，新上市的产品在财阀贵妇间风靡。 沈瑶嘴脸笑意加深，有意试探苏盈滢的态度。 到底是想蹿腾自己搞事，还是想占自己便宜，亦或者合作共赢？总得拿出来一个理由。 理由？哪有什么理由，不过是想恭维沈瑶，留个好印象罢了。 沈瑶可是误会了苏盈滢，这人真没有沈瑶想的那么复杂。 “妈” 李淑丽从房间出来，周敏慧和秦可岚放弃嘴炮，赶紧一人一面迎了上去。 “奶奶” 落后一步的沈瑶等人叫了一声，各自站在自家婆婆身后。 “你们来了，正好，我有事想说，”李淑丽动了动眼睛，干脆把人领回自己休息的房间。 结果她们就听见了比较炸裂的消息，躺在家里休养的顾秉承出事了。 人已经昏迷过去，里边的家庭医生正在进行急救。 沈瑶：……？？？ 不是，人都已经昏迷过去，李淑丽怎么还能不急不缓的站在这里慢慢说话？不是应该先把顾秉承送去医院，在立刻通知顾孟言他们吗？ 不只沈瑶这么想，其他正常人也都是这种想法。 可李淑丽也有话说，顾秉承的身体本就不好，能坚持到今日出事不过是医疗手段防护到位罢了。 可医疗手段能救急但不能救命，顾秉承这事怪不到他们身上。 至于为何不急着去医院通知顾孟言他们这些人，李淑丽考虑到顾氏集团的情况，想尽量去避免引起内部风波。 毕竟要是有人趁机浑水摸鱼，损失的还是顾氏。 沈瑶：……话说的很有道理，如果里边躺着的不是李淑丽相伴几十年的丈夫那就能妙了。 事实证明，得罪谁都不能得罪自己的枕边人。 看看，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顾秉承年轻时给李淑丽添了不少堵，但晚年活不过李淑丽，还是硬被李淑丽找回了场子。 这个时间点，根本就是李淑丽说什么是什么，其他人想反对？也得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 沈瑶似乎能理解李淑丽的想法，不管是当初在外面，还是如今回老宅，这人都没想让顾秉承能活得舒服。 侧头看了眼忙碌的房间，沈瑶低头不发表看法。 至于听完李淑丽所言互相对视一眼达成默契的周敏慧和秦可岚，两人都觉得妈说话在理，她们没有异议。 姜沛仪像是一块木头，站在原地听不懂话也不知道该干什么。 还是沈瑶用手点了点她，这人才恍惚回了神。 沈瑶：…… “大嫂，我们该去医院了。” 沈瑶说完，脚步不停地追上扶着李淑丽的周敏慧。 顾家的女眷们，甚至连带几个孩子都被车拉到了医院，与她们同时抵达的还有顾孟言他们。 每个人脸上或多或少都带着悲伤，别管这是装的还是真情实感。 “怎么样？” 顾景润目光留意着顾宣钰他们，生怕医院人多眼杂冲撞到孩子。 沈瑶眨了眨眼，无声示意顾景润先稍安勿躁。 “奶奶还在，撑得住大局，可以先想想咱们该和谁合作？” 之前提到有关顾秉承的遗产分配，顾景润和沈瑶他们能分到的不多，最好是先下手为强，提前将自己想要的部分拿到。 顾景润拍了拍沈瑶肩膀，“放心，已经和堂哥谈妥。” 顾秉承看重顾孟柏，李淑丽看重顾孟清，顾孟言手里握着顾氏当家人的位置，顾惜婵有韩家帮忙。 顾家分出来的四支，各有各的倚仗，能想象得到，顾秉承的有关遗产在公开分配时会闹起来的事端。 顾景润和沈瑶并不贪心，那么多的资产甚至包括顾氏的股份，他们可以少拿甚至不拿。 但其他的或者说他们看重的，却不能不要。 这是两人一早就商量好的结果，但因为顾秉承情况稳定，暂时没用上，眼下倒时机合适。 两人默契对视一眼，跟着各自笑笑等待医院宣布结果。 没拖太久，也是李淑丽从中出了力，顾秉承送进医院不过两天，人便病亡。 可能是等待这一刻已经太久，在听到医生宣布消息时，众人都有瞬间的恍惚。 尤其是坐在最上首的李淑丽，身体左右晃了晃，差点栽倒。 “妈” “奶奶” 一群人围着李淑丽各种关心，生怕李淑丽也跟着出点什么。 “好了，我没事，让我先透透气，”李淑丽摆手，又留下顾孟言和顾孟柏负责顾秉承在医院的后续安排。 自己则叫上顾孟清和顾惜婵出门私下交代事情。 周敏慧脸色僵硬，对比秦可岚的得意更显得难看。 沈瑶见状，赶紧走到周敏慧身边将人扶走安抚。 大庭广众之下甩脸色很不好看，再说外面还有其他人，周敏慧的一举一动都牵扯甚多。 远离人群，周敏慧的情绪平稳下来，满意拍了拍沈瑶手臂，她挺胸抬头，拿出长房媳妇的气场让人再看不出异样。 第169章 新晋财阀上位路(23) 赤裸裸的偏心必然会造成人与人相处时的态度会有所保留。 顾孟言在李淑丽心里没有弟弟顾孟清重要，这是他自懂事起就已经知道的事，究其原因也不过是他出生的时间不对，李淑丽与顾秉承冷战的怒火波及到他。 没有人在乎顾孟言是否无辜，顾孟言更没有心思与父母争论什么，他就像是一个制作精美的机器，完美地执行着他该执行的一应任务。 “大哥” 顾孟柏开口叫住顾孟言，言语不忘往已经离开的李淑丽身上引。 不过相比于受到顾家正统教育出身的顾孟言，顾孟柏这个被流放国外十几年的新人在说话办事上面还是显得太嫩。 “有事也要等爸这边安排完再说。” 顾孟言淡淡地看了眼顾孟柏，转身继续处理医院的后续。 顾孟柏没想到顾孟言如此淡定，好像并不在意顾秉承留下的庞大遗产。 不，不对！ 顾孟柏不信顾孟言会毫不在意，顾孟言还坐着顾氏当家人的位置，真不在意就坐不上去了。 “装模作样” 顾孟柏声音不大，但在空旷安静的大厅可以听的一清二楚。 顾家其他人听到动静忍不住看过来，或是隐晦，或是直接。 但身为主角的顾孟言却根本没回头，就像在完全无视顾孟柏一般。 顾孟柏：…… 顾孟柏转身离开，没有管顾秉承的后事安排，也侧面在向李淑丽宣战。 毕竟李淑丽让他和顾孟言处理后续，并没有让人离开。 这，“小叔是不是太冲动了？”姜沛仪捏着手指小声问道顾景行。 顾景行曲了曲手指，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让姜沛仪过去周敏慧那边帮忙。 姜沛仪：…… 姜沛仪憋着一口气，到底还是走到周敏慧身边站定。 只不过周敏慧身边早就有了沈瑶和苏盈滢彰显存在感，姜沛仪过来与否都不影响大局。 自然而然的，姜沛仪又一次被周敏慧落了下来。 不可避免地恼恨上周敏慧，姜沛仪心里抱怨顾景行，自嫁进来后，仿佛整个顾家都与她为敌。 苏盈滢不在意地瞄了眼好似在周身种蘑菇的姜沛仪，眼神讥讽。 视线被一旁的沈瑶捕捉到，沈瑶感慨在前线吃瓜的畅快，虽然被无辜波及的概率大了些，可确实很爽。 又过了一会儿，李淑丽带着顾孟清和顾惜婵回来。 见到等待原地的众人只少了顾孟柏一人之后，李淑丽很是淡定，“七天后，上午十点，我会在老宅请事务所的律师宣读有关遗产分配明细。” 话说完，李淑丽示意顾孟清和顾惜婵松开自己，她独自一人离开。 …… 李淑丽的离场让整个大厅的氛围变的剑拔弩张。 顾孟言身为长子，又是顾氏集团的现任当家人，直接交代了有关顾秉承的丧事处理安排。 顾孟柏不在，顾孟清和顾惜婵对此没有异议，所以整个丧事推行的很顺利。 李淑丽留出来的七天刚刚好，当顾家全员再一次于老宅聚齐，就是分割顾秉承遗产的时间。 “爷爷手里握着将近10％的股份，爸得到了3％？” 沈瑶捏着手中水杯，只觉得这种分配情况出乎她的意料。 不是太少，而是太多。其中4％在李淑丽手里，剩下6％要分给四个孩子，她以为顾孟言最多2％。 顾景润作为遗产亲历者，和沈瑶说出其中实情。 “小叔没有股份，二叔2.5％，小姑0.5％。” 沈瑶挑眉，“小叔没有？之前去医院时被小叔带在身边的律师呢？” 顾景润摊手，“非常不幸，出了车祸至今昏迷不醒。 小叔拿不出所谓的财产公证书，奶奶这边的律师不会妥协。” 毕竟律师就是为了雇主服务，李淑丽当年恨不得直接摁死顾孟柏，如今能愿意将顾秉承的遗产分出去？想都知道这个概率可能性有多低。 当初沈瑶看见顾孟柏身边跟着律师，以为这是对方在提前防备，预防自己分不到遗产的后路。 不想后路准备的不完善，还是让人给将后路断了。 “小叔得到了什么？”沈瑶继续问道。 顾秉承的遗产最珍贵的自然是顾氏集团的相应股份，但除了这些，顾秉承还有其他公司包括各地房产等现金遗产。 仔细算下来，这些现金遗产分出去都足够顾家众人靠喝汤填饱肚子。 说到底，这些属于财阀的底蕴，任何时候都不会真的走到山穷水尽。 “几处房产，几家公司，加起来的话聊胜于无。” 顾景润说完，不忘从桌面上掏出一个硬皮文件推到沈瑶跟前。 “这是我与堂哥的交易，”代价是损失了一处小岛。 当初他们两个结婚，收到好几处小岛当新婚礼物，给出去的这个不好不坏，在他们愿意承受的价值范围之内。 沈瑶打开文件，仔细读了一遍上面的有关文字。 “咱们不亏，还能有些小赚，和爸说了吗？” 自家公公的日子过的有点惨兮兮，沈瑶看着都不忍心。 顾景润伸手刮了刮沈瑶鼻尖，“这还是爸主动推荐的。 说是公司业务前景乐观，增加投入会有不菲的回报。” 话讲完，顾景润摸了摸下巴，“爸对我们的事知道这么清楚，看来日后行事要更加小心才好。” 不然他们想要暗中搞出什么计策，被一眼识破，可就尴尬了。 沈瑶无奈地看了眼顾景润，不得不提醒对方担心太过。 “爸会知道很正常，毕竟涉及到爷爷的遗产分配，倘若不先将爷爷留下的遗产调查清楚，要怎么选？” 顾孟言是那种会吃暗亏的人嘛，或者说以顾孟言从小到大的成长环境，他还能顺利接任顾氏集团的当家人位置，由此可见顾孟言的自身能力有多靠谱。 不过怎么感觉优秀的人家庭问题都比较严重？ 沈瑶甩了甩头，将这些杂七杂八的想法从脑海清除。 “这次遗产分割，二叔最占便宜，爸也不算吃亏。 可小叔和小姑那边，你说集团内部会不会召开董事会，重新选举当家人？” 沈瑶觉得以顾孟清的执念来讲，大概率会有这种情况发生。 李淑丽手中的股份，搞不准会被顾孟清要去全部的代理权。 董事会召开，肯定会先阐述有关股权构架分配。 到时只要顾孟清的占比大于顾孟言，再由董事会表决，那么当家人的位置一定会换人来做。 顾景润点头又摇头，“有可能会召开董事会，但暂时不会重新选举当家人。” 沈瑶歪头，“这么自信？” 顾景润笑出声，“不是自信，是二叔自己的私事还没处理干净。 你知道的，奶奶对这些事很介意，二叔这么多年，留下来的小把柄太多，”甚至都不需要全部爆出来，慢慢的一个一个丢，就足够应付二叔搞出来的小动作。 顾景润起身，伸手将沈瑶搂进怀里，声音压低道，“爷爷当年做的太过分，奶奶对这些事的敏感度不是一般的高。” 沈瑶侧头看向顾景润，半晌之后方才开口，“我大概理解小叔的结局为何如此。” 顾景润将食指置于唇角，“小叔如果不死心，奶奶下手会更狠。 家里面这么多孩子，性情最像奶奶的其实是二哥，”就是那种一旦决定好什么，任何人都无法改变他们。 当年顾景止对乔曦月如此，今日李淑丽对顾孟柏如此。 沈瑶玩味一笑，“我倒有点期待小叔和奶奶过过招。” 这对明显的仇人母子，到底能狠到什么程度？是能直接下手将人撞死？还是送去精神病院慢慢折磨？她可太爱看了。 …… 沈瑶曾经看过不少有关财阀的电视剧或者小说。 她认为剧情中发生的像是绑架，车祸等情节都太过儿戏，简直不把国家的司法系统放在眼里。 结果等到自己兴致勃勃地欣赏李淑丽与顾孟柏这对母子互相下死手时，沈瑶才理解什么叫艺术源于生活。 好家伙，自己想到的车祸和关精神病院情节简直是弱爆了。 李淑丽下手第一步，就是让原本恩爱的夫妻两人反目成仇。 先由夫妻离婚分走一半资产，再由身边的合伙人拿走另一半资产。 随后将身无分文的顾孟柏再一次踢出h国，放逐国外。 等到事情最后落幕，不过才三个月，但顾氏内外已经找不见顾孟柏的影子。 沈瑶：……漂亮！ 李淑丽这一手真是意外的干净利落，还不给自己留下任何话柄。 如今有关顾孟柏远走国外的传言都是围绕情伤和事业受挫来编排宣扬，其中可没李淑丽什么事。 哪怕是有，更多还是在言语夸赞李淑丽对顾孟柏的仁至义尽，顾氏在国外留下的众多资产足够顾孟柏潇洒挥霍一生。 可那些资产，原本就是顾秉承留给顾孟柏的后路。 第170章 新晋财阀上位路(24) 公司办公室 “沈总，魏氏集团早已人去楼空，咱们目前随时可以操盘接手。” 步步紧逼了几个月，魏氏到底还是落到了沈瑶手里。 真不怪沈瑶非要盯着魏氏这块肥肉，一山不容二虎，她做生意，弱小的时候肯定是要你好我好大家好，一起和气生财；强大的时候就是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她要将整个广大市场全部吃下去。 沈瑶承认自己行事双标，也知道自己做事不择手段，但在这样一个圈子，大家都这么做。 跑五十步也不用笑跑一百步，都是战场上的逃兵，谁比谁高贵？ “按照正常的流程去接手魏氏，再安排人手将后续问题处理好。 我们拿了魏氏的牌子，那就要让它彻底和魏氏进行切割。 完美公司的口碑绝不能被魏氏影响，它们是两个不同的产品。” 有些话不需要说的太明白，能在沈瑶身边工作的也都是聪明人。 点头表示理解老板的意思，转身就下去安排将魏氏后面牵连出来的破事处理的干净利落。 魏氏集团宣布破产，整个魏家直接分崩离析。 这件事在整个财阀圈子产生了一定的动荡效果。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再大的动荡也都烟消云散。 魏氏集团倒了，但魏家在颖中依旧过的逍遥自在。 只不过手中的资产大幅度缩水，但又不影响子孙后辈享受生活。 “是啊，所以接下来就是韦氏，”拿下韦氏，那么完美公司在整个h国的医疗行业就算是真正的站稳脚跟。 顾景润叹气，“记得低调些，最近那些人都很紧张，看起来魏氏的事，还是吓到他们了。” 沈瑶一脸无辜，“魏氏的事不过是一个意外。” 魏氏自己不想低头认输，沈瑶就只能动手简单推波助澜，但最终结果还是魏氏自己造成的。 甚至沈瑶还帮魏氏收拾烂摊子，替魏氏挽回了一些损失。 真要找补的话，魏氏倒台的因由可算不到沈瑶身上。 对此，顾景润只能表示太过优秀也会遭人嫉妒。 沈瑶言语调侃，“顾总，看起来是深有体会。” 顾景润一本正经，“是啊，二叔联手董事会打算重新推选顾氏集团的当家人，已经明牌。” 如今顾氏集团内部分成两股势力，顾孟言和顾孟清各占一边。 像顾景润这些人，平日在集团能干的事乍一看很多，但细究起来又轻易做不了主。 伸手挠了挠头，顾景润觉得头疼，每天睁眼就是各种勾心斗角。 说实话，再待下去他都要怀疑自己的精神能不能撑得住。 沈瑶见顾景润这般小可怜的模样，赶紧伸手替他捏捏肩膀放松身体。 “爸在顾氏几十年，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见过。 放心吧，二叔也就是跳起来闹一闹，奶奶帮忙都不一定能成，何况奶奶的态度还很暧昧。” 李淑丽自顾秉承走后就选择一直留在老宅生活。 只不过李淑丽平常不怎么喜欢出门，住在老宅的人能见到对方的时间不多，甚至连一些家族聚餐都不出现。 唉 谁能想到，以为住进来后会很快从老宅搬出去，没想到沈瑶孩子都生了三个，自己还在这里干耗着呢。 小夫妻两人各有各的烦恼，不过总体而言，沈瑶遇到的情况要好过顾景润。 顾景润是真的绷不住，家里乱外面乱集团乱公司乱，他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将自己的东西搂进怀里，避免和其他人过多牵扯。 但哪怕这样，当麻烦找上门来时，顾景润依旧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顾孟清以他股东的身份召开董事会，并在会议上突然拿出李淑丽签过字的股权代管协议。 更是在言语方面直接紧逼顾孟言，势必要抢下顾氏集团当家人的位置。 董事会成员复杂，其中有不少都是有名的墙头草。 会议开了不过一个小时，顾孟清出来时更是自信满满，看的顾景润眉头紧拧，不懂这人到底想要什么。 “嗤，三弟，你是糊涂了吗？二叔想要的一直都是顾氏集团的管理权。 爸之前压了二叔一头，如今二叔说服奶奶，只要在股权方面超过爸的持股比例，顾氏集团当家人易主，将近在眼前。” 顾景止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德行，说话欠揍又不讨喜。 顾景润等顾景止说完，最后回了一句董事会还没宣布，“二哥说话太扫兴，真会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顾景止一脸假笑，“三弟，我不过是实话实说。” 顾景润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二哥早就觉得二叔能够成功，我自然不如二哥深谋远虑。” 顾景止不笑，眼神也变得冷漠，“爸更相信大哥，我又不差什么，”凭什么要给顾景行当狗。 “三弟，你和四弟就没考虑过？都说奶奶偏心，其实爸和妈也很偏心。” 大家本质是一样的人，装模作样的相处不觉得作呕？顾景止理了理衣袖，“顾氏这么大，未来谁当家做主对我来讲都没什么影响。” 难道亲爹上位就给他好处了？不还是一样苦兮兮的在集团打杂。 既然如此，那冷眼旁观有什么不对？ 顾景润站在原地目送顾景止离开，紧抿了抿唇。 …… 顾氏集团内部的乱状持续，沈瑶偶尔也会通过媒体渠道看见。 不过这个时候就体现了渠道掌握在自己手里的重要性。 柳家给顾孟清提供了太多便利，顾孟清投桃报李，与柳家的合作加深，顾景哲握在手中的产业与日俱增。 看着花大幅版面报道有关顾氏集团欣欣向荣，吹嘘顾孟清取得优秀业绩的内容，沈瑶不忘拍下来告诉顾景润。 往往这个时候，顾景润总会万分无奈地提醒沈瑶他们夫妻一体，要倒霉的话，可是会一起倒霉。 “不怕，真走到那一步，我还能养的起你。” 沈瑶回话俏皮，明显没把长房碰到的危机放在心上。 至于顾景润曾和她说的顾景止反水，顾景沐和顾景行互相争权的事，沈瑶都像在听故事书，不能说没有想过，只能说与预料中的情况一模一样。 有些时候，儿子生的太多也没好处，这还没拧成一股绳呢，反倒先内部进行了倒戈攻伐。 还不如顾孟清一脉，明面上只有顾景哲一个儿子，起码父子二人利益是一致的。 电话挂断后想起嘟嘟嘟的忙音，沈瑶捏了捏鼻尖，跟着又接起电话。 …… “沈总，里边请。” 沈瑶驱车来到一处茶楼，不管内外布局清新雅致，一看就知道是谈话的好地方。 含笑点了点头，沈瑶走进隔间，见到了约她出来的人，也是她的公公，顾孟言。 “爸” 顾孟言颔首，将一杯倒好的清茶送到沈瑶眼前。 “在商言商，沈总，还请先尝尝，这个时候的绿茶，其中滋味最佳。” 沈瑶闻言神色微动，笑着端起茶杯浅尝一口，“顾董，您说的很有道理，茶的香味悠扬飘韵，是好茶。” 既然已经说了在商言商，沈瑶言语改口的干净利落。 比起要和自家公公坐下来谈生意，沈瑶还是更喜欢界限分明。 涉及利益分配问题，亲兄弟都能打的头破血流，更何况他们两个只是字面意义上的儿媳妇和公公。 “今日请沈总过来，是有一桩生意想和沈总做一做。” 顾孟言没有废话，时间紧张，他还有其他布局展开，不可能都浪费在沈瑶身上。 “顾董请说，”沈瑶也不客气，“只要价格合适，我很乐意与顾董合作。” 单纯从双方的纸面实力分析，完美公司在顾氏集团面前完全属于是小巫见大巫。 顾孟言能主动找上沈瑶，大概率是抱着不愿便宜外人的想法，不然周氏远比沈瑶更加合适。 不错，顾孟言话还没说，沈瑶就已经能猜到对方会提的内容。 医疗 还是顾孟清手里的那一部分。 “沈总的嗅觉还是太敏锐了些，”顾孟言很欣赏沈瑶，自家四个儿子，包括小儿子在内，只有老三眼光极佳。 沈瑶笑着喝了口温茶，“不敢当，只是生意嘛，不想的多一点容易吃亏。” 沈瑶不愿自己吃亏，那就只能把亏送到其他人跟前。 顾孟言转头，身后站着的助理上前一步将一份文件送到沈瑶手里。 沈瑶也不客气，打开瞄了几眼，“顾董的诚意很足，但这样挖集团墙角，会不会不太好？” 看起来顾孟清是真的得罪了顾孟言，这份文件有不少关于顾氏医疗的今后安排和前景规划。 提前做好，再步步赶在前面，顾氏医疗吃不消的。 顾孟言神色淡淡，“你是景润的夫人又是宣钰的母亲，怎么能算外人？” 沈瑶挑眉，心里吓的一声，感情在商言商不过是薛定谔理论啊，该用的时候拿出来强调，用不了的时候就继续打感情牌。 不愧是顾氏集团的现任当家人，这随机应变的能力，沈瑶还要继续学习。 “爸说的对，我明白了。” 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沈瑶觉得送上门的好处得吃。 至于二叔？真是抱歉，她沈瑶吃进嘴里的东西可吐不出来。 第171章 新晋财阀上位路(25) 按沈瑶早前定下来的打算，她是打算收购韦氏，整合已有资源之后再与周氏和顾氏形成三足鼎立的局面。 至于再次吞并或者吃下周氏、顾氏，起码近十年内没有这个打算。 一来这两家与沈瑶的私人关系匪浅，二来吃下去的东西需要消化才能吸收。 沈瑶是想将完美公司做大做强，但前提是完美公司地基牢固。 不然哪怕上面建的建筑再高再好，也挡不住下层崩塌带来的惨烈后果。 沈瑶的创业没有失败过，但她见证了倒下的一个又一个公司。 或傲慢或陈旧或天真或世俗。 倒下的公司真的很多，它们倒下的理由也都不尽相同。 可本质原因是一样的，已有的根基撑不住外面的风浪。 顾孟言送给沈瑶的诱饵很好吃，沈瑶无论如何考虑，最后都会选择下手将其吃掉。 毕竟这个诱惑就像是一块散发着致命香味的毒饼。 哪怕明知有毒，但也不得不吃。 “唉，这真是给我出了一个难题，要怎么办呢？” 沈瑶回到办公室后呆坐数个小时，最后摇头叹气。 当然，心口不一这个词就很适合如今的沈瑶。 说出来的话语固然纠结拖沓，但拨出去的电话却毫不手抖。 让外面的助理替她将人叫去会议室，沈瑶理了理自己身上穿着的衣服，开门见山地将她的全新安排布置下去。 下属们：…… “沈，沈总，您是说，公司眼下要全力拿下韦氏集团？” “韦氏集团资金状况良好，新上市的药品成绩优秀，贸然出手收购，公司利益将会损失超20％。” “沈总，之前的计划就很合适，该是慢慢推进，从内部瓦解。” “……” 不出意外，沈瑶的决定让大部分人持怀疑态度。 说出来的话哪怕委婉，细听意思还是让她收缓脚步。 但沈瑶是谁，独断专行，极其自我。 何况她与顾孟言的合作暂时还不能透露出来。 韦氏一定要尽快收入囊中，这样她才有切入点拿下顾氏医疗。 沈瑶这里的顾氏医疗，指的就是顾孟清手中的一半权利。 剩下的一半如今被顾景润牢牢捏进手中不松，连顾孟清都没办法。 “事情已经定下，我需要合理的方案以及有效手段，马上去勾划有关韦氏集团并购的策划案。 明天下班，我要看见有用的成品。” 话说完，沈瑶喊了一声散会，随后人直接返回办公室。 不去管身后传来的痛苦哀嚎，沈瑶核算着自己愿意付出的代价，倘若超出她的心理预估范围，那就只能让韦氏忍痛降价。 “忍痛降价？” 顾景润挑眉，心道这个忍痛不知道会是怎么忍痛。 沈瑶坐在顾景润身边，将头靠在对方肩膀位置，“韦氏集团溢价严重，我是按照正常流程核算。” 且超过了她给出的心理价位，那就代表韦氏没有合作的诚意。 对待没有诚意的对手，难道沈瑶还要照顾对方面子？那最后亏损的还是自己。 “公司刚刚整合魏氏，正处于入不敷出的状态，顾总，家里也是没余粮啊。” 沈瑶假哭卖惨，逗的身旁顾景润哈哈大笑。 “你啊” 顾景润摇了摇头，又提到顾氏集团的近期乱相。 乱是真的乱，没有一丝一毫夸张，简直是把古代内斗搬了过来。 沈瑶被顾景润搂在怀里，听对方讲完直接满脑门问号。 啊？！ “二哥凭什么认为，二叔上位会让他继续待在原位？” 都不说升位，也不说调走，保持原位就很不容易。 尤其顾孟言和顾孟清双方的矛盾一点都不小。 难道连集团继承也有罪不及子女的说法吗？不可能吧。 “二哥不确定二叔会不会让他留下，但爸那边更属意大哥。” 对比顾孟清上位，顾景止更讨厌向顾景行低头。 这又与顾景润和顾景沐不同，顾景润当年只是小透明，可怜的自尊心早就在日常相处中碎的不能再碎；顾景沐则是小儿子，周敏慧时常会给他开小灶，导致顾景沐压根不怕前几个哥哥。 等他们兄弟四人平安长大，各自性格定型。顾景行和顾景止的矛盾格外突出。 至于为何会闹成眼下这种动不动就炸的局面，顾景润表示其中有内因作用，说不准是顾景行刻意为之。 “大哥这么了解二哥？”沈瑶觉得整件事情都很奇怪。 顾景润也有些不可思议，真了解的话也不能这几年才暴露，更像是顾景行身边有了解顾景止的人在利用顾景止的性格去偷偷刺激对方。 沈瑶：…… 沈瑶心里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猜测。 “真是她，”乔曦月！ 抖了抖被自己捏在手上的东西，沈瑶觉得这人也是厉害。 竟然又和顾景行有了联系，真是在意料范围之外。 是因为当初孩子被打掉的事？还是因为顾景止没有娶她？ 沈瑶干脆叫出系统，将这件事当八卦说了出来。 系统：…… “宿主，别想套话。”系统气鼓鼓，觉得自家宿主总喜欢将它当傻子糊弄。 沈瑶毫无歉意地表示她不套话，让人去查查就好了。 沈瑶公司虽然没有狗仔，但可以雇佣有这方面能力的行家。 不过以目前顾孟言和顾孟清的冲突并且还波及到小一辈的局势来看，柳家那边不能不知道。 柳家知道，代表顾景哲大概率知道，那这张牌会不会又要被放出来？或许顾景止已经知道了。 嘶 沈瑶摸了摸下巴，觉得话本小说中的某些故事情节经久不衰是有理由的，经典且极容易带入。 系统到底没有抵挡住沈瑶的攻势，老老实实交代个干干净净。 乔曦月确实和顾景行有了牵扯，并且这人还很牛逼，顾景止的孩子是生不下来，顾景行的孩子总能捞一个吧。 乔曦月怀孕五个月，是顾景行的，人正在别墅养胎，连身为她经纪公司的和欢影视都不知道具体情况。 变聪明了呀。 不过乔曦月真能将孩子生下来？老宅还住着姜沛仪呢。 且就在这种你争我夺的关键时刻，她要是顾景哲，就会拿乔曦月怀孕的事去刺激姜沛仪，顺势将顾景行彻底废掉。 或许顾景止也是这么想的吧，顾孟言看重顾景行，那么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将其毁掉。 如果乔曦月怀的是顾景止的孩子，苏盈滢可能不会在乎，但顾景行的夫人是普通出身的姜沛仪，这人在老宅多年，被逼的差点精神崩溃。 又有热闹可以看了，而且还是他们长房的热闹。 沈瑶完全没有身为自家人的觉悟，或者说这就是财阀家庭的通病，大家伙儿都在为了自己努力，谁会在乎那点仅剩的亲情，不过是锦上添花的东西，有了固然好，没有也不用刻意追求。 乔曦月的事在沈瑶了解之后就当成闲话说给顾景润听。 顾景润属于后知后觉，唯一不懂的是为何自家兄弟总要在女人身上栽跟头。 沈瑶表示这可能就是不可抗力，两个人的模板太像小说主角，那有些偶像剧似的狗血剧情也很合理。 顾景润：……完全不合理好不好 躺在床上的时候，他们还打赌这件事可能暴露的时间。 不出意外，他们都预测会在近期，因为顾孟清想坐上顾氏当家人的位置。 沈瑶叹气，“你说，爸和妈知道吗？” 顾景润低头垂眸，“不好讲，但爸一定知道。” 顾孟言都敢不慌不忙地和沈瑶做生意挖墙脚，不过是两个儿子反目成仇，相信爸能撑得住。 沈瑶：……真是亲爸的好大儿 顾孟言此时焦头烂额，他可不知道好大儿如此高看自己。 书房内部灯火通明，顾孟言仰头坐在椅子上，桌面摆放着被摊开的数份资料。 内容全都是有关顾氏集团的情况，顾孟言不想放弃顾氏当家人的位置，就只能来一手釜底抽薪，将顾孟清所依赖的底牌挖光砸塌。 目前而言，顾孟言进行的很顺利，包括顾氏医疗，顾氏电子，顾氏房地产三线齐头并进。 顾孟清手中的牌乍一看不少，但实际上捋起来并不多。 伸手揉了揉隐隐胀痛的额头，顾孟言捏起电话打了出去。 讨论的内容比较简单，就是约下明日见面的时间。 “顾董，我会准时到场，很期待柳氏与顾氏的这次合作。” “柳总，我也是，相信柳氏日后会更上一层楼。” “……” 电话传来一阵忙音，将其挂断，顾孟言随手抽出一纸资料。 捏着签字笔写下自己的名字，顾孟言吧嗒一声，将文件合上，低头继续处理下一份报告。 整整一夜，顾孟言都没有闭眼睡觉，只顾着处理这些麻烦就已耗尽心力，所以当他抵达公司，听见顾景行还是没能处理好家务事后，顾孟言绷不住了。 啪—— 厚厚的文件如天女散花般砸落在顾景行周围。 “滚！” 顾孟言彻底死心，左右不过是废了两个儿子而已，他还有另外两个！ 第172章 新晋财阀上位路(26) 顾景行从办公室出来时异常狼狈，被恰好站在门口的顾景润堵了个正着。 还不等这厢顾景润开口，顾景行倒是先哼了一声。 可能觉得顾景润在嘲讽他，顾景行走的飞快，压根没有给顾景润开口的机会。 顾景润：…… 顾景润忽然笑了，笑的一脸灿烂，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碰见了什么喜事。 理了理自己有些杂乱的思绪，顾景润继续干自己的活。 而被顾孟言骂走的顾景行，抽空给乔曦月打了个电话，让人赶紧坐飞机出国。 到底没有顾景止下手狠，所以顾景行被算计也怨不到谁。 有心算无心，顾景哲和柳真瑗一直盯着顾景行，乔曦月怎么可能走的掉。 再说，顾景止也不是那么好算计的，乔曦月利用顾景行给顾景止添堵，顾景止反手靠拢顾孟清后再给顾景行挖坑下套，究其本质，不过是双方互相算计，看看到底谁能技高一筹。 “自然是坐收渔翁之利的二叔他们，简直一本万利的买卖。” 沈瑶双手环抱在胸前，目光视线眺望着远处的窗外风景。 电话那头，是顾景润在和她闲聊。姜沛仪到底知道了乔曦月的事，人直接冲到了机场。 乔曦月的飞机延迟起飞，被怒气正盛的姜沛仪抓了个正着。 不管是身为顾家儿媳的姜沛仪，还是身为明星曾与顾家有牵扯的乔曦月，两个人的对外名声大得很。 在机场那种人流量巨多的地方，只要闹出一点动静就会上头条新闻，何况其中还有柳氏的狗仔伺机而动。 大幅的新闻报道了这件堪称丑闻的家庭狗血剧，顾家一跃成为整个颖中乃至h国的笑柄。 周敏慧被事情气到生病住院，顾景行的大名爆火整个网络，也让顾氏集团的股票跟着往下跌。 趁此机会，顾孟清直接重新召开董事会选举新一任的顾氏当家人。 对方给出来的理由也很明确，顾孟言一脉私事杂乱，影响整个顾氏集团的名誉，不堪大任。 顾孟言对此也不惯着顾孟清，反手甩出顾孟清的一沓私生子资料，反唇相讥对方也没把底子擦干净，他们大哥不笑二哥，装模作样有意思？ 董事会：…… 董事会的成员们以为自己过来就是举手表决工具人，不成想他们过来竟是为了当观众。 会议全程没有人注意到他们，因为两位当事人正在互相掐架。 有点类似于那种你攻击我一次，我攻击你一次，属于回合制游戏。 众所周知，回合制游戏的核心就是输赢不明显，只有平局熬时间。 顾孟清想坐上顾氏当家人的位置，不管列举出来的理由有哪些，总能被顾孟言精准找到相同毛病直接攻击回去。 顾孟清：…… 这样做的好处，就是顾孟清再一次夺权失败，只能等待下一次机会。 坏处也很明显，顾孟清处理好被顾孟言摆出来的问题，那顾孟言也无话可说。 抱着顾氏当家人非坐上不可的坚持，顾孟清回去继续努力。 而应付完这一遭的顾孟言也在抓紧时间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不过顾氏内部虽没能分出胜负，但长房的名声却败坏的彻彻底底。” 还是顾景行这件事闹的太大，姜沛仪和乔曦月没有收敛，哪怕后续顾氏动用势力将网络上的内容集体删帖清除，但人的记忆是无法抹除的。 更何况其他财阀也愿意看顾氏热闹，各种小道消息根本禁不掉。 顾景润和沈瑶对视一眼，两个人就像是被波及到的小可怜，明明事情与他们无半分关系，但偏偏就能扫射到他们身上。 “或许这就是二叔一家的目的，”谁管你到底是谁，只要属于长房这辆战车上的人就行。 沈瑶摊手，“最近家里气氛不好，先搬出去？” 他们两个是成年人，关键是三个年纪不大的孩子。 紧绷的气氛并不适合孩子生活，今天晚上小宣钰还问宣宁为什么哭。 沈瑶总不好把成年人的事讲出来，对孩子来说没有好处。 顾景润点头，“我会和妈说一下，等老宅情况好转再搬回来。” 说做就做，顾景润当即找到了李淑丽和周敏慧。 老宅的事基本都是两位女性做主，这两人同意，其他人也拦不住。 就这样，顾景润和沈瑶带着三个孩子暂时搬出了顾家老宅。 至于一家五口的暂时落脚点，是一处位于半山腰的别墅，还是从魏氏那边一块收来的房产。 魏氏集团破产清算，当时能变现的资金还不够还欠款。 是沈瑶主动帮了一把，也为完美公司买了一波业内名声。 当然，这些不过是明面上的好处，实际上魏氏就是被沈瑶弄破产的，大家全都心知肚明。 沈瑶最后卖给魏氏一波好处，只是想堵住某些人的嘴，别让事情闹的太难看。 别墅里有专门负责的佣人，沈瑶提前打了电话，属于拎包入住。 对比在老宅的压抑与紧绷，三个孩子更喜欢别墅的生活。 顾宣钰直接放飞自我，带着顾宣煦和顾宣妍跑跑跳跳，人看起来开朗不少。 沈瑶继续忙手里的收购事宜，韦氏比魏氏难啃。但沈瑶也不是当初收购魏氏时的模样，资产少说翻了几番，再来针对韦氏也不算全无办法。 “沈总，韦氏与完美公司并不冲突，何必不留余地？” 韦氏的当家人不是废物草包，但无奈家族拖后腿，一个人无力回天。 “韦董，不冲突不代表可以共存，完美公司想继续发展壮大，韦氏是完美公司绕不开的路。” 所以不是沈瑶非要针对韦氏，怪就怪韦氏挡了路。 连顾孟清的顾氏医疗沈瑶都想夺过来变成完美公司的一部分，何况是与她非亲非故的韦氏。 “韦董，您一直是个聪明人，有些事拦不住的。” 何苦要和他们完美公司作对？不管是从利益分析还是从发展角度，都极不划算。 电话对面的人并没有回答什么，不过后续韦氏的举动也证明了对方与魏氏不同，不是头铁之人。 正式约好与韦氏的洽谈时间，沈瑶同时加快对顾氏医疗的围追堵截。 双管齐下，完美公司稳步推进，在一众医疗企业中格外突出。 只不过沈瑶这边顺风顺水，被沈瑶针对的顾氏医疗就叫苦连天。 顾孟清什么时候意识到情况不对呢？就是顾氏医疗送上来的财务报表。 与上一个季度相比，顾氏医疗的增长幅度不仅没有，反而还往下跌了几分。 如果光是这一种情况，那顾孟清也不多说什么。 做生意嘛，总是有赚有赔，顾孟清家大业大，不差这点小钱。 但问题就出在顾氏医疗不仅赔钱，做出来的相应产品也被他人捷足先登，搞科研搞不过，拼宣传节节败退，那还能怎么办？总不好将刀架在顾客脖子上逼他们买。 “去查，到底是谁搞的鬼？”顾氏医疗的蛋糕盘子这么大，肯定会有人眼馋。 之前一直从未有人动手，眼下却敢跳出来抢食，是自信不会被他报复回去？ 顾孟清心里想法很多，等他知道挖墙脚的是沈瑶后，更是被气的想骂人。 顾孟言，欺人太甚！ 顾孟清不会想这是沈瑶主动为之，肯定是顾孟言吩咐。 他和顾孟言抢夺顾氏当家人的位置，顾孟言狗急跳墙，也想给他添堵。 不过光凭沈瑶的小公司吗？带着滤镜的顾孟清一向看不起这些草根出身的人，哪怕沈瑶是他的侄媳妇，按亲缘来讲，他们是一家人。 那又如何？想在财阀找纯粹的亲情？怕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顾孟清闷气生了一会儿就让人去给沈瑶送警告。 他的东西不好碰，别闹到最后把仅剩的叔侄情谊耗尽。 沈瑶：…… 顾孟清这人真是好大的脸！ ‘自我感觉太良好，容易吃亏，’沈瑶不懂顾孟清的自信源于何处。 眼下明显是顾氏医疗被自己摁着锤，不低头向她说好话也就罢了，反手还威胁她好自为之。 沈瑶笑了，一脸灿烂的模样就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 系统倒是感觉浑身上下凉飕飕，认为宿主笑的不安好心，是要倒大霉的节奏啊。 一通电话叫来负责相关业务的助理，沈瑶也不废话，只让人加快研究速度，尽早将产品投入市场应用。 助理：…… 助理解释会不会太赶，原本的投入时间已经提前，在此基础上继续提前，可能会增加产品出现性能问题的概率。 沈瑶双手合十置于桌前，“先将产品报告送过来。 时间不等人，我们若不趁机多捞些市场份额，等对方反应过来更不好操作。” 助理听完，脸上表情欲言又止，心说财阀家族都玩这么大吗？ 不过到底只是助理打工人，每天拿工资干活，老板怎么吩咐，他就怎么做好了。 “是，沈总” 助理转身离开，不过一会儿又将产品报告取来。 文件上一串的数字看的助理眼晕，但对有挂的沈瑶来说却很容易。 请系统出马，挑出一些存在明显bug的数据，再重新打回研发室，让里边的人继续改进完善。 沈瑶靠着这一手薅羊毛之术，成功加快公司进度。 第173章 新晋财阀上位路(27) 沈瑶这里不退反进，彻底激怒自持身份的顾孟清。 也是没想到沈瑶能这么不给自己这个做长辈的面子，顾孟清恼羞成怒之下开始给顾氏医疗的人下命令与沈瑶这边针锋相对打擂台。 原本这个命令并没有什么，因为顾氏医疗相对沈瑶的完美公司，好比橙子与沙糖桔的区别。 可沙糖桔经过这段时间的发展，已经慢慢膨胀到了普通橘子大小。 而原本鼓囊囊的橙子经过风吹日晒也有些失水干瘪。 如今双方对比，看到的人都会说有一战之力。 顾孟清没有调查清楚就急忙宣战，是很不理智的一种行为。 他的这个举动正中沈瑶下怀，沈瑶还怕顾孟清不搭理自己呢。 搭理好啊，如今双方就是多做多错，顾氏医疗一步慢步步慢，花钱搞出来的东西全都在赔钱甩卖。 资金雄厚的顾氏医疗能撑多久？会比魏氏集团还能坚持吗？沈瑶很期待。 “最近公司很忙？沈总看起来好像很倦怠。”顾景润带着洗完澡后的清爽走到沈瑶身边坐下。 沈瑶此时头发未干，发梢带着水汽，手里捏着电话，不知在想什么。 “公司确实很忙，倦怠谈不上，激动是有一些。” 毕竟公司每扩大一次，就意味着沈瑶距离自己的目标更进一步。 晃了晃手中的手机，沈瑶嘴角微翘，眼神隐晦，“顾总是不是听说了什么？” 顾景润挑眉，身体向后微靠，目光则放在沈瑶身上，“沈总觉得，我应该听说了什么？” 沈瑶闻言直接翻坐在顾景润腿上，整张脸被放大数倍，“不管顾总知道什么，都改变不了事情的结果。” 顾景润反手搂住沈瑶肩膀，以防这人栽下去磕到自己。 “是啊，没想到爸这么狠，可惜”还以为能把这个便宜送给他。 顾景润有些遗憾，不是嫉妒，更多的还是无所谓。 “爸被二叔气到了，”就像是被关爱的弟弟不听话，反而还联手外人倒戈，做兄长的总要将其教训一顿才好。 想起顾孟言与她的合作，沈瑶趴到顾景润身上，小声将她的猜测和盘托出。 顾景润侧头，两人面面相觑，“有把握吗？” 沈瑶歪了歪头，“顾总会帮忙？” 顾景润笑笑，温热的气息落在沈瑶脸颊微微发痒，“只要你想。” 顾孟清手中的顾氏医疗与顾景润手里的康业、康莱同一源头。 尽管顾景润接手后慢慢剥离了康业、康莱与顾孟清的关系。 但日常生意合作还在，他们都算是顾氏集团的一份子，是需要向董事会提交年会报告的关系。 “顾总，需要我付出什么？”沈瑶伸手勾了勾顾景润漂亮的锁骨，言词之间多了些许暧昧。 顾景润抓住沈瑶不老实的手指，语气轻叹，“我在沈总心里，就这么不知轻重？不分是非？” 沈瑶乖巧摇头，“当然不是，顾总深明大义，我只是想顾总做的更心甘情愿。” 好歹也是公司ceo，沈瑶与顾景润感情好归感情好，但其中夹杂的利益太大，也会为日后埋下大雷。 在商言商，顾孟言曾经说过的这句话深得沈瑶赞同。 长久的感情维系很难，但利益维系就很容易。 亲了亲顾景润的脸蛋，沈瑶直接将自己拟好的合同取出。 “合作达成，20％股权分配，我可是很有诚意。” 沈瑶对着顾景润眨了眨眼睛，心道自己能做出这么大的让利，还是综合考虑后的决定。 顾景润动了动手指，接过合同后迅速浏览一遍，“沈总这是真的势在必得。” 想将顾氏医疗吃下来的决心很大，起码顾景润抵挡不住。 他累死累活，一年赚下来的收益还不够沈瑶分给他的股份权重。 果然，沈瑶野心很大，从他们两人确定关系那一天，他就知道会有这个结果。 沈瑶不急不缓，“顾总考虑如何？” 顾景润将合同随意放在床头，转身抱起沈瑶躺在床上，“心中惶恐，只能暂时自身代偿。” 沈瑶：……不正经 不正经的顾景润成功赢得了沈瑶的一颗芳心。 两个人心知肚明，沈瑶开出来的价码很合适。 于情于理，顾景润都没有拒绝的理由。 “为什么要去拒绝？能吃软饭是我自己的本事。比不得大哥，靠爸吃饭还能这么硬气。” 老婆有本事是值得高兴的一件事，顾景润从不会为了男人那可怜的自尊心去做什么多余之事。 面对顾景行怒气冲冲的质问，顾景润完全不care。 以为过来质问的会是二叔一家，不想最先出现的却是大哥。 顾景润转身离开，末了不忘提醒对方该回家看看。 当初姜沛仪和乔曦月的事闹得难看，一连影响到了姜沛仪的两个孩子。 顾景润和沈瑶一家虽然搬了出来，但老宅日常情况还是能知道。 如今姜沛仪在与顾景行闹离婚，顾宣安和顾宣宁仇视躺在医院的乔曦月，甚至还曾偷偷跑去见面。 这里边的事乱的很，包括二哥二嫂身在其中推波助澜。 啧啧啧 要不是顾忌三个孩子的身心健康，顾景润说不准要多留几天去看好戏，谁让大哥的热闹总是格外得多。 “真这么说？顾总，当心奶奶和妈那里不好交代。” 沈瑶佩服顾景润的胆大妄为，这就是小时候被压抑太过，长大后选择放飞自我？不去顾虑其他人的话，确实挺爽。 顾景润解开脖颈处的纽扣，又将领带扯开丢到一旁，凌乱微翘的发丝配着清润干净的眼神格外有反差感。 走到沈瑶身边，顾景润将人扣在怀里不动，“沈总大概不知道，奶奶和妈已经给我打了多通电话。” 顾景润就是再好的性也挡不住两位长辈轮番攻击。 顾景行从某种程度来讲，还是很让人佩服。 “再坚持坚持，等二叔那边出事，奶奶再顾不上这些。” 李淑丽更在乎顾孟清，顾景行勉强排在第二。 沈瑶心里估算完美公司与顾氏医疗之间的摩擦，最快不过一个月，就能分出大致结果。 顺利的话，顾孟清还没拿下顾氏集团当家人的位置，她这边也算侧面替顾孟言缓解压力。 只不过这种用来缓解压力的手段有些破釜沉舟，亏损的还是顾氏集团。 整个庞大的商业版图会被砍掉将近五分之一。 顾孟言坐在办公室，眉头紧锁。 自从顾秉承故去，顾孟清开始闹起来他就没一日安生。 有心想和李淑丽等人谈谈，无奈双方利益冲突，顾孟言只能选择用自己的方式解决这场弥漫开来的争端。 手指轻轻抚过桌面上的文件，顾孟言从中抽出一份，是有关于顾氏电子的一些业务报表。 亏损 十室九亏，仅剩的一个不过将平，集团内斗对顾氏发展无利。 所以到底为什么要争，老老实实的拿钱挥霍不好吗？根本不是这块料，非要上赶着找死。 顾孟言心里发了狠，将取出来的文件重新合上。 原本就风起云涌的集团内部变的波涛诡谲。 所有人的头顶上方都悬着一柄将落未落的巨剑。 他们并不知道这剑何时落下，但他们都知道，这剑一定会落下。 等待的时间总是煎熬又无聊，偏偏大家伙儿都不敢转移视线。 顾景润已经有好些日子没去上班，不是躲在家里或者待在沈瑶公司，偶尔陪同三个孩子玩闹。 连沈瑶都会感慨顾景润的做法太过于撕破脸，哪怕顾家就此散了，顾景润也躲不掉被斥责的命运。 对此，顾景润毫不在意，因为就算他表现的再好也挡不住自己不受重视这件事，且顾家如今一团糟，顾景润更不想将自己牵扯进去。 “如果奶奶和妈能公正些，想必老宅的氛围会比眼下好得多。” 起码顾景行和顾景止两个兄弟不会闹的这么难看。 不过也说不准，年纪相近，同父同母却待遇不同，这与顾孟言和顾孟清没有差别。 如今顾氏集团的风波不就是由老一辈掀起来的浪潮。 “老宅到底什么情况？总感觉爸那边会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沈瑶觉得顾孟言并不只是想将顾孟清一家摁下去，他还有其他打算。 包括将顾氏医疗切割的干脆利落，沈瑶有时都心惊于顾孟言的果断。 换成她去面对同样的局势，沈瑶大概率会先往自己手里放。 实在放不下才会考虑割让给其他人换取利益。 因为沈瑶是生意思维，贪，对别人贪对自己贪，好东西总要先过过手才能甘心。 顾孟言不同，顾孟言做事更有不择手段的目的性。 以顾孟清手中的顾氏医疗为例，对方与她私下达成合作，最直接的好处是能废掉顾孟清手里的牌，但同样的，牌废掉自己也不能用。 顾氏医疗在顾家集团消失，损失的钱财将数以万计。这是一门不用算就知道的亏本生意！ 第174章 新晋财阀上位路(28) 老宅情况成谜，连顾景润也不能将其完全摸透。 沈瑶虽说有系统帮忙，但系统最近沉迷八卦无心关注其他，带回来的消息大多也是围着顾景行和姜沛仪两人的恩怨情仇。 沈瑶：…… 沈瑶放弃指望系统，专注事业，带着顾景润挥起锄头挖顾氏医疗的墙角，并打算将整面墙都搬回来。 目前进展一切顺利，因为顾氏医疗自己也在挖。 双方同时动手，加快了进度。 …… 顾孟清发觉到情况不对，是因为公司账目。 在意识到自己下了一个蠢命令后，顾孟清发了一通火，先将相关的负责人们骂的狗血淋头，再让众人想办法挽回之前失去的损失。 负责人们：…… 这怎么挽回，真金白银砸进去没有听见响，那就证明已经浪费，只能从其他处赚回来补足。 可话又说回来，从其他处赚钱，也需要成本消耗。 目前顾氏医疗面对的问题就是资金不足难以为继。 将其依次摊开，有人建议顾孟清可以调集资金注入，挽救顾氏医疗的颓势。 顾孟清直接气笑，让他往一个不断亏钱的企业加大投资，也不看看如今他这里是什么情况。 “找之前合作过的银行，贷款解决。” 顾孟清选了一个中规中矩的办法，也是一般企业遇到资金问题时都会用的手段，好处是不用继续往外掏钱，坏处是对银行负债过多会被用资抵债。 天知道有多少企业最后都落在银行手里被拍卖清算。 顾孟清太想当然，认为以顾氏如今的体量不可能出事，所以当负责人们一脸为难地讲出银行贷款利率过高时，顾孟清依旧没有多想。 因为顾孟清的没有多想，顾氏医疗的贷款出了问题。 沈瑶听到消息的时候，顾氏医疗的负责人焦头烂额，顾孟清那边甚至都暂时放下了与顾孟言的恩怨。 不过这不是顾孟清能解决的，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银行贷款给了出去，就会按照合同去收尾款。 顾氏医疗自信能准时还上，结果被当头一棒直接打懵。 “沈总，四家银行同时发难，顾氏医疗账面上的资金缺口很大，看来这次是凶多吉少了。” 助理笑着说完，又一次提到完美公司的资金构架健康，完全不用担心会遇到与顾氏医疗相同的问题。 沈瑶笑笑，心道她空间有那么多流动资金，担心谁都不会担心自己。 “继续盯着顾氏医疗，看看他们会想出什么样的解决方案。” 按理来说，肯定是要从集团账面拿钱去给顾氏医疗堵窟窿。 但集团的当家人是顾孟言，这事就是他们搞出来的。 “能完全吃下吗？” 顾景润下班回家，迎上沈瑶后直接询问结果。 沈瑶摇头，“整个吃下，集团内部也不好交代。 爸还需要坐稳当家人的位置，应该会舍一半留一半。” 舍弃的就是与完美公司产品撞车的那一部分。理由简单，没有后续的存在价值和投资价值。 不过这些被舍弃的部分也不能真的丢给银行，应该还会选择和她进行洽谈。 毕竟银行破产清算是最低限，卖给沈瑶则能要到最高限。 甚至因为双方存在交易的缘故，能再气一次顾孟清。 想到这里，沈瑶摸了摸下巴，和顾景润简单说两句，两个人干脆一起笑出声。 …… 电话如约而来，沈瑶又一次与顾孟言见了面。 比起上一次约在外面，这一次沈瑶在公司接见顾孟言。 毕竟谁主动谁低头，沈瑶如今属于买家市场。 “顾董” “沈总” 公媳两人坐在待客室，各执一边，针对顾氏医疗的问题，进行深入谈论。 谈论的核心点还是买卖，沈瑶自己所料不差，顾孟言开口出售部分顾氏医疗的价格高出银行三成，同样踩在沈瑶心里预估的底线之上。 “顾董，不愧是做生意的老手。” 能轻松拿些生意人的想法，尽大可能替自己增加收益。 顾孟言笑笑，接过助手的合同后推到沈瑶跟前，“沈总谬赞，顾氏医疗对顾氏集团意义深重。 如今选择出售部分，不过是考虑到整体情况。 相信沈总能懂顾氏医疗的价值，这个生意做好，并不会吃亏。” 在商言商的好处就是双方在说话方面没有顾忌。 顾孟言根本不怕沈瑶不高兴，一分一厘都要争。 沈瑶见识到了顾孟言的锋芒毕露，同样也不甘示弱。 “不吃亏不代表一定赚，做生意肯定要尽大可能往自己怀里搂好处。 顾董，您给出的价码恕我很难认同，太过不值。” 既然能便宜收，沈瑶就不愿意当傻子给家族做贡献。 推过来的合同再一次被沈瑶推回，“顾董再考虑考虑？如今能买下顾氏医疗的除了完美公司，没有其他。” 总不能将顾氏医疗卖给善德医疗，那是周氏的产业，正正经经的外人。 到了这种时候，还是会考虑亲疏有别四个字。 哪怕周家的周敏慧嫁进顾家几十年，生了四个儿子，依旧挡不住周氏与顾氏是商业竞争关系。 顾孟言能做主将顾氏医疗卖给沈瑶，却不能将顾氏医疗卖给周氏，哪怕周氏愿意给出高价。 顾孟言低头看着被推回来的合同，再一次加大筹码，“顾氏医疗的部分，可以适当增加。 沈总，我们顾氏是带着诚意来的，想必沈总也不好让我们太过失望。” 生意肯定能谈成，这是他们还没见面就已经达成的共识。 顾孟言身上背着董事会的要求，价格方面不可能让不太多。 但是在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顾孟言可以扩大交易范围。 原本他出售的顾氏医疗可能只占整体部分的十分之一，沈瑶诚心想要，可以增加到五分之一。 沈瑶：…… 沈瑶笑了，心说自家公公有法子，感情在这等着呢。 挺好，顾氏医疗这尊庞然大物，完美公司能吃下多少就吃下多少。 现成的构架体系，买回来套上牌子直接能用。 “顾董，完美公司也是真心合作，”伸手取过桌面上的文件，沈瑶迅速打开看了一遍。 排除掉恼人的价格，明确写上的出售资产确实不少。 “沈总，怎么样？” 过了大概十分钟左右，顾孟言询问沈瑶的意见。 沈瑶将手伸到顾孟言跟前，“顾董，合作愉快。” 顾孟言见状反手回握，“沈总，合作愉快。” …… 谈成合作，就是签约收购事宜。 沈瑶手里最不缺的就是钱，这恰好是顾氏医疗最急的部分。 顾孟言也想看顾孟清热闹，所以在交接上动作迅速。 基本是属于在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就钱货两清。 顾孟清：…… 顾孟清手里攥了这么久的顾氏医疗顷刻之间化为灰烬，能接受才有鬼。 “这就是他跑来公司闹的原因？我们属于合法交易。” 沈瑶根本不想见对方，直接让助理将人打发走。 倘若不愿意，就让助理将问题矛盾引到顾孟言身上。 反正她是一个正经商人，出钱买货，天经地义。 电话响起，是顾景润。 “家里的事？” 听着顾景润疲倦的声音，沈瑶伸手敲了敲桌面。 “奶奶找你，务必让你回去一趟，”顾景润情绪不高。 沈瑶嗯的一声点了点头，“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顾景润轻笑一声，“好，到时我开车过来接你。” 电话应声挂断，伴随一阵繁忙的嘟嘟声结束。 顾景润过来的很快，两人下午直接到了老宅。 “晚上还要回去陪三个孩子，咱们得速战速决。” 根本没把李淑丽放在眼里，沈瑶摘下眼上的墨镜，走路飞快。 顾景润跟在身后，两个人进门后就直接被佣人领去李淑丽所在的房间。 咚咚——咚咚咚—— 推开房门，沈瑶见到了坐在客厅，正晒着太阳喝茶的李淑丽。 身边站着周敏慧和秦可岚，这两人见到沈瑶进门的态度各有不同。 最激动的当属秦可岚，毕竟顾孟清没了的顾氏医疗，都该是顾景哲的产业。 “奶奶，妈，二婶” 沈瑶对着三人依次颔了颔首，随后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们。 “你还知道回来？侄媳妇，我们都是一家人，会不会做的太过了些。” 秦可岚忍不住率先发难，语气更称不上多好。 周敏慧见状赶紧反击两句，“什么叫做的太过，二弟召开董事会的时候怎么不见弟妹也这么说？” 还在那里玩起了双标，真当自己这个长房媳妇是吃素的。 李淑丽拧眉打断她们两人的争端，又问沈瑶为何这么做。 这么做？怎么做！ “奶奶，您说话我有些不懂，”沈瑶一脸无辜，“生意上的事，都是正常操作，难道奶奶觉得我做的事情不对？在价格方面顾氏医疗并不吃亏，卖给银行只会更赔。” 相反，出给她之后，顾氏医疗还赚回去不少。 “爸一心为公，我也是考虑到顾家的情况并没有谈价，”不然顾氏医疗损失的就不是五分之一。 李淑丽听完呼吸加重，露出来的眼神也不再和善，“这么说来，顾氏医疗能有今天还要谢谢你？” 沈瑶笑着点头，“当然”她为此付出了大量金钱，值得一声谢字。 第175章 新晋财阀上位路(29) “奶奶，您要保重身体，我日后再回来看您。” 沈瑶说完，摆了摆手转身离开，潇洒的姿态不带走一片云彩。 李淑丽：…… 李淑丽胸口起伏极大，尤其是她被沈瑶的话气到不行。 没想到啊，没想到自己这么大年纪，竟然被一个小辈给摆了一道！ 周敏慧和秦可岚也目瞪口呆，两个人不是不知道沈瑶回来的目的，但让她们没想到的是，自家妈竟然拿儿媳妇\/侄媳妇毫无办法。 这这这，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谁不知道妈是个狠角色。 周敏慧捂紧嘴巴，看着沈瑶的背影从门口消失，扭头又看了眼椅子上的李淑丽。 秦可岚已经开口往沈瑶身上甩锅，包括不限于沈瑶不知礼数，没有教养，对待老人不懂谦让……反正是话怎么难听怎么讲。 周敏慧觉得秦可岚太过分，沈瑶好歹也是景润的夫人，更是她点头的儿媳妇，秦可岚不过一隔房弟媳，有什么理由议论他们家的事。 “弟妹，你这话说的有些过了，瑶瑶哪里不懂礼貌？已经和妈打过招呼，再说妈还没说什么，你这么激动，难不成想把二弟的事迁怒到瑶瑶身上。” 周敏慧嘴皮子说起来也很利落，起码秦可岚不是对手。 秦可岚一脸愤恨地瞪了眼周敏慧。 周敏慧挺胸抬头，完全不在乎那些飞过来眼刀。 秦可岚：…… “好了，不要吵架！” 李淑丽出身，打断两人对话的同时也赶她们离开。 “我身子重，要歇息，你们想吵就回去吵。” 神色淡淡地从椅子上起身，李淑丽绕过两人进到卧室。 见状，周敏慧和秦可岚顿时没了争吵的兴致，互相轻哼一声，一拍两散。 已经离开老宅的沈瑶此时正和顾景润驱车往回赶。 手搭在副驾驶的门窗边，沈瑶伸手摸摸被风吹起来的发丝，眼睛舒服地眯了眯。 “看起来心情不错，奶奶没有开口给你压力？” 顾景润边开车边调侃沈瑶，心里想起李淑丽的强势。 “奶奶的压力不小，但我也不想平白无故的挨训。” 她与李淑丽之间的关系不过是因为顾景润。 这不像李淑丽能毫无顾忌地训斥顾孟言几个儿女，沈瑶要是真不给面子，李淑丽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二叔的事又不是我造成的，银行欠款还是我伸手帮忙。 如今奶奶和二婶气我做事太过，何尝不是在抱怨二叔行事不周？” 没有顾孟清的因，哪有沈瑶的果，因果关系不能颠倒。 听完沈瑶的义正言辞，顾景润笑的更大声了些。 封闭的空间内，此时响起了熟悉的电话铃声。 沈瑶伸手替顾景润将手机解锁，不出意外地看见了周敏慧的名字。 挑了挑眉，沈瑶替顾景润接通放在对方耳边。 “妈” “景润啊，你和瑶瑶在哪？今天的事与你们无关。 告诉瑶瑶，不要把话往心里去，老人年纪大了，处事难免糊涂……” 周敏慧的声音顺着听筒传出，顺利进入两人的耳朵。 今天沈瑶回顾家，主要是李淑丽想为二儿子找回场子。 不料沈瑶连老人家的面子都没给，说掀翻就掀翻。 以一个长期被婆婆压制的媳妇心态，周敏慧还挺愿意看到李淑丽吃瘪。 所以回到房间尽量平静下来的周敏慧干脆给顾景润打了这通电话。 目的嘛，看热闹的情况多一些，也有向顾景润两人传达一个信息，她以及顾孟言很支持这些。 顾景润嗯嗯啊啊，最后挂断电话。 沈瑶顺势将手机放下，“看来妈最近在老宅没少生气。” 顾孟言和顾孟清兄弟相争，周敏慧和秦可岚自然关系不睦。 再加上偏心顾孟清的李淑丽存在，周敏慧属于双拳难敌四手。 “妈嫁进顾家多年，也只是在物质上面不错。” 实际上，顾孟言与两位老人生疏，连带着周敏慧生活多有艰难。 还是周敏慧自己比较争气，但这些年下来也多不如意。 “果然，爸这么做不是没有理由，”烂到根的财阀只有置之死地才能新生。 耸了耸肩膀，沈瑶侧头欣赏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 喧闹的空间变的静谧，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直到前方的道路变得宽阔，身下的轿车如一道流光并入其中。 …… 自上一次被叫回老宅结束，沈瑶暂时没有收到过新的电话。 每天正常上班下班，偶尔不忘处理吞并下来的资产，扩大公司现存的规模，沈瑶忙起来简直不亦乐乎。 直到一条新闻被重磅放出，辉煌了几十年的顾氏集团宣布解体。 沈瑶：……？！！！ 听到消息的第一时间，沈瑶给顾景润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后两个人相顾无言，最后还是门外的敲门声让沈瑶回神。 “这就是爸想做的？！” 以为要将顾孟清彻底踢出去，霸占整个顾氏集团。 不想顾孟言竟然将庞大的顾氏集团分化解体，拆成了数块。 “接下来整个h国都会震动，好好把握机会。” 顾景润想到的还是沈瑶，顾氏一团乱的时间会给所有人机会。 如同豺狼虎豹的财阀们会一拥而上将顾氏撕碎。 谁不想吃下这块送到嘴边的肥肉呢。 所有人都能看清的东西，亲自动手的顾孟言自然明白。 不过顾孟言没有退缩，反而加快了顾氏集团的拆解进度。 顾氏电子，顾氏房地产，顾氏医疗，其中顾氏医疗被丢出来当饵，所有人都争着抢着去要。 其中下手最狠的当属周氏，尽管被某些财阀推出来的总统班子轮流砍了一刀，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周氏还是底子厚，抢下来的肥肉也最多。 除了周氏，还有沈瑶的完美公司，包括顾景哲攥在手里的秦氏等等。 顾氏医疗被丢出来，不想要的那都是圣人菩萨。 公司办公室 沈瑶已经记不清自己到底签了多少文件合同。 反正这段日子，她基本都没歇息过，忙来忙去，连家里的三个崽儿都是顾景润负责照顾。 至于顾景润怎么没趁机咬一口？他能保住自己手中的几间公司就已是万幸，哪里还敢贪其他的好处。 对此，沈瑶只能表示遗憾，并非沈瑶不帮忙，而是面临这种情况，沈瑶不好与顾景润过多牵扯。 他们虽然是夫妻，但也是两个人，各自拥有不同的事业。 偶尔业务相关合作一下并无不可，但密切相关不分彼此肯定不行。 ‘谈钱伤感情，谈感情伤钱，’沈瑶既不想伤感情又不想伤钱，能做的似乎也只有避开这一条路。 系统总结一个字，渣！ 沈瑶：…… 沈瑶觉得系统说话实在太难听，她一点都不渣。 系统高呼，‘这与我看到的那些故事完全不同。’ 沈瑶白眼，‘正常商战，难不成还有降智环节？’ 最大的降智就是顾景行和顾景止两个人栽下去的个人私事。 细说起来也不能全怪他们，感情这种东西谁能说的清。 只不过最后没有遮住全都暴露出来，才导致了顾孟言坚定态度要肢解顾氏。 何况顾氏肢解，一分为三，也不过是让顾氏从第一位置掉了下来。 对顾家人的日常生活方式包括富裕程度影响不大。 ‘可惜可惜，将来宣钰他们长大，就不能完整继承顾氏集团，而是只能择其一，选择层面大了不少，但公司资产缩水，业务单一影响发展。’ 咂了咂嘴，沈瑶和系统感慨一声，转头又一次忙起自己的事。 系统：…… 宿主很忙这个设定在系统出入这个世界的时候就已经知道。 保持系统一惯会有的神秘感，系统用上帝视角观察着宿主。 似乎，它的宿主正在朝着某不知名的方向不断进化狂奔。 这对它来说利大于弊，毕竟任务完成的好它收获的越多。 但长此以往，宿主会不会放弃与它签订的契约，选择与其他系统重新签订？！ 莫名有了一股危机感，系统当即翻找起下一个世界的安排。 唔，看来今后要对宿主好一点，让宿主能感受到它的关心，让它们的利益捆绑更紧密些。 系统的担心后怕沈瑶暂时感受不到，她正在整合公司现有资源。 这段时间，沈瑶每天睁眼闭眼就是各种吞并收购，公司规模比之前不知扩大了多少倍。 她早就该找个时间重新整理一下，包括确定接下来的公司发展方向，未来主要深耕的领域。 结果事情被拖着拖着，拖到今日才有这个心思。 哗啦啦—— 纸张与笔尖相处的那一刻，沈瑶体会到了摩擦轻擦的感觉。 文件被签署整理好，沈瑶叫来助理让其依次分发下去。 “再请各部门主管去会议室开会，相关策划案都准备好。” 沈瑶起身，揉了揉酸涩的手腕，决定一鼓作气将该做的都做完。 顾氏集团的肢解快要到达尾声，完美公司也要重整旗鼓，扬帆起航。 第176章 新晋财阀上位路(30) 顾氏被顺利肢解拆分后，分化出来的顾氏电子和顾氏房地产由顾孟言亲自负责，仅剩的顾氏医疗则由身为儿子的顾景润接手。 顾孟清被干脆利落地踢出了顾氏，除了自己手上那些老早就被钉死的股份，什么都没留下。 顾孟言还是下手太狠，甚至吓到了远在韩家的顾惜婵。 与韩家的一通扯皮众人不得而知，但见顾孟言的表现，肯定没吃亏。 李淑丽自然不满顾孟言的行事，但李淑丽没有办法，她的股权被委托给了顾孟清代管。 随着顾孟清的出局，连带李淑丽的股权一起损失数分。 顾孟言考虑到仅剩的母子情分，给李淑丽留了一点最后的体面。 倘若李淑丽不管不顾地继续闹，那她手里的资产一定会大幅度缩水。 李淑丽舍得吗？尽管她非常看重自己的小儿子。 “能过吃喝不愁的贵妇生活，去当高高在上的老夫人，谁会喜欢低声下气求和，时不时还要被讥讽瞧不起的日子。” 顾景润动手倒了杯清酒，这是他和沈瑶晚上睡觉前的爱好。 小酌有助于睡眠，尤其他们夫妻最近异常忙碌。 手中的两只酒杯碰了碰，清亮的酒水开始左右摇晃。 沈瑶轻抿了一口，点评今日的酒比之前要更甜美。 “或许是心情不错？一样的酒，”顾景润扬了扬眉，身体向后靠在身后的沙发，整个人极为放松张扬。 沈瑶唔的一声摸了摸下巴，解释最近公司情况不错，“可能会有一定关系，不都在说人是感性动物。” 内心产生的情绪变化会影响人的一些思维逻辑。 沈瑶坐到顾景润身边，笑眯眯地趴在对方肩膀眨了眨眼，“还没有恭喜顾总，如愿高升。” 这可是喜事，尽管顾氏医疗如今也不剩下什么。 但名字里带着顾氏两个字，就知道它是有底气在的。 顾景润能顺利拿下顾氏医疗，多亏了顾孟言帮忙。 到底是亲儿子，前面两个废了，还有两个小的。 沈瑶轻笑一声，仰头又喝了一口杯中清酒。 顾景润摇晃着手中酒杯，“还望沈总多加关照。” 日后想要发展的好，顾景润就得继续吃软饭。 兴许顾孟言在考虑顾氏医疗的时候，就有将沈瑶的因素算在里面。 毕竟这些都是财阀的拿手好戏，双标又自以为是。 沈瑶歪了歪头，“顾总客气，我们共同进步。” 如果换成是之前的顾氏医疗，沈瑶肯定不愿意，但眼下顾氏医疗的负责人是自家男人，不过是平日给对方一点甜头尝尝，沈瑶还是很愿意的。 有道是人有亲疏远近，沈瑶不是心怀天下的圣人，有私心存在不是很正常？ …… “沈董，这是上个季度的相关报表，稳步提升。” “沈董，这是新品研发进度，下个月完全可以投入使用。” “沈董，这里是针对整体市场的反馈结果，比预想中饱和，可以暂缓产品入场的时间安排。” “……” 偌大的会议室内，沈瑶坐在最上首，身边是不断向她汇报情况的下属。 完美公司经过多年发展，已由公司改为集团，沈瑶也从沈总摇身一变成了沈董。 称呼上的变化直接影响了沈瑶的处事风格。 包括眼前每周一开的例会，全是沈瑶喜欢的效率。 双手虚握，沈瑶笑着点了点头，“做的不错。 有关集团近期发展，相信也都看过发下去的文件。 对此，你们有什么其他看法？可以各抒己见。” 自觉的自己很开明，沈瑶神情放松，看起来完全不像已过三十的中年人，尤其那张满是胶原蛋白的脸蛋，说是二十岁的大学生也不为过。 早在两年前，完美集团旗下的美妆产品代言人就换成了自家董事长。 毕竟拥有优越的家世和亮眼的外貌，还洁身自好从没有任何绯闻缠身，比花钱在明星艺人上要更划算。 面对来自董事长的问话，众人互相看了一眼，有人忍不住试探性的开了口。 “教育行业是新兴市场，以h国的情况来讲大有可为。 当代家长们愿意在孩子身上花钱，完美集团选择开辟全新产业，唯一担心的就是现阶段的投入与产出不对等问题。” 有了第一个开口，接着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慢慢的，整个会议室的人畅所欲言，基本上有什么说什么。 沈瑶听着，偶尔碰见不错的观点也会颔首记下。 老人和女人的钱已经赚的盆满钵满，剩下小孩的钱也不能放过，沈瑶曾经说的话都在慢慢实现。 会议持续约有两个小时，直到沈瑶宣布散会众人才起身离开。 呼 轻吐了口气，沈瑶翻看着收上来的各种报表，手指举到耳边打了个响指。 漂亮～ 伸伸胳膊伸伸腿，沈瑶回到办公室，打开电脑，跳出来的屏幕内容是顾氏电子的消息。 随意浏览一遍将其关上，沈瑶打开最下角的几则新闻。 这是沈瑶平日都会做的事，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数年过去，顾氏也从当年肢解的困境中走了出来。 虽说当年付出了很多代价，但再看着如今的局面，就知道顾孟言的壮士断腕没有做错。 人总喜欢根据果去推及因，这样好似能证明自己的选择不错。 顾家老宅这些年相对安静，李淑丽也不再为顾孟清的事去和顾孟言找不痛快。 支持自己的老母亲不再闹腾，顾孟清就更没有机会做些什么。 何况秦可岚见着顾孟清成了废物，干脆将精力都放在儿子身上。 顾景哲手里有秦氏的企业，加之柳氏在这场肢解行动中并不吃亏，还有顾孟月嫁的曹氏也是蒸蒸日上。 好家伙，秦可岚手握这么多牌，那还搭理顾孟清干什么？不过是维持一个夫妻名分各干各的。 这两人已经是属于同床异梦，也就维持一点面子情。 与他们很像的还有顾景行和姜沛仪。姜沛仪到底没能离婚，但同样的她也没让顾景行好过。 倒是顾景止和苏盈滢越来越好，也有可能是折腾不动，两人越发有向模范夫妻靠拢的征兆。 顾景沐到底娶了一位财阀千金，表现只能说中规中矩，但有周敏慧在，情况比其他人强。 至于沈瑶和顾景润两人，堪称整个顾家小一辈中发展最佳。 沈瑶的完美集团不必多言，顾景润的顾氏医疗也稳步上升。 尤其完美集团和顾氏医疗双方目前合作良好。 吧嗒—— 电脑屏幕关闭，沈瑶闭眼揉了揉酸涩的眉心。 缓解了身体上的酸痛，沈瑶没闲着，继续埋头办公，这已经成了沈瑶常态，日常工作工作。 好处嘛，就是能亲眼看着自己的资产稳步提升，心中成就感满满；坏处则是与家人相处不够，关系亲近有余亲密不足。 有舍有得，沈瑶知道自己这一世最该要的是什么，故而不觉得有问题。 沉浸在办公中的她忽略了时间，直到耳边电话响起，顾景润开车过来接她回家。 一身干净利落的棕色西装穿在身上，沈瑶走到顾景润车前，笑眯眯地打了声招呼。 顾景润单手握住方向盘，两人还要去接三个孩子放学。 搬离了顾家老宅之后，他们的生活更显得平静，除了偶尔需要回去老宅几趟做做面子，其他时间都随心所欲的很。 “妈之前来电话，说一家人许久没见回去看看。” “上周不是才回去过？是妈的意思还是奶奶的意思？” 无聊地打了个哈欠，沈瑶靠在窗边用手臂支起掌心，眼神中带着一丝被印出来的水汽。 “都有，家里这几年过的不错，就想回到之前的局面。” 之前是什么局面？所有人都在老宅住着听其号令，跟个老佛爷似的。 沈瑶可不想再回到那个时候，不是说她如何，完全是不想应付。 “妈没这个心思，应该是奶奶，”好日子过的太爽，不想过了是吧。 嘴角露出一抹讽刺的笑意，沈瑶目光幽幽地看着顾景润，“顾总会怎么看？” “我？” 顾景润一本正经，“我自然是听沈董的建议。” 他对顾家没有太多真情实感，何况这几年他的事业步步高升，侧面反馈给顾家很多好处。 可以说，他与顾家已经互不相欠，没有继续纠缠的必要。 但如果瑶瑶还有其他心思，顾景润也不是不能配合。 啧啧啧 这或许就是人的恶趣味，顾景润得承认自己并非光明磊落之人，能看到曾经对他不屑一顾的人愿意弯腰讨好自己，他心里也会产生满足与自得。 “过去可以，不过仅限于看热闹，我是不想招惹麻烦。” 放在之前，沈瑶可能会为了看戏会愿意再搬回去与其纠缠，但眼下她事业有成，家庭和睦，完全没必要找罪受。 老宅的那些人已经不少，可不缺他们一家五口。 “妈，不回去也好，大伯家的堂哥看起来奇奇怪怪。” 顾宣钰已经十五岁，对家里的一些事懂得都懂。 他从小就知道家里的堂兄弟们不喜欢自己。 眼下，顾宣钰忍不住和亲妈告状，被告人还是堂哥顾宣安。 沈瑶拍了拍已经比自己高的儿子，“你大伯家的事，不要插手。” 顾景行可能也是破罐子破摔，近年上八卦封面的频率比顾景止多，顾宣安和顾宣宁在这种氛围下长大，心理扭曲都是好的，就怕会做出一些更不理智的行为。 第177章 新晋财阀上位路(31) 顾宣钰闻言舔了舔嘴角，小心翼翼地凑到沈瑶耳边嘀咕两句。 沈瑶：……？！！！ 沈瑶眼睛瞪大，看着一脸肯定还不断点头的好大儿，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动了动嘴角，“你是从哪听说的？”难不成这也遗传？顾宣安真是作大死，亲爹的下场难不成没有看见？果真是不将自己害死誓不罢休。 顾宣钰侧头撇了撇嘴，漂亮的眼睛滴溜溜地看了一圈周围。 “堂哥到了年纪就进入公司管事，我亲眼看见他和曹家的人接触。” 顾宣钰觉得堂哥做事着实不好，哪怕想出卖顾氏电子，也不能找娶了堂姑姑的曹家合作。 整个h国干电子的企业这么多，再不济还能尝试和辛家联系，曹家？顾宣钰摇了摇头，觉得这件事能成的概率极低。 “曹家不行，何况有你堂姑姑在，他们家也不敢。” 沈瑶与顾宣钰想到的点一样，选择矿产发家的辛氏，都好过曹氏。 顾孟言当年就来过这么一手，还曾与柳氏联手设局，如今肯定会提前防备这些联姻家族。 “说起你堂哥，明年你也到了接触公司事务的年纪。 考虑好了？一旦去了顾氏的企业就不能再进来完美集团。” 双方是摆明的竞争关系，哪怕完美集团的董事长是他亲妈。 顾宣钰自信点头，“堂哥都能进顾氏电子，我也是爷爷的孙子，自然要去看看。” 顾氏的企业与完美集团不同，爷爷的东西不一定会落到他手里，但亲妈的资产大概率会分给他们兄妹。 顾宣钰天生喜欢有挑战性的事物，就像是进顾氏的企业。 顾氏电子，顾氏房地产，顾氏医疗，排除没有难度的最后一个，剩下的两个他总要上手去争一争。 沈瑶：…… 沈瑶伸手揉了揉太阳穴两侧，见好大儿如此坚定，让他保持好心态，“妈相信你一定可以。” 顾宣钰闻言笑了，笑的一脸得意，显然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这个决定会将他坑成什么样。 不过沈瑶生的孩子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越挫越勇。 困难不过是一时，只要坚持住，迟早会得到自己想要的。 这趟回老宅之旅与之前的数次一样，平平无奇没有看点。 唯一让沈瑶印象深刻的，就是顾宣安打算捅亲爹两刀的事。 不过这属于人家的私事，沈瑶没有理由更没有借口介入，等着看谁输谁赢好了。 在这期间，沈瑶继续发展自己的事业并正式对周氏露出隐藏多年的獠牙。 周氏这块肥肉，沈瑶最终还是得吃进肚子才算安稳。 只是周氏也非坐以待毙的猎物，双方动手，谁输谁赢，还真不知道。 “不过妈的电话打过来频繁，沈董，想想要怎么应对了吗？” 顾景润此时还有心情调侃沈瑶，似是完全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沈瑶看起来也很淡然，在她早前的计划中，周氏也是需要她迈过去的一道坎。 如今不过是时间到了，沈瑶出手不会因为任何人改变。 “妈那里只能说一声抱歉，做生意就是这样，有些时候并非是单纯的对错关系。” 这就是正常竞争发展，总不能维持和平的表象什么都不去做，那底下的生意要怎么壮大。 野心的膨胀必然会带来其他后果，周氏当初咬下顾氏医疗一块肉，顾孟言不也没有追究太多。 如今不过是将周氏换成了完美集团，将顾氏换成了周氏。 顾景润摸了摸下巴，“听沈董的意思周氏是志在必得。” 属于是不拿到不罢休，看来舅舅一家打错了主意。 沈瑶面对顾景润，毫无遮掩自己野心的必要。 “不只是周氏，顾总也要担心担心顾氏医疗。” 挡路的都会被她清除掉，周氏挡路，难不成顾氏医疗就特殊？沈瑶挑了挑眉，略带痞气的表情让顾景润胸口一窒。 呼 不管什么时候，只要面对这样自信耀眼的沈瑶，顾景润都会被其深深迷住。 沈瑶就像是一口巨大的宝藏，不管怎么挖都摸不到底。 有些时候顾景润也会想，沈瑶野心勃勃目标宏大，他们两个人虽然已结为夫妻，但到底利益相悖。 真到了某一天需要他们针锋相对时，顾景润毫无疑问的会相信沈瑶动手，因为这是她追求的道。 那么他自己呢？又是一种什么心态？看着对方吸食庞大的顾氏集团一点一点地将公司做起来，看着对方从弱小走向强大，甚至能轻易决定顾氏医疗的命运。 哎 大抵还是会选择任由沈瑶行动，还是会放任对方野心膨胀。 顾景润心里爱着这样的沈瑶，不知不觉间越陷越深。 哪怕沈瑶如今张嘴讨要顾氏，他也只会笑着说知道了。 或许这就是沈瑶的魅力，总能让人为其着迷。 …… 沈瑶可不知道顾景润心里这么想，不然她都要觉得惊悚，哪有这种挖自家墙脚上瘾的呀。 将目标转回周氏，沈瑶因为有顾氏医疗的底子，更了解周氏的相关生意。 挖坑嘛，只要将自己的脸皮放厚点，就能轻而易举地让其栽跟头。 周氏不出意外，坚持没多长时间便主动派人过来求和。 是熟人，顾景润的二舅舅，也是当初沈瑶与其初谈合作时的对象。 数年过去，原本该清瘦挺拔的人也变的油腻发胖。 沈瑶一如往前地坐在待客室，只不过两人之间的谈话换了顺序，由沈瑶一方掌握主动。 周氏来人不管是打感情牌还是什么，都没有从沈瑶口中得到想要的结果。 恼羞成怒指责沈瑶做的太过分，不顾双方之间的姻亲关系，“沈董就不怕风水轮流转，将来完美集团陷入困境，没有人会伸手搭救？” 沈瑶微微一笑，不以为意，“真有那么一天，只能说这是它的命。 完美集团能从无到有，自然也能从有到无。” 沈瑶会选择接受，技不如人的话，她又能干什么？ 被这句话怼的再也说不出什么，周氏来人愤愤离开。 沈瑶起身叹了口气，又少了一个能往来的亲戚。 起身给顾景润打了个电话，就着周氏来人的空档，两个人统一思想，全力拿下。 猛烈的商战攻击比之前顾氏肢解还要引发震荡。 所有人都吃惊于沈瑶的冷酷无情，那可是周氏！ 周氏又如何，沈瑶照常下手，没有任何迟疑。 双方这场商战，陆陆续续地坚持到了顾宣钰十八岁。 最终自然以周氏失败告终，被完美集团吃下将近三分之二的资产，周氏的善德医疗大幅度缩水，相关业务仅保留核心部分。 但就算这样，也在沈瑶的监视之下，甚至沈瑶估算周氏的反扑能力，确保没有威胁才抬手放过。 ‘别说我没有给周氏面子，还留下对方将近三分之一的产业，难道还不够吗？’ 沈瑶觉得自己已经做的很好，就算周敏慧电话质问她都有理由反驳。 系统：…… 系统被自家宿主的理直气壮梗到，心说也就是宿主脸皮厚，不然换成其他人保准绷不住。 ‘宿主，下一个世界已经确定，要提前恭喜你，那里极适合你生活。’ 系统转移话题，聊起有关下一个任务世界的内容。 沈瑶神色淡淡，没有系统想象中的激动与兴奋，‘不管适合不适合，难不成我还能拒绝？’选择任务世界的权力从来就不在她的手上。 经历过好几个任务世界，沈瑶基本摸透系统的套路。 ‘反正你看着来吧，任务世界什么情况直接影响到我完成任务质量的好坏。’ 生子系统名为生子，但本质还是个卷王事业批。 成就越高奖励越多，相应的，对方拿到的好处也就越大。 在这方面，它们的目标非常一致，沈瑶完全不担心系统会在这里坑她。 系统：…… 系统被怼的没话说，说什么呢，都让宿主讲了。 老老实实地闭嘴当哑巴，系统也不再冒头自找没趣。 系统不冒头，沈瑶却催促着系统替她出来干活。 多好的天然监视手段，如今她的事业已经做到瓶颈，想再突破除非继续吞并其他企业。 可有了前车之鉴，其他企业防着完美集团跟什么似的。 尽管这么做没有半点作用，但心理安慰也是安慰，沈瑶不去戳破他们自欺欺人的假象，也是觉得这样炸毛显得有些意思。 可能当恶人会上瘾，沈瑶认为自己很有反派boss的潜力。 系统小可怜似的被沈瑶安排去顾氏，那里尽管一分为三，但核心犹在，何况自家大大儿也在，沈瑶说什么都得多上上心。 然后沈瑶就看见了自家的好大儿在顾氏公司被挖坑下套的一系列苦逼事。 第178章 新晋财阀上位路(32) 啧啧啧 尽管最终的结局是顾宣钰依靠自己成功化险为夷，但期间经历种种磨难，还是将顾宣钰气的够呛。 可能是自尊心的问题，顾宣钰回家也没有向沈瑶和顾景润诉苦，全都自己忍着，主动消化。 说实话，沈瑶还蛮心疼好大儿，如今顾氏内部的混乱情况已经比起早些年好了不知多少，但顾氏的企业核心未变。 看似解决的矛盾不过是被削弱而不是彻底消失。 好大儿想顺利拿下顾氏的企业，功夫还有的磨。 “怎么感觉你有些看热闹？就不怕咱们儿子吃亏？” 顾景润抱着沈瑶，两个人躺在床上身体相贴，目光缠绵。 老夫老妻的人，还像之前那般黏糊，也是因为双方的感情足够稳定。 顾景润并不是沈瑶最好的选择，但他确实是沈瑶最合适的选择。 几十年如一日的相处，时间足以证明沈瑶的决定正确。 将头埋在顾景润怀里，沈瑶卸下了在公司的强势，如今更像是一个喜欢温言软语爱撒娇的小女生，“不经历风雨怎见彩虹，咱们儿子没想象中这般脆弱，顾氏的风风雨雨也是推动他不断成长的必要养料。” 在完美集团顾宣钰会比在顾氏顺遂，甚至可以说水到渠成。 但这不是顾宣钰想要的，更不是沈瑶愿意看到的。 倘若没有敏锐的判断力和前瞻性，只顾一味的思想守成，那么完美集团也会慢慢步入其他倒台公司的后路。 沈瑶是喜欢拿系统奖励，但这并不意味着她对自己辛辛苦苦生下的孩子没有任何期待与培养。 能一直在任务世界生活下去，哪怕自己离开也不会降低孩子们的生活标准，这一直是沈瑶所追求的点。 盛极必衰属于事物的本能周期，也是很难被打破限制的枷锁。 沈瑶只愿这个周期能来的晚一些，这是她的私心。 “咱们一共三个孩子，宣钰稳重，宣煦活泼，宣妍安静。” 三个孩子尽管性子不同，但对外界的事物都充满野心。 沈瑶搂住顾景润脖颈轻吐了口气，“未来是他们的，该他们主动去创造。” 沈瑶和顾景润身为父母，能提供的帮助其实不多。 有些事还是需要他们自己走出来，靠着父母伸手托举，终归还是差了一点意思。 顾景润拍了拍沈瑶后背，小声安抚她不用想太多。 “尽人事，听天命。宣钰他们的起点已经超过绝大部分人，”倘若还是不行，真就没有办法。 夫妻两人凑在一起说家里孩子的事，时间过得很快，原本的小一辈已经成了中坚力量，原本尚不知事的孩童成了小一辈，人员转换，面对的战场始终不变。 …… “啪” 清脆的巴掌响彻整个空荡荡的房间，顾景行手指着顾宣安，气的浑身发抖。 “你，你可真是我的好儿子！”能舍得下手这么坑他。 哈哈哈哈哈，他顾景行当真是生了一个孽障出来，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和姜沛仪结婚。 眼神慢慢变的殷红，顾景行看向满脸不服的顾宣安，最终将他的视线目光放在已经被吓傻的姜沛仪身上。 “不是想离婚吗？离吧，我会请律师过来拟协议。” 就像是卸下了心口的大部分力气，顾景行转身离开。 姜沛仪反应过来，想追上去拒绝离婚这个提议。 如今离婚对她来讲并不划算，还有宣安和宣宁，离开顾氏的头衔，生活只会肉眼可见的没有出路。 不，不行！ “妈！他都已经这么说了，你还有什么好忍的。 我们一起离开顾家，离开他，我们一家三口也能过得很好。” 顾宣安真的很讨厌顾家，从小如此，厌恶逐年加深。 姜沛仪：…… 姜沛仪傻愣愣地看着自家儿子，开口劝他不要冲动。 顾宣安已经不是小孩子，甚至他已经进入顾氏电子工作，手里也在管理着自己的企业。 这些一切都基于他是顾景行的儿子，是顾孟言的孙子。 倘若这一层光环褪去，姜沛仪都不敢想会发生什么。 这么多年的日子过下来，姜沛仪早就没了当初的那股心气。 可顾宣安不懂，顾宣安如今对顾氏对顾景行的仇视堪称无法化解。 姜沛仪说不通自己儿子，只能想办法稳住顾景行。 可惜顾景行也不是当初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天之骄子。 多年的历练与拍打让顾景行明白自己今时不同往日，不过是悔之晚矣，只能继续浑浑噩噩。 “签字，不要让我把话说的太直白，顾宣安是怎么来的你我都心知肚明。 当年没提是我的问题，但你也一直意识不到自己的身份出手搅黄属于我的一切。 既然顾宣安和顾宣宁这么有本事，改名和你姓姜吧。 我也想看看，离了顾家，你们又能生活的如何。” 顾景行觉得自己怕是疯了，不顾这么做会产生的后果，只想将心里憋闷的郁气通通发泄出去。 姜沛仪听完顾景行的话，整个人恍若晴天霹雳。 原来他都知道，一切都知道，她这么多年就是个笑话。 又哭又笑的签好了离婚协议，姜沛仪带着顾宣安和顾宣宁离开老宅，并搭乘飞机离开颖中。 顾景行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孤家寡人，被躲在暗处的顾景止嘲笑不已。 两个人如今在顾家堪称半斤八两，都是没有前途的人。 但顾景止比顾景行幸运的是，苏盈滢所在的苏家发展不错。 他与苏盈滢的三个孩子成就不管大不大都会有人托底。 “啧啧，大哥，这就是从小备受瞩目的后果，看起来也不比我强上多少。” 人都是在看到其他人难处的时候才会觉得畅快。 生活很苦，就更需要其他人的甜。 顾景行白了眼顾景止，“你我还需在这方面分个高低，又有什么好得意的。” 公司事务已经插不上手，爸根本不给他们丁点机会。 顾景止笑的更猖狂，“因为我期待这一天等了太久。” 可能这就是得不到的在骚动，顾景行和顾景止之间的矛盾，只怕到了下辈子都缓解不了。 老宅发生这样大的事，沈瑶和顾景润也在第一时间收到消息。 沈瑶惊诧于顾景行的自暴自弃，看来是真的扶不起来啊。 顾景润耸了耸肩膀，心道大哥的处境说是从天堂跌落地狱也不为过。 原本顾景行就不是一个能够稳得住自己的人，不过是受出生时间所限，让顾景行获得了其他人没有的待遇。 如今顾孟言将特权都收了回去，使得几人全部处于同一起跑线，顾景行的缺点便被暴露无遗。 “不过这样一来，宣钰的竞争压力小了不少。” 排除大哥这边，剩下二哥和四弟，再有一个堂哥。 不过二叔与爸关系不睦，堂哥能拿到的都是秦氏产业，手里握着只有能用来分红的股权，仔细算下来，宣钰的前途比他这个当爹的还要光明。 沈瑶：…… “怎么顾总还在吃自家儿子的醋？”酸味已经飘出老远，她都能闻到。 顾景润无奈摊手，“有那么一些，这孩子运气真好。” 顾孟言的年纪渐大，顾景润四兄弟各有各的毛病，小一辈成长起来的恰恰好。 沈瑶捂嘴偷笑，心说任何时候都不缺乏好运之人，关键还是要看自己能不能把握得住。 能把握住就平步青云，把握不住便半道陨落。 谁都别怪谁，这些都是需要靠自己才有的可能。 被爸妈念叨好运的顾宣钰一点都不认为自己运气好，他只是觉得自己的堂兄弟们都有毛病。 好端端的在闹什么？是平日安排的事务不多？还是内里的勾心斗角太少？顾宣钰如今累的只想回去倒头就睡，完全没有搞事的心情。 可惜顾宣钰不想搞事，不代表旁人愿意跳过他。 这不，明显被做了手脚的文件送到顾宣钰这里审批。 顾宣钰满头问号，他难道真的很像冤大头不成？ 心里无力吐槽的他捏着文件转头找到自己上司，也就是亲爷爷顾孟言，大男孩顾宣钰表情委屈。 顾孟言：…… 顾孟言伸手压了压自己的额角，示意顾宣钰有话直说。 “爷爷，我觉得顾氏电子的人可以再清理一批出去。 眼下的安稳生活早就让他们失去了先前的敏感圆滑，”简直不合格。 顾宣钰能看出来的事，顾孟言自然早就有所察觉。 他抬头，眼神锐利地扫向身体笔直的顾宣钰，笑着将这件事交给对方。 “既是你不认同的，这件事你去做最为合理。 放开手脚，爷爷相信你的本事。” 顾宣钰：…… 顾宣钰怒气冲冲的进门，一脸懵逼的出来。 哈？这就交给自己了？如此轻松吗？ 摸了摸下巴，顾宣钰回到办公室觉得不安宁，干脆给爸妈各打了电话咨询。 作为早就有做过这种事经验的顾景润建议他放手去做，这或许也是顾孟言考察的一方面。 沈瑶话说的更直接，“怕什么？如今顾宣安一走，顾氏电子除了你再没有其他人。 你爷爷的安排固然过于突然，但这同样是个机会。 好好把握住，不要让你爷爷失望。” 顾氏电子如今是被肢解后的产业，顾孟言拥有绝对掌控权。 顾宣钰只要表现的不太差，顾孟言选择继承人一定会是他。 这与之前顾孟清跳脚略有不同，因为顾孟清一脉被踢出去了。 有些话不用说太多就已经清楚，沈瑶挂断电话。 顾宣钰得了爸妈支持，不管是心理上还是身体上都备受鼓舞。 尽量稳住自己，顾宣钰开始从小到大地清理自家企业的内部蛀虫。 一个个没有作用甚至还会危害企业的人被踢了出去，顾宣钰就像是一台不断修补完善的机器，总能抓住某些零件上的错处，从而进行加强完善。 第179章 新晋财阀上位路(33) “哥，这里面是顾氏电子上一个月的新品提案，竞争激烈，不容乐观。” 顾宣煦摊了摊手，吊儿郎当的随意模样与家族中某位长辈如出一辙。 顾宣钰低头翻看着递过来的文件，“你是负责人，有什么看法？” 顾宣煦兀自拧眉摇头，“与想象中的成品有些出入，不建议立刻投入生产。” 起码目前不行，肯定赔钱，顾宣煦虽然不介意在正常损失范围之内，但这种一看就没有任何结果的胡乱提案，还是算了吧。 已经有几年经验的顾宣煦也不是当初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白，经过在顾氏电子内部这几年历练学习，毫不夸张的讲，他如今已经算是滑不溜秋的老油条，一般人可是轻易坑不到他。 顾宣钰无奈，“宣霆的事怎么说？阴沟里翻船。” 顾宣煦：…… “哥，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好端端的提二爷爷家的堂哥做什么。 略有孩子气地鼓了鼓脸颊，顾宣煦表示自己那不过是顾忌亲人面子，才会与他委婉周旋，换成其他敢给自己挖坑埋土的人，他早就算账了。 顾宣钰挑了挑眉，看着自家二弟如此气急败坏的模样，很是好心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怕，并不是想说你什么，只是提醒你防人之心不可无。 爷爷如今身体状况不佳，这些年顾氏电子进了不少家里人。 二伯家的宣琳、宣凯、宣杰，小叔家的宣璐、宣琛，堂伯家的宣霆、宣昊，再算上我们三个。” 这么多的人，目标都是顾氏电子，可不得时时提防，日日准备。 顾宣钰进来顾氏电子之前，有顾宣安和顾宣宁，后来这两人随前大伯母离开，顾氏电子只剩他一个家族小辈。 再之后就是宣煦他们长大，一波又一波的进入顾氏电子，最终形成眼下这个局面。 顾宣煦揉头，小声嘀咕一句，“堂伯家的宣霆和宣昊，真是深得二爷爷与堂伯本领真传。” 那小道走的叫一个溜，要不是自己提前多留了个心眼，亏肯定是要吃下去的。 不过是绯闻头条而已，顾宣煦也不担心假的能发酵扩大，但它就是恶心人啊，三天没吃下去饭。 顾宣钰：…… 顾宣钰能说什么，只能讲这是二爷爷一脉的传统艺能。 毕竟靠着这门手艺，人家吃了不少长房的便宜。 有些事情虽然随着时间掩藏在了历史的长河中，但痕迹这种东西，细细挖挖还是能挖出些蛛丝马迹。 顾宣钰比顾宣煦年长几岁，沈瑶偶尔也不少和他念叨这些事。 越是关系亲近的亲人，才越要提防，因为只有他们，捅人才会最深最疼。 “好了，知道他们不走正道，日后就离他们远些。” 顾宣钰让顾宣煦将提案拿回去，顺便提醒他下午要回老宅的人。 “宣妍也要一起？”顾宣煦觉得以自家妹妹吃什么都不能吃亏的个性，去了老宅又有好戏可看。 老太太高龄，行事便越发的老糊涂，有些话不管能说不能说，通通往外说。 作为早就搬出去的小一辈们，他们兄弟最不耐烦应付这些，但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去。 “去吧，早去晚去都得去，免不了被说一顿。” 顾宣钰拿起电话通知顾宣妍，顾宣煦则站在后面疯狂输出。 下午，倒霉三兄妹集结，各自驱车前往老宅。 来的正是时候，李淑丽坐在轮椅上被照顾她的护工推出来放风。 已经九十高龄的李淑丽身体再硬朗也挡不住器官慢慢衰竭。 早年的精明强势退去，如今却是变的越发糊涂。 三兄妹互相对视一眼，正常走过去问了声好，然后就被叫住要行事有爱，不可太过针对家族亲人。 “太奶奶，您说的真对，等我日后见到宣霆他们，一定将您的话如实转告，”宣妍一脸笑呵呵的模样，完全看不出她刚下车时的不爽。 不过阴阳怪气的话很像她的风格，谁的面子都不给。 “是啊，太奶奶，宣霆他们确实做的太过分了些。 我还是亲堂哥呢，要不是反应快人得上新闻头条，”宣煦不忘撕开自己的伤疤先行卖惨。 宣钰见弟妹两人说的差不多，赶紧把跑偏的话题兜住，让双方面上都能过得去。 三兄妹转身进屋，走的干脆利落，让一旁的李淑丽压根没机会开口。 李淑丽：…… 李淑丽忍不住和身边的护工抱怨，但护工是谁，打工人打工魂，拿着雇主的钱完全不会多管闲事。 管李淑丽怎么说？说久了没人搭理也就不再开口，毕竟自言自语还是很考验脸皮厚度。 “奶奶” 三人进门第一件事，就是去见周敏慧。 与李淑丽不同，周敏慧对他们的态度还不错。 比起李淑丽说的一些扫兴话，周敏慧更多的还是关心他们的身体，公司的事情，以及各自的感情生活。 嗯，貌似也不比李淑丽好多少，宣煦和宣妍躲在宣钰背后小声嘀咕，两人回了老宅就像是长满刺的刺猬，一直处于向外炸毛阶段。 究其原因，也是顾家老宅氛围实在不怎么好。 三个都是人精，从小到大天赋异禀，说一句话能自动联想出八层含义。 奶奶是不是真的关心自己，都是心知肚明的情况，没必要非的开口讲出来。 成年人的世界远比小孩子复杂，适当地留一些体面，对他们彼此都好。 “宣璐和宣琛两个回来总念叨你们，我们都是一家人，还是要帮一帮。” 周敏慧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话说的太多容易不好意思，尽管偏心顾景沐是周敏慧做得最自然的一件事。 “奶奶，宣璐和宣琛真这么说？那真是长大了。 前些日子爸妈还讲小叔做事总喜欢毛手毛脚。” 宣璐和宣琛都是顾景沐的孩子，遗传的毛病一模一样。 宣煦掌握了宣妍反话正说的本事，开口胡言乱语。 周敏慧被搞得不知所措，关键宣妍还趁机笑嘻嘻地挎住她的手臂撒娇卖萌。 好家伙，他们这一手与之前对付李淑丽的办法简直如出一辙。 “奶奶，放心吧，我们是一家人，”小叔他们日常用来挂嘴边的圣经，他们怎么会不知道。 回来老宅的生活果然够无聊，不管是住在老宅的长辈还是同辈，见面多是各种试探与针对。 时间短的时候还觉得乐趣，时间长了只剩下无聊。 宣妍托着下巴，“真羡慕爸妈能出去游玩散心。 不像咱们，应付公司应付家里，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宣煦配合宣妍一唱一和，“按太奶奶和奶奶的意思，她们已经限制不住爸妈。” 欺软怕硬呗，他们三个翅膀不够硬，还得熬。 宣妍跟着哼的一声，“真不理解维持这样一个表面光鲜亮丽的家庭有什么好，”都是假象，一戳就破的泡沫罢了。 宣钰接完电话，转头叫他们赶紧回各自房间休息。 “一个圈子有一个圈子的规则，我们身处这样一个圈子，除非自身足够强能够打破规则，不然就要低头遵守。” 不能总是想着妄图破坏什么，要知道破坏的代价远大于维系。 宣煦和宣妍面对亲哥时会乖乖听话，这是他们自小养成的习惯。 各自回屋休息，养足精神还要应付老宅的事端。 远在一处小岛度假的沈瑶和顾景润两人可不知道自家三个崽儿的苦逼遭遇。 就算知道，他们这对无良父母也只会捂嘴偷笑。 这都是成长的必要途径，沈瑶和顾景润都明白的。 “沈董真的不怕？”顾景润凑到沈瑶身边，两个人脸贴脸的举动暧昧无比。 “怕，希望宣钰他们能撑得住，别让我失望。” 沈瑶笑的一脸灿烂，心说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这句话她也是到了今日才真切实意的有所体会。 与前几个世界都有所不同，社会体系决定社会结构，财阀制度的存在确保了选择正确接班人的重要性。 沈瑶的完美集团想要在这方世界长长久久地发展下去，就得选择出一任又一任有能力的接班人去传承发展。 沈瑶如今有三个孩子，保证一碗水端平的同时要选择最合适的人来接管集团，只能择优。 至于如何择优？老宅和顾氏电子就是专门用来磨练的场合，胜者为王。 第180章 新晋财阀上位路(完) 不知不觉，沈瑶来到这方世界已经快三十年。 从一介留守儿童，走到一方大佬，家庭事业双丰收，堪称一代传奇。 ‘都这么大的年纪，老了老了，也该为集团继承人的事多考虑考虑。’ 没什么烦心事，到处都是花团锦簇，沈瑶忍不住和系统嘀咕。 刚参加完李淑丽的葬礼，众人一身黑的往老宅赶。 天空飘着如丝线一般的小雨，拍打在身上轻柔温和。 ‘宿主，你是在凡尔赛吗？’ 系统跳出来和沈瑶对话，心道如今宿主一脉在继承权的争夺上大获全胜，就差将顾氏改名沈氏。 顾宣钰接管顾氏电子，顾宣妍接管顾氏房地产，顾宣煦接管顾氏医疗乃至完美集团旗下的医药部分。 啧啧啧 这才多久啊，看来宿主生子养子真的很有一手。 系统心里美滋滋，此刻的它正计算着任务完成，自己能得到的相关奖励。 沈瑶则已经跳过系统所想的内容，她正在琢磨下一个任务世界的事。 没有忘记系统曾经提到的那些话，沈瑶决定等回到意识空间，就将那些存放在储物袋中的东西多取出来一些。 适合她生活？那就只有曾经的修真世界最为特殊。 如果下一个任务世界能够修炼，确实适合自己。 “妈，妈？” 沈瑶回头，正对上挎着自己手臂，眼睛到处观望的小女儿宣妍。 “怎么了？” 他们这些人需要回老宅住几天，不过老宅没了李淑丽，原本压抑的气氛瞬间少了大半，倒是让人松了口气。 宣妍摇了摇头，提到在墓地时二爷爷一家的反常。 “事已至此，难道还会闹起来？”宣妍不懂。 沈瑶笑笑，拍了拍手臂让她不怕，“遗产还没分，要看最后结果。” 李淑丽的遗产本不比顾秉承少，但经过当年顾氏肢解，股份方面已经缩水许多。 再有一些现金流遗产早早就被李淑丽转给了顾孟清。 这次有关遗产分配，像他们这些人基本只剩凑热闹的份。 不过对比已经拿到手里的东西，沈瑶觉得这次的遗产分配就算不要也是很划算，人不能贪心太过，不给其他人留活路，会出事的。 出事？出什么事？ 宣妍眨了眨眼睛，沈瑶借机给自家闺女科普。 “如今你二爷爷一家与我们家的情况天差地别。 你太奶奶留下的遗产不多，但足够让你二爷爷安稳度日。” 顾孟清自从被彻底踢出肢解后的顾氏就一蹶不振。 秦可岚还有两个孩子指望，顾孟清又不是只有两个孩子，当年做的孽如今全都反噬到自己身上。 如今顾孟清手里只剩下一些股份，那是他的最后保障；像其他一些资产全都散了出去。 “给谁不给谁，总有人会不愿意，”顾孟清的私生子本就碍秦可岚的眼，何况顾孟清还要将自己的财产往里搭，这简直是在羞辱秦可岚。 在这方面，顾孟清不如顾秉承，说不认就不认，除了顾孟柏享受到了些许好处，其他人连顾氏的边都摸不上。 “妈，太奶奶的遗产，大部分都会给二爷爷？” 宣妍觉得自家爷爷挺惨，老太太都是他负责照顾，到最后竟然什么都没捞到。 “会，毕竟是你二爷爷，打断骨头连着筋。” 顾孟言的底线还在，顾孟清说什么都得伸手顾着。 “能花钱解决的事，都不是问题，”只有顾孟清过的好，秦可岚才不会一直盯着他们长房。 母女两人说话的功夫，车已经驶进顾氏老宅。 众人进门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由李淑丽选定的律师宣读遗嘱。 宣妍睁着大大的眼睛，暗道亲妈说的果然没错。 除李淑丽握着的股份被交给顾孟言代为管理，其他资产全都落到了顾孟清手里。 但就这，顾孟清还是不愿意，闹着想把股份抢回来。 顾孟哲等人也不拦着，毕竟股份要过来就有正大光明地理由插手顾氏企业，赚到的好处更大。 “每年分红会如期打到你的账户，顾氏企业的管理与你无关。” 顾孟言即将退休，但说话还是很有分量气场。 顾孟清怂的缩了缩脖子，总算没有坚持到底。 可能也是知道自己脱离环境几十年，纵是进去也跟不上吧。 “不止，或许二爷爷本身也不想进，能拿钱潇洒，何苦要去自担损失。” 宣钰看的明白，多年下来的声色犬马已经让顾孟清失去了当年的心气。 老老实实地当一个万事不管，只需拿钱挥霍的纨绔，活得会更滋润。 “也许与堂伯父的野心有关，二爷爷明显是在害怕。” 宣煦觉得二爷爷一家挺有意思，不管任何时候，都没有真正齐心一致过。 当年顾孟清不顾一切的想要顾氏当家人的位置，不惜与顾孟言斗个你死我活，最后以自身惨败告终。 后来顾孟清放弃，顾景哲与秦可岚又开始奋起想要顾氏肢解后的企业，甚至连小一辈的宣霆和宣昊都将一些不入流的手段学了个十成十。 可惜小道就是小道，还是抵不过宣钰他们真材实料，最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顾氏企业落到顾景润一脉。 眼下说是过来分配太奶奶的遗嘱，不过是爷爷找个借口给二爷爷补充资金，维稳堂伯父一脉。 至于补充之后的资金会被如何用掉，那就不关他们的事。 …… 三年后，顾孟言年岁到了，干脆利落地卸任了顾氏电子和顾氏房地产的职位，将其交给顾宣钰和顾宣妍管理。 比当年顾秉承做的还要决绝，顾孟言手里没有留下任何股份，这件事最终也直接导致了周敏慧与顾孟言两人爆发了有史以来最激烈的一次争吵。 核心点自然是除了顾景润一脉，其他三个孩子分的太少。同为亲生儿子，怎么能厚此薄彼。 “主要还是四弟那边觉得吃亏，想让妈帮忙多捞一点。” 把其中的辛秘内幕看透，沈瑶毫不客气地嫌弃顾景沐太怂，一个大男人总躲在后面算什么本事。 顾景润嗤笑，“眼红二叔的待遇，觉得靠妈也能拿到同样的好处。” 被偏爱的人都有恃无恐，顾景沐这么多年没有长进，周敏慧需要负一定责任。 “爸又不是爷爷，妈也不是奶奶，四弟的主意打错了，还不如老老实实的拿钱过日子。” 顾孟言分给另外三家的东西并不少，起码在沈瑶看来，足够他们衣食无忧，生活奢靡。 当然，人穷的时候想要有钱，有钱的时候想要更有钱，更有钱之后还喜欢有权，总之，人的欲望无穷无尽，一步一步会渴求更多。 沈瑶当然也有欲望，旗下的完美集团想要继续做大做强。赚完老人，女人，小孩的钱，她还想赚男人的钱。 但沈瑶能压得住自己，也能分的清有些事该不该干。 已经在医药行业到达顶峰，沈瑶就不该继续推进。 开疆扩土是该下一任的事，她如今功成名就，正好找个机会适当的退下休息。 人不能一直专注事业，沈瑶在这个任务世界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那接下来就该认真享受体会。 顾孟言已经退了一步，沈瑶干脆紧随其后。 把手中集团甩给顾宣煦，沈瑶颇为无赖地拍了拍自家崽儿的肩膀，完全不管顾宣煦要承受的压力。 “别怕，再不济还有妈在，”她只是出去玩，又不是不回来。 顾景润咳了咳嗓子，不忘将仅剩的顾氏医疗托给顾宣煦。 顾宣煦：…… 顾宣煦眼泪汪汪，他错了，不该认为医疗行业好接手。 如今比起电子行业与房地产行业，明显是自己的医疗行业更繁琐。 不过繁琐能怎么样？交出来的产业他要努力经营。 不然等到后面股份分成的时候，他都没脸和兄妹两人交代。 顾宣煦鼓了鼓脸颊，人打起精神直接走马上任。 庞大的机器开始慢慢运转，由开始的僵硬到后来的顺畅，无一不彰显着顾宣煦的才能本领。 已经坐上飞机的沈瑶和顾景润两人正在外面享受生活。 他们已经定下了周游全球的机票，总算有时间能出来走一走看一看，谁还会关注集团怎么样。 相信三个孩子能管理好手中集团，这也是对他们自己能力的认可。 “总算有我们自己的时间，其实可以再提前一些。” 顾景润带着墨镜，两个人正在一片海滩上漫步。 脚下是细细密密的沙子，远处是不断潮起潮落的海面。 周边光线已经暗了下去，两人手拉着手格外亲密。 “不要太贪心。” 沈瑶抬头嗔了一眼顾景润，心道这人老了老了，占有欲越发严重。 顾景润笑笑，伸手将沈瑶拢进怀里，两个人目光看向远处发着亮光的灯塔，小声说着话。 他们的初见是别有目的，两人的结合也非纯粹真诚。 当他们携手一同走向暮年，却依旧坚定着彼此最初的选择。 合适这个词已经说倦，但沈瑶还是要感谢当年的自己，选择了最正确的一条路，才有这一世的圆满结局。 第181章 诡异副本当大佬(1) 再一次回到意识空间，沈瑶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闭目养神。 系统：…… 系统不懂宿主一个连肉体都已经不在的灵魂干嘛非要维持人类该有的某些行为，不过它上一世得到的好处不少，自觉不该在这方面与宿主过多计较。 既然宿主喜欢，那就去做好啦，反正不影响它。 一人一统都默契地没有互相打扰，直到沈瑶这边整理好情绪，才叫来系统询问她的奖励。 ‘已经发送至宿主空间，请查收～’ 明明是机械音，沈瑶却听到了飘忽的波浪线。 调侃系统这次肯定赚的不少，沈瑶打开空间，边计算收到的瓶瓶罐罐边将九个到手的一立方米空间摆好。 ‘桃木手镯，桃木簪子，雷击木剑。’ 沈瑶觉得这次系统太主动，恨不得将任务世界的情况扒开告诉她。 ‘怎么这么好心？还有恢复的药丸，全都是邪祟专用。’ 一看就是专门兑换的奖励，因为系统并不生产这些东西。 系统嘿嘿嘿，‘宿主完成任务，对系统有好处。’ 所以能尽量透露的时候，系统多透露一些没有坏处。 经过这么多世界，系统已经看开，自家宿主厉害，那它就该老老实实的抱紧大腿求生存。 至于其他什么这这那那，哪有得到的奖励实在。 沈瑶闻言，露出孺子可教的模样，‘学聪明了，继续保持。’ 说完，沈瑶转头打开堆积在原本空间里的海量储物袋。 主要还是她在修真世界时，装进去的众多沐浴过佛光的花瓣。 鬼怪阴魂魔物等类生物，最怕这样至刚至阳的东西。 沈瑶在修真界游历过众多地方，收集到的相关物品只多不少。 哗啦啦—— 伴随储物袋互相碰撞发出响动，沈瑶整个人的心情别提多好。 系统难得没有出声打扰，就飘在半空中看着宿主忙活。 直到所有事情告一段落，沈瑶连珍藏许久的灵石都取出不少，这才拍手停下。 呼 ‘暂时够用，剩下的等到任务世界再取也来得及。’ 沈瑶满意点头，招来系统让它赶紧送自己去任务世界。 系统还以为宿主会多停留一会儿，不想宿主这么卷，还等什么？行动起来。 …… 熟悉的天旋地转，熟悉的身体不适，熟悉的反胃恶心。 沈瑶：…… 沈瑶睁开眼睛，就见自己正躺在一张柔软床铺上。 床铺和周围配饰是浅浅的浅蓝色，看起来淡雅清新。 可惜空气中带着一股让人作呕的臭味破坏了整体美感。 并非是环境因素，而是一张放在床头的黑色宣传单。 沈瑶：…… 沈瑶连记忆都没管，直接将宣传单捏到手里打量。 ‘魔气？’ 怪不得这个臭味她不喜欢，当初在修真界的时候，她闻过！ 手里的宣传单也非宣传单，而是一张邀请函，去往诡异副本。 沈瑶挠了挠头，‘系统，记忆传输。’ 系统跳出，将封存的大段记忆送进沈瑶脑袋。 等沈瑶再次回过神来，她已经提炼出有关这个世界的重点。 现代世界，魔气入侵，灵气复苏，诡异降临，全球哗变。 沈瑶这具身体是属于父母双亡的富家千金。 不过也因为父母双亡的事打击太大，成了孤儿的原主处理完家庭资产，就安心待在别墅躺平至今。 沈瑶之所以能穿越过来，也是因为原主的体质太差，又有这张邀请函的惊吓才香消玉殒。 沈瑶：…… 伸手揉了把脸，行吧，家庭关系看起来简单干净，倒是没有太多麻烦。 起身走到窗边，沈瑶抬头看了眼外面的天空。 阴森森的，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恐惧。 ‘本来还想去找诡异调查局，时间来不及，先算了吧。’ 邀请函上的倒计时不足半个小时，她就是找到调查局能说什么，不如趁着眼下赶紧武装自己，争取在进入诡异副本后可以尽最大可能弄清楚情况。 魔气，那么灵气呢？ 抽空取出空间里的灵石和丹药，沈瑶边磕边琢磨。 说是灵气复苏，却只感觉到了魔气，灵气几近于无。 测灵根的法器依靠灵石启动，但她自身却是杂灵根。 啧 沈瑶无语，心说这样怎么当大佬，放在灵气充足的修真界，杂灵根都不一定能突破筑基，更遑论在眼下这个世界。 ‘系统，丹药。’ 不再废话，沈瑶赶紧从系统那里薅羊毛提升自己。 系统麻利送出几颗药丸，‘能够提纯灵根与提升体质。’ 再多它也没有，就这还是系统提前从其他处换回来的，毕竟不是本职工作。 沈瑶赶紧将药丸吃下，然后继续靠嗑药提升修为。 幸亏在修真界的时候她平日闲暇时炼了不少丹药。 这些丹药平日放在储物袋存在空间，如今来到这里，全都成了沈瑶的倚仗。 咕嘟咕嘟，咕嘟咕嘟—— 半个小时的倒计时很快结束，沈瑶也终于将修为提到了炼气三层，不过等到残余的药力完全吸收，她的修为应该能拔高到炼气后期。 不错不错，依靠初次进入诡异副本的难度定律，她的实力应该能应付得过来。 再说，如今有关诡异副本的事正处于将公开又未公开的阶段。 国家对这件事的处理态度是以保守隐瞒为主。不管是上网新闻，还是线下传说，维稳才是关键。 落在床铺上的邀请函倒计时清零，紧随而来的就是一片雾气。 沈瑶只记得视野突然变黑，等到她反应过来，人已经从房间来到一片枯枝败叶的密林脚下。 这是，诡异副本？ 宁心静气，抱守归一。手腕戴着的菩提子卍字手串闪着微光。 沈瑶感受到了空气中浓郁的灵气，以及比邀请函上还要浓烈的魔气。 体内靠着磕药积攒起来的药力不自觉地运转起来，空气中飘荡的灵力开始争先恐后的融入沈瑶身体。 当然，魔气也夹杂其中，但因为沈瑶带了手串的缘故，将其挡在外面不得寸进。 “这，这是哪里？快放我出去，我还是学生。” 不远处，突兀地响起一道惊恐女声。 沈瑶抬头，正好看见前方本该空无一人的地面直接出现了几道人影。 其中一道半跪在地上，满脸惊慌，刚刚的话就出自她口。 “诡异副本，难道那些传言是真的，这里真的有诡。” “怎么办怎么办？我还没活够，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有通过关的老人吗？我是刚经历过一场副本的新人。” “……” 从安安静静到吵吵闹闹，不过是一瞬间的事。 沈瑶站在原地不动，视线不忘打量周围众人。 一二三四五……一共八个，算自己正好九人。 九？ 这个数有些不太吉利，起码对眼前这个副本来说。 “好了，不要吵，既然进来，就要学会冷静。 这里是诡异副本，为了小命安全，只能靠自己。” 一位看起来很正气的中年男人最后站了出来。 男人自称赵成，已经亲身经历过三次诡异副本。 如今他们进来九个人，五男四女，肯定是多人本。 “副本里危机重重，想找到线索成功通关，只能靠自己。 好了，先往前走吧，我们在副本最差也要坚持三天，不要想着去走捷径。” 赵成说完，转身抬步向前，身后的众人互相看看彼此，也都慢慢追了上去。 沈瑶进来的最早，站的位置也是离人群最远。 如今大家伙儿全都往前走，沈瑶只能远远坠在身后。 如今九个人的位置，就是赵成一人遥遥领先，中间挤着其他的七个人，最后跟着沈瑶。 “你是，你是席沉对不对？我之前看过你演的剧，真的……” 沈瑶耳边是那个女高中生的声音，眼睛正亮晶晶地看着一位长相很漂亮的男生。 男生眉目精致，神色平静，与周围其他惊慌失措的众人格格不入。 沈瑶注意到这个叫席沉的男生，还是因为他的身体。 肉眼可见的资质良好，放在修真界就是单灵根天才。 啧啧啧 ‘系统，那个叫席沉的男生，我这具身体有印象。’ 是在一个偶像歌手的平台爆红，唱则优而演，加之背景也好，一跃成为当今社会被无数青年男女熟知的明星。 看得出来男生态度很好，哪怕女高中生说话激动破音，也没有任何的不耐烦。 沈瑶边走边留意前面的情况，直到众人顺着这条路，看见了尽头前的一座村庄。 “往生村” 赵成念出村庄石碑前的名字，跟着一段黑色大字浮现。 存活七日即可离开 七天！ “这么久？”队伍中有人惊愕出声，又后知后觉地捂住嘴巴。 沈瑶眨了眨眼睛，往前凑了凑，“是时间有问题吗？” 出声的人听见话还有点不耐烦，不想回头正对上一个漂亮姑娘，话到嘴边当即改了口，“正常副本都是三天或者五天。” 沈瑶心下了然，应该是时间越久，难度越大，存活也就越困难。 后退一步远离人群，沈瑶维持着自己边缘游走的人设。 直到挤在门口的众人最后进了村，她才抬步跟前。 第182章 诡异副本当大佬(2) 往生两个字是佛教用语，含义是指摆脱过往的恶业业力束缚获得新生之过程，俗称死亡。 而往生的最终目标也是令往生者成就佛果，永离诸苦。（以上皆网络查询） 往生村，沈瑶心里叹气，这个名字出现在这样诡异莫测的地方，就是往吉利的方向想也行不通。 “这，这里，没有人吗？” 队伍中有胆子小的忍不住开口，脚一个劲儿地往后挪。 空旷寂寥，阴森可怖 明明是太阳高悬于顶的青天白日，却依旧让人心惊胆战的不行。 这里，这里，这里是有诡的啊。 刻意被忽略的信息显露出来，也将众人死死压制的情绪不断放大。 没有人不怕死，尤其在死亡之前还看不到希望。 “有，有人吗？有人吗？” “我们要不还是出去吧，不是说要在这里待七天，去村口，村口视野开阔，我们人多不怕。” “……” 叽叽喳喳，喳喳叽叽，吵得人耳朵疼。 “闭嘴！” 还是赵成，横眉冷对的模样看起来不怒自威。 “想进村的进，想出去的出，不要在这里吵闹！ 没人规定副本世界一定有npc存在，大家都是独立的人。” 赵成说完，自己率先挑了间看起来还算整洁的小院进去。 沈瑶品了品赵成的言外之意，心道这不就是个人顾个人。 这场短暂又脆弱的同盟，不过半个小时便分崩离析。 拿系统的记时当钟表用的沈瑶转身也选了一个小院。 吱嘎—— 木制的大门被人力推开，沈瑶看向眼前乱糟糟的方形小院，心里琢磨着有关诡异副本的事。 记忆太少，了解片面，人多眼杂也问不出什么。 沈瑶吐气，决定暂时先靠自己，不过魔灵二气同时出现，确实奇怪。 要知道修真界中魔气与灵气不共存，不然当年也不会有剿灭魔修的事。 眼下，沈瑶垂眸看了眼手上卍字菩提子手串，决定做一个实验。 …… “席沉？” “你是” 沈瑶从房间出现，对眼前漂亮过分的青年笑笑，“沈瑶” 席沉闻言，浅棕色的眼眸动了动，“你好” “别紧张，你怎么进来了？”沈瑶对待美人一向很有耐心，何况席沉情况特殊，身体正不断吸收着外界灵气，最适合用来做实验。 沈瑶伸手指了指屋内，“有人活动的痕迹，但找不到人。” 席沉点头，绕过沈瑶进去看了眼，“都是这样。 其他屋子与这里相似，甚至有的人家饭菜还是热的。” 这里不是无人的空村，更像是他们进来的一瞬间，住在这里的村民直接消失。 沈瑶走到席沉身边，她的发顶正好到达对方嘴角的位置。 身材忻瘦修长的青年长身玉立，简简单单的穿着更显得外形优越。 沈瑶眼中异彩连连，看的席沉忍不住后退两步。 “沈瑶，你” “没事，就是想说我们或许已经打扰到了住在这里的村民。” 席沉不解，“什么意思？” 沈瑶抬腿向前一步，慢慢压缩自己与席沉之间的空间，“字面意思，村民可能并没有消失。” 略显单薄的身体靠上墙壁，席沉嘴唇紧抿，眼神不善，“沈瑶，不要乱开玩笑。” 沈瑶耸了耸肩膀，此时的她与席沉离得极近。 倘若有人进门，只会以为他们搂抱在一起谈情说爱。 实际上双方的氛围谈不上好，说是剑拔弩张也不为过。 “你是这个副本的巡查者对不对？”沈瑶说着话，手摸上席沉脸颊，“或许，你更喜欢我称什么？” 席沉：…… 漂亮的青年神色淡淡，低头对上容色靓丽的少女，两个人构成一幅唯美画卷。 “裁决者” 诡异副本有三种角色，普通npc，幕后boss，巡查者。 前两者的称呼很好理解，它们与副本通关挂钩。 巡查者则是现世之人起的名字，他们的作用也比较特殊，巡查之意，巡视检查，在诡异副本，他们既是中立者也是能交易的中间商。 诡异副本很奇怪，什么都没有，也与那些游戏不同，这里更像是被单独截出来的小秘境。 或许，它就是小秘境呢？！ “我能交易什么？或者说，我能从你这里得到什么？” 沈瑶随意拎来一把椅子坐下，表情也不似之前紧绷。 席沉看着眼前变脸迅速的少女，话有些气弱，“这只是一个初级本，通关之后一人一张隐身符。” 沈瑶张大嘴巴，“这么穷？” 席沉脸色微红，“你想要什么？这个副本不难，”他们自己也很穷，就这还要肉痛好几天呢。 沈瑶：…… 沈瑶单手撑头，后知后觉道，哪怕叫破对方身份，也没什么好处。 大家都这么穷，该怎么应对魔气入侵的局面。 已经能大致猜出诡异副本部分真相的沈瑶觉得头疼。 席沉见少女不再说话，他倒忍不住问对方怎么知道自己的身份与他们不同。 沈瑶瞥了一眼，“你的情况太明显，”尤其是身体。 一开始沈瑶以为席沉是扮猪吃老虎的隐藏大佬，后来通过和系统闲聊以及翻找原身记忆推测，才明白这人的身份。 嗯，还不如隐藏大佬呢，看席沉这个表现就知道此人是初出茅庐的菜鸟，不过资质是真的好啊。 沈瑶摸了摸下巴，她觉得自己是有点眼馋。 天知道和这人成了，她生下的孩子得有多强。 吸溜吸溜 忍住，还不是时候，沈瑶你要维持住人设。 心里暗自提醒自己一句，沈瑶起身看了眼周围，随后拉着席沉去到房间最里边。 席沉：…… “你，你想干什么？”席沉尽量撑住自己，眼神中带着倔强，“裁决者不会干涉副本情况，你们想通关只能靠自己。” 沈瑶点头，边对席沉上下其手边感慨这人资质比想象中更爆炸，“你想安全无危险地清除身体内部残存的魔气了？” “你有办法？”席沉激动，心道谁能不想啊。 魔气不断缠绕灵气，这使得他们根本没办法正常使用灵气。 早年传来下的各种法术器物不能用，他们这群修真者，真是倒大霉。 “我有办法，不过需要尝试，”沈瑶坐到席沉身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对方。 席沉没有拒绝沈瑶亲近，可能也是沈瑶的话直接让他忽略了双方此时的暧昧。 满脑子都是清除魔气这几个字，席沉咬了咬唇，“我怎么相信你？” 沈瑶挑眉，“随你，”不行的话，大不了她再去找其他人。 进来的九个人，还有两人与席沉症状大体一致。 不过他们都是沈瑶的备选，毕竟资质所限，沈瑶也怕自己拿捏不准害人性命。 想到这里，沈瑶摊开手心，里边是一片散着金光的漂亮花瓣。 “吃下去，会有意想不到的好处，”席沉资质好，底子强，这些沐浴过佛光的花瓣能克制邪祟魔气，但也效果强劲，会改造服用者的身体。 类似席沉这种，熬一熬就能过来；那两个备胎，很可能熬不过来。 呼 是真有些麻烦，不过还好，等她先实验完再开口套话，再决定接下来要怎么做。 席沉看着那片花瓣，鬼使神差地送到了自己嘴里。 他太渴望清除身体内的魔气，哪怕明知对方可能有诈，还是义无反顾。 所幸，席沉运气很好，他赌赢了。 浑身上下汗津津的好似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席沉低头喘着粗气，目光复杂地看向身旁的沈瑶。 沈瑶：…… 沈瑶伸手拉席沉起身，同时帮他捋顺体内灵气。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别以为我在占你便宜，大家公平交易，相信你们会更需要那些花瓣。” 能清除魔气的东西，安全无副作用，赚大了好吧。 席沉轻哼一声，褪去那身清冷人设，更显傲娇。 “诡异副本实则就是魔气入侵，这个世界曾经历过灵气洗礼，如今灵气复苏引来了魔气。 我们这些人，虽然一直生活在这里，却并不是这方世界的土着。 万年前……” 席沉的声音很好听，讲的故事也很有味道。 “如果你能投入些，兴许更能吸引我的兴趣。” 沈瑶点评结束，转头掏出一个储物袋塞到对方手里。 “里边都是同样作用的花瓣，回去后交给能主事的人。 利用结界和小秘境将魔气入侵的地方圈起来效果不大。 还是要提升整个国家的实力，才能应对后面的问题。” 魔气入侵不死不休，双方之间肯定要分出一个高低输赢。 沈瑶给席沉花瓣，一是因为裁决者站在他们这边，二是需要用裁决者做试探，她才好选择某些东西上交国家。 有些时候，该高调高调，该低调低调。 沈瑶不介意神话自己，但她更不想整日陷入琐碎。 又和席沉聊了聊有关诡异副本的事，沈瑶决定去干正事。 正事？ 对上席沉那张略显呆萌的脸，沈瑶笑的无奈，“要将大家都捞出去，”尽管他们非亲非故，但对沈瑶来说不过是顺手而为，干嘛非要冷血无情。 “记得将通关奖励准备好，我们村口再见。” 话说完，沈瑶转身离开，手上不自觉地多出一根漆黑长鞭。 放在储物袋中许久的法器，终于有了重见天日的一天。 第183章 诡异副本当大佬(3) 啪—啪啪啪—— 破空的长鞭声不断响起，一缕缕漆黑烟雾散去，地面上只留下皑皑白骨。 沈瑶神色不变，此时的她修为已经拔高到炼气五层。 早前磕的那些丹药慢慢发生变化，在灵气的刺激下转化为自身修为。 作为早就修炼过功法的人，如今不过是重头捡起，不涉及到后面的修为突破，还是很容易的。 原本空无一人的房间在沈瑶动手之后恢复正常。 哪里是什么无人居住，只不过这些邪祟不到夜间不会显形。 已经被魔气入侵，彻底沦为傀儡的邪祟没有任何神志，哪怕夜晚再现也不过是杀戮机器。 沈瑶动手毫不留情，等到余下七人注意到她，这人已经从村尾杀到了村中央。 “这，这这这” 胆小的人瞠目结舌，有心思的人偷偷关注。 赵成就是沈瑶留意过的备胎之一，他的身体也有灵魔二气的痕迹，但因为资质不好痕迹斑驳，贸然服用佛光花瓣，人大概率抗不过去。 他此时挡在其他六人前面，看着沈瑶一身煞气的模样，沉声说道，“你从巡查者手中交易到了好处？” 沈瑶没有反驳，“不要进院，里边都是未显形的邪祟。” “可你”话没说完，就见沈瑶人已经一头扎了进去。 众人面面相觑，最后小声询问赵成什么是巡查者。 不等赵成解释，其中有经历过诡异副本的老人开口。 把巡查者的含义描述一遍，又道他们进入诡异副本可以信任对方，但不能全指望对方救命。 “还是要看我们自身通关存活，后面的副本任务更难。 巡查者也非万能，最终能救我们自己的唯有实力。” “话是这么讲，可我们，我们不过是普通人，如何才能获取实力？” 有的人未言先败，说话丧声丧气，更让人不爽。 “不是说有巡查者吗？去找巡查者，如刚刚那个女生一样，说不定我们也能获取非凡的能力。” 有人跃跃欲试，觉得沈瑶可以，那自己也可以。 “巡查者是谁？在哪？我们不清楚，如何找？” 一个又一个直白的问题被甩出来，众人又开始争吵，直到沈瑶将周围一圈的院子清理完毕，还没有讨论出结果。 沈瑶：…… 沈瑶挑了挑眉，看了眼众人比较饱满的精神状态，沿着中间这条大路往前。 “姑娘，我想知道巡查者在哪，”赵成追上沈瑶，神色紧张。 走近的他更能感受到沈瑶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威视。是一种让人难以产生抵御心理的气场，赵成不知道为什么，只是觉得自己浑身不自在。 “他会在村口出现。” 沈瑶暂时无法收敛自身威压，这就是磕药的坏处。 她迫切的想处理完村子里的麻烦，然后找一个僻静之所闭关。 与赵成没交代太多，只提了句晚上一定要进房间过夜，她就继续埋头杀邪祟。 赵成：…… 赵成带着自己得来的消息转告众人，随后一群人急急忙忙往村口赶。 “哎，要是当初巡查者与我们一同进来就好了。” “嘿，做什么梦呢，咱们七个人，一个不缺，”当初进村不过才八个人，巡查者竟然会选择藏在村子里。 七个人都默契地忘记了席沉的存在，连赵成都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 当天上的太阳慢慢西斜，沈瑶成功将整个往生村的邪祟都处理掉。 甩了甩被用了一路的黑色长鞭，沈瑶将其反手别在发间。 如头发丝一般的法器透过外表根本看不出什么。 沈瑶心里嘀咕，还是自身修为太低，法器暂时不能发挥出全部用处。 当务之急，就是继续提升修为。 村口处 席沉已经与七人见过面，将相应的隐身符奖励给出去，又用几本薄薄的小册子换回部分钱财，他安静坐在石碑旁边闭着眼睛养神。 沈瑶将手轻搭在席沉肩膀，在对方抬头看来得瞬间，摊开手心，“我的奖励。” 席沉：…… 席沉不知道一介大佬有这种恶趣味，无奈地将东西取出，“你用不上。” 普通人的东西不适合沈瑶，偏偏席沉自己也没有好东西可给。 想到这里，席沉有些羞愧尴尬，自己这趟出门，确实占了大便宜。 沈瑶不以为意，她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休息。 “不管用不用的上，奖励得要，”这是她一贯的行事准则。 隐身符与修真界中的敛息符很像，只是制符手段太粗糙，有些浪费。 至于小册子，是修真界常见的五灵根修炼法门，粗略简单，甚至上面的文字，这具身体的原主还有些印象。 果然，现实中的国家与这些巡查者是一伙的，他们曾委婉的给百姓们以其他借口普及过修炼法门。 但现世灵气复苏太慢，灵气的浓度始终达不到修炼瓶颈，除非有像席沉这种生来就是天才，不然就只能在进入诡异副本之后再去不断尝试。 谁让诡异副本的灵气浓度高呢？尽管这里的魔气含量也不低。 当天慢慢黑下来时，众人反应过来不能继续留在外面。 沈瑶已经找到一间整洁的房间休息，同时她还不忘拉着席沉。 “你有什么想问的？有些我不能说。” 席沉对沈瑶的心情万分复杂，他一个初出茅庐的小菜鸟，谁能想到会在这个初级本翻车。 也是觉得自己反抗不了，席沉不再装模作样，整个人反而比刚进来时真实。 “你们和管理局的人是一支？为什么不启用其他手段，光靠一本小册子自学，效率很慢。” 席沉挠了挠头，“不是一支，但我们同出一脉。 只不过管理局的理念与我们不同，但面对诡异副本，我们目的一致，尽可能在魔气全面入侵前提升大家的自保能力，护住整颗星球。 其他手段都曾用过，抽血，体检，搞玄学，能用的都用了，但灵气复苏太慢，远远及不上魔气入侵的速度。 现世生活的普通人太多，包括一些已经学成法术的人，大家的灵根资质基本属于后天形成。 至于你说的自学，现实曾以强身健体等名义教授过，但没有灵根无法学成。 进入诡异副本有我们这些巡查者或者副本老人，碰见同灵根的新人会简单指导，但同样的问题，灵气魔气无法剥离，学的越快对身体的损坏程度越大，有些人认为学了不如不学。 总之这里边的矛盾很多，魔气入侵也非近期才出现，如今这套以诡异副本为模板的游戏方式已经是探索后最合适的办法。” 他们是人不是神，有些也需要大量的试错成本。 “诡异副本拉人，是你们安排的？”沈瑶想到充满魔气的邀请函。 席沉摇头，“是被隔绝出来的地方主动拉人。 只能说被选择的人，都是对魔气敏感的人。” 沈瑶扬眉，对魔气敏感，那不就是体内存在灵根。 怪不得 “那你们是怎么进来的？”应该不可能是邀请。 魔气也喜欢欺软怕硬，能美滋滋地坐着吃甜点，谁会愿意要先打一架才能吃同样的东西。 席沉指了指自己，“能收到邀请函的就随邀请函进。 不能，就靠其他外物手段，不过我们能力和人数有限，不可能每一个诡异副本都有裁决者。” 之前沈瑶就有猜测诡异副本可能是现实世界的某些人利用秘境和结界隔绝出来的独立存在，后来席沉的话也验证了她的想法没错。 然而此时此刻，再去结合那封邀请函一起思考问题，沈瑶原本清晰的思路变得混乱不堪。 仿佛无数个线头交织在一起，让她不知该如何理清这团乱麻。 手轻拍了拍额头，沈瑶将这些恼人的事暂时放下。 她继续追问席沉，力求将对方知道的信息挖干净。 席沉：…… 席沉表情憋屈，偏偏他又不能对沈瑶做些什么。 沈瑶我行我素，一副大佬做派让席沉吃足了苦头。 待在副本七天的攻略不变，但因为沈瑶提前大杀特杀，让整个副本安全许多，只要晚上不作死地往门外跑，平安度过并非什么难事。 大家伙儿都是惜命之人，包括席沉在内也不愿意花力气对付这些魔气侵占意识的傀儡。 除了沈瑶，这人白天待在屋里打坐，晚上独自出门杀怪，行事风格与其他人完全不同。 席沉直接傻眼，要不是沈瑶坚持七天依旧活蹦乱跳，他都要哭死。 席沉还指望继续从大佬手里换好处，他们需要她。 沈瑶：…… “放心，我们还会见面的，”沈瑶摸了摸席沉的漂亮脸蛋，心说这样能占便宜的机会不多，她得好好把握。 本质喜欢美人又是一个颜控的沈瑶调戏完人，潇洒地挥了挥手。 下一秒，沈瑶再次回到房间卧室，熟悉的环境让她晃了晃神。 ‘竟然只过去一个小时？看来时间流速也是问题。’ 第184章 诡异副本当大佬(4) 沈瑶随意翻看身旁手机，抬步出门。 身上穿着的衣服与进入诡异副本时别无二致，甚至沈瑶还能察觉到附着在衣服上面的残存魔气。 腕处的菩提子手串闪着微光，发丝间的法器完美融入其中。 沈瑶用厨房里的东西简单给自己做了一碗面条。 毫无灵气的凡俗之物偶尔食用还好，想长久安稳，还是需要灵食。 所幸沈瑶的空间里不缺这些东西，等处理好接下来的事，她就可以安然享受修真生活。 手机打开，在里边找到熟悉的页面，沈瑶看见有关席沉的信息。 娱乐圈当红小生，席氏集团小少爷，粉丝无数。 这样的人，竟然与巡查者有关，看来调查局那边说什么都要走一趟。 沈瑶不确定席沉什么时候会联系她，不过以自己给出去的那些花瓣，想必是不会太晚。 煮好的面条很快见底，沈瑶回屋继续嗑药提升修为。 直到靠着灵石、阵法、丹药等物将自己修为拔高到炼气圆满，沈瑶才起身出门。 外面是难得的艳阳天，沈瑶带上帽子将自己遮好。 “沈瑶” 抬头，视线正对上熟悉的美少年，沈瑶笑着挑了挑眉，“来的正好，随我一起去调查局。” 席沉眨了眨眼睛，“你回来后一直没有出门？” 沈瑶拉住席沉手腕，将人往靠在身边的车上带，“你不是守在门口，我这边什么情况你不清楚？” 席沉：…… 席沉尴尬地摸了摸鼻尖，“我没打听过来之前的事。” 他只是单纯的守在沈瑶家门口，其他什么都没做。 沈瑶点头，“先去调查局，其他的事等回来再说。” 席沉见沈瑶上车如此自然，当即也不再废话，脚下油门一踩，汽车沿着马路飞奔出去。 沈瑶所在的城市是国家首都，调查局总部就在这里。 不过半个小时，两人便已抵达此行目的地。 解开身上的安全带，沈瑶问席沉，“要不要和我进去？” 席沉摇头，“我在门口等你，”得有分寸感。 沈瑶笑笑，话不多说，人直接下车走进调查局。 对于她的到来，调查局上下像是都知道一样。 “欢迎，沈瑶” 调查局的现任局长姓方，是一位英姿飒爽的女性。 留着只到脖颈的短发，带着眼镜，说话真诚。 沈瑶拿出储物袋和自己整理出来的修炼心法与法术册子。 “这些都是你们现在正需要的，灵气复苏缓慢，魔气入侵刻不容缓。” 如今这个局面对人类一方并不友好，沈瑶虽然不想当救世主，但她更不想生活在魔气笼罩的环境。 在动手挑选物品的时候，沈瑶曾思考过许多问题，甚至包括她的身份安全。 想到系统无意间透露的内容以及魔气入侵会造成的后果，沈瑶认为这些都可以往后放一放。 事有轻重缓急，在国家乃至整颗星球的安危面前，她自己倒有点微不足道。 “相信你们有了这些东西，未来能做更多的事，”如果不能，沈瑶顾好自己也没有问题。 而且冲她一口气拿出这么多东西，有其他心思的人更不敢轻易动她。 毕竟是一只可以下金蛋的母鸡，说什么都得往后留一留。 …… 席沉坐在车上，一脸慵懒闲适地看着周围情况。 直到沈瑶从调查局出来，他起身迎了上去。 “怎么样？没事吧。” 沈瑶还没说话，倒是一旁的女局长笑呵呵地解释两句，眼神打趣地看着他们。 沈瑶恍若不知，“我先走了，有事直接联系。” “沈小姐慢走，您的帮忙，我们始终铭记在心。” “……” 两人重新上车，沈瑶绷紧的精神跟着放松几分。 席沉打趣，“不怕我们贪了你的东西据为己有？” 沈瑶一脸无谓，“那些东西只是看起来贵重，想必你们自己也有其他手段。 当务之急，是要先缓解整个环境的被入侵情况。” 乱世之中，单纯护住自己对沈瑶来说是下下之策。 要知道她靠生子完成任务，社会稳定与否起决定作用。 “今天出来的差不多，回去吧。” 身体向后仰躺，陷入柔软的靠椅上，沈瑶撑着下巴，人闭上眼睛。 席沉见沈瑶此种做派，当即也不再多说什么。 身下静止的汽车瞬间启动，如一道流光向前方驶去。 站在调查局门口的女局长脸上表情变了又变，直到身后传来动静，她才默不作声的转身回去。 “所有人去会议室，即刻开会，不得迟到。” 不管沈瑶出现的目的是什么，只要东西有利于整个国家，便是他们的救命恩人。 …… “车停一停，我去买些东西。” 路过别墅区外面的大型商超，沈瑶干脆下车逛了逛。 席沉不懂这么一个大佬，可以说要什么有什么，竟然还会用这些普通物品。 沈瑶：……？ 沈瑶觉得席沉对她怕是有些误会，她不仅会用这普通些物品，她还会买块地去乡下种田。 席沉：……欸？ “欸什么，没见过那些隐藏大佬？ 东西都已经交了出去，剩下的与我没关系，难不成还要我亲自处理那些被魔气入侵的地方？” 不至于，调查局和巡查者连这些事都搞不定，那沈瑶要做的就不是享受生活，而重新评估任务难度。 席沉：…… 席沉涨红着脸，带着口罩的他眼睛水润透亮，声音还有些恼羞之意，“自然不需要你再出手，只是去乡下，你一个人的话不算安全。” 沈瑶挑了挑眉，看着席沉这副别别扭扭的模样笑了笑，“谁会找我的麻烦？调查局和巡查者也不是吃素的。 再说，这不是还有你吗？席沉，你会帮我的吧。” 俏皮地眨了眨眼睛，不去管受到过大刺激的席沉，沈瑶继续欢快地往购物车里塞各种零食。 谁都会有一些口腹之欲，再说沈瑶是修真又不是辟谷。 偶尔吃些不影响什么，甚至还会让她的心情愉悦。 嘴上哼着小曲儿，沈瑶见到差不多装满的购物车，叫上还傻呆呆的席沉离开。 此时的席沉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和傻了没有区别。 沈瑶排着队结完账，万分无奈地伸手碰了碰对方肩膀。 “我还没说更刺激的呢，”这就受不住了，明明连感情戏都能拍，怕什么。 席沉瞪了眼沈瑶，说是瞪，但更像是在撒娇。 尤其席沉害羞起来整个人露出来的肌肤都呈漂亮的粉色。 沈瑶：吸溜吸溜，馋了 “你还想说什么，不要乱讲话，”席沉压低声音，听起来更加勾人，“感情戏不过是假的，何况亲密戏还能借位摆拍，你”你和那些不一样，这是要玩真的。 后面的话席沉说不出来，他年纪小，满打满算不过24，哪里经历过这些。 沈瑶将零食袋放在车后座，自己翻身将安全带系好。 “席沉，我今年22，”不算前几世的心理年龄，她还比对方小好不好。 口罩已经摘了下来，席沉露出自己那张让人格外有食欲的脸，“你是大佬，”得道高人，能与他们按正常年龄计算吗？ 沈瑶笑的欢快，“你是害羞，还是自己不愿意？” 不愿意的话就算了，她想给崽儿找个优质爹并非席沉不可。 只不过席沉出现的恰到好处，让沈瑶忍不住想去抓住。 席沉：…… 席沉的脸像是一颗红透的苹果，他动动喉结，努力平复心情，“女孩子不应该矜持含蓄？” 身下汽车起步，朝着远处的别墅区慢慢驶去。 沈瑶双手平放在脑后，“碰见合适的人主动出击也有错？ 你不愿意就算，我给方局长打电话，听说调查局里有好几个优秀” 话没说完，身侧突然伸出一只大手将沈瑶的手机迅速取走。 沈瑶眨了眨眼睛，就见席沉万分淡定地将手机放进兜里，“这点小事就不必麻烦方局长。” 咳咳咳 再说，谁说他不愿意的，他就是没有想到被抢了先而已。 沈瑶望着对方明显害羞却还强装淡定的样子，唔，更美味了。 深刻觉得自己有些变态，沈瑶点头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密闭的空间陷入安静，也让身体紧绷的青年缓和一些。 直到眼前的别墅到了，沈瑶和席沉都默契地下车进门。 这栋别墅是沈瑶一直生活的地方，各方面设施非常齐全。 一共三层的设计外加地下室，别说住他们两个人，就是再加两个，也绝对够住。 席沉拧了拧眉，“你真要去乡下？可是京市周围没有合适的地方。” 沈瑶不可能随便找一处住下，更多还是会考虑后面的生活问题。 “住在市里不好吗？交通发达，不管去哪都很便利。” 席沉的劝说在沈瑶坚持下显得十分苍白无力。 沈瑶将早准备好的种子取出来，“这些日后能用得上。 虽然给了调查局一些，但不确定他们能不能成功。” 一直使用佛光花瓣总有用完的一天，沈瑶想要的不是暂时压制，而是长久的平稳安全。 “地方可以慢慢找，整个花国上下，都能尝试。” 第185章 诡异副本当大佬(5) 已经将话说到这个份上，席沉能帮的就是取来详细的花国地图。 沈瑶见席沉如此上道，对人单纯抱了一下，结果这人说话更是结结巴巴，好像沈瑶占了什么便宜。 沈瑶：……天地良心，她修真后的容貌不知比对方要漂亮精致多少倍，怎么还有这样的呀。 席沉动动嘴角，手摸着砰砰乱跳的胸口觉得呼吸困难。 “你，你为什么会选择我？”他既不优秀也不出众。 沈瑶：……？ 沈瑶上下打量席沉，尤其是对方的修为已经来到炼气四层，这莫非就是自我认知的问题？ 要知道从诡异副本出现至今，席沉不像沈瑶，能靠外物手段提升，这人忙来忙去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能凭借微薄的灵气来到炼气中期，怎能不说上一句天赋异禀？ “因为合适，相信我们未来会相处的更加愉快。” 沈瑶说完，手继续点着桌面上的地图圈圈画画。 像一些山脉和水域流经的地方，她都要看过一遍。 “灵气复苏缓慢，靠近山林可能会好上一些，这些种子需要灵气才能生长。” 原本诡异副本才是最适合的地方，但那里魔气太足。 沈瑶担心种出来的东西变异，故而只能选择现世。 她手里有聚灵阵，有灵石，甚至她还可以现场制作。将自己的要求说完，席沉也恢复正常。 沉吟片刻，他指了指地图上的一处狭长区域，“这里可能符合你的要求。” 有些类似于现代社会的神农架区域，山脉绵延，人迹罕至。 “可以去看一看，合适的话，买下山脚的地皮。” 沈瑶说完，席沉自然而然地将剩下的事情接过。 定时间，准备出门，不忘告诉沈瑶有关魔气入侵的最新情况。 诡异副本是基于魔气入侵形成，这么多年来调查局与巡查者都是处于被动阶段，哪怕偶尔主动，也不过是忍无可忍，怒了一下而已。 但如今不同，有沈瑶交给他们的这些佛光花瓣，不仅缓解了他们自身的问题，也让魔气入侵的速度慢了下来，连诡异副本拉人的情况也改善不少。 往常时间，像席沉这种巡查者基本三不五时就要进副本干活。 眼下席沉能轻松一些，陪在沈瑶身边的时间更宽裕。 当然，不能否认席沉也有私心，他不想离开沈瑶让其他人有机可乘。 谁会没有一点小心思呢，何况席沉混的还是娱乐圈。 “常枫山到了，请各位乘客有序下车不要拥挤。” 坐了几个小时客车，沈瑶和席沉顺着人流出来。 原本他们有其他打算，但途径常枫山会路过一些地方。 沈瑶想着乘坐法器太高调，不如慢慢走能感受的更直接。 不想这边的情况不佳，一路走来也没感受到太过充沛的灵气。 贫瘠匮乏，与其说这是灵气复苏，倒不如讲这是灵气末世。 不会调查局和巡查者们搞混了吧，指望灵气复苏达到人人修真的地步，还有很长一段时间。 ‘宿主，这与魔气入侵有关，后面的速度会加快。’ 眼下不过是前菜，正菜还没上桌，自然显得风平浪静。 ‘所以要抓紧时间，赶在风浪来袭之前变的强大，’起码能在风浪中撑住，而不是被风浪一吹就垮。 “我们继续往前？”这里是他们此行的最后一处地方。 有调查局和巡查者帮忙，沈瑶不可能全国到处跑。 排除掉明显不行的，再确定有些地方不合适，剩下需要她确定的才会到场。 “走吧，顺利的话，一天就能回来。” 沈瑶和席沉并排往前，两个人远离人群后靠修为赶路。 绕过眼前漂亮的红枫林，沈瑶恍惚间好像回到了修真界。 那里也有这样一块地方，甚至红枫灵液还是不可多得的宝物。 当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两人也不再向前赶路。 借故从储物袋中取出用来休息的灵菌房子。 沈瑶和席沉吃了些灵膳，随后各自回房闭目养神。 只是突发情况来的快，在两人反应过来时，犹如宣传单似的邀请函已经出现在他们面前。 欸？ “是诡异副本，没想到这里还有。” 沈瑶捡起属于她的那张邀请函，正反各看了一眼。 与往生村的那张没有太大区别，硬要说些什么，就是这张邀请函上的魔气更重。 席沉表情变了又变，“是困难副本，有可能团灭。” 根据邀请函的种类判断副本情况，这是巡查者自来就掌握的本事。 沈瑶凑过去，席沉下意识将人搂进怀里不动，“看上面的花纹。纹路图案越深，代表副本中的问题越大。” 席沉经历过不少诡异副本，难度就没有高的。 一方面受限于自己的实力，另一方面也是因为高难度副本不多。 哪怕按正常逻辑选人进副本，也不一定能挑上席沉。 “这次可以亲眼见见诡异副本的难度有多大。” 沈瑶有点跃跃欲试，因为她的修为已经来到筑基。 丹药和灵石还是太好用啦，连带着席沉也得到不少好处。 “不怕危险？”席沉听过有关巡查者内部的传言，像这种诡异副本，几乎次次九死一生。 沈瑶将头靠在席沉肩膀，“怕又不能改变什么。” 再说，未战先怯，不是什么好兆头。 席沉简直爱死沈瑶对事的态度，他笑着将人搂紧，低头埋到对方脖颈。 呼吸声在静谧的房间里清晰可闻，随着邀请函上的倒计时结束，两人直接来到一处陌生府邸。 身上的衣服未变，同时也与古香古色的庭院格格不入。 空气中飘落着香味浓郁的桃花瓣，两侧则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抬头互相对视一眼，两人干脆闪身到了一旁的假山内里。 透过没有合上的缝隙，沈瑶歪头看了眼外面。 与他们身着打扮相似的人已经慢慢聚集起来。 不像往生村时那样慌乱，因为其中大部分人都很淡定，甚至第一时间寻找队伍里的老人以及调查局和巡查者。 觉得没有危险，沈瑶和席沉慢慢走过去汇合。 席沉的身份是巡查者，但他这个巡查者与这个困难副本简直格格不入。 默契地没有暴露身份，沈瑶和席沉两人完美融入人群，且因为他们自身容貌出色的缘故，被接受度还意外的好。 万没想到还能吃到容貌福利，沈瑶表现的越发低调。 直到前面传来响动，紧闭的大门被人为打开。 一个穿着褂子，十分富态的中年男人笑呵呵地同他们打了一声招呼，“各位来桃花镇游玩，想来都是为了七日后的桃花节。” 桃花镇，桃花节？ 人群中有人站出来附和对方的话，双方言语交谈，最后点题。 不远千里从外面进来的游客与相对复古封闭的小镇。 桃花节以唯美闻名，传说中更是有对完美爱情的寓意象征。 他们这些人与其说是参加桃花节，不如说各自都带着小心思。 七男七女，可不就是情侣组合。 沈瑶和席沉自动结为一队，并选择跟在众人身后暗自观察。 他们出现的庭院就是接下来要休息七天的场所。 桃花镇用来招待外来客人的府邸，男女情侣合住。 如果是单人前来的话，可以住在正对面的府邸。 “这么说来，不只有我们？” 临时领头人是调查局出身，看起来威严板正，让人信赖。 “过去看看吧，如果有相熟的，一起行动也能安全几分。” 困难副本不是过家家，人在副本死亡更不会有重来的机会。 领头人嗯的一声，一行十四人浩浩荡荡地去了隔壁，然后还真让他们碰见五男四女共九人。 单数！ 沈瑶心里叹气，觉得按她知道的信息推测这次副本，大概率要寄。 不过寄不寄的，不是还有她在，不损害自己利益的前提下能救就救。 双方见面的第一时间就是交换各自知道的信息。 结果除了七天后的桃花节，他们暂时还没有更多线索。 “不怕，以正常副本逻辑推断，时间越往后有关危险越大。 眼下不过是进副本的第一天，大家各自结伴寻找线索，等晚上回来再说吧。” 临时领头人说话一锤定音，其他人各自找到伙伴，随后朝着不同方向离开。 沈瑶与席沉没有着急，他们先是确定这些人里没有巡查者。 “一般而言，巡查者在副本中会有一个合理的身份。” 往生村的时候，席沉是往生村的人，但因为沈瑶进来后选择直接大杀四方，压根不需要席沉走剧情，倒是省下了部分环节。 眼下明显是剧情还在，他们要想找到巡查者，需要花费一些时间。 “那就找找看，”沈瑶没有意外，她在这里修为最高，也能看透整个桃花镇的本来面目。 说是落下的瓣瓣桃花雨，不过是沾染魔气与一丝邪欲的东西。 整个桃花镇，笼罩在一只倒扣的半圆形透明罩中。 沈瑶能看见天空中那些密密麻麻的黑雾缠绕翻滚。 最终的连接点，正是桃花镇中央那株据说有着千年树龄的桃树。 第186章 诡异副本当大佬(6) 整个桃花镇依山傍水，人口简单的同时风气也相对保守。 这里的人穿的都是守旧的衣服，与他们身上的现代装扮格格不入。 有聪明人，已经利用自己带进来的饰品与当地人换了一套衣服，以便能更好的融入进去。 沈瑶和席沉倒没有这方面的想法，两人各有底气，也不怕玩脱。 沿着桃花镇中央的青石板道，沈瑶一路走走逛逛，碰见不错的物品她还会花钱将其买下。 毕竟有储物袋在身，沈瑶掏出什么并不稀奇。 “姑娘好眼力，这支桃花簪用的就是镇中央那株桃树的枝干仔细雕琢而成，是我这个小摊子里最值钱的物件。” 摊主是一位中年男人，长相普通但能说会道。 沈瑶随手翻看两眼，迅速确定好价格后将其买下。 席沉看着这支桃花簪，不等说话就见沈瑶已经将簪子举到他的眼前。 嗯？ 眼睛微微瞪大，“怎么了？”席沉打量簪子，发现除了更精致些，与其他桃花簪并没有不同。 沈瑶微微一笑，“没发现吗？”簪子上面的魔气很重，还时不时闪烁着一抹淡淡的红光。 席沉很干脆地摇了摇头，他只看见了一支普通簪子。 沈瑶哦的一声，伸手将簪子别在自己发间。 发间还有她早前使用的法器，双方不过接触，簪子上面的魔气就削弱了一截。 沈瑶不以为意，她抬头观察自己走过的区域，发现建筑物上面的黑气依旧浓郁，隐隐透着不祥。 …… 桃花镇的白日时间短暂，明明该是三月里春暖花开的时节，硬生生过成了云雨变幻莫测的夏日。 找了处房檐处歇息，沈瑶望着这场突如其来的急雨，脸上的表情越发沉重。 “我们一会儿去城镇边缘处瞧瞧，”如果出不去，麻烦就更大了。 席沉嗯的一声，跟着说到他隐约感应到了这场副本中的巡查者位置，“一直在城镇边缘徘徊不前。” 沈瑶闻言与席沉抬眸对视，双方都意识到这可能不是一个好消息。 不是巡查者不想进，或许只是巡查者进不来。 雨势减小，取出一柄油纸伞，席沉和沈瑶打着伞在雨中漫步前行。 关莹抬头看着窗外，她和一位叫苏云舟男人搭档。 两人原本是摸到了一位独居的老人家里套话，不料外面突然下雨，他们只能暂时留下等待雨停。 “外面，有人？” 竟然还打着伞出门，真是不怕出事，这雨来的诡异阴邪，她都不敢沾染。 “好像是队伍里的人，”苏云舟向外望了一眼，因为容貌印象比较深刻。 关莹并不关注这些，她问苏云舟那位独居老人说了什么，“我们在这里起码要待上七天。 保险起见，多了解桃花镇和桃花节的背景很重要。” 苏云舟点头，“那人说能参加桃花节的都是成双入对的情侣。” “还有呢？”关莹追问。 苏云舟摇头，“睡了，只能等醒过来再去套话。” 这里的人虽然热情但警惕心也高，贸然套话很容易出事。 两个人一时之间都没什么头绪，能做的也不过是等。 互相对视一眼，又各自叹了口气，双方有一个算一个，转身干自己的事。 而在他们没有注意到的地方，飘荡的黑红之气正不断侵蚀他们身体，潜移默化地改变他们的行为。 另一边，已经逐渐看到城镇边缘轮廓的沈瑶和席沉也沉默无言。 真就是最坏的结果，他们就像是进入了一段不断被反复重置的空间，出不去，哪怕出去，再回来依旧在桃花镇边缘。 伸手摸了摸产生水波纹的空间，沈瑶敲敲打打，最后总结这不过是一个障眼法，实际上外面根本没路。 “你那边感觉如何？”席沉有与巡查者联络的特殊手段。 “还是不行，对方显示就在周围，”但周围他们尝试过数次，这里永远都在桃花镇内部。 席沉脸色难看，原本多情的桃花眼也变得凌厉数分。 沈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可能还不到时间。 不是说七日后是桃花镇上的桃花节，那时肯定会有大批外面的人进来。” 或许眼下困住他们的空间只有这几天的限制。 也或许，哪怕七天之后，他们依旧不能从城镇边缘顺利出去。 “先回去吧，和其他人交流交流，看看有没有新的线索。” 他们两人找到的虽然不多，但也不是拖后腿的存在。 放置在储物袋中的花瓣沈瑶没有动，她还在等，等一个机会，能通关桃花镇副本的同时顺利离开。 回到住所的时候，外面的雨势又减弱了几分。 沈瑶和席沉刚进门，就被等在门口的人叫进了主殿。 这里是类似于古代四合院的样式，房间正院大的过分。 他们这群人全都挤进去还留有空间，可见是极能装人。 “你们回来了，有什么收获吗？”开口的是临时负责人，叫周海。 他没等沈瑶开口说话，而是先将自己得到的情报讲了出来，也是有让沈瑶和席沉安心的意思。 不然被白嫖收获，只要是人都会心里不舒服。 “城镇边缘有水波纹阻隔，哪怕出去也是回到桃花镇内。 巡查者不在桃花镇，在外面，但我们看不见巡查者，同样，巡查者暂时进不来。” 沈瑶快速将她与席沉得来的消息告诉大殿内的众人。 随后她收获了表情不一的神色，俗话说就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沈瑶耸了耸肩膀，拉住席沉干脆寻了个角落坐下，仿佛此时大殿内部的情况与自己无关。 “这，不能是真的吧，副本中的巡查者能力出众手段不俗，”结果竟然被当在副本外面进不来，简直就是在天方夜谭。 其他人有出声附和也有小声反驳，最后周海一锤定音，“是真的” 他是调查局的人，与巡查者联络的手段更加便捷。 结果整个桃花镇找不到人，周海早就有此预感。 不过有人能将这件事情点出来，看来进到这次副本里的人，手段本事都很不俗。 沈瑶和席沉的消息不过是众多消息里的其中之一，其他人也不是吃干饭的。 等大家七七八八地将各自得来的内容汇总过后，外面的雨已经消散，只留下阴沉沉的天。 “已经下午五点，六点是晚饭时间，桃花镇八点宵禁，大家想出门要小心，不想出门可以暂时留在房间歇息。” 周海不是那种为了完成任务便不管不顾的人。 把接下来的事交代好，他先是叫上自己的搭档出门。 至于留在大殿的其他人，端看各自心思想法。 沈瑶没什么想法，席沉则是一脸都听沈瑶安排。 两个人直接回了位于后殿的房间，将房门换上，半推开窗户，坐在身后的架子床上歇息。 房间昏暗，但通了水电，不需要担心光线问题。 将房间里外检查一通，又布上相应的防护措施，席沉走到沈瑶身边坐下。 将头轻轻靠在席沉肩膀，沈瑶提到他们今晚只怕休息不好。 席沉笑笑，“在副本生活，都是难免的事。” 别说晚上休息不好，有些时候，考虑到自身安全，他们都不会合眼休息。 “这里的情况有些复杂，那些花瓣用处不大。” 沈瑶在大殿的时候，曾偷偷将花瓣震碎后融于茶水递给身边的人喝下，作用倒是起了一点，可惜完全没有在往生村的效果那般显着。 “他们这些人手里都有保命物品，副本前三天基本不会出事。” 席沉让沈瑶不用想太多，她不可能救的下所有人。 沈瑶靠在席沉怀里，“我没想去当什么救世主，只是觉得可以的话，将人救出去也不错，”反正她自己又不损失什么。 至于被调查局和巡查者看重的花瓣，沈瑶空间最不缺这种东西，甚至连活的曦光流明花种子都有。 克制这些邪祟魔气的东西她不缺，但如今这个环境，该怎么利用它们发挥出效果是一件很让人头疼的事。 还是进展太慢了，地基跟不上，摇摇晃晃不牢固，哪怕上层的建筑物再精美能有什么用。 还是先慢慢发展打牢地基吧，其他的都可以拖，唯独这件事不行。 下午六点，光线微弱 过来送饭的人将食盒拎来，便不管不顾离开。 不是没人想去撬对方嘴巴，可来的人是个哑巴，能有什么办法？ 沈瑶对这个副本一言难尽，心道不能拖的话就尝试早前在往生村使用过的办法，从头到尾一路杀过去。 如果没有底气，那就乖巧不惹事，老老实实走剧情。 倘若有底气依旧要憋屈行事，那真就没半点意思。 沈瑶不想在这里拖太久，能提前出去为日后布局，谁愿意陷在这里浪费时间。 可惜还不等沈瑶大杀特杀，只住了一晚的小院突然出事。 本该住着七对男女的房间，突兀地少了两间。 一二三四五 沈瑶从屋里出来，就发觉不对，知道人也少了四个。 “是住在边角房间的人，其他房间的面积相应扩大了几分。” 周海说完，快速跑去查看，结果发现扩大的房间面积真实存在，周围也没有消失房间的痕迹。 第187章 诡异副本当大佬(7) 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房子会吃人，还会自动长大？ 沈瑶眼神冷冽，原本还摸不透的景象因为早上的事被迫显露出来。 可能确实吞了人会有痕迹，地面内里交错纵横的树根密密麻麻，是那种让人看一眼就会犯密集恐惧症的程度。 沈瑶抿了抿唇，也不再废话，拉着席沉去了镇中央的那株桃花树下。 比之前一天，这株桃树上的桃花瓣开的更多。 粉色的树冠看起来格外漂亮，与点缀其中的桃花交相辉映。 “看见什么了吗？”沈瑶问席沉，眼神死盯着桃花树的中央区域不动。 席沉冷静道，“魔气。” 树冠上面铺天盖地的魔气，是那种只要一眼就让人眼晕的存在。 席沉早前只听长辈说过，有些诡异副本中的魔气多到吓人，但他因为自身实力之故从没有见过这种场面，眼下总算能够亲身得见，也是不知道让人说什么好。 沈瑶抬头，“不止”魔气除外，还有不断。泛着红光的秽气。 这株桃树，应该就是整个桃花镇的问题所在。 之前沈瑶还不是很确定，她去城镇边缘试探也是将目标放在天上那个将整个桃花镇笼罩起来的半圆形罩子。 但此时的一切告诉她，那个半圆形罩子很可能是在限制眼前这株桃树。 “后退，照顾好自己，也让其他人不要随意出来。” 佛光花瓣落在席沉手里，沈瑶取下一直戴在头上的那支桃木簪子和黑色长鞭。 席沉：…… 席沉转头往回跑，赶在这边大战之前将手中的花瓣分给了进来的其他人。 有些老人知道花瓣的重要，因为不管是调查局还是巡查者，都曾放出过一些风声。 至于为何眼前这位漂亮的青年能拿出这种宝贝，不该问的就不要问，这是某些人能活长久的标配心理。 轰隆—— 耳边突然传来炸响之音，所有人都下意识的抬头。 只见原本平稳的正中央处冒出大量的黑气。 黑气如同到处纷飞的枝蔓，不断甩拖着自己身上的枝丫。 半空中，有一个小黑点若隐若现，是一个背对着他们出手的人。 随着半空中的黑气弥漫，一股刺鼻的味道传来。 沈瑶眉头紧皱，用力挥动手中长鞭，朝着身边那株桃树狠狠抽去。 桃树受到攻击，树身开始颤抖起来，原本挂在树冠上的无数桃花瓣纷纷飘落。 满天降落的桃花雨唯美清新，但配着不断溢散的黑红二气，也让整个场面变的诡异血腥。 黑气蔓延越来越快，它们仿佛具有生命一般，张牙舞爪地继续向四周扩散。 沈瑶心知不妙，她集中精神，口中念起一段法诀。 瞬间，道道闪着光芒的符纸从她手中飞射而出，径直飞向半空的黑雾与桃树。 黑雾被光芒击中，发出一声嚎叫，连颜色都散去几分。 后面的桃树则更加过分，浑身上下坑坑洼洼不说，原本茂密的枝干也凋落殆尽。 沈瑶见状狠狠松了口气。但她知道，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等待着她。 神色不自觉认真起来，沈瑶稍作休息便继续与眼前桃树对峙。 轰隆隆—— 原本平静的桃树突然剧烈摇晃起来，道道巨大的根系从地面破土而出，直冲向上当的天空。 天空还有浓郁的黑红二气，哪怕沈瑶用符纸打散了一部分，但上面积累的太多，依旧看不出变化。 沈瑶瞪大眼睛，连忙向后闪避，同时亲眼看着桃树与那些黑红二气结合，让整株桃树的身体继续胀大数分。 与桃树相比，沈瑶太过渺小，甚至当那些根系如鞭子般向她挥舞过来，她只能暂时躲避。 根系所过之处，周围房屋倒塌，掀起烟尘滚滚。 “这还真是，体型差太吃亏了。”沈瑶用力甩了甩手中黑鞭，迎难而上，同时符纸激活，如炮弹般甩在树上炸成万千烟花。 沈瑶身形敏捷地在空中跳跃，躲避着根系的攻击。同时，她手中的长鞭飞舞，与根系碰撞后展开激烈的交锋。 而此时，桃树身后浮现出一个逐渐清晰起来的黑色轮廓。是一个面容狰狞恐怖的树妖虚影！ 它张开大嘴，直接向前喷出一股黑色火焰。 沈瑶施展法诀，召唤出一层护盾。火焰撞击在护盾上，并越过护盾，不断发出刺耳声响。 火焰熄灭，身上套住的护盾还在，沈瑶站于半空中长发飞舞。 …… 砰—砰砰砰—— 席沉左躲右闪，同时一击处理掉向他袭来的傀儡。 说是傀儡，更像是被魔气侵蚀，被桃树控制的一副人形皮囊。 哦，连人形都算不上，奇形怪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席沉心里嘀咕，眼睛还时不时关注前面的双方大战。 尽管知道沈瑶能力强是大佬，完全不怕这种boss，但席沉就是放不下自己这颗提起来的心。 手上流光闪动，迎上来的傀儡应声散落一地，只留下几根漆黑骨头。 席沉见状没有停留，继续处理源源不断扑上来的敌人。 整个桃花镇都在桃树控制范围之下，这么多的居民，光凭他们这些人想应付还是有些难度。 幸亏有佛光花瓣，让他们能够肆无忌惮地利用体内的灵力不断攻击，哪怕吸入魔气过多也不过吞噬花瓣化解，倒是提升了他们的战斗力。 “什么时候能结束，再打下去，我们这些人不是被傀儡杀死就是灵力耗尽累死。” 反正是活不下来的，尤其周围那么多源源不断的傀儡，他们才几个人，能应付到现在已经是佛光花瓣的助力。 “再坚持坚持，那边还在动手，不过我们占据上风。” 周海一拳一个傀儡的同时不忘给周围其他人加油打气。 有些时候，人最怕的就是心中那口气泄了下去。 不管如何，周海都希望他们这些人能活着离开。 “而且看如今这个局面，副本提前通关的可能性很大，不要怕，我们只要” 话没说完，耳边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隆声响起。 声音是真的大，地面也有震感，他们这些人和跑来的傀儡摔倒一地。 远处炸开的桃树恍若烟花，众人只能看见有什么一闪而逝，跟着，他们所有人都被甩了出来。 席沉也是如此，等再回神时，人已经回到了灵菌房间。 沈瑶已经脱离席沉怀抱，人坐在地上不断喘气。 席沉：……？！！！ 席沉赶紧将沈瑶扶起来，又关切问道有没有事。 沈瑶摇头，“没事，你联系一下调查局与巡查者，将这次的事报上去。” 说完，沈瑶转身进了房间，确定房间不存在隐患之后，她从空间里掏出一个透明的圆形小球。 小球里边是一株枯死的树妖，很是q版迷你。 沈瑶叫出系统，询问魔气入侵是不是人为所致。 “这里边的树妖是魔物，”在修真界的时候，沈瑶曾见过一些相似的品种。 它们是诞生在魔气中的本土生物，与一般被魔气侵蚀的物种不同。 而在诡异副本发现了本土魔物，这种信号很不同寻常。 再换一句比较通俗的话来说，如果魔气主动入侵，那么这种魔物一般是不会在此时诞生，还不到时间。 但如果是魔气被动入侵，就是先被人埋了魔物，再由魔物产生魔气反过来入侵，那这个就很有意思。 谁能将魔物神不知鬼不觉的带进来，并且主导魔气入侵？这不是小事，且在时间上更不会短。 席沉说过巡查者和调查局知道魔气入侵灵气复苏的时间，那么在此基础上还要继续往前推算。 嘶 几千年乃至上万年，说不准就与这些原本外来的巡查者有些许关系。 沈瑶脑洞大开，想到的点不管是说出来还是自己琢磨，都能将人吓一跳。 不过沈瑶不以为意，心说还是该提高自己的能力，只要实力足够强，她还会怕其他人私下不老实？直接捏着拳头从头收拾过去就好。 简单在灵菌房子休息一晚，等沈瑶第二天出门，就看见席沉一脸疲倦的模样。 明明也是有修为在身的修真者，席沉却没有修真者该有的仙气飘飘。 沈瑶推断，一定是他们刚刚经历的那个副本问题比较严重。 “巡查者死了” 席沉开口，不仅将沈瑶惊了一瞬，还将沈瑶好不容易捋清的思路搅乱。 死了？！ 沈瑶歪了歪头，再次和席沉确定他的话没有说错？ 这完全不应该啊，那是巡查者，实力可以说整个副本除boss外最强。 眨了眨眼睛，沈瑶示意席沉好好说一下其中因由。 席沉知道的不多，但因为他一直跟在沈瑶身边，调查局和巡查者又需要倚靠沈瑶去获取某些好处，关系这么捋下来，有关这次的巡查者出事就清晰了然。 沈瑶：…… 沈瑶叹气，“这种情况很常见吗？” 席沉摇头，表情还有些发懵，“并不多见，”甚至极其少见。 第188章 诡异副本当大佬(8) 有意思有意思，这里边隐藏起来的内幕如果能摆出来，怕是可以写成一本书。 沈瑶才不信什么副本险恶，是那些被魔气侵蚀的傀儡或者诞生的魔物在搞鬼。 她进去的副本众人全程没出去过，能出来也是由里而外崩掉的结果。 “你信？”她不信。 席沉笑不出来，“不信。” 沈瑶伸手拍了拍席沉肩膀，“和我的想法一样。” 席沉：…… 席沉无奈，“如今还找不到那位巡查者的尸体。 双方都在怀疑，是那些躲在后面的黑手搞鬼。” 魔气中有东西这件事不光沈瑶知道，已经抵御了魔气入侵许久的巡查者与调查局高层也都知晓。 只是就情况而言，沈瑶有着在修真界生活过的经验，知道的东西相应会更多，比他们这些纸上谈情的人更有想法。 不过也仅限于此，眼下如果将诡异副本与魔气入侵情况的摊牌摆上桌面，沈瑶还是不如巡查者与调查局。 但是不怕，只要双方有求于沈瑶，她总会弄明白这样一场席卷整颗星球的祸事到底从何而来。 沈瑶抬头看了眼窗外，阳光明媚，是难得的好天气。 “也有可能是其他情况，一切都要先见到那位巡查者的尸体。” 尸体不会说谎，但怕就怕在，有人想要隐瞒。 沈瑶的未尽之言席沉知晓，但他能回答的不多。 两个人简单用完早膳，跟着收好放置在外的灵菌小屋，继续迈步向前探索。 沈瑶这趟出来的目的还没有达成，守着宝山坐吃山空更不是她的风格。 一路停停走走，沈瑶终于找到了让她满意的地方。 眼前是一片山谷，中间还有一条隐于其中的溪流。 前后都是一望无际的山峦，周围长了些不算高的灌木。 四月里的天，山谷的温度要比外面低上一些。 沈瑶动用身体内部的灵力绕着整个山谷快速走动一圈。 最后和席沉确定，她要在这里隐居，修身养性。 席沉：…… 席沉不懂这里有什么好的，而且距离外面最近的城市还不近。 心里认为沈瑶日后会后悔，他询问要不要找人处理一下，包括可以在这里建成相应的住所。 甚至山谷开荒也需要找人帮忙，总不能让沈瑶自己动手。 沈瑶：……嗯？ “不用其他人，我可以处理，”作为有挂在身的人，她手里捏着不少好东西，选择这处山谷也是因为她在溪流下面发现了一处小小的灵气漩涡。 整颗星球的灵气还是太过稀薄，以至修真界比较常见的灵气旋涡都是珍稀资源。 心里计算着该如何搭建法阵，如何分配山谷空间，沈瑶丢下席沉，自己低头忙碌起来。 席沉：……嗯？ 轮到席沉茫然，不过他傻归傻，干活还是一把好手。 也有与他在诡异副本中的历练有关，小小年纪，不得不赚钱养家。 “将这些石头按照山谷的五行八卦排列埋好。” 沈瑶将手中的云雾石递给席沉，自己则来到溪流旁边取出一截树干。 树干只有小臂长短，浑身上下光秃秃的不见叶片。 掐了个法诀，将手中树干竖插于眼前土壤之中。 沈瑶取出有利于树干生长的营养液，让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大。 这是青榕灵树，由万年青榕中截出一段收藏。 原本阳光充足的山谷变的拥挤狭窄，种下的青榕灵树长成遮天蔽日的模样。 一颗颗晶莹的青绿色果实露头，像是漂亮的宝石点缀其中。 沈瑶再次从空间取出已经溶于房屋的青榕树果高高抛起。 树果与青榕灵树的枝干相撞，便迅速胀大数分。 不过瞬间，就成了原本该有的一栋浅绿色房屋。 这又是早些年在外修真界的手段，沈瑶觉得以她目前的情况，住进树屋最为便利。 席沉一早就有听见动静，但他还是按捺住了心里的好奇。 将沈瑶交给自己的任务做完，他一脸惊讶的走过来。 “这是，灵树？” 原本停滞不动的身体开始自动运转起修炼法术。 感受着空气中逐渐浓郁的灵气，席沉表情惊愕。 “是万年青榕灵树，有聚灵的效果，但更多的还是便利。” 且万年青榕灵树全身上下都是宝，沈瑶打算布置整个山谷防御，这树就是最重要的阵眼。 轰隆隆—— 寂静的山谷内不断隆隆作响，但让人惊奇的是，声音就像是被人刻意控制一样，离开山谷半点没有传出。 沈瑶不断从空间中掏出各种灵物，让整个山谷的灵气达到顶峰。 席沉：……？！！！ 此时的席沉已经目瞪口呆，他万万没想到大佬竟是这种神仙，他，他，他貌似赚大了呀。 忙完整个山谷布置，包括种种防御攻击聚灵等阵法，外面的天已经黑了下来。 呼 拍了拍手心，沈瑶体内灵力耗尽，但因为周围灵气浓郁的原因，身体内部不自觉运转起来。 席沉已经将晚饭准备好，都是沈瑶之前交给他的食材。 “你什么时候回去？”沈瑶习惯当一个普通人，哪怕修真者已经不需要类似于洗手睡觉这种操作，但沈瑶还是会想去遵守。 席沉将新鲜出锅的碧粳灵米盛出，又把碗筷摆好，“三天后，我之前签了一部戏的合同。 不过等这部戏忙完，我会暂停接戏，过来陪你。” 沈瑶嗯的一声点了点头，递给席沉一块漂亮的玉牌。 “这是进出山谷的凭证，不然你怕是进不来。 如果有调查员和巡查者想与我沟通，你可以将他们带进来。” 沈瑶在外面的人设比较孤傲，且人际关系简单。 席沉和沈瑶在一起后，自觉承担起大部分人情往来。 这次席沉不在身边，沈瑶打算先闭一个短关，将自身修为再往上提一提。 两人吃完饭菜，沈瑶继续出门忙碌，席沉则整理储物袋中的物品。 认认真真确定好整个山谷是真的没有遗漏之处，沈瑶狠狠松了口气，觉得自身安全得到了极大保障。 哪怕真的有人攻击这里，沈瑶依旧能在对方打进来之前从容不迫地顺利脱身。 “可是我走了，你”就不想我？席沉鼓了鼓脸，面部神情尽显忧郁。 沈瑶笑出声，经过灵气不断改造，两个人的容貌比之初见更上一层楼。 如今沈瑶一颦一笑恍若神仙妃子，看的席沉心神尽颤。 “我想你，你会留下？”沈瑶嘴角带着笑意，落在席沉眼里更显得自己窘迫。 低头捏了捏手指，席沉哼哧半天才嗯的一声摇了摇头，他出去不只是拍戏，还有巡查者的工作。 倒是可以利用沈瑶的身份避免进行副本任务，但席沉直觉这样不行，他与沈瑶还不是这种关系。 耳朵变的嫣红，席沉侧头摸了摸，“这次我会认真工作，争取早点回来陪你。” 沈瑶：……怪纯情的 沈瑶眨了眨眼睛，看着席沉的神色变了又变。 最后她招了招手，让席沉来到自己身边坐下。 席沉：……嗯？ 席沉不明所以，没有任何防备之心的走了过去。 然后的然后，小绵羊被大灰狼呜嗷一声一口吃下。 席沉：……？！！！ 席沉整个人都懵懵的，抬头看向压在身上的沈瑶，自己大脑一片空白。 我是谁？我在哪？这是干什么？他们进展的速度是不是太快了些？ 无数问号从席沉心里浮现，然后顺着他的嘴角断断续续地溢出。 可惜沈瑶没有功夫回答他，是可口的小鲜肉不好吃吗？干嘛要在这样美好的夜色中说这些事。 席沉的意志没有坚挺太久，毕竟他的内心深处也在渴望。 如果某些事自己不愿意，那大概率是成不了的。 席沉和沈瑶属于郎情妾意组合，尽管双方平日不会多说什么。 三天时间，沈瑶除了日常处理山谷内部的事，就是和席沉缠缠绵绵。 等到三天一过，席沉离开，沈瑶转身就回到房间闭关。 手中的灵植种子已经种了下去，在遍地都是灵气的环境下，这些灵植种子迅速生根发芽，茁壮成长。 而离开的席沉也打起精神，乘坐飞机回到京市。 “你这孩子，不声不响的没个动静，我和你妈都要担心死了。” 席沉的父亲席言卿出声说完，一旁的沈曼竹也忍不住。 两个人出声，直接把要说什么的席沉逼的开不了口。 幸亏席沉的亲大哥席奕给力，以席沉刚回来身体有些累需要休息为由，将人拉了出来。 席沉：…… 席沉万分感谢大哥，要知道他最怕爸妈突然关心。 家里哪哪都好，就是席言卿和沈曼竹对席沉看管太严。 这也许与席沉小时候身体不好，差点因此丧命有关。 巡查者不是人人能当，整个席家，也就只有席沉最有天赋。 席言卿和沈曼竹是普通人，大哥席奕也是资质不够。 三人是知道席沉正在做这些事，也导致他们精神紧绷，联系不上极容易想东想西。 席沉理解但不太能接受，“我已经不是小孩子，大哥，爸妈那里再劝劝吧，我也会注意安全。” 第189章 诡异副本当大佬(9) “爸妈的性子你我清楚，想让他们完全放心，除非你自动退出巡查者行列。” 席奕的话直接被席沉拒绝，“不，我要当。” 他如果不借此机会努力提升自己，一旦现实出事，他根本护不住家人。 “实力只有掌握在自己手里才有用，大哥，你管理公司，最清楚这些。” 席沉小声说完，抬头看了眼外面，“我先回屋，有事明天再说。” 席奕无奈点头，见席沉进门，自己摇头叹气去安抚席言卿和沈曼竹。 有些时候，言语安慰是最匮乏最无力的一种行为。 席沉待在家里睡了一觉，等早上醒来又看了眼手机。 啧，没有动静。 席沉气鼓鼓，不过想到自己回来时沈瑶说的话，能理解对方没理他的原因。 再一次打起精神应付外面的爸妈大哥三人，席沉觉得自己接戏真是正确的选择。 “席沉，你什么意思？” 沈曼竹看着小儿子，语气很不高兴，心说好不容易回来，竟然还要出门。 “乖乖在家呆几天，我和你妈年纪都这么大了。 你和你大哥的婚事，总要有一个让我们满意吧。” 席言卿觉得自家两个儿子哪哪都好，不管是性格还是长相，乃至家世，怎么就一直单身没动静呢。 已经不自觉步入催婚心理的席言卿开始嘀嘀咕咕他的一些商业合作伙伴。 沈曼竹比席言卿的择偶范围更大，只要是不错的女生，她都同意。 面对这个话题，席奕和席沉兄弟一向不怎么接话。 今天也是如此，席奕低头吃饭，打算用公司当借口，不料他这边还没说，另一边的席沉先应了下来。 应了下来？！ 席奕瞪大眼睛，手上碗筷不动，“你有合适的对象？” 席言卿和沈曼竹齐刷刷看过去，“这人是谁？” 席沉：…… 席沉将嘴里的饭菜吃完，又喝了口水才慢慢把自己和沈瑶的部分事说出来。 有些该瞒还是要瞒，毕竟沈瑶是调查局和巡查者的座上宾，他也是借了光的人。 “这个女生，好不好相处？什么时候领回来看看？” 沈曼竹眼睛亮晶晶的，整个人由内而外散发着喜悦情绪。 席言卿关注点更多，“和你在诡异副本相遇，那也就是需要进副本的人，会不会太不安全？”万一出事，自家儿子岂不是要受情伤。 席奕则关注席沉别不是被骗了，“有些人或许别有目的，你自己在这方面一定要多加小心。” 席沉听完家里人的话，笑着解释沈瑶不会是这种人。 而且他们在一起，是自己占便宜，对方身份高着呢。 亲人三人组：…… 沈曼竹伸手一拍巴掌，“那你，能应付的过来吗？” 原来儿子是在吃软饭，尽管这副容貌确实出众，但，有些软饭确实不好吃。 席言卿咳了咳嗓子，让沈曼竹注意点言语分寸。 什么叫应付的过来？自家儿子是那种中看不中用的花瓶？儿子有实力的。 “不过还是要多留心，最好可以换一个更合适的，”起码他们做父母的不用担心孩子吃亏。 席沉：…… 席沉没有说话，心说等他将沈瑶领回家里，眼下说的话怕是都不会作数。 …… 远在京市的席沉情况沈瑶不得而知，如今的她正在闭关提升修为。 嗑药加各种辅助手段（灵石），沈瑶的修为蹭蹭往上涨。 早前在修真界没有体会到的感觉，如今在这个感触很深。 要不怎么说席沉能独得沈瑶青睐，还是因为席沉单纯不知事。 换成其他老油条，再看到沈瑶这里布置的情况之后，肯定会不顾一切的抱大腿不离不弃。 但席沉没有想这么多，依旧坚定地干着自己的事。 席沉完全不知道他跟在沈瑶身边就是一个巨大的优势。 无论是调查局还是巡查者，对他只会各种拉拢。 ‘宿主真不怕对方坑你，有些人可是隐藏很深。’ 系统甚至觉得沈瑶在这个世界做出来的事过于温和无害。 万一真的有蠢货觉得该将沈瑶控制在自己手中呢？人性这种东西，最不可靠。 ‘坑了就大不了再换其他人，’沈瑶的选择层面很大。 哪怕在这个世界，调查局与巡查者就是幕后boss，沈瑶也有手段反制对方。 空间的那些储物袋不是摆设，她目前为止，所做的一切一切都是为了提高任务完成上限。 ‘尽管救世主这个称呼对任务有着极大的帮助，但我也不能眼睁睁背上这些普通民众的性命罪孽。 系统，你与这方世界意识的交流，我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沈瑶也不吓唬系统，要不是系统平日喜欢口嗨，她哪能做出这么多不符合本性的操作。 系统：……？！！！ 系统被沈瑶的话震在原地，它整个统都懵懵的，机械音串频不说，还会发出刺啦刺啦的声响。 沈瑶：……真弱啊 系统不知道自己明明没有多说什么怎么还会被宿主拿捏。 自己躲在角落里阴暗地各种种蘑菇，直到它再次探出头。 ‘宿主’ 这一声宿主，简直山路十八弯，直接将系统的委屈都带了出来。 沈瑶：…… 沈瑶觉得系统太脆弱，日后还有这么多的任务，包括一定会遇到的升级任务，系统不给力她不得累死。 ‘怕什么？我这不是正在帮你规避这些麻烦。 不管调查者和巡查者那里藏了什么猫腻不讲。 眼下的他们确实在为整个国家乃至星球努力。’ 这就够了，日后的事还没有发生，沈瑶多想无益。 ‘你也不用担心这个还怕那个，救世主的头衔不管落在我的头上还是我的孩子们头上，你都是获利最多的人，’包括她自己也是如此。 所以它们目标一致，做好最坏准备，根本不怕翻车。 ‘好了，接下来我要将自身修为尽快提到金丹。 你留意周围情况，包括外面有关魔气入侵的事。’ 魔气入侵的脚步正在加快，与灵气复苏等同。 不知道是因为沈瑶进来加快了任务世界的主线进展，还是因为她的一些做法让躲在幕后的凶手急了起来。 总而言之，这个世界正在以一种无法挽回的情况不断向前推进，能让整颗星球得救的也只有住在这颗星球上的大家，指望沈瑶一人就能拯救世界，那是小说，根本不可能出现。 席沉离开说是山谷三个月，但等席沉从外面回来，已经过去半年。 沈瑶在这半年时间也将自己的筑基修为提升到了金丹修为。 能有这么快的进度，还要多亏了当初系统给的丹药。 灵根资质强，加之她又肯下本钱，没什么做不到的。 就是提升太快会导致体内灵力虚浮需要日常稳固。 但这些对比修为来讲都是小问题，起码沈瑶觉得自己很赚。 “你，你你你” 席沉瞠目结舌地看着沈瑶，尤其是沈瑶毫不遮掩的大肚子。 怀，怀孕了！ 沈瑶怀孕了，大概率是他的崽，但他不知道。 席沉被这个消息直接砸懵，整个人晕乎乎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沈瑶笑笑，很是贴心地将对方扶到了房间坐下。 “再有三个月，你就能看见他们。” 肚子里的灵胎活跃的过分，尤其沈瑶通过系统服用了许多利于灵胎吸收的药丸。 包括修真界时的先天造化丹，简直就是傅泽宁plus版。 沈瑶已经迫不及待地等着崽们出来拯救世界。 还只是灵胎的崽儿：…… 席沉扶住沈瑶，眼睛死死地盯着鼓起来孕肚，“你，我不在的半年，还好吧。” 沈瑶：……？ 沈瑶眨了眨眼睛，示意席沉冷静，她这半年简直好得很。 不仅修为提升，周围种的灵植也都顺利长成，甚至肚子里怀的还是灵胎，已经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好的了。 “放心，我能照顾好自己，你”不用这么紧张。 话还没有说完，席沉就已经伸手将沈瑶搂进了怀里。 闻着对方身上的清香，沈瑶下意识的环住对方。 “你，下次和我说，我担心你，”尤其是沈瑶再如何也只是一个人，住在山谷毫无人烟之地，光是想一想席沉就觉得心口难以呼吸。 离开的这半年，席沉不是没有和沈瑶联系过。 但因为沈瑶日常忙碌，席沉与她聊天的时间并不多。 发现自己越发离不开沈瑶的席沉直接开始诉说情肠。 沈瑶乖巧听着，最后还要安抚席沉暂时稳住。 至于在现代怀了孕涉及到的婚事，已经是修真者，不用太拘泥于这些。 不过席沉的家人还是需要告诉一声，且沈瑶如今并不方便离开，只能等孩子先生下来再说。 收到席沉消息的席言卿和沈曼竹两人直接傻眼。 没想到这儿媳妇还没领回来，下下一代就要生了。 哇，年轻人的速度都这么快吗？ 席奕也被惊呆，他比父母知道的内容更多一些。 言语间极为佩服自家弟弟的本事，席奕连工作都轻松几分。 起码暂时不用担心自己的婚事，父母有了小一辈关心，他也算解放。 听到消息的席沉：…… 第190章 诡异副本当大佬(10) 山谷树屋 沈瑶侧身靠在席沉怀里，手边是新栽种出来的美味灵果。 一颗一颗洗干净的果子被送进嘴里，沈瑶吃的心满意足。 席沉照顾的也很开心，一点点看着沈瑶腹部向上隆起，他忽然有了一种稳定安然的情绪，说不上来是因为什么，但只要看见沈瑶他就会前所未有的坦然。 “不能吃太多，当心灵力暴动伤到自己和腹中孩子。” 席沉见果盘差不多要空荡荡，连忙阻止沈瑶继续。 沈瑶将手松开，忍不住和席沉撒娇她还没吃饱。 腹中的灵胎太过消耗灵力，眼下席沉在她身边就是大型充电宝。 席沉还没把收进身体的灵气消耗掉，就转了个弯跑进了沈瑶肚子。 一开始席沉还担心沈瑶会如何如何，等到后面观察这些都属是正常现象，他也就不再多管。 甚至为了方便沈瑶吸收灵气，只要有空席沉就会抱着对方。 沈瑶：…… 沈瑶觉得自己只是有孕，不是瘫痪无法行走。 席沉的照顾让她更觉得自己脆弱，实际上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 就算席沉出事她都能安然无恙，因为她肚子里的灵胎吃了太多好东西，甚至生下来的修为要高于席沉。 这也是多方面的原因造就了结果，没必要把话说的太详细。 “我去将灵膳取来，”席沉起身，将厨房炖好的羹汤端出。 贴心地将灵膳一点点喂到沈瑶嘴里，席沉不忘说道有关国家的最新情况。 诡异副本整体得到控制不说，调查员和巡查者的整体实力也有了相应提升，算是进一步加大了整个国家乃至星球的稳定性，对沈瑶而言，有利无害。 随着充满灵气的灵膳入口，沈瑶身体内部传来的饥饿感慢慢消弭。 起身坐好，沈瑶伸手摸了摸肚子，心说怀这两个孩子着实不易。 不过高风险高回报，这样资质的孩子就是最佳救世主模板。 已经开始替腹中孩子设计好接下来的路要怎么走，沈瑶提醒席沉别光顾着她不去提升自身。 “接下来的事态会越来越严重，等到相关消息再隐瞒不住，整个社会一定会陷入动荡。” 这是社会性质导致的必然结果，甚至有些人还会盼着出事。 “放心，我都清楚，”没有实力，如何保护他想保护的人。 席沉想到这里，沉声说道，“等你平安生产，我要出谷一段时间。” 留在沈瑶身边固然好，但他想提升实力还需进入副本。 如今沈瑶给出去的那些佛光花瓣和灵植已经被管理局和巡查者们彻底掌握，用最小的损失换回最大的收益。 凭借这股东风，有不少人趁势而起，席沉不想错过。 沈瑶没有阻拦，反而鼓励席沉，至于她这里，“我会照顾好自己。” …… 赶在新年来临之际，沈瑶在山谷艰难生下腹中两个孩子。 灵胎的破坏性还是太强，哪怕沈瑶为此提前做了不少准备，甚至连防御法阵都布了出来。 但没有用，密密麻麻的恐怖雷电充斥整片山谷。 不断有雷霆威压由上俯冲至下，对沈瑶所在的房间狠狠劈下。 席沉急不可耐，但他没有任何办法，内心深处的无力感让他只能祈祷。 实力，实力！ 嘹亮的婴儿哭声传来，也让整个山谷雷霆消散，云消雨霁。 沈瑶低头看着被自己搂在怀中哇哇大哭的两个白嫩婴儿，略显疲惫的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伸手轻轻抚摸着孩子们的小脸，沈瑶眼神中满是感慨。 这时，席沉从门外走进房间，他看着躺在床上沈瑶和孩子们，心中庆幸的同时充满感动与喜悦。 “辛苦你了，瑶瑶。”席沉来到沈瑶身边，弯腰轻柔地吻了吻她的额头。 “我们的孩子很健康，日后一定会成为优秀的修真者。”沈瑶笑着说道。 甚至他们姐弟还是整个世界的希望，生产结束的那一刻，沈瑶感受到了世界意识对他们的祝福。 有了世界意识的加持，未来的路，他们只会走的更顺。 席沉笑着点了点头，他看向窗外，心中暗暗发誓，自己一定要努力修炼，护好自己想守护的亲人。 新年的钟声终于敲响，山谷虽静，但新添了孩子，周遭到处弥漫着喜庆的气氛。 沈瑶和席沉靠在一起，侧头看着孩子们安静地睡着，只觉得未来充满希望。 想要守护沈瑶母子的心占据上风，席沉没有将山谷的情况告诉家里，只在自己出谷后委婉提了一些。 至于让沈瑶母子与家人见面这种事，席沉完全尊重沈瑶的意愿，并劝解自家亲人没事不要过多打扰。 席言卿和沈曼竹夫妻有些难受，毕竟孩子与他们有血缘关系。 不过考虑到席沉说的不安全，似乎也有道理。 哎呀，算啦算啦，“你们年轻人的事就自己处理吧，我和你爸没什么想法，只要你们能把日子过好。” 席沉：…… 席沉好笑地挠了挠头，向亲妈保证他们日子过得不错。 且如今整个社会都在向前进步，越来越有希望。 一茬又一茬的灵植被种出来后收割制作成药丸散落出去，特殊的佛光花瓣被加工成提升身体机能的宝物。 调查局与巡查者们配合亲密无间，连带着沈瑶这里也没受到过多打扰。 在沈流年和沈洛笙两个小孩子长到五岁之前，沈瑶进副本的频率都低的不行，足以见得整个国家队副本的把控。 可惜这样好的局势在两个孩子过完五岁生日那天被突然破坏。 空气中弥漫起些许魔气，要知道整片山谷都是沈瑶的地盘，为了让灵气充裕沈瑶不知花费多少心血。 甚至用于改造整个山谷的资源足以让所有人瞠目结舌。 “流年，洛笙，外面出事了。” 沈瑶沉声说完，身上不断向外涌动着属于金丹后期的强横威压。 沈流年和沈洛笙两个小孩子起身来到沈瑶身边站定，他们的修为不低，甚至沈流年身上显露的气息明显比沈瑶还要可怕。 这就是灵胎的神异之处，出生便带有修为，衔先天造化之气，日常修炼速度更是奇快无比。 因为沈瑶和席沉没有结婚的原因，沈瑶的两个孩子姓沈不姓席。 沈流年和沈洛笙不过五岁，都已是金丹修为。 对比沈瑶这种靠丹药磕上来的，他们两个才是真的大佬。 若不是诡异副本有隐晦的年纪限制，沈流年和沈洛笙暂时进不去，说不准要被副本拉进去多少回。 母子三人警惕地看向周围，直到空气中的魔气不再增加，他们才稍微放松精神，不过该有的小心戒备还在。 手上的传音符亮起，是远在山谷外面的席沉。 “诡异副本突然发生变动，原本不该被大规模选进来的幼儿与老人也凭空出现在了副本。 调查局与巡查者们正在紧急救援，你和孩子多加小心。” 声音说完后整张传音符纸燃尽成灰，沈瑶深吸一口气，伸手将沈流年和沈洛笙两人招来身边。 “长话短说，将法器与法衣拿好，倘若进入副本也不必太过慌张。 诡异副本的情况你们虽了解不多，但大体情况不变。” 将需要交代的重复一遍，沈瑶又嘱咐他们遇事冷静。 自身修为摆在那里，哪怕是没有脑子地莽过去也比其他人存活的几率更大。 沈流年和沈洛笙乖巧点头，他们两个生而知之，又与这里的世界意识存在联系。 就算母子三人同时进入副本，沈瑶都没有他们两个安全。 无它，能被世界意识偏爱的人，本身就存在着一些特权。 沈瑶笑着伸手揉了揉他们脑袋，该交代的内容已经交代清楚，接下来，就只等对手出招。 …… 沈瑶的等待没过多久，毕竟待在山谷的几年时间里，她被拉进副本的频率也是只高不低。 这一次被魔气入侵打了个措手不及，整个国家乃至星球都在发生变化，沈瑶这里自然会被光顾。 而比起光顾更惨的就是沈瑶母子三人被迫分开。 沈瑶：…… 沈瑶看着一望无际的沙漠，心里万分无奈。 陆陆续续有人传送过来，男女老少都不缺。 诡异副本的变化已经慢慢传开，涉及到的人群增加，也暴露了些早前选择隐藏下来的隐患。 耳边是不断吵闹的声音，眼前是没有半点提示的环境。 魔气如影随形，灵气弱势残喘，好似末世降临的局面，让一些心智不坚定的人们彻底崩溃。 “国家呢？警察呢？他们都是干什么吃的？凭什么不保护我？” “我要回家，我要妈妈，哇……” “这里有没有调查局和巡查者，或者进过副本的老人？” “……” 沈瑶单手捂住脑袋，叫来系统询问沈流年和沈洛笙的情况。 ‘宿主放心，他们都在一起，情况比宿主安全。’ 起码那边有两个人的亲属在，不像宿主这里要什么没什么，明显菜鸟的这群人怕是会拖后腿。 第191章 诡异副本当大佬(11) “姐姐，我们两个是进了妈妈说过的诡异副本？” 沈洛笙拉着沈流年手腕，小嘴巴巴说个不停。 此时他们两人出现在了一条陌生的街道上。 前后左右都是雾蒙蒙的，只有前面通向远方的路能走。 周围不断有人进入，两人甚至还看见了与他们年岁差不多的孩子。 欸？ 虽然心里早有过这个预想，但真出现这样的画面时，还是让诸多深陷诡异副本的人绝望。 明明已经压制了诡异副本，为什么还能出现意外。莫非诡异副本的变化都是故意戏弄，让他们放松警惕，实际上人类应对魔气入侵还是不行？ 心智不坚定的已经怀疑自己，心智坚定的也难免无望。 不过这些与沈流年和沈洛笙无关，他们穿着法衣，手上拿着防身法器，正满眼稀奇地打量周围情况，直到有人开口叫了他们的名字。 席奕一脸懵逼，他如往常一样在公司加班处理公务，结果转头就进了诡异副本。 作为家里有人的亲属，席奕对诡异副本的了解程度比普通人要多得多。 也是因为如此，他在知道诡异副本的情况突然急转直下时，就已经提前做好相应准备。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自家两个侄女侄儿也进来了。 席奕是见过沈流年和沈洛笙照片的，毕竟沈瑶不与外界接触，但席沉还一直在外界活跃。 加之沈瑶的特殊身份与沈流年和沈洛笙的超强天赋，他们席家能接受如今这种安排与双方的生活方式。 不过，“你们两个怎么进来了？”席奕吃惊。 沈流年和沈洛笙乖巧叫了声伯伯，解释他们进来与沈瑶失散。 席奕：…… 席奕叹气，一手牵一个，“那你们要跟着伯伯。 诡异副本危险重重，尤其这里还有抓小孩的妖怪。” 可能这就是大人的恶趣味，总喜欢用各种玩笑逗小孩。 哪怕席沉说过，沈流年和沈洛笙的本事比他还强，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席奕没见过啊。 下意识地将两个孩子当成了需要保护的瓷器，他反手将自己珍藏的符纸拿出两张递给两个孩子。 沈流年和沈洛笙伸手接过，尽管他们并不需要。 “伯伯，前面的人走了，我们也跟上去吧。” 沈流年一直留意前面的动静，见不动的人流开始移动，她催促起眼前的席奕，脸上的小表情简直兴致勃勃。 “是啊，伯伯，我们快跟上，前面一定有能落脚的地方。” 沈洛笙附和姐姐，同时心里琢磨他们是眼下开大还是等到了地方开大。 妈妈说进诡异副本不要怕，实力才是硬道理。 他和姐姐自身实力强劲，完全不怕这里的情况。 唔，有些迫不及待地想动手试一试。 作为一个常年被自家亲妈各种教育各种锤的天才儿童，沈洛笙最想干的就是从其他人身上找回自信。 席奕当然不清楚两姐弟的脑回路，他还在琢磨一会儿到了地方，该怎么护住身边的两个孩子。 身为有担当的成年人，碰见危险只顾自己是自私懦弱的表现。 席奕从小到大受到的教育就不是这种风格。 眼下正是整个社会动荡，风雨飘摇的危急时刻，席奕觉得自己若是能有余力，就在副本里帮一帮他人。 当然，这仅限于自己还有余力，他如今要保护两个孩子，压力比进副本的其他人大得多。 拉着两个小的亦步亦趋地跟上前面的人流。 伯侄三人组对比其他紧张过分的人更像是出门郊游，尤其是两个小的，那悠闲自得的表情，简直没眼看。 席奕不得不提醒他们认真严肃些，这里不是游乐园，真出事那就是大事。 众人不知走了多久，他们终于走到了路的尽头——一座阴森破旧的医院。 医院大门紧闭，原本的名字也被遮掩的七七八八，尤其是周围还弥漫着一股腐臭的气味。 仁爱。。医院 中间两个字实在是看不清，席奕皱起眉头，心里升起一丝不安。 沈流年和沈洛笙对视一眼，表情激动地兴奋起来，跃跃欲试地想要探索这个神秘的地方。 “小心点，别乱跑。”席奕嘱咐道。 两个孩子嘴上嗯嗯啊啊，实际上人已经迫不及待地冲了进去。 席奕：…… 席奕无奈，只能紧跟其后，并不断小声提醒，这里危险至极。 “伯伯，他们人都不见了。” 沈流年的话让席奕浑身上下冒起鸡皮疙瘩。 伸手揉了揉手臂，席奕伸手指了指进门后就能看见的那些暗黑色痕迹，“我们先在一楼转转。” 从外面看，这里已经被废弃许久，包括进门时飘起来的那些灰尘。 因为光线很暗，又不怎么通透，楼上楼下对比起来，还是楼上更危险。 “伯伯，地面上的脚印，除了我们没有其他人。” 沈洛笙发现问题，从说话的语气中还能听到一丝惊奇。 席奕：…… 席奕咽了咽口水，神色越发紧张，尤其整个医院内部异常安静，周围只回荡着他们的脚步声。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席奕心里给自己加油打气，同时引着沈流年和沈洛笙走向一楼左侧。 不过是一人可过的走廊，两旁摆着数架被废弃的医疗床，房间大门紧闭，透着诡异的气息。 他们来到一间病房前，门半掩住。沈流年伸手轻轻推开门，只见里面的景象让他们呆住。 有人！ 空荡荡的病房里，床上躺着一个人，不知生死，沈流年和沈洛笙对视一眼，决定上前查看一番。 如此诡异，席奕赶紧阻止他们，担心会有危险。 “伯伯，不怕，我们能保护自己。” 沈流年说着话，手已经握紧属于自己的法器。 沈洛笙紧随其后，表情认真地观察周围情况。 席奕见劝不住，只能和他们一起慢慢靠近病床。 侧躺在床上的人逐渐显露出容貌，也让三人惊呼一声。 竟然是无面之人！ 席奕紧紧拉住沈流年和沈洛笙手臂，三人不断后退。 就在此时，身后一阵寒意袭来，席奕顿感不妙。 他当即将两个孩子挡在身后，自己面向寒气袭来的方向，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忽然，一道黑影从角落里窜出，向他们扑来。 黑影速度太快，席奕躲闪不及，眼睁睁看着对方咬向自己手臂。 身上一直贴着的符纸不过亮了一瞬便迅速熄灭，可见用处不大。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反而是一声轻斥让他回神。 嗯？ 席奕抬头，就见向他扑来的黑影已经被沈流年手起刀落砍成两节。 “姐姐，床上的病人消失了。” 沈洛笙从床边哒哒哒地跑回来，同时取出符纸往席奕身上拍了一张。 与席奕拿出来的不同，他们两人的符纸都是沈瑶出品，品质和作用双重保证。 呼 这样的话，他们两个人动手就可以暂时不用担心伯伯的安全问题啦。 沈流年看了眼周围，又顺着半封闭的窗户看了眼外面，“这里有些奇怪，”明明能感觉到魔气的存在，但就是找不到源头。 席奕已经打起精神观察起被沈流年劈成两半的黑影。 是真的影子，浑身乡下黑乎乎的只剩一个人形。 “这是，诡异副本的怪物？”没听说怪物是这种类型的啊，倒是拟人或者类人形比较多。 沈流年和沈洛笙两个一左一右出现在席奕身后。 “伯伯，这是魔物” 不是诡异副本怪物，是从魔气中诞生的一种生物。 沈瑶给他们两个科普过这些东西，要说重要也算不上，起码调查局与巡查者内部就知道一些，但面对普通人，肯定了解的没有他们多。 席奕属于似懂非懂的那一类，不过魔物这两字听起来就不是好东西。 拍了拍手，让沈流年和沈洛笙离这截怪物远一点，“伤到自己就不好了。” 下意识的将两个孩子护在身后，席奕完全没有意识到属于天才儿童的超高战力。 沈流年和沈洛笙姐弟两人也不纠正，就笑眯眯地享受着自家伯伯的关心。 三人组离开这个房间，继续沿着走廊向前探索。 很快，一楼房间都被他们摸了一遍，像刚刚窜出来的魔物黑影，他们陆陆续续又碰到几只，不过对沈流年和沈洛笙来说就是一刀一个小菜鸡，完全没有任何危险。 席奕从一开始的紧张到后来的麻木再到最后的波澜不惊，已经慢慢习惯了两个侄女侄儿是带飞大佬的设定。 感情之前弟弟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这两个孩子，绝世高手啊。 按伯侄三人组的速度，他们探索（杀）完一楼的魔物，就要上楼继续。 不想楼梯还没走到一半，就有人从楼上尖叫一声滚了下来。 五官惊惧身体蜷缩，人活生生的死在他们眼皮子底下。 席奕：……？！！！ 沈流年和沈洛笙很生气，两人看到了死人身上的澎湃魔气，认定这种举动是在挑衅他们。 岂有此理，他们长到五岁，还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伯伯，注意安全，有危险就摇动手里的铃铛。” 沈流年将唤音铃交给席奕，随后与沈洛笙一人一边，直冲冲着朝着楼上杀去。 第192章 诡异副本当大佬(12) 事实证明，哪怕是平日性情最乖巧和善的孩子都有当熊孩子的潜质。 沈流年和沈洛笙冲进二楼，就像是两只猛猛拆家的哈士奇，破坏力惊人偏偏你还制不住它。 二楼以上的所有生物，包括进入副本的人以及那些魔物还有被侵蚀的傀儡，全都吃足了苦头。 沈流年和沈洛笙可是不管什么，全都心随意动，想干什么完全随心所欲，拥有这样强大破坏力的人还是小朋友，简直让人羡慕不来。 席奕：…… 席奕永远在追两个孩子的路上，沈流年和沈洛笙跑得快，席奕后面跟的辛苦，基本上就是前面的事情已经结束，席奕才气喘吁吁的出现。 不过又能怎么样呢？席奕牢牢记住了沈流年和他说的话，有问题就摇手上铃铛。 不过就以这两个孩子只要下手不留活口的风格，他很难碰到什么危险。 彻彻底底意识到了这两个孩子的超强能力与破坏力，席奕不再担心他们两个会遇到什么危险，别看眼下这个诡异副本瞧着恐怖吓人，但也就那样。 “慢一些，慢一些。” 沈流年和沈洛笙在斩掉一地散落的魔物后，商量着要不要继续上楼，被从楼下爬上来的席奕拦住。 “不急，你们两个已经忙了半天，先歇一歇。” 席奕直起腰，双手扶着墙壁，对眼前倒地一片的魔物视若无睹。 沈流年和沈洛笙闻言对视一眼，跟着点了点头。 “伯伯，我们去房间，”房间里的魔物已经被他们引了出来。 席奕赶紧拉住两人手腕，“我们一起过去。” 就怕这俩孩子给他来一出撒手没，席奕学聪明了，干脆先下手为强，让他们挣脱不开。 伯侄三人组再一次回归，两个玩了一圈的哈士奇也终于安静。 席奕松了口气，他曾幻想过自己进入副本后的情况。其中有好有坏，但让他没想到的会是眼前这种可能。 伸手抹了把额头冒出来的汗水，席奕招手让沈流年和沈洛笙两个坐到自己身边。 “救，救命！救命！” 外面传来呼叫声，伴随着楼上略显杂乱的脚步。 “伯伯，我去看一下，你和洛笙留在这里等我。” 沈流年眼神一亮，嗖的一声好似利剑直接冲了出去。 席奕：……嗯？ 沈洛笙鼓起脸颊，暗叹自家姐姐真会抓机会，明明他也很想出去。 沈流年从听见声音再到凭空出现，不过瞬间。 但偏偏就在这么一眨眼的功夫，声音消失了。 楼上空荡荡的，除了两侧紧闭的房间什么都没有。 沈流年：…… 手中不过小臂长短的桃木剑闪着凛冽的雷光。 沈流年绷着小脸，很不满意这些魔物与她耍心眼。 轻哼一声，童音响起，“再不出来，都要被我砍成两截。” 说到做到是沈流年的人生信条，既然不出来，那她就一个个去找，正好与她抢活的弟弟不在，自己也能玩个痛快。 恐怖的雷霆在沈流年身上显现出来，顺着手中的桃木剑不断游离。 双手高抬，将桃木剑竖直插入地面，剑上雷霆游走，瞬间密布整个空间。 属于雷霆的力量开始轰炸，也让那些躲着不出的魔物被迫跳出。 距沈流年最近的左侧房门突然打开，一道黑影直直地朝她扑来。 沈流年执剑上挑，迅速侧身躲开，同时挥出剑中雷霆，劈向黑影。 黑影没能避开攻击，应声落地的同时向外飘出缕缕黑雾。 沈流年不过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哼！ “看来你们还想耍花招，”她可不是好糊弄的小孩子。 手上掐动法诀，这下不只桃木剑上涌动着雷霆，连她的身上也蔓延出雷光。 “起！” 轻斥一声，沈流年脚踩雷光，直接朝其他房间奔去。 所过之处，电闪雷鸣，隐藏起来的魔物们纷纷哀嚎现形。 没有魔物能够抵挡住沈流年的本事，不过片刻，沈流年站在最后一间房门口，里面静悄悄的。 沈流年想也不想的就要抬脚踹门，不料门却自己开了。 嗯？！ 一个身着黑色斗篷的身影缓缓走出，兜帽下露出一双血红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浑身冒雷光的沈流年。 “终于等到你了，”低沉的嗓音仿佛来自地狱。 装神弄鬼！ “你是谁？”沈流年握着桃木剑，完全不将对方看在眼里。 黑衣人头上的兜帽慢慢脱落，露出了一张苍白的脸，脸上布满诡异的黑色纹路。 “我是这个副本的主人，”黑衣人眼中闪烁着红光，“你胆子不小，胆敢破坏我的计划。 小家伙，你惹上了一个大麻烦，再也不出去了。” 说着话，黑衣人伸出手指，一股惊人心悸的气息从他指尖涌出，如一条长蛇朝着沈流年袭去。 沈流年迅速一闪，躲开攻击不说，她挥动手中的桃木剑，比之前更恐怖的雷光朝对方劈去。 黑衣人轻易地躲过雷光，冷笑道，“你这点本事，还不够看。” 沈流年：……？！！！ 沈流年气呼呼，她知道自己是遇到了强敌。 不过她没有退缩，而是使出全力与黑衣人缠斗起来。 沈流年别看年纪小，自身实力却一点不弱。 这个黑衣人说话讨人厌，行事风格也多为自大。 沈流年利用的就是这个点，突然加快了攻击速度不说，还将原本雷光布成雷网，直接一网打尽。 密密麻麻的雷光从上至下罩了过来，也让黑衣人躲闪不及，被雷光伤到身体。 一股难闻的臭味顺势飘出，更让黑衣人气急败坏。 没想到一个小丫头如此难缠，黑衣人一时之间竟有些手忙脚乱。 趁他病要他命！ 沈流年趁机一剑刺向黑衣人的胸口，然而，黑衣人却突然消失不见。 沈流年警惕地四处张望，只见黑衣人出现在她身后，掌风携带着一股威视打向她的后背。 沈流年不避反进，直接全力攻击。双方正面对上，产生的气流浪潮在整个空间动荡起来。 黑衣人被重重地撞在墙上，口中吐出一口黑血。但他依然坚强地爬了起来，眼神忌惮地看着沈流年。 “你到底是谁？在副本捣乱，就不怕进来的那些人都死在这里？”打不过就开始威胁。 可惜沈流年根本不傻，只有将眼前的人杀掉，其他人才能安全。 “哼！速速受死吧。” 沈流年说完，手上再次发动攻击，黑衣人疲于应对，逐渐处于下风，最后一命呜呼地死在她的剑下。 就在这时，楼下的席奕和沈洛笙匆匆赶了过来。 伯侄两个人在楼下听见动静，尤其是沈洛笙对灵力敏感，察觉到情况不对就赶紧拉着席奕上来。 “姐姐，这是魔物？”沈洛笙歪头。 席奕赶紧伸手拉住，“不要乱看，那是死人。” 沈洛笙笑着安抚席奕不用担心，“我不害怕。” 席奕：…… 席奕总会因为年纪而忽略两个侄女侄儿的强大本事。 伸手狠狠地揉了把脸，席奕让他们注意安全。 沈流年和沈洛笙凑到已经死去的黑衣人跟前。 席奕虽然看着害怕，那也不能让两个孩子跑去前面，得，快步跟上去，尽管知道自己没什么用处。 手上的桃木剑不断在这个已经死去的人身边戳戳碰碰，沈流年和沈洛笙看着一脸严肃。 将之前出现的对话重复一遍，沈流年挠了挠头，主要是请席奕分析里边的信息。 到底还是年岁太小，硬实力上面不怎么担心，其他方面就要多考虑些差异性。 “流年，洛笙，这个人可能是那些躲起来的幕后黑手。 诡异副本的事有些复杂，我们可以将这具身体交给调查局或者巡查者们。” 席奕认真给出建议，他觉得哪怕这人已经死了，依旧会留下一些重要的线索。 他们三个在这方面肯定没有专业人士的能力，不如交上去，若有意外收获，他们还能得到奖励。 调查局和巡查者的名声还是不错的，对比国外的乱象，花国社会稳定，多亏了双方势力维系。 对此，沈流年和沈洛笙没有反对，嗯嗯两声，找到一个能装尸体的口袋，将其打包拖着走。 哗啦啦—— 拖地产生的摩擦声让整个空间再一次变的热闹起来。 先前一场大战，让楼上空间出现了正常损坏，但让人觉得神奇的是，哪怕如此，这里都没有出现除他们之外的其他人。 席奕冷静分析，“是不是有什么空间将我们单独隔开？ 楼下的时候也没有碰到，”或者说一路走来除了魔物都没什么人（楼梯口的那个死人不算在内）。 沈流年摸了摸胖乎乎的小下巴，“有这种可能，但没有空间波动的痕迹。” 沈洛笙取出身上的道具左右摸摸，“也不存在幻境。” 这里就是一座普普通通的建筑物，魔气浓郁，魔物不在少数。 席奕抬头看了眼楼上，“咱们继续往上走，大家都进来了，总能碰上活着的人。” 空间就这么大，根本不存在人会无缘无故失踪。 第193章 诡异副本当大佬(13) 迈着小碎步往楼上走，三人保持着相同的频率，落在耳边就是脚步声一致。 当席奕耳边出现新的脚步声时，席奕就知道自己是碰到事了。 沈流年与沈洛笙已经警惕起来，两个小人一个浑身冒雷光，一个浑身冒火星子，简直反科学。 当今社会，连诡异副本都有，好像反科学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伯伯，跟在我们身后。” “伯伯，不要怕，我和姐姐保护你。” 沈流年与沈洛笙话音落地，便如一颗小炮弹似的向前冲了出去。 席奕张开的嘴巴还没合上，人就在他跟前不见踪影。 席奕能怎么办，只能埋头哼哧哼哧地拖着尸体前行。 行吧，欺负副本其他怪物，总好过是自家孩子受欺负。 已经能平静接受的席奕躲在两人后面收拾残局。 不过一般的残局也用不上他，更多的还是闲待。 三人从一楼杀到顶楼，又从顶楼重新返回一楼。 一来回趟的时间，他们不过才花了半个白天。 夜晚的医院显得更加破旧阴森，三人选择在一楼大厅休息。 落在一旁的装尸袋已经从一个增加到三个。 这些都是沈流年和沈洛笙的战利品，能够简单言语沟通的魔修，可惜自己想死的决心太大，最终只能成为两人的剑下亡魂。 “好了，先简单收拾收拾，咱们就在这里过夜。” 席奕拍了拍手，身上的昂贵西装已经沾满灰尘。 两张拼在一起的单人床放在点燃的火堆旁边，暂时用来给他们歇脚。 至于吃食，进入副本的人对饥饿的感觉并不明显。 碰见那种特别能忍的狠人，可以一直不吃不喝不眠不休。 席奕进来的时候抓了一个单肩包，里边装着早就准备好的高热量食品。 如今正好用得上，伯侄三人排排坐，一人分上一罐，吃的一脸满足。 “伯伯” 沈流年掏出水果塞给席奕，自己取出一个放进嘴里嚼的欢快。 这种水果都是山谷产出的灵果，灵气含量并不多，只能当一个零嘴，但这只是对沈流年和沈洛笙来说，对席奕这种初入诡异副本的新人，身体不断被魔气侵入的前提下服用蕴含灵气的果实，能够有效清除作用在身上的负面影响。 早前贴在席奕身上的防御符还在，但符纸表面已经出现损坏。 沈流年不忘给自家伯伯重新换上，又说自己这里还有很多，不怕不够用。 席奕：…… 席奕笑着点了点头，心里涌出一股莫名的情绪。 情绪来得快去的也快，就好似春风拂过只留下一点涟漪，再没有其他波澜。 “早些休息，明天还要探索这里，不知道咱们要在副本待多久。” 这个医院副本什么提示都没有，三人进来也是自己组队。 席奕担心副本情况容易生变，打算明天再仔细检查某些地方。 像是一些资料室和导诊台，说不准隐藏着什么秘密。 沈流年和沈洛笙嗯的一声点点头，他们两个还是小孩子，比起打坐恢复更喜欢睡觉养身。 表情乖巧地和席奕摆了摆手，他们两人面对面躺在床里，留下更靠近大门口的位置给席奕。 点燃的火堆发出声响，也照亮了周围的一圈区域。 席奕看着火，顺便往里边加了几根手臂粗细的木头。 废弃的医院内部有很多材料，只要认真寻找，总能发现宝藏。 困意随着夜深不断加重，席奕伸手打了个哈欠，感觉自己的眼皮越来越沉，干脆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原本安静的医院起了黑雾，由外向内蔓延开来。 静静放在篝火旁边的装尸袋开始发出细微的响动。里边本该死去的人又一次活了过来。 “所以魔修的目的，就是为了能够永生不死吗？” 沈流年睁眼，捏着桃木剑跑到装尸袋旁边戳戳戳。 随着她的举动，装尸袋不再动作，甚至蔓延的黑雾也慢慢向外散去。 切，欺软怕硬！ 沈流年吐槽这些魔气还挺有想法，又一次使出体内雷光给它们教训。 沈洛笙也跳起来加入其中，喊着不能丢下他。 一火一雷，两方灵力拧在一起发出了比之前还要爆炸的威力。 …… “嗯？天亮了？刚刚是什么声音，”他怎么听见了打雷声。 躺在床上的席奕被惊醒，后知后觉地发现他的身体有些沉重。 沈流年哒哒哒地跑到席奕跟前，伸手喂了对方几颗药丸。 药到病除，疲倦全消。 席奕感慨自家弟妹的神仙手段，要不是碰见两个侄女侄儿，他怕是要折在这里再出不去。 “伯伯，我们该去找人啦，昨天它们不老实。” 沈洛笙笑眯眯地和席奕解释刚刚动静的由来，是那三个装尸袋。 装尸袋对比昨天已经破破烂烂，甚至还能看见上面闪着金光的绳索。 绳索？ 席奕眨了眨眼睛，确定心里没看错后默契闭嘴。 “要一起带上吗？”席奕手指了指一旁的装尸袋。 沈流年摇头，“用了缚灵绳，不用担心会挣脱开。 舅舅，咱们快上去，我已经知道之前那些人去了哪里。” 沈流年表现的跃跃欲试，明显在席奕没有清醒的这段时间，她发现了什么。 席奕嗯的一声，将散落在床上的物品整理好，又将熄灭的篝火用工具丢到门口，三人再次上楼。 只不过这次没有直勾勾的往前冲，沈流年敲了敲墙壁和地面，然后利用手中的桃木剑将其打破。 墙壁内在本该是互通的空间，不想里边却是一扇扇门。 门？ “是结界，不是空间，里边有那些人的气息，”还有相关魔物的味道。 沈洛笙动了动鼻子，伸手将门推开，三人就看见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房间。 熟悉的原因是医院都是这种房间，陌生是因为这个房间他们没碰见过。抬步走了进去，身后的房门如期消失。 让席奕要照顾好自己，沈流年和沈洛笙宛如哈士奇拆家，再一次疯狂起来。 新的空间于他们来说没有难度，不管是跳出来的魔物还是魔修都躲不过他们两人的攻击。 席奕躲在后面双手抱头，直到前面动静消失，他才会冒头。 呼 这是他们伯侄三人的新战术，主要原因也是不想席奕受伤。 诡异副本到处都是魔气，席奕一动不动都会被魔气侵蚀，万一再不小心受伤，那只会更惨。 进入了新的地方，就碰见了早前碰不到的活人。 一路走一路忙，碰见活人就顺手搭救一下。 等到沈流年和沈洛笙姐弟两个将整栋医院杀进杀出，医院外面已经聚集了不少早前进来的人。 大家伙儿的情况不怎么好，一些老人或者手里有货的人还能看看，像是和席奕一样进副本的新人，已经进气多出气少，眼看着就不行了。 幸运的是，调查局和巡查者的人在人群中间。 拿出来特制的药丸，将人暂时稳住，众人看着还在不断杀进杀出的两个长相可爱的小朋友，心里都毛毛的。 哎呦喂 感情只有自己是废物，这么小的小孩子都成了大佬，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有心思的，赶紧凑过去和席奕套关系探消息。 不过大部分的人都自顾不暇，根本没有心思再关注旁人。 席奕与一些人虚情假意，只除了调查局和巡查者，他们知道的信息要更多些，且他们手上的资源比普通人多，席奕经过综合考虑，不能得罪他们。 “伯伯，需要让这些人都吃那些能清除身体负面影响的药丸。” 沈流年抽空看了一圈，发现人群中有几人魔气冲天。 不太确定是被影响严重还是已经被侵蚀成了傀儡，沈流年小声说完，让席奕去请调查局的人出面。 席奕点头，随后找到一位调查局的老人将话转达。 “我明白了。” 调查局的人办事效率还是快，不过几分钟，聚集起来的众人又一次张口服用掺杂着佛光花瓣的药丸。 缕缕黑雾从他们头顶冒出，有些人甚至舒服地叫出声。 经过这几年的发展，药丸的含量比例一调再调，确保大部分人都能接受的同时不忘提升药丸质量。 也是因为有这些物品的保障，花国上下才能平安度过这几年。 “欸，你怎么不吃？”中年男子看着身边的青年，表情好奇。 “我想再缓缓，怕身体受不住，”青年说话声音低沉，让人莫名想起躲在阴暗处的毒蛇。 中年男人听完觉得有些怪，他上下打量青年几眼，跟着就发现青年的肤色泛白毫无血色，就像，就像是那些快要咽气的死人。 被自己脑补吓到的中年男人瞬间变了脸色。 忍不住抬腿往旁边靠了靠，哪怕撞到其他人也没解释。 中年男人双手环住自己，只觉得身边阴森森的，与当初他在医院内部时并没有什么差别。 不，不应该啊。 他已经被救出来了，怎么还会出现这种情况。 脑袋混混沌沌，中年男人觉得视线越来越模糊。 他，他好像看见了远处那个青年在阴沉沉的发笑。 对方表情那么怪异，莫不是，莫不是被副本里的那些怪物附身了吧。 第194章 诡异副本当大佬(14) “不是附身，他原本就是魔修。” 沈流年一口指出对方存在的问题，那不断向外冒出来的魔气，根本不是简单侵蚀能达到的效果。 而随着沈流年的话音落地，被指的青年也忍不住嘶吼扑来。 原本还是人，不过瞬间就变成漆黑一团的生物。 周围其他人还不知道反应，沈流年已经掐出法诀。 侧身躲开对方攻击，同时手指结印，一道突然出现的雷光打在魔修身上，桃木剑从手中飞出，射向远处。 “大胆魔修，还敢放肆！”调查局的人轻喝一声，叫上周围其他人一齐向魔修发起攻击。 满天的法术被人为施展出来，密密麻麻五颜六色。 魔修只是一人，被打得节节败退，但眼神中的凶狠却丝毫不减。 身上出现被打出来的伤口，不断向外溢着黑气。 就在这时，魔修口中突然念起一段陌生的咒语，随后整个身体突然膨胀，肉身拦住所有攻击后向着众人扑去。 砰—轰隆隆—— 尘烟滚滚，嘶吼阵阵 魔修最终还是被众人联手制服，这同样也给调查局的人提了个醒，出来的人群中并非只有人，还有隐藏起来的危险炸弹。 沈流年再一次回到席奕身边，乖巧坐下后晃着小腿左顾右盼。 席奕全程旁观刚刚的动静，也担心沈流年有没有受伤。 “伯伯，我安全着呢。” 哪怕是副本里的所有人一起上，都制服不了她。 席奕笑着捏了捏沈流年手臂，“防人之心不可无。” 连队伍中都不算安全，席奕能信任的除两个孩子，再无旁人。 这个医院副本整体难度不大，但不管是里边的魔气还是夜晚降临时会有的危险，都不断侵蚀着副本众人的身体。 有沈流年和沈洛笙在，众人既幸运又不幸。 但整体而言，能平安从副本出来，都算得上是一件很开心的事。 当席奕再一次回到熟悉的办公室时，他的第一反应就是给席沉打电话。 买了不知多少小孩子喜欢的零食玩具和各种衣服，席奕一个单身青年表达喜欢的时候直接又纯粹。 “这些都是送给流年和洛笙的？”沈瑶吃惊地看着被席沉装进储物袋的东西，拿出来能堆满整个房间。 “大哥觉得他能有今日，多亏了流年和洛笙帮忙。” 不只是在副本中照顾他，还让席奕有了能自保的本事。 尽管席奕资质不够，但俗话说得好，天赋不够，外力来凑。 沈流年和沈洛笙就是席奕的外挂，在副本不过几天时间，就将席奕顺利拉进修真者的世界。 尽管凭席奕的天赋哪怕不断磕药，自身修为也不一定会有进展，但这起码是一个新的开始。 沈瑶挑了挑眉，“流年和洛笙正在闭关稳固修为，东西送去他们房间，想必他们出来看见也会开心。” 还是小孩子的心性，哪里是开心，明明是开心到爆炸。 两个人边打电话边厚脸皮地和席奕表示他们还想要。 沈瑶、席沉：…… “修为巩固了吗？这次在副本的表现不错。 但下一次不会再碰见亲人，你们光靠自己要学会应对突发情况。” 像是副本里魔物或者魔修很多，进入副本的人也非纯善。 尽管沈瑶已经给沈流年和沈洛笙两个孩子科普不少，但面对未来可能会出现的各种危险，她还是觉得自己做的不够。 席沉在这方面赞同沈瑶的处理方式，不能将安全都放在其他人身上，自己掌握主动权才最重要。 沈流年和沈洛笙乖乖听话，他们的金丹修为已接近圆满，随时都将突破元婴。 到时候年纪小修为高，他们很可能会成为某些别有用心之人的手中利刃。 “不用太过担心，有你有我，流年和洛笙会平安无事。” 席沉伸手环住沈瑶腰部，两个人靠在窗边小声说话。 也是运气，沈瑶时隔数年，再一次成功有孕，且她的孕期反应比怀流年和洛笙时还要剧烈。 系统已经用了不少药丸让她服用，但大多效果不佳。 后来经系统和她判断，这一胎很可能会是真的天命之子。 ‘莫非此方任务世界觉得危机太大，需要更多帮手？’ 沈瑶私下和系统猜测自己这胎种种神异之处的因由。 系统不太确定，因为世界意识自之前与它有过交流，其他时候都没有任何表示。 ‘或许世界意识觉得多个人更保险，宿主将此胎生下，并不损失自身利益。’ 不管怎么算都不会吃亏，那这个买卖就可以做。 系统的话也是沈瑶能想到的一点，再有就是她的修为也可以借机顺利突破，何乐而不为。 …… 接下来的几个月，沈瑶就在山谷养胎中度过。 在此期间，沈流年和沈洛笙又进了几个诡异副本。 副本内容这两人也给她形容过，多为一些固定模式，甚至其中还出现了有关调查局和巡查者的人数损伤。 沈瑶借此机会分别联系调查局和巡查者高层。 面对她这位被摆在明面上的大佬，双方能讲的内容明显增多。 也是因为如此，沈瑶了解到相应的内幕消息，包括不限于魔气入侵的频率和灵气复苏的速度。 ‘可还是很奇怪，你有感觉到现世中的灵气来源了吗？’ 沈瑶问系统，心说能察觉到魔气入侵的频率在加快，但灵气复苏的速度，这莫不是一个巨大的惊天骗局吧。 系统结巴，‘不，不能，那么多人，都能被迷惑？’ 沈瑶玩味地笑了笑，此时的她正挺着一个快生的肚子待在充满灵气的房间。 腹中灵胎的动静越来越大，最显着的就在于山谷中的灵气波动。 心里已经有了预感，她这次生产，一定会碰到麻烦。 ‘魔气对灵气敏感，魔气入侵与灵气复苏一向对立。 按理来说，当诡异副本出现问题，普通人被大量挑选进去生存，那就意味着现实世界的灵气复苏已经初见成效。’ 可是并没有，增加的灵气含量可以说微不足道。 倒是魔气，真心实意地体会到了它在不断增强。 沈瑶摊开手掌，盯着自己掌心，有灵气在不断翻滚。 ‘宿主，你觉得灵气复苏是假，这只是魔气入侵的一个借口？’ 过了半晌，系统突然开口，犹犹豫豫地问了出来。 沈瑶无辜摇了摇头，‘不知道，或许是或许不是。 调查局和巡查者的高层们一定知道什么，’但她这里，只能说隐隐约约吧。 系统：…… 系统觉得自家宿主说话真的很喜欢吓统一跳。 就不怕这个世界直接翻车吗？到时子嗣只达到及格线，拿到基础奖励，相当于在任务世界里白白浪费时间。 沈瑶翻了个白眼，‘怎么可能翻车，就冲那些幕后黑手闹了这么久，才能做到这种地步，就知道他们的实力肯定不强。’ 不然就不是躲在背后搞事，而是会直接跳出来掀翻局势。 沈瑶的修为在稳步提升，她身边还有其他帮手，甚至连世界意识也在她的崽崽们身上压了筹码，将这些综合起来再去看，她的赢面很大。 系统：…… 系统再一次无话可说，闭嘴乖乖躲起来不发一言。 沈瑶没了系统闲聊，干脆靠手里的工具接受外界消息。 几个月下来，花国社会动荡的局面基本稳定。 尽管诡异副本还在不断拉人，但调查局与巡查者联手，顺利让副本伤亡率维持在一个相对不错的数字。 这也多亏了调查局和巡查者的底蕴，拿到沈瑶的东西，并没有坐吃上空，而是不断循环创造。 不过，“这些漏网之鱼的魔修们，得想个办法将其一网打尽。” 从副本跑出来的魔修还是太多，哪怕有调查局和巡查者严防死守，但不是每个副本都有沈流年这样的大佬存在，空子被钻在所难免。 沈瑶曾提醒过调查局与巡查者，甚至她早前给出去的那些种子和佛光花瓣也能检测魔修的存在。 但怎么说呢，再严密的防范，也会有漏网之鱼的存在。 如今活跃在现实世界的魔修数量加起来不在少数。 手摸了摸肚子，沈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欢快的脚步声。 是沈流年和沈洛笙。 姐弟两个刚刚进到一个诡异副本，什么都没干就和里边的魔物打杀起来。 仗着自己修为高天赋好，两个人是自然大获全胜。 “妈妈”“妈妈” 像是两只翘着漂亮尾巴的孔雀，他们言语清晰地叙述着自己的壮举，顺便不忘显示他们从副本里获得的一些‘战利品’。 沈瑶看向水晶球中魔气森森的魔物，提醒他们别忘了处理好。 “妈妈，我发现那些魔修学聪明了，能遮掩住身上的魔气。” 要不是她留了个心眼，自己过去仔细绕了一圈，说不得这魔修就能蒙混过关呢。 沈流年拧了拧眉，认真表述这一次的副本一点都不好玩，连袭击他们的魔物都弱的不行。 “轻轻一碰，它就碎了。” 沈流年表示自己还没有打过瘾，希望下一个副本别让她太失望。 第195章 诡异副本当大佬(15) 沈瑶看着战斗欲望极强的两个崽儿，心说盼什么来什么，人选这不就有了。 露出类似于狼外婆的笑容，沈瑶摸了摸两人的小脑瓜，让席沉领着他们出门去处理现实中那些偷偷隐藏起来的魔修们。 席沉：……嗯？ 席沉看着随时要生的沈瑶，想也不想的摇头拒绝，“我们走了你这里没人照顾，还是再等等吧。” 那怎么行，沈瑶拒绝了席沉的陪伴，心说她的目的就是想将三个人支走。 整个山谷只留下她一个人才好，这样那些躲在暗处的人才会露面，她才能把这出戏唱出来。 当然，沈瑶拿自己当饵儿钓鱼，肯定是做好了一些万全的准备。 “不用担心，等你们回来，我这里也该顺利将腹中的孩子生下。” 席沉还想开口再说什么，但面对沈瑶一脸笑容的模样，他最终还是默契地将话咽进肚子。 嗯的一声点了点头，席沉先是联系京市的家里，再替两个孩子准备好行李，最后才依依不舍地离开山谷。 随着他们父子三人离开，某些盯着山谷的人忍不住交流起来。 “莫非对方是胸有成竹？不怕我们动手偷袭？” “不管怕不怕，此人都不能留下，大人交代的话要即刻执行下去。” “是” 相同的对话发生在不同的地方，席沉心里不安，路上不止一次与沈流年和沈洛笙提到独自待在山谷的沈瑶。 陪同他们三人一起处理漏网之鱼的调查局众人调侃一家人感情好。 “不过这些魔修，见了我们竟然还不知逃跑，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是啊，不过光京市就藏了这么多，想来其他城市也不会少。” “……” 众人叽叽喳喳说着话，很快，当前面出现动静，又有一个憋不住的魔修跳出来，众人立刻进入工作状态。 席沉带着两个崽在外面工作养家，躲在山谷的沈瑶也布置好了天罗地网等其他人上门送死。 在这方世界待了这么久，沈瑶终于忍不住露出利爪。 不管这方世界的水深还是浅，她都得亲自试一试成色。 系统紧张兮兮，尤其宿主腹中还怀着更不稳定的灵胎。 ‘放心，我自有分寸，这次过来的充其量只是一些开胃前菜，正菜要等到后面才会上场。’ 沈瑶坐在树屋外面的躺椅上，目光淡淡地望着谷外。 明明该是青山绿水的风景，却处处飘着恼人的魔气。 当晴空万里的天空突然出现一声响彻整个山谷的炸雷，远处空无一人的谷口冒出数个浑身冒黑雾的黑衣人。 沈瑶嘴角微微勾起，她轻轻抚摸着隆起的腹部，眼神中透着自信和坚定。 “终于来了，”可是让她等的好苦。 雷声过后，黑衣人如鬼魅般迅速朝沈瑶所在的树屋步步逼近。 然而，还没等他们摸到边缘，便触发了沈瑶提前布下的阵法。 一时间，光芒闪烁，剑气纵横，黑衣人如同破败的布娃娃被纷纷被击退。 “呵！有点本事，”为首的黑衣人冷笑一声，挥手示意同伴再次发起攻击。 这次，他们一同施展出强大的法术，试图突破阵法的防御。 沈瑶面色不变，她双手结印，口中念起一段法诀。 刹那间，风云变色，电闪雷鸣，一道道巨大光柱从天而降，直接将黑衣人们笼罩其中。 沈瑶手指执印，不断操控着落下来的光柱转动。 光柱向外散发耀眼金光，一边压缩黑衣人的活动空间，一边消磨黑衣人身上的磅礴魔气。 光柱之中，黑衣人发出痛苦的哀嚎，他们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最终消散在这片天空里。 顺利解决完眼前这些小喽啰们，沈瑶轻喘了口气。 她能感觉到自己腹中的胎儿似乎也在为她加油鼓劲。 “乖，再等一下，妈妈很快就能将眼前的麻烦解决掉，”沈瑶低声说完，同时心里一颤。 一股比之前更为强大的气息从不远处传来。 沈瑶抿唇，表情一脸认真，她知道真正的强敌要登场了。 抬眼定睛看去，只见一道身影缓缓从半空中浮现。 来人一袭黑袍，面容冷峻，眼中透着丝丝寒意。 他周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魔力，仿佛来自地狱的修罗。 “你是策划这场事件的幕后之人？”沈瑶站起身，平静地问道。 男人冷笑，“不错，正是本尊，你胆子不小，竟敢杀我下属，当真不知死活。” 沈瑶觉得这人可能不怎么清醒，千里迢迢地跑来她的大本营，还敢大言不惭地开口大放厥词。 “呵！我看不知死活的该是你们这些披着人身的魔修。 做下这么多的罪孽，比起我，你们才能该死！” 沈瑶话说的毫不客气，随着她的话音落地，整个山谷仿佛活了过来一般。 男人不屑地笑出声，“就凭你？别以为刚刚打败了几个小喽啰就能万事大吉。 在本尊面前，你这样的修为，也不过是一只蝼蚁。” 说罢，男人抬手一挥，一道黑色的火焰朝着沈瑶席卷而来。 沈瑶不闪不避，任由火焰袭来，被半路突然亮起的防御法阵拦在外面。 法阵亮起微光，不仅阻拦了火焰向沈瑶袭来，还能反手攻击不远处的男人。 平坦的地面上突然冒出根根手臂粗细的藤蔓，犹如长鞭。 没有留手，也没这个必要，双方都知道他们是你死我活的关系。 整个清幽的山谷被黑色火焰破坏，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痕迹，俨然一副破烂衰败的末世景象。 “哼！还是乖乖投降受死吧，错就错在你不该多管闲事！” 男人话说的偏执，脸上开始冒出道道黑色纹路。 沈瑶撇嘴，“你们疯了，想拉整颗星球的生物陪葬，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和胃口。” 魔修都是些脑子不清醒的蠢货，这个认知沈瑶早在修真界时就很明白。 对付这种人，完全不需要留手，因为彻底没救。 地面冒出来的藤蔓越来越多，很快将男人围起成球。 仗着天时地利人和，沈瑶倘若还斗不够对方，真就不用混了。 “说说吧，调查局和巡查者内部，你们的人多吗？” 男人，“……” 男人拒绝回答，并不断攻击将他围起来的藤蔓。 沈瑶又一次坐回到原来的躺椅上，看着男人挣扎，直到没有动静。 “你不说，我也能猜到，人数不多却身居高位。 你们这次过来，应该不只有这些人，怎么不露面？是打算将你卖了？” 沈瑶说着，眼睛越过眼前的藤蔓，看向谷口。 “既然来了，就不要藏头露脸，畏畏缩缩。” 声音比之前提高数倍，也将这些话顺利传到外面那些人的耳朵。 不等这些人意识到不对转头跑路，已经偷摸过去的藤蔓迅速将人卷起，整整齐齐送到沈瑶跟前。 一二三四五…… “还真是看得起我，直接派了这么多人过来。” 可惜，任务失败，对方也要承受相应的损失。 嘴角向上翘了翘，沈瑶不管这些，就让藤蔓吊着他们。 一连三天，每天都有人过来，最终的结局自然是给沈瑶送菜。 “喂，方局长” “沈小姐” “你在谷外？正好，我将这些人都送出去。 接下来的事就拜托了，毕竟我不是很擅长审讯。” 沈瑶打了个哈欠，将手中的特质电话挂断，淡淡挥了挥手，任由这些藤蔓拖着人往外走。 谷外 方黎站在中央，身边是她带出来的调查局老人。 自收到沈瑶消息到他们赶过来，不过花了一天时间。 方黎此时心中复杂，没想到事情的突破口会在这里。 “打起精神，这些人很重要，除了我们几个，不能再向外透露。” “是，局长” 众人齐齐点头，有人性格比较活泼，便开口问这里是谁在住。 方黎语气严肃，“不该问的别问，有东西来了，全体认真警戒！” 话音落地，谷里便传来沙沙的拖地声。 只见几株巨型藤蔓探出头来，在方黎等人面前，将自己卷起来的人利落丢下。 方黎：…… 方黎动了动嘴角，“这些，都要我们带走？” 最前面的藤蔓上下点了点头，顺便不忘围着方黎绕一圈。 方黎深吸一口气，示意其他人不要傻愣着，赶紧将人绑好丢到推车上面。 他们进来只能靠步行，想将这些晕过去的人带走，就得倚靠自身的力量，幸亏他们有修为在身。 藤蔓们见自己的事情交代完成，转身一头扎进谷里消失不见。 其他人互相对视几眼，小声说道这里的奇异之处。 “好了，有什么事，等回去再说，联系外面的调查局同事，将车备好。 出去的第一时间，立刻返回京市。” 眼前这些人是沈瑶故意留下的活口，方黎不信对方没有审讯过。看来，他们在这方面的消息不能隐瞒。 与沈瑶的合作是继续加深还是中断停止都要看他们的表现。 或许对方也有这个意思，不然不能将这些人都丢给调查局。 心里计较着回去该怎么安排，方黎带上人转身离开。 第196章 诡异副本当大佬(16) 方黎这边带着来人刚走，已经回屋躺着的沈瑶同时收到了对方的离开信息。 那些甩人出去的藤蔓也是用来监视山谷的隐藏手段。 整个山谷，都被沈瑶种上了这些她从修真界带回来的特产小可爱。 小可爱们别看一个个长的高大威猛，凶神恶煞。但实际上，它们乖巧细腻，是沈瑶的好伙伴。 “快去玩吧。” 拍了拍从窗外探进头来的藤蔓，沈瑶嘴角含笑，自己靠在床边闭目感受着外面的一切。 有风吹过，有树叶摇晃，有薄雾轻拂，有露珠落下。 热闹的山谷归于平静，原本被毁坏的地面也被寸寸复原。 灵气与魔气的互相对冲，最终还是让灵气占据上风。 山谷发生的一切，远在外面养家三人组并不知情。 沈瑶不会将这件事说出来，眼下她最关注的还是活跃频繁的肚子。 啧，也可能是那天动手的原因，使得灵胎情况不稳。 沈瑶感受到了灵胎的真实渴望，赶紧手动替自己生产。 之前生流年和洛笙时闹出来的动静这次依旧不会少。 不过好在早前布置的防御法阵还在，只要顺利启动，就能挡住大部分攻击。 战后不过三天，赶在太阳升起之际，沈瑶腹中灵胎发动。 原本晴朗明媚的天空霎时阴沉下来，不断有雷霆在云层中游走，黑压压一片，密密麻麻。 沈瑶面色苍白地躺在床上，身上的汗水浸湿了衣衫。 腹中阵痛难忍，她紧紧握住拳头，用尽全身力气，不断咬牙坚持。 轰隆隆—— 凭空炸响的雷电让沈瑶感慨这一次不同往日，只盼腹中的孩子能平安顺遂。 半晌，随着婴儿一声清脆的啼哭，孩子终于降生。 呼 沈瑶如释重负地大口喘着气，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然而，就在这时，天空中一道巨大的闪电突然划破天际，竟径直朝沈瑶的位置重重劈下。 沈瑶心中一惊，连忙掐动法诀抵挡。 隐藏起来的藤蔓如绿海一般，从地面冒头，将整个树屋盖于身下。 令人惊恐的是，劈下来的那道闪电威力极其强大，瞬间突破了藤蔓的防御，狠狠地击在了树屋上。 好在树屋还有最后一层防御阵法，亮极的光芒将雷霆拦下，也让沈瑶这具刚生产完本就虚弱的身体更加虚弱。 唉 沈瑶叹气，身体不自觉地颤抖起来，丹药取出后不断送进口中化为灵力气流修补身体经脉。 这种时候她的处境最危险，不能什么都不做。 沈瑶强打起精神，取出法阵材料再一次将房间布好。用尽体内最后一丝灵力，将法阵激活。 顿时，一片耀眼的光芒笼罩树屋，形成一层坚固的护盾。 心里大大地松了口气，沈瑶拖着身体走到床边。 刚刚诞生的婴儿不哭不闹，正静静地睁着眼睛看着这一切。 沈瑶低头望去，眼神从一开始的平静到满是惊讶。 这，“我是生了个灵脉出来吗？” 脑海中的系统被沈瑶叫出来，一人一统面对床上的小婴儿手足无措。 “不，不能吧，”沈瑶自言自语，心道修真界无奇不有还能说的通，这方世界竟也有灵脉成精一说，魔幻剧也不能这么演啊。 小婴儿似乎听懂了母亲的话，红彤彤的小脸轻轻皱起，嘴角咧开哇哇大哭起来。 沈瑶：…… 作为有着丰富带崽经验的老人，沈瑶应付这类事件有相当多的经验。 乖乖将大哭的婴儿抱在怀里轻哄，沈瑶表情柔和，心里则不断催促系统，到底什么情况。 也就只有系统能知道一些内幕，感觉和此方世界意识有关。 系统安抚宿主稍安勿躁，它这就去打探消息。 ‘最好抓点紧，如果是世界意识有意为之，那只能说她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沈瑶低头看着自己怀里的小婴儿，心道自己不过是接触片刻，不仅身体耗尽的灵力慢慢恢复，连早前存在的修为壁垒也松动许多。 不出意外，等自己再次闭关，元婴修为指日可待。 可惜这里不是修真界，哪怕修为突破一定程度，也不知道未来将何去何从。 七七八八的心思从脑袋里冒了出来，沈瑶甩甩头，暂时将这些压在心里。 …… 系统去的快回来的也快，可能是之前与世界意识有过对话，这一次它带回来的信息较为全面。 围绕着沈瑶怀里的婴儿展开来讲，这个才是救世主。 沈瑶：…… 沈瑶表情不变，心里反问，‘流年和洛笙呢？’ 系统接话，‘也是，只是他们之间分工不同。 流年和洛笙代表毁灭，这个婴儿代表新生。’ 沈瑶不屑，‘话说的好听，不过都是世界意识的工具人，只不过前者用来处理魔气入侵，后者用来灵气复苏。’ 之前她还纳闷，现世根本找不到灵气复苏的痕迹，要如何灵气复苏。 眼下可真是好家伙，找不到就自己动手创造，生一个出来。 不得不说，从某种方面来看，这方世界意识也有些不按常理出牌。 系统：…… 系统被自家宿主怼的没脾气，但它又不能说什么。 委委屈屈地表示这次任务结束，它一定会多帮宿主要奖励。 沈瑶忍不住想翻白眼，那都是任务结束的事情，如今它们还要继续做任务，总不能做到一半撂挑子，这不是沈瑶的行事风格也不是能获利最大的办法。 让系统速速退下别留在这里碍眼，沈瑶专注照顾怀中婴儿。 尽管这个孩子不过刚生，但灵胎资质一向强横，何况身上的担子这么重。 “你生在清晨，阳光熹微，名字就叫晨曦吧。” 沈晨曦，代表自己，做好自己，为自己而活。 远在万里之遥的京市，沈流年和沈洛笙突然放下手中碗筷，表情呆呆地看向对面的席沉。 席沉：……嗯？ “怎么了，是饭菜不合胃口？”用的都是灵食。 沈流年和沈洛笙摇摇头，此时他们三人正待在席家休息。 京市的问题已经拔除，他们还需沿着京市向周围城市进发。 “爸，我当姐姐了。” “爸，我当哥哥了。” 沈流年和沈洛笙异口同声说完，又噔噔噔跑去沙发，用他们十分熟悉的联络方式进行联络。 席沉：……？！！！ 席沉反应过来，这是沈瑶顺利生产的信号。 也不再关注被剩下的灵膳，他跑到孩子身边一起确认。 沈瑶没想到两个孩子这么敏锐，已经收拾好形象的自己也不瞒着，笑眯眯地展示一下刚出生的小婴儿，又关心起他们在外面的行动是否顺利。 沈流年和沈洛笙对自家这个刚出生的小妹妹没有太多想法，但源于血脉深处的暗示还是让他们想要守护妹妹。 拍着小胸脯表示行动一切顺利，就是外面的情况太糟糕，他们还要一段时间才能回去呢。 “不怕，好好干，妈妈相信你们。” 这些死在他们手里的魔修最后都会化为经验丰富他们的人生阅历。 沈瑶和两个小的聊完，不忘安抚情绪不高的席沉。 “我这里一切安全，倒是你们那边，魔修本性残暴，行动时万事小心。” 要是这一茬能顺利搞定，对他们己方来讲就是一件大好事。 不仅削弱了幕后黑手的势力，还拖住了魔气入侵的脚步，也给了整个星球继续发育的机会。 要知道这场战争并非一人决定全局，还需要大家共同努力。 席沉打起精神让沈瑶放心，有他跟在两个孩子身边，绝不会让两个孩子受伤。 “等这次回去，我们一家五口就再也不分开。” 席沉觉得以目前局势来说，变好比变坏要难得多。 找个机会，该将爸妈大哥带到他们身边生活。 论安全感，有谁会是沈瑶的对手，整个山谷的防护密不透风。 席沉还做不到厚脸皮地让家里人蹭住到山谷内部。 但外面那么么多小镇，随意买下一间是没问题的。 心里把这件事记下，席沉抽空找席奕说了一声。 恰好席奕也有这个想法，兄弟两个互相琢磨，干脆直接瞒着席言卿夫妻将房子买了下来。 尽管沈瑶所在山谷周围的房子都已经被某些有心之人牢牢抓住，但总会有一些能商量的空间。 等沈流年和沈洛笙在京市休息好，他们两个被席沉带着继续出门干活。 越是远离京市，情况越是不好。 哪怕沈流年和沈洛笙战力超绝，但一路随行的调查局与巡查者们也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 这是极难避免的一件事，毕竟沈流年和沈洛笙是人不是神，也会有看顾不周的一些时候。 好在损伤都是并不致命的程度，对整体实力影响不大。 “何队长，明天再换一批人吧，流年与洛笙还好，但他们，”席沉抿唇，觉得还没走到那种弹尽粮绝的时候，真不用非要坚持到最后。 何队长是一位退休军人，长的高高壮壮自身实力也强。 嗯的一声点了点头，“已经联络到了这里的分部。 今晚就让他们坐车尽快回去养伤，明天我们去下一个城市。” 何队长看着天叹气，“最近诡异副本情况不对，拨调出来的人手只会越来越少。” 让席沉做好准备，很可能跑到最后，只有他们这些人。 席沉：…… 第197章 诡异副本当大佬(17) 席沉能说什么，肉眼可见的问题，就是说也无济于事。 “有调查局和巡查者在，诡异副本应该不会失控。” 情况可能会坏下去，但不至于没有一点救。 就像这次诡异副本突然来了一手，调查局与巡查者立刻做了应对。 虽然从结果来看没有以往的数据华丽出彩，但这种事需要对比。 整颗星球国内国外，绝对是两种不同的状态。 何队长声音爽朗地笑了笑，“国家打算近期公开诡异副本的事。 如今咱们能赶在公开之前将这些魔修们清除一轮，已经够了。” 诡异副本无时无刻不在拉人，他们清除完一个地方就要奔赴下一个，永远不可能完全清除干净，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 不再陷入伤感情绪，等到沈流年和沈洛笙将魔修解决完，两人分别带队去做扫尾工作。 很快，魔气弥漫的居民楼恢复正常，又一次简单布置好法阵，众人乘坐汽车前往被标记出来的下一站。 时间就在他们不断前进中流逝，沈流年和沈洛笙积攒了大量经验，成功在战斗中突破桎梏，来到了更为强横的元婴修为。 而修为的增加，也意味着他们的战斗效率大幅度提升。 沈流年和沈洛笙动手更加残暴，原本还是一个地方一个地方跑的，如今他们两个已经能各自带队直接飞。 一路上恍若是在砍瓜切菜，沈流年和沈洛笙法器不离手，将这些魔修当韭菜砍，一茬一茬的灭。 原本跟在席沉身边的何队长已经换成了赵队长。 不过人虽然换了，但具体作用不变，有沈流年和沈洛笙存在，根本不需要其他人干多余的事，将后勤做好就是最大的用处。 忙忙碌碌，走走停停。 当将花国最后一片地方的魔修斩落消散之后，沈流年和沈洛笙的打工生涯也将正式告一段落。 席沉笑呵呵地同调查局与巡查者的们挥手告别。 转过身，三人组飞快往山谷赶。 路上经常会碰见有人被拉进诡异副本的情况。 在不影响三人的前提下，能帮则帮，等三人站在山谷门口，沈瑶生下的沈晨曦已经满周岁。 “比预想中要快了些，”沈瑶还以为会拖更久。 沈晨曦咿咿呀呀地坐在沈瑶怀里不断向外扑腾。 席沉伸手将孩子接过，同时不忘托在怀里颠了颠。 “这孩子”席沉表情犹豫。 “妹妹有些特殊，”沈流年凑上来，眼睛盯着沈晨曦。 沈洛笙从沈流年身后探头，“妹妹修为好高。” 沈瑶挑了挑眉，示意三人赶紧进屋，有些话还是要关起门来才好说。 “哇，这么讲来，妹妹岂不是那些魔修们的最大目标。” 灵气复苏全都指望妹妹，那些魔修肯定要动手阻止。 沈流年捏了捏手腕，露出一脸坏笑，她觉得自己不用主动去找那些魔修，只要守在妹妹身边，还怕没有敌人送上门来？ 沈洛笙对着沈晨曦摸摸碰碰，不忘向沈瑶表示他也要守在妹妹身边。 沈瑶还没说什么，席沉无奈接话，“还有我们在，你们两个快去修炼。” 哪里用的上儿子女儿牺牲，他们做父母的更不是摆设。 沈流年和沈洛笙哒哒哒跑回房间，一路上的辛苦被席沉看在眼里，他有的时候更恼恨自己太弱。 有些事明明不该这些孩子承担，但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在向前推动。 “不怕，他们有自保能力，”沈瑶不好多说什么。 本就是作为救世主出生，沈流年三人注定与其他人不同。 接过席沉怀里的沈晨曦，沈瑶让席沉回屋歇歇，有什么事，不急于一时半刻。 席沉一开始还不觉得有什么，只是听沈瑶这么说，身体越发倦怠，修真者本该不需要睡眠，但席沉这一次却睡得意外香甜。 睁眼，看着头顶上的天花板，席沉从床上起身，注意到外面的天已经黑了下来。 沈瑶刚哄睡沈晨曦，自己正坐在客厅处的沙发上看电视。 席沉瞄了一眼，注意到是新闻频道，让人熟悉的国家领导人正一脸严肃地讲着有关诡异副本的事。 “都公开了。” 席沉走到沈瑶身边坐下，自己随手捡起一颗水果咀嚼。 “外面的局势怎么样？看你们回来时的情况，应该不算太好。” 沈流年和沈洛笙能够突破桎梏，也侧面证明他们战斗的频率很高。 双手环住臂弯，沈瑶敲了敲手指，建议席沉最好先别进入诡异副本。 “处理过后的魔修会进行反扑，我已经告知调查局和巡查者。” 最近一段时间，诡异副本的危险程度将大幅度提升。 席沉的能力不过中等偏上，沈瑶考虑到整体情况，觉得此时进入副本并没有太多好处。 “那你呢？我不去，你会去吗？”席沉笑笑，目光看向沈瑶意外的柔和。 沈瑶眨了眨眼睛，“我会去，所以山谷和晨曦交给你了。” 沈瑶不可能不去，甚至沈流年和沈洛笙也会选择与她岔开的时间进入副本。 席沉叹气，不过他还是伸手将沈瑶搂进怀里。 “放心，有我在，山谷和晨曦的安全不会有事。” 沈瑶趴在席沉怀里，乖巧点头，整个山谷包括晨曦这里，不知被她布下了多少防御手段。 包括早前被雷击碎的藤蔓，都被她和晨曦的本事修复。 如今就是再来几道当天生产时突袭的强大雷霆也不会将山谷防御捅破。 “快了，等这些事情过去，我们一家人就好好在山谷生活。” “好，我们一起努力。” …… 接下来的几年，就是沈瑶带着两个孩子日常救火。 诡异副本的反扑比想象中要大的多，大部分副本都出现问题。 沈瑶基本是刚出来就要进去，沈流年和沈洛笙也是如此。 不过这样做对他们也有好处，能更快提升修为和对战技巧的同时也收到了来自世界意识的感谢。 功德！ 系统甚至为此还鼓动沈瑶多干活，功德可是好东西。 有了功德，哪怕将来它们两个崩了，沈瑶也有其他路可以走。 系统觉得自己是真心为宿主考虑，千万别不把这件事当回事。 沈瑶：…… 沈瑶感受到了系统对她的好意，但同样的，沈瑶有自己的行事风格。 能赚的功德肯定不会放过，但一些需要她去牺牲巨大的事，那还是算了吧。 不划算不说，也没有必要，功德是世界意识给的，她只是一个过客，世界意识可能就是意思意思，主要还是想将好处都送给沈瑶生的几个崽儿。 沈瑶觉得自己不该和孩子们抢宝物，再说功德虽然重要，但也不是万能，“也不必将目光放在功德上面。” 系统：…… 系统能说什么，自然是宿主这里怎么讲怎么是，毕竟活是宿主干的，宿主不想做系统也不能强摁着牛喝水。 一人一统就功德问题告一段落，并不代表它们在其他方面不能达成一致。 关于下一个任务世界，系统透露是古代世界。 更多的暂时还不能说，但看系统欲言又止的模样，应该是相关难度不低。 眨了眨眼，沈瑶赶紧打发走系统，让它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只要别打扰她。 系统为此委委屈屈，心道它怎么打扰宿主了？有些事还是从它这个知道的消息，宿主竟然倒打一耙。 颇有些小白菜心理的系统开始装死，到这个表现正好利于沈瑶发挥。 随着全球公开，诡异副本与现实世界的联系加大。 原本被限制不少的魔气再次扩大，将灵气复苏的苗头扑灭。 越来越多的地方被魔修攻陷，魔气也开始不断蚕食现实世界。 “砰—轰隆隆——” 烟尘四起，沈瑶利落收剑，慢步走到已经死去的魔修跟前站定。 确定魔修已经死的不能再死，沈瑶对着身后招了招手，“处理吧，记得一定要焚烧殆尽。” 魔修的身体诡异，甚至会莫名其妙的重新复生。 尽管魔修都是一些理智丧失的怪物，但光凭复生一点，足够吸引某些对现实绝望之人堕落。 调查局和巡查者们想了许多办法，发现将其焚烧最有性价比。 时至今日，碰见魔修，他们都会选择焚烧处理。 躲在远处的调查局人员出来，先是向沈瑶表达感谢，跟着飞快动手将魔修抬去已经点燃火焰的地方。 扑—— 火苗碰见尸体迅速将其吞噬，所有人都面无改色地看着。 直到尸体不见，只留下尘埃，众人才转身离开奔赴下一个目的地。 “沈小姐，下一个地方在市中心，里面还有活着的普通人。” 负责人一脸难看，他们不能罔顾普通人的性命。 社会矛盾因为诡异副本的事已经压制不住被彻底摆到了明面上。 他们能做的就是尽可能维护社会稳定护住普通人。尽管普通人在这种情况下的生存显得艰难可笑。 第198章 诡异副本当大佬(18) “资料给我，我会处理。” 沈瑶要过有关资料内容，自己坐在车上低头认真看了起来。 有眼色的负责人已经不再出声打扰，她顺便嘱咐前面开车的人慢些。 很快，沈瑶一行人抵达目的地。 原本出事的居民楼用围栏拦了起来，同时有警察限制相关区域的人进出。 早不再是前几年的未公开情况，如今整个花国百姓对此习以为常，有心大的还凑在一旁看热闹。 “里边怎么样？对方有说什么？” 负责人跑去沟通，不过片刻又一脸难看的回来。 “情况不好，对方拒不沟通，里边的人也不知生死。” 这是最坏的一种可能，甚至他们可能连里边的人都救不出来。 沈瑶示意对方稍安勿躁，自己神色淡淡地闭上眼睛，靠着不断延伸的神识检查居民楼内部。 “人还不错，但需要尽快处理，”讲出几个人群密集的区域，“我去解决那些碍事的魔修，你们趁机将人救出来。 对了，里边还有故意伪装成普通人的魔修，各自带好工具，注意小心甄别。” 话音落地，沈瑶人直接不见踪影。 负责人见状吐了口气，招呼其他人按沈瑶说的话去做。 “时间紧急，我们不能拖太久，”沈瑶不是他们小队的人，忙完这件事，对方很快会被调走去其他地方救火。 整个花国太大，哪怕一个地方只出了零星几件事，但积累起来也够要人命。 不是谁都有沈瑶这样的本事，与魔修交手更是要慎之又慎，不然就是给魔修送菜的同时给己方增加难度。 所有人开始奔赴自己的战场，面对迎面而来的强敌，他们连退缩的路都没有，如果不能漂亮的将其赢下，等待他们的只能是无尽的沉沦与绝望。 沈瑶已经来到居民楼内部，并没有在楼梯间过多停留。 路上不断有魔气四溢，有魔物跳出，沈瑶一刀一个，顺便不忘将能够清除魔气的物品放置在自己脚下。 魔气与灵气争端自来就有，它们就像是缠绵不休的两面，在彻底分出高下之前，谁都不能将它们分开。 砰—— 远处的房门被推开，被魔气侵蚀的傀儡们开始攻击沈瑶。 侧身躲过傀儡的攻击，手中紧握的长剑横劈过去，剑光凌冽，将迎上来的傀儡砍成两半。 傀儡没有神志，更没有思想。 它们跌跌撞撞的扑过来，就像是不畏生死的勇士。 沈瑶继续向前走着，一路上不知杀死了多少魔物。 脚下的台阶已经被染黑，密密麻麻的尸体让人看着作呕。 沈瑶面无表情，自魔气入侵加剧，她早已习惯眼前这样的一幕。 滴答滴答—— 剑尖处落下的黑水落在地面，也唤醒了沈瑶的理智。 漂亮的曦光流明花凭空出现，将周围的魔气融化分解。 金色光华充满整个楼梯间，也叫来了不远处的魔修。 沈瑶的主要目的是将待在被困人员处的魔修引出来，以便外面的人进来营救。 曦光流明花能被修真界的佛修奉为佛花自有它的说法。 就像是老鼠闻到了灯油，魔修们乌泱泱的朝着沈瑶跑来。 双方正面相撞，便是一场你死我活的生死大战。 沈瑶将手中的曦光流明花高高抛起，转身挥动长剑，给予这些魔修致命一击。 配合曦光流明花散发出来的光晕，魔修们渐落下风，成为沈瑶剑下亡魂。 不过沈瑶这边处理的堪称轻松，不代表其他人处也能一帆风顺。 尽管有沈瑶提醒，也有各种检测魔修的工具，但营救普通人的救援人员依旧有了不小的伤亡。 甚至这还没完，有些人哪怕被救也没有任何感激情绪，或者说人已经绝望到控制不住，抱怨救援人员来得晚的比比皆是。 外面乱糟糟一片，直到沈瑶一身凶煞魔气出现，所有人纷纷默契闭嘴。 “不想死就别废话，能救下你们已是幸运，有许多人，连这种希望都没有。” 人手不够是最难的点，调查局与巡查者全部在超负荷。 等到有朝一日两方势力崩盘，也就是整个花国正式沦陷的时候。 “里边没人了，准备好东西，将整栋楼摧毁。” 这是最简单便捷的方式，尽管在花销方面巨大。 负责人点头应是，让还能动的赶紧把炸药备好。 “你，你是调查局的高手？为什么不能早点来救我们？” “是啊是啊，我们是普通人，连自保手段都没有，你们不来，我们就只能等死。” 能活着谁想去死呢，刚刚的发泄不过是心中憋闷。 等到理智回笼，他们更清楚当前的处境有多艰难。 “不想死，就靠自己努力活下去，指望别人永远都会陷于被动。” 沈瑶取出帕子擦了擦剑身，原本被染黑的长剑恢复银白之色，剑身上还有流光不断闪过。 “说的好听，我们怎么靠自己，”他们连基础的应敌手段都没有。 有人抱怨就有人拉架，明眼人都知道沈瑶身份不低。 这种时候还敢不要命的得罪人，当心被穿小鞋生不如死。 “快了，马上就会有办法，”调查局与巡查者已经拿出方案，只等时机成熟，便全面铺开。 随着炸药爆炸，整栋居民楼倒塌化为灰烬。 沈瑶怕那些魔物死而复生，干脆在上面布了阵法。 顺利解决完这些，她长舒口气，立刻马不停蹄地奔赴下一个出事点。 …… 整个花国像沈瑶这么跑的人不少，他们无一例外，都是大佬。 当整颗星球陷入麻烦，此方世界意识就会想尽办法自救。 沈瑶生的三个崽儿被世界意识赋予了救世主的责任，但这并不代表其他人就不会被被世界意识偏爱。 沈瑶多年来与调查局和巡查者一直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这对三方来说既有好处也有坏处。 不过整体而言，利大于弊。 就像如今，沈瑶已经确定调查局与巡查者内部有鬼，但调查局和巡查者却没能摸清她的底牌。 她可以从容地等待对方出招，对方却要顾忌她的一举一动。 ‘系统，那群人快憋不住了吧，五年下来，还是这么不长进。’ 沈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魔修啊，又蠢又毒又坏。 诡异副本那边玩不转，开始转而进攻现实世界，殊不知诡异副本才该是它们的大本营。 没有诡异副本里的那些魔气来源，现实世界是那么好攻破的吗？ 更别说沈瑶还生了一个灵脉出来，如今的灵气复苏，是真的迈开脚步，朝着修真时代迈进。 ‘没想到他们这么笨，宿主早前布下来的那些陷阱，就够他们喝一壶的。’ 系统也觉得事情发展索然无味，别看宿主眼下忙得不行，但这些不过是在迷惑那些监视之人。 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沈瑶明面上跑归跑，但私底下的小动作不少。 何况沈流年和沈洛笙大了，也能为沈瑶分担压力。 如今也就是沈晨曦年岁小，不好直接露面，不然三个崽儿都要被沈瑶当壮丁。 ‘还远远不够，魔气这种生物，哪怕将它们彻底消灭，还是回归卷土重来。’ 沈瑶边赶路边和系统科普魔气比之灵气更难处理的原因。 人心！ 人心贪婪，情欲太重，这些都是能引导人入魔的点。 只要人心不改，魔气永远不会消失，它只会沉寂，等待时机卷土重来。 ‘不过这些与我有何干系，那都是属于未来人们的事，’总不能还要她去包虚无缥缈的售后。 眼下她只需要助力三个孩子将这个摇摇欲坠的世界救下，拿到她该得的奖励，这个任务世界就算圆满完成。 ‘我们目前收到的功德有多少？如果最后我为了这方世界大义牺牲，世界意识会不会多补偿我功德？’ 沈瑶忽然想到一个好计策，像是一些剧情中，最后结局固然是合家欢更讨喜，但以悲剧收尾更能升华主题。 沈瑶对此方世界留恋不大，尽管这里有席沉和三个孩子。 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感情越发淡漠，沈瑶心理毫无波动，哪怕利用自己的性命搞事也很冷静。 系统被宿主的问话吓到，它先是确定了手里的功德值，‘宿主还是不要冒险，或许选择留下来能收获更多。’ 沈瑶不以为意，‘再多也有定数，一个灵气刚刚复苏的初生世界，能有多少宝贝供我薅羊毛。’ 与其这样，她不如把目光放在世界意识身上。 毕竟世界意识是真的富裕，拥有整颗星球的绝对权柄，它可以说是整颗星球的真正王者。 系统：…… 系统说不过宿主，只能低声下气地求她先别搞事。 ‘眼下还不到宿主需要为苍生大义牺牲的时候，我建议宿主能多想想，’最好打消这个念头。 作为一个热爱和平，喜欢合家欢大结局的系统，它最不喜欢家破人亡的局面。呜呜呜，因为那样它会难受掉小珍珠。 沈瑶：…… 第199章 诡异副本当大佬(19) 沈瑶没有搭理突然抽风起来的系统，她不再说话，而是埋头赶路。 漫长的时间就在这样连续的进程中一点一点消散殆尽。 等到所有人反应过来时，只会轻轻一声感慨，哦，原来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在这场魔气入侵与灵气复苏的双方互相博弈中，魔气入侵始终占据上风。 早些时候的诡异副本慢慢由被固定的区域蔓延至整个花国。 不再出现诡异副本，现实世界中的每一处都成为了诡异副本。 调查局和巡查者拿出来的计划也通过国家媒体广而告之。 一些看起来奇奇怪怪的应敌手段层出不穷。 沈瑶已经从住的山谷搬了出来，得益于沈晨曦的本事，她所在周围区域的灵气复苏最快，也同样适合人们修炼。 “妈，我刚刚接到局里任务，这两天需要出门一趟。” 沈流年从门外进来，一路疾行来到沈瑶跟前。 年满十八岁的少女看起来明媚靓丽，而更出色的还是她这身澎湃的灵力。 已经修炼到大乘后期，即将合道突破的沈流年自信耀眼。 这些年她和弟弟沈洛笙两个人你追我赶谁都不肯放松。 眼下他们都是大乘后期的修为，远超过沈瑶的化神后期，就这，他们还要继续闭关冲击下一阶段。 “要去多久，魔修很快卷土重来，我们想要守护整个人类最后的防线，需要你们两个的助力。” 不是其他人不够强，只是因为沈流年和沈洛笙两个人足够强。 当然，现年十三岁的沈晨曦也很强，但沈晨曦的灵根和能力属于后勤人员。 安全起见，沈晨曦常年被家里的三个输出主力护在身后，与那些真正的那些高手没法比较。 “大姐走了，我要出门怎么办？二哥也不在家。” 沈晨曦有些小忧郁，少女的心思很像夏日的晴雨表，琢磨不透又变化莫测。 这些年为自己考虑也为家人考虑，沈晨曦很少露面。 再如何成熟，她也只是一个小女生，喜欢对着父母亲人撒娇。 沈流年伸手摸了摸沈晨曦的头，向她保证自己快去快回。 “到时咱们一起出门，你想玩多久就玩多久。” “大姐” 沈晨曦脸上笑嘻嘻，抱着沈流年的手臂不撒开。 沈瑶无奈地摇了摇头，“你自己多注意安全，”如今已经到了关键时刻，说不准什么时候大战就要爆发。 沈流年点头，又转身陪着沈晨曦小声说了两句，自己拿好东西直接离开。 房门关上，屋里只剩下沈瑶和沈晨曦两个人。 敏感察觉到沈晨曦情绪不高，沈瑶问道对方怎么了。 沈晨曦摇了摇头，看着沈瑶欲言又止后还是开口，“我心里隐隐不安。妈，会不会是外面出事了。” 爸和二哥一直没有回来，她们这边也联系不上。沈晨曦觉得自己有必要将她的担忧讲出来。 沈瑶耐心听着，然后劝她不要乱想，不会有事的，因为还不到时候。 ‘啧啧啧，宿主，你就这样狠的心，真要以身死的方式离开这个世界？’ 系统觉得宿主从某种角度来看也挺让人害怕。 沈瑶哄好了沈晨曦，反身回房间的时候不忘提醒系统它们两个是合作关系。 ‘有些话不要乱说，我也是为了任务能够更好完成。 倘若我不牺牲，牺牲的人就会是晨曦一个孩子。’ 沈瑶舍不得自己的崽儿受委屈，且她始终是要离开的，能够离开之前再赚一笔世界意识的功德，不是很蛮划算吗？ 系统：……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有些过了，甚至还会给几个孩子留下心理阴影。 身为生子系统，子嗣的情况是系统要关注的重中之重。 宿主直接来这一手，不会把三个孩子刺激太大，得不偿失吧。 沈瑶翻了个白眼，‘所以，你是干什么吃的？ 可以作假啊，直接说我功德足够，飞升上界不就好了。’ 又不是多麻烦的事，只需要来一手简单的幻境操作，让下面的人相信，她就可以顺利脱身。 至于几个崽儿真的飞升之后找不到她该怎么办？那个时候早就想通这些，怎么可能还会钻牛角尖。 沈瑶轻轻松松地安排完自己身后的一系列事情，跟着她就在系统的目瞪口呆中干自己的活。 后事安排好，但生前还有需要刻意准备的地方。 包括一些亲朋好友，还有此方世界的根源麻烦。 要出手解决，就一起解决掉，拖拖拉拉更显得犹豫。 …… 沈瑶来到此方世界的第二十五年，积压许久的战争终于打响。 除花国新开辟出来的区域，其他地方已经全部沦陷。 仅存的人类生活在这里，每日过的战战兢兢，每日也会有不少人默默死去。 这是没办法的事，魔气入侵永远快灵气复苏一步，哪怕世界意识已经在沈晨曦身上下了不少心思，但光凭沈晨曦一人想要抵抗整个魔气入侵还是过于勉强。 这个时候，沈瑶的‘自我牺牲’就显得很是重要。 系统早前还会出声阻拦，再到慢慢的默认允许，最后鼓励支持，全是由整个环境决定。 调查局与巡查者内部也因为局势的糟糕割裂成好几方势力。 那些隐藏起来的内鬼虽被处理，但人心易变，永远不会有肃清那一天。 “不会有吗？我始终相信，我们最终会赢下来。” 方黎坐在沈瑶对面，这位在外面叱咤风云的调查局长，此时疲惫的不像样。 “我们会赢，但”赢得惨烈，赢得让人崩溃。 沈瑶笑笑，她今天过来，不是和方黎说这些话题。 “方局长，我们来做一个交易吧，于你而言，这件事并不吃亏。” 方黎看着年逾四十依旧如二八少女的沈瑶，不懂对方为何要和她做交易。 “我如今身无分文，除了一个干巴巴的调查局长头衔。 据我所知，沈小姐不是一位看重这些俗事之人。” 方黎自诩还是很了解沈瑶，没有对方多年来的提醒与帮忙，调查局撑不到今日。 有些人以为这样绝望的末世，实际上已是所有人努力的结果。 大势不可逆，他们能做的不过是挣扎求生而已。 “方局长，或许，你并不了解我。” 沈瑶的话让方黎认真起来，两个人互相对视，直到沈瑶开口，“我们接下来可以好好谈一谈吗？” 方黎：…… 两个人关起门说事，屋内没其他人，自然不清楚她们到底谈了什么。 只见过了几天，方黎突然以自身能力不足为由辞去调查局长的职位。作为接下来的接任者，沈瑶当之无愧。 “我现在该叫你沈局长？”席沉回到家发现事情不对，人看起来还有些发懵。 这是怎么回事？他不过出门一趟，怎么一回来调查局就换了新人。 唔，也不算新人吧，沈瑶情况特殊，当选局长说得过去。 沈瑶耸了耸肩膀，起身替进门的席沉倒了杯水。 “方黎因为身体问题，局长之位坐的一向辛苦。 我也是临危受命，何况除了我，暂时找不到其他人。” 别人都没有沈瑶合适，这种时候，就需要一个主心骨。 沈瑶能力强手腕高，不说开疆扩土，就讲稳住局面，也是轻而易举。 席沉对沈瑶给出来的理由能够接受，毕竟这些年，光看沈瑶对调查局的一些帮助就足够让人信服。 “调查局内部意见怎么样？魔物们步步紧逼，我们若不趁势主动出击，留下来不过是慢性死亡。” 席沉拧了拧眉，想到外面的乱象就有些绷不住。 整个情况在一天天的变坏，他们根本就无能为力。 沈瑶拍了拍席沉肩膀，“已经通知相关人员，用不了多久。” 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他人，沈瑶都要走这一遭。 席沉看着沈瑶认真的侧脸，心口突然狂跳起来。 抿了抿唇，他小声道，“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怎么话说的这么严肃，和平常完全不一样。 有些慌乱，也有些不知所措，每个人在离开的时候，身边亲近之人都会有预感。 沈瑶做出这个决定已经有几年，甚至她这次不惜以身布局，就是为了能够顺利完成任务。 “我有什么可瞒着你的，回来累了去歇歇吧。” 有些话只能藏在心里无法表达，沈瑶决定一切等她离开之后再说。 系统跳出来吐槽沈瑶用完就丢，简直渣女行为。 沈瑶不以为意，她这可不是渣女，她这是为了顾及家人心里感受。 有些话说出来容易做出来难，她离开这方世界不过是去往下一个任务世界，还能依旧活跃。 但这里人的不同，包括沈瑶生下来的三个孩子，他们都与此方世界绑定太深，与她有过多牵连没好处。 系统：…… 系统觉得自家宿主找借口的能力还是很出类拔萃。 ‘没办法，毕竟这样的事不保证后面不会遇到，’一回生二回熟，沈瑶总要学会分别。 ‘好了，不要纠结这些，你闲的话就替我去盯一盯外面的情况。’ 她之前和席沉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她这次出门，就是抱着与其决一死战的决心，该拿的已经拿到，没必要再拖下去。 第200章 诡异副本当大佬(20) 系统与沈瑶的对话除了它们两个其他人都不知内容。 就像沈瑶与方黎私下做的那场交易，方黎的口风很死，谁都没有透露。 不是没人好奇为什么方黎会坚定辞去了调查局长的位置，甚至有关内部还特意找方黎了解情况。 但方黎严格按照沈瑶的要求执行，别人怎么问都不说，只一句，自己身体不太能受的住，剩下更多的再也没有。 这话…… 不管是相信的还是不信的，全都盯紧方黎和沈瑶，尤其是一些别有用心之人，怀疑她们两个在故意挖坑。 沈瑶：…… 沈瑶从系统这里听见各种传言满天飞的时候还感慨，‘人不行，就觉得所有人都不靠谱。 啧啧啧，这个时代的人啊，真让人看不上眼。’ 系统：…… 系统觉得宿主说话有点双标的味道，明显宿主去做这个调查局长就有目的，还怪其他人怀疑？ 双手环住肩膀不动，沈瑶把话说的理直气壮，‘我和他们能一样吗？我这是为了天下苍生大义，方黎相信我的决定是对的。 其他人各怀心思，有些人甚至巴不得魔气入侵彻底。’ 啧啧啧，感觉这么一对比，她反身来这一手还是很有用处。 不管她最后能不能将整颗星球的祸患处理干净，都有方黎这个背后之人兜底。 再退一步，就算她们两人计划失败，但沈瑶还有三个潜力非凡的孩子。 等沈流年他们顺利长成，眼前这个烂摊子也能解决。 毕竟救世主三个字，就是在为了沈流年等人准备。 眼下沈瑶决定牺牲，不过是想提前跑路外加从世界意识那里多捞一些好处。 当然，跑路这个事情，也是想让后面多薅羊毛更有理由。不然沈瑶还是很愿意在这个世界继续生活一段时间，去多陪一陪家人孩子。 ‘往下看吧，眼前这样的生活，用不了多久。’ 挤在一个小角落艰难求生，沈瑶觉得这或许就是她不想等的原因。 能舒舒服服的过日子干什么非要紧巴巴的备受煎熬。 …… 沈瑶和方黎是两种性格，她们在坐上调查局长的位置后，处理事情的手段也是截然不同。 又一次将小话递到方黎耳边，方黎强忍心中厌恶，笑着和对方周旋。 直到对方满意离开，她用力砸了手中的信件，去找沈瑶。 “冷静，你若不能稳住心态，就证明自己已经上了他们的当。” 沈瑶不以为意，她甚至还能说说笑笑地劝抚方黎。 方黎看着沈瑶的淡定神色，佩服之余更加感慨两人不同。 “这些人撑不住太久，等到再也试探不出什么，怕是会想去给你找麻烦。” 方黎与这些人共事过，某些人有多恶心她深以为然。 沈瑶耸耸肩膀，“都说天要让其亡，必要让其狂。 我们忍的够久，再忍下去，能不能活着都是未知数。” 那些人还想找沈瑶麻烦？不好意思，沈瑶早看他们不爽。 方黎闻言，表情严肃地向沈瑶吐露出一份人员名单，“这些都是可信之人，不过还需要你验证一遍。” 方黎没有沈瑶那么大的本事，她的可信不过是多年下来的仔细观察。倘若其中有隐藏很深的二五仔，未必能发现得了。 沈瑶比起方黎的细心观察，她的手段更加简单粗暴。 先确定这些人是不是隐藏很深的魔修再通过系统探查他们的生活轨迹来推断他们是不是内鬼。 结果这么一圈弄下来，其中确实有几个问题不小。 方黎：…… 方黎为自己的看走眼表示心痛，没想到还是防不住。 “换一个角度，他们有问题，正好可以拿来利用。” 要知道有些消息，由内鬼传出去远要比她们自己透露更加可信。 方黎无奈，“他们会让我们如愿？或许可以找信得过之人试探。” 沈瑶摇头，“无谓的牺牲没有用处，我们能做的就是减少风险。” 她有一个更好的路可以走，就没必要选择更难的路冒险。 高风险高回报确实划算，但低风险稳定回报也不亏损。 将自己的意思表达清楚，沈瑶开始和方黎商量计划如何进行。 此时沈瑶已经坐稳了局长位置，甚至她还完成了几件漂亮的事情处理，让内部外部都认可她。 方黎双手合十，“要赶在年前，某些地方需要精进。 我回头带人安排，不过需要我们两个配合演一场戏。” 一场让所有人都知道，她们已经决裂再没有合作可能的戏。 “放心，我这边都已经准备好，可以趁势将其他人安排下去。” 甚至沈瑶都不需要找借口，清除原有势力不是正常操作？历来斗争都是如此，铲除异己，维护己方势力。 …… 方黎和沈瑶闹崩的那天，天闷的厉害。 两个人都是调查局内部的人，方黎根深蒂固，沈瑶能力卓绝。 她们崩是所有人意料之中的事，毕竟没有人会相信让出局长之位真的心甘情愿。 世人的想法大多还是以己度人，以自己会如何如何，就去推断别人会如何如何。 ‘宿主，所以就没有人怀疑吗？’不科学吧。 大家都是在社会上苦熬多年的人，心眼不多也不可能少。 尤其那些躲在幕后运筹帷幄的大佬，各个手段不俗。 系统觉得宿主想法太过天真，万一其中出了差错，那就是天崩，怕是会将手上好不容易攒下来的这点底子都赔进去。 沈瑶站在窗边，望着外面黑压压的云层与天空。 ‘有人怀疑，但人比起怀疑，更愿意相信对自己有利的部分。’ 沈瑶和方黎闹崩若是真的，对某些觊觎调查局的人更有好处。 在有这种可能性的前提下，谁还会自寻烦恼，给自己找不痛快。 哪怕真有这样的人存在，受环境所限也不会太多。 ‘多坚持一段时间，再将那些和方黎关系不错的人发配出去，又能打消掉大部分人的疑心。’ 剩下的那些不占据主流思想，对沈瑶的计划影响不大。 系统：…… 系统将宿主的解释联系起来，发现确实言之有理。 只要把方黎和方黎的人全都远远地打发出去，谁还会怀疑她们两个没有闹崩，只会想她们两个到底崩成什么样，是能表面相处还是撕破脸皮巴不得对方直接出事。 很快，一封封带着发配意味的调遣涵在调查局内部传开。 所有人都议论纷纷，这是不是属于上司的公报私仇。 有关沈瑶之前维护的好名声也在这个时期崩坏殆尽。 “欸，听说了吗？被调走的都是前局长的亲信。” “嗐，有人看见前局长去找沈局长理论来着，出来时表情不好，明显是沈局长不给前局长面子。” “你连这些都知道，平日没少凑过去看热闹吧，当心牵连到咱们身上，一身骨头连肉填进去都听不见响。” “哪有你说的这么邪乎，不过是大家都说才跟风说。” “……” 像这种议论的场景，调查局内部已经随处可见。 系统刚吃完瓜回来，就看见沈瑶懒散地坐在沙发上放松，忍不住调侃宿主是真能坐的住。 沈瑶笑笑，“坐不住也不能说，还不到翻脸的时候。” 系统赶紧把外面的传言讲给宿主，并不忘提醒她名声快毁的差不多。 “不怕，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等到后面情况反转，还怕不能多赚功德？” 悲剧比喜剧最强的一点就在于悲剧的内核能让人感同身受。 这就和有些难言之隐很像，眼下骂她骂的越狠，等到后面风评反转，她只怕是要被歌功颂德。 系统：…… 系统觉得自家宿主其他的先不论，就是这份心态真是出乎意料的好。 怎么还能自得其乐畅想未来的，换成心理素质不太够的怕是都要担心惹出来的祸患抹不平的后果。 ‘宿主，你真适合这类任务，感觉我们未来能合作许久。’ 系统真心实意觉得它和宿主可以坚持很长一段时间。 宿主身上露出来的气场和本质，让它忍不住心惊。 ‘是啊，所以我们是一路人，好好挑选接下来的各种任务，你好我好大家好，要共同富裕。’ 沈瑶不忘幽默一嘴，转头又拿起一旁的文件查看。 系统见状，默契的不再说话，自己安静地找个地方继续吃瓜看戏。 别说，虽然现代不比古代，但乐子哪里都有。 尤其调查局内部也是大小山头林立，系统这里飘飘那里瞧瞧，有关热闹是真的没少看。 沈瑶这边也陆陆续续地将方黎的人发配完毕。 而处理完方黎的人，沈瑶接着就开始表露自己的目的，要向那些不断蚕食人类生存地盘的魔物发起攻击。 并且经过沈瑶几次设计，他们一方取得了不错的进展。 眼看着情况即将越来越好，躲在后面的魔修们坐不住，隐藏起来的内鬼和二五仔们开始内斗。 赶在这个时机，沈瑶收到了一封来自外面小队送回来的绝密信件。 “召集所有人前来开会，事情紧急，不能拖延。” 鱼饵撒下，大鱼上钩。 到底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还是一山更比一山高，就看这一次。 第201章 诡异副本当大佬(完) “已经探查清楚，一共五处问题，若是同时解决，可以减少我们身上背负的绝大部分压力。” 沈瑶用手点出有问题的地方，随后安排人接手负责。其中最大的一处肯定是沈瑶亲自出马，剩下的两处交给巡查者，两处由方黎和沈流年各自负责。 没想到闹崩之后还启用方黎，这让房间里其他人都有些感慨。 ‘感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沈瑶对此嗤之以鼻，她将调查局内部有问题的人都安排在自己队伍，甚至连巡查者那边都不放过。 方黎那里绝对安全，因为她还需要方黎配合演戏。 至于女儿沈流年，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我留下？妈，那这件事你要交给谁去处理？” 沈流年眨了眨眼睛，不懂自己私下的任务怎么又变了。 沈瑶笑着揉了揉沈流年的头，“你修为最高，留下来能够护住晨曦，后方稳定对我们很重要。” 沈晨曦已满十八岁，早年在她身上布置的阵法即将失效。 “想要彻底压制魔气入侵，就要加快灵气复苏的速度。” 而能够提升灵气复苏的关键就在沈晨曦身上。 这是世界意识赋予沈晨曦的能力，也是他们此行的最终目的。 解决敌人之后迎来的不是皆大欢喜，而是卷土重来。 想要彻底压制魔气，就得让整个星球充满灵气，让所有人都能修炼起来，靠绝对的实力碾压掉魔气的入侵。 沈流年听完亲妈的话，猛地意识到亲妈这次出门，怕是有以身为饵的意思。 眼神不自觉流露出担忧的情绪，尤其外面乱糟糟的，她是在前方战斗过的人，最知道情况。 “不怕，这件事，只有我去处理才可能顺利，你留下来，保护好晨曦。” 沈瑶没说什么等她回来，有些话说多了很难让人信服。 再者，沈瑶不想在这方面隐瞒家里的三个孩子。 生而知之，沈流年三人与一般孩子完全不同。 就算沈瑶真的就此离开，也不会让事情失控。 充其量就是沉浸在悲伤中慢慢缓上一段时间，等走出来，也就算了。 沈流年抿了抿唇，“妈，这件事爸他们知道吗？” 沈瑶笑笑，“还没有来得及说，不过调查局与巡查者内部互通。” 消息肯定已经传开，席沉那里，沈瑶叹气，“流年，你从小到大都没有让妈妈过多操心什么，这次的事，可能要麻烦你了。” 沈流年不懂，这不是沈瑶的责任，沈瑶为什么一定要去选择背负。 手被放在沈流年肩膀，沈瑶示意她不要太惊慌。 “你们还是孩子，有些事情本就是我们该去解决的，只不过之前一直没有遇到合适的机会。” 不然真让沈瑶眼睁睁的看着三个孩子与对方打的你死我活，她更不能接受。 “这方世界面对的危机很多，不单单这一件事，还有后续需要处理的其他问题。 流年，有些责任，我们每个人都该背负起来。” 这不是一个人的事，是所有人的事。 和沈流年谈完，沈瑶依次和沈洛笙还有沈晨曦交代。 沈洛笙想的比较简单，沈瑶怎么说他就怎么做，压根没琢磨。 沈晨曦心思敏感细腻，和沈流年一样意识到情况不对。 沈瑶怎么和沈流年解释就怎么和沈晨曦对话。 最后沈晨曦还是选择接受，并且保证她留下来，一定会做好自己该做的事。 玉佩被沈瑶交到沈晨曦手里，“这与你身上的阵法同源。” 之前都是沈瑶保管，如今也该物归原主由沈晨曦掌控。 “妈” 沈晨曦低头有些难过，说不清到底是因为什么。 或许两者都有吧。 …… 离别一直都是一个比较悲伤的话题，沈瑶早些年不愿意说，但经过这么多的世界历练，她也算是可以坦然接受。 “所以，非去不可吗？” 席沉忙完自己的事匆匆赶了回来，也是为了等席沉。同样，沈瑶也想让自己的安排更加紧密合理，两个人阴差阳错地见到了最后一面。 席沉不是孩子，两个人后面基本也都是聚少离多。 双方之间的感情有，但没有想象中那么浓烈难舍难分。 “我是调查局长，这件事我不去，其他人如何信服。” 多年努力，席沉早已也不再是巡查者中可有可无的小透明。 他已经爬到了巡查者的顶层，巡查者的相应内幕，早就向他公开。 “孩子还小，你若是有什么事，他们该怎么过？” 席沉说话语气低沉，能听得出来他想劝沈瑶留下。 “流年他们不小，何况晨曦已经年满十八。 有些事，我不去做，那只能让流年他们去做。” 父母之于所生子女，更愿意牺牲的还是自己。 沈瑶和系统说了那么多，但最在意的还是三个孩子。 救世主的称呼听起来很有派头，但这个需要牺牲。 沈瑶与席沉对视，最终两人都不在这件事上纠结。 席沉知道沈瑶不会改变想法，沈瑶知道席沉最终会点头同意。 他们这对做了几十年夫妻的两人，在默契方面还是很有说法。 “我还能再见到你吗？”席沉问出他最担忧的一个话题。 沈瑶淡淡笑着，没有回答能，也没有回答不能。 席沉提起来的心慢慢落下，眼神中的光也变得死寂。 嘴脸露出一抹苦笑，席沉感慨自己还是想太多，“你，多注意自身安全，到时我不在身边。” 他是与沈瑶同时解决不同地方的负责人之一。 或许从这个安排下来那一刻，他们两个就注定没有未来。 ‘宿主，席沉很好，你为什么非要提前离开？’ 系统心软的毛病一直存在，这不，闲不住的它再次跳了出来。 沈瑶回到房间，看着房间布局，人坐在沙发上放空心神，‘已经说过的话，我不会再多去解释。 系统，你要做的，就是替我提前确定好下一个任务世界。’ 闭上眼睛，屏蔽掉系统的干扰，沈瑶知道自己并不像想象中那么平静。有些话说出来和憋在心里是两种情况，席沉选择最后和她摊牌，也是失望了吧。 …… 离开那天，沈瑶和席沉相顾无言，夫妻两个能说的话早已经说完，眼下不过是维持面子情分。 点了点头，沈瑶与方黎对视一眼便带人匆匆离开。 一路上疾行赶路，沈瑶不发一言，直到目的地出现。 面对不断涌进来的魔物，沈瑶冷肃着一张脸，“迎敌！” 所有人一窝蜂地扑了上去，各色法术漫天起舞。 沈瑶冲在最前方，手上的利刃和身下的藤蔓成为整个战场的绞肉机。 一颗颗隐藏起来的透明石头落在地面不被人发现。 沈瑶一路砍一路杀，直到众人来到他们此行的目的地。 “就是这里了。” 巨大的黑洞在半空中显现，里边有源源不断的魔物涌出。 “封掉这里，祛除魔气。” 沈瑶留下一句话，人已经飞出去与周围的魔修战成一团。 这一战，沈瑶等人打了三天三夜，其他四处也被陆陆续续顺利封掉。 噗—— 又有人从天空上跌落在地，侧头吐出一口黑血。 “沈局长，久攻不下，我们不能再拖下去了。” 有人开口劝沈瑶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不是非要去头铁地与对方正面相撞，他们可以回去慢慢应敌。 沈瑶为了将戏做足，差不多已经弹尽粮绝。 “退去的话，就是给它们机会，现实世界禁不住一而再，再而三的磨难。 当年诡异副本失控，魔气入侵加快，就是最好的例子。 还是大家觉得，成为魔修很好，比当人要幸福的多。” 沈瑶反问一句，惊起一片惊涛骇浪。 得益于带出来的人都有心思，沈瑶属于内外皆敌的状态。 她单手执剑，目光冷冷地看着躺了一地的人群。 “已是这种时候，就不必再装，人类今日之祸，不正是你们贪心不足？” 话音落地，沈瑶面对的不是反驳而是又一轮新的强烈攻势。 沈瑶：…… 沈瑶只能感慨这些魔修心性不佳，自己不过是说几句话，竟然如此失态，被她算计也无可厚非。 …… “快看，那是什么？！” 方黎坐在地上喘着粗气，能解决这个魔气入口着实不容易，他们这方也付出了巨大代价。 随着耳边有声音炸响，方黎抬头，就看见远处突然迸发出一抹耀眼金光。 金光璀璨，好似要将弥漫开的魔气扑灭干净。 还没有来得及收拾的地面上开出一株株漂亮的曦光流明花。 花瓣绚烂如光，让所有人都不自觉地闭上眼睛。 身上的伤慢慢愈合，侵蚀身体的魔气被祛除干净。 “那个方向，是沈局长他们。” 有人一语道出了其中问题，也让方黎的心慢慢沉了下来。 到底，不过这应该是个好消息，沈瑶还活着。 所有人心里都有沈瑶还活着的暗示，这是世界意识的善意谎言，也是沈瑶与世界意识达成的最后合作。 第202章 天灾逃荒翻身路(1) 意识空间 “虽然最后同归于尽有些疼，但看在这么多功德的份上，下次要是还有这种事，可以考虑。” 沈瑶摸了摸下巴，心说救世主这个称号尽管被她抢了过来套在自己身上，但她的三个崽儿后面能让任务世界顺利灵气复苏，还闷气飞升上界带着整颗星球抱了大腿，也算是另一种形式的救世主吧。 系统：…… ‘宿主，你说的很对，还请查收这次任务奖励。’ 沈瑶抽空看了眼空间，发现系统给的奖励真不少。 最明显的就是一立方米的小空间，这次一口气给了12个。 比不上修真世界，但比其他世界又多了一些。 ‘宿主，不能看这个，最重要的难道不是那些到手的功德？’ 好家伙，密密麻麻全是沈瑶的奖励，系统看了都眼睛发酸。 ‘这是应该的，我付出了这么多，最后还同归于尽。’ 要知道，她经历了这些任务世界，只有上一个的退场方式惨烈。 如果世界意识不额外多给点补偿，沈瑶只怕要私下抱怨许久。 系统：…… ‘可你现在也没少抱怨，’又不是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还不是宿主不想等，想赚一票大的。 沈瑶翻了个白眼，‘打是亲骂是爱，我现在对世界意识只有浓浓的感谢。 真是一个好老板，如果有机会，希望能再次合作。’ 不过那个时候，她的出场费就不会只有眼前这么点啦。 也是没办法，大家越来越卷，通货膨胀肉眼可见，想要过的好，不管干什么都得认真计较。 将奖励给自己的空间立刻拼上，沈瑶有些强迫症，看着多出来的三个小空间左右不舒服。最后只能暂时将它们先叠在角落，当不存在。 ‘下次发奖励，记得一定要给足，不然当心我投诉你。’ 沈瑶反手嘴了一句系统，跟着继续整理自己空间。 上个任务世界沈瑶用了空间里的不少宝贝。 仔细算下来，她还是赚的，因为功德不易得。且她用的这些全都是修真界时收起来的各种灵物。 包括那些佛光花瓣，她不知道在浴佛节捡了多少，眼下空间还有剩着的呢。 ‘系统，你之前说，下一个任务世界是古代世界。有什么其他提示吗？’ 沈瑶将一些常用的金银珠宝取出些单独放在空间角落。 除此之外，还有米面粮油布匹衣料，古代嘛，能用来当钱帛的东西不多。 沈瑶在上一个任务世界有灵力，使用储物袋收了不少日常用品。 如今待在意识空间没有限制，那自然需要提前准备一些应应急。各种情况总要都考虑到。 ‘宿主，消息确实有，’系统说话再一次变的犹犹豫豫。 沈瑶停下手中动作，回头瞟了眼那朵飞在半空中的云，‘是好是坏？’ 系统气弱，‘有好有坏，不过单看宿主怎么想。 系统也没办法，合适的人选真不多，但潜力一定强。’ 沈瑶不怎么信系统的大饼，毕竟系统前科累累。 ‘先不说这些，只一点，我若进入任务世界，能不能给我最大的行动权限？’ 掌握主动权第一步，开口去要，不管能不能成，先试一试肯定不亏。 系统想了想，‘可以，只要不超出系统职责范围，系统将免费为宿主提供帮助。’ 沈瑶一脸假笑，‘没有灵气？’ 系统非常干脆，‘没有’ 得，一句话基本将沈瑶限制死了，沈瑶也不再和系统废话，把之前整理出来的物资通通加倍再说。 幸亏储物袋不能用，但她的空间面积目前不小。 将暂时用不上的都放到角落，再把能用上的挪到中央。 沈瑶一边忙碌一边查缺补漏，直到将空间里的东西检查数遍，全都确认无误之后她才叫来系统，赶紧传送新的任务世界。 系统狗腿的不行，甚至还用上了能减轻任务传送的功能，可惜空间波动不是说好就会好的，等到沈瑶再一次回神，她的脑袋和身体还是各种不舒服。 赶紧取出让身体恢复的药丸吃下去，沈瑶闭眼缓了一会儿，人跟着叫出系统传送记忆。 这一次，沈瑶记忆接收的时间有些久。 ‘系统，这就是你说的不好不坏？’ 沈瑶无语，心说这具身体连孩子都生了不说，丈夫更是给她送了和离书。 啧啧啧 ‘系统，提前生的这几个孩子，算作任务吗？’ 是这具身体生的，但不是她生的，也算是她生的吧，只不过她不知情。 乱糟糟的揉着额头，沈瑶不等系统回答就赶紧下床，先找来一面铜镜观察自己的长相身材。 怎么说呢？也能算的上村花，只是比起那些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阁小姐，她的肤质和神态还是差了许多。 ‘宿主，那几个孩子不能算，因为严格来讲，他们与宿主没有关系。’ 是宿主这具身体的子嗣，但宿主眼下才刚过来，相关任务进度条还是0％呢。 ‘是没有关系，但不能不管，给我留下这么副烂摊子，系统，你可真是会选人。’ 沈瑶气的咬牙切齿，让系统暂时躲远点别打扰她。 想法千头万绪，沈瑶得先琢磨琢磨这个世界的基本情况。 结合这具身体的相关信息，沈瑶对自己身份有了认知。 一个被和离、养着五个孩子、如今住在娘家、帮忙给自家生意搭把手的女儿。 沈瑶的亲爹沈富贵和亲娘周氏，一共生了三子一女。 沈瑶排在第三，上有两个哥哥沈大年和沈二友，下有一个弟弟沈四余。 沈富贵目前是镇上的屠户，做着杀猪卖猪的生意。 周氏是医女出身，在镇上开了一家小医馆当坐堂大夫。 沈瑶目前就在医馆帮忙打下手，母女两个基本将医馆内外的活全包，但就这样，也不过是赚到的钱勉强维持日常花销。 毕竟沈富贵这一大家子人太多，镇上富贵是富贵，那也不过是和周围村子相比，比不得远一些的县城，像是更远的府城连碰瓷都不行。 “沈大哥家三个孩子，沈二哥家三个孩子，沈小弟家一个孩子，再算上我这还养着五个孩子，”数一数，沈瑶都觉得头疼，这也太能生了吧。 倒是满足了古人想要的多子多孙，但光是日常吃嚼就是一笔天文数字，这还是基于屠户和大夫在古代都是比较赚钱的行业。 不然替换成那些乡下指望着几亩耕地过日子的村民，根本养活不起。 吱嘎—— 推开紧闭的房门，沈瑶看着晒满了整个小院的药材默默地走过去干活。 “哎呦，你刚醒，还干什么活？快回屋多歇歇。” 沈瑶亲娘周氏从前院进来，见自家闺女又在那里鼓捣药材，急得赶紧把人拉起来往屋子里推。 沈瑶：…… 沈瑶反手握住周氏的手，“娘，我身体已经好多了。 再说眼下不干，我也不知道干什么。” 周氏听完沉默片刻，跟着嘴一撇，直接骂上沈瑶的前婆家。 沈瑶：…… 沈瑶没拦着周氏骂，毕竟这具身体之所以会出事，就是住在清河村的前婆家卫家故意在恶心人。 他们待的这个镇子就叫清河镇，清河村是距离镇子最近的富裕村。 影响整个镇子布局走向的清河横过清河村，给清河村带来了富饶的土地和财富。 沈瑶当年之所以会从镇上嫁去卫家，就是因为卫家是清河村数一数二的有钱人家。 哪里知道她嫁的卫家老二卫帆有白眼狼属性，去当兵得了重用提拔，转头就与沈瑶和离娶了上司女儿，向上管理简直满分。 可怜沈瑶拿到和离书时才刚出月子，便强忍着悲痛带五个儿女归家。 如今小女儿卫蓁已有五岁，时间过得快却依旧没有让卫家消停。 这不，卫老汉和卫老娘各种作妖让沈瑶膝下的几个孩子过去看望他们。 迫于孝道和当初沈瑶想离开卫家心切留下的坑，几个孩子不得不去。 眼下，沈瑶摸着胸口，在周氏的担忧中表示他们不能在继续坐以待毙下去，“卫家越来越得寸进尺，娘，我想带卫成他们去县里生活。” 周氏：…… 周氏骂人的话直接卡壳，她一脸惊愕地看着沈瑶，“娘的瑶儿，去了县城你要怎么生活？” 五个孩子可不好养，沈瑶一个弱女子怕是要吃不消。 沈瑶从胸口（实则空间）取出一块银子交给周氏，“娘，我本来是想存着等卫成几个长大后拿来当彩礼和嫁妆。 眼下顾不得这么多，再拖下去，卫家肯定反悔。 我是决计不能让卫成他们回去的，卫家这些人心思不正。” 卫老汉和卫老娘也不是真喜欢卫成几个孩子，更多还是想从卫成他们手里挖钱。 当年卫帆往家送和离书，里边还附上了五十两的银子。 沈瑶把这个银子捏的特别死，卫家一分都没有捞到。 不然也不会有后面这些年卫成几个孩子隔三差五就要回卫家的事。 要知道在这个世道，普通农户人家一年花销不过三两，五十两可是天价。 周氏看着手里沉甸甸的银子，又看了眼神色坚定的女儿，最后点头，“早该这么办了。 卫家那俩个老不死的，整日算计的就是这点银子。 你离开清河镇也好，起码不需要担心卫家再来烦你。” 古时赶路不方便，从清河村到清河镇一个来回需要小一天，从清河村到更远的临山县要小三天。 都是家里有农活的村民，距离远了谁还有那个闲工夫去闹？耽误地里收成可是要命的事。 第203章 天灾逃荒翻身路(2) 自古以来，人们对房子就很有执念。 一间正常的镇里小院，沈瑶要想他们一家人都住的开，没有20两根本下不来。 倘若沈瑶在此基础上要追求更好，包括建造院子的材料以及格局大小，那么价格就会来到30两。 县城比小镇生活成本更高，房屋价格更是只高不低。 凭沈瑶账面上的五十两，肯定买不下什么好住处，何况沈瑶还要考虑一家老小的吃穿嚼用等等等等。 “娘，我这里还有些钱，”沈瑶透露她的私房比五十两多，足够他们母子六人在县城生活，且还没有明说是买还是租，有足够的留白空间。 “到时等我去了县城，也会找份工作继续干。 再有卫成他们年纪大了，学两年出来就能为家里赚钱。” 沈瑶画大饼的手段依旧高超，反正她有空间，任何借口都能圆回来。 周氏还是太了解沈瑶，她能装原主一天两天，但却装不了一个月两个月。 趁早离开，给周氏留下接受的时间，她也可以在慢慢展露本性的同时完成自己的系统任务。 啧 该死的坑人统，任务还得做，这能生崽的爹，肯定得好好挑选。 古代世界嘛，说简单也简单，在古代的身份越高，就能生活的比一般百姓舒服。 沈瑶穿成平民百姓，还是养了五个孩子的妇人，在难度上面直接拉满。 “娘，等卫成几个回来，我再和我爹商量商量，这次说什么都得甩开卫家。” 肯定不能留下来，只有离开熟悉的环境和人，她才能恢复原本的姿态，活的肆意洒脱。 周氏是沈瑶亲娘，当年能顶着压力将出嫁的女儿和外孙外孙女们接回家里，就知道沈瑶的受宠程度。 母女两人待在屋里聊了许久，最后周氏更是答应陪沈瑶一块去临山县看看情况。 “娘” 沈瑶能感觉到周氏对她的感情，感动之余更有些说出来的感慨。 周氏拍了拍沈瑶肩膀，“咱们过日子要往前看，你能想通就是最好的。” 之前周氏不是没动过让沈瑶带孩子远离这个是非之地的念头。 但那个时候沈瑶压根没这种心思，周氏也怕自己说多了，闺女觉得自己是在嫌弃还是什么，干脆就由着闺女意愿。 如今闺女自己大彻大悟，知道卫家是豺狼虎豹，周氏也是欣慰大于难受。 晚上回家，沈瑶将她的决定告诉亲爹沈富贵，也得到了亲爹的赞同。 “走，走的越远越好，卫家就掐准了你心软。 如今最小的蓁儿也大了，你这时候离开也能省心。” 沈富贵说完，转头又让周氏从上锁的匣子里拿出十两银子交给沈瑶。 “收着，去了外面不比家里，你照顾几个孩子，手里不能没钱。” 沈富贵也是最近几年家里吃紧，不然他还想多给点。 自己闺女从小到大就没享过什么福，眼下更是要背井离乡，哎呦，光是想到这一点沈富贵就难受，恨不得拎一把刀将卫家那些祸祸头子都给宰了。 沈瑶自然是拒绝的，她有钱，再说家里还有三个兄弟，她拿了钱对自己来说不影响什么，但对沈家来说影响很大。 “爹，我和娘说过，手里钱够用，再有去县城也不用这么多的花销。 银子你先收回去，等我实在不成，也不能不开口。” 沈瑶说完，又道去县城的事需要尽快安排起来。 卫家那边不能拖太久，“之前都是一个月一叫，如今这个月还没过完那边已经喊了三次。 爹，不能太给他们脸，不然那五十两银子，女儿护不住。” 别小看人心贪婪，沈瑶觉得卫家就是又蠢又毒的典型。 卫帆对比卫家其他人，是属于进化后的真小人。 不过卫帆面上做的好，这个人很顾及自己面子，该做的善后工作都有。 这也是为什么沈瑶会拿到五十两银子的和离费，尽管这五十两细数起来对比五个孩子并不算多。 沈富贵和沈瑶认真商量，最终将时间定在了后日一早。 毕竟要去县城，沈瑶是打算带着五个孩子一起走，再加上他们一家生活的用品，雇佣一辆马车根本不够用。 单独留出的一天，是用来整理这些物品还有雇佣车马。 从沈富贵和周氏的房间出来，沈瑶没有回去休息，而是转头去隔壁房间看望几个从卫家回来的孩子。 大儿子卫成和三儿子卫实住在一起，二女儿卫滢、四女儿卫蕴和五女儿卫蓁住在一起。 两边的房间氛围有些压抑，尤其是三个女儿，卫家实在算不得一个好去处。 “娘” 卫蓁年纪小，抱住沈瑶腰间就忍不住说卫家坏话。 卫滢和卫蕴年纪大一些，但从她们下滑的嘴角和紧绷的脸色也能看出卫家给了她们不痛快。 “乖，明天收拾家里东西，后日我们一家去临山县生活。” 沈瑶将离开的好消息告诉三个女儿，无一意外地收到了欢呼声。 伸手比了比嘴角，沈瑶示意开心不要表现的太明显，外面人都睡了，“有什么事先等咱们离开再说。” 卫滢她们乖巧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好似天上繁星。 同样的消息告诉卫成和卫实，两个孩子的关注点却是在银钱上面。 “娘，等我们去了县城，儿子就去铁匠铺学手艺。” 卫成随了卫帆，自小就力大无穷，被沈富贵夸赞天生该吃杀猪这碗饭。 可惜卫成比起杀猪更喜欢当兵打仗，每次卫帆回来，他都会缠着对方学习一些三脚猫功夫。 直到卫帆和沈瑶和离，卫成再也不提当兵之事，而是乖巧地学起了其他的活。 像是沈瑶的四弟沈四余，就做过大户人家的护院和镖局镖师，卫成和卫实就跟他一起日常操练。 比起还看不出什么的卫实，卫成的武力点天生加满。 也是镇上没有武馆，不然卫成去学几年出来就是武师傅。 这次去县城生活，沈瑶有意培养卫成的武学方面。 既然卫帆一个村民能从小兵爬上去，沈瑶没道理觉得卫成不行。 到时靠儿子当上诰命夫人，也是一条好出路。 心里盘算着，沈瑶面上让卫成和卫实不用担心钱财来源问题，她自己有嫁妆，还有其他私房。 “你们还小，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学好本事。” 至于其他什么，有她在，问题不大。 绕了一圈回到自己房间，沈瑶卸下脸上的笑容，躺在床上和系统闲聊起来。 一人一统能说的不少，包括国家时事政治也没有避免。 ‘齐国强横，哪怕内里乱套，但这只限于皇家，周围小国拿齐国没有任何办法。 听说齐国的皇帝子嗣不丰，但先帝留下来的子嗣很多。 啧啧啧，会不会闹到最后，皇室政权换人来用。’ 极有可能啊，这些年齐国内里并不如何平静。 卫帆为什么能搭上上司女儿，还是因为边疆摩擦不断。 有摩擦就会有战争，战争输赢决定了是要论功行赏还是要承担罪责。 卫帆侥幸立了军功，从而升了一个小小的官职。 不然哪里有底气和沈瑶和离，说到底还是靠山信任。 ‘要是能搭上皇室宗亲，我们接下来的日子会更好过。’ 沈瑶将目标定在那些到了年纪就被皇帝发配的宗室上面。 也不是想靠着生孩子去捡漏皇位，毕竟皇上的异母兄弟真的多，小一辈的子嗣也不算少。 ‘宿主，咱们还是先跳出泥潭再说，何况这些皇室宗亲哪怕发配，也是去往各处府城落脚。’ 他们即将要去的只是县城，可不会存在什么皇室宗亲。 ‘不存在不要紧，后面的事谁能预料得到。 系统，你别忘了，这个任务世界，还有外力作用。’ 系统：…… 系统不再说话，沈瑶也顺势闭眼，一整天的忙碌让她的精神紧绷，好在睡了一觉还是很快恢复过来。 早上起床，和负责做饭的大嫂范氏和二嫂赵氏打了一声招呼，沈瑶洗漱完毕，领着五个孩子直接出门。 “三妹，你这是要去哪？家里的早饭不吃吗？” 范氏一脸疑惑，赵氏也很好奇，她们可知道小姑子在家里的地位，这里谁都能受委屈，唯独小姑子不行。 沈瑶笑着摆了摆手，“大嫂二嫂，我出去找娘，先不吃了。” 说完，她带着几个孩子出门，“咱们先吃饭，然后去找牙行租车。” 卫滢小声提到在外面吃饭很贵，要不还是算了。 “不怕，娘有钱，再说明天就走，想吃也吃不到了。” 沈瑶的借口一套一套，几个孩子本身也喜欢外面的吃食。 还等什么？肯定要满足口腹之欲。 第204章 天灾逃荒翻身路(3) 配着小店香喷喷的羊汤，手上捏着满是猪肉馅料的包子，一家六口吃饱喝足。 又打包几个用油纸带走，沈瑶来到医馆与周氏和沈富贵汇合。 “爹，娘，你们先垫垫肚子，咱们今天要忙的事不少。” 把手里的包子不由分说的塞过去，一家八口浩浩荡荡地往外走。 有些时候，人忙起来就会忽略时间的飞速流逝。 沈瑶带着沈富贵和周氏以及五个孩子一路走一路看，最后在一家牙行租了三辆马车回来。 “太多了，你还要照顾几个孩子，该省着些。” 周氏忍不住念叨，老百姓的质朴观念都是节约，哪怕再苦再累也不觉得难受。 沈瑶则受不了，主要也是因为她有足够的底气。 笑着安抚周氏不用担心，去县城一走好几天，多雇一辆车，他们晚上休息也能睡一个安稳觉。 “娘，到时你和爹都过去，咱们一家子挤在一起怎么赶路？” 再说卫成几个年纪不小，最小的卫蓁也有五岁，总不能全都睡在一起吧。 周氏：…… 周氏言语说不过沈瑶，总觉得自家女儿性格变了。容貌还是那个容貌，但说话办事比之前更坚决了些。 “嗐，这不是想着前几年太憋屈，明明是卫家对不起我们，倒弄得像我们占了卫家便宜。 娘，女儿这次出门，想着碰见合适的人就往前走一步。 是那卫老二对不起女儿，女儿不愿意与卫家再有牵扯。” 这话，由沈瑶说出来有些重，但却正好符合自己此时的心境。 周氏哎呦一声，拉着沈瑶的手表示不愧是她的女儿。 “早该这么做，前两年你总说蓁儿年纪小舍不得。 眼下你被耽误这些年，为自己多考虑考虑是应该的。” 外孙和外孙女再亲也没有亲女儿亲，周氏还是更愿意见到女儿过的好。 眼神中满是欣慰，周氏觉得沈瑶能这么想就是大彻大悟。 不错不错，改天有功夫就去找镇上的媒婆走动，碰见不错的男后生，给自家女儿多留意。 当天晚上，沈大年几个兄弟也知道了沈瑶要带着自家儿女去县城的事。 “娘，是不是卫家又欺负三妹了？我这就去找他们算账！” 沈二友气的起身往外走，被沈富贵开口拦住。 “回来！你三妹没事，就是去县城对几个孩子更有好处。 这事说出来也是告诉你们一声，明儿一早我们就走。 到时卫家再有人上门，便直接打发了他们。” 沈四余喊了声爹，“三姐去县城，一个人照顾几个孩子也太难了。” 他早几年走镖的时候去过县城，那里好是好，但花销什么都比镇上贵。 三姐从卫家出来确实有些私房钱，但要养五个孩子，都不够花的。 沈大友碰了碰媳妇何氏，“爹，我们这还有些银子，就拿出来一道给三妹吧。” 何氏闻言赶紧回屋去取银子，被周氏叫住。 “不用，老大媳妇，你也坐吧，你们三妹手里银子暂时够用。 行了，这件事有我和你爹在，还轮不到你们操心。” 周氏也怕因为这个引起家庭内部的一些矛盾。 原本沈瑶回来住就有些不好说，要不是娶的几个儿媳妇都不错，家里多年来也都和和气气，兴许早就要闹上一阵，毕竟家家户户都没多少余钱。 话题告一段落，晚上睡觉各人嘀嘀咕咕也与沈瑶无关。 沈瑶已经带着几个孩子将衣服被褥什么都整理好，只等明天马车过来，将物品全都搬上去，就可直接出发。 系统感慨宿主的高效率，没想到宿主行动这么迅速。 ‘不迅速不行，这个世道，后面还有更多的危机。 不趁机脱离镇城熟悉的环境，怎么完成原始积累。’ 不是说周氏和沈富贵不好，只是原主与他们太熟。 相处久了，难免会产生各种矛盾，沈瑶不是原主，做不到如原主一般。 ‘宿主，不过为什么不直接去更为繁华的府城？’ 系统觉得以宿主的本事，就是去皇帝所在的京城都能过的如鱼得水，没必要选择偏安一隅。 沈瑶：…… 沈瑶没想到系统将她看的这么强，‘不一样，去了县城，才有借口去府城，直接去府城的话，沈家这边说不通。’ 沈瑶只是不想在原主亲人面前过多维持人设，并不代表她要暴露身份。 既占着对方的身体，就没必要闹的太过难看。 更何况这个古代世界是一个天灾频发的背景。 ‘干旱，洪涝，虫灾，匪患……你觉得去府城会有救？ 往往人多的地方最不安全，咱们到时兴许还要往外跑。’ 起码他们所在的清河镇就不是一个适宜生存的地方。 清河镇位于齐国南方，清河水患几乎年年都有，到时整片良田颗粒无收，他们能做的就是迁徙离开。 清河镇周围的几个府城基本都位于更南的地方。 去了那里，不过是给人送菜的份，且人多的地方，乱起来时想跑都难。 来到这里不过两天，沈瑶就已经将后面的事想的差不多。 没有和系统过多去讲什么，反正后面也会暴露出来。 合眼睡觉，又是新的一天。 卫滢大早上起身，不忘拉着卫蕴和卫蓁洗漱打理自己。 大舅母何氏与二舅母赵氏已经准备好了早饭。 因为今天沈瑶等人离开，何氏与赵氏做的都是一些耐储存的馒头花卷炊饼。 二月的天已经不怎么冷，甚至有些柳树已经发了芽。 “三妹啊，这是我和大嫂替你准备的小物件，不值什么钱，拿去用也方便。 听说城里的人都特别讲究，咱们镇上可比不得。” 赵氏塞了一个包裹给沈瑶，里边装的是一些手帕荷包之类，都是自家做的，卖不了什么钱。 “多谢大嫂二嫂，我就不客气了。这一去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家里就辛苦两位嫂子。” 至于弟媳小周氏，前几日带着孩子回了娘家小住，人至今还没有回来。 何氏和赵氏借势和沈瑶客气客气，等一家人坐在一起吃完早饭，门口处，牙行的人也赶来了三辆马车。 车夫雇了一个，沈富贵和周氏夫妻都会赶车，便省了车夫的几个钱。 沈瑶在这方面没坚持，心道等累了她就和两人搭一搭手，这具身体也会赶车，甚至大儿子卫成也能上手。 一家人都去县城，少说也有小十天，家里的事，尤其是杀猪铺和医馆，都得交代一声。 “爹，娘，你们放心，我们一定能守好家里。” 沈大友几个人又是拍胸脯保证，又是将说过的话重复几遍，沈富贵和周氏这才安心赶车离开。 马车走在铺好的青石板路上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动，沈瑶掀开窗帘，神色淡淡的望向外面。 今日也不过是沈瑶来到这里的第三天而已，对于眼前这个沐浴在晨光中的小镇，沈瑶了解不多。 不过观之周围古香古色的庭院和老旧复古的工具，哎，早已习惯了现代社会的发达果然很难适应。 “闺女，热了就将窗帘放下，外面都是灰尘。” 赶车的沈富贵小声说了一嘴，跟着加快赶车速度。 沈瑶嗯的一声点了点头，又问道沈富贵最近家里生意怎么样。 “嗐，就那样，最近猪不好卖，去年地里收成不好，人都吃不饱，哪还有粮食喂那些牲畜。” 沈富贵拧了拧眉，沿着话题提醒沈瑶到了县城，别忘了多囤些粮食回去。 “怕就怕今年还会闹灾，老天爷的脾气谁能摸得准。” 沈瑶：…… 沈瑶抬头看了眼清朗明媚的天，心说在这个世界，老天爷确实是有些喜怒无常。 “爹，咱们家里也是，多屯粮，俗话说手里有粮心里不慌。” “欸，是这个理，我和你娘都记着，倒是你，去了县城周围没个亲戚，日后……” 沈富贵越说越上瘾，路上嘴巴一直没闲着。 沈瑶很有耐心，和她坐在一起的是三个女儿。 四个人就这么听着沈富贵说话，偶尔也会配合接两句茬，直到时间来到晌午，众人停下马车作势歇息，沈富贵被前面赶车的周氏耳提面令好一会儿才安静下来。 “再往前走两天，咱们就能顺利抵达临山县，”车夫年纪不小，看着与沈富贵差不多。 “以前去临山县的人不少，这两年搬的搬走的走，路上清净许多。” 沈富贵接话，又是一通感慨，等回来吃了炊饼和水，赶紧再次上路。 这段路线倒是安全没有劫匪，但像去府城的路，就不能保证。 尤其越是往南越不安全，相反，北面有大军镇守，没这么多事。 沈瑶这具身体的前夫，目前就在北面当兵。 “前头有间驿站，咱们能落脚，但是不能住。” 沈富贵告诉沈瑶一声，因为驿站是属于官家的，只有那些朝廷官员才能住，普通百姓有个落脚地方就该感恩戴德，谁让这些都是自古以来的规矩。 沈瑶：…… 沈瑶不觉得规矩，只觉得憋屈，果然身份才是在古代活得好的标配。 看来去县城不是目的，她到底要尽快完成任务。 任务完成的同时最好要给自己讨要一个不错的身份。 临山县周围的几个府城，她总要过去瞧一瞧才好。 第205章 天灾逃荒翻身路(4) 他们挑的时间不错，驿站没什么人，驿丞看着被周氏捧到跟来的银钱，点头同意他们可以住两间下房。 不过住归住，驿站并不提供饭菜和洗漱用水。 “想吃饭自己去后厨做，水可以去后院的井里打。明日一早尽快离开，其余时间不要过来叨扰我。” 驿丞拿着钱，说话半点不客气，而他们也没办法，赔笑似的应付好，转身赶紧忙碌起来。 在各种不舒服的驿站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又匆匆赶路。 花了小三天时间，他们终于到了更加繁华的临山县城。 找了一家客栈住下，又提前给车夫结了费用。 只留下一辆沈富贵和周氏返程时会用到的马车，众人开始出门找牙行打听县城周围能出手的房子。 沈瑶的打算不管是租还是买，都要找一个不错的落脚地方。 且考虑到过不久还要逃荒，租赁比买卖更划算。 （为什么不提前逃荒，一是没有确定好去哪，毕竟发生天灾跑去哪里都躲不掉；二是沈瑶需要提前准备，包括对自身任务的一些判断。） 租房子啊，牙行看着沈瑶一行人，有些没有放在心上。 直到沈瑶拿出丰厚的小费，牙行的人笑的见牙不见眼，转头领着他们去了城南。 临山县分东南西北四处方位，除了城东都是贵人住所，城南是余下三个位置中最好也最安全的一个地方。 这里的租金普遍很贵，一年就要五两银子打底，买的话，可能要上百两。 “不买不买，我们就租，”周氏吓的直摆手，生怕沈瑶一个控制不住就掏出全部积蓄砸进去。 沈瑶笑着安抚周氏不会如此，再如何都不能浪费银钱，哪怕自己的银钱已经多到数不清。 最后，牙行的人与沈瑶定了一个不错的小院。 进门便是宽敞的庭院，左右前后都是青砖绿瓦的房屋。 “这户屋主不在临山，人已经去了洛州府生活。 你要租这个院子，一年租金可以最多免去三百文。” 也是收了沈瑶的好处，牙行的人在价格方面让利颇多。 沈瑶看了一圈，又指着院子里的一棵青枣树道，“能多种几棵这样的树吗？”实则是想改一改房屋布局。 牙行的人心思敏捷，告诉沈瑶内里摆设可以动，但像是外面构造绝对不行。 好吧，不过小院里的房间多，应该够他们娘几个住的。 随牙行的人回去，又重新签好了租赁合同。 沈瑶是一年一交，若是明年想续租，直接补合同就成。 房子租好，几个人先回客栈将行李简单用剩下的那辆马车搬过去。 直接住肯定不行，因为房间需要清理打扫，里边的一些工具也需要花钱购买。 沈瑶干脆和周氏兵分两路，沈瑶带着沈富贵去买东西，周氏带着几个孩子收拾带来的家伙事。 等忙完这些，晚上再回去客栈住宿，直到小院能够住人为止。 “闺女，咱们要买什么？”沈富贵拉着马车，走在路上手足无措。 “爹，不着急，我先去钱庄换些散钱出来。” 她空间里的金银饰品都比较特殊，哪怕有古代的金银元宝也都个头不小。 考虑到日后生活的花销问题，沈瑶干脆换了些碎银子和铜钱。 然后，沈瑶就一路走一路买，不管是厨房能用到的锅碗瓢盆，还是能穿上的各色布料服装，只要有用都会被她买下。 沈富贵：…… 沈富贵看着大手大脚的自家闺女，欲言又止后还是开口劝她冷静。 这都是银子啊，该省着点的。 沈瑶：…… “爹，放心吧，你女儿我心里有数，是不会胡乱花的。” 起码不会真的让自己看起来像冤大头一样。 很快，马车被买回来的物资装满，尤其最上面是米面粮油，需要送回去。 来来回回，马车拉了差不多小三趟，沈瑶成功将空旷的小院填满。 这还不算，沈瑶又看了眼房间布局，决定找个机会将里边收拾收拾，把闲置的物品都堆放到不远处的杂房。 一家人没有在小院待太久，回了客栈又洗了洗澡，跟着要来饭菜吃饱喝足后躺下休息。 在临山县，沈富贵和周氏差不多待了五六天。 直到沈瑶这里都弄完，确定暂时没什么问题，他们老两口才赶着马车离开。 这厢两人刚走，另一厢沈瑶就领着卫成去县城武馆学艺。 武师傅不好当，尤其在武馆学艺，还要缴纳食费，且回家也不能断了食补。 “没问题，乔师傅，那咱们入学后就请您多费心。” 卫成有这方面的天赋，沈瑶决定双管齐下培养对方。 ‘可是一边习武一边读书，他一个孩子忙的过来吗？’ 鸡娃呀，系统没想到宿主这么狠，卫成才十岁。 ‘忙不过来还有我和其他人，你不会以为卫滢她们就能轻松吧。’ 趁这个时间都给她去读书，哪怕不读书也得多学一些傍身的本事。 沈瑶的医术也可以趁机教授给他们，毕竟医术不管在哪个朝代，学好了都是一门能吃饭的手艺。 系统：…… 系统感慨不愧是严母，宿主下手一如既往的狠。 默默替几个孩子表示委屈，系统什么都不说，反倒是沈瑶，交完费用转头就去县城几家学堂走访。 收女孩子的只有一家，夫子也是一个落魄小姐，能教授的就是几本诗书还有一些琴棋本事。 沈瑶觉得不错，也不管贵不贵，私下替卫滢三人报了名。 等沈瑶带着卫成回到家，其他四个孩子还懵懵懂懂，只听亲娘一颗大雷将他们炸的头晕脑胀。 读书？都要去读书？！ 卫滢第一反应就是钱不够，想说自己可以不去，被沈瑶一句她也会去医馆找工作给挡了回去。 “你们学点本事，日后受益无穷，”人只有不断学习才能向前进步。 沈瑶有很多东西都还没有拿出来，因为她在等，等几个孩子再大一些，等到时机能成熟。 “好了，回去收拾收拾，明日一早都起来上课。” 挥了挥手，沈瑶去厨房将她买回来的饭菜取出，摆好后招呼所有人吃饭。 一家六口吃完饭各自回去歇息，沈瑶还有其他的事需要忙。 一连小半个月，时间来到三月初，沈瑶总算能摸着心口舒一口气。 还好，一切都很不错，五个孩子也安排好了，接下来她也能去府城看一看。 来到县城后的沈瑶容貌变化明显，几个小孩子可能注意不到，倘若周氏在，肯定要惊呼自家女儿怎么能这么美。 沈瑶一家在县城得以顺利落脚，也将卫家甩到了身后。 “沈大夫”“沈大夫” 沈瑶笑着与她打招呼的人颔首，自己走到被隔出来的内室看诊。 毕竟是女子，相比小镇人少大家互相都比较熟悉，县城还是要多顾忌名声。 沈瑶应聘上坐堂大夫之后，她便着手负责一些妇人诊断。 因为医术高，如今城里的高门大户都会请沈瑶过去。 沈瑶光是一趟的银钱就收获不菲，甚至这还不是最重要的，丰富的人脉关系足以让沈瑶了解更多有关齐国的消息。 ‘看来我之前的推断没错，齐国想乱起来不容易，但龙椅上的那个人很可能会换人坐。’ 齐国不过建国一百余载，正是兵强马壮的时候。 别看这里属于天灾背景，但天灾无差别攻击，齐国不好受，周围各种小国更难以生存。 沈瑶之所以选择按兵不动，也是因为她不确定哪里安全。 倘若整个国家到处都是天灾，那逃荒的地点还重要吗？不过是换一个死法而已。 沈瑶目前要做的还是趁机将自己的任务先行达成。 当人力都无法抵挡的时候，就只能依靠外力进行自救。 近两年夏日干旱冬日大雪的情况出现颇为频繁，沈瑶认为这是灾难到来的前兆。 ‘系统，就不能说一个准确时间，也好让我能有心理准备。’ 沈瑶继续套系统的话，心说这个世界与上一个不同。 上一个魔气入侵能感觉到，但这里的天灾只能眼见为实。 躲在山林远离人烟危险，隐于闹市城池也很危险。 本是左右为难的选择，沈瑶不知道要怎么办。 系统一脸无奈，它也不清楚，‘提示信息没有这些。’ 它只知道会发生天灾，像是北方暴雪冻伤冻死百姓无数，南面洪涝地震淹毁良田万亩百姓受伤，东面暴雨海啸冲垮房屋使其流离失所，西面干旱粮食减产百姓受饿。 没有一块安生地方，无非是靠当地官员和政权维系，哪里能维持的住，哪里就能存活下来。 ‘是啊，我们还需要更多信息，去府城的事，得尽快提上日程。’ 府城更繁华，那里的人更多，信息自然也更丰富。沈瑶倘若不想错过，肯定要亲自过去。 且府城还有皇室宗亲的存在，如果她能顺利接触，没准可以套出更有用的消息。 第206章 天灾逃荒翻身路(5) 放松心神，沈瑶继续日常坐诊，偶尔出诊。时间慢慢向前推进，直到一封来自府城的信件被医馆药童送到了她的跟前。 “沈大夫，这个请求，我们医馆实在不好拒绝，您需要亲自跑一趟洛州府，还得尽快。” 医馆当家人一脸为难地看着坐在椅子上的沈瑶，心里也是有些没底。 谁能想到呢，送信的人是府城的那位贵人。 虽然贵人明面上没有什么实权，但架不住本人是当今圣上的胞弟。 呃，虽然圣上有许多位胞弟，但这位与其关系比较亲近。说是每年都能收到圣上的厚重回礼，比一般的皇室宗亲要强的多。 沈瑶扬了扬眉，将信收起来后小心试探那位贵人，到底有何需求。 要知道沈瑶目前在临山县出名的不过是妇人病。那位贵为皇室宗亲，身边的医者远要比他人优秀。 偏偏还会大老远的请她过去看诊，别不是什么鸿门宴吧。 “自是不能，沈大夫多虑，贵人多半为子嗣忧心。” 这话没什么不能说的，见沈瑶还有些发愣，医馆当家人也明白对方初来乍到，可能不太懂。 转身请沈瑶去里间叙话，医馆当家人就这位洛州府的洛王详细介绍相关内幕。 沈瑶听完总结，就是这人多半精子活性不好，快四十的年纪府邸只有一个病歪歪活不长久的庶女。 心思一动，沈瑶问道，“洛王没请宫里太医看诊？他这样的情况可能并非是那些后院女子的问题。” 很明显，就是种子不好，和地没什么太大关系。 医馆当家人：…… 医馆当家人吓的赶紧拦住沈瑶，“沈大夫慎言。 洛王肯定是请过，但人在子嗣上面一向很难死心。 您这趟去洛州府问诊，还请不要将自己陷入险地。” 沈瑶笑笑，让对方放心，她是看病又不是寻死。请她过去多半是为了府邸那位庶女调理身体。 正好，对方的身份和背景情况她也比较满意。啧啧，靠山这不就来了吗？ 因为需要尽快出发，留给沈瑶准备的时间并不多。 从医馆回到住所，沈瑶叫来家中几个孩子仔细交代，也是幸亏她花钱买了两个婆子日常照顾打扫。 这次她不在家，倒不用担心卫成几人不会适应。 “娘，我能好好照顾弟弟妹妹们，你放心去吧。” 已经自觉长大的卫成拍了拍胸脯，和卫滢一起承担起长兄长姐的责任。 沈瑶笑笑，手揉上他们的小脑袋，“娘这次去的时间不长不短，私下会给你们留足够的银钱。 记住，有事就去娘待的医馆找人，他们不会不帮。” 起码沈瑶的医术就不是医馆愿意放弃的资源。双方因利益结合，在沈瑶没有失去作用之前，他们都属于绑定关系。 卫成和卫滢点了点头，其他三个小的也是一脸认真。 一家六口晚上吃了顿酒楼丰盛菜，沈瑶回到家倒头就睡，等第二天一早，坐上离开的马车赶往远处的洛州府。 因为是对方急邀，沈瑶一路虽不算吃苦却也不算舒畅。 花了大概十天左右，沈瑶来到了赫赫有名的洛州府。 赶车的药童是位机灵人，先将沈瑶送去最近的客栈歇脚，转头自己拿上信件去王府送了回帖。 王府的管家见状，将沈瑶进府的时间定在三日之后。 “三日？” “是” 药童仔细将自己与管家的对话与沈瑶说了说。 “回去歇着吧，你也累了一天，我这里没什么事。” “沈大夫，有事您叫我。” 药童转头离开，留下沈瑶独自在房间踱步。 看来王府也没有很着急，是不是说那位庶女的情况还算乐观？ 沈瑶胡乱猜测，因为没有看到真人，她的许多假设只能根据已有消息推断。 脑海里的系统跃跃欲试，想趁机套路沈瑶的功德，被她拒绝。 “三天而已，我还能等得，且利用这三天，我也好提前准备。” 至于准备什么？自然与这位洛王到底是何模样有关。 如果卖相颇佳，她不介意趁机完成系统任务。 如果卖相实在差了些，那她也有其他办法与其拉上关系。 子嗣嘛，对其他人千难万难的事，对她来讲最为简单直接，空间堆积起来的那些丹药，都是沈瑶的倚仗靠山。 整整三日，沈瑶都在房间闭目养神。 等到能出门时，不仅沈瑶神色恍惚了一瞬，连负责接送的药童都有些发懵。 欸？为什么沈大夫变了模样？好似更有韵味了一些。 药童还是个愣头青，想不通沈瑶身上多出来的风韵。但换成久经情场的老人，一眼就会被沈瑶迷住。 沈瑶这具身体不算绝美，何况之前还生了五个孩子。 但沈瑶的到来让这具身体脱胎换骨，尽管容貌不过中上之资，但周身神韵姿态足够补足。 进入王府，在管家引领下绕过富丽堂皇的前院，来到用来待客的偏厅。 没有忘记自己为何过来，沈瑶坐在椅子上，喝着婢女送来的茶，等那位传闻中的洛王出现。 约差不多一盏茶功夫，洛王现身。 听着门外传来的脚步声，沈瑶起身向后望去。 与想象中还是有些差距，洛王今年三十有六，本该是蓄发的年纪，下巴处却一片光滑整洁。 且洛王相貌堂堂，气质儒雅，身量很高又姿态挺拔。 沈瑶待看清对方的容貌长相后心里略感惊讶。 不得不说，皇室宗亲们的卖相都这么有水平？那她的计划可以拎出来用。 洛王微笑开口，声音低沉，“本王久闻沈大夫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尤其这周身飘渺莫测的气韵，让他有些死寂的心微微颤动。 沈瑶躬身行礼，“王爷谬赞，民妇不过略通医术。” 双方一番寒暄过后，洛王直奔主题，询问关于子嗣之事。 站在洛王身后的管家眼睛瞪大，心道不是给后院的郡主请脉，怎么王爷自己还主动看上了？ 要知道前几年由宫里太医诊完之后，王爷可是发了好大的火气，连纳人入府的兴致都淡了许多。 如今，希望沈大夫能应对妥当，得罪王爷可没有好果子吃。 沈瑶不知道身后管家的嚼舌根，她莲步轻起，走到洛王跟前，葱白玉手慢慢搭在洛王腕处。 沈瑶静心凝神，仔细感受身下脉象。片刻后，她淡淡收回手指。 “王爷，恕民妇直言，您的身体并无大碍，”沈瑶轻声说道。 洛王眼中闪过一抹惊讶，他本以为自己的病情严重，毕竟当年那些太医的话让他极为恼火。 “那为何……”洛王欲言又止。 沈瑶微微一笑，语气坚定道，“王爷不必担忧，您只需调养身体，放松心情。至于子嗣之事，求而不得，不求而得。” “多谢沈大夫，本王明白，”洛王眼神感激。 不管沈瑶说的话是真是假，但美人总没有错。 洛王是君子，还是一位喜欢怜香惜玉的君子。 此时，站在一旁的管家插话道，“王爷，既如此，是否该请沈大夫去后院看一看郡主？” 毕竟郡主那里才是重中之重，尤其郡主那病怏怏的身体。 管家忍不住心里叹息，不仅是为了郡主和王爷，也是为了王府的未来。 洛王点点头，随即吩咐道，“如此，有劳沈大夫。” 沈瑶笑着摇了摇头，“洛王客气，是民妇该做的。” 转身和管家离开偏厅，同时也带走了那令人迷醉的馨香。 洛王望着沈瑶的背影，思索片刻，直接回了书房。 …… “管家，映月那里如何？沈大夫可有说明什么？” 天色已晚，洛王齐谌从书房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关心仅剩的女儿齐映月。 管家将沈瑶的话完美复述，提到接下来几日沈瑶都会上门看诊。 哗啦啦—— 洗干净的手用帕子擦了擦，齐谌让管家准备小院，“沈大夫来回走动出入不便，就暂时住在王府吧。” 管家点头应是，等第二天沈瑶再次入府就看见了已经准备妥当的小院。 沈瑶：…… 沈瑶谢过管家，不忘恳请管家替她向王爷道谢。 她之前还琢磨怎么多与王府接触，如今看来倒是容易。 接下来的几天，沈瑶一边帮齐映月调理身体，一边替洛王开药诊断顺便开解对方心结。 洛王齐谌自然也知道了沈瑶的背景，难以想象这样一位才情貌美的女子竟已是五个孩子的娘亲。 齐谌心里发酸之余更多的还有欣赏与别有目的。 五个孩子啊，还都健健康康，这要是他的该多好。 都说食色性也，齐谌自见过沈瑶之后就觉得后院那些人难以入眼，更不用说让他去后院留宿。 他基本整日都住在前院和书房，偶尔空闲也是过来找沈瑶说话。 沈瑶故作不知，不管齐谌态度如何，她依旧言笑晏晏。 倒是日常照顾齐谌的管家，心里激动的砰砰乱跳。 偶尔齐谌眉头紧皱，管家还要出言劝解几分，以缓解对方身上的巨大压力。 沈大夫没什么不好，如今只要能替洛王府生下子嗣，女子身份便显得无足轻重。 第207章 天灾逃荒翻身路(6) ‘宿主，你还要等多久，没有几日你就要走了。’ 齐映月那里的情况逐渐稳定下来，接下来也不需要沈瑶时刻盯着，只需要留下几张调理的方子慢慢休养，过个三年五年也可与常人无异。 ‘不是我等，是对方还在犹豫，’沈瑶坐在榻间，单手执子，慢悠悠下着眼前这盘棋，黑子白子交错纵横，好似星罗密布。 沈瑶一点都不急，哪怕洛王不来，于她也谈不上什么损失。 大不了就再换一个人，难道离了洛王就玩不转了吗？她在王府这几日也不是真的两耳不闻窗外事。 不仅仅是洛王，其他几位与当今圣上关系不错的王爷，子嗣方面都有些问题。 沈瑶诊脉的时候让系统查过，外因和内因双重影响，既有人偷偷下药，又有自身基因不行。 沈瑶如今帮洛王调理的不过外因，哪怕好了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但那又能如何？她是有选择权的，倒是洛王求子艰难。 系统看着宿主胜券在握的模样，心道也不知宿主到底在卖什么关子，这样好的机会把握住，便能一步登天。 ‘主动送上去不如等别人过来求，难道你不懂妻不如妾，妾不如偷的道理？’ 有些人就贱嗖嗖的，主动上前，人家嫌弃轻浮没有分寸。 那就矜持好了，反正沈瑶属于卖家市场完全不怕。 系统：…… 系统不再和宿主就这么话题闲聊，它倒也想看看宿主的本事。 实际上，沈瑶没用什么本事，完全是洛王齐谌没碰见过沈瑶这种类型的女子，直接被迷的晕头转向。 眼看着一天天临近出府的日子，齐谌半点没有为自家女儿开心的苗头，反而因为沈瑶的离开左右难安。 管家劝洛王喜欢就将人纳进府邸，反正王府还没有王妃，连侧妃都没有，只有一些不入流的夫人之流。 至于齐映月，这孩子生母血崩而亡，说是养在后院，也不过是管家全权安排人手照顾，与那些纳进来的女子无半点关系。 “不成，先不说对方应不应，这种事闹出来于本王名声无益。 最近京城那边闹的过火，我们在洛州府尚且波及不到，万万不能引火烧身。” 齐谌还是有些政治嗅觉，他明白如今齐国的情况。 兄弟们个个不老实，他就是有心也得先有个后。 纳平民女子不打紧，怕就怕盯着洛州府的人会将这件事大肆宣扬出去。齐谌有意想避，才会犹豫不前。 “呵！说到底还是我不重要，不然他才不会如此犹豫。” 沈瑶看的很明白，齐谌与管家说的那些话都是借口。 如果齐谌确定沈瑶真能给他生一个健康的儿子出来，别说被参一本纳民女，就是真的强娶，这人也会义无反顾。 系统觉得宿主总这样说话一针见血真的不太好。 ‘不过洛王不成，还有其他王爷，宿主也不必多虑。’ 系统已经想通其中关节，就像宿主之前说的，它们的本事放在子嗣上面简直无往不利，哪怕离开洛州府，也不怕找不到其他合适人选。 一人一统有倚靠在手，压根不怕洛王上不上钩。 而对洛王齐谌来说，就是各种抓心挠肝的难受。 哎呦喂 整日整日纠结，洛王干脆来了一出酒壮怂人胆，自己趁着外面天已经黑，麻溜来了沈瑶所在的小院。 沈瑶：…… 沈瑶看着有些醉醺醺，拉着她各种表白的洛王，心说自己也算开了眼，原来还能这样玩。 “瑶儿，我，我”齐谌红着张脸，话都说不利落。 也不怪他，毕竟干的是采花贼的活，自己多年来头一遭这般行事。 沈瑶笑着将手中茶盏推到对方身边，示意这人先喝口水缓缓神。 “王爷，民妇也不会跑，你怕什么？” 洛王齐谌：…… 一脸尴尬地挠了挠脸颊，齐谌将手中茶盏入口，然后发现自己原本火热的内心更加火热。 到不觉得是沈瑶动了手脚，他只是怀疑自己被色迷心窍。 本就是月黑风高的夜晚，再加上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嘶，真是怎么想怎么刺激。 沈瑶：…… 沈瑶看着对方傻大哈似的如此信任自己的模样，有些不好意思。 那茶盏里边确实加了点助兴的药，没什么坏处，只是能让人更兴奋些。 “王爷，天色不早，您还是快些回去前院吧。” 不解风情地起身想送齐谌走，殊不知随着沈瑶动作，她身上那股香风径直钻进了齐谌鼻子。 顿时心口更加火热，齐谌起身拒绝沈瑶的赶人行为，自己反手就将心心念念的可人搂进怀里不松。 “瑶儿，我，我是真的爱慕于你，你何苦要拒我于千里之外？” 齐谌卖相颇佳，且保养的好，那张俊雅脸蛋露出可怜兮兮的模样还怪让吸引人。 沈瑶无奈地在心里狂翻白眼，不过是见色起意，说什么爱慕心悦，也不觉得假模假样。 “王爷，您快松开，这，于理不合，民妇已是” 话没说完，沈瑶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巴便被齐谌低头堵了起来。 挣扎的弧度在齐谌的怀里慢慢减弱，这也让齐谌动作更加强势。 视线天旋地转，沈瑶被齐谌抱起送到柔软的床铺。 一具瘦弱却不显单薄的身体旋即朝她压了过来。 沈瑶装模作样地反抗两下，接着也就顺从齐谌的攻势，慢慢由被动化为主动，引导对方动作。 落下的帷幔挡住了床上的风景，外面的烛火明明灭灭。 …… 沈瑶睁眼的时候，外面天已经大亮。得益于提前吃了药丸，身体没有什么不适。 起身，看着放在床边的衣服，沈瑶慢悠悠地穿好后来到榻间。 ‘这洛王的体力不错，我还以为他撑不了太久。’ 开口第一句就是车，系统被沈瑶的话无语住了。 ‘好歹也是皇室宗亲，虽然住在洛州府有些年，但洛王每年都是锻炼外加进京拜见圣上的香饽饽。’ 不比其他被丢到犄角旮旯圣上连过问都没有的小可怜，齐谌在整个皇室宗亲圈里也排得上号。 ‘是啊，如果操作的好，那个位置不是不可能。’ 沈瑶把玩着垂下来的头发，一脸餍足的表情格外勾人。 外面有婢女将早饭准备好，沈瑶只招了招手，就顺利吃上了比以往还要丰盛百倍的各色菜肴。 ‘哎，男人啊，果然有了肉体交流就是不同。 喏，连出手都大方不少，亏的之前那副作态。’ 沈瑶开始吐槽齐谌的问题，当然，更多的还是享受眼前美食。 等吃完让婢女将其撤桌，跟着出现的就是那位管家。 言说王爷有请，对沈瑶表现的更是客气无比。 沈瑶笑笑，离开小院去了书房，见到齐谌第一句话就是她得回临山县。 齐谌：…… 齐谌被沈瑶的话直接噎住，他不懂明明两人昨晚那么合拍，干嘛不留在王府，他可以给对方王府侧妃的待遇。 沈瑶：…… 沈瑶解释自己出身低微，再有临山县几个孩子，她不能不管。 ‘只是享受侧妃的待遇，又不是给我侧妃的位份。 急什么？反正我的肚子不出意外已经种下种子。 等到后面生根发芽，还怕洛王不给我侧妃的位份？’ 不只是侧妃，她要能生个儿子出来，王妃也可以做。 身份固然重要，但也要考虑洛王如今的尴尬情况。 有了子嗣才有后面的可能性，其他什么都可以商量。 齐谌表示自己不嫌弃沈瑶出身，那几个孩子他也可以照顾。 美人一哭，齐谌就心软，拉着沈瑶的手轻声安慰，“不怕不怕，有本王在，定不会让你们受委屈。” 沈瑶破涕为笑，表示她哪怕回临山县心里也有洛王，日后无论如何，自己都不会再嫁旁人。 齐谌觉得倒也不用这样，只要留下来不就好了。 沈瑶：……那哪里好，什么都没有不是画大饼吗？她又不是喜欢吃饼的人。 与齐谌躲在房间说了好一会儿话，直到沈瑶需要去后院替齐映月诊脉。 “哎，你说沈大夫为什么就不愿意留下来？” 齐谌一脸忧郁地目送沈瑶离府，神色郁闷的不行。 管家没想到这几天两个人互动频繁接触紧密竟是这种结果。 他动了动自己已经老化的脑袋，觉得还是对方不满意。 不满意？“有何不满意？本王给她的安排已是最好。” 齐谌拂袖，语气不爽，吓的管家连忙求饶致歉。 “王爷，或许是沈大夫舍不得家中亲人吧。不若奴才派人暗中保护沈大夫？” 齐谌伸手摸了摸下巴，最后嗯的一声点了点头，“安排人吧，若是瑶儿碰到什么事即刻汇报给本王。” 齐谌还是不想放弃将沈瑶接到身边的打算。实在是短短几天相处，齐谌就迷恋上了沈瑶的一切。 虽然这样很不可思议，但谁让齐谌心里装的都是沈瑶？茶饭不思的那种。 管家心里嘀咕自家王爷被人拿捏，手上则是各种动作不断。 尤其在安排人手方面，力求全方面无死角，生怕齐谌不满意。 第208章 天灾逃荒翻身路(7) 沈瑶没想到自己回了临山县，身后还跟着洛王府的人。 ‘看来洛王这个人，心智不坚定，’很好撩拨，她还没怎么发力呢。 原本沈瑶打算挺着肚子等对方发现，不想有卧底跟在自己身边，那岂不是自己这边一有动静就会暴露？ 啧啧啧 ‘也挺好的，那样宿主进门就能捞到侧王妃的位份，’还省的多去筹谋什么，系统觉得被提前发现说不准效果更佳。 ‘宿主，不要将人心想的那么简单，你这边拖的时间越久，洛王那边没准就会将你丢在脑后不闻不问。 男人嘛，对吃到嘴里的东西总比不上惦记时的执念。’ 系统这话换成一般人身上确实有理，但放在沈瑶身上就有些好笑。 要知道沈瑶空间里的不少药丸都是系统刻意奖励给她的好东西。 洛王是男人，男人心里会喜欢什么样的女子，都有一套极为标准的模板。 沈瑶全身上下便是照着那副标准模板打造的极品，洛王还没有腻，怎么可能会短时间忘了她。 ‘系统啊，你说的不错，但不适合用在我身上。’ 一脸假笑地和系统拌完嘴，沈瑶转头将身后跟着的那些人丢到一旁不管。 想跟着就跟着吧，反正等肚子起反应还得小一个月，到时眼前这个临山县没准还能等到贵人光临。 “沈大夫，咱们去医馆还是回家？”药童的声音适时从车厢外面传了进来。 沈瑶想了想道，“回家吧，明日一早我去医馆。” 一路舟车劳顿，沈瑶的身体纵是有丹药撑着也会疲倦，再说她已经有段时间没见到几个孩子，总得要先安抚一下。 药童点头应了一声是，调转身下马车回到沈瑶住所。 哦，这里还要额外多说一句，原本这套花钱租赁的小院此刻已经彻底属于沈瑶。 在拒绝洛王的各种钱财赏赐之后，沈瑶勉为其难地收下了此次出诊的诊金和属于小院的地契。 沈瑶不是什么矫情之人，何况男人的自尊心摆在那里，越是位高权重越是好面。 沈瑶只是打算抻一抻对方，玩一玩情趣手段而已，并不是真的想独自一人抚养腹中的孩子。 又和药童说完明日去医馆的时间，沈瑶面不改色地走进小院，抬头就看见她买回来的两个婆子正拿着工具打扫卫生。 “王婶，李婶，你们快歇歇，成儿他们还未回来？” 算一算时间，小院不该这么安静，起码几个去学堂读书的小的已经下课。 王婶和李婶都是年纪不小的老人，当初沈瑶从牙行将她们买回来，也是考虑到年纪大会照顾人。 事实证明，沈瑶的考虑没有错，王婶和李婶将整个小院打理的井井有条，且两个人互相之间配合默契，沈瑶不在的这些日子几个孩子不仅没瘦，反而各自胖了不少。 “夫人，您回来了，成少爷他们去了外面还未归。 听说是有什么热闹可看，不过再有一会儿也该回来，往常都是这个时间到家。” 王婶笑呵呵地把话讲完，门外下一秒就传来动静。 卫成和卫滢领着三个弟弟妹妹笑嘻嘻地进院，看见院中央的亲娘，全都一脸惊喜地飞身跑了过来。 沈瑶伸手揉了揉几个孩子的小脑瓜，又关心了他们最近的情况，一家六口晚上出门吃了顿丰盛晚餐。 一觉睡到大天亮，沈瑶休息好后去了医馆。 诊金已经被提前送了过来，沈瑶如今见了医馆负责人，更多的还是讲述她在府城的一些情况。 当然，与洛王的亲密关系就不需要过多透露，那完全属于个人私事。 “沈大夫，你先休息，最近临山县没什么大事，只是相邻的几个府城闹起水患，可能会有少量流民过来。” 医馆负责人说着他得来的内幕消息，同时建议沈瑶多备些粮食。 如今消息是暂时没有全面传开，粮价还没有多少起伏，等到后面全民皆知，那才是难。 沈瑶笑着谢过对方告知，转头归家时不忘多买了些粮食。 这还不算，沈瑶打算利用自己的空间给几个孩子增加一点金手指。 没有忘记这是古代天灾背景，她能够轻松护住自己，但孩子呢？卫成他们可不像自己肚子里的这个崽，上头有一个权势非凡的亲爹。 哪怕她真的带着卫成几个改嫁去了王府生活，卫成他们也难免会遇到磕绊。 这并不是洛王不好亦或者王府的下人不用心照顾。 身份与血缘关系的限制，就是会出现某些无法避免的情况。 ‘系统，你会帮我的吧？在过来之前承诺算数。’ 沈瑶神色幽幽地看向虚空，内心则是在对系统步步紧逼。 系统：…… 系统怂的犹犹豫豫，‘是，是有过这个承诺。 不过宿主，容系统再次提醒，不可超过最大权限。’ 不然就是噶了它也没用，办不到就是办不到。 沈瑶笑笑，‘不必紧张，没有你想的那样夸张。 只是请你帮我把得来的那些一立方米小空间分别送到卫成他们身上。 我如今的空间多有用不上，不如重新利用起来。’ 这样的金手指既能给到他们底牌也能让他们更加自信。 古代人迷信的风气严重，将这些空间的来源再包装包装，不管是心理上还是身体上都有好处。 系统：…… 系统看着沈瑶大半地方都异常空旷的闲置空间，勉为其难地同意下来，‘宿主想如何分配？’ ‘五个孩子，一个人五个一立方米的小空间。 虽然它们堆起来并不算大，但认真利用的话也是一张底牌。’ 举个例子，一立方米的小空间能够装下大约600斤的粮食，足够一个成年人吃上一年半载。 当然，人不能光吃粮食，还有其他诸如水以及盐分等必要摄入，营养均衡，才能保证身体健康。 沈瑶给几个孩子空间，不是指望他们去逃难。有沈瑶有洛王，真逃难也落不到那种举步维艰的地步。 这个空间更多的还是交给他们去自由发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借着这个时代特有的神话属性，沈瑶提醒系统别忘记装神弄鬼，‘这能提高他们的接受度。’ 毕竟像某些当了大官的人，总会传下几则带有神异色彩的出身，真假不重要，只是锦上添花的东西。 …… 卫成睡得很不踏实，梦中到处都是仙气飘飘的画面。 嗯？这是什么地方？他不是在睡觉？怎么会来到这里？ 各种各样的问题从心里冒了出来，但更多还是对眼前环境的好奇。 小孩子都是求知欲的，尤其这里一看就与其他处不同。 与此同时，不只卫成，其他几个孩子也都遇到了同样的问题，他们面对的情况极其相似。 一夜过去，沈瑶睡醒睁眼，便从系统那里得到安排妥当的好消息。 如今沈瑶的空间有大片都在发灰，这代表着暂不可用，要想重新恢复，只能等沈瑶彻底脱离此方世界。 “娘” 门口有人叫她，沈瑶起身开门，就看见五张格外兴奋的小脸蛋。 笑着侧身给他们让了个位置，“怎么这么早起来？” 卫滢反手将房门关上，忍着激动和沈瑶坦白他们得了仙人机缘，是仙人弟子呢。 “仙人弟子？” 沈瑶好奇系统到底用了什么借口，让五个孩子先都坐稳，她问起这个仙人弟子到底怎么回事。 解释的话由卫成开口，卫滢和卫蕴两人作为补充。 经过三人组的叙述，沈瑶完美展现出她该有的反应。 “这件事除了娘与你们几个，不可再往外多言。” 该有的提醒虽迟但到，沈瑶怕他们不知轻重缓急，解释仙人对他们的考验一定要用心对待，才能不辜负自己的特殊。 五个小人认真点头，同时他们还无师自通地掌握了有关空间的使用方法。 沈瑶见状，给了他们一人几两银子傍身练手。 “最近其他府城出了水灾，临山县也会有流民过来。 成儿，正好你们得了仙人机缘，该有的准备得安排起来。” 空间装一些粮食等基本生存物品，顺便还要通知远在清河镇的沈家，沈瑶最近的生活充实又忙碌。 “呕，呕——” 单手撑住桌面，手捂着嘴角好一阵恶心反胃，沈瑶一脸懵的意识到是自己的身体是该到了出现症状的时候。 她这段时间忙的太过，以至于忽略了肚子里还有个崽儿。 ‘宿主，争取表现的再明显些，府城的洛王就要忍不住啦。’ 系统傻乎乎的还在那里鼓动，不知道是真蠢还是缺根筋。 ‘已经可以，等我拎几副汤药回去，那些暗中盯着的人就该有所行动。’ 一个月下来，负责观察沈瑶的人不仅没少反而还有增加的趋势。 甚至沈瑶的衣物偶尔还会有莫名失踪找不到的情况。 沈瑶：…… 要不是有系统通风报信，知道干这个活的是洛王，沈瑶都要骂人癖好不佳，怎么会是这种痴汉奇葩。 故作姿态地拎着几副安胎药回去，当做不知熬好的安胎药渣丢失，沈瑶每日上班回家两点一线，直到洛王风尘仆仆地出现在她家小院。 第209章 天灾逃荒翻身路(8) 两个人时隔一月方才见面，沈瑶未语先流泪，直接将原本还有些气呼呼的洛王齐谌哭的心软不已。 “本王还没说你，怎么委屈上了，”将日思夜想的可人搂在怀里轻声安慰，洛王言语间诉说着自己多日来的思念。 只有真正离开了对方，他才知道原来一见倾心真的存在。 舍不得，心念起，洛王齐谌觉得自己是真的病了。 直到管家送信，怀中这个小女子已经怀了身孕，他便迫不及待地驱车赶来，这次说什么他都不会松手放人。 “王爷，民妇身份卑微，配不上王爷金玉之姿。” 沈瑶话说的委委屈屈，眼睛泛红，泪水挂在眼角要落未落。 齐谌一看更加难受，将沈瑶搂紧不说还让她不准讲这些贬低自己的话。 沈瑶：…… 沈瑶不说贬低的话，但她学会了哭，反正就是抹眼泪，自己侧头露出那张漂亮的脸蛋。 齐谌果然再一次被色迷心窍，拉着沈瑶进了房间，然后就沈瑶与他回王府的事不断沟通。 沈瑶顾忌的点也很正常，家里几个孩子不能不管，远在清河镇的家人不能不管。 “王爷，民妇能得您喜欢，是民妇莫大的福分。 只是这件事于王爷而言没有好处，不若还是算了吧。” 话说完，眼泪顺着眼角落下，不仅滴到了齐谌的手背，也砸在了齐谌的心口。 “放心，瑶儿，你的孩子和家人，本王都会将其接到洛州府生活。 还有你，瑶儿，你舍得让孩子出生就没有父亲？ 本王如今不好给你请封王妃，但王府侧妃的位置一直都是为你准备。 瑶儿，你考虑其他人，也要考虑本王的心啊。” 哎呦喂，齐谌话说的可怜巴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沈瑶辜负了他。 实际上，沈瑶对上齐谌，她始终处于弱势。不过是因为腹中的孩子以及齐谌自己色心上头才让沈瑶多了一丝主动权。 忍不住破涕为笑，沈瑶含情脉脉地嗔了眼齐谌，“王爷拿民妇取笑，民妇若是当真该如何是好？” “本王便希望你当真，随本王回洛州府生活。” “……” 两个人就回不回的话题互相拉扯，最后自然是沈瑶娇羞同意，洛王怀抱美人归心中欢喜。 不过沈瑶同意归同意，还有几个孩子需要接受洛王这位后爹。 沈瑶便好说歹说先让洛王离开，然后由她去与几个孩子摊牌。 出乎意料的，卫成几人接受良好，哪怕是只有五岁的卫蓁都不反对。 沈瑶：……欸？ 沈瑶闹不懂原因，还是卫滢这个女儿解释了几句。 感情是周氏和沈富贵多年洗脑有功。自沈瑶从卫家出来，周氏和沈富贵对卫家就没什么好话。 尤其在几个孩子这里，包括不限于强调沈瑶日后再嫁，也是为了他们考虑。 尽管这话说出来有失偏颇，但卫成他们也不是真的不懂。 何况已经有了仙人机缘，认为自己潜力非凡，卫成他们对接受一个王爷新爹这件事意外的顺从。 不管怎么说，结果皆大欢喜就好，沈瑶不希望几个孩子心里难受。 告诉他们到了洛州府，也不要怕有人会刁难他们。 “你们都是娘生的孩子，一母同胞便是最亲近的亲人。 其他人无论说什么，都有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 不要被其他人利用，更不要被片面之词蒙蔽双眼。 你们只需记住，娘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是你们的娘，身份上的改变也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血缘亲情。” 这些话，沈瑶说的认真，几个孩子听的认真。 不是没有怀疑娘在骗他们，但卫成等人更清楚娘对他们的关爱。 且除了两个大的，其他三小只对卫帆没有一点印象。 本就是缺席的父亲，如今换成其他人来当好似也没有问题。 几人之间沟通和谐，等到洛王见到五个孩子送上了丰厚的见面礼之后，连最矜持的卫成都变了态度。 这个后爹确实不错，不仅长相好，出身也好，待人和善，比亲爹强。 抱着这样的观念，五个人没有一点抵触情绪地接受了洛王这位后爹。 洛王受宠若惊，没想到自己竟然如此顺利，看来他与瑶儿当真是天作之合。 沈瑶：…… “王爷，妾身的娘家”沈瑶改了口，问起沈富贵和周氏那边。 “放心，本王早已安排管家去将人接到洛州府。 到时瑶儿能与一家人团聚，咱们再也不会分开。” 拍了拍沈瑶后背，齐谌再一次将话题转到回去之后的安排。 因为沈瑶的怀孕情况比较良好，他们打算即刻动身。 等到了洛州府，就举办盛大的婚宴，务必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的侧妃。 至于沈瑶的出身，齐谌不打算刻意隐瞒什么，反正他看重的也不是出身。 “一切都听王爷的。” 沈瑶一脸羞怯地垂了垂头，直看的齐谌心花怒放。 齐谌的大本营是在洛州府，能来临山镇也是因为沈瑶。 如今美人已经答应，还等什么？肯定抓紧时间回去。 将东西收拾好，连同沈瑶买下来的两位婶子一块带走。 再一次踏上返回洛州府的路，沈瑶走的比之前要轻松舒适。 几个孩子那里有齐谌的人负责照顾，沈瑶全程不操半点心，简直不要太爽。 果然，找个身份高的人当靠山就是会很自在。 尽管有些话说出来不是很正确，但来到这个时代，想生活的好，就该丢掉一些莫名其妙的思想包袱。 偶尔洛王也会过来陪沈瑶坐坐，但大部分时间洛王都在忙自己的事。 别以为像他们这种皇室宗亲便能混吃等死，实际上他们也需要处理领地的一些杂七杂八的大事小情。 从闲聊中，沈瑶得知洛州府周围几个府城受灾程度的大小不一，但坏处就是这样会陷洛州府于被动局面。 因为洛州府不管是地势还是环境都独树一帜的好，不然也不会被皇上划给齐谌做封地。 “王爷的意思，我们还要帮忙？”沈瑶一边将沏好的茶水端到齐谌跟前，一边小声问道。 “是啊，唇亡齿寒，再有他们都是本王兄弟，不帮的话，皇上那里更不会好看。” 主要还是京城不好交代，实际上齐谌与这些人压根没啥情分。 都是从小到大互相争宠陷害的人，怎么可能会有亲情。 和沈瑶说了些不怎么重要的信息，齐谌回房间休息。 等他们带着大部队回到洛州府，时间已经过去大半个月。 之前有齐谌特意交代，有关迎娶沈瑶的婚宴正在有条不紊的向前推进。 沈瑶带着几个孩子住进了王府，都是布置好的小院。 且让沈瑶觉得惊喜的就是原本王府存在的一些女子，已经不见踪影。 “本王觉得她们留下也不过是虚度光阴年华。 不如得了银子归家或者重新嫁人，总好过在这里坚持。” 齐谌这么做有一部分是讨好沈瑶，但有一部分也是为了自己身体考虑。 如果真的很喜欢后院那些女子，齐谌不可能会舍得。 像齐谌这类人，本质还是更加利己，指望他全心全意替别人考虑，不如相信猪会上树。 沈瑶满脸感动地对着齐谌表白，心里也不觉得这是为了自己。 但后院清净，对她有好处，沈瑶也不乐意在养胎过程中还要与这群女人斗斗斗，仿佛不来几场互相较量的宅斗，就失去了进王府的意义。 卫成几个人那边相比沈瑶的坦然更有些放不开。 毕竟不是他们熟悉的地方，这里的人也给了他们极大的压力。 好在齐谌有过交代，管理王府的管家知道该怎么做。 度过了一开始的艰难期，五个小人跟着慢慢习惯下来。 这个时候，婚宴筹备已经进入尾声，被齐谌安排去接沈家的人也赶了回来。 沈瑶挺着满三个月的孕肚，再一次见到了亲娘周氏。 这次进来王府，只有周氏一人，母女两人见面虽然会有些生疏，但话说着说着自然而然亲近起来。 看向已经大变模样的自家女儿，周氏心里别提多惊讶。 不过到底是见多识广的老人，知道自家女儿的情况，只说要多顺着那位洛王，“咱们吃亏，受些委屈也无妨。” 起码福是享受到了，他们沾了不少新女婿的光。 沈瑶笑笑，觉得周氏挺能看开，“我如今一切都好，娘，你和爹那里，就住在洛州府吧。 听说这几年周围都不太平，倘若在清河镇出事，女儿顾及不到，倒是不如我们一家人住在一起，有事也能互相搭一把手。” 起码逃难的路上有着洛王关照，他们不会太吃亏受罪。 整个洛山府都是洛王的封地，这里的兵马也由洛王指挥，只要齐国的皇权不倒，安全程度上面将大大提升。 周氏点头，“是这个理，我们这次过来不打算走。 王爷送了一个宅子，我们到时就自己干些小买卖。” 饿是饿不死的，有王爷做女婿，其他人更不敢得罪。 第210章 天灾逃荒翻身路(9) 赶在天气转凉之前，齐谌和沈瑶办了一场热闹的婚宴。 整个洛山府的人都知道洛王新娶了一位国色天香的侧王妃。 这位侧王妃出身也很传奇，竟然以二嫁之身入王府，可见也是一位手段厉害的。 “嘿，何止啊，人家怀了身孕，听大夫说是个男胎。” “吓！男胎？那可是走了好运道，王爷膝下还没有世子。” “谁说不是，人家未来可能还坐的上王妃之位……” 叽叽喳喳，像这样的议论声，沈瑶不知听过不少。 不只是王府外面，就是王府内部，也不是没有想勾搭齐谌上位的奴婢。 可惜齐谌对这方面真的不算看重，如今更是一心一意地关心沈瑶肚子，其他事全都往外推。 “娘，这段日子你就安心留下来，陪女儿生产。” 王府后院，沈瑶拉着周氏的手边说话边安排。 肚子已经有八个月大的沈瑶如今有些行动不便。 且她孕期养得不错，腹中这胎健康，按大夫的说法，再有不到一个月，她就可平安生产。 这个时候，沈瑶就不怎么想让周氏整日王府内外的来回跑，又不是没有住处，何须如此麻烦。 周氏闻言嗐的一声，跟着叮嘱沈瑶不可恃宠而骄。 “王爷看重你，是你的运道，但咱们万万不能指望这些过日子。 瑶儿，听娘的话，要做到心中有数，孩子最重要。” 比起男人，投资孩子肯定收益最大。古时候的血缘关系比现代亲密的多，包括那些道德枷锁。 “娘，你便放心，女儿清楚该怎么在王府后院生活。 王爷如今看重我，未尝不是因为这个来之不易的孩子。” 男胎对齐谌来说就是灵丹妙药，自从大夫诊脉确诊之后，齐谌就将沈瑶全方位无死角地保护起来。 如今沈瑶轻易不出王府大门，基本就在整个后院周围活动，几个孩子和周氏偶尔过来陪她。 至于下了大功夫的齐谌？正忙着让人头疼的各种灾情呢。 “孩子是与你血脉相连的亲人，不可妄自菲薄。 瑶儿，娘提醒你，不是为了让你与王爷之间生疏本分，而是让你知道抓住孩子，要好过去抓住一个男人。” 周氏拍了拍沈瑶手背，眼睛不忘向窗外瞥了一眼。 “之前你离开清河镇，卫家那些人还不死心，如今你如愿往前走了一步，卫家倒是安分起来。 你爹前些日子回清河镇去处理家中剩下的产业，就曾听闻一些闲言碎语。” 肯定不是什么好话，但对他们沈家以及沈瑶来说，摆脱了卫家这个狗皮膏药，就能阿弥陀佛烧高香。 沈瑶不料还能听见卫家的消息，笑了一声不以为意，“他们若是敢闹，女儿这次也不会忍。 王爷性子不错，但某些事点破也足够让人恼火。 希望卫家日后放聪明些，互不干扰就当不知道，不然”她可要新账旧账一起算，直接给卫家一个痛快！ 身份的转变让沈瑶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不怒自威，周氏看着眼前尊贵雍容的女儿，心中满是自豪。 谁能想到呢，不过才一年多，女儿就有了这般奇遇，当年那个老道士算的果然分毫不差，自家女儿是个福缘深厚的命格，正经应对上了。 沈瑶可不知道亲娘会联想到算命之说并深信不疑，眼下的她正掐着点算日子。 手上握着各种利于子嗣的药丸，尽管还不能做到想什么时候生就什么时候生，但可以尽量挑一个不错的时辰，没什么实质性的用处，但会让人觉得寓意极好。 周氏自被沈瑶留下来，每日就负责沈瑶的三餐休息。 作为有着丰富生子经验的过来人，周氏与那些齐谌找来的稳婆和奶娘日常交流照顾经验，并不忘将其用在沈瑶身上。 沈瑶舒舒服服地过了小二十天，跟着在某日清晨腹中突然阵痛，被人双手架去产房生产。 不到两个时辰，婴儿嘹亮的哭嚎声从房间传出。 站在门口的齐谌人直接僵住，还是侍奉的管家一再提醒，他才反应过来这是自己的崽儿。 他齐谌，现年三十七，有儿子了！ 大大的笑容出现在齐谌脸上，低头看着被奶娘抱在怀里的红皮儿子，他认真关心起娘俩的健康情况。 实在是以往的经历算不上美好，齐谌怕这个好不容易得来的儿子夭折，话更是问的小心谨慎，生怕肉团似的襁褓在自己眼前不翼而飞。 奶娘回答的气定神闲，她可是奶过不少孩子，至今没遇到过像眼前小主子这般身体康健的崽儿。 “王爷放心，夫人与小主子都好，大夫已经诊完脉，奴婢给您道喜。” 这个时候不道喜什么时候道喜？肯定要多说几句吉祥话得些赏钱。 齐谌也很上道，或者说，他看见了健康儿子之后，整个人就像吃了仙丹一样飘飘然起来。 大手一挥，整个王府，尤其沈瑶这边的人通通有赏。 至于生完孩子正在休养的沈瑶，自然也少不了齐谌送来的好处。 孩子的洗三和满月都是大办，甚至因为太高兴，齐谌还在王府开了三天不要钱的免费流水宴席。 要不是顾忌这几年齐国不太平，自己跳的太高容易被那些兄弟抓住把柄，齐谌说什么都得请全洛州府的百姓们吃上他儿子的喜宴。 毕竟身为富有整个洛州府的洛王，齐谌的王府私库有不少宝贝，甚至整个洛州府都听命于他，那些府城的富商富户，都是他的专属钱袋子。 整整在房间待了一个月，沈瑶才得以在周氏的允许下出门放风。 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沈瑶觉得浑身上下轻了好几斤。 “辰儿呢，可睡醒了？让奶娘抱来给我瞧瞧。” 沈瑶斜斜地坐在榻间，身上穿着一件轻薄的纱质长裙，外面已经热了起来，她自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 伺候的婢女点头应是，转身就将躺在隔壁的小主子抱来。 齐谌很喜欢这个儿子，洗三刚过就给起了名字。 齐皓辰，有皓月星辰之意。 已经褪去红皮，浑身白嫩嫩的小团子被送到沈瑶怀里，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滴溜溜乱转。 沈瑶嘴角含笑，小声和儿子玩闹，偶尔还有悦耳的童音传出门外，引得整个小院都鲜活许多。 忙完手上的诸多事务，短暂给自己放了个假的齐谌出现在沈瑶小院。 “王爷” “快起来” 忙扶住要蹲下去的沈瑶，齐谌干脆将人搂进怀里。 如今他们两个就是叠叠乐的存在，沈瑶怀里还抱着一个胖娃娃。 齐皓辰笑呵呵，那张无牙脸蛋可爱的齐谌恨不得rua。 “王爷，辰儿还小呢，你力气大，快省着些。” 沈瑶将襁褓塞到齐谌怀里，顺便提醒亲爹自己的崽儿年纪小，不能下大力气，伤了碰了都是麻烦。 齐谌：…… 齐谌尴尬地笑了笑，解释自己还是有分寸的，亲爹呢。 沈瑶好笑，端来茶盏伸手喂了喂，“妾身知道王爷对辰儿的心，但这孩子是个喜欢闹腾的，王爷越是宠着辰儿，日后累的还是王爷自己。” 毕竟小孩懂什么，以为是陪他玩呢，到时吵着闹着要玩，齐谌这把老骨头，能撑得住几时。 被自家心肝这般嫌弃，齐谌当即哼哼两声表示他体力好的很，不信今晚留宿就可见分晓。 沈瑶：…… 沈瑶忍不住羞红脸颊，嘴上啐了一口齐谌的不正经，她刚出月子还不能滚床单（能滚也不想）。 两个人耐心陪着儿子玩了一会儿，见时间差不多赶紧让人抱下去喂奶。 有眼色的下人们已经退出房间，周围气氛也不似刚开始轻松。 沈瑶笑着伸手替齐谌揉捏肩膀，语气轻松地问道这是怎么了。 齐谌叹气，“周围情况不好，洛州府再拖下来，也会被拖下水。” 一个地方的好坏对周围影响不大，试问大家伙儿全都缺水，就你这里风调雨水，那再是能挺也坚持不了多久。 齐谌今年已经往周围送了不少粮食和钱帛共渡难关。 可惜杯水车薪，大体上影响不大，该困难还是困难。 只能庆幸他们所在的南面距离圣上的京城不远，京城那边还过得去，暂时还能撑一撑吧。 听着齐谌口中的信息，沈瑶估计这场灾难怕是即将全面爆发。 到时他们能往哪里退？真要去京城？京城有皇上，御林军拱卫安全无虞。可问题是皇上年纪已经不小，谁知道还能撑得住几年啊。 皇上的子嗣是有一些，但没有特别突出能干的，起码明君之相半点不沾边。 心里快速计算一通，沈瑶试探齐谌什么想法。 “本王？本王想着若不然往北方去，不是去什么辽东之地，只是京城偏北，那里既能落脚，又能与京城保持联络，比在洛州府要好。” 齐谌打算搬家，心说不搬不行，洛州府太显眼，再待下去他们会吃亏。 在洛州府这么多年，齐谌可以说赚的盆满钵满。 只有离开，他才能带上这些家当，不然就会便宜给其他虎视眈眈的兄弟。 第211章 天灾逃荒翻身路(10) ‘北面？北面不是有雪灾兵匪，过去就能好？’ 送走齐谌，沈瑶坐在榻间开始和系统沟通闲聊。 ‘宿主，你所在的洛州府偶尔还会发生水患，这个世界哪里不危险？’ 就没有绝对安全的地方，只能说得过且过，熬过这一茬再说。 沈瑶：…… 沈瑶被系统噎的说不出话，她干脆翻了个白眼，转身叫来伺候的婢女问起卫成他们的近况如何。 卫成几个孩子的近况自是极好，因为不管是沈瑶还是齐谌，对待他们都是百分百真心。 哪怕齐谌不是卫成几个人的亲爹，但爱屋及乌，何况沈瑶刚给齐谌生了一个他做梦都想要的儿子。 卫成他们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要求，开口就是各种满足。 “哦，是这样啊，”沈瑶笑呵呵地让婢女先行退下，自己转头叫来系统转移话题。 系统：…… 系统觉得宿主将空间分给几个孩子的行为真的有用。 如今他们背靠王府，不仅能受到更好的教育，就连行事风格也都稳重起来。 ‘宿主，你想靠崽养老的心愿，这一世怕是会顺利实现，’因为它看见了孩子们未来可期的模样。 沈瑶低头摆弄自己的漂亮指甲，‘我不仅靠崽养老，还能靠崽拿奖励。 等着看吧，这一次我们的任务奖励不会比之前少。’ 沈瑶对此有着绝对自信，毕竟她已经有了丰富的养崽经验。只要崽们是正常人，她就有把握将他们送上高位。 古代的出身很关键，但人脉更关键，沈瑶摸了摸鬓角，眼波流转间多了些运筹帷幄的气度。 没有难度呢。 心里无一不凡尔赛地想着，沈瑶转头研究齐谌想搬过去的地方。 常州府 是一个地理位置不算太北但矿产丰富且地大物博的地方。 这是皇上对齐谌的补偿，言外之意洛州府肯定要让出去。 “什么时候动身？” “明年春日” “一定要走吗？” “皇上的旨意，王爷不能违抗。” 卫成伸手捏了捏下巴，有些疑惑于皇上的用意。 据他所知，皇上对他这位王爷后爹很是看重，每年送来赏赐不少，没道理让他们家受委屈。 沈瑶示意卫成坐下，简单粗暴地解释国家有难，需要江南之地的鼎力支持。 “洛州府位于江南边缘，物产丰富资源多样。 皇上不想王爷难做，干脆重新将常州府划分过来。 就纸面而言是王爷吃亏，但比起周围其他府城，还是占了便宜。” 洛州府这些年一直没灾没难，往里边搭的银子有数，年年都属于正盈利增长。 哪怕去了位于京城北面的常州府，可能也是需要前期投入多一些，但后续的回报率不低。 但留下来的话就不一定了，皇上强行从江南之地拔毛，洛州府免不了要大出血。 “这是其他人求都求不来的好处，我们还是要念着皇上的好。” 卫成：…… 卫成拧了拧眉，最后叹气表示这些弯弯绕绕他不懂。 沈瑶：…… “不懂就要多学多看多听多思考，有些事不可偷懒。” 她不指望卫成能鲤鱼跃龙门，但并不代表卫成可以混吃等死。 连王府的师傅都说卫成有武学天赋，若他再能熟读兵书兵法并熟练应用，就去当大将军的料。 借用齐谌的跳板入军队，和几个女儿借用齐谌的跳板嫁人，都是沈瑶一早便计划好的事。 这并不算什么不道德的行为，齐谌的儿子也是卫成几人的弟弟，他们的血脉亲缘是真的。 卫成认真点头，表示自己一定不会辜负沈瑶的期望。 “也无需事事都去考虑他人，人生在世一切随心。 娘希望你们日后能过的好，能给子孙后代提供可靠助力，但这并不代表娘愿意看到你们去无条件的牺牲。” 也怕卫成想偏，将自己看的太轻而将他人看的太重，沈瑶把她的部分思想掰开揉碎告诉他。 “娘，儿子不会如此，弟弟妹妹们亦不会如此。” 看着自家儿子露出自信笑容，她拍了拍肩膀，“去忙吧，时间紧急，滢儿他们那里由你去嘱咐。 切记，握在手里的才是自己的，脚踏实地，不要好高骛远。” ……. 待在王府后院的日子，整体而言还算清闲。 儿子还小，沈瑶的活动范围被迫限制大半，偶尔晚上见到齐谌，两人才会聊一聊外面的局势。 没什么好说的，自从答应要搬去常州府生活，齐谌就开始伸手在整个洛州府薅自己养肥的羊毛。 不算过分，甚至因为齐谌手段温和还收获了不小的好名声。 可惜齐谌即将离开，洛州府也将重新落进皇上手里，到时会向何种境地发展，就不是齐谌该操心的事。 “不过那些富商想随本王一起离开，倒是灵敏。” 不一定是真的察觉到了什么，只是想着不如搏一搏。 这个搏一搏，并不是指代全家人一起离开，不留任何余地的那种。 更多的还是分出一支两支，让这些人去探探路，也算是给自己留了一个能够转圜的余地。 沈瑶趴在齐谌怀里，手搂住对方肩膀紧贴在一起。 “王爷，我们离开这件事不算隐晦，多带些人想来皇上不会怪罪。” 本就是皇上对不起齐谌，洛州府算是远近闻名的富裕府城，多年下来积攒的底子敦厚。 只待齐谌一走，皇上派人接手，国库又能充盈一波。 要知道这些年齐谌对洛州府可谓恩威并施，走细水长流的路线。 洛州府缺什么都不会缺银钱，这是能看出来的。 “皇兄不会怪罪，但其他人会心生嫉妒想要挑拨。 本王已经打算先上请罪折子，”到时双管齐下，谁还能说他不成？ 沈瑶闻言笑笑，声音好似小刷子，不断剐蹭齐谌心口，“王爷英明” 英明？齐谌也觉得自己英明，或者说碰见瑶儿之后不断逢凶化吉。 怀里的佳人娇媚可口，齐谌不再琢磨离开之事，而是转换思绪想要快乐起来。 不过一会儿，便有靡靡之音从房间传到门外。 管家等人早就习以为常，个个站在那里面色不改。 有些忠心耿耿的，更是盼望自家王爷能给力些，府邸的小主子到底太少，侧王妃是个有福气的，该趁机多生几个好好给王府添一添人气。 又是热闹的一晚，沈瑶起床时照例没有看见齐谌。 问了嘴侍奉的婢女，方才知道早上有封急信上门，王爷连早膳都没顾上，便回书房处理。 “什么信这般急？” 沈瑶洗了洗手，借着婢女递来的帕子简单擦了擦。 “奴婢不知，又是哪里受灾吧，”这几年天灾频发，连洛州府都避免不了。 身为王府下人，婢女知道的都是些烂大街的消息，但就这也比外面的人要强，普通百姓只关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属于是灾难中最难过的人。 沈瑶想到自己曾经看过的一些有关小说内容，书中主角每每碰到这种情况，都是九死一生才能重获新生。 吧嗒—— 吃饱喝足，将手中碗筷放下，沈瑶去偏殿看了眼睡得正香的儿子，返回后继续悠闲度日。 系统看不过眼，提醒宿主要多准备，等他们从洛州府离开就该晚了。 晚了？！ 沈瑶敏锐察觉到系统有话没说，不过大概率还是天灾问题。 他们路上会碰到天灾，就像那些小说内容一样。 ‘还有齐谌呢，再如何落魄，我们都不可能吃太多苦。’ 身份决定地位，齐国犹在，皇亲国戚的影响力远比想象中大的多。 …… “瑶儿，从洛州府出发赶去常州府，路上大概要走两个月。 辰儿年岁小，映月身体还在恢复，我们暂定春初启程，让你们受委屈了。” 齐谌有些不好意思，安排人手的时候不觉得如何，等随着时间临近，他心里难免升起一股憋屈情绪。 是那种身为男子却没能给妻儿老小一个安定环境的羞愧，也是对高高在上的皇权渴望。 谁不想要呢？！ “还请王爷不要多想，妾身能有今日已是万幸，哪里能谈得上委屈？” 沈瑶的善解人意让齐谌满意，但说到底还是自己实力不够。 想到身边谋士们的话，齐谌拍了拍沈瑶肩膀，“瑶儿，今时之事本王铭记于心，日后定不会再让此类事情发生。” 可一不可二，皇上的面子该给得给，但不代表齐谌就是泥捏的人没有脾气。 常州府矿产丰富有利于囤兵休养，眼睛半眯了眯，如今他有了后，某些安排该准备起来。 临行前的年节过得寡淡，不只王府，还有外面。 沈富贵一家也要随齐谌离开，在洛州府安稳不过一年，就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家里几个人各有各的小心思，不同于从清河镇搬到洛州府，从洛州府前往不知情况的常州府，谁都心里没底。 争吵在所难免，哪怕沈富贵和周氏两个人全力压制，分家还是被摆上明面。 除了要与沈富贵和周氏离开的沈大年一家，沈二友一家选择留在洛州府，沈四余一家更想回清河镇。 第212章 天灾逃荒翻身路(11) “娘让他们自己选择，就不怕将来出了事心中担忧？” 周氏进府，沈瑶身为女儿不能不去言语关心。 结果等周氏将家里的情况和盘托出，沈瑶比起关心更忍不住想要试探。 在这种天灾背景，一着不慎可是要出事丧命的。 周氏叹气，“担心又能如何？如今心都不在一处，强行留住也不过是多添怨怼。” 也不怪周氏此时如何心灰意冷，有些人能同苦，但是不能共富贵。 原本在清河镇热热闹闹的一家子最终也因为钱财之祸分道扬镳。 沈瑶：…… 沈瑶只能劝周氏想开些，再有，手上握着银子便比普通人要强，哪怕是出门逃难也是有车更加舒服。 “嗐，我不难过，只是觉得他们两个有些，算了算了，不提他们，”周氏干脆摆了摆手，将话题转回即将出发的事情上，“王爷那里你要多言语安抚，孩子还小，万不能离了亲生父母。” 言外之意，要笼络住王爷，这是他们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靠山。 “娘，我心中有数，王爷待我们母子一向极好。 倒是家里，你与爹带着大哥离开，银钱方面也要多做考虑。” 起码不能表现的太过偏心，沈瑶不介意沈家占着她的便宜，毕竟卫成几个孩子在沈家生活几年也是承了情分。 周氏嗯嗯两声，“我与你爹都懂，老二和老四各有自己的小心思。只道是他们年纪小不懂事，”若是将来能再次见面，只望他们不会为此后悔。 如何不会后悔？选择留下来的沈二友和沈四余悔的不行。 只可惜有些事情已成定局，他们空有悔恨，却也改变不了什么。 不过这些都是来日后话，眼下还没到那个时候。 周氏因为沈家的事，进来王府的时间变的不再频繁。 沈瑶少了一个可以聊天对象，遂将目标放在几个孩子和齐谌身上。 卫成几个大的，每日忙着学习训练少有闲暇，齐皓辰一个小的只知咿咿呀呀，还是齐谌心疼沈瑶，干脆将一些府内采买的事情交给了她。 沈瑶：……不是很想要这种心疼 不过既然给都给了，那就按正式逃荒的标准安排。 忙着前院事宜的管家突然收到来自后院的海量订单。 在有关衣食住行方面，如果说齐谌是正常标准，那么沈瑶就是翻倍标准。 管家：…… 管家拿着厚厚一摞订单，万分不理解沈瑶想干什么，他们王府出行虽人多势众，但也不用考虑周全到这种程度。 管家转头去见王爷，将沈瑶不合理的地方一说，只得到齐谌一句按上面的准备，也算有备无患。 管家：…… 管家真是无了大语，心里骂骂咧咧，嘴上派人办事。 原本准备半个月的活计，硬生生拖到了一个月，而他们启程的时间也由原本的二月初放在了二月中旬。 吱呀吱呀—— 马车的车轮声并不明显，尤其坐在宽敞的车厢内部。 沈瑶怀里是快满周岁的齐皓辰，此时的她正靠在身后的软榻上，嘴上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再往前是低头办公的齐谌。 一家三口坐在由五匹高挑骏马拉动的马车上面，车厢内部的空间大小与沈瑶住的王府后院没法比较，但以那些逃荒文中的描述对比，还是很天差地别。 浩浩荡荡的车队一路绵延不知长短，这是齐谌经营几十年的全部身家。 每走一步都要思量再三，因为齐谌没有从头再来的豪气。 看了许久的账目被重新合上，齐伸手揉了揉有些发涩的脖颈，不等自己动作，一双柔荑覆了上来。 是沈瑶，在哄睡了小不点齐皓辰后，她来到齐谌身边坐下。 “王爷这是怎么了？”沈瑶柔声关心着眼前的男人，眼神好似能沁出水来。 齐谌拉过沈瑶手腕轻拍了拍，“只是觉得有些对不起你与辰儿，时间太赶，若是能等辰儿周岁” 话还没说完，只听轰隆一声作响，原本平稳的马车突然剧烈颠簸起来。 齐谌下意识将沈瑶搂进怀里，两个人抱着不动，身边茶几上的账目和茶盏全都纷纷落下。 “王爷，辰儿，辰儿” 沈瑶喊出孩子还在床上，两人忙从地面站起，不顾身体左右摇晃的情况往孩子身前扑。 手刚摸到襁褓，沈瑶抬头就看见本该睡过去的齐皓辰正睁着双眼不哭不闹。 哭笑不得而拍了拍襁褓，“这孩子，竟然不怕。” 齐谌接话，“不过小小年纪，便有稳重之风，多亏瑶儿教养。” 开了个不轻不重的小玩笑，齐谌转头冲外面喊了一声。 刚刚闹出来的动静是并不算常见的地龙翻身。 齐谌和沈瑶以及齐皓辰平安无事，但不知晓外面情况如何。 “回王爷，除了马匹有些受惊不小心踩坏了货物，其他一切安好。” 管家简单统计完整个队伍的问题，转身一股脑地汇报给齐谌。 齐谌摸了摸下巴，心里分析一通，最后点头，“原地休整，等稳定再说。” 地龙翻身不是一次就过，而是这段时间断断续续会有不同大小程度的震感，换成现代的说法就是余震。 “本王记得，上一次地龙翻身还是在京城的时候。” 很严重，直接压垮了整个京城三分之一的房屋建筑包括宫里的宫殿。 齐谌因为回京庆贺皇太后寿辰还被砸落下来的砖瓦碰坏了头，听太医的话，躺在京城的王府歇了快一个月才敢下地活动。 对那一次的事，齐谌记忆犹新，没想到时间过去数年，存于自己脑海中的记忆快要模糊不清，如今这么一震，倒是又让他回忆起来。 叹气感慨两句，齐谌和沈瑶说起京城某些人对这几年天灾频发的一个态度。 沈瑶越听越懵，与想象中皇上一般会下罪己诏不同，齐国的皇上简直相当尊重客观事实，钦天监不是来搞玄学的，而是来卜算天灾情况并实时播报的。 像如今各地发生干旱或者洪涝亦或暴雪等等，都会有京城提前预警，不过这里指的是能算到的情况。 如眼前这种意外就无法预料，毕竟钦天监也不是全知全能。 沈瑶眨了眨眼睛，不懂齐谌如何能做到如此淡定。 天灾背景欸，整个齐国（包括齐国外面的其他小国）全面开花，这些既得利益者们竟能稳得住。 “无法改变的事，只能尽力适应，”适者生存。 更因为他们是既得利益者，位于整个国家的顶端，他们提前知道更多的内幕，能做好更完善的准备。 沈瑶摸了摸发鬓，与系统感慨自己之前看过的那些逃荒文主角都太惨，‘穿越底层连消息都是最后知道，怪不得路上会遇到那么多磨难艰辛。’ 对比那些小说主角，沈瑶的逃荒可谓是郊游散心，一日三餐有专人负责，除了睡在马车上有些不适应，其他方方面面都不比在王府时差。 ‘宿主这一路大概率不会太平，’系统提醒。 ‘那也比一般人要强，’背靠齐谌吃喝不愁。 车队原地休息，因为特意选择视野空旷之处，当晚间再一次出现地龙翻身时，整个营地的损失更小。 “这里距京城不远，也不知京城周边情况如何，”齐谌怀里搂着沈瑶，中间放着宝贝的好大儿齐皓辰。 “京城有皇上坐镇，还有重兵护卫，不会有事。” 沈瑶觉得按这个震感和深度，达不到齐谌记忆中的效果。 不过因为这一次的损伤，齐谌刚脱手的洛州府怕是有得难，原本拔一根毛，这次可能会薅一把。 沈瑶能想到，齐谌自然也能想到，声音低沉笑出来，“那些人走时舍不得这个放不下那个，如今也不用左右为难，”因为全都会被拉过去充盈国库。 这样的操作，坐在龙椅上的那位不知干过多少回，早就轻车熟路。 沈瑶觉得齐谌在幸灾乐祸，当初在离开洛州府的时候，这些富户们说的简直比唱的好听，结果真到了要亮真章的时候，心眼耍的比谁都多。 明面上齐谌没吃什么亏，但私底下和沈瑶抱怨不知多少回，她的耳朵都要听出茧子来了。 两个人抱在一起，整个车队待了小三天才启程动身。继续一路向北前行，他们一行人的赶路速度再一次慢了下来。 不慢不行，地震造成了路面问题，马车这类轻装上阵的还好，但靠着人力推动的队伍末尾却需要耗费时间才能跟上。 别管是因为齐谌的名声还是什么选择去常州府，既然选择了追随，齐谌就不能主动落下这些人。 前后左右都有王府的护卫保护，用以来震慑路上的一些宵小。 不是每天都能找到落脚的地方，大部分时间他们只能在车上休息。 尤其是地龙翻身之后，又来了一次倒春寒，脱下去的冬衣不仅要重新捡起，还要应对头顶上飘落下来的片片雪花。 第213章 天灾逃荒翻身路(12) 这种时候一反常态地下起雪来，真就是多灾多难。 “还能走吗？” 沈瑶望着外面阴沉沉的天，大片大片的雪花落在地面，不过一会儿便堆积薄薄一层白色锦缎。 齐谌摇了摇头，“我们需要尽快找到住所休息，这样的天继续赶路，危险很大。” 尤其雪后降温，不管是成人还是孩童都容易着凉。 古代医疗不发达，哪怕他们出门带了许多药材和医术不错的大夫，但谁能保证一定会平安无事。 点了点头，沈瑶赞同齐谌所言，不管后面如何安排，眼下确实要休息。 赶路的众人找到一处不错的驿站作为临时落脚点。 驿站不大，能住下王府一群人已是勉勉强强，那些跟着齐谌过来的富商就只能暂时待在大堂。 安排人手赶紧去周围摸索情况，不管出于何种考虑，他们都不能在荒郊野外的驿站长留。 沈瑶住在驿站最好的房间，齐皓辰被交给奶娘等人照顾。 待不住的几个孩子跑到沈瑶房间缠着问各种问题，“娘，我们什么时候走？” 卫蕴趴在窗边，只开了一点小缝隙，阴恻恻的风就吹得她直缩脖子。 “快关上，当心冻到还要喝药，”沈瑶招呼一声，“快了，驿站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留下只会更难。” 齐谌派出去的人还没回来，但据她所知周围有村镇存在。 大概率要顶雪进去落脚，等待真正雪停继续上路。 卫滢小声补充，“娘，我们到常州府的时间会不会晚？” 卫蓁撅嘴，扎起来的小揪揪坠着几个漂亮的金铃铛，“一定会晚，就是不知道路上会不会很难走。” 她看过的那些书中都有描述天灾来临时的百姓惨状。 他们眼下虽算不上百姓，但人力哪能与伟力抗衡。 卫实挠头，他刚刚和大哥卫成出门晃了一圈。 外面的风雪越来越大，寒风凛冽，一点都没有前些日子那种春回大地，万物复苏的征兆。 他们年纪还小，不懂这种情况意味着什么，但对于那些上了年纪的老人，很容易就会联想到一些不好的情况。 “你们几个，最近少出门，冻伤自己得不偿失。” 沈瑶说完，又对着卫成和卫滢两个年纪大的嘱咐，“多盯着实儿他们，实在想出门可以去找管家安排人手。 你们外祖那边，有机会便提醒几句，人多眼杂，万不要惹人眼球。” 在这个时代，身份地位决定个人百分之八十的命运。 至今还有不少人对沈瑶抱着偏见，哪怕沈瑶已是侧王妃。 沈家是沈瑶的娘家，沈瑶一路上给的关照不少，但她不可能二十四小时一定盯着不松。 这种时候，就得靠沈家自己打拼，沈瑶只能提供一些机会，想要抓住翻身还是看自身本事。 这句话对卫成他们几个同样适用，沈瑶面对的相当坦然。 齐皓辰的投胎本事不是每个人都有，倘若先天不足，只能后天努力。 与几个孩子聊了一会儿，直到门外传来动静，沈瑶这才起身送卫成他们离开。 齐谌欸的一声，“怎么走了？可是顾及我回来？” 沈瑶笑笑，同时将拧干的帕子递给齐谌使用，“王爷说笑了，他们闲不住，若不是妾身拘着，人都要跑没影的。 妾身让他们回去歇歇，孩子的身体不如成人，吹了冷风染了病症也影响赶路。” 说起赶路，沈瑶自然而然地问道被齐谌派出去的那些人是否有消息送回。 齐谌听完无奈叹气，“还没有，不过周围只有一处县城，咱们这么多人进去只怕住不太好。” 至于吃喝问题，得益于沈瑶后面的囤货行为，他们整个队伍的食物充足，哪怕路上多灾多难也没有损坏多少，顶多有些新鲜食材不易得。 但他们一路走过来碰见村镇也会花钱各种补给。 直到目前，他们便是以最坏的情况留在荒郊野岭，也能过上好长一段衣食无忧的生活。 “住不好不打紧，留在外面更多的还是取暖问题。” 下雪是个问题，雪化又是个问题，他们携带的炭火木料比较少，哪怕路过山林偶尔会砍些柴火，但不过是杯水车薪。 没有人能预料到天气会如此反常，直接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等那些人回来，只要能走，咱们便尽快进城。” 虽然这对他来说有些不合规矩，皇亲国戚也要照章办事。 不过特殊情况特殊对待，想到自己接到的有关京城消息，齐谌觉得自己那位好皇兄暂时顾不上他。 地龙翻身最惨的就是京城周边，如今再加上这样一场大雪，啧啧啧，还是先忙着赈灾吧。 众人待在驿站两天，随后便趟着雪海艰难进城。 好在齐谌皇室宗亲的名声好用，县衙的官员给予了相应的尊重。 若不是顾及自身形象，齐谌连自掏腰包买宅子都不用。 “还是花钱买了吧，买完心里安心，也不用担心本王那些兄弟会添堵。” 齐谌对自家兄弟们的人品不信任，大家伙儿掀开皮子里面都烂的流油，谁也不是清清白白。 沈瑶对于齐谌这种挥挥手就千金往外洒的举动不置可否。 反正土豪有的是钱，想花就花，她也能跟着享受不是。一行人暂时就在这个名为阳桂县的小城落脚，而随着他们的到来，也给这座小城增添了不少人气。 最简单的就是小城里还算平稳的房屋租赁价格被迫提高。 不是所有人都能像齐谌这种说买就买不怕浪费。 哪怕是一些富户，也是将精细打算这四个字刻进骨子。 花钱让自己过的舒服一些没有问题，但想让他们买一套住不了几个月便要砸在手里的房子那是做梦。 …… “沈侧妃，王爷有请。” 管家出现在后院门口，一脸恭敬地请沈瑶去前院书房。 沈瑶怀里是顾涌着身体的齐皓辰，这孩子活泼健康，不老实的很。 “王爷可说了什么事？”把孩子递给身边的婢女，沈瑶理了理有些散乱的衣服，又披上一套厚实斗篷随管家离开。 自住进阳桂县城，外面的雪陆陆续续下了半个月。 目前看来还没有要停的迹象，简直就是无端在折磨人。 绕过眼前的甬道，沈瑶来到书房，只见房间内里云雾缭绕。 齐谌站在窗边，双手背于身后，眼睛眺望远方。 三月中旬，明明该穿着春装出门踏青游玩，结果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雪被困在小城离开不得。 “王爷” “你来了” 齐谌对着沈瑶笑笑，语气感叹地说出前路被阻的坏消息。 “京城的意思，是让我们先待着，有了圣喻，晚到几月不算本王失职。” 齐谌挥了挥衣袖，人比起刚出门时显得沧桑严肃。 沈瑶劝齐谌放宽心，他们携带的物资充足，再有管家也没忘记日常派人采买，多住一段时间不会如何。 “本王只是忧虑其他问题，这场雪耽误百姓春耕，今年怕又是一个灾荒年。” 灾荒不灾荒的，对齐谌影响有限，身为齐国上层人士，缺谁的粮食都不可能让他们饿肚子。 但治下的百姓，齐谌牙疼，尤其常州府并不像江南之地能一年两季甚至三季的种粮产粮。 他们天然就缺乏主粮，如今再来一场暴雪摧残，雪上加霜。 沈瑶：…… 沈瑶空间倒是有不少产量大易成活的各类种子。 但她暂时还不能拿出来，或者说这个造势得放在关键时刻。 眼下还远远不到紧要关头，沈瑶只能建议齐谌优先买粮，也不欺负那些百姓，囤积粮食的粮商和那些本地地主富户们，都是能薅羊毛的最佳对象。 齐谌出手大方，这些人囤积粮食又不是圣母心，不就是想趁乱卖一笔赚大钱吗？双方各自有各自的追求，一拍即合，合作也是很正常的选择。 齐谌自从住进阳桂县城，买粮的行动就没有停下来过。甚至他不仅买粮，还有其他能耐住的物资也不放过。 沈家跟在齐谌身后，哪怕什么都没付出也占足了便宜，甚至因为沈瑶的关系，他们与早前那些看不上自己的富户们都有了些正常交流。 俗话说开口就是进步，只要坚持不懈希望就在前方。 如今跟在沈家夫妻后面的沈大友一家人别提多高兴了。 尽管他们从洛州府出来时还有不满，但这一路上的所见所闻都让他们明白自己的选择多么正确。 靠着自家妹子吃喝不丢人，丢人的是认不清自己的身份，不知道天高地厚，眼高手低还没有自知自明。 没错，沈大年和何氏两口子背后没少嘀咕沈二友和沈四余。眼皮子浅，别看分了不少银钱在手里，但没了三妹这个大靠山，又能攒住多少。 “娘，你去看望三妹，记得多带些家里腌制的酱菜。 咱们沈家虽然比不得王府富贵，但娘的手艺好，三妹最爱这一口。” 沈大年乐呵呵的，何氏在一旁跟着附和恭维，顿时让周氏更加舒心满意。 “嗯，我都记下了，你们别闲着，该干的活捡起来。 咱们沈家又不是大富大贵的人家，银钱省着点花。” “欸，娘放心，我们都懂。” “……” 第214章 天灾逃荒翻身路(13) 四月初，这场纷纷落落的大雪终于顺利结束。 让人既觉得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这样反常的天气，在齐国各地都曾上演。 齐谌一脸难看地从外面回来，哪怕沈瑶知晓这不是与她置气。 “王爷” “瑶儿” 齐谌满腹委屈心酸不知与何人诉说，如今见沈瑶过来，他就像是一个孩子，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讲了出来。 沈瑶：…… 沈瑶坐在齐谌身边，拉住齐谌手腕语气轻松地宽慰对方。 确实让人恼火，但送信的人是皇上，对方的面子不能不给。 齐谌：…… “我打算即刻启程赶往常州府，到了封地看谁还敢不给我们面子。” 皇上还不觉得他人在外面好欺负，洛州府没了还不算完，又提前去常州府征召了一批粮食民夫。 要知道常州府的情况还不如洛州府，留给他一地烂摊子是想故意恶心人？齐谌从没有哪一刻觉得皇上不喜自己，明明他在京城挺吃得开。 沈瑶劝齐谌横向对比，不只常州府，还有周围其他府城。 只能说这场灾难让京城出了岔子，皇上想保住自己地盘安全，就只能从其他地方薅羊毛。 “王爷，只有齐国安稳，咱们才好在封地过得舒心。 这一次的事，凭皇上与王爷的关系，日后定有补偿。” 哪怕没有，像是没什么用的圣旨表彰也不会少。 据她了解，齐国的皇帝很会做人，面子上的事轻易不落人话柄。 能让皇上一反常态，齐谌如此生气，只能说这次灾难是真的伤筋动骨。 不同于齐谌只需要考虑小家和封地，皇上要顾及整个齐国。 在沈瑶贴心安抚下，齐谌恢复过来，他拍了拍手背，“皇兄没有说京城如何，但阳桂距京城不过百里。 眼前这场大雪来势汹汹，相关恶果早已经酿成。” 最明显的就是家家户户快要断粮，小小的县城内外挤满了购粮的百姓。 原本不甚火热的粮铺生意节节攀升，导致粮价翻了番的往上涨。 齐谌已经不再购买粮食，他们的存粮暂时够用，等到了封地，就更不用愁什么粮食问题。 也是因为有齐谌这尊大佛的存在，阳桂县城的粮价哪怕升高也存有底线，不像其他地方。 就如与阳桂紧邻的绵竹，是阳桂县粮价的双倍，逼的绵竹百姓不得不赶来阳桂购买粮食，就为了能多买几斤，让家里人多撑几天。 底层民众的惨状暂时与沈瑶无关，眼下的他们正在整理行李，抓紧时间离开阳桂返回常州。 “沈侧妃，县令夫人送了拜帖，不知您是否要见？” 齐谌没有王妃，沈瑶如今以侧妃的名义干着王妃的事。 齐谌已经答应沈瑶，等到了常州府，他就会正式上书请封沈瑶为正妃。 齐皓辰的活泼健壮让齐谌觉得沈瑶就是他的福星。 遂也不管什么合适不合适，一切只要他愿意，其他人反对无效。 “县令夫人？” 沈瑶起身拍了拍手心，目光淡淡地落在窗外。 “请进来吧，我们正好离开，于情于理都该见一见这位县令夫人。” 不过对方选择在这个时间登门，是有事相求？ 确实是有事相求，而且看起来还有些欺软怕硬的意思。 看向放在桌面上的各种礼物，沈瑶一张假笑脸蛋快要维持不住。 什么意思？要她去给齐谌吹一吹枕头风将那些想跟他们一起离开的地主富商们都留下来？凭什么！ “郑夫人，我只是一个女子，有些话实在听不懂。 这些礼物还请夫人带走，不然留下，受之有愧。” 沈瑶说完，跟着就以身体不适为由让婢女送跟前这位贵妇人离开。 郑夫人也是没想到沈瑶是这个态度，她之前打探过，明明这位侧妃出身不高，还是二嫁之躯。 以为是什么走了好运气，自身是个上不得台面之人。 遂被县令安排过来时还有些不忿，连说话都带着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不料对方会是如此，打了她的脸不说还将自己随意打发。 郑夫人有些急，开口就是请沈侧妃多多考虑，她送的谢谢礼物可是价值千金。 沈瑶：…… 沈瑶示意婢女赶紧动手，自己抬步绕过对方去了偏殿。 ‘真好笑，看不上我还要求我办事，以为我是什么好脾气？’ 屈屈价值千金就敢和她显摆，不说空间里的东西，单单齐谌就给了她不少宝贝。 ‘宿主，为何不收？东西不错，’至于所求的事情办与不办，难道一个小小的县令还敢找王府侧妃的麻烦。 ‘县令是不敢，但县令背后的人没准正等着呢。’沈瑶话讲的漫不经心，‘小心无大错，何必贪图这点宝贝。’ 那些想跟齐谌一起离开的地主富商们送来的更好，还是拿着全无负担的类型。对比满怀心思的县令，高低立见。 县令夫人的离开并没有给沈瑶带来什么问题。 因为沈瑶转头就把这件事告诉齐谌，烦心事让对方去琢磨。 齐谌也没辜负沈瑶的甩锅，先下手为强将这件事写进折子让人送回京城，跟着人带上大部队直接离开。 队伍比起从洛州府出来，不管是人数还是长度都增加一大截。 齐谌原本还很不忿的情绪缓解许多，又恢复了与沈瑶说说笑笑的日常。 掀开窗帘，沈瑶眺望远处田地，有不少百姓都在弯腰插秧苗。 尽管时节有些晚了，但不种粮食，那就意味着秋收之前彻底没有活路，倒不如先补种上，有没有的搂上一把，不能让好好的土地闲置下来。 “常州府的情况好些，雪下的并没有这边大。 那边地里已经正常种上了粮食，只等粮食收成，就可熬过这一年。” 齐谌凑到沈瑶身边，小声说着封地的一些情况。 常州府好他们才能好，齐谌最近让队伍加快速度，趁着天气不错抓紧赶路。 不然中间又被什么耽误，影响的也是他们自己。 沈瑶整日坐在车上，偶尔出门透气也是在用过膳食之后。 身体靠在齐谌身上，沈瑶感慨行路不易赶路艰难。 明明没有吃苦受罪她都觉得不适应，更何况那些更惨的逃荒情节，光是想想就会让人崩溃。 …… 时间在赶路中慢慢前移，当时间来到四月中下旬，他们整支队伍也绕过了京城正式进入北方地界。 常州府近在咫尺 “王爷，前面有一批流民拦在路上，我们不好前行。” 管家出现在车厢里，低头说着近来的糟心事。 齐谌揉着额头，“往后就是京城，路上那些流民到底是怎么回事？” 京城地界有流民不稀奇，稀奇的是这些流民没有被妥善安置。 “回王爷，这些流民本就是京城周边的百姓。 原本该领了救济粮回去家乡耕种，但不知怎得竟要迁徙。 如今他们与咱们同路，只是流民走路有些慢，”凭脚力根本比不上他们，这就造成了他们被堵在后面的原因。 齐谌抬头，“你如此为难，可是他们说了什么？” 管家闻言点了点头，只道这些流民仰慕王爷英姿，想同王爷一道离开。 齐谌：…… 齐谌伸手敲了敲桌面，“本王没记错的话，常州府地广人稀，”往封地安排些人问题不大。 只是常州府矿产资源丰富，去挖矿可能比种地有钱途。 毕竟古代的矿产资源大部分都在朝廷手中捏着，齐谌去了常州府，要继承的就是这些堪比金银的矿产。 “让他们跟在队伍身后，告诉他们常州府地址，能跟得上就跟，跟不上也可慢慢赶路。” 反正人他收了，只要走到常州府，其他都可以商量。 “若是路上碰见其他流民，可以将这些话告诉他们。” 眼下雪灾已经过去，能坚持的不会选择当一无所有的流民。 齐谌预测，哪怕路上再有流民，相关数量也不会超出一定范围。 只有在大家都默认的数量之内，京城这边才能坐的住。 不然整个齐国动荡，他们这些皇室宗亲免不了同甘共苦。 管家应声退下，没有留在多久，倒是一旁的沈瑶，小声询问为何天子脚下的流民还能说走就走。 齐国还没有倒台，百姓出门在外都有身份文碟。 哪怕是进个城都要看一眼，何况这种远离家乡的情况。 “他们能出来，大概率是被默许，京城受灾，那些百姓注定会出事。” 与其留在京城等死，不如提前将人散出去活命，不管最后是生是死，也与京城这边无关。 沈瑶：…… 沈瑶觉得这话听起来怎么有些伪善，完全是捂起耳朵故作不知的姿态。 齐谌笑着将沈瑶搂进怀里调侃，“瑶儿聪慧，一眼就透。” 京城什么时候都不缺人，走了一批，还会有源源不断的人来填充。 人口确实是社会发展需要的基础，但这个时代，限制发展的因素很多，人口不过只是其中之一。 “我们能将流民收下，也算做了一件好事。 皇上不仅不会怪罪，反而还会嘉奖，说到底，这齐国江山都是皇上的。” 齐谌语气怅然，谁不喜欢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呢？不过是时也命也，只能认了。 第215章 天灾逃荒翻身路(14) 齐谌一行人一路走一路收，尽管队伍随着流民加入不断增大，但整体增长速度趋于稳定，都在他们的可承受范围之内。 也是在这个时候，沈瑶真的信了齐谌说的那些话。 感情这些人心里早就有了一杆秤，普通百姓不懂的谋算，不知在他们心里绕过了几道弯。 距离常州府越近，肉眼可见的，齐谌心情越好。 齐皓辰已经在路上过了周岁宴，尽管他们不好大办，但齐谌还是拿出了许多金银珠宝。 都是送给自家儿子的礼物，齐谌还感慨时机不对，不然自家儿子过得会比眼前好上数倍。 卫成几个哥哥姐姐也各自送了自己的礼物过来。 不怎么值钱，但都是一片心意，沈瑶全盘收下，甚至还让婢女登记在册，等到齐皓辰懂事再将这些宝贝取出来交给本人。 “沈侧妃，再有几日，车马就要抵达常州府。 王爷让奴才过来，请沈侧妃照顾好自己与小主子。” 管家的声音在窗边响起，在得到沈瑶确切答复后，人直接离开。 至于坐在车上的沈瑶，她正在思考其他事情。 齐皓辰穿着肚兜躺在榻间呼呼大睡，沈瑶怕他着凉，拿了张薄毯盖到肚子。 马上就是端午节，按他们的赶路速度该是来不及。 果真，天气渐热，不管人畜都不喜欢顶着太阳赶路。 中午休息一个半时辰，将最热的那段时间熬过去，大家伙儿平日还会喝上一碗解暑的绿豆汤消减热意。 沈瑶这里被照顾的很是妥帖，甚至连绿豆汤都被冰过。 ‘古人的智慧还是很强的，’像被她托在自己手里的冰碗，都是用的硝石制冰法而成。 甚至还有一些其他能够解暑纳凉的小妙招，都是古人想出来的智慧结晶，完全不比现代差。 人躺在马车上，身边是传来阵阵凉风的小风扇，沈瑶半眯着眼睛，和系统就常州府一事进行讨论。 讨论的点在于如今生活越来越难，那些空间里的高产种子需要拿出，一是为了稳定常州府的情况，二是为了接下来的灾难提前布局。 粮食能养活人啊，只有足够的粮食才能让那些百姓吃饱。 齐国的底子够厚，沈瑶不用担心国破家亡，但灾难渐起，个人顾个人。 齐谌想趁机往自家划拉好处，肯定要有底气。 灾难背景之下什么是硬通货，自然是能让人生活下去的粮食，所以那些产量高的种子必不可少。 ‘宿主想如何拿出来？齐谌不是毫无反应的傻子。’ 如果过于离谱，齐谌说不准还会对宿主痛下杀手。 ‘喏，躺在榻间睡得正香的可是齐谌亲儿子。 你既然能给卫成几个送空间，那就也给齐皓辰安排一个。 到时只要将那些种子放进去，其他便无需解释。’ 沈瑶很快就将甩锅对象定下，反正以齐谌的破烂身体，能有一个齐皓辰这样的好大儿已是老天保佑，眼下就指着这根独苗好好过吧。 系统艰难说道，‘现，现在？’齐皓辰才多大，连话都说不利索呢。 沈瑶扬了扬眉，‘儿子说不明白，不是还有亲爹。 你是干嘛吃的，不是说好能动用最大权限吗？’ 给亲爹也来一个梦境见神仙的戏码，前有卫成几人实践，系统应该能在此基础上更加完善。 系统：…… 系统没想到宿主会这么说，不过这确实很像宿主的操作。 低头默默地将这些记在心里，等到齐谌一行人抵达常州府后，系统立刻将这件事办妥。 …… “王爷？” 睡了一觉，起来打算干正事的沈瑶抬头就看见匆匆赶来的齐谌。 齐谌一脸胡子拉碴都没有整理，整个人放荡不羁。 “瑶儿，辰儿呢？” 齐谌眼睛到处打量，试图将齐皓辰给找出来。 沈瑶快步走到齐谌身边，手指了指外面偏房，“辰儿还在睡，王爷想见辰儿？” 齐谌点了点头，人伸手揉了把脸，“我带辰儿去前院。” 不等沈瑶做出什么反应，齐谌转身匆匆奔去偏房，将刚醒过来的齐皓辰抱走去了前院。 沈瑶：…… 沈瑶叫出系统询问它到底怎么做的，齐谌火急火燎的模样，好似看不见齐皓辰就要出事。 系统简直得意的不行，‘宿主需要好好感谢我。 我可是大大加强了齐皓辰在齐谌心里的重要性。 不仅如此，还帮卫成几个说了好话，宿主，你就等着瞧好吧。’ 沈瑶觉得系统有些过于放飞自我，这得瑟的模样，别不是将事情搞砸，它们两个一起倒霉。 ‘宿主，保证成事，眼下齐谌正抱着齐皓辰实验呢。’ 系统和沈瑶说话的同时不忘远程旁观齐谌的操作。 谁让这是自己办的事，总得先让自己有些底气，不然后面与宿主说话都不硬气。 沈瑶：…… 沈瑶一脸无语地整理自己的妆容，心里让系统好好盯着，等前院忙完别忘了与她说说过程。 还能有什么过程，顶多就是齐谌笑嘻嘻地拉着亲儿子齐皓辰各种尝试。 毕竟空间和种子都在齐皓辰身上，齐谌想要，肯定要拜托齐皓辰拿出来。 可问题的关键来了，齐皓辰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孩子，说话只能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如何正确理解齐谌的言语意思？ 齐谌：…… 齐谌心累地各种尝试，最后还是等他快放弃的时候齐皓辰抬手，身边突然多出一个小袋子。 齐谌眼睛一亮，打开看去，里边装的都是梦中仙人说的种子。 颗颗不过指甲大小的黄色种子，是叫玉米吧。 “儿子，快给爹再拿出两袋，”他记得还有地瓜和土豆，也都是产量丰富之物。 可惜儿子太小，许多作用神奇的种子还不能取出，不然有他提前布局经营，自家儿子的起点就会比同辈其他人高出一大截。 齐皓辰笑哈哈，完全听不懂亲爹到底什么意思。 不过刚刚那种挥手一变一没的神奇仍然让他感兴趣，拍着小手不断来回尝试，齐谌则趁此机会将他要的种子取走。 拿到的种子都被齐谌交给管家，在他们王府的庄子上种植，并且安排护卫保护，各种严防死守。 不过这些种子种下去等成熟结果还要几个月，齐谌忙完，余下的时间肯定要干其他事。 首先就是后面跟过来的流民安排，按亲疏远近，全都打散落在常州府周围的村镇生活。 不仅如此，齐谌还正常招工去矿山挖矿的工人。 初来乍到，齐谌肯定要先搞钱，最好能钱生钱，让常州府富裕起来，给他缴纳更多的税收和供奉。 在此期间，沈家也在常州府找了一处小院落脚。 拒绝了齐谌和沈瑶的帮忙，沈家用的是之前分家剩下的银子。 甚至沈富贵和周氏还警告沈大年一家子不要得寸进尺。 “你三妹那里，帮咱们是情分，不帮是本分，如今来了常州府，咱们不能在这件事上给你三妹拖后腿。” 周氏说完，沈富贵接着补充他们要在常山府找活做工养家糊口。 杀猪的屠户生意可以捡起来，除此之外还能干些小买卖。 就这样，买完了常州府的房子，沈富贵带着沈大友继续杀猪卖肉，周氏则租了一个小店，拉着何氏和两个孙女卖起了一些家中常用的零碎小物件。 等到周氏入府，沈瑶询问周氏家里情况如何时，周氏已经能笑呵呵地将他们赚钱的事完本讲出来。 “要多亏了成儿他们出主意，这王府的本事就是好，等日后成儿他们大了能照顾好自己，你也可以松口气。” 周氏很心疼自家女儿，不管嫁给卫帆还是嫁给洛王，女儿都是受委屈居多。 哎呦喂，脑补出自家女儿可怜巴巴的模样，周氏就想说更多的好听话，想让女儿舒服一些。 沈瑶拉着周氏的手拍了拍，“娘，我真的没事。 你和爹那边过得好，比什么都强，成儿他们大了，再有王爷不计较太多，他们日后的前程都会不错。” 起码比留在卫家强的多，卫帆再厉害终究还是要靠岳家往上爬，能给到卫成他们助力的地方不多。 但齐谌不同，齐谌有自己的权势，有自己的封地，卫成他们起点就是卫帆一辈子都爬不上来的终点。 “娘，我想给成儿他们改名字，卫家和卫帆与他们没有关系。” 姓卫干什么，姓沈多好听，何况来到常州府，户籍需要重新办理。 正好靠山是自己的枕边人，沈瑶觉得这种后门不走白不走，留着卫姓隔应自己也隔应他人。 周氏一听眼神发亮，“能成？那就尽快改过来。” 甚至周氏还小心翼翼地问沈瑶，能不能让卫成他们姓齐。 皇室宗亲的齐姓，那可是国姓，天大的荣誉。 沈瑶：…… 沈瑶摇头表示这个不成，还是随她姓沈最保险。 “行吧，沈成，沈实，听起来就是我们沈家的好儿郎。” 周氏笑呵呵地念叨两句，再次将话题拐到别处。 第216章 天灾逃荒翻身路(15) 八月，中秋节宴过后，天冷了下来，早前种下去的粮食种子也都顺利成熟。 为了这些新的粮食作物，齐谌可谓费尽心思，更是自己亲自出门看着人收成。 出门小三天，等回来时风尘仆仆，不过沈瑶观之对方神色状态，顿时明白此人收获颇丰心情甚好。 “辰儿” 小孩子一天天长大，变化很快。 齐谌还想从齐皓辰身上薅羊毛，对待好大儿自然更加精心。 “父王” 齐皓辰咧开嘴角，露出新长出来的几颗小米牙。 父子两人见面就是互相夸夸，然后一人交钱一手交货，各自都有美好的未来。 沈瑶：…… “王爷，辰儿年岁还小呢。” 作为齐皓辰亲娘，沈瑶自然知道儿子与众不同。 齐谌在这方面也没有瞒她，甚至齐谌还跃跃欲试地打算拉着沈瑶继续尝试能不能再生两个崽儿。 好大儿有如此天赋，没准接下来的好二儿好三儿也有呢。 沈瑶面上娇羞无比地答应下来，但背地里却没有任何行动。 按她的说法，自己的崽儿已经够多，慢慢将其培养成人才是最关键的，不然就跟俗语中的熊瞎子扒苞米，扒一棒丢头一棒，到头来两手空空，图什么？ “辰儿已经两岁有余，再有几年也该开蒙读书。 瑶儿，可不要太过溺爱孩子，该从小培养才是。” 齐谌觉得自己六岁启蒙已有些晚，对比他的一些兄弟姐妹，还是差了些努力与自身天分，这件事也一直让他在心里遗憾，并常常扼腕叹息。 眼下自家好大儿有如此天赋，齐谌说什么都不能放任自流。 鸡娃这种事，不管在现代还是在古代都很常见。 沈瑶垂眸看着毫无知觉，正抱着一大堆宝贝笑眯眼的儿子，心说真是个傻孩子，迎接即将到来的苦日子吧。 …… 说是苦日子，其实就是升级版的世子培养日常。 齐皓辰是齐谌的儿子，也是未来洛王府的继承人。 齐谌自要拿出百分之一百二的心血来全方位培养，不然好好的王府就此落败，齐谌怕是会被气出好歹。 沈瑶已经在来到常州府的第二年如愿升为王妃。 尽管因出身之故，沈瑶在外面的名声不是很好。 但齐谌不在意，尤其在齐皓辰满三岁后开始显露出属于自己的聪慧，齐谌就觉得他能娶到沈瑶，一定是列祖列宗保佑积德，其他人只能躲在阴暗角落各种羡慕嫉妒。 “哈哈哈哈哈哈” 一连串的欢笑声从门外飘了出来，沈瑶穿着一身刺绣长裙，不用抬头就知这是齐谌的声音。 自从去年年节回了一趟京城，齐谌的心情就出乎意料的好。 不管是齐谌献上去的作物种子，还是让他大出风头的聪明儿子，都让齐谌赚足了眼球。 人都是有自尊心的，齐谌是人，自然不会例外。 “王爷” 沈瑶出门，笑呵呵地对进来的齐谌行礼问安。 齐谌伸手扶住沈瑶，柔声提醒沈瑶不用客气，他们之间，哪里用得上这些虚礼。 “礼不可废，妾身不想王爷难做，”沈瑶拉着齐谌回到榻间坐下，跟着询问对方为何如此高兴，可是京城那边答应送来的赏赐到了？ 齐谌伸手轻刮了刮沈瑶鼻尖，“瑶儿聪慧机敏。 我那皇兄还算顾及兄弟情谊，这次不仅送了许多赏赐，还将常州府周边的广平府与东昌府划为了我的封地。” 这两处地方与常州府比邻而居，三方成犄角之势互相拱卫。 只不过比起常州府还有些矿产资源，东昌府和广平府什么都没有，普普通通的模样在齐国排不上名号。 但再排不上号也是一府之地，里边生活着几十万百姓。能平白多得两方税收，怨不得齐谌会笑的这般大声。 “妾身恭喜王爷，两府之地划来，王爷近期可要巡视？” 有了新的地盘，作为主人的齐谌怎么着都得露露面，不为其他什么，单纯就是展示一下。 齐谌摸了摸下巴，他打算将时间定在半个月后，顺便带着老婆儿子一起过去。 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至于一向存在感不高的女儿齐映月，身体好是好了，但出门长途跋涉还是会不太适应，容易生病。 如今齐映月还在王府后院仔细养着，甚至因为身体情况，齐谌都不考虑按女子正常年纪给其找夫婿嫁人。 沈瑶对此自然不会多说什么，齐映月嫁不嫁又不碍她什么事，反正齐谌不差钱，娇养女儿一辈子简直绰绰有余。 “王爷，妾身想这次出门带上成儿和滢儿两个。 他们年岁都大了，成儿喜武，滢儿喜静。尤其是滢儿，妾身” 沈瑶话还没说完，齐谌干脆接过话茬让她无须担心。 “多年相处，成儿他们虽与我没有父子之实，却有父子之情。 滢儿的婚事，我心中有数，就是不知瑶儿想找何种的青年才俊？” 其他不说，光是洛州府和常州府，沈瑶完全可以动手随便挑。 只要沈瑶这边点头，齐谌都能将这门婚事办妥。 谁让齐谌是这两府的土皇帝，哪怕洛州府如今归到皇上名下数年，但齐谌说话依旧好使。 不过好使归好使，沈瑶深知结成怨偶的坏处。 强扭的瓜不甜，比起一厢情愿，还是两情相悦或者各有所图才能过的安稳。 “王爷，滢儿的事让她自己做主，妾身想着无论如何，只要她开心，妾身便不会过多反对。” 沈瑶在齐谌面前表现的格外开明，等卫滢被亲娘单独叫出来，母女两人对人选又是新的一番说辞。 “娘，女儿不急，”她才十六岁，可以再等两年。 沈瑶看着与自己容貌相似的女儿，提到这件事还是要做到心中有数，“是你要过日子生活，娘与王爷，不过是建议，最后拿主意的还是你自己。 再有几日，我们就要启程前往东昌府和广平府。 你到时也会一道随行，可走走瞧瞧，不急于一时。” 沈滢闻言点了点头，若说她没有野心那不可能。 小时候的记忆虽然逐渐模糊，但生活上的艰难还是刻在了心上。 倘若重新开过，她还是会期待在王府的日子。 人的潜意识都是趋利避害，王府这边什么都好，对比清河镇与清河村的苦日子，傻子才会选择后者。 从沈瑶所在的院落出来，沈滢没有回去而是转头找到沈成。 刚练完剑术的沈成浑身冒汗，见沈滢过来还有不解。 直到沈滢将话说完，沈成才恍然大悟地嗯了一声。 “我在常州军营，不知东昌和广平的情况，但洛州不静，你若是想找，只再这三地瞧瞧看看。” 这几年齐国也不算稳，但比起周围小国已是天堂。 沈成十四岁入军营，磨练两年已经爬到校尉位置。 手上有些兵卒，偶尔还会出门剿匪，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凶煞之气。 沈滢没有普通少女的娇羞，她计算着自己的情况，对比一些青年才俊完全能够匹配的上。 “过几日娘和王爷就要去东昌和广平两府，到时你与我都会跟随。” 沈滢说完，抬头亮晶晶地盯着沈成，言外之意明显，她需要亲哥帮忙。 沈成：…… 沈成挠头表示他会留意，不过军营的人也多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看中了就更要仔细考察。 沈滢笑着让沈成放心，她还没糊涂到见一面就失去心智的程度，不过是想提前打好招呼，也方便后面筛选出人员确认。 …… 清晨，门外有车马嘶鸣。 沈瑶换了一身折枝花纹长裙，头发挽成髻盘于脑后。 沈滢跟在沈瑶身边，母女两人端坐在车厢内部，沈成则骑着马走在前头。 至于齐谌和齐皓辰父子，在最前方的马车上面。 原本齐皓辰是想过来的，但被沈瑶以男子汉大丈夫的借口回绝，原因便是这孩子太淘气，坐马车本就不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沈瑶不想额外折腾。 沈滢捂着嘴角笑的好似小花猫，“娘这么说，辰儿该伤心了。” 齐皓辰别看年纪不大，从小就鬼灵精怪的不行。 沈成几个孩子都很喜欢自家这个年纪最小的弟弟。 亲妈话说的不错，他们一母同胞，都是血缘兄弟，是这世上最亲近的人。 沈瑶晃着手上的团扇，有风拂过，吹起鬓角两侧的碎发。 “他小孩子家家，总喜欢操心这个，担心那个，正好陪王爷多待待，”齐谌处理公务就需要齐皓辰这种脑筋灵活的人辅佐，反正是亲儿子，相信齐谌不会生气。 沈滢笑着东倒西歪，人差点就要栽倒磕到脑袋，好不容易止住笑容，沈滢连说话都有些断断续续。 沈瑶无奈地对她扇了扇风，“真的有这般好笑？” 沈滢嗯的一声点点头，觉得像是这些寻常对话有意思极了。 沈瑶挑眉，“还没问你的心思，回去想了几日，有人选思路了？” 沈滢低头，手碰了碰腕处的玉镯，“女儿觉得不拘于出身家世，首要还是自身品行过关。” 其他什么都可以商量，唯独人品，沈滢低头垂眸，她可不想再吃一遍亲娘的苦。 第217章 天灾逃荒翻身路(16) “品行一事，最难辨别，需懂知人知面不知心。” 沈瑶将团扇置于唇边，竖立起来遮住自己半张脸颊。 一双漂亮的眼睛微微上挑，看的沈滢心口怦怦乱跳。 “娘” 沈滢难得露出一抹少女羞意，有些尴尬地揉了揉手腕。 “慌什么？娘是在提醒你，傻姑娘，不要被世道这些诓骗进去。 品行一事，你非本人，哪能了解的一清二楚。 有些能装模作样的伪君子狠起来可是让人防不胜防。” 沈瑶觉得自家闺女话说的不错，但就是太理想。 这样的思想在这个时代要不得，还得慢慢掰过来才行。 沈滢整理好自己的心绪，问道该如何分辨。 沈瑶不卖关子，只说看对方的沉没成本高低。 简而言之，就是对方一旦背叛自己，需要付出的代价大不大。 “不大，就说明他随时可以背叛，”就像卫帆。 “大，他就会忍，忍到他觉得可以尝试的时候，或者忍到终其一生也不会如何。” 就像现代的一些人，图的就不是真情实感，但人家就能装出一副真情实感的模样让人放下心防。 “不问心计，只看来意，”有些话说的再漂亮，没有行动也是白搭；有些话不说一句，但事情做的漂亮，那就是好人。 “滢儿，你选夫婿，还是看自己想要何种生活，不同的人侧重点不同，你万不可被外物迷了眼，过度执着于某一方面，就是在给自己露出破绽。” 因为真的有人会借机故意接近沈滢，以达成自己的目的。 沈滢在陪同沈瑶坐车的这几日，每天都在聆听亲娘的教诲。 并没有出现母女意见不合的情况，基本都是互相讨论，毕竟主旨是为了能够沈滢生活更好。 “王妃娘娘，东昌府到了。” 车厢外传来一声通禀，沈瑶坐在里间嗯的一声，转身带着沈滢先后下车。 旁边就是早就腾出来备好的王府，也是他们此行落脚的地方。 齐谌正在与东昌府的官员打交道，齐皓辰绷着小脸站在齐谌身边，眼睛时不时到处打量几下。 “好了，你们便回去吧，有什么事，本王自会派人安排。” 齐谌挥了挥手，拧眉让眼前这群碍事之人赶紧离开。 齐皓辰拉着齐谌衣袖，“父王，他们过来做什么？” 不在城门口迎接，却跑来王府门口故作姿态。 齐谌冷笑，“想试探本王底线，看来东昌府的官员心思不小。” 东昌府是晋王封地，只是晋王倒霉，早在齐谌还在洛州府的时候，人就因为玩的太嗨，直接挂了。 至于晋王子嗣，比齐谌还惨，晋王妃带着满府家当回了京城安稳度日，东昌府也就重归皇上管理，直到近日再次被划给齐谌。 齐皓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父王，不能将他们都换掉吗？” 敢对他们父子不敬，真是好大狗胆，通通撸下去。 齐谌伸手摸了摸好大儿的小脑瓜，“不急，咱们先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皇上对东昌府已经有些年不管，这里的官员说是替皇上当差，不过是往自家里捞好处。” 那怎么能行，东昌府如今是他洛王齐谌的地盘，吃下去都得给他吐出来。 父子两人恶狠狠地想着怎么将东昌府的蛀虫揪出来立威。与此同时，他们觉得接下来的广平府也要走一遍相同的流程，广平府一直都不是谁的封地，里边的蛀虫说不准更肥更多。 沈瑶带着沈滢进了府邸后院，母女两人住的位置紧邻，走动也是一出门就好。 “先回去歇歇，等王爷将名单送来，你再仔细观察。” 沈瑶住的地方一向不错，哪怕是临时落脚也都布置的整齐美观。 看着这样的舒适环境，谁能想到整个齐国已经被那些天灾光顾了小一圈呢。 只有普通人生活的水深火热，处于上层的权贵依旧夜夜笙歌。 傍晚 齐谌回来，拉着沈瑶的手感慨东昌府比之常州府差的简直太远。 沈瑶安静听着，偶尔回答两句，主要是提醒齐谌别忘了他们的正经事。 东昌府如何可以先放放，但东昌府的权柄得握在自己手里。 最简单的就是东昌府的那些兵卒，拿着齐谌的银钱，就得为齐谌办事。 封地的作用不就是要自给自足，齐谌给皇上送了那么一大份厚礼，享受的好处多一些是应该的。 “瑶儿放心，本王已经让人去办，你和滢儿有空，也可出门走走。 东昌府虽比不得常州府繁华，但也有一些特殊之处。” 包括外面的那些建筑物，并不是千篇一律的风景。 沈瑶嗯的一声点点头，“王爷放心，妾身明白。” 一张请帖出现在沈瑶面前，是齐谌特意带回来的。 宴请人是东昌府的知州夫人，地点自是家中府宅。 花纹精致的请帖被沈瑶随手交给婢女妥当收好，她趴在齐谌胸前，边把玩着垂落下来的发髻边道一些刚发生的寻常小事。 两个人静静贴靠在一起，光影踌躇，氛围极佳。 …… 在王府歇了两天，沈瑶领着沈滢去了请帖上的地址。 “洛王妃，沈姑娘” 沈瑶是齐谌王妃，但沈滢并不是齐谌的女儿。 一声沈姑娘，不出错不出众，是所有人默认的称呼。 沈瑶笑着和领头这些夫人招呼，同时介绍沈滢的情况给众人听。 大家都是伶俐人，哪怕沈瑶不说，沈滢的情况光是看上几眼也都心中有底。 沈滢早就被沈瑶提醒过，所以面对眼前的情况她很淡定，不管谁过来都笑着与人招呼。 “快让她们年轻人玩吧，我们去一旁坐下歇歇。” “洛王妃说的是，我等就只好先叨扰王妃了。” “……” 布置好的客厅坐满了贵妇人，都是东昌府的权贵阶级，可能按照身份会被分为三六九等，但放在外面，却是普通百姓可望不可及的存在。 沈瑶是王妃，哪怕这些人心里并不认同她的出身，但该有的面子得给，说出来的话更是一个比一个好听。 谁说贵妇人就很矜持的，只要将足够的利益撒下去，都是有所求的普通人。 沈瑶这里聊天聊的很开心，因为所有人都捧着她。 但与之相对的，就是沈滢这边气氛不怎么融洽。 小女孩嘛，还没有成长到能睁眼说假话的程度，尤其能出现在这里的女孩们个个出身家世不俗。 对比沈滢这种靠亲娘走上来的人，心里实打实的不屑。 倘若说沈滢因此生气，那倒不至于，当初在王府，也不是没有这种狗眼看人低的下人。 但最终的结果就是被管家远远处理调走不再碍沈滢的眼。 眼前这个，沈滢眨了眨眼睛，笑呵呵地全当不知道。 不知道？“心里没有不忿？她们再如何也比不得你。” 齐谌不是沈滢的靠山，齐皓辰才是，一母同胞的血缘关系，比这些人自以为是的出身强上太多。 “娘，我只是觉得有些新奇，”她们又不是在东昌府常住。 “后面同样的宴会不知还有多少，要去吗？” 沈瑶出不出席不是重点，重点是沈滢的婚事安排，这些宴会上出现的适龄男女都能考虑。 “去，娘，我觉得，可以和她们多接触接触。 像您说的，只看行动，不论心计，”她也想摸一摸自己的底，从娘这里学了这么多东西，也该拿出来简单小露两手。 至于那些看不上自己的，又如何？又不与对方深交，完全不必放在心上。 接下来的日子，沈瑶领着沈滢不断出席各种宴会。 赏花宴，赏景宴……各种名讳都能拿来一用。 沈瑶就像是一个过来凑热闹的看客，配合着这里的一切，但却清醒地知道自己没有陷进去。 到时沈滢这边，来来回回，总算知道自己是被盯上了。 还是知州家的嫡次子，正经的东昌府二把手（仅在齐谌下面）。 “沈姑娘” “孙少爷” 沈滢看着对方故作姿态的模样，还有不远处正恶狠狠盯着给自己的少女，深觉得这样的人她不会选。 这还没有如何，连身后的麻烦都处理不干净。 “毕竟是嫡次子，嫡长子已娶亲，东昌府的知州，心思确实不小。” 因为嫡长子的妻子人选是东昌府驻军将领的女儿。 正经的官军勾结，怪不得敢在第一天就来试探齐谌。 啧啧啧 “娘，女儿不喜这位孙少爷，”这人自我感觉太良好，好似她沈滢就应该欢天喜地的接受一样。 “嗯，不喜就不必搭理。王爷正在寻东昌知州的错处，他的位置只怕不保。” 东昌知州太过于自以为是，说话办事都带着一股你奈我何的意思。 齐谌私下已经和沈瑶透露过好多次，包括其他一些比较顽固的人，全是齐谌这次想要收拾的目标。 把这些人的名讳告诉沈滢，沈瑶提醒自家闺女要与这些人保持距离。 沈滢：…… “娘，女儿不傻。” 她就算疯了也不能挑战这么高难度的事情，当是在演话本？成年人利益至上。 第218章 天灾逃荒翻身路(17) 齐谌在东昌府停留了一个月左右，等到众人再次启程，原本负责东昌府的孙知州已经换成吴知州担任。 这对沈瑶来说没什么不同，唯一能说的就是吴知州年纪不小，膝下虽没有子嗣，但却养着一个品性不错的侄儿。 恰好，这个名叫吴桐的侄儿与沈滢有些交集。 不是传统意义上的英雄救美，就是普普通通的相识，因为一场意外有了互相认识的机会。 “娘，您觉得吴桐这个人不错？女儿倒觉得他有些刻板不懂变通。” 沈滢扬了扬眉，少女表情娇俏，和沈瑶说话的同时不忘眼神到处打量。 沈瑶笑笑，指着沈滢这副心口不一的模样无奈摇头，“你啊，和娘耍心眼，娘还不知道你？”明明心里满意着呢。 沈滢：…… 蹭的一声，沈滢脸颊羞红起来，是那种漂亮夺目的胭脂粉色。 “娘” 沈滢跺了跺脚尖，有点撒娇的味道，更多的还是少女羞涩不知如何回答。 沈瑶拍了拍沈滢肩膀，“吴知州是王爷亲自挑选的人。 吴桐身为吴知州的侄儿，又常年被吴知州带在身边教导，你若真有其他心思，多去接触接触，也很不错。” 起码不吃亏，就算不成，对沈滢来讲更不损失什么。 端起一旁的茶盏送到嘴边品品味道，沈瑶又将东昌府不错的几家单独列出。 其中有齐谌开口提及，也有她和系统共同研究。 能保证的是，这些人的人品与家世都在他们可以考虑的范围之内，就算里边真藏了会装模作样的人渣，也是有大毅力的狠人。 一般这种人都挺能忍，忍一辈子，就不算是装模作样。 毕竟论迹不论心，只要行事没有坏处便是，哪能管得了人家心里怎么想呢。 沈滢听完亲娘嘴里吐出来的那份不算长的人员名单，自己思索片刻，还是将吴桐放在首位。 不为其他，单凭一个吴知州，就足以让吴桐在其中脱颖而出。 尽管吴知州与吴桐并非亲生父子，但像是一些子嗣众多的人家，父子关系还不如叔侄关系靠谱。 “娘，我明白您的心思，稍后我会托大哥多帮忙试探。” 如果吴桐人品确实没太大问题，她选择对方也没坏处。 别以为沈滢配不上吴桐，光是靠沈瑶和齐皓辰的这一层关系，就足够让吴知州点头同意。 齐谌是他们名副其实的上司，娶的还是下一任当家人的亲姐姐，又有什么可不愿意的。 …… 东昌府距广平府路程不近，中间还得绕过常州府边境。 花了能有半个多月，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抵达广平府。 对比东昌府的粗矿，广平府又是一副全新景象。 原因便是广平府靠海，这里的海盐产业十分发达，周围几府之地的百姓食盐供应都源于广平府。 在没划分给齐谌前，这里的海盐都是由当地势力全权掌控，每年向朝堂缴纳一定的税收，剩下的利润全都归到自己身上。 因为这些年齐国不太平，百姓对海盐的需求不低，家家户户总喜欢多备上一些，以免出了什么事会吃不上。 人的身体没有盐巴补充提不起力气，所以盐和粮食一样，都是百姓必备物资。 这就导致灾荒年间的盐巴价格会时不时的偏高一些。 其中产生的利润嘛，只能说是人看了都会心动。 齐谌也属于心动的那一类人，广平府如今划归到他的地盘，这海盐产业自然也要被齐谌回收。 至于广平府当地势力不满？可以选择拖家带口直接离开，认为自己很民主的齐谌也只是想要海盐一门生意而已。 “王妃娘娘，这些都是广平府的官员们送来的贺礼。 王爷让奴才抬到王府这边，由王妃娘娘处理安排。” 管家一如既往的上道，不愧能在齐谌身边服侍多年，光是这份玲珑心思，就让人佩服。 手里捏着帕子，沈瑶将其握在手中来回把玩，“这些都是？包括箱子里的？” 还挺多，满满登登将整个大殿装满，这还不算外面摞起来的几个。 管家笑着擦了擦鬓角，点头应是，顺便提到里边装的都是广平府特产。 广平府靠海，特产能是什么？自然与海有关。 挥了挥手让管家回去复命，沈瑶让婢女将箱子依次打开。 漂亮的珊瑚摆件，精致的玉器头面，还有单独放置成盒的饱满珍珠。 沈瑶浏览过去，能感慨的也是广平府的人真有钱，拿出来孝敬的好东西让人目不暇接，看来这些年没少往兜里装。 与沈瑶有同样心思的还有齐谌，晚上休息时，齐谌就觉得自己对此轻拿轻放实在是太便宜这些人。 好家伙，这么长时间在他家里连吃带喝又拿，该好好再谈一谈的。 沈瑶：…… 沈瑶伸出柔荑拍了拍齐谌胸口，“王爷何须与他们置气，离开广平府，他们又能去哪里？” 天下乌鸦一般黑，齐谌已经算是其中比较白的。 沈瑶丝毫不觉得黑吃黑有什么不好，大家全是凭本事吃饭，就允许那些地主富户们动手剥削百姓，就不允许齐谌动手剥削那些地主富户？没有这样的道理。 听了沈瑶的话，齐谌歪头一想，又觉得收拾这些人也不急于一时半刻。 哼哼两声，齐谌说道他的那些兄弟封地比他的常州府还要黑上三分，这些地主富户们真敢跑过去，就做好大出血的准备。 “本王只是想着先拿回一些利息，积年累月也不会伤筋动骨，但本王的那些兄弟们，”可是不管这些条条框框，只逮着一只羊薅是常有的事。 至于这样做会不会导致杀鸡取卵影响整个封地的稳定，地主富户们压根不算能动摇根基的部分，因为这些人本质与数以百万计的普通百姓完全不同。 且只要不将这些人逼得太急，他们不会产生逆反心理，常年珠光宝气的生活已经磨平他们身上携带的棱角。 齐谌从皇宫出来的第一堂课，就是学习如何拿捏封地的中层阶级。 这些人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是皇权最好的欺压对象。 沈瑶曾和系统讨论过，齐国这般行事会不会根基不稳。 最后得出结论，起码几十年内还能歌舞升平。 毕竟最底层的百姓还在，位于中间的这些人，往上够不到，往下不敢下狠手，只能憋屈地受夹板气。 至于这气要吃多久才能翻身做主？取决于齐国皇室什么时候完蛋。 目前而言，还要再熬上些年月，起码沈瑶觉得自己有生之年是见不到了。 …… “母妃，这些人好生讨厌，竟敢戏弄于我。” 齐皓辰迈着小碎步踏踏踏地跑进门，身后跟着伺候他的下人。 沈瑶正拎着一个精致的水壶浇灌小院里的花花草草。 时间一晃，又是三年过去。 齐皓辰已经年满六岁，正式搬去前院启蒙读书。 沈瑶的大儿子沈成娶亲成家，二女儿沈滢也顺利嫁人。 都是精挑细选的对象，不管家世和品行都很不错。 起码在沈瑶看来，他们两人的婚姻都给他们自己带来了十分不错的收益。 “辰儿，跑这般快做什么？又是谁惹到了你？” 敢在常州地界惹到齐皓辰，那真是比惹到齐谌还要麻烦。 齐皓辰拧着鼻子哼哼两声，跟着不管其他下人，自顾自地抱住沈瑶双腿诉说自己的委屈。 沈瑶随手将手中的水壶递给站在一旁的婢女，又拿着帕子擦了擦手，这才领起齐皓辰进屋歇息。 “不过是一点小事，日后你还要去京城那种是非之地生活，”沈瑶摸了摸齐皓辰扎起来的小发髻，话说的很是漫不经心。 齐皓辰鼓了鼓脸颊，说是气，但自进殿也迅速恢复了原本该有的冷静。 不过几岁的小人就能有如此强的情绪掌控能力，不得不说先天本事够大。 “母妃，儿子不是生气，只是觉得他们太蠢。” 哪怕觉得自己未来继承大统的可能性不大，但也不用表现的如此明显，当他是傻子不成？就这，还能做父王那边的谋士。 沈瑶侧头看了眼窗外，确认周围没有旁人听壁角，方才小声道，“他们不过人之常情，你比之其他人，不管年纪还是势力都不占据明显优势。 你父王虽说掌控三府之地，但这边如何能与富饶的江南比较。 皇上此番下令，让诸位王爷子嗣全部进京生活，目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皇上的子嗣已经死没了，江山社稷又不可没有继承人，只能从分出来的这些皇室宗亲中选择。 齐皓辰是齐谌的儿子，齐谌是皇上同父异母的兄弟。 等过了年，齐皓辰就要被齐谌送去京城生活。 相比其他人的子嗣，齐谌就只有齐皓辰这一根独苗，偏偏独苗年纪还太小。 “辰儿，这次回京，母妃和父王不能陪你久住，一切都要靠你自己。” 起码以目前的情况而言，齐皓辰属于中规中矩的一类，既不算突出又不算末尾，这样的感官于他而言好坏参半，端看齐皓辰自己怎么想。 第219章 天灾逃荒翻身路(18) 齐皓辰怎么想？齐皓辰不想这些，齐皓辰琢磨的是该如何保全自身。 活着才有希望，死了一了百了。 作为有记忆时就拥有神奇空间，还要天天被亲爹灌输他得仙人看重的特殊孩童，齐皓辰一直觉得自己就该是未来帝王的不二人选。 不都说帝王出生时就会与众不同，他完全符合这类特征表现，所以在听到皇伯父召他们入京时，他不仅没有惶恐，反而还很跃跃欲试。 “母妃，儿子不怕，此去京城，儿子有极大把握。” 齐皓辰眼睛亮晶晶的，像是一颗颗漂亮的宝石，让人惊叹。 沈瑶伸手揉了揉齐皓辰的小脑瓜，“你大哥他们会陪你一同过去。” 这几年下来，齐皓辰与沈成等人的关系一直不错，完全没有受到什么所谓的生父影响。 尤其在沈成和沈滢接连成家之后，齐谌甚至关注起了沈实和沈蕴的婚事。 按齐谌的说法，那就是一家人何必说两家话，都是他从小看到大的孩子，有一个好归宿他也安心。 实际上，是因为沈成和沈滢的婚事让齐谌看到了实质性好处。 且沈成他们走的越高，对齐皓辰来说越有益处。 都是一母同胞的血亲，有什么比这个更靠谱。 齐谌自己的子嗣少，齐映月只能住在后院，齐皓辰一个人独木难支，如今有沈成几个同母兄弟姐妹陪伴，可不得多花心思培养感情。 别管齐谌心里想的什么，但从齐谌做出的事情来看，对沈成几人没有坏处，沈瑶自然顺水推舟不会拒绝。 一听大哥他们也要去京城，齐皓辰忍不住笑呵呵。 晚上，等齐谌过来，沈瑶将她的安排一说，也得到了齐谌的强烈赞同。 沈瑶无奈地嗔了一眼齐谌，“王爷真是的，故意演这一场戏，就为了打压辰儿的自信心。” 也不怕齐皓辰不配合表演，直接撂挑子不干。 齐谌哈哈大笑，搂着沈瑶叫夫人最懂他的心思。 “我也是为了辰儿好，这孩子没什么太大缺点，”唯一该念叨的就是自信心爆棚得没边。 也怪自己小时候吹嘘太过，没让儿子意识到凡事都该低调。 不过现在改正也是为时不晚，距离进京还要小半年，完全来得及。 沈瑶：…… 沈瑶心说这是来不来得及的事吗？关键这人手段太糙，差点露馅没瞒住。 “哈哈哈哈哈，不是还有夫人帮忙，夫人乃本王贤内助，有夫人伸手，本王自不怕这些。” 齐谌的好听话真是张嘴就来，沈瑶能说什么？早就知道这人的德行。 两个人腻在一起商量后面齐皓辰入京的事。 也是京城一片混乱，齐谌真心不想齐皓辰这个时候过去。 “京城水浑的能淹死人，这几年皇上又酷爱折腾。” 齐谌心累，也是不知说什么好，皇兄打算将所有子侄辈放在一起养蛊，至于养出来的是一个什么东西，还要看皇兄的手段。 “王爷，妾身担心辰儿，京城不比常州安稳，何况这几年干旱，洪涝，暴雪，地龙翻身不断，几乎年年都有噩耗传来，去了京城，辰儿就只能倚靠自己。” 齐皓辰连手段都生疏稚嫩，也就是齐谌常年行事低调，唯一高调的一次献粮还是用封地当借口给挡了回来。 哦，这里献粮指的就是齐谌从齐皓辰空间中拿出来的那些高产粮食作物。 经过这几年的不断推广，新品粮食已在齐国大江南北栽种完毕。 别说，沈瑶选出来的种子都是些能保证量大管饱的类型，尽管味道不怎么可口，但高产的效果还是够香，常州三地连年不断有人口增长就是吃了这些粮食福利。 齐谌拍了拍沈瑶肩膀，“不怕，本王会安排人手护持辰儿，再如何不济，还有宫里的皇上。” 对比其他人的子嗣数量，齐谌这边少得可怜。 哪怕是出手利用，皇上也要考虑齐皓辰出事的后果。 其他人死个把儿子不会发疯，但放在齐谌身上是真的会。 …… 时光荏苒向前，又来到了一年一度的收获时节。 沈瑶站在小院，身边的花花草草早已凋落完毕。 若说这古代天灾对沈瑶有什么影响，那就是待在府邸时间变长，轻易不敢轻易出门随处走动。 但对沈瑶的日常吃穿住行来说，影响不是很大。 因为不管外面多么艰难，有着齐谌这层身份在，沈瑶在王府后院总是不愁吃穿。甚至在干旱的月份，她还能正常洗漱，只是不会像正常年月那般频繁。 ‘果然，天灾逃荒都是针对底层那些普通百姓。 对于权贵阶层，消息渠道来源够广，提前做足准备，就不怕出事。’ 在常州府生活的这几年，只除了有一年干旱实在难熬，他们不得不动身离开封地去外面避难，其他时间，沈瑶总是生活的很自在，这或许就是同一片天空，不同的人生。 没有说什么口不对心的言论，沈瑶深觉得自己作为既得利益者，早就该有相应的觉悟。 婢女躬身送来这一季的收获，都是郊外的庄子。 一页页上记载的全都是粮食产量，没有花里胡哨的漂亮话，只有一串串代表着她想看见的数字。 “新粮收好全部送进库房，陈粮拿出来放到店铺叫卖。 价格方面维持不变，同时回收市面上流通的粮食。 若有人从中搅弄风云，直接送到管家那边由王爷定夺。” 身为王府名副其实的女主人，沈瑶日常还算忙碌。 像是一些王府掌控的店铺经营之流，目前全是沈瑶代劳。 这样的好处就是沈瑶对王府的家底有些估算。 唔，按照这个速度增长发育，再来流民他们也能吃得下。 对比其他处恨不得将人赶出来，只有常州府这边，来者不拒，甚至还主动分配粮食和田地房产。 为的自然是人口增长带来的暴利，仅仅只需要付出一些不算多的物资，就会有双倍乃至数倍的回报，沈瑶齐谌都觉得这笔买卖并不亏损。 “不过还是不能做的太明显，本王有空继续向京城哭诉。” 能收是他们的事，但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他真的能收。 有些人啊就是那种见不得人好，明明对自己没有益处，但就喜欢搞事。 齐谌之前还抓过不少送进来的探子，当然，他也往其他封地掺沙子，大家伙儿全都这么搞，谁都别显得特殊。 “王爷要哭诉，得拿出实际证据，”沈瑶转头掏出一份名单送到齐谌跟前，“这些都是前些日子从崇州过来的流民，康王和端王那边不收，如今这批流民由东昌府暂时安置起来。” 东昌府有粮库，每日消耗的粮食正好因为新粮下来得以正常供应。 原本这批人，沈瑶是打算送一半去广平府那里。 眼下若是齐谌哭诉，那正好就安排在东昌府边缘，不仅能让人一眼就注意到，还能缓解某些人对他们的无端猜测。 “夫人真是与本王心有灵犀，”齐谌感慨有一个贤内助真不错，什么事都不需要他尽职尽责，因为有人已经将这些事提前办理妥当。 “就按夫人的意思去办，本王的那些兄弟们啊，”齐谌摇头，一样的起点却没有自己做得好。 果然，京城的皇位该是他们父子的囊中之物。 拿着新鲜出炉的证据，齐谌回到书房直接写了一封情真意切的诉苦折子。 折子内容不多，其中极大篇幅都是在哭惨卖穷。 这么做用处大不大，那是京城众人该考虑的事，齐谌目前只负责将他的困境讲出来摆在台面上，尽管这块封地还是他的，但这也属于齐国的土地。 …… 大地荒芜，落叶枯黄。 一群衣衫褴褛的流民正沿着长长的土道一路向前。 “妮儿，快到了，再有几天，咱们就能到洛王的地盘。 听说洛王那里能吃饱饭勒，咱们走了一个月，该到头啦。” 老人对着身边瘦的只剩一把骨头的女孩说话。 像老人这种有不少，大家都是结伴出来逃难。 家里粮食绝收，县衙发不出粮食，只能出来找生路。 好在他们运气不错，沿着大道一路向前碰见不少人。 都说洛王的封地富庶人少，他们到了就能过上吃饱穿暖的生活。 嘿！ 不指望吃饱穿暖，只要能安稳活过寒冷的冬天，他们就觉得日子还有希望。 “傻愣着干什么？大人交代的事都已经办完了。” 小乞丐被拍了拍肩膀，一张脸虽花里胡哨但眼神清明。 “钱哥放心，早安排妥妥的，不过为什么都往洛王的封地送？咱们封地不也能收得下这些流民。” “你懂什么，大人物总是想的多，反正送哪去都不是咱们能决定的，快走，还有其他处呢。” 那人说完，拉着小乞丐逆着人流一步步往回走。 虽然行为有些诡异，但大家伙儿都饿着肚子自顾不暇，也就没人搭理他们。 倒是落在后面的有些人，偶尔瞄他们几眼，嘴上小声嘀咕两句，无外说是什么果然如此之类。 第220章 天灾逃荒翻身路(19) 常州府王府后院 沈瑶穿着新做好的衣服，站在凉亭处抬头旁观。 身边是侍奉沈瑶的婢女，瞧着很是有些小心翼翼，话在嘴边囫囵半晌不敢说，最后也只能无奈摇头。 “王妃娘娘，王妃娘娘” 有府邸下人从门外匆匆跑了进来，绕过眼前热闹的人群，疾步来到沈瑶跟前行礼问安。 沈瑶摆了摆手，“怎么了？可是前院有事吩咐？” 下人嗯的一声点了点头，得以正常呼气后，干脆将憋在心里的话讲了出来。 沈瑶听完哦的一声，示意这人走在前面领路。 至于一旁还没有散场的人群，“继续处理，等我回来。” 不过是移植几棵怪模怪样的花草，整个王府的匠人忙活小半晌都不能成。 沈瑶把玩着手上的团扇，又道那些后续赶来的流民可有安置。 “回王妃话，已经妥善处理，人就在常州府外。” 至于进入府城，那肯定得先确定身体没病没灾才行。 不然得了能传染的疫病，整个府城百姓都要跟着遭罪。 这些都是曾发生过的前车之鉴，就是有周围其他城镇出事过，他们常州府才会如此小心。 “嗯，大夫那里不要太过吝啬，记得开城门施粥送药时护好自身。 这次事了，王府所有人都会有不同程度的赏赐。” 多劳多得，沈瑶自从接手整个王府的掌家大权，就喜欢按规矩做事。 像是这些年从齐国各地源源不断赶来常州府的流民，数量之多实属罕见。 若不是系统再三强调，还有齐谌不断给她科普，沈瑶真的会怀疑齐国要完。 怎么会有这样不科学的事情发生，这么多流民不在原地而是到处迁徙，整个齐国政权竟能如此稳固。 ‘也不算稳固，只能说比起周围其他小国，齐国的底子足够厚，’这就像是家里地盘大能拖，哪怕这片地没有长粮食，但其他地长了，两相混合也能凑合。 不像一些小门小户，这片地砸了就是真的砸了，没有半点补救措施，颗粒无收。 ‘再厚也禁不住这么糟蹋，前两天还和齐谌讨论，常州等三府之地人数已满，我们不好再接收流民。’ 实在没有地方安置，这不是给口饭吃就能解决的麻烦。 包括住所和田地分配，甚至还有日后活下去的希望。 脚步匆匆地绕过眼前长长的甬道，沈瑶身子一拐，直接来到前院。 齐谌平日就在这里办公，只有晚上空闲时才会去后院陪伴沈瑶。 领路的下人不再继续前行，倒是沈瑶没有停脚，直到人进了气氛压抑的书房。 “王爷” 沈瑶对着坐在椅子上的齐谌问安，眼神示意书房里的人可以离开。 呼 能走谁会喜欢在这里憋屈，已经有过多次被捞人经历的谋士们感激地对沈瑶行了个礼，转身走的干脆利落。 人走，房门重新关上。 坐在椅子上的齐谌哼的一声，“都是些酒囊饭袋！” 很显然，刚刚出去的那些人让他心里很是不满。 沈瑶笑着来到齐谌身边，手搭在齐谌肩膀轻轻揉捏。 合适的力道不仅让齐谌紧绷的身体得以放松，就连他的精神都缓解不少。 重重地吐了口气，齐谌伸手拍了拍沈瑶手，“还好有夫人相伴。” “王爷也是，何须与他们过多计较，诸位大人也是一心为公。” 谋士嘛，天然与齐谌同一战线，只不过双方考虑重点不同。 沈瑶这话不算和稀泥，可落在齐谌耳里就有些不是滋味。 “瑶儿，你不知其中内里情况，依本王看来，他们就是日子过得太舒心，”摸不清自己斤两。 敢和他正面叫板，甚至还背着他私自下令。若非都是一些府邸老人，这么多年也曾有过功劳苦劳，齐谌说什么都不会这般轻易揭过。 愤愤不平的模样太过真实，沈瑶也不再劝说，只道是他们行事不端，平白辜负了王爷一片好意。 “到底还是瑶儿最懂本王，”心里觉得熨帖，齐谌拉着沈瑶的手让人顺势坐到自己怀里。 明明都是要当祖父祖母的人，竟还会腻在一起。 “王爷该给皇帝上书，常州府的流民数量不减。 等入了冬又是一笔极大开支，粮库存余入不敷出，常州百姓也会心中难安。” 沈瑶抚了抚有些歪的发髻，顺便将落下来的碎发别回耳后。 齐谌搂着沈瑶纤腰，不忘将他早就写好的奏折拿起递给怀中佳人过目。 沈瑶伸手接过，快速浏览后又笑着夸赞王爷文笔不俗。 原本只是五分的小事，硬生生写出了十二分的难过。 啧啧，不愧是哭诉小能手吗？在这方面就是比其他人有经验。 “皇兄那里对年后皇室子侄入京一事极为看重，夫人，辰儿那边，可安排妥当？” 齐皓辰明年春初就要从常州府出发前往水深火热的京城。 至于什么时候平安返回，就要看皇上什么时候能选出令他满意的继承人。 反正这么些个孩子都在京城圈养，适者生存的压力下，总会有几个出类拔萃的会引人注目。 “王爷放心，妾身已经找好比较不错的人选。 只是其他方面，要请王爷多费心思，辰儿年岁小，妾身是真不放心。” 不是骗齐谌，对比之前的世界，这次的崽儿处境确实比较危险。 沈瑶能用的手段已经用上，甚至齐皓辰的小空间里还有不少她让系统偷偷放置的各种药丸。 哎 每每看着跃跃欲试的崽儿，沈瑶说不出的心累。 或许这就是少年不识愁滋味，没有碰到过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时候，遭遇的社会毒打还是太少。 齐谌拍了拍沈瑶后背，“放心，辰儿那里本王定竭尽所能。 等辰儿离开，夫人，我们眼前的安排也该及时收网。” 沈瑶闻言，下意识的松了松被她握在手中的团扇。 “王爷不再继续低调？北方地广，徐徐图之，京城才不会察觉到异样。” 不然一个莫须有的罪名扣下来，他们多年筹谋都要毁于一旦。 齐谌笑笑，“虽说本王总念叨京城那些人都是吃干饭的废物，不过边境之地险些出现异变，他们还是能察觉到一些情况。 将事情七分真三分假的报上去，皇兄才会将领兵权交与我，”不然就是在给其他人做嫁衣。 齐谌和沈瑶两人说的是有关齐国北部边境的情况。 不只流民过来，边境外面的异族也有些蠢蠢欲动。 边境大军这次拦住了异族入侵，但异族的问题比齐国严重，对方下一次定然要拼命闯入搜刮，边境大军在战事应对上就不及对方心态，两者互相对冲，极大概率是齐国吃亏。 作为早有意识到边境问题的沈瑶借由系统的特性提醒齐谌。 这段时间就是齐谌在为此不断布局，只为了拿到边疆军权，顺利扩充隐藏不住的权势锋芒。 “王爷要亲自率军出征？” 沈瑶看着齐谌，心说这人比想象中要果决的多。 以为只是一个中规中矩的皇室宗亲，不想内心深处还是心有不甘的卷王。 “夫人无须担心，本王坐镇后方，定然平安无虞。” 再说，他肯定要率军出征，就算是为了拿到那根吊在面前的‘军权’胡萝卜。 …… 沈瑶从前院书房离开时，天已经慢慢黑了下来。 漫步回去后院的路上，沈瑶琢磨着让人恼火的种种事由。 系统劝宿主不要想太多，原本它们的任务也不是这个，还不是一步差步步差，直接从天灾逃荒文来到了争霸权谋文。 原本的剧情应该是沈瑶带着膝下的几个儿女不断躲避天灾的艰难生活。 眼下沈瑶摇身一变成了王妃，专注于为自家儿子打江山，那些动不动就会蹦出来的天灾也不影响沈瑶什么，甚至还成了沈瑶专注薅羊毛的背景板。 不然常州府这些流民怎么来的？全都是因为天灾被迫逃离故土。 ‘干一行爱一行，能往上走一步，为什么还要按部就班？你难道就喜欢看着我去吃苦？’ 逃荒多累啊，路上还要防备其他人互相算计。 所以沈瑶一开始就没想当普通百姓，选择往上走是必然结果。 只不过这个往上走也不容易，以为当王妃就好，结果当了王妃还想当皇后太后，那能怎么办？继续奋斗呗。 ‘系统，齐皓辰在梦境中的学习情况怎么样？’ ‘宿主放心，按宿主交代，系统能交给他的已经全部交给他，剩下就要看齐皓辰自身发挥。’ ‘嗯，辰儿聪明，行事虽然稚嫩却也有些许可取之处。 再说他的年纪也是一层保护符，京城的人不会过早将他拉下水。’ 也就是说，留给齐谌和沈瑶韬光养晦的时间不少。 等到齐皓辰在京城崭露头角，他们这边也势力渐起。 到时双方完美汇合，气势拧成一股，齐皓辰才算在这场争夺中正式冒头。 ‘时间会不会太久？’万一有人憋不住想提前将皇位搞到手，那他们这些准备可就是白费力气。 ‘皇上能活着呢，再说，这种时候还敢心急，那就是给其他人竖靶子，’靶子的下场能有几个好的，都是炮灰。 第221章 天灾逃荒翻身路(20) 沈瑶的炮灰论成功让系统闭嘴，双方都不再多言。 等回了小院，天已经彻底暗了下来，房间里点燃了一盏盏烛光照明。 婢女将端来的水盆捧上，顺便不忘补充两句沈瑶不在时，过来小院拜访的些许王府人员。 “月儿来了？”齐映月，齐谌的庶女也是沈瑶与齐谌正式扯上联系的关键人物。 婢女点头，只说郡主身体不适，过来是想让王妃帮忙请大夫诊治开方。 沈瑶闻言愣了愣神，“之前替她看诊的大夫不合适？” 那是齐映月自己点头留下来的大夫，年岁不大，本事极佳，可不是沈瑶硬塞过去的。 因为齐映月的身体情况，将好未好时随着王府到处迁徙奔波，导致元气恢复的不如预想中如意。 齐谌为此很是愧疚，面对齐映月的要求更是竭力满足。 齐映月直到今日都没能嫁出王府，不是齐谌不乐意，是齐映月自己不想。 婢女摇了摇头，语气疑惑，“郡主没说那位大夫如何。” 只是想要换一个新的，甚至原本用惯的大夫也没说要不要赶走。 沈瑶：…… 沈瑶拿着帕子擦了擦手，搭着婢女的手去八仙桌旁用膳。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忙活了一个下午，她腹中空空，眼下什么都没有先填饱肚子要紧。 “那就按郡主的要求，换一个新大夫好了。” 反正王府养了不少大夫，不过是一个不成换另一个的问题。 埋头吃上色香味俱佳的菜肴，沈瑶很快将齐映月这个小插曲丢掉，却不想因为这样一件小事，后面却引发了一连串的麻烦。 时间不过半个月，眼看着就要过年，沈瑶是真的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系统也没有反应过来，一人一统懵懵地听着回来的下人们禀告齐映月私自离家，不知所踪。 沈瑶：…… “去前院请王爷过来，再将伺候郡主的下人都集中起来，带下去挨个审问。” 出了这样大的纰漏，哪怕沈瑶有借口也没用。 倒不是让齐谌责怪自己，谁让齐映月身边的人都由齐谌安排，沈瑶能负责的无非是一些小事。 可眼下人已经不在王府，有些话过多争执也显得无用。 很快，齐谌从前院匆匆赶来，见面第一句就是问责齐映月的身边下人。 都是他挑选出来的心腹，结果竟被一个身娇体弱的小姑娘给甩开了，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沈瑶扶稳齐谌的身体，深怕这人一个刺激直接晕倒。 示意管家赶紧去审那些回来的下人，齐映月务必要尽快找到。 “王爷，咱们先回屋吧，映月这孩子平日乖巧，应该不会走远。” 沈瑶斟酌着自己说话的语气，生怕一个不小心又刺激到齐谌。 齐皓辰也趴在齐谌身边安慰老父亲这颗受伤的心。 甚至年纪大的沈成和沈实已经带人出去找了，除了嫁到东昌府的沈滢，沈蕴和沈蓁也都陪在沈瑶身边。 一家人待在房间里等消息，内里气氛隐隐发闷。 直到门口传来脚步声，吸引了房间里所有人的注意。 这是已经有消息了？！ 有了有了，而且还是个好消息，能够确保齐映月的人身安全。 可是，凡是后面跟着一个可是，那就意味着事情的麻烦。 这次也是如此，齐映月不是自己跑过去的（她的身体压根出不了王府），而是跟着一个男人。 啪！ 齐谌气的双眼通红，沈瑶看向被砸碎的玉佩，赶紧将过错揽在自己身上。 “换大夫的事妾身知晓，不想映月是有如此心思，是妾身一时不察出了纰漏，还请王爷下令责罚。” 沈瑶的干脆利落成功让齐谌有了台阶可下。 但齐谌是谁？本质还是掌握生杀大权的主人。 “此事与王妃没有关系，”那个领着齐映月出走的大夫，是齐谌自己安排的人。 转身匆匆离开沈瑶所在小院，齐皓辰几个孩子目送齐谌背影，最后抬头看向已经起身的沈瑶。 “母妃”“娘” “好了，这件事，不要多言，只当自己不知。” 沈瑶打住这些人想要探究的心思，尤其是齐皓辰，“不准问你父王，再如何她都是你的姐姐。” 齐皓辰：…… 齐皓辰撇嘴，心说齐映月与他算得上哪门子姐弟，总共见面不超过一手之数，比陌生人还陌生人。 最后哦的一声应下，沈瑶继续提醒沈实等人也是如此。 “这里边应该不只有他们参与，王爷出手全力调查，谁都瞒不住。” 或许对方压根就不想瞒吧，等到齐谌将齐映月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全都挖出来时，他出奇的平静。 沈瑶：……嗯？ 沈瑶有点搞不懂齐谌，之前不还是挺怒气冲冲的，怎么眼下又像个没事人，要知道齐映月被抓回来后，就一直被关在自家小院缠绵病榻呢。 是真的缠绵病榻，没有一点水分，身体肉眼可见的衰落，哪怕沈瑶曾尝试给她用药丸调理。 最后还是系统出马，直接来了一句齐映月小小年纪就哀莫大于心死，基本没救。 沈瑶当时听到这个消息人都傻了，这是一个少女的诊断？齐映月满打满算也才只有二十。 ‘宿主，我的诊断不会出错，齐映月早产，她的身体很特殊。’ 换言之，齐映月自己不想活，哪怕是仙丹妙药也救不了。 “王爷，您这两日滴水未进，还是喝些补汤吧。” 起码不能将身体熬坏了，年节之后齐皓辰就要进京，需要齐谌在常州这边给儿子撑腰呢。 齐谌看了眼沈瑶端来的汤碗，很是淡定地摆了摆手，“不急，瑶儿，你可知映月为何如此？” 沈瑶一脸无辜地摇了摇头，不过她大概能猜出来，因为情爱。 齐谌嗤笑，“是啊，想来本王的那些兄弟也是够狠，连一个只能待在后宅不知政事的小姑娘都要算计。” 收起来的一摞调查证据递给沈瑶，齐谌将那个大夫一家挖了个底朝天，结果是他灯下黑了。 “端王，比本王小十岁，当年在京城时有本王关照才得以平安。” 结果好嘛，这人没主动报答不说，反而还狠狠地捅了他一刀。 齐映月这件事，端王想要的就是恶心他外加牵扯他的心思好针对齐皓辰。 因为齐谌在齐皓辰身边发现了端王安插许久的探子（实际上早已经被沈瑶知道并且做了处理）。 桩桩件件加在一起，齐谌就冷静了，类似于那种外冷内热。 “王爷想怎么做？端王的封地与常州府不远。” 甚至于端王和康王的封地都与常州府相邻，不然那些流民也不会在不能进入双方封地之后跑来常州府。 齐谌看了眼沈瑶，“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端王想算计子嗣后辈，那就别怪他用同样的手段还回去。 既然大家伙儿全都这么脏，那就脏着玩好了。 沈瑶提到齐映月的身体情况，这孩子有些想不开。 齐谌：…… 齐谌展示了他冷酷无情的一面，“让她自己调理，倘若真心执意如此，那只能说我们没有做父女的缘分。” 打死齐谌都不可能同意自家女儿与一个大夫的终身大事。 那不就是在日日打脸齐谌，提醒齐谌识人不明，让端王肆意嘲讽。 光是想象那个画面，齐谌就觉得呼吸不畅心口拥堵。 “父王这么做，正是要逼死姐姐，”齐皓辰托着下巴，尽管他与这位姐姐确实不是很熟。 “能救人，却救不得心，”沈瑶手里的药丸能将身体救回来，却无法医治一颗早已死去的心。 齐映月如今活着也似行尸走肉，沈瑶私下曾谈过几次，效果不佳。 齐皓辰小人似的叹气，像是这些情情爱爱什么，他真不懂。难道还有比自身性命更重要的东西？ 能活着为什么不坚持，世上有那么多的美好。 “你还小，准备准备年后事宜，最近你父王那里，好好表现。” 沈瑶提醒齐皓辰适当收敛一些，以免乐极生悲出现差错。 齐皓辰嗯嗯啊啊地点了点头，不忘保证自己心中有数。 虽然他年纪不大，但也很聪明的，这趟京城之行，危险中伴随着机遇，自然要牢牢抓住。 …… 不知不觉，又过了一年。 齐皓辰长了一岁，尽管个头和模样没什么变化。 正月刚过，齐谌就领着齐皓辰启程赶往京城。 沈瑶穿着冬衣目送齐谌父子离开，转身回小院的时候与婢女感慨，“映月这孩子走了该有一个月吧。” “王妃娘娘，还请节哀。” 沈瑶笑笑，往前迈的脚步不停，“随我上炷香吧。” 也是命苦的孩子，牵扯进皇家，没能有一个好结局。 齐谌已经将逼死齐映月的仇算在了端王身上。 此行进京，沈瑶不用想都知道京城会有多热闹。 最是无情帝王家。 点燃的香线飘出檀香的味道，沈瑶看着齐映月的牌位，只道若有来生千万不要投身皇家。 心苦的日子过了一次便够，再来，也改不了什么。 第222章 天灾逃荒翻身路(21) “哎呦，如今才几月，怎么天气就这般热了？” “天上的太阳眼瞧着都大了一圈，可不成可不成，得回家打桶水存起来。” “欸，等等我，咱们一道回去……” 时间转眼来到夏日，四月的天，本该微风中带着些许凉意，不想今时吹过的全是热风。 幸亏早前挖好的水坝还在，不然没了水才是要命。 “咱们种的粮食都耐旱少水，大家伙儿可以等过几日，趁着天黑浇浇水便是。” “王爷英明，王妃菩萨心肠。自打有了这个水坝，咱们村再不怕缺水。” “谁说不是，还是上面的大人们能想的多，过年的时候让咱们出人去挖，我记得还有些人老大不乐意。” “嗐，我们都是些蠢笨之人，哪能想的这般深远。” “……” 常州府下辖的不知名小村子，类似上面的对话不断发生。 齐国境内天灾频发，有些避免不了，有些可以提前预防。 像是今年的干旱，齐谌和沈瑶早早就下令各地广挖水坝和水井等物，还用避光的物件在其上方遮挡，为的就是避免境内水源枯竭，百姓们再次流离失所。 因为他们提前安排的好，常州府三地尚且还在掌控之中，但周围其他受干旱影响的府城难免会出现大批流民。 这不，齐谌揉着额头，和沈瑶说不断有流民赶来常州府外，偏偏这些流民他们暂时还无法安置。 沈瑶一边替齐谌揉着肩膀，一边说起京城的态度。 “京城？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之人，本王早就指望不上他们。” 干啥啥不行，拖后腿第一名，齐谌都不知说什么好。 “王爷不能这般想，常州府周围不只您的封地，还有其他几位王爷的封地。 倘若常州府开了一个口子，就是陷其他人于被动。” 人不怕坏，就怕对比，在诸多府城的衬托下，常州府看起来就像一个世外桃源，那些跑来的流民愿意在这里安家置业。 可看着让常州府收拢这些流民，其他人还会嫉妒。 这不，京城朝堂频繁有人上书，言说齐谌已有不臣之心，搞得眼下齐谌是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当然，齐谌没有白白受委屈，这些秘而不宣的消息早就散到流民之中，目前那些接受齐谌救济的流民内部可是怨声鼎沸，纷纷指责周围几处府城不做人。 根据齐皓辰送来的最新消息，皇上已经就流民安置的问题提了出来，整个朝堂大臣各抒己见，只等统一。 不过想朝堂齐心还是有些难的，何况齐谌手中势力不小，边境的战火最后也是他出手摆平，此时冒头，无异于将自己架在火上炙烤。 所以沈瑶反其道而行之，提出要拉周围人一起下水的计划。 聚在常州府外的流民越来越多，在这种青黄不接的时候，他们一旦拿出超过底线的粮食，就是百口莫辩。 “瑶儿的意思，请周围府城帮忙？”可流民就是从那些地方过来的啊。 “王爷，咱们心有余而力不足，给足流民们赶路要用的粮食，也是让他们多一条能走的生路。” 京城天子脚下，那些人怂的很，完全不敢乱杀流民。 万千流民跑过去，不过是他们之间互相博弈的棋子。 沈瑶的话让齐谌若有所思，等到离开也没有明确表示。 ‘宿主，我们这样做会不会有事？’系统话说的比较委婉，直接点就是可能会倒扣功德。 因为沈瑶的这个建议，很可能导致万千流民出事。 相比于无所顾忌的权贵阶层，流民百姓才是最微不足道的一个。 就像当初他们从洛州府迁徙至常州府时碰到的那批流民，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就能将人赶走。 ‘倘若成了，就是做了一件好事，你以为如今的常州府又能存在多久。’ 在一片烂泥潭里突然冒出一个能够生活的世外桃源，在无法用心维护的前提下，世外桃源最终只会成为新的烂泥潭。 沈瑶如今要做的就是尽可能保住这个世外桃源，给过来的流民们一个希望。 ‘给足粮食，再提醒他们一路小心，若是还有问题，便只能认了。’ 他们不可能一点都不付出，京城肉眼可见的乱，常州府想要浑水摸鱼填饱肚子就得多拉几处下水。 系统觉得它们目前做的这个任务真是越来越跑偏。 要养的崽儿不在身边，本该逃难的人正在接收流民，若不是任务还在进行，系统真要懵了。 ‘宿主，你不该与我签订契约，’系统干巴巴地说了一句。 事实上，这话它已经说过不下数次，可见沈瑶给它的震撼有多大。 ‘当初我只能与你签约，’沈瑶对此看的很开，系统有的选，但她没的选，不签就死。 沈瑶不惧死亡，但能活着，能体验到各个世界的不同类型生活，为什么不呢。 ‘不用想太多，你我都是为了任务，只要结果是好的，过程不重要。’ 相比于沈瑶还要花时间去等待种下来的种子开花结果，系统完全可以跳过这些，直接收取最后的奖励。 怀疑系统可能是晋级越快，功能越强越完善的同时也会越发人性化，沈瑶不忘提醒系统别胡思乱想，‘须知有不少事都属于自寻烦恼。 你一个系统，存在的意义就是完成任务提升自身。 所以，有些不必要的情绪及时舍弃，对你只会利大于弊。’ 看在她与系统合作还算舒心的份上，沈瑶难得开口多说几句。 正如它们刚刚说到的流民问题，就算出事也是抵扣沈瑶的功德，系统的好意沈瑶心领，但这些事，系统还是少掺和最好。 不知道为什么，反正沈瑶觉得系统不该如此，它们只是单纯的合作雇佣关系，保持这样的联系，给各自留足空间，是它们能继续合作下去的必要前提。 神色淡淡地摇了摇头，沈瑶转身叫来伺候的婢女。 “去将王府这一季度的账目取来，”有些不必要的支出需尽快砍掉。 不是所有权贵都有心思吃喝享受，家里都快火烧眉毛，还不上心，那就等着喝西北风吧。 …… “辰儿，怎么坐在门口？” 沈实从门外匆匆进来，不想直接撞到自家弟弟。 略眨了眨眼，他伸手将齐皓辰从地上拉起来，兄弟俩人一起往回走。 “三哥，我在想家里的情况，”来到京城已有三年，齐皓辰看起来长大了不少。 沈实和沈蕴在去年已经各自成婚，人选都是京城土着，甚至帮忙做媒的人还是当今圣上。 “娘之前来信，常州府情况还好，只是赶过来的流民不断增加，京城再拿不出一个合适方案，流民暴动于国不安。” 沈实沉声说完又侧头看了眼门外，依旧是歌舞升平人来人往的模样，完全看不出京外早已水深火热。 “三哥，京城什么情况，你我兄弟无需多言。 皇伯父想拿出一个合适的安排，拦路之人不知凡几。” 尽管还没有入朝参政，但齐皓辰平日学习都在皇宫，从教授的夫子处接触到了许多政事。 大部分听起来都很荒唐可笑，连后宫御花园要种的花草品类都要拿来争执两句，偏偏碰见十万火急的正事，却有心思在那里推三阻四。 想起这个，齐皓辰就要被某些人气的牙痒痒。 欺人太甚！ “我如今是明白，这京城背后的水有多深。” 淹死个把人完全不是问题，甚至连个声响都发不出来。 三年前，齐皓辰过来时，与他拥有同样身份的皇亲国戚少说也有二三十人。 三年过去，二三十人只剩一半不说，且这一半还有一些摇摇欲坠，随时都有落败退出的可能。 齐皓辰能平安度过三年，与他自身的本事分不太开。 当然，齐谌和沈瑶给予的支持，沈实几人日常全方位的贴身保护，当今圣上对他的关照都必不可少。 尽管这样，齐皓辰三年来遇到的大小麻烦依旧不断。 “辰儿，不要想太多，封地有娘和王爷顾及，我们能做的，还是专注眼下。” 京城不比封地安全，甚至齐皓辰在京城都得不到保证。 兄弟俩人站在小院说着话，跟着就听见有脚步声从外面传来。 送信的下人喘着粗气让齐皓辰即刻进宫面见皇上。 “皇伯父？” 齐皓辰抬头看了眼沈实，只道一句回去换衣。 “说说，皇上找世子什么事？”连宫里的夫子课都停了，怎么又叫人进宫。 下人摇头，脸上带着未落的汗珠，语气也很疑惑，“小人不知。” 他就是门口传信的，宫里出来的公公送信太急，人已经去了其他府邸，他哪里会知道具体情况。 “三哥，咱们走吧，”换完衣服的齐皓辰从房间出来，叫了声沈实又抬头多看了两眼。 “殿下，可能有些不对。” 挥手打发送信之人，沈实觉得这次出门得带上沈蓁。一旦齐皓辰遇到什么事，沈蓁的医术能解决很多麻烦。 …… “马车没事，车厢尚且稳固，我们这就乘车入宫？” 沈蓁过来，先是给齐皓辰简单确认一番身体情况，又让沈实将他们乘坐的马车检查一遍，最后才商定好要坐车进宫。 没办法，想对齐皓辰下手的人太多，只要齐皓辰出府就得全程警戒。 “走吧，三哥，五姐，不用担心，这次应该不会有事。” 齐皓辰言语安抚两位亲人，孰料他的话音刚落，就听沈蓁突然比了个安静手势，人直接吓到炸毛。 齐皓辰：……？！！！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不会打脸来的这么快吧。 沈蓁没和齐皓辰废话，动动鼻子左右闻了闻，最后示意沈实赶紧让车夫停车。 沈实：…… 沈实倒吸一口冷气，用正常口吻让车夫停下。 随后三人组从车厢跳下马车，身边围满一圈带出来的护卫。 “五姐，到底怎么回事？” 齐皓辰急得抓心挠肝，简直被整日上演的间谍剧折磨疯了。 他只是一个小小的王府世子，整个京城有不少与他相同身份之人，干嘛非要盯着他一个。 沈蓁指了指那匹有些活泼的马，“身上有味道，跑起来极容易受到刺激，到时拉车的马匹发狂，”会出现什么样的结果自然不言而喻。 齐皓辰：…… 齐皓辰伸手抹了把脸，转头拜托自家三哥彻查。 不是他不信任其他人，而是三哥与他乃是血亲。 沈实让其他人护住齐皓辰不得退后，自己一人走到马车旁边与沈蓁检查，最后在马匹的尾巴处查出端倪。 得了，原本的猜测变明牌，这辆马车他们说什么都不会用。 转身再一次回到王府，齐皓辰让其他人重新备马。同时也给宫里送信，并将这件事上报京城府衙。 可不是他故意晚到，实在是路上有意外发生。 等府衙的人过来检查完马车上的麻烦之后，有明白人已经吓的大汗淋漓。 怎么这般倒霉，这一天天的，都是同样的问题。 “又？还有谁与殿下一同出事？还请大人明示。” 沈实一马当先，也不管被他抓住问话的官员脸色有多么难看，就是一副要知道的模样。 那位官员了解沈实与齐皓辰的关系，心里暗骂沈实不知礼数，但明白齐皓辰颇得皇上欢心，哪里是他一个小官员能得罪的。 “回殿下，住在这里的康王世子靖王世子以及廉王世子的马车都出现问题。 其中康王世子伤的最重，已经请了宫中御医过来问诊。 靖王世子与廉王世子受到惊吓，也都闭门休养。” 反正这些事就算他不去说，对方凭借人脉手段也迟早能打听出来。 不过早一刻晚一刻的事，那他还有什么理由阻拦。 心里想开，嘴上话说的就越发利落，这位朝堂官员也是很识时务。 齐皓辰站在原地听完前因后果，笑着摆了摆手谢过对方告知。 让下人送其离开，齐皓辰拉过沈实和沈蓁小声商量，心里怀疑这件事与宫里脱不开干系。 要知道四个王府世子同时出事，真是有够非同一般。 第223章 天灾逃荒翻身路(22) ‘齐谌还是干了？看来这人不算蠢，能听得进去话。’ 小院内室，沈瑶侧坐在八仙桌旁，手上把玩着自己用来扇风纳凉的团扇。 团扇不过巴掌大小，造型小巧精致，偏偏用时风力强劲，是王府匠人们想出来的巧思。 每每天气热时，沈瑶手上总会多出几柄漂亮的团扇。 ‘宿主，先不说府邸，你就不关心自己远在京城的几位儿女？他们这次可是遇上了大麻烦。’ 系统觉得常州府的岁月静好与京城的水深火热简直两级反转。 京城不愧是齐国的都城，真是每天都会上演各种阴谋诡计。 在没有与宿主聊天的时间里，系统借着便利，吃到了京城不少瓜。 像什么某位大臣后院不和，正妻与小妾争风吃醋都是小事，还有什么各种被人戴绿帽子，与家中亲眷有超出正常范围的亲密关系……简直就是传说版的狗血伦理剧。 系统像是沉浸在瓜田里的猹，左顾右望好不热闹。 这不，吃瓜一不小心吃到自家身上，齐皓辰乘坐马车出事也被系统知晓。 都不用沈瑶开口询问，系统开口就是喜闻乐见的分享。 甚至因为系统的特殊性，它还能知道许多其他人不了解的内幕。 沈瑶：…… 手上的团扇应声停下，‘你就这般看着他们受欺负？好歹也是你的任务对象。’ 沈瑶做的任务是替谁完成的？系统可指望齐皓辰拿奖励呢。 系统：……. 系统表示这不还有宿主，再说齐皓辰也没吃亏，反而还因祸得福被皇上赏赐了一堆宝贝，比其他人强多了，连自导自演的罪魁祸首都没他有本事。 沈瑶笑笑，‘不能这么看，只能说辰儿运气好，若不是有实儿和蓁儿在身边，这亏还不是要吃。’ 毕竟幕后黑手就是冲着这些王府世子来的，甚至不惜以自身为饵。这样的胆量和魄力，难道还不够说明什么吗？ ‘不过你也给我提了个醒，京城那里已经将争端放在明面上。 看来皇上的情况不是很好，大家伙儿都迫切地想要那个位置。’ 登上去就是万人之上，坐拥整个齐国江山社稷。 系统感慨古往今来，这样的人一直不在少数，连自家宿主打的主意也是这个。 ‘辰儿真能一步登天，对你我来说好处极大。 尤其在这样的天灾背景之下，能让治下百姓们安居乐业，免于流离失所，是多大的功德。’ 此方天道说什么都得给它们额外分润一些好处。 之前系统还说她的操作会让流民丧命损失积分，只要等到后面齐皓辰登基，沈瑶损失的都会加倍补回来。 仔细想来，眼下损失的不过是来日的微末收益，沈瑶一直有做生意的天分。 系统佩服宿主有这样灵活的脑瓜，怪不得每到一个新的世界，相应任务都能做的又快又好。 ‘好听话等回了意识空间随便说，如今我们还是干正事要紧。’ 沈瑶放下手中团扇，起身绕过屏风来到内室床边。 ‘齐谌和齐皓辰处，继续盯着，有动静通知我。 京城的局势会影响到封地，封地的未来继承人出事，被威胁的还是整个齐国的稳定性。’ 能被选出来的世子，身上肯定背负着许多东西。 一个王府可以有许多子嗣，但世子就只有一个。 这几年去到京城的皇子皇孙们不知不觉间已经倒台了一大批。 皇上倘若再不出手进行把控，等到过去的这一批人全部都灰溜溜地返回封地，将彻底为时已晚。 为时已晚会造成什么后果呢？齐国陷入内乱，稳固了百余年的国家政权将会分崩离析不复存在。 啪—— 从发间摘下来的簪子随意丢到梳妆台上不管，沈瑶伸手放下两侧帷幔，转而躺在床上歇了过去。 这些时日一直忙着府城外面的流民安置问题，沈瑶极少睡过一个安稳觉。 如今总算能暂时松了口气，说什么都要放松放松。 与此同时，得齐谌暗示的流民们抱着好不容易分来的粮食，也对前方充满希望。 “阿爷，我们能行吗？那些人会放我们进城吗？” 小孩子不知事，只记得他们一路走一路走，最终才得到了活下去的口粮。 “会的，狗蛋听话，等咱们进城，就能吃饱。” 那位大人总不会说假话骗人，他们还给了粮食勒。 尽管怀里的粮食都是高产量的粗粮，但能顶饿就成，这种时候就别挑剔太多，优先保住性命要紧。 …… 沈瑶拿捏的人性很到位，诸多流民去而复返，将其他王爷封地围堵的水泄不通。 尽管这些王爷很生气，个个都在府邸发脾气，但就像沈瑶先前估算的那样，他们不敢轻易下手。 这里距离京城太近，万一兜不住，倒霉的还是他们自己。 比起这些可有可无的流民，他们更关心自己的处境。 齐谌拿到最新消息的时候大笑出声，连当天的膳食都多吃了几碗。 沈瑶见齐谌如此畅快，也没提什么扫兴的话。 “王爷，尝尝小厨房新炖的羹汤，对您的身体很有好处。” 齐谌早已经不再年轻，快到了知天命的年岁。 换成普通人家，这个时候都该三代同堂子孙环绕。 哪像是皇室，半分亲情不顾，个个红眼八叉地盯着京城那滩浑水。 是真的浑啊，一不留神就得淹死。 “端王世子没了，康王世子和瑞王世子病重。 瑶儿，今年咱们两人怕是都去不了京城过年。” 齐谌喝了口沈瑶盛出来的羹汤，表情恢复到原本的平和。 “端王世子，这已是端王请立的第三位世子。” 端王的年纪比齐谌要小上几岁，儿子虽然有一些，但架不住一直死。 如今又没了一个，“端王还会继续往京城送人？” 要是没记错的话，端王妃的两个儿子一死一伤，王府嫡支已经没有合适的了。 “听说端王极宠侧妃生的儿子，那位侧妃争气，膝下还剩一个。” 齐谌放下手中汤碗，“应该会继续送人进京，”不死完绝不会善罢甘休。 …… 城外流民一事，一直拖到八月才有京中旨意下来。 旨意也不过是正式明确了流民需要周围府城接收之事。 这对齐谌的常州府来说没有影响，简单下令让人进城，没地方的安排地方，有亲眷去找亲眷，至于想返回故土，也可以顺利离开。 不过能跑出来的流民基本都是留在当地没有活路，不然他们也不会背井离乡。 “瑶儿，皇上将与广平府相邻的衢州府暂时交由我来管理。” 齐谌表情说不出的奇怪，落在沈瑶眼里便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平白分得一府之地的权柄，哪怕不是封地，但也与封地差不多。 “王爷，衢州府靠海，比广平府还要依赖海盐生意。 您替皇上执掌此地，有关税收方面是否维持原状？” 管理权不等同于地盘，衢州府还是在皇上兜里揣着。 能有这个旨意，大概与城外那些流民的安置有关。 其他王爷都是一府之地，只有齐谌这里三府之地，考虑到齐谌身上担负的压力，皇上肯定要补偿几分。 京城的齐皓辰年岁太小，且赏赐过多也是给其他人招眼，不如在齐谌身上下功夫一步到位，这或许就是皇上将衢州府拨过来的主要心理。 伸手摸了摸下巴，齐谌笑呵呵地拉着沈瑶表态他会适当提高税收，“海盐生意有多少水分，皇兄知晓。 我总不能心安理得地收着皇兄大礼而不做回报。” 反正这些人钱赚的够多，往后多掏一点填充国库，利国利民。 还没有去衢州府走一遭，就已经策划好如何薅羊毛。 齐谌摩拳擦掌，在沈瑶的目光下又提到京城又有两家王府世子出了事。说起来这次与齐皓辰有那么一丝关系，是在皇宫不小心中了毒，齐皓辰差一点也要倒地不起，只不过没来得及吃，得以幸免于难。 沈瑶：…… 京城这一天天的，还挺热闹。 “王爷，众目睽睽之下，中毒一事发生在皇上眼皮子底下，”是故意在打皇上的脸吧。 齐谌呵呵两声，“皇上已经彻查，是后宫的两位妃嫔在争风吃醋，行故意栽赃陷害一事。” 消息送到的时候，两人已经被皇上下令噶了。 沈瑶不信，“后宫争端能扯上王府两位世子，”别不是某些人故意做筏子，利用两位后宫妃嫔。 齐谌耸了耸肩膀，“内里情况如何，除了皇上，其他人都不知内情。” 传开的消息将其定位为后宫争端，想必皇上也有不予追究的意思，反正明面上确实如此。 “出事的两家各得了皇上安抚，又非是什么性命之忧，再有府邸还能继续选出新的世子，”事情只会随着时间推移被彻底掩盖不提。 至于真相是什么？不重要。 在皇室生存，首先考虑的就是利益，真相与感情，是最不值得一提的东西。 两人说起京城的情况，多是提过一嘴便不再多想。 毕竟与他们的生活有些遥远，哪怕是齐皓辰正在经历，但齐皓辰没事，他们该做的已经做好，剩下的他们也无能为力。 封地流民的事暂时是他们要关注的重中之重，民生关系着整个府城的繁荣程度，这也是齐皓辰未来的底气。 转眼，又是一年过去。 正如齐谌说的那样，他们两个谁都没能返京。 齐皓辰在回送来的信件中喜忧参半，但整体情况良好，对比其他人的水深火热还算乐观。 不过为了让自己不那么不合群，齐皓辰偶尔也会吃点小亏。 伤不到身体，但会出糗，被其他人指名嘲笑。 好在齐皓辰完全不在乎这些虚名，只要能得了实惠。 三月，春暖花开，齐皓辰带着沈实等人从京城回来封地。 “怎么跑回来了？” 沈瑶一脸惊奇，尽管早就从系统那里收到消息，但等齐皓辰真的出现在她面前时还是会觉得惊喜。 他们母子有两年没有见面，沈瑶忙着封地的事无暇分身，齐皓辰陷在京城又无法离开。 只有齐谌，偶尔回京时能陪齐皓辰待上两日，但也不过是杯水车薪，解不了渴。 “母妃，是皇伯父特许，过些日子还要返回京城。” 齐皓辰摇晃着脑袋，少年已经褪去身上的稚气，与当初离开时天差地别。 沈瑶上下仔细打量着齐皓辰，确保自家崽儿没事，这才招呼他们上前一步，进屋叙旧。 都是沈瑶的孩子，如今能撒娇的就剩下齐皓辰，沈实他们年纪渐大，也变得正经起来。 包括学了一身医术的沈蓁，表情绷得紧实，轻易不开口说话。 沈瑶无奈，“都是自家人，也不嫌每日累的慌。” 不管年纪多大，在她面前都是孩子，何必呢。 沈瑶不理解，沈蓁倒是维持人设坚持的起劲儿，同时还不忘提及她这些行事风格都是与那些御医国手学的。 越是能力出众的医者，越是要坐的住行的稳。她已经摸到了相关门槛，若不是舍不得自家弟弟，才不会选择留在令人悲感压抑的京城。 母子几人凑在一起，能聊的内容便多了许多。 尤其齐皓辰在京城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宫里度过，不比沈实和沈蓁等人还能在外面活动，他如今对京城比对王府还要熟悉。 相应的，皇宫的那些事他也知道，像是各种斗来斗去的阴谋算计，他已经算是亲身经历者啦。 美滋滋地和沈瑶显摆他的聪明才智，被沈蓁各种拆台打击。 这两人年纪差的最小，也是最能玩到一块去的人。 沈瑶和沈实无奈地看着他们斗嘴，不过心里更多的还是乐见其成。 怎么说呢，亲姐弟关系亲近总好过相处成仇人。 等天色渐晚，等齐谌与沈成回来，一家六口简单吃了顿饭。 “过两日准备接风洗尘宴，辰儿，到时随父王出席。” 身为洛王府的未来当家人，齐皓辰回来肯定得有排面。 先不说距离远的东昌府和广平府，就常州府地界的官员都得过来拜见，算是默认的规矩。 第224章 天灾逃荒翻身路(23) 齐皓辰自然不会拒绝这种事，正大光明地表明自己的身份地位，也有利于整个封地的和谐稳定。 毕竟能出席这场接风洗尘宴的都是齐谌自己人，图的也是日后富贵。 齐皓辰的出现保证了齐谌后继有人，也给跟在齐谌身后的这批人吃一颗定心丸。 不然大家伙儿要随时担心齐谌走之后的情况，哪还有心思建设封地。 “封地的情况还算不错，辰儿，你在京城如何？” 前院书房，齐谌将齐皓辰叫出来，父子两人选择开诚布公。 齐皓辰的年纪已经不小，再有几年就会娶亲成家，甚至保不齐皇上还会赐婚。 “父王，儿子在京城一切安好，有三哥他们帮忙，安全无虞。” 沈瑶生的孩子各有各的本事，之前北方边境之事，沈成跟在齐谌身边一战成名，如今已经进入军队掌管兵权。 虽然这个兵权只是封地任命，只能算齐谌的私兵，但那也是其他人可望不可及的存在。 要知道整个封地的面积可不小，沈成还年轻，日后哪怕是靠熬资历，也能硬生生的爬上去。 对比为了一个小小职位就只能自卖自身的亲爹卫帆，沈成他们的待遇简直不知好到哪里。 沈成发展不错，跟着齐皓辰去京城的沈实几人也都能力表现不俗。 落在齐谌眼里，这些都是自家儿子的天然助力，有什么理由不去提拔。 “辰儿，要与你这几位哥哥姐姐多多相处。” 类似这种互帮互助的存在，比一般结盟稳定的多。 齐皓辰自然明白这个道理，笑着调侃亲爹多帮忙，要知道眼下就他五姐的婚事还没有着落。 齐谌：…… 齐谌白了眼齐皓辰，“你五姐那里，有你母妃操心。 再说，一直跟在你身边的人，还要看皇上的意思。” 齐皓辰如今主要在京城驻扎生活，齐谌和沈瑶不可能再像早前那般伸手，这也是与皇权牵扯过多的坏处。 齐皓辰点头，“三哥和四姐的婚事就是皇伯父暗示，我们不得不办。 好在三哥和四姐日子过的不错，不然儿子心里都要觉得愧疚。” 完全是受他牵连所致，自齐映月这个同父异母的姐姐离世，齐皓辰就只剩下五个同母异父的兄姐。 不说古时的家族观念，哪怕现代社会也流行一个好汉三个帮。 沈实和沈蕴的婚事整体还算不错，起码皇上没有乱点鸳鸯谱。 不然就像其他几位王府情况，齐皓辰无奈摇头，每天就跟唱戏似的，你方唱罢我登场，乱糟糟的很。 “自己能想明白便好，这些事说到底也不是你愧不愧疚就能避免之事。” 皇上是整个齐国的主人，说出来的话更是金口玉言。 “摆好自己的心态，皇上不会无缘无故去针对你。” 说到底，皇上在京城养这么多王府子嗣也是因为自己膝下没有儿子。 齐国江山不管交到谁的手里，都不能让皇室血脉没落。 皇上纵容齐皓辰他们互相争斗下手，是在筛选人员。 齐皓辰……齐谌侧目看了一眼，心道机会很大。 别看齐皓辰的年纪在这些人里偏小，但皇室子弟，年纪从来不是问题。何况单看皇上的身体情况，多活几年完全可行。 稳妥起见，他们应该要在其他方面增加齐皓辰的竞争优势。 比如封地 又过了两日，接风洗尘宴也在王府办了起来。 尽管过来的只有常州府这批人，但东昌府、广平府乃至衢州府和北方边境那些，他们可以主动过去。 反正齐皓辰回来也不是真的休息，齐谌带着去各处走动走动，正合他意。 沈瑶伸手点了点齐皓辰的小脑瓜，“你倒是不嫌累。” 齐谌早就有出门巡视的想法，只不过碍于流民问题，一直憋在心里没有提出来。 眼下流民问题已经妥当，又恰逢齐皓辰从京城归来，还等什么，就该赶紧出门宣示主权。 “母妃，比起累，儿子更怕来日会心中后悔。” 谁不想要那个位置呢，远的不说，像那些世子轮流坐的王府，明知道危险还要继续往京城送人，打的不正是一个主意。 “儿子这几年在京城见得多了，明白母妃与父王行事不易。” 所以他更得赢得皇伯父欢心，拿下这个继承人选。 “傻孩子，你是母妃亲子，为你操劳母妃心甘情愿。 既然想去，便随你父王去看看吧，”沈瑶自然是不出门的，家大业大，总得有一个人留守。 齐皓辰在常州府住了不过几天，便收拾好行囊随齐谌离开。 父子两人带着大队人马沿着常州府外的官道一路直行。 先取自东昌府，在东昌府停留半个月后转道去广平府，由广平府进入衢州府，返回时路过北面边境短暂停留，最后再回到常州府。 这样一套流程路线下来，齐皓辰已经从一个白面团子变成了黑面丸子。 顶着滚热的大太阳，再看着露出一口白牙的儿子，沈瑶顿时心疼的不行。 在外面晃了两个多月，不是说好要尽快回来。 齐谌：…… 被抱怨的齐谌尴尬地揉了揉鼻子，这就是计划没有变化快，路上碰见了各种意外事故，肯定要处理好才能离开。 意外发生确实无人能够预料，但就处理结果而言，齐谌更加满意齐皓辰，心道他的儿子该为那个位置而生。 沈瑶：…… 沈瑶不懂怎么回来一趟齐皓辰还没怎么样，倒是齐谌有些混混沌沌，脑子看起来不甚清醒。 后来从沈实的言语叙述中，沈瑶知道齐谌态度转变的真正原因是因为齐皓辰，这也让沈瑶更加放心。 果然，只有这么一个儿子，齐谌说什么都得为亲儿子好生打算。 又在家里小住半个月，齐皓辰选了一个宜出行的日子，带着人浩浩荡荡地回到了他阔别几个月的京城。 沈瑶作为亲人，早就习惯这几年常常到来的分别。 站在庭院里目送对方走远，沈瑶捡起早前送来的账目，认真地过着上面的数字。 快了，再有几年，他们定下的目标便会达成。 系统也很惊奇，不知不觉，好像天灾已经过去大半。 它以为的会是吃苦受罪种田流，没想到宿主过成了权谋宫斗基建流。 ‘宿主，我们日后进入宫斗世界会大有可为。’ 系统觉得宿主的可塑性很强，这不就又让它挖掘出了新的优势，都是日后能够完成任务的闪光点啊。 ‘如果有机会的话，肯定要选择一个更有主动性的方案。’ 比起靠别人，沈瑶更喜欢靠自己，可惜身份受限，像有些任务世界她不得不妥协低头，但这并不代表沈瑶就是一个喜欢如此作为的人。 笑着和系统说出可以继续挑选下一个任务世界。 ‘如今世界背景已经从天灾逃难偏向了灾后重建，常州府周围地界安稳，是不少百姓优先选择的对象。’ 如今常州府的人口连年增加，创造的价值也翻倍提高。 哪怕平日处理账目有些累，但看着金灿灿的进账，沈瑶觉得她还可以继续坚持。 果然，还是搞事业让人舒心，尤其是体会到成就感的时候，沈瑶甚至都想让人再送两本账目过来。 来到这个世界直到今日，沈瑶已经平安度过了十余年。 齐皓辰都从一个不知事的小婴儿长成了一个小小少年，少年的肩膀虽然稚嫩，却也能担起整个封地乃至齐国的责任。 沈瑶和齐谌这里发展越来越好，齐皓辰在京城的底气越发成熟。 当最后与他竞争的几位王府世子接连倒台之后，齐皓辰明面上已经再无对手，真是可喜可贺。 “喜从何来？贺又谁贺？” 齐皓辰坐在椅子上，笑着招呼沈实等人坐下歇息。 “如今明面上看似我们局面最优，实则不过是缓兵之计。 在没有彻底尘埃落定之前，我们都不能太过放心。”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真的有疯子跳出来怎么办，之前也不是没发生过类似的前车之鉴。 齐皓辰是不懂什么香槟不香槟的，但他自觉的自己不该在最后放松警惕，九十九步都走过来了，倘若真倒在最后一步，他一定会很生气。 沈实挑了挑眉，不想自家弟弟竟然会这么想，不过也很符合他对齐皓辰的认知。 “最重要的还是要看皇上安排，”因为有些事做主的人本就不是他们。 就像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是真的从中脱颖而出就是胜者吗？皇上并没有明确给过这个说法，而让他们如此认为的不过是多年来行事的潜规则。 如果皇上宣布这条规则作废，齐皓辰也无话可说。 毕竟这不是据理力争就能行的，输赢全在皇上一念之间。 齐皓辰摆弄手上的茶盏，“三哥，你觉得皇上会是什么意思？” 沈实摸了摸下巴，“据我所知，皇上行事磊落，应该不会拖延太久。” 不管这个人选，会不会是齐皓辰（十之八九），皇上都会定下人选，全力培养。就像当年皇上的儿子们还没有出事时，皇上采取的一些策略。 不过这些都是他自己的猜测，沈实不是皇上肚子里的蛔虫，不能保证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万一皇上突然来一个大反转，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是皇上，说一不二的齐国主人，什么都干的出来。 齐皓辰叹气，“只希望皇伯父不要在这件事上拖延太久。” 他等得起，其他人等不起，晚一天，可能又会有无辜之人为此受伤殒命。 齐皓辰觉得大家都是亲戚，没必要非得拼出一个你死我活。 体面一点，尽快将这件事尘埃落定，对谁都好。 可惜齐皓辰想的不错，但皇上要是真如他的意就不是皇上，更不是江山之主。 最终下来的旨意并不是裁定齐皓辰为皇权继承人，而是以齐皓辰作为借口，又给齐谌划分了几块封地。 齐皓辰：…… 得到消息的齐谌：…… 父子两个个顶个的发懵，尤其齐皓辰在看到原本蔫下去的对手们再次摩拳擦掌，他都惊了。 皇上这是想让他们互相下狠手，不死不休的意思？ “或许不止如此，皇上可能顾虑到了皇亲封地太多，不利于新帝管理。 眼下将本该给辰儿的册封换成王爷要管理的封地，是有慢慢收回的意思。” 因为这也算肥水不流外人田，齐皓辰和齐谌父子两人不分你我，交给齐谌手上的封地都将成为齐皓辰争夺权柄的重要资本。 原本齐国的政权构架就有些毛病，散出去的封地收不回来，理论上皇室所控制的国土会越来越少。 如今皇上是想慢慢整改，不给后面留下麻烦？沈瑶心里猜测着皇上此举背后的一些深层含义。 “怕就怕皇上想的更深，辰儿一个人在京城多年，到底只是被皇上握在手上的一枚棋子。” 棋子哪有选择的权力，不管如何都要听皇上的安排。 突然觉得有点丧气，齐谌不是不开心自己的封地又要增加，但这些都是用儿子的前途换的，齐谌心里怎么都太不舒服。 沈瑶笑笑，言语安抚齐谌还不是最坏的时候。 又要新一轮的争斗，不过他们也非早前的情况，皇上不想这么快立继承人，那他们就动手逼一逼好了。 拉着齐谌这样那样说了好久，齐谌落寞的眼神越来越亮，最后更是传出一串爽朗的笑意。 “夫人，多亏有你。” 齐谌觉得自己娶瑶儿真是仙人保佑，若非恰逢其会，他哪里会有今日的烦恼，怕是只能孤单的度日如年，王府积攒几十年的丰厚基业最终也要送还国库。 “王爷，你我夫妻一体，妾身能有今日多亏王爷看重。” 没有齐谌，沈瑶大概率会换其他人，但不一定能过的如今日这般轻松。 不同的选择带来的结果不同，沈瑶不去琢磨错过的那些，她只想自己走的这条路能够顺顺利利，得偿所愿。 “会的，你我二人同心协力，定能护持辰儿平安。” 反手牵住沈瑶双手，齐谌表情自信，又恢复了往日模样。 第225章 天灾逃荒翻身路(24) 灾难过后便是新生。 如今整个齐国的外部困境已经差不多进入尾声，只是内部麻烦因为皇上老迈，变的有些愈演愈烈。 齐皓辰的事或许是皇上有意为之，就像沈瑶猜测的那样，但目前从明面上的局势来判断，于齐皓辰而言没有好处。 相反，因为一次不成，皇上转头又给了众人新的机会，倒显得齐皓辰有些碍眼，或者说，齐皓辰并非是被皇上青睐之人。 这样的认知一出，对早前与齐皓辰竞争落败的人而言就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你齐皓辰再厉害又能如何？皇上不愿承认的能力，那便是没有任何用处的废物。 “哈哈哈哈哈哈，还以为他会是我们之间的绝对胜者，不想皇伯父真是个妙人，好极好极。” “兄长，那洛王府咱们还针对吗？这小子平日下手是真狠啊。” 他们被直接反杀，连一点抗争的余地都没有。 “针对，为什么不去针对？不过这也给咱们提了个醒。 皇伯父大概率不满意洛王，不管洛王世子多有本事都是白搭。 咱们该将重点目光放在其他人身上，找个机会，一并解决掉。” 青年眼神狠厉，说话的态度更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围坐在青年身边的众人连忙点头，顺便表明他们的决心。 类似青年这样的对话，在京城诸多王府都有出现。 他们说话的含义大差不大，对齐皓辰的态度也褒贬不一，但相关认知却很一致，都觉得齐皓辰的威胁性不大，不然皇上何苦再来一遭。 齐皓辰：…… 齐皓辰先是被皇上的操作气到，后因沈瑶和齐谌得利平复下来，眼下再听说其他人对这件事的看法，原本压下去的火气瞬间涌了上来。 呵！ “看来还是下手太轻，没能让他们好生长长记性。” 齐皓辰也不是真的善男信女，从小到大在这个环境中生活，他有什么不明白的？哪怕皇上的本意是为了他好。 “之前就能将他们踢掉一次，眼下再来更不会改变什么。” 这本就是一场多人博弈，输赢都是自己得来的，如今因为最顶端的举办者宣布之前的一切全部作废。 只是再一次选择重新来过，就真能让已经栽进坑里的人避免吗？又不能突然提升智商。 人还是那个人，同样的坑可能不会栽倒两次，但相似的坑一定会掉进去多次。 沈实和沈蓁陪在齐皓辰身边，两人开口劝其先行冷静。 “还不到紧要关头，再说，皇上这么做于我们也有好处。” 虽然被看低会让人不爽，可相应的，被针对的机会也会减少。 双拳难敌四手，齐皓辰再有天分也挡不住来自四面八方的阴谋诡计。 沈蓁觉得凡事往好的方面想，他们说不准还能顺利捡漏。 沈实与齐皓辰的心情相似，都觉得是被人耍了。 “好处不过相对而言，皇上更多的还是不怎么在意。” 倘若真的看重齐皓辰，就不能让齐皓辰丢这么大的脸面。 哪怕齐皓辰日后成功上位，但有关名声早就传开，说不准还会被有心之人利用，在民间兴风作浪。 像这种事，在被记录下来的史书上时有发生。 沈蓁可能觉得还好，但对想要更进一步的齐皓辰来说，造成的麻烦更大。 沈蓁看向已经安静下来的齐皓辰，“事情已经发生，我们能做的不多。” 皇上已经宣布这场竞争重新开始，他们便不能拒绝演戏。 齐皓辰对自己的两位兄姐笑笑，“我们眼下能做的确实不多，但这是因为我们还在京城。” 京城是皇上的大本营，他们无论干什么都会受到掣肘针对。 不过封地就不同了，封地是他们自己的地盘。 “我稍后会给父王母妃他们写信，”他可以请人帮忙。 …… 沈瑶在收到齐皓辰的信件时，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月。 信上的内容比较简单，基本都是对京城的局势描写。 齐皓辰唯一着墨比较多的点是在几位能力不错的王府世子与皇帝身上。 ‘看来还没有傻的过分，知道打不过就找外援，而不是一味的死扛到底，聪明人的做法。’ 沈瑶不怕齐皓辰认怂，她怕的是齐皓辰拎不清。 眼下瞧着，齐皓辰暂时还没有这方面的倾向。 ‘宿主不生气？一旦封地出事，你们会受到皇上斥责。’ 先前皇上眼巴巴送上门的那些好处，对方也有机会要回。 系统觉得宿主一家人别不是被消息气到头脑发昏，一时想差，跟着做下不可挽回之事。 沈瑶：…… 沈瑶觉得系统真是想太多，‘封地出事确实会受到皇上的斥责，但如果这样的封地很多呢？’ 法不责众！ 大家伙儿全都出事，她就不信皇上会舍得跳出来将他们通通骂一顿，也不怕激怒某些人的逆反心理，造成齐国根基不稳。 ‘这件事有我与齐谌把控，你想象中的情况不会发生。’ 不仅不会发生，甚至连出现的概率都不存在。 低头理了理自己身上的衣裙，沈瑶叫上婢女，随她去前院书房。 每次齐皓辰写信，都会给他们两人各送一封。其中涉及到有关朝堂政事，齐皓辰与齐谌沟通会更多。 所以当沈瑶登门时，齐谌正翻来覆去的研读齐皓辰的信，表情也是惊奇不已。 “王爷” “夫人，你来了” 齐谌招呼沈瑶一声，不忘将自己手中的信件左右扬了扬。 “辰儿想请我们伸手帮忙，”真是多年来头一遭。 尽管早就做好了这种准备，但当齐谌真的收到消息时，他还是会生出一种恍然如梦之感。 沈瑶笑笑，“妾身与王爷感受相同，辰儿这孩子不会轻易开口，只能说这次的事让他心中担忧。” 当自己的能力不够或者没有把握，才会选择求助他人。 于齐皓辰而言，他在京城一路靠自己早就习惯，碰见事情只会下意识的联想到自己身上。 这次与之前不同，让齐皓辰舍下脸面求助双亲，可见皇上行事还是踩到了齐皓辰的底线。 是人都会有底线，只不过有些人能忍有些人不能忍。 齐谌拉着沈瑶的手，两个人走到内室榻间坐下。 “夫人想怎么做？皇上这一手安排，直接搅浑了本该清明过来的京城。” 齐谌与他的那些兄弟打交道多年，了解众人会用的手段。 其中有走阳谋的，也有走阴谋的，重新归来的这场争夺，只会让最终结果更残酷。 不过这肯定也是皇上想看到的吧，通过重重关卡杀出来的胜者，绝对是最合格的继承人。 “皇上的目的我们可以不管，但辰儿的处境不能不看。 给那些王府世子们多找些事情做，想必皇上会很乐意见识他们的手段。” 管理江山靠的不是阴谋算计，倘若连一个小小封地都摆不平，要如何去继承整个齐国疆土。 齐谌笑了，“不愧是夫人，”与他所想别无二致。 就先这么安排，让本该平稳的封地慢慢动起来，也给京城诸人提个醒，他们不是任由对方摆布的傀儡，有些事情做的太过，就该得到教训。 …… 封地的一切齐皓辰自然不知，但他很快就能感受的到。 谁让他们这些人的支柱都在封地，封地不稳他们就没有底气。 一道道封地动乱的折子被递到御前，也让前朝炸开了锅。 这，之前都是京城不断向外面求援，如今事情掉了个，倒弄得朝堂大臣们个个有些发懵。 皇上玩味地看着这些奏折，有事没事就要抻出来念给众爱卿听。 当然，听完是要发表意见的，别以为能靠着装傻充愣躲过去。 朝臣们：…… 朝臣们抹了把脸，开始了每日顾左右而言其他的糊弄学。 可惜这次皇上压根不买账，说什么都得让他们拿出解决方案。 甚至皇上还很振振有词，“诸位大臣都是国之栋梁，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怎么今日这般推三阻四？莫非其中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辛秘？” 这，这哪里敢认的啊，他们可都是忠君爱国的好人！ “皇上容禀，臣有事启奏” “臣有” “臣亦有” “……” 事实证明，只要皇上舍得下手整治，朝臣们还是很上道的。 这不，各种计策建议蜂拥而至，刨除一些实在不靠谱的，能用的不少。 其中最符合皇上心思的一条便是让住在京城的这些王府世子们回去帮忙料理。 建议上说的都是些冠冕堂皇的理由，类似什么血脉亲缘等等。 实际上，这就算是对这些人管理能力的考核。 考核通过，皇上会给予更多关注，考核不佳，皇上也不会多说什么，只是放弃的同时也划掉了他们的退路。 之前沈瑶的猜测不能说全对，只能说摸到了皇上七八分的心思。 皇上确实对如今的封地形势不满，齐国疆域辽阔，但也禁不住皇室宗亲们一代一代的往下传承。 国土还是收拢到皇帝手上最好，其他皇室宗亲可以享受好处，但类似封地这类私人地盘，还是算了。 “要尽快都收回来，不然江山不稳，朕有何脸面去见齐国的列祖列宗。” 皇宫御书房内 已经年过半百的皇帝鬓角微白，却丝毫不减周身气势。 他做这个帝王已经有些年头，长期沉浸在国家政事中，让他说话都会不自觉地带上帝王威严。 周边贴身服侍的宫人们纷纷都恭敬地弯着腰。 吧嗒—— 笔尖掉落，将铺就的纸张染色，黑白二色交织缠绕，让这位勤政威严的帝王有些恍惚。 “将这些收拾了吧，”摆了摆手，人慢慢从桌前离开。 身边距离最近的宫人上前一步，动手的同时不发出任何声响。 直到皇上开口问话，“前朝后宫，最近可有什么动静？” “回皇上，都安生的很，奴才安排的人暂没收到什么消息。” 领头的管事公公掐着公鸭似的嗓子，音调拉长，听着诡异难辨。 “呵呵，安静些好，”安静些，他也能少些杀孽。 这么多年，已经不记得自己手上到底沾染过多少条人命。 不过不要紧，他做的这些，都是为了齐国江山。 “继续盯着，若是有不安分的，便给他们一个痛快。 老了老了，朕的脾性也好了许多，”像是之前，他可不会如此。 管事模样的公公闻言应了一声，“奴才遵旨。” “退下吧，再将馨妃请来，”忙完了手上正事也该多享受享受。 早些年为了子嗣血脉，皇上纳了不少妃嫔入宫。如今年岁渐大彻底指望不上，皇上也就歇了求子的心思。 馨妃算是这两年比较受宠的妃嫔，宫女出身却爬的飞快。 不过爬的再快也没有用，因为毫无根基的人，最终的结果也不过是慢慢消失在整个后宫之中。 皇上富有四海，不会为了一个人过多停留。 何况大家伙儿如今都盯着更为重要的继承人位置，后宫宠妃？已经完全不在一个赛道。 …… “辰儿，和你不对付的那几位王府世子都因为家中封地有事，已经离开京城。我们打算什么时候走？” 沈实将一封用蜡封好的信件递到齐皓辰手里，嘴上则问起他们接下来的安排。 他们亦是封地出事的那批人之一，按皇上的旨意，也要回去。 只不过齐谌和沈瑶那边爆出来的问题比较小，齐皓辰才能不像他人那般着急。 “再过几日，等他们都走的差不多，我们启程离开。” 齐皓辰摸了摸下巴，低头表示这件事发展的太快，他都有些跟不上趟。 果然还是爹娘给力，大家伙儿全都忙着好好表现，京城倒是能安稳一段时间。 “时间上你定就好，不过这次忙完回来该有一个说法。” 继续在京城耗着，早晚要杀红眼，沈实觉得有可能的话还是要趁早确定下来，无论对谁都有好处。 齐皓辰苦笑，“三哥，这件事要听那位的意思，”他们哪有说一不二的本事。 “不过该是快了，我听说后宫”沈实话没说完，沈蓁干脆从门外跑了进来。 第226章 天灾逃荒翻身路(25) “辰儿，宫中急招你入宫面圣，接你的人已经等在府邸外面。” 沈瑶说出口的话让齐皓辰和沈实两人急忙从椅子上起身。 沈实还好，就是齐皓辰，人直接有些傻眼。 啊？皇上急召他入宫？为什么？ “五姐，你与三哥，陪我一同入宫。” 齐皓辰觉得还是要带上自家兄姐，沈实和沈蓁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过来接齐皓辰的人是皇上身边的一位管事公公。 一般而言，能够劳动这位管事公公亲自出面，那就说明这个问题会很严重。 客气地坐上马车，齐皓辰一反常态的没有试探这位表情严肃的管事公公。 沈实和沈蓁见状，有些不懂齐皓辰的意思。 齐皓辰则挤眉弄眼，开口无声地说了几个字出来。 沈实和沈蓁秒懂，各自比了一个好理解的手势，坐在位置上不动声色。 马车一路向前，中间没有停留，直到将众人拉到宫中。 管事公公请齐皓辰一人进去，沈实和沈蓁留在原地。 沈实和沈蓁：…… 两个人侧头看向齐皓辰，他们刚刚在马车上早有预料，不过如今看到对方如此坚决不退步，还是有些诧异。 倒是齐皓辰，已经完全整理好自己的一些思绪，笑着让沈实和沈蓁在门口等他，自己转身随管事公公进门。 厚重的城门打开又闭合，也将沈实和沈蓁的心高高提起。 “三哥” 沈蓁叫了一声沈实，眼神示意他们去一边聊聊。 “怎么了？”沈实抬步跟上，视线不忘观望周围。 貌似除了他们进宫，并没有其他的王府世子。 因为停在宫门前的马车数量有限，作为一位常年跟在齐皓辰身边的老人，沈实知道不少内情。 “要不要通知四姐？”大哥和二姐在封地生活，四姐嫁人后甚少与他们联系，但如果是有事相求，四姐也会以最快的速度赶过来。 沈实摇头，“不必，暂时还用不上四妹那边。 再说，四妹已经有孕，再有几个月便要生产。” 这种时候拿消息扰乱孕妇心绪，于双方而言没有好处。 沈蓁咬唇，眼神看向沈实身后，“我担心这一次是宫中出事。” 倘若齐皓辰真的陷进宫里，凭他们两个根本捞不出人。 这种时候，赤裸裸的实力差距展现在他们面前，更让沈实和沈蓁无力。 能怎么办？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还没到最坏的时候，不需如此。 而另一边，被管事公公领进宫内，一路奔向御书房的齐皓辰忍不住开口试探。 “咱家以为洛王世子不会过问，”因为一路上都安静的很，害的他没用上已经找好的借口。 齐皓辰呵呵一声，伸手憨憨挠头，“不瞒公公，之前有些怕，如今人已进来，问不问也不能改变什么。” 就是真给他设了一个局，齐皓辰也只能硬着头皮往里跳。 进了宫，那就是皇上的地盘，不管是龙是虎，都要老实趴着。 “洛王世子不必害怕，是好事，”也是坏事。 管事公公对齐皓辰印象不错，略略安慰两句就告诉他一看便知。 一看便知？ 齐皓辰觉得这位管事公公说起话来遮遮掩掩，好事？ 在他看来，只怕是大大的坏事。 心里哀叹他一个王府世子能做的事情有限。只望皇伯父还顾念一些血缘亲情，他好歹是父王的独苗儿子，真不想让他继承皇位就让他回封地吧。 齐皓辰自认为自己能屈能伸的很，才不会像其他人那样一条道走到黑，连一点退路都不给自己留。 心里各种嘀咕，脚下步伐不停，齐皓辰紧紧跟在管事公公身后，直到两人抵达防守森严的御书房。 齐皓辰：…… 这是怎么？齐皓辰心里第一反应就是皇上出了事。 眼睛瞬间扫向一旁的管事公公，“公公您看” 管事公公一脸公事公办的态度，也不似刚刚语气缓和，“回洛阳世子，皇上就在御书房内，还请世子进门。” 至于他，肯定是要守在门外，皇上吩咐的事，没有人敢违背。 “多谢公公告知，”齐皓辰一甩衣袖大步向前。 紧闭的房门被人为推开，齐皓辰捋了捋有些乱糟糟的思绪，对着空无一人的大堂赶紧行礼问安。 半晌，内室传来令他熟悉的声音，齐皓辰心里跟着松了口气，还好还好，皇上还活着。 随手整理一番身上衣物，绕过屏风，齐皓辰迈步进入内室。 “皇伯父” “你来了，不错，朕没有看走眼，”皇上半躺在最里边的龙床上，两侧挂起来的明黄色帷幔被放下，也让齐皓辰看不清内里的情况。 齐皓辰听着皇上的话外音，不管心里在想什么，面上都不敢有其他多余动作，只回道他不过听命行事，得此夸奖，实属不该。 “不必紧张，朕这次叫人进宫，你并非特例。” 皇上呵呵轻笑两声，略有些沉闷，就像是胸口堵着什么。 “如今京城，还剩有几家王府世子尚未离开。 在你之前，朕已差人用同样的话术请他们入宫。 可惜直到你过来，他们都没能出现在朕面前。” 皇上说完还有些感慨，心道有些人就是给了机会也把握不住。 看来他身下的这个位置，已经有了明确人选。 齐皓辰听完心口一惊，像是要预料到皇上会说什么，他连忙跪在地上，语气郑重地表忠心。 “起来，也不必急切，还有最后一件事去办，替朕处理好，自会水到渠成。” “不知皇上，有何吩咐？”齐皓辰问出声来。 “吩咐谈不上，只是想让你将一些危害齐国根基之人捉拿归案。” 捉拿归案？ …… 紧闭的房门被重新推开，齐皓辰手捧着圣旨从里边出来。 等在外面的管事公公见状连忙笑意盈盈地迎了上去。 “奴才恭喜洛王世子，提前祝世子马到成功。” 齐皓辰看着笑成一朵花的管事公公，拿好手中圣旨，“公公害我好苦，”说的信息有误，他差点就要栽进去。 管事公公解释，“还望世子体恤，奴才身不由己。” 他也不想的，可自己替皇上当差，有些话非他所愿。 而且观之洛王世子的脸色神态，他话说的就不算错，确实是好事。 好事？ “幸亏皇伯父还顾念一些血缘亲情，不然今日我们三人，怕是都要出不来。” 坐在回府的马车上，齐皓辰话说的十分后怕。 真不怪他，别以为他进宫后全程都在听皇上摆布，但实际上，在御书房内的一场交锋是他险而又险避开的结果。 当时御书房内，不仅有自己和皇上，还有已经隐藏起来的其他暗卫。 皇上半坐在龙床上，身体虚弱，甚至齐皓辰隐约还能闻到空气中飘出来的一股血腥之气。 基于此，齐皓辰才强忍着自己，没有表露出一丝一毫的不妥。等他从皇宫出来，后背布料湿濡一片。 将自己猜测的内容说给沈实和沈蓁，齐皓辰伸手擦了擦额头，表示他回去一定要好生歇歇，经历过生死一瞬的恐怖，接下来的事更要做好计划。 有些话言多必失，此时也不多说，直到府邸已到，三人下车回了书房。 “辰儿，这件事还要娘和王爷那边一同出手。皇上的意思明显，是想让你与那些人先行分出个高低。” 倘若双方两败俱伤，沈蓁很难不怀疑皇上会选择做出渔翁得利的事情。 “还要告诉四妹一声，同时暗中调查其他几位未走的王府世子们的情况。” 沈实觉得皇上说话也不一定为真，何况对方存了利用的心思。 结合齐皓辰路上说的内容，沈实大胆猜测血腥味很可能为先前进来的某些人所留。 至于猜测能不能成真，“查一下他们的进宫时间，包括后面离京的举动，找出其中疑点轻而易举。” 齐皓辰嗯的一声点了点头，“这件事交给脸生的侍卫去办。 明面上我们还是要做出即将离开京城的举动。” 哪怕是齐皓辰手中拿着皇上特赐给他的圣旨，可一旦去到他人封地，对方会不会认也未可知。 在齐皓辰看来，面对要抢夺自己权力的敌人，先下手为强是最基本的素养。 而他此行虽是奉旨，但更多的还是秘密行动。 “放心，这些事我们早已熟悉，只有一点，皇上如今到底如何？” 沈实关心皇上的身体，不是担心皇上会如何，而是担心齐皓辰这边的行动。 万一这场戏最终便宜了旁人，他们才是真的血亏。 “皇上，应该受了重伤，音调虽想极力稳住，但还是能听出其中精气不足。” 或许在齐皓辰跟前刻意演示了许多，但齐皓辰足够敏锐，依旧能辨出问题。 沈蓁据此分析诸多，同时判定他们的行动也要抓紧时间，最好赶在皇上大限将至前做完这些安排，到时拿着圣旨登基，一切才好顺理成章。 就像打着号称顺应天意的名号起势，虽然没用，却能占据舆论先机。 “分头行动，成败在此一举。” 齐皓辰伸手敲了敲桌面，心中难免生出热血沸腾之意。 等了这么久，不管是父王与母妃那边还是自己这边都快要耐不住性子，好在最终还是让他们盼到了这次机会，他们说什么都不能错过。 …… 齐谌拿着信来到沈瑶所在的小院，见面第一句就是要结束了。 沈瑶看着信件上的内容，虽说有系统这个外挂，她早就知道京城的情况，甚至连皇上的身体都一清二楚，不过面上还是保持自己该有的人设，笑着恭喜齐谌苦尽甘来。 是真的苦尽甘来，天知道这几年齐谌是怎么熬过来的。 沈瑶待在后院，接触到的事情较少，不似齐谌，迎面各种试探阴谋，一路磕磕绊绊地走到今日。 痛快地大笑几声，齐谌伸手搂住沈瑶轻拍了拍。 “夫人，辰儿于信中请我们帮忙，这次说什么都要让辰儿如愿。” 齐皓辰如愿，那就代表着齐谌多年努力没有白费。 尽管有些遗憾于自己很可能坐不上那个位置，但儿子是亲儿子，也算是侧面满足了他的野心。 “王爷打算如何帮忙？” 沈瑶趴在齐谌怀里，眼神温和，也让齐谌火热的头脑迅速冷静下来。 摸了摸下巴，齐谌觉得可以先从常州府周边下手。 “这里有我们在，辰儿想要动手，难度不大。” 起码他可以正大光明地派兵压阵，逼的那些人直接低头。 都是自家兄弟，什么脾气齐谌清楚，个个怕得要死，常年的吃喝享乐生活让他们连敢于一战的勇气都没有。 到时说不准齐皓辰将圣旨刚举出来，那些人就会低头认怂。 别以为他们有什么节操，个顶个的能刷新底下。 齐皓辰与齐谌是父子，齐谌的想法一定程度上能代表齐皓辰。 这不，齐谌这头和沈瑶说建议让齐皓辰先从常州府周边搞事，另一头，已经从京城出发的齐皓辰，目的地正是自家封地所在的常州府。 当然，齐皓辰不回常州府，他要去常州府周边的大名府，那里是端王的封地，也是最能让他想起新仇旧恨的地方。 嘿嘿，有仇不报非君子，齐皓辰觉得有此机会，就该把握。 齐谌这边也早早的将人手准备好去和齐皓辰汇合。 这次带队的还是熟人，齐皓辰看着远处穿着盔甲骑着战马的沈成，笑呵呵地叫了一声大哥。 沈实也骑着马迎了上来，两兄弟也有一段日子没见，互相拍手打了个招呼。 “有大哥帮忙，这次定能手到擒来。” 齐皓辰觉得亲爹还是疼他，哎呀呀，自己不愧是最靓的崽儿。 沈成怀里带着家中信件，“喏，王爷特意交代。” 至于信件里的内容是什么，无非各种嘱咐关怀。 沈瑶没齐谌这么腻歪，只让沈成嘴上带几句话，尤其是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保护好自己方为上策。 “娘还是这么稳健，”不管干嘛，首要强调的就是安全。 沈蓁探出脑袋放了会儿风，暗自可惜自己暂时不能回封地，不然何苦受这个罪。 第227章 天灾逃荒翻身路(26) “吃下眼前的苦，换来后面的甜，这笔买卖不亏。” 沈蓁看着眼前灯火通明的队伍，兀自小声言语。 就在刚刚，齐皓辰带人已经势如破竹地拿下了作乱的端王等人。 手上捧出皇上的圣旨，齐皓辰可以说毫无顾忌。 端王也在经过短暂的挣扎之后飞快认怂保命。 被齐皓辰送回京城，顶多就是关起来当一个富贵王爷，倘若敢领兵反抗，等待他的就是一杯毒酒下肚直接走远。 “怎么出来了？很快能处理完，到时咱们还要赶去下一个封地。” 沈实穿着铠甲到处巡视，生怕一个不小心出现危险。 “三哥，一直待在车厢有些闷，何况整个王府已经服输，还有谁会不长眼的跳出来嫌命长。” 沈蓁小心活动身体，眼睛不断瞄向周围建筑。 尽管人在黑夜之中视线不清，但点燃的火把不是摆设。 “那些人怎么处理？皇室宗亲肯定要押解回京。” 可剩下的其他人就没有这个待遇，甚至是生是死全在齐皓辰一念之间。 “留在原地关押，先用王爷的人；同时给京城去信，任命官员接收。” 齐皓辰从京城出来时带的人不多，且这件事属于秘密进行，甚至皇上给的圣旨都非明旨。 也就是说，如果齐皓辰在行动时不幸被反杀，皇上也不会多说什么。 “这样能行吗？封地是端王的，端王一走，封地会乱。” 毕竟封地属于端王的一言堂，结果主人出了事。 “放心，整个封地百姓最多。只要百姓安稳，就乱不起来。” 能入封地的百姓除一开始生活在这里的土着，再有就是这些年逃难过来的流民。 齐谌和沈瑶布局许久，人在流民中间已有不少威望。 如果说流民整体都卖他们面子，属于吹牛夸张，但单论北方这些府城的多数情况还是拿出来可以用一用。 这是早在进城之前，沈成与齐皓辰商量出来的办法。 不能让端王一行人留在封地，保不齐有那种心思深的，想要带着封地一起冲。 当权势裹挟上千千万万的百姓，必然是一场悲剧。 沈蓁闻言眨了眨眼睛，笑着调侃亲哥知道的真多。 沈实：…… “你一个人小心些，我要去巡视。” 沈实说完，领着身后的兵卒离开，沈蓁望着对方留下的背影，又抬头看了眼挂着月亮的天空，“今晚的月色真美。” 圣洁的月光洒满整个空间，与紧绷压抑的氛围格格不入，这样的夜晚他们今后还会经历多次。 …… “世子殿下”“殿下” 忙了一夜，齐皓辰从书房出来，边往外走边用手揉着微微发红的眼睛。 嗯嗯两声点了点头，齐皓辰见到穿着盔甲的沈成与沈实兄弟，两人就待在小院里正襟危坐。 “大哥、三哥，怎么没进屋歇息？” 齐皓辰拧眉，观之两人脸上神色，明显是一夜未眠。 沈成和沈实睁开眼睛，原本锋利的视线缓和许多。 “特殊时期，行特殊安排，等今日将人送走，我们二人便在车上稍作歇息。” 沈成和沈实不只是齐皓辰的兄长，更是有任务在身的下属。 毫不夸张的讲，他们的身家性命全都系在齐皓辰身上。倘若齐皓辰不小心出事，那他们的前途也将全盘尽毁。 这就是绑定太深的后果，不过齐皓辰一朝得道飞升，他们也是享受劳动果实最多的人。 有舍有得，就如封地那边跟着齐谌混的自己人，图的不就是这些回报。 “大哥、三哥，辛苦你们，”齐皓辰伸手拍了拍两人肩膀，语气也没太客气，兄弟之间，情谊证明一切。 当太阳完全升起，被关在偏殿一晚上的端王众人坐上了前往京城的马车。 本该热闹的大名府更加喧闹，百姓们对着车厢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早有得了命令的下人不断宣扬端王一众罪孽深重的言语，再配合诸多凶神恶煞的兵卒威慑，令整个押解过程意外顺利。 等到与端王一行人分道扬镳，双方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离开，露出倦容的沈成和沈实干脆错开时间上车休息。 沈蓁心疼两位兄长，将早就熬煮好的补汤送过去，连齐皓辰都没有逃过。 “别拒绝，接下来还有好几处封地，身体要紧。” 沈蓁身为大夫，最关注身体情况，路上舟车劳顿，人本就容易生病，且这种时候储备药物还不够多，沈蓁可不想经历一场吓人的生死时速。 所以不管有病没病，先将身体调理的健健康康，也有利于接下来的行程安排。 齐皓辰等人：…… 给出来的理由有些过于强大，他们无法拒绝。 补药的滋味不怎么好，但沈蓁也不是没事找事之人。 顺利赶在下一个府城到达之前收手，沈蓁拍拍手心，打算这次进城要好好采购一番，配上她精心调制的补药，保管无论怎么折腾都能生龙活虎。 “所以还是要万事小心，切忌不可莽撞行事。娘交代的话，都要记在心里，不然我可要写信告状。” 沈蓁双手叉腰，正站在一处富丽堂皇的殿中数落双手抱头的齐皓辰。 也是运气使然，本以为一切顺利，不料被突然跳出来的刺客抓住机会，若非齐皓辰身上有沈瑶给予的神奇空间，这次怎么着都得受个重伤。 基于此，那些刺客的性命自不能留，且整个宣德府也要严行搜查，以防止再发生同类事件。 “五姐，我记下了，这次绝不会让那些侍卫离我三米之外。” 齐皓辰长了记性，生死一瞬的惊悚足够吓人。 这次能够逃脱，是他有奇遇在身，与对方存在信息差，等到后面若再捧上武力高强之人，他这点小手段压根上不得台面。 心里有点郁闷，但更多的还是庆幸，毕竟他还活着，胳膊腿也都俱在。 “光记下没有用，你要在行动上彻底避免” “五妹，殿下” 沈成从外面进来，打断沈蓁言语的同时叫了声齐皓辰。 这也算是他们之间的默契，有外人或者是正事，会叫齐皓辰殿下。 齐皓辰躲在沈蓁身后探出头来，像是一只猫猫祟祟的小动物。 “大哥” 沈成无奈地摆摆手，“躲着干什么？快过来。” 齐皓辰哦的一声，抬步直接跑到沈成身边站定。 呼 “去书房” 沈成说完又叫沈蓁去看看沈实，动起手来最疯的就是这人，要不是有沈蓁随时都能摸脉诊断，他都要怀疑沈实是不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爱好。 嘀咕一句“知道了”，沈蓁看着离开的两人背影，觉得自己是被嫌弃，哼，有什么是她不能听的。 “这，王叔他们竟然如此荒唐？”在封地大肆敛财胡作非为，没有一点治理民生的样子。 眉头高高拧起，齐皓辰觉得他写的折子还是太保守，就该好好参他们一本。 “人已经救出来，有些能安置的都安置妥当，更多还是无法继续在当地生活，只能往外迁徙。” 沈成也觉得这位叫宣王的王爷有些德不配位。敢在封地玩这么大，是真不怕将整个封地都败进去。 “送去常州府吧，交给母妃他们，我也会写信。” 齐皓辰说完他能做的，见自家大哥神色依旧未能改变多少，连声询问是不是还有其他的事。 沈成闻言摇了摇头，表情犹豫半晌，还是没说。 “与咱们此番行动无关，就是原本宣王手下养的一些人，不知该如何处理。” 简单的好说，唯有一些不上不下，既不算踩线，也不算全然无辜。 动手将其打杀是有些狠，无罪将其释放又有些轻。 何况这其中还有一位对沈成来说算是故人的人。 伸手挠了挠头，沈成决定不拿这种事打扰齐皓辰，原本就与齐皓辰没什么关系，提了不过是多一个人去烦恼，何苦。 “实在拿不准，送去京城或者交给过来接收的官员。” 北方多矿产，挖矿是一个很费力气又耗身体的活。 之前在常州府时，一些犯了事比较棘手的罪犯都会被齐谌送去矿山服役。 齐皓辰自幼耳濡目染，对这些事的处理手到擒来。 只以为大哥是在和他客气，齐皓辰笑眯眯地摊了摊手，用行动表明眼前一切都不是问题。 沈成：…… 沈成揉头，“回去歇歇，明日一早咱们离开。” 封地这边还没处理完，怎么着都得走一遍才行。 不是都要搞下去送到京城，有些行事本分的最多不过言语两句。 皇上并非弑杀之人，如今弄这么一出捉拿归案，也有为后面新帝铺垫的意思。 起码在沈成看来，齐皓辰的赢面已经是所有王府世子中最大的一个，保持这样的局势，一切自当水到渠成。 “大哥放心，我这就回去歇息，”齐皓辰乖乖听话，走的头都不回。 沈成站在书房待了待，又转身去找沈实和沈蓁。 练武场只有沈实，沈蓁之前被沈成支走没有闲着，那么多的药材买回来，都要经过她的手才能入药。 此时闲暇不忙上一忙，难道还要坐在马车上努力？ “所以那件事，你没有和五妹说？”沈成觉得自己的头更痛了。 沈实尴尬地摸了摸鼻尖，“大哥，这件事不说最好，小妹又不曾见过那个男人，何必说出来乱人心思。” 兄弟两人打哑迷，不过也能从对话中推断出来，与他们有关且又让他们头疼的，除了亲爹卫帆不作他想。 “没想到这人会在宣王门下，”打了沈成一个措手不及。 卫帆多年没有什么变化，相反，沈成几个孩子慢慢长大，容貌皆与小时候不同。 也是时机巧合，沈成在询问宣王手下的一队人马时，卫帆恰逢是其中管事，两人面对面相逢，卫帆不知沈成身份，沈成却凭容貌认出了卫帆。 这件事沈成本打算和沈实与沈蓁交代一番。 怎么说都是他们的生父，尽管对沈实和沈蓁来讲，他们对卫帆的印象接近于无。 “大哥，不管他出现在哪里，与我们没有关系。” 他们已经姓沈，卫帆姓卫，至于血缘更是无稽之谈。 在常州府和京城生活多年，沈实也从一开始的没脑子变的会思考，他觉得双方就该保持互不相认的局面，对谁都有好处。 “怕就怕，他会想起来，进而上门来找我们。” 沈成也不想认卫帆，不管是从理智出发还是从利益考量，他们互相纠缠没有任何好处。 “明日我们就要离开宣德府，而他是宣德府的军户，无特殊允许，不得离开户籍之地。 大哥，莫要多思多想，只当这件事没发生过。” 沈实话说的直白，他们与卫帆的父子情分早在清河镇就散的一干二净。 如今再提及这个名字，沈实心里没有半点波动。 “母妃生活美满，我们更没有需要他帮忙的地方。 大哥，你该放下心里的执念，从来都是他抛弃我们，而不是我们主动忘记他。” 不同于沈成和沈滢对卫帆还有那么一丝丝亲情，剩下的沈实三人心里完全没有这个概念。 冷冰冰的话语落在沈成心口，也让沈成彻底清醒，他不是卫成，一切让他觉得纠结的点，在其他弟妹眼里可能还不如一顿膳食来的重要。 嘴角突兀地笑了笑，不知是在嘲笑自己还是讽刺他人。 沈成起身，“我去巡视，这件事你说的很对，便到此为止吧。” 再说该不礼貌了，他们早就与卫帆乃至卫家没有干系，如今在宣德府见到卫帆，不过意外。 等他们从宣德府离开，终其一生，他们都不会再次遇见。 一个在他们生命中只是短暂出现过的陌生人，根本不值得多加考虑。 又是一夜过去，依旧与大名府同样的流程安排。 沈成骑着高头大马，沿着铺就好的青石板一路向前，身边飘着百姓们议论纷纷的声音。 心情早已平复的他没有看见，曾让自己纠结的卫帆就隐藏其中。 眼神中的复杂情绪随着车马离开再次归于平静，卫帆低头理了理身上衣襟，随后若无其事地离开。 第228章 天灾逃荒翻身路(27) 一个月，北方境内所有封地，只除了常州府等被齐谌掌控之外，全都被齐皓辰带着人马光顾了一遍。 是字面意义上的光顾，齐皓辰也借此打响自己对外的名声。 整个北面俱都安静下来，同时也给齐国周围的其他封地震慑。 这可不是搞完就收手的活，眼看着已经忙完北面，那东西南三面还能跑的了吗？定然是不行的啊。 哎呦喂，这可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咱们一向忠君爱国，难不成还怕与那些乱臣贼子下场等同？” 有人大义凛然，有人底气不足，大家伙儿的根底到底什么样不用多言，平日说说假话糊弄糊弄，那是没有人会主动揭穿，可如今不成，全都冷眼看着呢。 “还是上请罪折子吧，不管怎么说，将家里人先摘出去，保住一个是一个。” 起码自己的血脉不能断，不然偌大的家业不是白忙？ “嗐，就怕皇上不同意，那些回了京城的皇兄皇弟们可是没有再出来过呢。” “啧，那你说怎么办吧，这也不成，那也不行，干脆乖乖等死，没准皇兄顾忌皇家颜面还能给咱们留个全尸。” “……” 吵吵闹闹的，消息从传出伊始，就没停下来过。 齐皓辰带着人在北方的时候乱，等齐皓辰带着人杀到眼前，依旧没有分出一个胜负高低。 连齐皓辰自己都无语，他的这些个叔叔伯伯们，别看平日都很能装模作样，实际上个顶个的全是奇葩。 让领路之人带着侍卫将家抄好，齐皓辰抱着双臂抬头看了眼天，感慨有些事一旦开了口子，便一发不可收拾。 怪不得皇上会全权将这件事交到自己手上。 沈实和沈蓁兄妹两个跟着齐皓辰走南闯北地忙着，路上虽说有诸多不易，但就结果而言，一切值得。 “辰儿历练的这些日子，手段经验越发老到稳妥，”要知道这种事放在他们出京之前，沈蓁都不敢相信。 “皇上的用意不是我等能摸透的，看来辰儿心中已有计较。” 起码在沈实眼里，齐国新帝之位非齐皓辰莫属。 兄妹两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心思都是盼着齐皓辰好，希望这次事必别在有其他意外发生。 “哈，哪里会有那么多的意外？朕岂是那种言而无信之人。” 远在千里之外的京城皇宫，皇上站在御书房前，手上是刚一封被送回来的密信。 齐皓辰带着人在齐国境内杀进杀出，犯了错的皇室宗亲们被手下兵卒源源不断地被押送回京。 想到已经差不多要填满京城王府的诸多闲人，皇上笑着揉了揉酸胀的额头，“都老实下来了？” 非要让他使出雷霆手段，何必呢，老老实实认错多好。 “回皇上，都乖觉的很，进了牢房没有嘴硬之人。” 因为嘴硬之人在未进之前就已经被吓破了胆。 齐国的大牢可不好混，管你是什么身份背景，狱卒一视同仁，打杀拷问的一等一的强。 原本还有几个跳着脚告御状的，眼下也都销声匿迹，不知去向。 有的时候虽然说手段残暴不可取，但残暴也有残暴的好处，能够减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呵呵，乖觉就好，听话的让他们归府生活。 朕并非是那种不顾念亲缘之人，实乃是他们做的太过。” 早这么听话不就好了，何苦非要和他掰掰手腕。 站在皇上身后的管事公公听到之后不忘附和皇上的言语。 身为皇上身边的狗腿子，管事公公最知道自己此时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 “你啊，跟在朕身边也有几十年，却也不必如此惺惺作态。” 挥了挥手让管事公公退下，皇上捂着嘴角低声咳嗽两下。 声音沉闷又揪心，只不过房间里只剩下他自己，倒是没有人上来柔声安抚。 另一边，还不知晓京城情况的齐皓辰继续策马加鞭地收拾这些封地。 不是没有碰见激烈反抗的，但大多斗不过几遭便匆匆认输。 等到了后面，齐皓辰甚至都不需要亲自亮相，只需派人送上一封信件，那些贪生怕死的王爷们便只有认栽的份。 不过像这种没有骨气之人，回到京城享受到的好处也很多。 总要拿出一些好处去做给其他人看，不然大家伙儿全都放手一搏，亦能做出惊天动地之举。 “这是最后一处，忙完之后，我们便能启程归京。” 齐皓辰半眯着眼睛，表情淡淡的不知在想什么。 出来能有大半年多，他们每日都在这样高度紧绷的氛围中来回奔波。 齐皓辰和沈成、沈实三人还好，被沈蓁照顾的比较能禁得起折腾，似沈蓁这样锻炼过的女子，路上已经病倒几次。 幸亏有足够的药材支撑，加之沈蓁也不似什么寻常女子，这才能与三人组坚持着走完全程。 虽说身体瘦了一圈，但精神饱满，眼神亮而有神。 这次出门替皇上办差，不只齐皓辰得到了锻炼，其他三人也有不同程度的收获。 手直接拍在齐皓辰肩膀，沈蓁哼的一声提醒对方不要高兴太早，“娘说过，越是到了最后，越要稳重。 如今能与你一较高下之人所剩无几，五姐在这里先提前恭喜你，水到渠成。” 沈蓁眨了眨眼睛，整个人看起来灵动活泼，俏皮可爱。 齐皓辰嘿嘿一笑，手挠了挠头，“五姐这句恭喜弟弟收下，等回了京城，弟弟定会替五姐择一位佳婿归来。” “去，佳婿不佳婿的不打紧，只你这边安好，”她想要什么样的佳婿，不就是一句话的事。 顿时，姐弟两人各露出一抹心照不宣的笑容。 沈实路过，将其看在眼里觉得牙疼，到底还是喜欢搞怪的小孩子，不过眼下确实能轻松一番。 身体长期处于紧绷的氛围之下，包括情绪都有点变化无常。 嘱咐身边的下属别忘了多巡视几圈，确保周边的绝对安全，沈实来到大哥沈成身边站定。 “怎么了？” 沈成是这支队伍中的主心骨，平日也属他最为忙碌。 冷不丁地见自家兄弟过来，以为是哪里又出了事。 沈实摇头，“刚忙完手上差事，过来看看大哥。” 看他？他有什么好看的。 沈成不理解，眼神疑惑地看着沈实，直到沈实开口试探性地问起早就被沈成忘在脑后的卫帆。 卫帆？！ 沈成不懂沈实为何会问出这个人，早在宣德府时，他们不就讨论过，只当成不知道便是。 沈实提到接下来齐皓辰可能会坐上的位置，包括他们兄弟几人得到的好处，“我怕卫家会忍不住凑上来。” 沈实拧眉，小时候的记忆并不美好，沈实只记得卫家对他们步步紧逼，甚至连一点亲情都不顾念。 后来他们离开清河镇，离开临山县，最后来到常州府。 多年的安静生活更让沈实不想破坏，但他着实对卫家没有好印象，对这些人的下限不抱有希望。 “卫帆有在意的东西，投鼠忌器，他不敢与我们如何。 但卫家不同，卫家就像是闻到了肉味的野兽，只要利益足够大，他们一定会跑过来咬上一口。” 沈实不怕卫家作死，但他不想因为卫家的事影响到齐皓辰。 功利一点说，沈实担心卫家会破坏掉他们能够一步登天的机会。 要知道封为亲王和国公，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待遇。 沈实一直忙前忙后，尽心尽力，想求一个更好的前程，并不算过分。 这又不影响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干嘛还要推拒。 沈成因为沈实的言论陷入沉思，他显然比沈实更知卫家的可怕与难缠。 “这件事，你不用管，我会交代人去动手处理。” 沈成拍了拍沈实肩膀，“不会让卫家影响我们。” 已经没有任何关系的人，该去过好自己的生活，就像两条没有交集的平行线，互不打扰。 …… “沈成想怎么安排？亲自去找？那不是自寻烦恼？” 兴许卫家本就没有这个意思，沈成以身犯险，倒是让卫家起了心思。 系统调出来它吃到的瓜，告诉宿主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沈成派人给卫帆送了一封信，有卫帆的存在，卫家不会惹事。’ 这些年的天灾不是丁点影响没有，卫家也早就不在清河村生活。 带着家人跑去宣德府投靠卫帆，这就意味着他们只能仰仗他人鼻息。 沈成拿捏住了卫帆的心理，明白他们父子各自安好对谁都有利。 这不，一封信顺利解决所有麻烦，原本它还打算提醒宿主呢。 系统啧了啧自己不存在的嘴角，感慨任务已经接近尾声，就差一个漂亮的收尾，他们便可收获。 ‘急什么？辰儿他们距京城还有多远距离？皇上已经差人给我们送了旨意，正式邀请我们归京。’ 有多重视呢，是那种一看就知道要有好事发生。 齐谌因此已经兴奋好几日，若不是府邸事忙，他怕是连流水宴都要办起来。 ‘齐皓辰再有半月便能归京，宿主倘若此时离开，没准路上就能遇到。’ 进京的官路就那么一条，他们虽说是相向而行，但在城外肯定有会面的可能。 ‘遇不上也没关系，若这次进京能得偿所愿，咱们多年筹谋努力才不算白费。’ 比起提前见到几个崽儿，沈瑶更关心皇上那边的态度。 系统赶紧给沈瑶吃定心丸，皇上这次是肯定不会再搞事，手起刀落，皇室宗亲们人已经废了好大一批，齐皓辰再不上位，齐国才是真的要完。 ‘宿主，还是和齐谌商量商量，该启程进京了。’ 它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听见那道美妙的圣旨宣读出来啦。 沈瑶笑笑，‘继续盯着，我这就去前院找齐谌。’ 话说完，沈瑶起身理了理有些散乱的衣服和发髻。 叫上候在门口的婢女，沈瑶保持良好的心情直到与齐谌会面。 “夫人，离开的车马已经备好，咱们何时启程动身？” 齐谌伸手扶着沈瑶坐稳，自己忙前忙后好不热闹。 沈瑶见齐谌高兴，嘴角含笑道，“王爷想何时出发，妾身都觉得可行。” 他们两人此番过去京城，只是因为齐皓辰是他们的孩子。 事实上，皇上册封太子，与他们两个关系不大。因为齐谌只能得到一句尊称，但在爵位上还是王爷。 “本王想先料理好府邸事宜，辰儿回到京城还需准备，”他们过去的太早倒显得迫不及待，尽管齐谌心里确实有点急不可耐。 “王爷，不若等辰儿进京之后我们再行动身？” 从常州府走官路去京城没有几日，册封太子一事又非同小可，他们总得给京城一点准备时间。 齐谌和沈瑶两人决定等齐皓辰入京后再动身。 数日后，出门半年有余的齐皓辰终于抵达京城。 与离开时不同，齐皓辰回来时获得了前所未有的重视。 不只有齐国官员相迎，还有皇帝夸赞嘉奖。 虽没有当场宣布册封他为太子，但表露出来的种种含义，只要不傻，众人都能理解的一清二楚。 齐皓辰叩头谢恩，看向皇上的视线中闪过一丝坚定。 等回到王府，齐皓辰卸下身上重担，笑着感慨他们一路多有不易，好在最终全都熬了过来。 “不知父王和母妃什么时候进京，三哥哥五姐，你们回去歇歇吧，还有四姐那边抽空也要告知一声。” 至于大哥，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与他们分道扬镳。 沈成当的是齐谌的差，私下同行，但面上不能一起。 为了避免留下话柄，沈成要先回去常州府与沈瑶汇合，再行赶来京城。 过程上虽然麻烦了些，但这也是非常时期非常手段，能尽量低调还是要低调，那道旨意还在皇上手里捏着，到底没有当众宣扬出来。 “辰儿，最近若进宫记得当心，以防有狗急跳墙之人铤而走险。” 沈蓁起身，敲敲胳膊揉揉腿，放松心神之余不忘提醒齐皓辰小心。 沈实更是说到他会一直随行左右，确保齐皓辰安全无虞。 齐皓辰：……倒也不用这般 第229章 天灾逃荒翻身路(28) 在齐皓辰成功归京大半个月后，沈瑶与齐谌带着手下人马也顺利抵达京城王府。 没有先进宫去拜见皇上，而是回去与齐皓辰等人团聚。 沈瑶怀里搂着休息大半个月还没有完全养回来的小女儿沈蓁，气的伸手拍了拍对方后背。 “胡闹，简直就是不将自己当回事，这次忙完随我回封地。” 只有自己的看着才能让沈蓁老实，这孩子从来就不是一个乖乖崽儿，自小到大越发无法无天。 已经看破沈蓁表象的沈瑶直接将对方能想出来的所有借口堵死，完全不给沈蓁转圜的余地。 沈蓁：…… 沈蓁对着手指委屈的不行，“娘，我也是想帮辰儿。” 虽然一路上自己吃了很多苦，所幸结果皆大欢喜。 “你这是帮？我担心你在这般下去，怕是会将自己的小命填进去。” 沈瑶毫不客气地说完，也不管沈蓁信还是不信，又道她的医术还需要精进，回去常州府自己还能贴身指导，远比留在京城要有用的多。 沈蓁这个时候也听懂了亲娘话里话外的言外之意，顿时一改之前的愁眉苦脸，巧笑嫣然地抱着沈瑶手臂撒娇。 “娘，女儿知道您最疼我，这次忙完辰儿的事，我们就回常州府。” 沈蓁还不算太傻，哪怕一开始没听出来眼下心里也有了大概计较。 沈瑶伸手摸了摸沈蓁的头发，“你与其他几位兄姐不同，医者，怀仁心救病人，可不是所有人都能救。 娘并非想让你明白什么，但京城不可继续留下去，起码在辰儿坐上那个位置之前不行。” 齐皓辰带着沈实和沈蓁忙活大半年，其中艰辛自不必说。 沈瑶哪怕没有系统在一旁多嘴多舌，也能想到他们会遇到的各种麻烦。 如今他们平安回京，理应享受到该有的结果，可惜，沈瑶忍不住叹气，手上的动作不紧不慢。 …… 在王府歇息两日，便有宫里的车马过来接人。齐谌与沈瑶穿着特制王服，坐上了前往皇宫的马车。 “洛王爷，洛王妃，皇上有请。” “有劳公公，烦请带路。” 抬头望着已经有些时日没有瞧见的宫中景色，齐谌拉着沈瑶的手拍了拍。 沈瑶回以笑容，夫妻两人很快到达御书房外。 “臣弟给皇兄请安” “臣妇见过皇上，皇上万岁” “快快免礼，不必客套” 皇后早在几年前就已经薨逝，宫里的其他妃嫔皇上一视同仁。 原本还有几位宠妃，但随着馨妃突然销声匿迹之后，原本喧闹的后宫肉眼可见地安生下来。 如今后宫更是一个摆设，皇上不去，妃嫔们关起门过自己日子。 就像今日皇上站在御书房外接见齐谌和沈蓁夫妻，只有皇上一人，也没有人敢提出异议。 三人进了正殿，互相找了位置坐下。 “十五弟，距上次离京，我们有一年未见了吧。” 皇上行八，齐谌行十五，去掉已经不在的人，他们这些兄弟还剩下二十左右。 如今除了齐谌是靠自己走回来的，其他人基本是被押解进京，人便关在京城各个大门紧闭的王府。 “回皇兄话，一年零三个月，上次回来皇兄还不似今日这般倦怠。” 齐谌在皇上眼中的人设一直是敢说实话的模样，哪怕皇上年岁渐大，但齐谌多年来行事一直未变，这也是他们目前能说上话的主要原因。 皇上闻言呵呵一笑，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表示年纪大了，身体倦怠在所难免，何况齐谌也不比他小多少，他们还是莫要互相嘲笑。 “说起来，你的子嗣强于朕，辰儿入京多年，要远远好于你年轻时。” 甚至皇上偶尔都要惊讶齐皓辰竟是齐谌的儿子。 他这个皇弟啊，年轻的时候靠老子，年老的时候靠儿子，这样的运气，真让人羡慕不来。 齐谌露出自己招牌的憨憨微笑，“皇兄喜欢辰儿是辰儿的福气，臣弟自认为要优于辰儿。” 皇上：…… 皇上手指着齐谌笑的开怀，“你啊，能让朕开心的人不多，”起码多年来如一日的逗趣功力，齐谌遥遥领先。 因为面对的是皇上，沈瑶一个女子，多数时间都充当着背景板的作用，偶尔兄弟两人谈及齐皓辰小时候，沈瑶就会被拎出来补充两句。 等皇上脸上倦意明显，齐谌和沈瑶起身告辞，此时外面的天已经有些阴沉下来。 不知不觉，他们竟在御书房陪了皇上多半天。 原本还要用膳的，是时间太晚，皇上没有多留，只道明日再进宫，反正他最近空闲较多。 齐谌和沈瑶：…… “皇兄倒是改了脾性，放在之前，可不会与我说这么多。” 齐谌伸手捏了捏鼻峰，脸上表情不似刚出宫时精神。 这也难怪，陪皇上说话属于是伴君如伴虎，一不留神就会倒大霉。 齐谌虽说和皇上同父异母，但皇上不是没有动手杀过这些兄弟，皇家争端历来残酷血腥，想在这里找那点看不见的亲情简直比求真情还离谱。 沈瑶有点心疼齐谌，当儿子的刚被利用完，当爹的还要进宫陪笑陪玩，也就是明朗的局势让这对父子做的比较心甘情愿。 “王爷，接下来您都要进宫？”沈瑶是不用陪，可齐谌跑不了。 齐谌揉了把脸，将大半个身体埋在沈瑶怀里放松，“皇兄相邀，岂能拒绝。” 沈瑶：…… 沈瑶看着齐谌憋屈的模样，到底还是笑了出来。确实不该幸灾乐祸，可沈瑶实在忍不住。 哈哈哈哈哈简直太有意思了，当个新帝还要经历九九八十一难。 下一次，若有机会再次进宫斗世界，她保证将计划安排的更完善，绝不给人折腾的机会。 不过沈瑶想的再好也是下一次，眼前这个罪，齐谌该受还是受的。 回到王府不过休息一夜，等到第二日一早，齐谌又生龙活虎地进了宫。 沈瑶站在府邸门口相送，等人走了叫过来齐皓辰问话。 齐皓辰：…… 齐皓辰哀嚎一声，他最近乖觉的很，什么都没干。 沈瑶：…… 沈瑶伸手点了点齐皓辰的小脑瓜，“母妃知到你乖巧，这次问你，是想知道自己的婚事打算如何安排？” 齐皓辰目前的情况特殊，沈瑶和齐谌想要插手难度很大。 不过难度再大也有办法，所以沈瑶才会询问齐皓辰。 嗯？ 齐皓辰歪了歪头，小声道，“儿子没什么安排，母妃今日会说，是皇上那边有意赐婚？” 齐皓辰将话题拐到了皇帝身上，毕竟看亲爹往皇宫跑的架势，没有几天是结束不了的。 沈瑶点头，也不瞒他，“你若是没有心仪之人，由皇上下旨赐婚最好。” 换言之，沈瑶打算和齐谌手拉手将齐皓辰的婚事卖给皇上，以此加深皇上与齐皓辰之间的利益关系。 沈瑶和齐谌到底还会回到封地，齐皓辰一个皇帝继承人留在京城，最好和皇上保持友善。 俗话说，当双方之间利益足够大时，就不会存在任何矛盾。 沈瑶把她的想法说给齐皓辰听，得到齐皓辰的赞同。 卖吧。 卖谁不是卖，卖给皇上，对他们来说利大于弊。 “母妃，最近朝中大臣们也有几位不太老实，不如让父王一块卖了吧，只要皇上开出来的价码合适。” 齐皓辰露出一副奸商的模样，话说的没有半点心虚。 沈瑶挑了挑眉，手拍了拍齐皓辰肩膀表示孺子可教。 “母妃会同你父王好好说明，最近就在王府歇息，”要不了多久，他们就能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晚上，沈瑶在临睡觉前将她与齐皓辰的谈话告诉身旁的齐谌。 齐谌垂眸看着沈瑶，直接笑出了一脸褶子。 哎呦喂，不愧是自家夫人，和他想的完全一样。 齐谌听了话，整个人都不困了，爬起来和沈瑶讨论怎么卖最合适。 人还不在的齐皓辰：……他觉得怎么卖都不太合适 “王爷，辰儿的婚事本就该请皇上做主赐婚。 一来咱们不熟悉京城情况，二来结亲的人选也很重要，若是不好，日后更会让辰儿头疼。” 沈瑶觉得京城是皇上的大本营，理所应当的，皇上更了解情况。就算皇上抱有其他目的为齐皓辰赐婚，但人选在各方面肯定也能看的过眼。 “后面王爷进宫，可以将这件事提出询问皇上的态度，”也是作为他们双方关联的一个契机。 齐谌躺下搂住沈瑶肩膀，“夫人考虑的极是，皇兄看重辰儿，必不会在这方面下手坑害辰儿。” 因为划不来，皇上膝下没有子嗣，可谓是真正的孤家寡人。 之前还有几个病怏怏的公主，后来接二连三的早走，直到如今后宫再不闻婴儿啼哭之音。 于子嗣一途，皇上已然彻底绝望，不然不会行事激进，在齐皓辰完成了他的期望之后，便毫无保留的看重对方。 入宫几天，齐谌摸清了皇上的想法，或许对他们夫妻有所保留，但对齐皓辰没有任何私心，完完全全是当成齐国江山的接班人在培养教导。 夫妻两人依靠在一起头碰头，说话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沉沉睡去。不过这场临睡之前的对话让两个人都做了一场美梦。 齐谌进宫次数多，找到机会将齐皓辰的婚事顺利提出来简直轻而易举。 皇上好像就等着齐谌开口一样，没有惊讶没有多言，只问一句齐谌想和什么样的人家结亲。 齐谌憨憨微笑，表示他们在这方面没什么经验，娶一个能照顾好后院，让齐皓辰日后轻松些的最好。 皇上的表情意味深长，“那与朕的想法不谋而合。” 齐谌：…… 齐谌表情惊喜，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逗的皇上更加忍不住笑出声来。 果然，他这位皇弟绝对是个妙人，不管是在哪方面来看。 …… 月初，天气渐热。 随着皇上的赐婚圣旨和册封太子的旨意正式下达，洛王府成为了京城万众瞩目的焦点。 齐皓辰的妻子来自于武将世家，家中没有男嗣，唯剩一个孙辈女眷。 沈瑶敲了敲桌面，“皇上的人选，你怎么看？” 齐皓辰单手托住下巴，“既能防备武将势大威胁皇权，也可将外落的兵权收拢。 不过这位程小姐能担住太子妃和皇后的职责吗？” 武将世家的独苗苗，身后站着边疆数万军士，偏偏又是个只能待在后宅的女子。 沈瑶微笑，“那是对方该考虑的事，只想我们，这场婚事大抵不错，”起码齐皓辰暂时无需担心边疆问题。 “好好和这位程小姐相处，如今我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没必要提前担心什么乱七八糟的事。 封建社会，皇权一向都很至高无上。古往今来，想去挑衅之人不少，成功的却没有几个。 且就算成功，最终也不过是又一个轮回罢了。 …… 齐皓辰的册封礼很隆重，皇上当着所有朝臣的面，祭拜天地，并宣读圣旨。 鼓声阵阵，钟声清鸣，声声浩大的参拜之音充斥着整个空间。 沈瑶和齐谌站在远处，两个人目光都锁定在穿着明黄色吉服的齐皓辰身上，不约而同的感慨他们等这一天实在太久。 或许是开心，齐谌在册封礼当天醉倒后昏睡过去。 沈瑶让系统检查齐谌的身体，确定这人有些积劳成疾，若是不能好好保养，于自身寿数有碍。 从空间取出药丸喂齐谌服下，沈瑶坐在梳妆台前慢慢打理。 ‘宿主，你喂的药丸治标不治本，’压根不能解决齐谌的根源问题，实际上这人体内还是虚的。 ‘各人有各人的命，我能做的不过是在大喜的日子，别凭添什么不自在。’ 齐谌的身体是早年时留下的隐疾，齐谌自己清楚。 如今心中的大石头放下，齐谌病倒实属正常。 沈瑶不打算帮齐谌调理好身体，不然活到七老八十，齐皓辰怎么办？父子两个有了矛盾，要听谁的？ ‘系统，可以认真考虑接下来的任务世界安排，’因为她今后的生活，必将坦荡无虞。 系统：…… 第230章 天灾逃荒翻身路(完) 系统以为宿主对齐谌有真感情，结果从宿主的做法推断，发现感情确实有一些，只是不太多。 沈瑶对此振振有词，‘不过是一世姻缘而已，我眼下连人都算不上，哪有那么多的真情实感？’ 何况真情实感有什么用？于她而言，不过徒添烦恼。 系统：…… 不管系统如何被沈瑶的言语震惊，她自有一套理论逻辑。 齐谌的身体她能救，但救回来也活不了多久，甚至因为齐谌的特殊身份，活的太久于她而言弊大于利。 真不怪沈瑶将这些赤裸裸的利益计算的太明白，皇家生活本就不易，这样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局面，谁会舍得将它破坏掉。 齐谌，沈瑶只能保证对方走的时候无病无灾，不会遭太大的罪，再有其他要求就有点爱莫能助。 系统回过神来，兀自感慨这样心狠手辣的宿主竟是它随意找来的，啧啧啧，看来自己还是很有欧皇运气。 ‘宿主不想救便不救，齐谌的生死不影响我们任务进度，’不过是一个用完就丢的工具人，系统过问一句都是太闲。 声音雀跃地向宿主表示接下来的任务世界很有些奇特，‘是古代世界，还涉及到修仙者。’ 沈瑶：……嗯？ 脑海中迅速冒出各种问题，沈瑶拿着木梳有一下没一下地打理自己的秀发。 ‘修仙世界？不太像，不会是灵气消散的小世界吧。’ 系统将话分开来说，那沈瑶也只能拆开分析。 不过修真者，希望能与上一个任务世界不同，她可不想为了功德再诈死一回，怪疼的。 …… 齐谌从床上醒来，眨了眨眼睛，确定自己没有做梦，昨天在皇宫，他那位好皇兄当着满朝文武百官的面，正式他的儿子册封为太子。 太子啊！ 未来大齐江山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下一任的新帝！ 齐谌忍不住笑出声，人坐在床上连衣服都没穿。 直到过了半晌，自己思绪恢复，齐谌摇了摇头，又咳嗽两声稳住心神。 万不能太过显露于色，他只是太子之父并非新帝之父，还是要低调行事。 叫来候在门口的下人，齐谌来时起床穿衣洗漱。 “王妃呢？” 身边的床位已经转凉，明显人已经离开有一段时间。 昨日他太过高兴，与众人喝酒时便随性了些。 如今他的头脑有些晕晕乎乎，都是醉酒的后遗症。 “回王爷，王妃娘娘在整理府务，太子一早就被皇上传召进宫。” 尽管自家王爷没有问太子的情况，但下人是谁，主子想知道的事还需要说，一个眼神就能心领神会。 齐谌满意点头，“嗯，本王知晓，下去摆膳吧。” 至于差人去请沈瑶过来一同用膳？已经整理府务，就说明对方用过早膳。 啧啧 不该不该，实在不该。到底还是表现轻狂了些，下一次一定要特别注意。 坐在上满美味膳食的八仙桌旁，齐谌端起熬煮好的白粥配着小食，顺利填饱自己的五脏六腑。 跟着他带上侍奉的下人，去了主院寻沈瑶说事。 “王爷想回封地？”她还以为齐谌要住在京城一段时间。 按齐谌那早就存了心的想法，自家儿子才当上太子，怎么着也得在京城过一过太子亲爹的瘾。 沈瑶让系统评估过皇上的身体，明确知道对方没有两年可活，故而想着索性随齐谌的想法去。 不料这人睡了一觉，直接想通了？ 对上沈瑶略带诧异的眼神，齐谌尴尬地挠了挠头，“夫人，我还是觉得咱们两个留在京城于辰儿而言没有好处。 不如暂时回到封地，等有朝一日，进京更名正言顺。” 沈瑶：…… 沈瑶笑笑，一脸赞同道，“王爷说的对极，是妾身考虑不周。” 更名正言顺？那就是皇上驾崩，齐皓辰登基。 到时没有了皇上碍眼，他们两个不光能进京，说不准还能捞到圣旨册封。 好歹是新帝的亲生父母，不说册封太上皇和皇太后过过瘾，单纯给两个吉祥物封位也很可行。 相信那些一贯会做人的朝堂大臣们能够体谅。 “夫人呐，本王知晓有些委屈了你，等回到封地，定会好好补偿。” 王府私库那么多的金银财宝，只要夫人喜欢，通通送人。 向来大方的齐谌这次更大方，开口就是允诺私库，看着沈瑶眼神中异彩连连，土豪啊。 虽然沈瑶不差这点钱，但能往空间添加宝贝，总好过不断从空间往外掏宝贝更让她舒心。 哪怕坐拥金山银山，也禁不住只出不进的不断挥霍。 这次是古代世界，她的身份还是未来帝王的母亲。 等眼前这位合作人一走，她才是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到时不管想往空间装什么都不用怕，这可是能正大光明补充空间库存的机会。 齐谌还在开口想各种方式补偿沈瑶，也是多年夫妻，两个人互相熟的很。 “王爷，回封地要紧，皇上那里要提前说上一声。” 笑着将这件事岔过去，心道等回了常州府自己可要好好挑挑，多年积攒，齐谌的私库不比一般人差。 甚至因为各方孝敬，齐谌的宝贝还有许多比贡品珍贵。 两个人坐在主院大殿简单聊了聊，随后齐谌起身进宫，等再回来就是宣布启程回封地的时间定在半个月后。 离开的人包括沈瑶和齐谌以及沈蓁，沈实和沈成等其他孩子留下。 相比让沈成回到封地，齐谌认为待在齐皓辰身边更有发展。 等有朝一日那个位置换人来坐，他们管辖的封地也将送还到新帝手上，到时封地的私兵名不正言不顺，不如留着清清白白的身家在京城做官。 不光两个兄弟，包括已经嫁人生子的沈滢这次也会和夫家一道留在京城，与沈蕴一样协助齐皓辰。 这也是考虑到沈蓁医术高超，她走之后能代替的人不多。 沈滢和沈蕴的医术虽然够用，但她们的本事不在此处。 还有什么比亲人更能值得信任，齐皓辰的班底初成，靠的便是几位对他真心实意的家人。 不过半个月，留给沈瑶和齐谌的时间并不多。 将该交代的交代好，尤其是要进宫的齐皓辰这边，宫里什么都有可能发生，别以为当了太子就万事大吉，还是要谨慎小心。 齐皓辰面对关心与提点全盘接收，顺便还表了个忠心。 再之后，就是沈瑶和齐谌坐着马车离开京城返回百里之外的封地。 沈蓁被沈瑶叫回来，路上看着两侧熟悉的景象就像是一只快乐的小鸟。 沈瑶取出一摞人员名单，“都是出身品行皆为上等的青年才俊，自己选一选，婚姻大事要多有些计较。” 沈滢和沈蕴的夫君一个是自己挑选一个是皇上赐婚，所幸婚后过得都还不错，没有让沈瑶为难的地方。 如今轮到沈蓁，担心皇上或者朝臣可能会做手脚，沈瑶便干脆将婚姻一事全都交到了沈蓁自己手里。 这次沈蓁陪同沈瑶回封地，也有解决自身婚姻大事的考量。 “娘，这么着急？”沈蓁傻眼，心说她人还没有到封地，名单先递上来，会不会太快了些。 沈瑶晃了晃手指，“辰儿已经赐婚，再有一年便该成婚。 你比辰儿的年岁还大，若非这两年实在特殊，”早该嫁人。 “眼下你自己选，心里有底，娘是担心有人会将主意打到你的身上。” 沈蓁是齐皓辰同母异父的未婚姐姐，于朝臣而言，是上好的联姻对象。 沈瑶不想有朝一日沈蓁会因为利益被牺牲掉，故而提前考虑，以免真的发生不可挽回的事情。 “娘” 沈蓁万分理解亲娘的心，她的婚事注定不可能随心所欲。 如今送上来的册子能挑一挑，对她来说已经不错。 认真翻看起手上的书册内容，沈蓁将比较满意的圈起来，只等他们回到常州府再行了解。 当然，能呈上来的已经筛选一遍，大体问题不算严重，要真能瞒得住，光是凭这份心计也能出人头地。 马车吱呀呀地向前走着，直到常州府出现在他们面前。 再一次回来封地，几人心中涌出来的感受各有不同。 齐谌是感慨，沈瑶是平静，沈蓁则有些头疼。 婚姻大事，自古以来都是一件能让人头秃的事。 伸手拍了拍额头，沈蓁将看好的名单交给亲娘，随后她就在亲娘的安排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见着被圈出来的人选。 尽管这件事在男权社会有些别扭，但身份能抵挡一切。 大家伙儿都图沈蓁的身份，有些委屈就该受着。 便是这样，沈瑶很快选定了一位出身大家且还不是嫡长子的青年。 两人性格算得上一拍即合，都是那种洒脱自在的。 沈瑶见状也很满意，和齐谌商量一下直接订婚。 好家伙，沈蓁这件婚事从有想法到顺利实施用了不到三个月，等京城某些起了心思的朝臣们反应过来时这边已经过了明路，没有一点钻空子的可能。 哎呦喂，真真是让人扼腕叹息！太不赶巧了！ 赶不赶巧的，反正婚事定下，接下来就是成亲。 管京城这边怎么看，人在封地的沈蓁很高兴。 她和齐皓辰的婚事定的差不多时间，沈瑶要忙碌出嫁事宜，很可能都赶不上齐皓辰的婚宴。 “不去也不是什么坏处，皇上还在，与辰儿接触太密没有好处。” 起码从礼法上来讲，被册封为太子的齐皓辰已是皇上儿子。 齐谌和沈瑶只能算与齐皓辰有血缘关系的堂叔堂婶。 皇上倘若不在，齐皓辰是新帝，自然想怎么样都行，可如今皇上身体欠佳却活好好的，他们再去露脸不就是有些不识抬举？不然齐谌怎么舍得在齐皓辰被册封太子第二天就和沈瑶开口提离开。 “娘为了辰儿，付出良多，”沈蓁觉得也就是亲娘，换成她是做不到这个地步，走一步算三步的本事，恕她不行。 养儿一百岁，常忧九十九，“你们都是娘的孩子，希望你们日后过的好是娘最大的心愿。” 沈瑶这句话没有糊弄沈蓁，不管是不是基于任务，他们都是从这具身体里生出来的孩子。 多年相处的感情不似作假，沈瑶或许不像原主一样毫不保留，但该有的慈母心思还是在的。 不然系统不会选择沈瑶作为宿主，哪怕沈瑶行事风格与先前的宿主不同，但在子嗣方面没得挑剔。 就说沈瑶做了这么多任务世界，她所生养的子嗣是不是都过得很好？这便是沈瑶的本事。 …… 九个月后，先是京城的齐皓辰完婚，再过半个月，则是常州府的沈蓁嫁人。 齐皓辰的婚事盛大，沈瑶和齐谌出奇地谁都未能前去。 由此引发出来的波澜嘛，那是丁点都没有见到。 京城依旧开开心心，事后更不见皇上赏赐什么礼物，朝臣们甚至有一些都躲在后面嘲笑。 觉得洛王夫妻实在是做了赔本买卖，太子立了一年没占到便宜，反而还有些被边缘化的味道。 “不过到底是亲生子嗣，新帝登基却不能不管。” “是极是极，皇上又传出病重消息，不知这次能不能撑过去。” “……” 皇上撑不撑的过去，于这些朝臣们来说没什么区别。 反正下一任的新帝已经存在，左不过是谁登基的事。 再有，相比于皇上，还是新帝更加年轻和有投资潜力。 到时家族女子入宫生下小皇子，他们不是又能起来继续争了？家里的小一辈早就在为新一轮的选秀做准备啦。 皇上的身体很差，沈瑶之前估算对方能活两年还是乐观，实际上皇上只活了一年半便噶了。 齐皓辰在皇上驾崩之后顺利继位，连同怀了孕的太子妃升任皇后。 两人忙完先帝的事，一个负责前朝，一个负责后宫，夫妻之间分工明确。 等到齐谌和沈瑶再一次从封地入京，面对的就是一副全新局面。 望着与他们离开时别无二致的城门，沈瑶和齐谌心生感慨。 “夫人，这次进京，咱们便可以安心住下了。”再也不用像之前那般，顾忌这个担心那个。 沈瑶嘴角含笑地点了点头，伸手挎住齐谌臂弯。 时光荏苒，他们终于还是走到了如今的位置。 日后的生活可能并非一帆风顺，但那些都是甜蜜的烦恼，不是吗？ 第231章 少许番外＋新故事 齐国自建国以来，经历数任帝王，其中最让人津津乐道的便是以皇室宗亲之身成功上位的承英帝。 承英帝前面一位是梁孝帝，梁孝帝虽因自身子嗣无一存活，但却成功将皇亲封地顺利收回。 而在梁孝帝驾崩之后上位的承英帝，不仅将整个齐国发展壮大，甚至连边疆诸多小国尽收囊中。 依靠着承英帝生父曾献上来的良种，齐国人口爆发性增长，哪怕因为种种天灾损失不少，却也在后面补足回来。 沈瑶比齐谌晚离开这个世界，她见识到了齐国的工业进步，虽比不得现代的十分之一，但仍是一个重大改变。 意识空间 ‘撒花，恭喜恭喜，宿主再创佳绩，不愧是系统选定的人。’ 系统整个人兴奋的不行，一朵漂亮的云彩在空间飘来荡去。 沈瑶意识刚脱离主线，脑袋还有些浑浑噩噩，又见系统在她跟前各种碍眼，忍不住伸手挥了挥。 系统：…… 系统伤心了，原来自己一个统竟不受宿主待见。 沈瑶：…… ‘好了，别闹，先把奖励发下来，再让我缓一缓。’ 已经脱离了任务世界，沈瑶伸手揉了揉两侧额角。 系统见状，也不再和自家宿主耍贫嘴拌口角，“奖励已经发送至宿主空间，请宿主自行查收。” 沈瑶迫不及待地打开空间，就看见一堆瓶瓶罐罐还有十二个一立方米的小空间。 原本在任务世界分出去的小空间已经物归原主，等到沈瑶再将新得来的十二个小空间依次摆放好，她的空间又大了几分。 ‘先前分出去的已经回来？我不是才脱离任务世界吗？’ 齐皓辰几个孩子并没有死，她以为的物归原主是要等上一段时间。 系统解释，‘自宿主脱离任务世界，相应的时间流速便可控。 只要与世界意识说上一声，就能从未来某一时刻取出。’ 因为任务世界由世界意识掌控，在宿主脱离时空之后，任务世界的一切事由便与宿主无关。 空间本就是宿主的物品，宿主离开自然会跟随一起。 至于几个它们暂时依存的主人，‘身死道消，空间不会继承。’ 哪怕沈成几人有子嗣后人，但终究与沈瑶的亲缘不深。 照顾亲生的几个崽儿是沈瑶的任务，其他的那就与沈瑶无关。 ‘原来如此，接下来的任务世界，还能同样操作吗？’ 起码很省事，并且还能让沈瑶省去一部分心力。要知道事事替人考量是一件很累人的事，沈瑶又不是喜欢当老妈子，可以让自己过轻松些为什么还要劳累，她又不喜欢吃苦。 系统言语含糊，‘看情况，并非都能如宿主心意。 就像是宿主放在空间的储物袋，若没有灵气，宿主无法启用。’ 沈瑶：…… 沈瑶白了一眼系统，‘说这么多，还不是舍不得？难不成私下做这些事很消耗你的资源？’ 没忘记系统是个卷王事业批，天天说她上进心强，实际上自己也喜欢只进不出，将得来的好东西捏在手里。 ‘那是自然，一切不在正常操作范围的行动，都会被判违规。’ 只不过违规有轻有重，上一个世界宿主有些惨，系统又得了诸多好处，这才肯顶风干事来这一回。 如今沈瑶再想有相同的操作，起码得让系统多赚好处。 刚结束的古代天灾世界，它们一通操作下来虽也收获不小，但到底比不上现代诡异世界。 因此，系统说什么都不愿意允诺，生怕自己吃亏。 沈瑶埋头整理空间中的各色药丸，又问了嘴她离开后的情况。 得知齐国一切都好，且在齐皓辰的治理下蒸蒸日上，沈瑶心里松了口气。 ‘我先休息一段时间，等缓过来，继续下一个任务。’ 至于任务世界什么的，沈瑶没问，因为早在上一个任务世界，系统这个大嘴巴就耐不住说了出来。 沈瑶对修仙不修仙的没什么看法，反正只要活得久，什么世界她都能去。 空间里越来越多的底牌便是沈瑶能够好好生存下来的靠山。 既如此，还多此一举干什么，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 沈瑶这具身体已经不算人类，也没有正常的吃喝要求。 只是完成一个任务的压力不小，沈瑶又不是铁打的机器人，需要平复心情整理繁复的思绪。 直到将心情调理好，沈瑶又把储物袋中的物品相应取出一些放在空间里备份，这才叫出系统，让其开始传送任务。 系统问道，‘宿主不再了解一些任务世界的情况？’ 古代世界，还有修真者有关，哇，一听就有危险。 沈瑶：…… ‘你都说了与修真者有关，储物袋都能打开，我怕什么？’ 可以说只要存在灵气，她目前身上所有的底牌都能用。 如果还有她应付不来的，那也只能认命继续下一个。 系统：说得好有道理，它无法反驳 麻利闭上嘴巴，系统选择传送，并不忘提醒宿主小心。 …… 确实应该小心的，与以往传送过来时身体上的难受不同，沈瑶这一次，只觉得浑身上下疼得狠。 是那种刻骨铭心的疼，好像一寸寸肌肤血肉分离，偏偏她还有着不弱的意识。 ‘系统，快将药丸取出来。’ 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叫出脑海中的系统给她干活。 沈瑶自己也没有闲着，直接从空间中抓出一把药丸，然后一股脑的往嘴里送。 惊鸿一瞥时，沈瑶知道自己的这具身体有灵气缠绕，是修真者，当即也不再担心药丸吃多会撑爆身体。 只是这么吃下去也不对劲儿，身体竟然没有起色，该疼还是疼。 沈瑶：…… ‘宿主，这具身体的丹田损坏，快服用塑灵花。’ 系统说着话，就见两支颜色清浅的花朵漂浮。 沈瑶张口将其服用进去，随后又侧头吐了口瘀血。 ‘到底怎么回事？还用上塑灵花，’一用就是两朵。 要知道她在修真界时，也不过是在飞升至玄微界后才从傅泽宁手中得到过一朵塑灵花。 这种灵花，在传言中可是有着重塑灵根的妙用。 她历经这么多世界，都没舍得用，如今不仅用了，还额外倒搭一朵，简直不知该如何吐槽。 ‘这就是你说的任务世界？’系统在诈骗方面有一手。 感受着身体内部正在慢慢恢复，沈瑶手撑地面慢慢坐起。 缓解了性命之忧，沈瑶才有心情打量起如今的环境。与之前的诸多穿越不同，沈瑶这次是在荒郊野外。 哦，这么说也不对，因为她躺的地方是一处山脚，周边不远处就是一条修整好的官道，也算不得什么荒郊野岭。 ‘系统，原主记忆。’ 沈瑶揉了揉眉眼，脸上满是倦怠，心情大起大落，她也有些撑不住。 系统将打包好的记忆送进沈瑶脑海，同时撑开自己的监控功能，全方位无死角地监测整个方圆五里。 呃呃，不是系统不想扩大范围，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沈瑶不知道这些，她正在接收原主的身世记忆。 等到消化完毕，沈瑶也知道了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城外的山脚。 感情是从山上摔下来的，还是坐了单向传送阵，从修真界来到了凡人界。 而她所在的地方，正是凡人界的一处地域。 至于怎么过来的，就是修真界常见的杀人夺宝，在秘境里动手被人追杀，千钧一发之际误触传送阵，福大命大活了下来，可惜丹田被毁，修为也从筑基跌落炼气。 在沈瑶没有穿过来前，这具身体的情况已经极其差劲。 还是服用的两朵塑灵花救了一命，不过塑灵花能保住破碎的丹田，却不能让丹田修复如初。 当初在修真界时，傅衡衍就因为金丹碎裂之故无法进阶，只有到了玄微界才找到些许有用的灵药。 沈瑶目前的情况比傅衡衍严重，她是整个丹田被毁。 类似于一个装水的木桶，其他人只是木桶周围漏了缝隙或者破了一个口子，可以通过注水或者修补让其看起来能用。 沈瑶这个就是木桶底子完全掉落，水进来就出去，存不住一点。 试问修真者没有了丹田修炼，那还玩什么修仙？ 如今两朵塑灵花只是将木桶底子暂时糊上了一层保护膜，这个保护膜比较脆弱，装水量不多。 沈瑶想依靠塑灵花突破千难万难，最好不过是恢复到原本的修为。 ‘一朝回到解放，何况凡人界的灵气能忽略不计。’ 她还想靠着破烂身体修炼到筑基？找一个有灵根的崽儿他爹都不容易。 ‘宿主，这个世界正在灵气复苏，你’ 系统话还没说完，就被神经敏感的沈瑶打断。 ‘你先等等，什么叫灵气复苏？别不是和前面的任务世界相似，’搞半天还需要她生一个移动灵脉出来，还复苏个头啊。 系统尴尬，解释不是这样，这个世界灵气复苏是真的复苏，最多不过二十年，就能重新打开前往修真界的单向传送阵。 ‘宿主的这具身体能传过来，多亏此方世界存在灵气。 等到灵气浓度达到一定程度，此方世界就会慢慢进化，那些早前被隐藏起来的传送阵也会开启。’ 话说到这里，系统怕宿主不懂，又讲解了一番这个凡人界的情况。 简单来说，就是曾经历过灵气从有到无的过程。 眼下灵气复苏，不过是又一次循环，至于未来走向，全看造化。 …… 官道上，一辆印有任字的马车正踢踏踢踏地走着。 赶车的车夫年纪不小，偶尔侧头说上一句更是小心翼翼。 直到前方出现一抹粉白之色，车夫吓的赶紧停下马车。 “怎么了？” 车厢内有中年女子开口问话，同时放下的幕帘被手臂拉开。 “回小姐，有人晕倒了，是位女子。” 车夫拿不定主意，谁让人横在路边他不好赶车过去。 “去瞧瞧，若是活着，带回府邸请大夫看看。” 更为清悦的女声传出，同时也定下了救人事宜。 “小姐，您回来是为了侍奉老夫人，贸然领着一个姑娘回去” 车厢内里，中年妇人，也就是卫嬷嬷忍不住劝自家小姐三思。 这里到底不比京城，小姐又是孤人一身过来，更该小心。 “卫嬷嬷，没事的，一个姑娘而已，何况老宅除了祖母就只剩我，”都是女眷，完全不担心会有风言风语传出。 两人说话的功夫，车夫已经查看了晕过去的女子情况。 小心翼翼地告诉自家小姐是一位漂亮姑娘，他的小心肝砰砰乱跳。 哎呦喂 幸亏是他们先遇见的，换成其他人，荒郊野岭，保不准要出个什么事。 车厢幕帘被人为掀开，被车夫称作小姐的任敏敏与卫嬷嬷先后下车。 快步走到晕过去的姑娘跟前，任敏敏首先打量的就是对方那张脸蛋。 嘶 确实漂亮，而且一身粉白之色的衣服仙气飘飘，也就是被他们遇到，换成其他人保不准要起什么龌龊心思。 “嬷嬷，咱们快将人扶回车厢，等回府请大夫。” 也顾不得自己小胳膊小腿能不能行，任敏敏低头扶人，和卫嬷嬷一前一后，迅速将人带上车。 言语催促车夫快些赶路，任敏敏歪头打量着‘昏睡’过去的沈瑶，情不自禁地摸了摸自己脸蛋。 “嬷嬷，这怕是一位仙女，比京城的第一美人还美。” 她在京城也是见多识广的人，结果来到云梧城才几天，这里果真如祖母说的那样人杰地灵。 任敏敏年纪不大，今年不过十四，在家是最小的女儿，行事也很跳脱。 这次能从京城出来，也是因为家中祖母要回来祭祖。 整个家族就任敏敏一个人最闲，可不被爹娘收拾行李送了过来。 “小姐，这位姑娘可能受了伤，手里握着把剑，别不是江湖人士。” 这个时代，有朝堂有江湖，双方井水不犯河水。 甚至任敏敏身边的卫嬷嬷就是一位武力值颇高的武者。 不然任敏敏一个国公府出身的小姐，岂能坐着马车出现在荒郊野岭。 第232章 修士当自强(2) “嬷嬷说她江湖人士，莫非是一位行侠仗义的女侠？” 任敏敏眼中异彩连连，明显是自己脑补了什么。 卫嬷嬷叹气，“小姐，只能先等这位姑娘醒来。” 眼前什么都不知道，凭一把剑以及半点没有茧子的手，还真看不出什么。 …… 马车摇晃，沈瑶闭目养神装晕倒的同时不忘和系统侃大山。 它们两个之前商量了许久，最后决定先碰瓷一个人，跟着进城探一探情况。 不然沈瑶一个凭空出现的外来者，还真不好在这里混。 不要以为沈瑶修仙就能在凡人界为所欲为，她目前一个半吊子修真者，连简单的催眠都做不到。 ‘哎，狼狈的经历各有相似。系统，下一次能不能找一个好点的情况。’ 沈瑶觉得她的运气不佳，不知这次抱上的大腿能不能行。 事实证明，她找上的任家还真不是普通世家。 等沈瑶被任敏敏和卫嬷嬷安置在府邸小院时，这一路上通过旁听，也知道了不少任家的情况。 一家出身京城靖国公府，出现在云梧城是老夫人回来祭祖。 “再有半月，祖母便要启程回京，沈姐姐不如与我们一同上京。” 自从沈瑶醒来，当着任敏敏的面利用手中佩剑小露一手，任敏敏就成功迷上了沈瑶这位武功高强的仙女姐姐。 甚至因为沈瑶无意间救下老夫人，显露出不似凡俗的医术之后，任敏敏更是全力相邀沈瑶一同回京。 沈瑶笑着点了点头，“辛苦任妹妹，只是老夫人那边”到底不是任敏敏一个未及第的小女孩能做主的事。 任敏敏拉着沈瑶的手摆了摆，“祖母听见会开心的。” 不仅不会怪罪，还会夸奖任敏敏这件事做得好。 露出漂亮的弯月牙笑眼，任敏敏抱住沈瑶手臂撒娇。 哎呀呀，她早想拥有眼前这样一个出色的姐姐，可惜老爹不给力，家里只几个哥哥弟弟，姐妹虽有却不如何亲近。 任敏敏平日在国公府也是被国公夫人各种圈着限制，也就这次陪祖母回乡祭祖放飞自我，其他时候板正的让人郁闷。 另一处，在任敏敏与沈瑶攀谈时，国公府老夫人何氏也在与卫嬷嬷说话。 作为府邸的掌权人之一，何氏不管在云梧城还是在京城，都是说一不二的存在。 卫嬷嬷是何氏的人，这次跟在任敏敏身边也是何氏交代。 再如何任敏敏也是何氏的嫡亲孙女，又陪着她从京城来到云梧城，人身安全有必要得到保证。 “老夫人，这是厨房送来的汤药。” 卫嬷嬷端着手上的汤碗，小心翼翼地送到何氏跟前。 年纪大了，身体就会出现这样那样的小毛病。 何氏这一生都没有受过苦，不管是在娘家还是婆家，日子顺遂的简直不像话。 可惜尽管如此，何氏的身体还是出现了小毛病。 像日常喝的补药，几乎顿顿都有，不会断绝。 “含珠，你说那位沈姑娘，是不是我所求过重？” 真的行吗？承舟的身体没有起色，连宫中都已放弃，她这个做外祖母的能有什么好办法。 忍不住叹了口气，何氏慢慢拨动手上佛珠，感慨一切都是命。 “老国公爷一走五年，小一辈们也都撑起了国公府门楣。 我本不该有这么多的痴心妄想，唯独承舟这孩子，不管出生还是成长都苦的很。 眼看年纪已满二十，宫里却仍没有赐婚的动静，与承舟一母同胞的三皇子嫡子都两岁了。” 何氏是真觉得憋屈，同生的兄弟子嗣环绕，自己孤家寡人不说身体还每况愈下，作为一直养育这个孩子长大的国公府，简直左右为难。 这里就要再说一下何氏家人的背景，对话听起来有些复杂，但实际上也比较简单易懂。 何氏身为国公府老夫人，与五年前过世的国公府老公爷成婚，婚后养大了两子一女三个孩子。 因为老公爷早年征战沙场，身体有碍影响子嗣，所以老公爷虽有几个妾室，却也没有庶子庶女。 而在老公爷过世之后，何氏的大儿子顺利由国公府世子成为了新任国公爷，世子夫人也成了国公夫人。 二儿子继承了老公爷的武夫体质，人目前靠自己得封伯爵，领着一家老小镇守边关未归，只逢年过节才会安排下人或者小一辈的子嗣进京看望何氏这位亲娘。 小女儿也就是何氏口中念叨的承舟以及三皇子的生母，如今的姜国贵妃，也是姜帝的宠妃。 入宫二十余年，荣宠不衰，膝下育有三子一女（算上养在国公府的儿子）。 只因为任承舟和三皇子姜承瑾是同胎所生的双生子，皇室忌讳加之任承舟的身体羸弱，才会在满月后抱到国公府生活。 且任承舟连姜姓都改，明显是皇上和贵妃都不想认回去。 何氏怜惜任承舟这个不得父母喜欢的外孙，多年来一直精心照顾，哪怕来了云梧城祭祖，也不忘替任承舟想办法。 沈瑶与她们一同归京，便是因为何氏对沈瑶的医术心动，想请沈瑶替任承舟把脉试一试。 至于这种儿戏似的决定，不过是死马当活马医，何氏又不是头一次做这种事，早已经轻车熟路。 毕竟何氏在国公府的时候，还起过请全城大夫过来替任承舟看诊的奇葩心思。 最后因为此行为过于高调，加之连皇宫的御医都对此束手无策才不甘放弃。 不过放弃只是一时的，何氏在对待家中孙辈时，尤以任承舟最得何氏关心，哪怕国公夫人所生子女也不行。 这不，出门祭个祖都不忘找大夫，亏的跟在何氏身边都是她的心腹加之没心没肺的任敏敏，不然换成京城那些心眼子八百个的都要醋死。 卫嬷嬷是忠仆，对待自家主子那是忠心耿耿。 不管主子说的话有多么奇葩，卫嬷嬷都会开口附和。 今日亦是如此，哪怕主子说的都是些老调重弹的东西，但卫嬷嬷没有任何不耐，嘴上还劝主子完全不用想太多，宫里忘记赐婚就忘记，这不还有主子心中记挂，到时不管是哪家的女子，请圣上开口赐婚不过一句话的事。 “老夫人，承舟少爷有您关注，身体一定会好转。” 卫嬷嬷将已经放凉的补药再一次往前送了送。 何氏伸手接过，慢悠悠地舀着汤匙一点点喝下去。 喝到最后只剩一点碗底，何氏将汤碗递给卫嬷嬷，“不管这次成与不成，试一试又不值当什么。 再说那姑娘看起来也非寻常侠女，说不准能有出乎意外的效果。” 还是何氏这些年为了任承舟的事有些魔怔，不然放在早些年，她压根做不出来这种奇葩事。 卫嬷嬷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也不打击自家主子的积极性。 能说什么呢，承舟少爷的容貌与当年主子早夭的小少爷一模一样，明面上主子只生了两子一女，实际上主子生了三个儿子，只不过小少爷走的太早，更是国公府的禁忌话题，无人敢提罢了。 转身端着手中汤碗离开，卫嬷嬷决定这几日盯紧沈姑娘。 国公府在京城不是没有外敌，小心方能使得万年船，万一呢。 …… 沈瑶这几日去演武场活动身骨的时候就总觉得有人在监视自己。 不是很明显，但放在修真者的沈瑶眼里就显得漏洞百出。 沈瑶略想一想也就不在意这件事，救她的人来自京城的国公府，且还有亲眷在宫里当娘娘，这样富贵逼人的人家，会选择防备一手在所难免。 “这几日都没有异动？看来人还是安全的。” 何氏从卫嬷嬷这里了解到沈瑶最近的一些情况，笑呵呵地表示可以暂时放心。 且就是真的算计国公府，那也是等她们回到京城。 云梧城什么都没有，不值得对手下如此重的筹码。 “再说沈姑娘与那些人不同，周身气质也非鬼鬼祟祟之辈，”倒像是那些画上的仙子。 作为日常去各种佛寺庙会的老人，何氏最熟悉沈瑶周身的气场，有一种虚无缥缈的味道。 卫嬷嬷点头，“沈姑娘比起京城女子毫不逊色，”若不是沈瑶自己开口说她是江湖侠客，更像金尊玉贵养出来的大家小姐。 “嗯，路上多照拂一些，结个善缘，全当替承舟这孩子积德。” 何氏张嘴闭眼都是任承舟，索幸卫嬷嬷早已习惯。 嗯的一声点了点头，卫嬷嬷差人下去准备回京事宜。 不过数日，老夫人何氏带着任敏敏告别一众族人，坐上前往京城的马车。 沈瑶与其同行，顺便不忘借着机会将自己身为医者的身份直接坐实。 “沈姐姐，这是银针？” 任敏敏凑到沈瑶身边，双手托住下巴观望对方的一举一动。 沈瑶嗯的一声点了点头，“还有其他治病救人的工具。” 小工具箱就是从云梧城的医馆买的，顺便还有各种草药。 当然，沈瑶也没有忘记从空间偷渡一些丹药，反正这里有灵气，沈瑶的修为在稳住之后也能随意取用储物袋中的物品。 人设还是要维持住的，尽管这种并没有什么用。 任敏敏不知沈瑶的真实身份，只觉得医者和武林侠女有些酷，她一个粗心大意的女孩子，一个劲儿哇哇哇个不停。 沈瑶：…… 沈瑶无奈摇头，心说也就是国公府的身家不菲，才有底气将任敏敏养的如此天真单纯不谙世事，换成其他差一点的人家都不敢这么做。 耐心地将药丸功效一一介绍给身边的任敏敏，能美容养颜的也往外送了一些，“不值什么钱，拿回去试一试，效果好再来我这里取。” 伸手将手中的瓷瓶放到任敏敏怀里，沈瑶又将木箱收好。 任敏敏笑眯眯地谢过沈姐姐，凑过去小声嘀咕京城好吃好玩的地方，“等姐姐到了京城，领姐姐到处看看。” 好不容易等到这样一个合拍的人，任敏敏自然舍不得松手。 要知道她一个人天天待在国公府可是无趣的很。 沈瑶点头，“到时咱们姐妹一定要好好逛逛，”最好让她找到不错的人选，赶紧将任务做完。 任敏敏不是整天有空待在沈瑶这里，她还要分出时间去陪祖母何氏。 沈瑶偶尔也会骑着马赶路，不过姜朝虽然对女子限制不严，但有些事还是要尽力避免。 多数时间，沈瑶坐在车厢闭目养神兼职和脑海中的系统互相吐槽。 ‘宿主，我们这一次要不要进宫？’系统表现的跃跃欲试，可能上一世的任务奖励让它心动，心说当了帝王的崽儿，带来的收获不菲。 沈瑶拒绝系统提议，‘进去宫斗的限制不小，再说，如今的皇帝年纪已经有五十多岁，’太难为沈瑶。 一直没有否认自己颜控的属性，沈瑶提醒宿主不要贪得无厌，‘我们可以在其他地方下手，并不是让生下来的崽儿去当帝王才有更多奖励。 你之前提过这个世界灵气复苏，可以让崽儿修炼天赋点满，离开这方世界之前帮一个小忙。’ 比如加快灵气复苏进度，或者开辟出离开此方世界前往修真界的稳定通道。 世界意识的奖励往往都是与剧情进度有关系，让此方世界上升一个维度，肯定比一个帝王来的有用。 系统期期艾艾，‘可是我们在云梧城都没能找到可以修炼的人选，’别说什么灵根资质，就是最普通的杂灵根都没有。 沈瑶：…… 沈瑶觉得牙疼，‘或许是灵气复苏还没有起到效果？’按理说不应该啊，都灵气复苏了，人类也是生活这方世界的生灵，不该没有变化。 系统不懂，‘生崽这件事，只靠宿主一个人没用。’ 且子嗣没有灵根，还不如乖乖去当一国之主，不然他们只能算完成任务，没有任何额外奖励。 ‘不着急，京城是风水宝地，或许那里会有收获。’ 再说，实在不行她就考虑一下皇室，爹不行便从儿子下手。 龙气一直都是很特殊的东西，利用龙气再加空间里众多的灵丹妙药，可以创造一个灵根。 第233章 修士当自强(3) 系统还不知道宿主有想要创造灵根的心思，那属于歪门邪道。 龙气与灵气的关系有些复杂，因为龙气是帝王身上才会有的，像是帝王血脉也能延续一些，只不过并不如帝王浓郁。 且龙气在身，想要修炼就比较困难，按一些玄而又玄的话来讲，就是人不能既要又要。 故而身怀龙气，越是浓郁越不好修炼成仙（属于是作者胡编乱造），因为一饮一啄都是天意。 沈瑶想靠着龙气来一手人造灵根，先不说花费的代价有多大，创造出来的灵根也不如天生地长的好用。 到时沈瑶还要往外掏丹药，所以还是非必要绝不走这条路。 赶路的马车不停，沿着当初回来的那条官路前行。 沈瑶偶尔会出去放风，与任敏敏到处走走看看。 何氏不急，京城的国公府也没有什么重大事情需要她回去处理，路上赏赏景，还能让久闷的心情放松。 要知道自从老国公爷去世，何氏就一直不甚开怀，身边伺候的下人着急上火，这次提出回乡祭祖也是想让何氏先暂时离开京城那一片伤心地，转换心情调理身体。 如今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先不说何氏如何，伺候的下人都挺开心，哪怕任敏敏吵着嚷着每到一处都要出门逛逛都不觉得有事。 “敏敏这孩子，”何氏笑着摇头，心里是喜忧参半，“再有两年便要想看人家，还是这种喜怒随心的脾性。” 只要有一点不高兴，必定要在脸上表现出来。 哎，心中城府不够，若是去到那些关系复杂的人家该怎么办？他们这样的出身，联姻是必然选择。 哪怕国公府的长辈心疼自家儿女，想要随了儿女的心思也都不成。 “主子，五小姐纯善可爱，日后嫁人时多提点些，定错不了。” 不是没有扳过任敏敏的脾气，不行，脑子不开窍，怎么教都行不通。 最后国公夫人和老夫人齐齐放弃，只能在任敏敏嫁人时多想办法，找一个出身和品行都不错的，从根源上尽可能杜绝掉任敏敏会吃的一些亏。 “只能如此，不光敏敏，还有承舟这孩子……” 听何氏又提起任承舟，卫嬷嬷也是牙疼的不行。 算啦算啦 主子年纪已经这般大，还计较这么多干什么。 偶尔开口附和几句主子的话，卫嬷嬷不忘将自己端来的补药奉上，毕竟主子的身体最重要，其他的都要往后退才行。 一路走一路停，沈瑶日常也会替何氏诊一诊脉，开几张不错的调理方子，刷一刷对方的好感度。 包括任敏敏，两个人的关系可谓是突飞猛进。 任敏敏天天姐姐长姐姐短地叫着，哪怕沈瑶是石头做的心，也要被俏皮可爱的元气小美人捂化。 何况她们两人之间并不存在任何的利益冲突，相亲相爱才是正常剧本。 两个月后，前往京城的官道上，写着任字的车马一路疾行。 “沈姐姐，再有两日便是京城，我们到时先回国公府，再出门泛舟游湖，品尝美食美景……” 任敏敏不愧是京城土生土长，一些吃喝玩乐的地方信手拈来。 沈瑶穿越过这么多世界，古代世界也非初来乍到，但能像此次这般无拘无束地到处走一走看一看也很少见。 笑眯眯地应下任敏敏的邀请，沈瑶以医者的身份进入国公府。 新任国公爷和国公夫人面对沈瑶这么一个漂亮的美人，若说心里没有半点波动肯定是假的，谁让府邸还有几个适龄且正在相看的子嗣。 暗自提点身边的下人安排好住所，又和自家女儿打探清楚沈瑶的情况，不动声色的国公夫人面上一副菩萨模样，私下却提防沈瑶与主家接触。 沈瑶：…… 沈瑶理解国公夫人的做法，毕竟这个时代也有各种话本，一些常见的攀高枝骗局屡见不鲜。 稳住自己对外的人设，沈瑶在小院休息几天便去到老夫人何氏那里请安陪聊，顺势隐晦提醒何氏，她还有一个病人，要赶紧看完才好。 ‘宿主这么急切？’系统跳出来，它以为对方不在意。 ‘干一行爱一行，老夫人拜托，总不能当不知道。’ 何况国公府的人没有灵根，沈瑶为了完成任务，还是要多去接触外面的世界。 尽管这些天已经和任敏敏出过门，两个人在京城逛了不少地方，依旧没碰见身怀灵根之人。 不过龙气缠身的倒是有几个，只不过龙气太过稀薄，沈瑶不想将自己手里的好东西赔进去。 还是先把答应的事做完吧，其他什么都可以容后再议。 何氏是大家小姐，日常接触那些说话弯弯绕绕的夫人不知多少，面对沈瑶的隐晦提醒她自然清楚。 笑呵呵地让卫嬷嬷带沈瑶过去，何氏不忘言语拜托，“只要有一分可能，我们都不会放弃。” 弥补遗憾是何氏要做的事，哪怕做这个需要付出很大代价。 “老夫人放心，只要可能，我这边定会竭尽全力。” 看病救人也有钱拿，尽管沈瑶不差这三瓜俩枣。 从老夫人的院落离开，沈瑶跟在卫嬷嬷身后前往任承舟所在的庭院住所。 咚咚咚—咚咚咚—— 院门被敲响，开门的是一位年纪不大的蓝衣小厮。 恭敬地对卫嬷嬷拱了拱手，小厮打量一眼身后的沈瑶，眼神中闪过一抹惊艳。 “嬷嬷” “三少爷在吗？” “少爷在书房，嬷嬷请进” 卫嬷嬷领着沈瑶一前一后进院，小厮则去书房请人。 脑海中不消停的系统跳脚，‘宿主，这个人，有灵根！’ 而且灵根资质不低，起码在眼前这个凡人界独一无二。 雷达已经亮起，系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磨宿主努力，反正这个人不能放手，谁知道后面还能不能再碰上这么一个解渴的果子。 沈瑶表情淡淡，‘这也是皇室子弟，灵根龙气掺杂，你确定可行？’ 说着话的功夫，有几声咳嗽传来，一位身穿青衣，姿容挺拔似修竹的青年出现在沈瑶跟前。 青衣上画就着傲然挺拔的竹，似清风过隙，间听竹叶声声，又如潇洒前行时闻环佩相碰。 面如冠玉，书卷浓云，容色又清又俊却一点也不易碎伤人。 唔，是位谪仙美人。 沈瑶还未开口，青年就已同卫嬷嬷攀谈起来。 自己人知道自己事的任承舟无奈，他的身体多年残破，哪能轻易好转。 不过这些都是祖母的心意，任承舟在国公府住了二十年。 笑着对沈瑶颔了颔首，任承舟开口便是一句抱歉。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任承舟就是这样一位从画卷中走出来的贵公子。 一举一动似谦谦君子，并非那种装模作样，而是言行合一。 沈瑶：…… 沈瑶觉得任承舟如此姿容，怪不得何氏会一直不放弃。 将心思收拢，沈瑶示意任承舟坐下，自己一本正经地替任承舟把脉看诊。 “任公子身体的问题，源于胎中，需慢慢蕴养调理。” 说着话，沈瑶从药箱中取出两张方子递给身旁的卫嬷嬷。 “有些药材来源贵重，嬷嬷可拿去先与他人看过再行决定。” 能治肯定是能治的，不过常规手段肯定不行。 沈瑶细细感受着任承舟的脉象，与系统感慨灵根与龙气不兼容的例子近在眼前。 换句话说，任承舟病病歪歪二十年，有一部分就是因为灵根与龙气不兼容，谁都不服谁导致。 也是任承舟出身富贵，靠宫里和国公府双方努力供养，不然换成普通人家，早早便化为白骨散于世间，哪还能等到沈瑶过来救命。 沈瑶说的话任承舟自小听到大，眼皮都不抬一下，哪怕沈瑶美若天仙，也丝毫不会动摇任承舟的心。 好吧，还是动摇了一丢丢的，不过任承舟是谁，命都活不长久，哪还有心思关心这些情情爱爱。 淡淡地将手腕收回去，任承舟客气地感谢沈瑶看诊，同时解释他还有事，便不再此过多打扰。 沈瑶：…… 没听错的话，自己是被嫌弃了吧？！ 沈瑶反问，“任公子不信我能调理好你的身体？” 神奇，或许这就是霸总常常会说的‘女人你引起了我的注意’，她眼下对任承舟也有这个心思。 任承舟：…… 任承舟可不知道沈瑶的想法，他只是正常回答，听沈瑶反问，给出来的解释也是他都明白。 自己的身体情况连御医都束手无策，至于其他大夫，不报有希望才能活，不然任承舟承首先会受不住。 “沈姑娘，任某的身体多年无寸进，能活已是上苍怜惜，至于其他，任某并不奢求什么。” 或者说，如果不是何氏多年坚持，任承舟怕是早就身消而亡。 ‘感情还是一位看破红尘的人，’和系统嘀咕一句，沈瑶没多说什么，只目送任承舟离开，自己和卫嬷嬷互相对视一眼。 卫嬷嬷苦笑，‘沈姑娘莫要介意，三少爷不过是失望了太多次。’ 任承舟又非一开始这般，完全是这个世界的医术不够强，从小到大被反复拉扯，原本再好的心性也受不住。 沈瑶对此表示理解，反正她开的药方已经给了出去。 让卫嬷嬷抓好药后送到自己小院，她还需要进行后续操作（往里边添加对任承舟身体有用的草药）。 卫嬷嬷自然不会摇头拒绝，死马当活马医医，主子都信，她有什么理由反对。 就这样，将自己亲身特制的药丸装进瓷瓶送去任承舟处，沈瑶便拉着任敏敏出府放飞自我。 顺便一提，沈瑶以一直住在国公府多有不便为由，已经在京城单独买了小院，并计划要尽快从府邸搬出来。 可惜计划没有变化快，沈瑶这头刚将自己的行李收拾好，因任承舟那边身体有些许起色，何氏匆匆赶来请沈瑶帮忙诊治。 何氏也很客气，或者说她看沈瑶的眼神就像看宝贝，可不能让对方走了啊，自家外孙好不容易有救，说什么都得将救命恩人留下。 别误会，何氏不是那种你不答应就死乞白赖用各种手段的人，何氏喜欢用钱去砸去挖。 反正只要沈瑶感兴趣的东西，何氏都不介意交换。 沈瑶自然没有走成，不仅没走，反而还和任承舟两个人有了频繁接触，平日除去看病还能交流两句。 哇 系统觉得宿主居心不良，‘宿主就不怕国公府拒绝，那任承舟，是宫里贵妃娘娘的亲子。’ 有关任承舟的身世，沈瑶在来到国公府后就知道了，又不是什么大秘密，再加上宫里也没有隐瞒的意思。 甚至偶尔宫里还会送来赏赐，只是不怎么召见罢了，连逢年过节，任承舟都不会进宫。 因为这些事，任敏敏还与沈瑶八卦过相关内容。 ‘说是亲子，从一开始，任承舟就是被放弃的一个。 三皇子与任承舟同年同月同日生，结果一个是姓姜，是宠妃之子，一个姓任，只能住在外祖家里。’ 甚至任承舟的姜姓还被消去，整个皇室都没有任承舟存在的痕迹。 若不是何氏真的看重任承舟，并且多年来不抛弃不放弃，任承舟在这样的压抑环境下早就无了。 ‘听说了吗？何氏最近在替任承舟相看人家。只不过选好的几家都没有同意，已经委婉拒绝。’ 这是人之常情，将好好的女儿嫁给明面上命不久矣的皇室弃子，图什么？ 何氏为此进宫找了贵妃不下数次，可惜没什么用，婚事毫无进展不说，三皇子那里倒是多了几个妾室。 总之，这里边的事情比较复杂，沈瑶就算真的嫁给任承舟也不会如何，顶多不过是京城中闲暇时的乐子，说上几天就换成其他的新鲜事。 ‘宿主，你的丹药只能让任承舟的身体慢慢正常，空间里有能让他修炼的法门，要送他一份吗？’ 系统问出声，完全不觉得这样做有什么不对。 ‘再看看吧，与后面的发展有关，’她是回修真界，还是在这里度过一生，关系很大。 第234章 修士当自强(4) “沈姑娘” “任公子，你的身体明显好转，接下来可以慢慢调理休养，是药三分毒，并非一定要服用。” 沈瑶收手，发髻微微盘起，身着月白长裙，目光清亮有神。 任承舟坐在对面，依旧穿着他最爱的青竹长衫，“沈姑娘，听说你要离开？” 沈瑶笑笑，并不否认，“是要搬去早前置办起来的院子。” 早该离开，因为任承舟的身体原因，沈瑶一拖再拖，如今也是时机成熟。 话音落地，任承舟的手微微攥紧，不过他很好地遮掩住了自己的情绪，只淡淡的点了点头。 “到时我送沈姑娘一程，京城繁华景致别样，沈姑娘可在京城多停留些日子，也让我尽一尽地主之谊。” 身体的好转让任承舟久违的心慢慢跳动起来，对沈瑶的某些感官也是感激欣赏大于喜欢。 两个人略显客套地说完话，沈瑶借口告辞，回到小院后继续整理她要带出府邸的一些东西。 这些日子的出门游玩让沈瑶侧面了解到姜国的一些情况。 国力强横，能臣辈出，坐上皇位的帝王也是明君。 ‘姜国还可兴旺百年，’如果龙椅上的那位不乱操作，时间会延续的更久。 沈瑶作为任务老手，对各个世界都有一定的了解。 像古代背景，最关键的就是皇权是否稳固。因为皇权一旦动荡，整个国家都不会安宁平稳。 到时各路诸侯混战，下层的百姓流离失所，于沈瑶的任务而言弊大于利。 不是每一世，沈瑶都能找到合适的机会完成任务，总要考虑失败的可能性，也要做好心中有数。 ‘宿主，这一世我们的任务相对来说比较简单，’也不一定非要将目标人选定在有灵根的人身上。 甚至凭借沈瑶这一身医术，勾搭一位出身不低的贵人，所生下的子嗣天然就会带有权势。 古代阶级差距大如天堑，子嗣起点高低全看家中长辈，系统相信宿主的本事，更认定这趟任务简单。 沈瑶：…… 单手撑住额头，沈瑶望向小院环境，提醒系统别想太多。 ‘倘若真是简单的任务，下发奖励时你能接受？’ 好东西吃太多，冷不丁碰见几道清粥小菜都会觉得嘴里没味。 沈瑶和系统搭档多载，除了一开始沈瑶因为不太熟悉，小心试探时找的几位任务人选中规中矩，之后选择的都是才能出众的人物，放在小说话本里就是主角待遇。 每次任务结束后的奖励界面也在节节攀升，口味都被养刁了，改过来会习惯？沈瑶可不看好。 系统支支吾吾，最后讪笑一声表示选择古代世家贵族，再如何都不能只剩下基础奖励。 ‘虽然比不得之前丰富，但肯定要比你说的强。 先，先试一试，左右我们不吃亏，不行可以继续修仙。’ 系统说话中气不足，明显被沈瑶描述的画面唬住，作为心里只有任务的系统，奖励就是它的命根子，再如何都不能少。 ‘行了，乖乖听我的，任承舟这边不能放弃，其他人那里也要维持好关系，’至于她最终选择的人会是谁？那就要看看谁最合适。 利益最大化，虽然听起来有些冷血，但历来如此。 …… “沈姐姐，你会武功，还会采药，医术又强……” 任敏敏站在满是药香的小院里围着沈瑶嘀咕，如今小姑娘一有机会出门，便忍不住往沈瑶这里跑。 沈瑶自从国公府搬出来，日常生活也很丰富。尤其是那一身出神入化的医术，帮沈瑶在京城的权贵圈子打开了人脉。 连后宫的诸位娘娘都没能躲过自己的爱美之心，请沈瑶进宫替她们诊脉的同时不忘拐弯抹角地询问京城最近流行起来的那些养颜丹和美容丸。 果然，不管在什么时代，女人的钱都很好赚。沈瑶甚至都没有过多宣传什么，全靠自己的产品质量过硬。 “敏敏，你今日过来是要奉承我的？” 沈瑶坐在八仙桌旁，身边放着已经处理好的各种草药。有些是沈瑶花钱收的，也有一些是沈瑶自己采的。 京城周边也有群山环绕，清晨起来的早一点，不过一来一回，就能轻松收获不少品质优异的草药。 沈瑶如今修为也回到了炼气期满，只要不与人拼命，依靠自身灵力赶路更是无人能敌。 灵气复苏，有些人迹罕至的名山大川就会生出各种灵异草药，像这种并不多见的机会，沈瑶自是不能错过。 “沈姐姐，我今日过来是有事在身，姐姐所需的郊区田庄有了眉目，”任敏敏身为国公府的嫡支小姐，沈瑶托她办事还是很靠谱的。 眉目舒展，沈瑶笑着放下手中草药，回屋取出一支药盒推到任敏敏跟前，“这里边是有美容养颜效果的药膏，替我谢过国公夫人和老夫人。” 任敏敏羞得哎呀一声，不过大家伙儿都知道内里情况，也没什么可丢人的。 再说，能和已在京城被传扬开的神医关系亲近，任敏敏早就在世家圈子赚了不少情分，因此在婚事上都有了些许主动权，人选方面更是难得需她点头。 “沈姐姐” 任敏敏心说她该好好感谢沈瑶，光是说几句话或者送几个不值钱的庄子完全不能体现她的感激。 哎 怪只怪沈姐姐太过低调，行事也与旁人不同。 任敏敏摇头晃脑，在自己心里各种脑补沈瑶举动的深意。 直到沈瑶处理好手头上的事情，她们两人才从小院出发，坐上马车赶去京外的郊区田庄。 早在之前一段时间，沈瑶就挑中了一批不错的京郊田庄，并且交代只要价格合适她就会买下来作为日后生活的场所。 尽管国公府的人不懂沈瑶一个神医为什么总喜欢往人烟稀少的地方跑，但这并不妨碍他们主动帮忙。 在国公府人的心里，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田庄，能换来与神医的深厚友谊，是一件非常划算的事。 而对沈瑶来说，相较于京城内里的嘈杂喧闹，远离京城的郊区田庄人杰地灵，更适合她这类修真者隐居生活。 马车一路前行，两个人都不是喜欢没事找事之人，所以路上也没碰见什么麻烦，更没有常见或不常见的套路。 “小姐，咱们到了。” 赶车的人出身国公府，任敏敏下车后交代一声，自己领着沈瑶先行进庄。 “这一片都是国公府的产业，沈姐姐你喜欢的田庄就在前面。” 任敏敏伸手一指，又提到他们每年夏日天热时会过来避暑，不过目的地不在这片田庄，而是在对面山脚下的一处小庄园，那边还有引用的温泉水，用来冬日泡澡最为舒爽解乏。 沈瑶抬头，入目可及皆是层次分明的农田和房屋。 中间走过的小路不宽，只够两辆马车并排行驶，平日国公府的菜食供应都是源于这些田庄生产。 两个人约走了一盏茶左右的功夫，就看见有人站在路边等候。 等她们到了，才知道这人是负责田庄的管事，一家人都常年住在田庄生活，像是田庄上的作物也是他们打理。 如今田庄被送到沈瑶手里，相应的，田庄上的人也归沈瑶处理。 “小人刘成见过主家，不知主家对住所有什么要求？小人这便安排人修整。” 刘成年纪不小，约三四十岁的模样，因常年劳作，不光裸露出来的肌肤黑红，手掌上面更是布满密密麻麻的茧子。 说话忐忑小心，言语间更带有显而易见的讨好。 “先不急，我们去看看，”沈瑶有打算修缮的心思，毕竟要在京城长住，装饰布局方面得按照她的喜好。 说着话的功夫，几个人沿着乡间小道来到田庄。 身边的刘成为了更好地保全自己，嘴上闲不住地替沈瑶等人介绍，并极力用华美的辞藻堆彻整个田庄。 沈瑶：…… 沈瑶示意刘成可以离开，她纵是要改建田庄也还有其他安排，不会急于一时半刻。 “那小人先行告退，有事主家您只管吩咐便是。” 刘成还有些遗憾，不过他的眼力见儿还是在的。 恋恋不舍地转身，刘成打算等到了后面在努努力，新主家他知道，是位本事超然的神医，这样的人都心善，只要他们乖巧听话不惹事，还能继续在庄子上生活下来。 刘成这人没什么大志向，哪怕身为田庄管事，但也就比普通佃户强上一些，实际上一家人生活的苦兮兮，不像其他田庄管事敢去中饱私囊，若不是国公府的管家心善，刘成都不一定能在田庄继续生活。 不过这样的人也有好处，沈瑶看上的田庄按地理位置划分，为什么国公府最后将这个庄子给了她，还是考虑到了人员管理上的方方面面。 “沈姐姐，你觉得怎么样？周围还有其他田庄，”都可以看。 任敏敏没将话说完，但言语中表露出来的意思明显。 沈瑶非是那种不懂人情世故之人，笑着点了点头，“这里已是极好，”其他田庄就算了，人情不是这么用的，沈瑶也不想多耗她与国公府的情分。 两个人边走边聊，很快便将整个田庄转了一圈，包括田庄上的院子，按沈瑶的设想是要完全重建，像一些修真者常用的炼丹房和炼器室都要加上。 不止如此，沈瑶心里还有计划开门立派的想法。 毕竟此方世界一旦灵气复苏，整个界面都将升华，她若能无偿提供给整个人类修炼的方法，加快世界的复苏脚步，大概率能赚取世界意识的额外奖励。 世界意识各个都是土豪，哪怕再穷也非沈瑶可比。 且最重要的一点，世界意识直接给到沈瑶的奖励，系统不会拦截贪墨。 …… 沈瑶惊讶，“任公子也在田庄？” 任敏敏伸手挠头，“三哥身体好转，正在庄子上休养。” 沈瑶嘴角含笑，眼神淡淡地看着身旁的任敏敏，直接将其臊的面红耳赤，差点落荒而逃。 任敏敏：……果然，这红娘的活当真是不好干～ 将视线转回她们刚从庄子上出门，正好碰见过来请人的小厮。 都是日常接触的熟人，沈瑶如何不懂任敏敏顾左右而言他的深层含义。 “沈姐姐” 任敏敏扒着沈瑶手臂，撒娇卖痴手到擒来。 沈瑶无奈摇头，“你啊，既然过来，该去看看。” 不为别的，单说这庄子还没到手，沈瑶便做不出卖人的举动。 任敏敏听了动静立马笑嘻嘻，摆手让过来的小厮前面领路，她则拉着沈瑶小声说起京城最近兴起的一些八卦消息。 京城热闹，每天都有各种事情上演，大的小的，任敏敏不是个爱八卦的人，但挡不住某些消息传的广泛。 就比如皇上年纪大了，前几位皇子又已经长成，在多方势力的追逐竞争下，朝堂早已势如水火。 国公府因为姜贵妃的缘故，被默认站队三皇子一脉，而任承舟又是与三皇子同胞所生，这次借着休养身体的理由远离京城，又有几分真几分假。 任敏敏的话不少，沈瑶又是一个非常好的倾听者，这便导致任敏敏越说越多，有些比较敏感的话题也没避着沈瑶。 沈瑶：…… “沈姐姐，三哥不容易，还请姐姐能好好替三哥看诊。” 抿了抿唇，任敏敏与任承舟虽不是一母同胞，但多年感情不似作假。 国公府情况相比宫里没有那么复杂，任敏敏热情赤诚，天真活泼，与从小到大受到的教养分不开关系。 沈瑶点头，“放心吧，”不管是为了国公府还是为了自己，她都会好好替任承舟调理身体。 京城有灵根的人也找到了些，可惜各有各的小毛病。 没有任承舟这个选项前，沈瑶可能会为了任务将就一下，但有了洁身自好的任承舟作为首选，沈瑶完全没有必要为难自己。 由着前面领路的小厮将她们领到任承舟跟前，沈瑶将手中帕子铺开，“任公子，好久不见。” 任承舟眉目舒展，利落地动手挽起衣袖露出腕部，“好久不见。” 第235章 修士当自强(5) “任公子的身体想必自己清楚，继续调理一段时间，可暂停用药。” 之前沈瑶就提醒过，不过任承舟的身体并非他能做主，光是一个何氏就足够任承舟头疼。 眼下任承舟躲出来，宫里是一方面，还有便是想远离何氏。 不是何氏不够好，而是何氏太好，任承舟有心理负担。 “任某的身体多亏了沈姑娘调理，再造之恩，没齿难忘。” 只是原本该尽力感谢，可看着沈瑶的一举一动，任承舟觉得自己颇有恩将仇报的意思。 他的身体正在好转，假以时日，该与常人无异。或许，沈姑娘不会介意？ 心理活动过于频繁，以至于沈瑶讲话时被任承舟错过。 沈瑶：……嗯？ 闹不懂任承舟在想什么，沈瑶住嘴，同时将目光放在整个小院。 刚刚过来时就有注意到，任承舟的小院虽然不错，但里边的花花草草却与京城流行不同。 除了角落的那一片青竹，剩下的基本都是各种草药。 ‘如果换成其他人，我心里只怕是要多想，’可任承舟对人对事都很浅淡，沈瑶就算美若天仙也不敢自作多情。 系统跳出来嘲笑宿主不像本人，要知道在其他世界的时候，宿主早已将人拐到手里这样那样，如今还维持着与任务目标君子之交淡如水的局面，简直出乎它的意料。 ‘心急吃不上热豆腐，任承舟身后的麻烦事不少，我一个无权无势的孤女，自当矜持。’ 尽管沈瑶这具身体并非没有亲人，但亲人远在修真界。 倒是可以不管不顾地使用修真手段替自己造势，但那样的话差不多就是将自己陷于皇权斗争。 皇帝的年纪已经不小，依她曾见过的面相与星宿推算，最多不过五年，姜国就会新旧交替。 没必要这个时候跳出来，灵气复苏还要时间，等到时异动出现，她再趁势而出也不错。 须知这个时代，修真者可能没有，但一些藏于民间的武林高手不少。这些人有些迟迟不能突破，就有被天地所限的原因。 等到灵气复苏，让此方天地脱离最底层的压制，整个人类也将迎来新的征程。那个时候沈瑶想干什么也会方便的多。 “沈姑娘，任某近日多得了些草药，不知可否请姑娘帮忙参谋？”任承舟眉目清俊有神，话说完还彬彬有礼地点了点头。 沈瑶笑着颔首，“自无不可，”她过来就是有意与任承舟多接触，包括之前刻意离开的任敏敏。 两人一前一后地离开小院，沈瑶跟着任承舟进了房间。 草药的香味让沈瑶恍惚，望向房间里放置的高低木架，沈瑶诚恳建议任承舟无需如此。 “有些草药的药性含蓄，于任公子的身体无益。” 就如她手中的一段银线草，味道恍若清爽柠香，但闻多了却容易引起咳喘，这本身只是一味止血良药。（胡说的） “是任某考虑不周，妄图靠着几本药典医经便能入门，”任承舟表情羞愧，对沈瑶郑重地拜而又拜，“任某有一不情之请，还望姑娘成全。” 沈瑶：…… 沈瑶成全的结果就是她莫名其妙地收了一位出身富贵的弟子，无师徒之名，单纯指导一二。 也行吧，这样的话，他们日常接触的机会就更多了。 从房间出来，沈瑶干脆去书房看了眼任承舟拜读的医经和药典。 确定没有问题，沈瑶额外提了几本内容丰富的草药集，配合房间中的药材，事半功倍。 任承舟言语道谢，两人就着草药知识畅聊许久，直到小厮匆匆跑来回禀，门外有旁人登门拜访。 任承舟躲在田庄就是不想面对京城的是非纷扰，如今听到有人登门拜访，任承舟下意识地拧了拧眉。 对着沈瑶说了一声抱歉，任承舟转身令小厮领路，过去招呼。 世家大族的规矩繁复揉杂，任承舟从小按最高标准培养，讲究一个君子如风，哪怕登门冒昧，他也不能翻脸。 啧啧啧，看起来挺累，沈瑶在不过心疼一瞬，转而又看起了国公府的热闹。 这几位登门拜访的人不是小角色，都是京城有名的青年才俊。 ‘任承舟虽是皇室子弟，但却代表着任家的声誉。 来的几位，有显国公的嫡子，也有英国公的世子。 哦，还有两位伯爵府的小公子，将军府的小将军。’ 真是不错，虽然比不过任承舟，但在整个京城的婚恋市场极为吃香。 不过，“敏敏的婚事，还是建议国公夫人和老夫人多把把关。” 任承舟已经回来，与沈瑶说起这其中两位皆是祖母何氏为任敏敏的备选目标。 “沈姑娘是听说了什么？镇国将军府家风清正，显国公的嫡子也是才华横溢，洁身自好。” 心思一动，任承舟不动声色地套话，并解释这两位在贵女圈中很吃香。 吃香？沈瑶不能否认这两位拥有优越的外貌，但知人知面不知心呐。 想着和任敏敏关系不错，沈瑶隐晦提醒任承舟可以差人打探一番显国公嫡子的交际情况。 “显国公嫡子从面相来看，子嗣缘分深厚；将军府的小将军，家风清正不假，但从小到大，是不是太清正了些。” 任承舟：…… 任承舟预感不妙，但他没有怀疑沈瑶的话。对方不会故意无的放矢，能这么说，也是有绝对的把握，更不想让国公府陷入麻烦境地。 显国公和镇国将军府都是京城勋贵，哪怕是国公府，也不好与其撕破脸。 真将这场婚事定下，就算后面发现了对方的问题，任敏敏都不可能平安躲过。 神色感激地谢过沈瑶提醒，任承舟为避免麻烦，干脆亲自回了一趟国公府。 何氏对沈瑶可能不会重视，但说话的是任承舟，何氏百分百相信。 连同国公夫人一起，婆媳两个加大人手力度探查，结果真就挖出了原本被隐藏起来的真相。 “显国公嫡子养了一位外室，原本是他的侍女，后来对方孕中逃走，被找到后就住在显国公嫡子置办的小院，那日对方来田庄拜访，正好是这位外室子的满月之期。” 任承舟脸色难看，与沈瑶说话时极力克制表情。 谁都没想到，显国公的嫡子敢动手玩这么大。 要知道显国公膝下不只这一位嫡子，显国公原配早逝，续娶的继妻可是生了两儿一女。 如今显国公正在为爵位一事头疼，倘若显国公嫡子能与国公府联姻，他必然会坐稳世子宝座，乃至未来的新任显国公也将非他莫属。 沈瑶宽慰任承舟，好在一切都有挽回的机会。 显国公嫡子？蠢货一个，这种时候分不清好坏，被一个侍女耍的团团转，本就不是良配。 “沈姑娘，还要感谢你的提醒，将军府那里也是一言难尽。 如今听祖母的意思，敏敏的婚事不急于一时半刻，再等上两年也完全使得。” 没有细说将军府的事，毕竟龙阳之好不是好话，任承舟担心沈瑶受不住。 经此一役，国公夫人和老夫人更是直接傻眼。 害怕后面还有这样的情况，婆媳两人继续加大力度探查被她们圈出来的人选，然后陆陆续续发现各种问题，最后的结果如任承舟所言，暂时先不相看人家，等这阵风过去再说。 “敏敏年岁不大，女儿家的婚事关乎一生，行事谨慎些总是好的。” 自云梧城过来京城已有一年，任敏敏也长了一岁。 十五岁的女孩青春正好，适当晚上两年并不算大。 有关任敏敏的婚事在沈瑶善意提醒下慢慢过去，任敏敏本人虽然难过，但过了一段时间也顺利走了出来。 两个人日常也会约着出门逛街，甚至沈瑶都看不出任敏敏的失落。 看起来是真的好了，沈瑶点点头，心道这样的任敏敏才更适合国公府，不然换成那种敏感多思的大家小姐，只怕会将自己呕生呕死。 “沈姐姐，听说田庄已经修缮完成，我什么时候能过去参观参观？” 任敏敏双眼亮晶晶，比起在熟的不能再熟的京城游玩，任敏敏更愿意去其他远离京城的地方。 沈瑶边躲避身边人流边与任敏敏解释田庄那里还差房间布置，不过一些家具都已经采买完成，最多不过十天半个月，她们就能一睹改造好的田庄。 任敏敏闻言很是羡慕，“三哥如今常驻田庄生活。过些日子姐姐也要搬去田庄，剩我一个人留在京城，当真无趣。” 沈瑶拍了拍任敏敏手臂当做安抚，“有空尽可以去田庄找我。” 田庄的整体布局不小，除去沈瑶自己设计的部分，还留够了能住人的客房。 毕竟沈瑶对外的人设是神医，日常过来请她看诊的人不知多少。 如今沈瑶住在京城还好，等去了田庄会更麻烦。 故而考虑到这些，田庄的设计更像是放大版的医馆。 前面留够看病救人的空间，后面是沈瑶休息的住所。 顺带一提，沈瑶的田庄因为设计不错被任承舟借鉴过去，如今任承舟已经买下位于沈瑶隔壁的一处田庄，正在派人修缮。 两个人的接触开始明确起来，国公府的人没有阻止。 ‘宿主，你在想什么？任承舟的处境尴尬，与他结亲的人选，只有普通平凡才能活的长久。’ 何氏并不看得上沈瑶，但谁让沈瑶的本事不小，又恰恰握着任承舟的命脉。 任承舟自己愿意，宫里又不管，何氏选择妥协同意是很正常的逻辑。 ‘本质是这样，但架不住有些人只看外面表象。信不信等消息传出去，我这经营许久的名声都会毁于一旦。’ 就像是得不到的在骚动，任承舟对京城贵女不算好饼，但对一般人家却是想要攀上的富贵。 之前沈瑶没来时，任承舟因身体情况并不惹眼，如今任承舟的身体慢慢好转，对小门小户来说便是金光闪闪的宝贝。 结果还不等她们动手展示，宝贝就已经有主，果然还是会引起不必要的争端。 ‘对宿主来说，名声重要吗？’系统觉得宿主压根就不怎么在乎。 ‘当然不重要，还要感谢她们呢，’治病救人固然赚钱，但沈瑶又不缺钱，闹得大一点她还能落个清静。 与系统边走边说，直到任敏敏手指前方一处酒楼，点出那里有情况发生。 沈瑶抬头看过去，还不等她说什么，脑海中的系统忍不住跳出来，大声感慨酒楼热闹的不行，有人动手打起来啦！ 反手拉住任敏敏，沈瑶控制力道，将人干脆带出对方可能会牵连的范围。 任敏敏：……嗯？ “去楼上，这里边的事不能参与，”还有皇子，哪怕任敏敏身后的国公府也不能下场趟浑水。 两人去了酒楼对面的茶馆，并且花钱直接上了二楼。 找了一个绝佳的位置坐下，任敏敏眼巴巴地望着窗外，笨头笨脑的模样像是一只可爱的呆头鹅。 沈瑶有修为在身，感官视线并非一般人能比。 集中精力放在视线上，沈瑶很快看清酒楼内里的情况。 当然，也不能忽视脑海中的系统，有一多半的信息都是系统透露出来的，沈瑶再如何都不能透视。 “敏敏，派人给国公府和宫里送信，三皇子在酒楼昏睡不醒，”人目前正趴在桌上不动，但过一段时间就不知道会被送到谁的床上了。 任敏敏：……？！！！ 任敏敏转身催促跟来的下人快去国公府摇人，自己捏着拳头左右走动，甚至拿不准主意要不要进去救人。 沈瑶劝她冷静，酒楼不只有三皇子，还有其他几位皇子，内里发生的事谁都说不清什么，她眼下冲进去就怕人救出来自己搭进去。 那几位皇子都成年了，有的娶了王妃有的还在相看。 此时任敏敏大大咧咧地上门，国公府说不准要多出一位皇子女婿。 将可能的结果说出口，任敏敏当即吓的赶紧摇头。 不成不成，她连京城的几位贵公子都应付不来，要是嫁去皇子后院生活，还不得被生吞活剥。 第236章 修士当自强(6) 任敏敏对自己极有自知之明，尤其国公夫人耳提面令，有些车轱辘话说的早已经听出茧子。 吓的连连摆手往后退，任敏敏眼泪汪汪地表示她可不成，那些皇子后院乱的很，连正妃都玩不转的宅斗戏码，她就是一个给人送菜的添头。 沈瑶：……还挺有分寸 “沈姐姐，我不过去，三皇子那里会不会有事啊。” 任敏敏纠结不已，三皇子虽然与三哥长得很像，但在任敏敏心里这人却只是高高在上的皇子而不是自家兄长。 不过整个国公府都被迫站队，任敏敏也清楚三皇子的份量。 如果，如果三皇子因此出事，那她还不如拼一把尝试一下，自己一人倒霉总好过整个国公府跟着一起吃瓜落。 历来新帝之争就很残酷危险。 他们国公府逃不开躲不掉，这是任敏敏一早就知道的事。 “放心，等国公府的人过来，完全来得及。” 三皇子晕倒，但不只有三皇子，还有其他几位皇子。 算计的人隐藏很深，可能是担心留下把柄引得皇帝怀疑，故而行事束手束脚。 只能说三皇子不如大皇子、二皇子更有威胁。 毕竟一个是皇后所生，一个有着手握军权的外祖。 沈瑶在京城的这段时间，早将这些权贵世家的面目认清。 还有心情地和任敏敏喝了杯茶水，沈瑶提醒任敏敏今日过后，直到事态平息都最好不要出门。 沈瑶把玩着手中杯盏，“有些原因不用我说，你自己也明白，”破坏了计划，是个人都会迁怒。 沈瑶有修为在身自然不怕，任敏敏说到底还是个懵懂的小女孩，一旦被无辜牵连就只剩下坏处。 任敏敏认真地点了点头，表示回去就躲在府邸不出来，至于其他什么，她完全不知情。 很快，国公府的人赶来，带队的还是国公府的新任世子，任敏敏的亲大哥。 任敏敏将消息告诉对方，自己隐瞒沈瑶在其中的作用，以此避免沈瑶会被牵连进来的可能。 “好，这件事我知道，宫里的贵妃也收到了消息，你尽快回府，其他事情都不用再管。” 任大哥的决断比沈瑶想象中更果决，三言两语就将任敏敏打发离开，至于剩下的沈瑶，沈瑶表示她回田庄，接下来一段时间都不会待在京城。 任大哥：…… 任大哥表示这样很好，自己沉默地点了点头，转身带着身强体壮的人直接冲进了对面的酒楼。 “所以，五位娶了正妃的皇子，都被算计了？” 坐上回田庄的马车，沈瑶靠着系统继续吃瓜。 毕竟隐身符能够隐藏踪迹，但皇宫内院还是不好太过放肆，龙气在这种世界里对很多事物都存在克制的关系。 沈瑶到底不是一位真正的修真者，丹田问题更是难以解决，所以她的吃瓜之旅只能依靠系统。 系统此时也很配合，它是土狗，就爱这种事，在脑海噼里啪啦说个不停，‘是啊是啊，正经五位皇子，这可真是大手笔，皇上在御书房发火，要下旨严查。’ 甚至皇上连自己手中的暗卫势力都派了出来，就为了将罪魁祸首揪出。 沈瑶挑了挑眉，‘这里边的事一环套一环，你确定皇上在如此被动之下，能将幕后凶手揪出？’ 她怎么就不信呢，哪怕这位姜国皇帝是一位明君。 系统琢磨一通，‘哪怕抓不住人，也能让对方就此投鼠忌器。’ 日后肯定不敢再这么干，光明正大地在城内酒楼陷害五位皇子，还是用这种最不堪的方式，嘶，它要是其中一位只怕会气的杀人。 ‘投鼠忌器？人家已经目的达到，功成身退。’ 还指望幕后黑手再次犯案啊？系统太天真了。 ‘若非咱们横插一杠，三皇子保准会被坑的最惨。你还记得二皇子床上躺的女人是谁吗？’ 沈瑶一句反问直接让系统卡壳，系统沉默半晌，磕磕绊绊道，‘那人有些熟悉，容我去找找。’ 沈瑶贴心地让系统不必这么麻烦，她可以说，‘是显国公嫡子的侍女，就是那位已经生了儿子的外室。’ 系统：……！！！ ‘这人不是被接进了显国公府，怎么还会跑到酒楼？’ 系统的机械音听着发飘，尤其是这瓜吃着太劲爆，它们确定来的是凡人界，打算走的也是修真路子，怎么拐进了权谋宫斗戏路里。 ‘是啊，她自己怎么出来的？要知道二皇子的出身可是天然与显国公，镇国将军府一路。’ 低头碰了碰手腕，沈瑶还没说其他几位皇子的床上人选也是各个重量级，只有三皇子占了便宜，不过小官之女，身后也没有复杂背景，将人娶进府也便罢了。 至于其他人，呵！ 能娶回去的没几个，还都不好灭口，有的纠缠呢。 系统：…… 系统不敢说话，乖巧闭嘴继续看戏，而沈瑶坐着马车回了田庄，人刚下车，正好碰见等在原地的熟面孔小厮。 “沈姑娘，我们公子新得了几味药性不错的草药，不知您可否有空？” 小厮表现的很客套，尤其眼前这位很可能会是他的主子。 沈瑶笑笑，“既如此，有劳带路。” 小厮笑着欸的一声，边走边道自家公子将精力都放在上面，言外之意，没有时间掺合外面的事。 呦呵，难不成消息传的这么快，已经落到任承舟耳里了？ 不过也是，任承舟人虽在田庄住着，但国公府还是有心腹在的，送个消息什么的倒是便捷。 来到任承舟所在小院，沈瑶进门就看见任承舟低头摆弄着几味已经晒干的草药。 “任公子” “沈姑娘” 双方互相颔了颔首，借着药材性能入手讨论起来。 直到话题告一段落，任承舟提到京城酒楼的事。 “不瞒任公子，当时我在对面茶楼，只道酒楼热闹，内里情况却不清楚，不过国公府世子后续到场，应当会知晓一些。” “沈姑娘误会，任某并非想问酒楼发生的事，只是想到沈姑娘人在周围，许是会被某些有心之人波及。 不若暂时住在田庄，任某不才，能为沈姑娘提供帮忙。” 再怎么说，任承舟都是皇子，他是不得父母待见，但不代表姜国其他人能够随意欺辱他。 沈瑶对外的人设是医术高超的神医，可背景却十分空白。这样的情况很容易被人拿捏，任承舟也是担心沈瑶会成为事情中的替罪羊，别高看那些贵人们的品行，比烂的话简直遥遥领先。 知道任承舟是好意，沈瑶没有拒绝，她点头表示自己这段时间都会在田庄，任承舟这边有什么事随时可以请她过来。 两人的师徒关系不过一点，再有任承舟还是沈瑶的病人，日常调理用药都要经过沈瑶的手。 …… 接下来的时间，沈瑶就安安分分地待在田庄生活。 田庄这里有人有田，沈瑶偶尔还能去一趟后山采药，再有任承舟相邀陪伴，简直比在京城过的舒服。 不仅如此，沈瑶还在一次日常看诊中听到了有关京城的局势。 五位皇子受了牵连，各自闭门思过，朝中倒了一片朝臣，包括显赫的显国公府，整个嫡支问斩，其余人全部流放岭南，三代以内不再允许科举做官。 至于为什么会抓住显国公府，“还是在府邸中搜到了他们与敌国联络的证据，辩无可辩。” 任承舟抿了抿唇，并没讲这些都是那位外室女揭露的，怕吓到沈瑶。 实则沈瑶早就一清二楚，她还知道这件事的罪魁祸首就是连自己都算计进去的小透明四皇子。 连那位外室女都是四皇子的探子，人家爱慕的也是四皇子，包括生的孩子也被偷梁换柱保护起来。 显国公嫡子蠢，显国公也糊涂，这一脉倒台，完全不会出乎沈瑶意料。 只不过，四皇子也挺惨，他床上的那位女眷可是当时太傅最宠爱的一房小妾。 要知道那位太傅为了这个小妾，与原配夫人都闹掰了。 手放在取出来的帕子上，沈瑶提到一直躲在国公府的任敏敏，时间过得很快，又要过新年。 “这次新年，我收到宫中来信，需启程进宫。” 任承舟不开心，他讨厌宫里的氛围，厌恶宫里的斗争。 曾几何时他还不是这般，或许当他慢慢长大，明白自己与三皇子之间的不同，便换了心境。 “沈姑娘，不知任某在姑娘眼中，是何种模样？” 任承舟望着沈瑶，他想试一试，哪怕最终会失败。 沈瑶一愣，神色认真道，“任公子是一位君子。” 任承舟表情柔和，如林间清风，朗月入怀。 “任某想求娶沈姑娘，不知姑娘可否给承舟一个机会。” 怕沈瑶不好意思拒绝，任承舟明确他并非逼迫，今日之事只有他们两人知晓，就算拒绝也不会传出什么。 沈瑶稳住心神，只道事发突然，她虽没有婚约，却也没有考虑成婚，“公子还请给我思考的时间，三日后，无论如何，沈瑶都会表明态度。” ‘三天？宿主为何不立刻答应，’明明心里就是愿意的。 回去的路上，系统跳出来说话，不忘提醒任承舟的身体大好，宿主不同意还有京城其他贵女，人家皇子是不愁娶的。 沈瑶不急不缓，‘越珍贵的东西，越该付出心血。 我不过拖了三日，若是连三日都等不及的话，该是我们没有缘分。’ 任承舟是首选，但不是唯一选，沈瑶完全没必要那么急切。 眼看着系统没出息的样子，沈瑶心里嫌弃不已。 ‘你真是越活越回去，宫里的戏看了这么久，没有半点长进。’ 真不知道平日跑出去干嘛，有些时候沈瑶都得怀疑，这系统是不是伪装起来的八卦人，简直太爱八卦，能帮上她的作用真是小到过分。 ‘宿主，我也是为了你好，’再也找不到像任承舟这样的工具人。 难不成它不在的日子就单纯吃瓜？还是有帮宿主找人的。 可惜灵根出色的太烂，灵根普通的又有其他瑕疵。 ‘行了，有空将视线放到山林，灵气复苏必定伴有各种神异。 到时会有一些妖物为祸人间，该是咱们出手的时候。’ 沈瑶已经决定好接下来的事宜安排，只待京城之事尘埃落定，她就离开远游，赚取功德。 系统显然也想到了有功德一说，毕竟连宿主采药都能碰见几株得了机缘的灵草，何况那些原本生活在山林的野兽，野兽可比没有开智的植物聪明多了。 嗖的一声，不等沈瑶催促，系统再次跑远。 沈瑶：…… 沈瑶已经习惯系统风风火火的模样，或许是它们任务都完成的不错，双方相处越发随意。 回到田庄，沈瑶花了三天闭门谢客，任承舟这里生生苦熬三日，直到沈瑶说出他愿意听见的内容。 矜持优雅的贵公子难得失控，整个人肉眼可见的开心。 可惜任承舟要进宫，等再回来还需年节之后。 心里下定决心回去就恳请皇上赐婚，任承舟向沈瑶保证，日后他会待沈瑶一心一意绝无他想。 其实倒也不必如此，沈瑶心中早就看开这些男女之情。 可能一开始会因为情感上头，但时间长了也就那么回事。 笑着目送任承舟坐上马车离开，沈瑶收回视线。 来到京城的第二个年节，沈瑶独自在田庄度过，因为没有人上门打扰，沈瑶年节过的轻松自在。 尤其是因天气寒冷，周遭山林不再有人员踏入，这样更方便了沈瑶采集各种神异草药。 将采集好的收到空间储存起来，沈瑶每日不是制作丹药就是看书习字，余下时间练习准备好的修炼术法。 等年后任承舟回来，手上还拿着皇上金口玉言的赐婚圣旨。 婚期定在五月。 “婚宴放在京城，是显国公府空出来的宅子。 等我们成婚，你想在田庄居住，我们便一同返回。” 任承舟觉得抱歉，没想到宫里行事会这般无所顾忌。 收进袖口的手指不自觉攥紧，任承舟对宫里的厌恶升至顶峰。 第237章 修士当自强(7) “沈姐姐，祖母和母亲让我带话，万不用与国公府客套。” 她们马上就是一家人啦，客气来客气去显得生疏。 时间已经来到三月，天气渐暖，整个京城再一次热闹起来。 沈瑶如今也不住在田庄，而是回到了京中宅邸备嫁。 因为明面上无父无母的缘故，沈瑶万事都要自己准备。 国公府看在眼里，也心疼沈瑶遭遇，这才安排已经躲在家里快小半年的任敏敏过来帮忙。 已经成长许多的任敏敏看起来还是有些孩子气，但该有的成熟表现却让沈瑶刮目相看。 果然，经过一些事端，人就会成长，年前皇帝杀了一批朝臣，连带着整个朝堂动荡不休，直到年后才慢慢平复下来。 国公府自然是安全的，可这样的事也让他们警惕。 三皇子差一点就要栽进去，他们国公府也要赔一个底朝天。 显国公府的那些信件是真是假，根本不能深究，他们只明白一件事，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皇上已经容不下显国公府，这种待遇迟早会轮到他们靖国公府。 在任敏敏过来前，国公爷已经上书请辞数次，无一例外均被皇上拒绝。 为此，宫里的贵妃娘娘和三皇子都很不满意。毕竟国公府若退，他们就少了一门可用的势力。 “这场婚事，沈姐姐受委屈了，”任敏敏不好意思，谁让他们正和宫里闹着呢，直接影响到的就是三哥的婚事。 心里气恼宫里的贵妃娘娘太过偏心，任敏敏以及国公府想要补偿沈瑶的心理越发加重。 沈瑶自然理解这种心理，不过她这边没什么事忙，倒是任承舟那边比较麻烦，国公府与宫里别苗头，最不好受的就是任承舟。 “不用担心，我早已习惯，何况祖母舅舅他们能够安稳离开朝堂，于我而言才是关键。” 找了个机会，两位还未成亲的夫妻见了一面。 距离上次分别有段时间，任承舟的精神还好，但身体明显羸弱了几分。 沈瑶气恼这人总拿身体不当回事，她是帮忙调理，但龙气与灵气的互相折磨依旧存在。 任承舟如今是仗着年轻胡作非为，等年纪大了，怕是真要当一位病美人。 “宫里纷争与我们无关，国公府能否平安退出新帝之争，还要看皇上的态度。 不过如此得罪贵妃和三皇子，日后”三皇子登基，国公府也不会得到重用。 新帝历来都喜欢用自己人，国公府半路退出，在对方看来就是背刺。 任承舟神色无畏，伸手将沈瑶轻拉到身边抱住，“瑶儿，你该知晓，我并非只有三皇子一个兄弟。” 他的母亲姜贵妃生下三子一女，只不过他因为双生远离宫廷，而姜贵妃更看重最前头的长子。 实际上，晚上四年出生的七皇子姜承瑜也是任承舟的亲弟弟。 “祖母和舅舅有意扶持承瑜，比起三皇子，承瑜更有机会。” 尽管三皇子占了年纪大的优势，但任承舟还在，他们是双生胎，尽管容貌只有七分相似，可有心之人依旧能以此为把柄绝了三皇子的上位路。 之前没有点出来，是因为任承舟的身体太差，不管是宫里还是外面，都默认任承舟活不长久。 那三皇子还担心什么？容貌相似的兄弟不会是威胁。 可眼下不同，任承舟被沈瑶用医术救了回来，宫里的三皇子肉眼可见的慌了。 “若是七皇子上位，不管对国公府还是宫里都有好处。” 沈瑶没有忘记前面五位皇子出事，那就是一个随时能被拎出来的黑点，只要皇上有意选择他们其中一人，相关传言必定传遍整个京城。 作为有过宫斗经验的老人，沈瑶能推算出来的东西不少。 任承舟说出来的内容不多，但沈瑶就是可以猜出来。 “瑶儿，接下来要委屈你些，我们很可能会远离京城。” 不管是明面上做给贵妃和三皇子看，还是让其他人放松警惕，任承舟都要先躲起来一波。 沈瑶笑笑，“你我二人，哪里用得上这般客气。 田庄生活轻闲，又没有凡事叨扰，我求之不得。” 且他们成婚之后，就可以让任承舟照着修炼册子学起来，这样她生下来的子嗣资质也会更好。 沈瑶和任承舟成婚是为了什么？任务当选首要。 …… 有了任承舟的前言打底，接下来的一个月沈瑶闭门不出。 尽管如此，依旧有不长眼的犯事到她跟前。 沈瑶干脆利落地将人捉住报官，一开始得不到官府重视，但她还有国公府和任承舟出面，岂是某些人能糊弄住的。 就这样，接连几次出手，也让幕后之人有了沈瑶不好惹的印象，直到五月出嫁，沈瑶这里都安安稳稳。 呼 ‘也是不容易，这些人敢将手伸到其他地方，以此来算计我一介弱女子，真令人不齿。’ 想争位置就自己去争，躲在背后不去努力上进，反而选择扯其他人后腿，看来皇帝的几位备选继承人质量堪忧。 ‘宿主同样还以颜色，想必他们如今一定悔不当初。’ 动谁不好，偏偏要去动自家宿主，就冲宿主空间那一堆闪亮亮的宝贝，区区凡夫俗子岂是宿主的对手。 系统心里冷哼一声，心道被噩梦缠身不过小惩大诫，等到后面才会慢慢严重。 毕竟睡不好很折磨人的，甚至某些心智不坚定的都害怕入睡。 系统不忘和自家宿主分享那几位，尤其是三皇子的种种惨状，最后感慨做人不能太坏心眼，因为容易遭报应。 沈瑶：…… ‘你一个系统，还信因果报应？’有些世界连意识都没这个功能，说的那些不过是安慰之言。 ‘有宿主在，且世界意识又非蠢物，有些事在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系统表现的神神叨叨，不过在沈瑶眼里对方就是闲的。 可能是最近京城能搞事的都被她收拾了一通暂时歇菜，其他人的热闹系统不愿意看吧，满汉全席和清粥小菜还是有区别的，谁会喜欢嘴里寡淡无味。 身披红衣，头戴王冠，沈瑶一路顺利地来到房间。 在打发走伺候的下人后，沈瑶起身看了一圈内里布置，还不错，起码都是她不反感的装饰。 外面一阵喧嚣，哪怕贵妃和三皇子并没有过来，但有七皇子和国公府的人在，皇上也送了贺礼，任承舟的这场婚宴并不差。 只不过考虑到任承舟的身体情况，宴席上的酒水他丁点没碰，都是由国公府和七皇子出面解决。 毕竟某些人心里如何瞧不上任承舟，但对外还是要给面子，一个好的出身，确实能挡住很多麻烦。 脸颊晕红，任承舟一身红衣更显得本人清俊有神。 吱呀—— 沈瑶抬头，正对上进门的任承舟。 两个人相视一笑，原本紧张的情绪也都消散其中。 “怎么回来了？外面的人还在？”沈瑶走到任承舟跟前，眼睛打量几下，确定对方身体还好，松了口气。 不怪她如此紧张，成了婚，她与任承舟就是一家人。 有些后路可以想，但不代表沈瑶期盼后路有用上的一天。 “来看看你，有七弟他们照顾，我如今难得轻松。” 没有人敢在大喜的日子找不痛快，任承舟是脾气好，不代表他没脾气。 手拉住沈瑶手腕，任承舟将人带到内室坐下歇息，两人之间气氛和谐，说说笑笑很快天黑。 各自去浴室梳洗整理，沈瑶拒绝了下人服侍，自己拿出药丸送进口中吃下。 轻车熟路的步骤，水到渠成的结合，等沈瑶再睁眼，时间已经来到第二天一早。 沈瑶：……嗯？ 身边已经没有任承舟的痕迹，不过听到门外的动静，这人应该是去进宫请安。 昨天晚上歇息时，任承舟就提过今天进宫的事。 任承舟的意思是他自己就好，宫里的贵妃不是个好相与的，沈瑶过去很可能会被对方刁难。 沈瑶自然不怕贵妃如此行事，但能避免这种情况她也很乐意。 至于不进宫请安，不是还有任承舟？他们婚后要去田庄，与京城接触频繁的只剩国公府。 国公府那里没有意见，沈瑶就不会主动给自己找麻烦，她又不走宫斗这个赛道，便宜婆婆喜不喜欢与她有何干系。 起身从床上坐起，沈瑶和脑海中的系统感慨任承舟的身体比想象中要强，就冲昨晚的情况，她很满意。 系统：…… 系统觉得宿主太不正经，有些话可不能乱说，会被关小黑屋。 沈瑶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没有一点美人矜持。 ‘子嗣是怎么来的？总不能是我凭空变出来的吧。’ 还敢嫌弃她说的话太露骨，等后面她不做任务就该急了。 哼～ 下床叫来候在门口的下人，沈瑶坐在梳妆台前梳洗打扮，随后去堂屋用了早膳。 至于任承舟？目前还没从宫里出来，应该是被什么事绊住脚了。 沈瑶自己找事做，整理整理药材或者去书房看看书，自己躲在房间修炼修炼，直到任承舟步履匆匆地出现在小院，脸色一如既往的难看。 挑了挑眉，沈瑶凑上去，顺带将手中茶盏送上。 任承舟见沈瑶过来，已经调理好自己的面部神色。 不过他没瞒着沈瑶，宫里情况不妙，他们要尽快去田庄。 “瑶儿，你的医术出众，我担心他们会下手将你拖入局中。” 任承舟不得不承认，他这个便宜皇子的份量不够，起码在父母面前不行。 倘若有朝一日要牺牲谁，他就是那个首要选择。 所以任承舟思来想去，就是先躲出去后推七皇子上位。 只要这个品行过关的弟弟上位够快，父母那边就不是问题。 “父皇不知从哪位游方道士口中听见了长生言论，正要修习长生之术。” 任承舟今日入宫，恰好撞见了皇上的荒唐行为，联想到自家夫人的高超医术，任承舟怕皇上发疯。 “承舟，我们躲出去有用吗？”离得又不远，皇上想召见他们还是轻而易举。 任承舟笑笑，示意沈瑶稍安勿躁，“有用，等我们离开之后，京城乱起来，父皇便顾不到我们。” 京城乱起来？ 沈瑶脑袋里冒出一个问号，不过她没问会怎么乱起来，反正皇上想要搞长生，那他仅剩的寿命也会流逝飞快。 之前说的五年，如今已经过半，是该差不多了。 点了点头，沈瑶拉着任承舟坐好，两人叫来下人赶紧收拾行囊。 这间王府本就是宫里赏赐，里边的东西也是宫中添置，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物件少之又少。 让下人们收拾，不过半个时辰就已经妥当。 沈瑶又陪着任承舟用了迟来的早膳，两人这才坐上马车去了国公府。 没别的意思，因为要去田庄，国公府这边不能不拜访。 至于七皇子，任承舟在宫里的时候就碰见了这位人还不错的便宜弟弟，两人简单交流一下情况，便互相散去各回各家。 如今，只需要将国公府走一趟，他们就能无事一身轻地去田庄啦。 “去了也好，你们舅舅那里的养老辞呈这次递上去也有了眉目，你们留在京城，不如田庄快活。” 所以离开挺好，属于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状态。 沈瑶坐在何氏下首，笑眯眯地附和何氏的言语。 偶尔在补充一句任承舟的身体也要靠田庄的清净，借口简直万能，完全不怕其他人找茬。 “沈姐姐，这次我不能一道过去，真让人可惜。” 任敏敏送沈瑶出何氏小院，她最近相看人家，国公府的意思是将婚事先定下来，故而任敏敏被限制出门。 不然换成其他时候，任敏敏早就撒欢似的跑了。 “听话，舅母她们都是为了你好，定下来就能松了一口气。” 万一贵妃和三皇子忙红眼，直接用任敏敏的婚事做筹码呢。 国公府与贵妃属于打断骨头连着筋，别看国公爷能退下来，但他摆脱不了和贵妃的血亲关系。 这也是贵妃和三皇子哪怕跳脚也能忍住不对国公府出手的主要原因。 第238章 修士当自强(8) 坐上前往田庄的马车，沈瑶靠在任承舟怀里闭目养神。 任承舟一手虚虚搂着沈瑶肩膀，余下一手握住已经取下的龙型玉佩，眼神复杂。 同一时间，宫里贵妃处 三皇子姜承瑾正一脸气急败坏地和贵妃抱怨任承舟太过不识抬举。 哪怕任承舟明明是他一母同胞的亲生弟弟，但在姜承瑾眼里这人早就该死，就该给他的宏图大业让路。 姜贵妃：…… “承瑾，他的身体不用多言，纵是活着也碍不到你我什么，何必在这里抱怨，还是想想皇帝那里怎么安排吧。” 姜贵妃年纪已经不小，但多年保养依旧雍容大气。 此时的她正坐在贵妃椅上，身边不远站着一身王爷吉服的姜承瑾。 “母妃，那任承舟今日见到儿子，连话都不会多说一句。 这样的人留下又有何用？若非母妃当年心善怜惜，请求父皇将他送出宫去，他还能活着娶妻生子？” 简直做梦！ 从小到大不是太子但胜似太子的姜承瑾可不考虑其他人如何如何，他能想到的只有自己。 眼下皇上搞起了长生之术，排在前后的几位便宜兄弟又不老实，他这边能靠得上的国公府临阵退缩，姜承瑾简直要气爆炸，他是单不满意一个任承舟吗？他是不满意皇上膝下有这么多与他争抢皇位的儿子。 嘴角露出一抹恶狠狠的笑意，直接破坏了姜承瑾那张俊秀脸蛋，“母妃，父皇那里越拖越错，我们不能等了。” 像是恶魔低语，姜承瑾鼓动姜贵妃替他冲锋陷阵。 历来就是如此，姜承瑾这人坏虽坏，却不会让自己留下什么把柄。 像是一些坏事都是其他人做的，包括姜贵妃和姜贵妃生的女儿，乃至姜承瑾的正妃等人，都被姜承瑾各种诱蛊惑。 所以事到如今，姜承瑾身上清清白白一点毛病没有，但姜贵妃的事要被扒出来就得脱一层皮。 姜贵妃的心跟着提起来，她目光凌厉地看向姜承瑾，“不能急，越急越出错，你父皇的身体撑不住。” 没必要在这种时候跳出来，姜贵妃承认自己看重姜承瑾，但她也不是一个无私奉献的母亲，能一心一意为姜承瑾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就像他们两个私下商量的那样，直接对其他皇子下手，威逼皇上传位的一系列计策也不过只是计策，真拿出来用，姜贵妃得担心自己的脑袋能不能保。 虽说自己是宠妃，但她这个宠妃与皇上的权势比起来压根不值钱。 抿了抿唇，表示自己要好好想一想才能下定决心，姜贵妃不由分说地打发姜承瑾先行离开。 姜承瑾：…… 姜承瑾心里暗骂姜贵妃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还敢承诺他将来登基的事，真是有够异想天开。 白眼狼这种属性完全是天生的，姜承瑾转身离开宫里，并决定甩开姜贵妃自己单独行动，顺便在将这口锅扣在贵妃和宫外的国公府身上。 殊不知姜承瑾此时的一举一动都被他忽略的好弟弟姜承瑜看在眼里。 “三哥真是，”摇了摇头，姜承瑜觉得姜承瑾的傲慢会让他吃亏。 身为目前暂时住在宫里还没有搬出去的皇子，姜承瑜的日常比起姜承瑾来说，更显得随意轻闲。 何况姜承瑜虽然已经成婚，但膝下还没有子嗣，正妃更是一位普通官员之女，与姜承瑾比不了。 想到他在宫里曾见到的三哥任承舟，姜承瑜觉得姜承瑾的亏不就来了，真将人当成软柿子，想捏就捏。 他这两位三哥，姜承瑜最欣赏的还是住在国公府的任承舟。 伸手敲了敲桌面，姜承瑜来到门前叫了一声下人。 “按之前安排好的行事，既然三哥那边要是动手，你就尽量帮忙收些尾巴，”不能真把贵妃和国公府送进去，不过可以适当的将姜承瑾坑死。 俗话说得好，解决了出问题的人，就算解决了问题。 姜承瑾上位，对他们这些亲生兄弟都不会留手，更何况其他异母兄弟。 想必父皇也要担惊受怕，只是想让姜国延续下去，又不是想要姜国覆灭亡国，姜承瑾不是一个好人选。 “是，奴才明白。” 下人点了点头，转身换了一副陌生面孔从宫里离开。 京城的风起云涌暂时影响不到远在田庄的沈瑶和任承舟两人。 他们目前正在自得其乐，因为两人的田庄相连，在赐婚之后便顺利拆除外面院墙直接合二为一。 如今他们不仅住的地方多了，连活动范围都扩大几分。 尤其田庄上种最多的就是各种草药，每日闲暇时偶尔出门采风，又是一种极难体会到的风景。 在田庄生活短短三个月，沈瑶便被诊出有孕。 任承舟高兴的不行，自己亲自带着好消息归京报喜。 结果这人走了三天又匆匆返回，同时让田庄下人将小院看紧，防止某些不相干的人靠近。 沈瑶明知故问，“难道京城的局势严重了？” 任承舟抿嘴点头，“我这次回京，没有见到父皇，”甚至连姜贵妃都没有看见，只得了些物件赏赐。 不仅如此，任承舟回到国公府时，还被国公爷与老夫人分别叫去谈话，两人言语之间皆是各种嘱咐小心。 任承舟不敢多问什么，略一想到沈瑶还待在田庄，又急匆匆带人赶了回来。 “祖母只让我不要胡乱打探，这里的情况远比想象中复杂，”任承舟怕吓到怀孕的沈瑶，又言语安抚不会有事，“我们躲在田庄与世无争，不会找到我们头上。” 沈瑶将头埋进任承舟怀里，“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顺利解决。” 任承舟嗯的一声，“是啊，我们离开时父皇身体健康，想必这次没有露面，该是有其他考量。” 虽说目前京城之人俱是一副神色慌张的模样，但任承舟相信皇上，哪怕出事也不会这般悄无声息，肯定是要搞一波大事。 为今之计，是希望皇上能顾忌些父子亲情，对他这个早早舍弃的儿子高抬贵手，京城皇位之争凶险异常，与他没有半分关系。 任承舟心里想什么沈瑶并不知道，但通过脑海中的系统吃瓜，沈瑶明白京城局势不容乐观。 皇上没有见任承舟，不是因为皇上的身体有什么问题，而是因为他正在算计自己的几个儿子。 包括任承舟生母姜贵妃，悄无声息的病了，病的很严重。或许，是皇上不想留了？ 姜贵妃身边都是皇上的人，什么时候换的沈瑶不知道，但她知道姜贵妃的真实情况国公府已经知晓并且默认。 啧啧啧 ‘国公府要放弃姜贵妃了吗？老夫人的身体不太妙呢。’ 有系统这个随时能说话的大嘴巴，京城的事想不知道都难。姜贵妃与国公府同出一脉，甚至之前国公府局面被动也都是因为宫里的姜贵妃。 哪怕国公府在最后关头退出，国公爷请辞的辞呈已过，但在上位者眼里他们身上依旧不干净。 ‘用两个女人，护住国公府和几个皇子公主安全，是一笔很划算的买卖。 宿主，这些都是国公府与皇上私下达成的交易。’ 系统跳出来左摇右摆，它觉得姜贵妃和老夫人免不了一死。 ‘牺牲少数人去维护多数人的利益，古往今来屡见不鲜。’ 这还是国公府能谈拢的代价，谈不拢的世家全都葬在了历史长河中，光是皇帝退位新帝登基这段时间，京城出事的世家将远高于去年那场事端。 ‘你继续盯着，看看风波过后，还能剩下多少人。’ 不说朝臣世家，光是皇帝膝下的皇子都要死伤殆尽。 成年的几位早就已经打生打死，不管谁上位都不会手下留情，所以皇帝的倾向是后面的皇子。 总不能真要看着皇室血脉凋零，虽然有人只顾自己，不管其他，但更多正常人还是会考虑整体局势。 呼 应该要不了多久，今年年底，该是能分出胜负。 沈瑶在心里估算出一个时间，自己则专心养胎。 九月初，京城传出哗变，二皇子领兵造反，直接攻入皇城。 不料二皇子行事被大皇子洞察，大皇子反手将其拿下，并先斩后奏要了二皇子性命不说，连同镇国将军府等兵权世家皆被大皇子下令围困。 后经五皇子告密，皇上调查，发现二皇子一事涉及甚广，还有大皇子存在诬陷伪证之说，故而大皇子及皇后全部闭宫幽禁，被围困的镇国将军府等无罪释放。 十月，三皇子被下毒重伤垂危，查出动手之人乃是五皇子。 在皇上下旨抓捕五皇子的过程中，五皇子自刎而亡。 十一月，皇上病重，人于御书房昏迷不醒。 月中，四皇子领兵造反，被早早埋伏起来的侍卫拿下。 十二月，昏迷不醒的皇上睁眼，强拖病体召集朝臣入宫，并当众宣布下一任新帝为七皇子。 十二月中，皇帝驾崩，七皇子携圣旨顺利登基。 同月不出三日，七皇子生母姜贵妃因先帝驾崩心神惊忧之下追随而去。 吱呀吱呀—— 回京的马车上，沈瑶挺着怀孕六个月的肚子来回折腾。 原本该留在庄子上的，但任承舟的亲爹和亲妈一块走，同胞兄弟也是半死不活，她身为任承舟的夫人，不去不好。 没办法，沈瑶只能坐着马车回京，顺便在宫里露个脸。 ‘这一胎的情况与之前相似，看来资质不错。’ 她早前服用的丹药起了作用，要知道任承舟身上的问题，沈瑶并没有完全祛除，依然保留了最根本的问题。 哪怕后面沈瑶打算带人回修真界，她也不会做出出格的事，谁让龙气与灵气不互通的情况在修真界也是老大难。 ‘宿主，这次回京可以留在京城，那位新帝有意收买人心，’同父同母的兄长正是最好人选。 ‘京城复杂，再说新帝登基，正是龙气鼎盛之时，留下来没有好处。’ 修真之人更看重清修，躲在无人的山明水秀之地得道长生。 尽管修真界也没有谁真的能长生，但这是修真者们追求的道。 马车停在王府门口，沈瑶慢悠悠地从车上下来。 有管家上前，解释王爷进宫，王妃可先行歇息。 孕妇是有人权的，再说任承舟对父母感情不深，更没道理让老婆孩子吃苦。 “等明日一早，你随我进宫给他们上一炷香。” 任承舟从宫里出来时天已黑，他匆匆忙忙来到房间，见面第一时间就将人搂在怀里安抚。 “你怀着孕，本该去掉这个步骤，但宫中是非多，”怕日后被翻旧账。 俗话说新官上位三把火，任承舟不敢保证姜承瑜上位前后都是一副面孔，所以他思来想去，只能让沈瑶受些委屈。 嘴上说着抱歉，任承舟越发觉得对不起沈瑶，自与他成婚便没有安宁过。 沈瑶笑笑，“不必这么紧张，新帝想来还做不出忘恩负义之举。” 姜承瑜能上位，里边有一部分是任承舟的功劳。 作为曾偷偷看过这些皇子面相的人，沈瑶对姜承瑜的人品不会怀疑。 当然，这只能说明眼下，时间会改变一切。 未来的事谁能说得准？就如同刚刚驾崩的先帝，在亲自算计自家几个孩子之前，也是一位明君。 “怕就怕新帝身不由己，”朝堂的局势又非新帝能够把控，他听说先帝和贵妃的灵柩还没有下葬，就有朝臣开始议论起了选秀事宜。 姜国这个朝代，父母亲人去世身为血亲会守孝一年。 “他们连一年都等不起，谁知道最后会变成什么样。” 任承舟摇头，他一直没登基的想法，故而不懂有些人心中的贪念。 和沈瑶仔细说了好多他这几日在京中所见所闻，两人一起用了晚膳，跟着早早上床歇息。 第二天一早 沈瑶起床，换上王妃吉服后乘坐车马入宫祭拜。 整体而言，没碰见什么麻烦事，唯一掀起的水花在国公夫人身上。 老夫人何氏的身体已经油尽灯枯，国公夫人请沈瑶提醒任承舟做好准备。 第239章 修士当自强(9) 这要怎么准备？何氏对任承舟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当沈瑶将国公夫人送来的消息告诉任承舟之后，任承舟意料之中的紧张起来。 眉头紧蹙，任承舟捏着手心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 “不可能，前两日我才见过祖母，祖母的身体明明已经好转，”怎么还会是油尽灯枯之兆。 “会不会那些庸医诊断错了？祖母实则无事，不过是做给新帝看戏。” 沈瑶：…… 听着任承舟在那里自欺欺人，沈瑶不免有些心疼。 换成其他人，任承舟怕是早就接受，唯独何氏，祖孙情谊太深，任承舟很难割舍得掉。 也是因为如此，国公夫人和国公爷才不好将实际情况说出来，或许其中还有何氏的善意隐瞒。 拉着任承舟坐下，沈瑶安抚他不必想这么多，“明日一早，我们同去国公府。” 到时一看便知，可能的话，何氏还会与任承舟说说话。 解铃还须系铃人，能解决任承舟心事的只有何氏。 因为有心事压着，任承舟晚上没有休息好，等第二天起身出门时还有些恍惚。 幸亏宫里那边的注意力暂时都在新帝和朝堂上面，任承舟与沈瑶不过是两个没什么用的小透明，关注他们的人真不多。 “王爷，王妃，国公府到了。” 赶车的车夫小声说完，又将车前的木凳摆好。 任承舟扶着沈瑶下车，两人望着国公府的牌匾，敲门进去。 国公夫人等在正院，见人过来直接领去何氏住所。 何氏人躺在床上，脸色都灰白的很。对比前几日与任承舟说话时的言笑晏晏，今日的何氏更显着孤寂。 “承舟，同老夫人说说话吧，”御医已经下了最后通牒，凭国公府的手段，无力回天。 任承舟扭头看了眼沈瑶，强笑着与沈瑶交代一句，自己匆匆来到床边坐下。 沈瑶挺着孕肚没有过去，毕竟这也是老夫人特别交代，不能给未出世的小儿过了病气。 ‘老夫人中毒了，毒入五脏六腑，除非动用修真手段。’ 不过那样一来，老夫人的身体会先撑不太住。 修真界的丹药不是普通人能硬扛的，多数也有体质要求。 换成何氏未中毒或者中毒不深时，沈瑶可能还勉力一试，如今嘛，早些将身后事安排好吧。 ‘是何氏自己动的手，为了让先帝放心也为了不让新帝难做。’ 是先帝还在时的约定，国公府的老夫人不过应约而已。 咂了咂嘴，系统表示只有宫斗世界才会这样死人，莫名其妙的，甚至没有理由。 何氏的精力很差，哪怕任承舟过来也不能缓解什么。 费力地与任承舟解释她的情况只是正常生老病死，何氏希望这个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能远离朝堂纷争，去过自己的生活。 “承舟，不要去做多余的事，祖母早活够了。” 嘴角露出一抹笑意，在自己生命的最后关头，她感受到的不是恐慌不舍，而是释然与解脱。 “回去吧，祖母很开心，”她没能救下那个出生时羸弱的婴儿，但却也养大了本该不在的外孙。 或许内心深处还是会有一些遗憾，但可喜的是，待她下去，便能补偿。 从国公府出来，任承舟不言不语，一个人坐在角落，看着可怜兮兮。 沈瑶思索着不然安抚两句？还没等说出口又被任承舟苦笑拒绝。 “祖母的事，我早该想到，”之前进宫时新帝也曾暗示过他。 就像何氏自己说的那样，任承舟阻止不了一个人的生老病死，何况这还是何氏心甘情愿。 “待宫里的事忙完，我们就回田庄，京城虽好，却不适合常住下去。” 权力中心的人都身处旋涡之中，稍不注意便会粉身碎骨。 任承舟之前躲出去是为了安全，眼下躲出去是避免麻烦。 …… 沈瑶与任承舟一行人回到田庄是在新年之后。 乘着冬日末尾时的冷意，感受着京城未散开的年意。 沈瑶有孕七个多月，肚子圆鼓鼓，随时生产的模样吓的任承舟日夜难安。 “放心，还没有那般脆弱，”灵胎的形成过于复杂，加之凡人界的灵气不足，沈瑶哪怕日常靠丹药弥补，肚子里的灵胎还是营养不良。 本该月底生的预产期，要往后延期三月不止。 不过这些沈瑶没和任承舟说清，怕这人更睡不好。 “我已经求了皇上，宫里的御医再有几日便会过来，瑶儿，你受苦了。” 任承舟见过妇人生产，故而他更惧怕沈瑶出事。 其他人一胎都好似在跨鬼门关，如今沈瑶腹中双胎，危险加倍。 暗恨自己什么忙都帮不上，任承舟打算再去寻一些有名望的稳婆和奶娘备用。 沈瑶孕期过的不错，直到在预产期结束将要生产的时候，她还是迟迟没有动静。 任承舟：……？！！！ 任承舟请了一批又一批的御医过来，但无一例外的是，他们都说应该生产。 “孩子如今还在王妃肚子安稳待着，这又该如何解释？” 任承舟面对沈瑶时轻声细语，转头看向他人暴躁无比。 宫里的御医们也是一脸无奈，他们确实擅长明哲保身，可王妃腹中的胎儿情况实属罕见，导致他们的医术完全无用武之地。 有医术精湛的，表示时机未到，反正王妃的身体很好，继续养着嘛，等要生的时候肯定就生了。 任承舟：…… 任承舟怒气冲冲地将人轰走，自己气的直接砸了桌面摆件。 废话！ 人人都说十月怀胎，眼看沈瑶腹中双胎要奔着十一月去，任承舟更担心京城那边搞事。 将过来的御医们通通赶回宫里，任承舟思来想去，还是亲自跑了一趟京城宫廷，等再回来时已是深夜。 沈瑶穿着寝衣还未睡下，人就坐在床边歇息。 “不是说了，不必等我，你怀孕不易多顾着自己。” 任承舟换了一身衣服进殿，来到沈瑶身边时还有些喘息。 “白日睡得久了，晚上就不觉得困，倒是你，有什么事这般着急？”匆匆忙忙乘着车马回京。 要不是有系统做内应，沈瑶还不知道任承舟担心这么多。 也怪她平日将注意力都放在肚子上，毕竟她怀的可不是双胎，而是三胎，且服用丹药之后个个都有灵胎的资质。 灵胎想要从母体顺利出生，只能等到灵胎成熟。 之前就说过，凡人界的灵气不够，沈瑶日常还要靠丹药和灵石辅助。 尽管如此，灵胎在腹中的成长速度依旧比不上其他几个世界。 没有办法，沈瑶只能延长孕育时间，让灵胎成熟。也是因为如此，沈瑶的脉象才显得奇怪，明明是生产之兆却能一拖再拖。 “进宫与皇上说说话，放心，”他绝不会让沈瑶与孩子受伤。 沈瑶侧头靠在任承舟怀里，对任承舟说的话很是相信，谁让这人已经与新帝谈判好了呢。 接下来直到生产，任承舟便一直陪在沈瑶身边没有离开，整个田庄也被任承舟安排的人严密把守，防止有不相干的人打扰。 在超出预产期三个月后，沈瑶于田庄顺利生下腹中孩子。 一连三个哭闹不休的婴儿齐刷刷摆在任承舟跟前，直接让任承舟麻爪。 惊喜交加之下，任承舟一边给整个田庄打赏一边让人给京城送信。 当然，该低调还是要低调，三个孩子的洗三宴和满月礼都在田庄，除了新帝派过来的宫人与国公府外，其他人都没有收到任承舟的请帖。 “这样也好，人多眼杂，京城虽已安稳下来，但不是所有人都心里甘愿，”更多的还是想搞事。 有句话说的很对，不闹起来哪来的功劳往上走。 大家伙儿总不能全等新帝提拔，还是得自己努努力。 国公夫人坐在床边，身边是正在备嫁的任敏敏。 沈瑶的身体已经大好，不过应任承舟的关心，没有出门。 三人随意聊着天，多是任敏敏开口，国公夫人补充，沈瑶充当背景板。 吱嘎—— 房门被推开，是跟过来的下人，时间已到，为防止回京的时辰尚晚，他们该提前启程出发。 笑着目送国公夫人与任敏敏离开，沈瑶侧头看了眼窗外，空气中的灵气又浓郁了几分。 吃饱喝足的三个孩子被奶娘抱回来送到沈瑶跟前。 摆着整齐的三个白团子笑嘻嘻，沈瑶一边用灵力为他们梳理身体，一边喂他们丹药补足资质。 事实证明，灵胎与灵胎不同。 修真界中的灵胎是生来就有修为，凡人界中的灵胎则还是普通婴儿，但身体却极为容易修炼。 可凡人界灵气不够，沈瑶又不想让还是婴儿的三个崽儿在这方面吃苦，无奈，只能暂时先按正常婴孩照顾，等到后面稍知事些再行修炼。 不过那个时候，他们一家也该离开京城出门游历。 包括任承舟，如今每日都要被沈瑶叮嘱习武强身，为日后修炼打熬基础。 紧闭的房门被推开，是已经招待完客人的任承舟，身上带了些清淡香气，也是为了防止酒水味道熏人。 “你回来了？” 沈瑶笑着招呼一声，不等再她开口，只听咿咿呀呀的婴儿语开始响起，是三个调皮的孩子。 任承舟走过来，小声说起他刚送走的几位，又道最近京城可能会风紧些，连任敏敏定下的婚事都要推迟一二。 沈瑶挑眉，没想到京城还要乱。不过能说得过去，去年先帝驾崩，临死之前解决的都是自己的儿子，朝堂那些大臣们死伤并不多。 这不符合新帝的利益，换句话说，先帝的人留得太多，于新帝而言没有任何好处。 新帝为了掌权控制整个姜国，迟早要对朝堂下手。 如今听任承舟的意思，新帝可能忍不了想先安排一步，让整个朝堂安稳下来。 “等孩子们大一些，咱们就离开京城去往其他地方，”沈瑶随手捏了捏崽儿们肉嘟嘟的小手臂，话说的轻松自在。 朝堂上的事情与他们这对富贵闲人没有太大关系。 哪怕之前能有一些，但随着任承舟当初进宫，也都将手中的权柄还给了新帝。 不然为何她生子后如此平静？皇家出手进行压制，自然无人议论。 “好，听说这几年常有神异传闻，运气使然，我们正好得见。” 任承舟是不信什么鬼神之说，但自家夫人就有些神异，还有三个崽儿出生问题，由不得他私下不去多想。 当初先帝追求长生之术时就有民间传闻天地将变，是福是祸尚未可知。 可惜随着先帝驾崩，那些召来的道士也已经各自离开，任承舟就是想打听什么都不方便。 算了，这些事情暂时先放下，如今最要紧的就是养崽儿。 …… 哪怕已经有了好几个世界的经验，但沈瑶养崽儿，还是会惊讶于他们三天一小变五天一大变的本事。 不过三年，三个孩子从咿咿呀呀的婴儿长成了能够满地乱跑的小孩子。 沈瑶每日都要与三个崽儿斗智斗勇，等他们表现出超高的武学天赋（修真天赋）之后更是鸡飞狗跳。 “任阳燿，后院的草药是不是你带着阳琢和阳珏干的？” 沈瑶双手叉腰，人站在小院对着已经跑到墙脚的三个崽儿表情严肃。 再乖巧的孩子到了能跑能跳的年纪都会磨人。 任阳燿三个孩子都是单灵根，还是一脉相承的火灵根，顽皮程度要在常人基础上翻出数倍。 这几年，沈瑶不知道发了多少脾气，可惜每次作用都不大，谁让火灵根是有名的修炼灵根。 “瑶儿，让他们去将草药重新整理，好好磨一磨他们的性子。” 任承舟适时出现，看着惹祸的儿子们只能尽力安抚。 沈瑶揉头，“让他们整理，只怕那些草药所剩无几。 继续去前院习武吧，今日不满三个时辰不能休息。” 精力旺盛就得找事情消磨，不然有几个田庄够他们拆的。 摆了摆手让门口的下人领着三个孩子直接离开，沈瑶又和任承舟说起出京之事。 也是不容易，提了这么久的出京之旅总算来了。 第240章 修士当自强(10) 临行前几日，一家五口乘坐马车从田庄返回京中府邸。 府邸还是原来的显国公府，被先帝送给任承舟之后也没有经过什么大的改动，只是将牌匾和内里布局调整一些。 任承舟与沈瑶常年在田庄生活，尤其是在新帝登基之后，非逢年过节，他们轻易不出田庄。 因此，被闲置的显国公府便慢慢荒废下来。哪怕这里常年有宫里匠人进行修缮，依旧改变不了因没有人气导致的落败。 “这次回来，宫里要如何解释？皇上登基三载，平日励精图治，怕是没有时间搭理我们。” 沈瑶一脸淡定的说出客观事实，不是姜承瑜不管，而是真的没有时间。 皇上多忙啊，更何况手上还有这么一大堆烂摊子。 去年初，皇上压了许久的选秀召开，整个姜国都发生震动。 不光是京城百姓，连边疆之地都有秀女被送来参选。 在实属罕见的规模之下，皇上一口气纳进后宫双位数妃嫔，都没有顾及陪着一起走过来的正妻。 据说皇后如今行事受限，身体更是吃了不少暗亏。 沈瑶不乐观估计，这位皇后的下场可能不会太好。 “简单辞行便是，皇上知晓我们有离京的想法。” 任承舟一开始就没有隐瞒姜承瑜，要不然当年他们两人私下合作不会进行的这般顺利。 “皇上与我们不同，”他们顶多是一群富贵闲人，哪怕离开京城四处游玩，也不会影响姜承瑜的皇位。 但换成姜承瑜其他便宜兄弟就不成，哪怕是姜承瑾，终身只能在京城老死，更不能随意踏出京城半步。 曾经动过手或者有这个倾向的皇子们都不能离开京城。 成王败寇，也要防止其东山再起。 沈瑶侧头看了眼窗外，依旧是人来人往的热闹模样，京城是姜国的国都，这里什么时候都不会缺人。 “这次离京，也不知什么时候才会再回来。” 心情说不上复杂，沈瑶是修真者，哪怕如今的情况认真说只能算半个，但寿命方面也是实打实的悠长。 伸手摸了摸三个孩子的小脑瓜，沈瑶嘴角含笑，阳燿他们都乖觉的很，可能是入京之后的气氛觉得不舒服，一个个蔫哒哒的很没有精神。 柔声哄了两句让他们别怕，沈瑶又提到国公府的情况。 自从老夫人何氏去了，国公府就正式闭门谢客。 直到去年宫里选秀，皇帝再三恳请国公爷出山，国公府才在朝堂露面。 不过露面归露面，国公爷一直拿自己的身体说事，哪怕上朝也是吃白饭，手里更是丁点权柄都没有，让人连攻伐他的欲望都提不起来。 不仅如此，国公夫人也是修身养性，带着已经进门的几位儿媳，整日不是跑寺庙就是跑道观，遇见就是各种求神拜佛，上香祈福。 如果有人问起，那国公夫人更好解释这么做的原因，一切为了国公府的子嗣，总不能让国公府绝后。 没办法，像任敏敏这一代小辈，连成了婚的国公世子都没有子嗣，国公夫人为其着急上火不是很正常？谁家不在乎能传宗接代的儿子呢。 国公夫人不仅带着儿媳搞这些，连同出嫁的女儿也不放过。 任敏敏嫁人满打满算不足两年，依旧被国公夫人叫着各种跑。 好在任敏敏运气不错，嫁人之后没多久就怀孕生子，也堵住了某些人的嘴巴。 “舅舅舅母那边正常拜访，去岁年节宫宴，我听舅舅的意思，皇上有意将兵权交给舅舅一部分，最迟今年秋末，舅舅便要重归朝堂。” 之前的回归并不算，因为国公爷手里没有兵权，说话也没有足够的份量，不能撼动朝堂上的某些人。 若是秋末顺利接手兵权，国公府不仅会一改颓势，也能帮皇上稳固朝堂，双方合作共赢。 毕竟皇上与国公府有血缘关系，兵权历来敏感，不管交给谁都不放心，只能说有一层血缘关系会更可靠。 “若是如此，那我们这次登门拜访，那些药材也要重新换上一批，”早前吃的都不合适。 “按舅母的意思办，我们离开京城，有心无力。” 任承舟收起手上的折扇，取来一旁的茶盏倒了温茶。 挨个斟好递到车厢中的几人手上，任承舟细细品尝，顿觉的乡间野茶也比宫中贡品要强。 马车走走停停，最后落在高高悬挂的王府门前。 一家五口下车，因时间不够，故而选择休整歇息。 叫来府中管家查看库房情况，沈瑶确保自己要送的礼无碍，又着重往里添了几样。 既然要走，有些可以拿来做人情，不然丢在库房也是浪费。 当然，田庄里一些比较值钱或者有用的东西已经被沈瑶收进空间。 不管在任何时候，沈瑶都是先可着自己满足，之后才会去考虑其他人。 “王妃娘娘，这些都是库房的名册，请您过目。” 王府管家是宫里的人，当初这座宅子被赏过来时，连带着府邸布置都归内务府，任承舟与沈瑶两人属于拎包入住。 坐在大殿上飞快地翻看一遍账目，确保问题都在可容忍范围之内，沈瑶挥手打发了管家，自己抬手捏了捏酸涩的鼻梁。 ‘距离打通单向传送阵，还有多久？’ 这两年偏远区域地震频发，有的正常有的不正常，但无一例外的是，这样的地震促进了灵气复苏的脚步，使得环境中的灵气增加。 在阳燿他们满两岁的时候，沈瑶通过系统来了一出神仙传法，进而解决了修仙术法的问题。 当然，身为三个崽儿的爹娘，他们两个也得到了神仙眷顾，各自都有神异机缘。 经过一年的修炼成果，一家五口都顺利入门。 其中修炼最好的自然是三个孩子，她与任承舟则紧随其后。 尽管术法的威力因为灵力不足显得有些鸡肋，但应对一些江湖上的普通武者，还是可以手到擒来。 也是因此，他们才商定下了今年出行游玩的计划。不光游山玩水，还要借机拜访那些传出来的灵异之地，看看是否是真的。 ‘快则十年，慢则十五年，’系统给出一个大概时间，又道这是保守估计，如果期间发生意外事故，可能还会提前。 沈瑶揉头，借机遮住自己露出来的面部表情。 ‘之前的地震，如果再来几次，会不会量变引起质变。’ 其中有一些就是沈瑶的手笔，借着修真者能够飞天遁地，找到时间出去跑一趟，专门挑那种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更不怕沾染上因果。 这是沈瑶从系统那里听来的办法，胜在比较实用。 ‘理论来说，会，但是宿主，进展过快不利于整个世界正常推进，你该清楚，人类没有动物敏锐，’在灵气复苏中得到的好处也不如动物。 换句话讲，人族在灵气复苏时代不算得天独厚，甚至他们连一些植物都比不过。 最明显的就是沈瑶这几年经常跑去山林采集各种异变的草药。 哪怕沈瑶频率增加，但采回来的草药数量依旧只多不少。 从这里就能看出，灵气复苏对环境的一些影响，甚至沈瑶跑去丛林更深处时，发现的宝贝更多。 人类城池多了不少各种各样的传闻，但相比能亲眼得见的野外，城池乡下依旧平静如常，唯一变化明显的大概就是一些局势不稳的边疆或者山林众多的村庄。 不过这样的地方放在整个姜国，如一滴水落在了池子里，根本引不起半点波澜。 反正沈瑶没看见姜国采取什么行动，顶多是军队征召频繁了些。 但军队的目的更多还是用在镇压暴动方面，维稳边疆和地方，与这些山林里的异变没关系。 ‘找个机会，该提醒一批人，’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人族完蛋，她还要借机赚取功德呢。 系统立刻想到之前装神弄鬼的事，语气不虞，‘宿主，不要挑战系统底线，有些事不能做了。’ 不然它真就是有嘴说不清，明明穿过来前就已经说好，它不会再使用上一个世界的能力。 结果还是架不住宿主会算计，它只能呜呼哀哉，最后同流合污。 系统悲伤流泪，觉得宿主真的太坏，它压根玩不过。 沈瑶侧头撇嘴，完全不管系统的复杂心理，反正她觉得自己任务做的挺好，那不就成了。 没有什么是十全十美的事，系统整天想这些，简直闲的。 ‘干不干？一句话的事，而且事情做了你也有好处。 我知道你害怕，可你一个连主系统都连不上的系统，怕什么呢。’ 哪怕是其他系统也没有这么怂的，而且不仅怂，私下还卷的飞起。 有些时候沈瑶都搞不懂系统是不是有什么双重性格，对任务完成度敏感的要死，偏偏又怕搞小动作。 系统被自家宿主这么一怼，也没什么特别反应。 习惯了嘛，天天说它也有记性，抽抽噎噎地表示这件事可以干，但只能此方世界算最后一次，不答应的话，那它就干脆躲起来不现身！ 沈瑶：…… ‘行，商量商量，看看怎么显灵才能利益最大化。’ 既然是最后一次，那肯定要物尽其用不能浪费。 沈瑶立马打起精神，先将她想的计策说出来，再让系统自己去琢磨琢磨，它们两相结合才好实施。 系统：…… 系统能怎么办？只能配合，毕竟宿主做这种事是专业的，它也不想搞一处仙人显迹不成反被怀疑。 …… 第二天一早，沈瑶和任承舟两人干脆分头行动。 任承舟带上年纪最大的任阳燿去了宫里见皇帝，沈瑶带着剩下的两个去国公府拜见国公夫人。 当然，准备的礼物不能忘，空手登门有失礼数。 “都是自家人，哪有这般多的礼数，能来便好。” 国公夫人对沈瑶越发真情实感，尤其是前两年沈瑶帮忙开药可是连宫里御医都骗了过去。 这是多大的恩情啊，国公夫人自诩有情有义，自然不能对沈瑶太过生分。 拉着沈瑶亲亲热热地说了一通，又找来年纪轻的几位儿媳作陪，力求要让沈瑶感到宾至如归。 沈瑶：……倒不用如此 沈瑶笑着和国公夫人说起田庄的事，大多是一些日常趣事，偶尔提一提几个玩闹的小子。 毕竟依国公夫人的年纪，是真到了含饴弄孙的时候。 这一次，国公夫人就拜托沈瑶帮忙多开一些利于子嗣的方子。 之前躲事不怀就不怀，但如今已经否极泰来，她们肯定是要怀孕生子的，不然国公府该不稳啦。 “舅母，这些都是比较合适的方子，也适合几位嫂嫂弟妹的身体，想必用不了多久便该恭喜舅母，国公府传承不断。” 沈瑶豪爽的很，一淘就是一摞，看的众人感激不已。 这个时代谁不想要儿子呢，哪怕在心里觉得儿女都好，但可能的话还是儿子，时代限制，完全改不了的。 沈瑶也不在这方面多说什么，将该拿出来的拿出来，接着她就带两个孩子告辞。 原本回来京城就是为了这些，等到真正将事情忙完，他们就该带上行囊出发。 “皇上还羡慕我，说有机会，他也想出去看一看姜国河山。” 可惜没有意外的话，身为帝王的姜承瑜根本出不来。 掌控着整个国家百姓生死的帝王，实际上也有自己的苦衷。 任承舟嘴角含笑，目光看向眼前已经收拾利索的马车。 这次出门，他们归期不定，包括一应物资和人员，都是精挑细选。 其他不说，为了安全起见，任承舟还请了高手一路护持，尽管这几位高手的真正实力还不如沈瑶的一半本事。 “帝王出行，顾及颇多，”起码那些朝臣会各种阻拦。 甚至可能的话，他们还会劝谏，与皇上唱反调。 “是啊，坐上那个位置，才知那个位置的难处。” 以为权势在手会千般万般好，实则还是不能随心所欲。 伸手搂住沈瑶肩膀，任承舟低头小声说了两句，随后他们走上已经准备的马车，正式由京城出发。 第241章 修士当自强(11) 他们此行没有目的地，不过因神异之事多发生在山林茂盛之地，他们最后选择先一路东行，再沿其北上，最后由西北南下直至返回京城。 当然，如果一切此行顺利的话。 江宁城 位于姜国东部边缘，是一座靠近海洋的城池。 马车远远停在城门口，人还未下车，就能透过飘进来的空气闻到淡淡的海腥。 沈瑶还好，任承舟经过锻炼也有些许抵抗之力，几个孩子身体更是健康，最难受的当属跟在他们身边的下人。 包括雇佣的几位武功好手，依旧对味道不适应。 等到了江宁城最大的客栈歇息，人已经吐的天昏地暗。 “先休整几日，此行出门皆为玩乐，倒不必紧张。” 他们明面上没有任务在身，也就不怕时间上来不及。 再说，有些事也不适合多人过去，众人留在客栈休息，符合沈瑶预期。 古代交通不发达，与后世的现代社会完全不同，有些内陆人不适应沿海的反应要大的多。 就如眼下，嘱咐好仅剩的几个还能站住的下人，沈瑶以要出去逛逛为由，和任承舟与三个孩子顺利出门。 至于还有不死心想追上来的，到了门口通通受不住，又吐了一批。 任承舟：…… 任承舟摇头感慨这些人太逞强，“我们只是在江宁城随意走一走，不会出事的。” 可能是被发掘的武学天赋实在强，任承舟的信心比之前要多。 甚至他在路上的时候还和沈瑶说起过江宁城的神异传说。 人鱼 沈瑶觉得倘若真有人鱼这个物种，或许这个世界真的在向修真转变，毕竟修真界中的东海有鲛人。 鲛人是人鱼的总称，谁让鲛人也分各种派系呢。 在来到凡人界前，沈瑶未去过东海，她一直生活在北境。 修真界的面积还是太大了，且东海与北境虽然相连，却也隔着各种危机重重的密林险境，除非修为已达金丹，不然陨落风险太大。 心里将这些思绪在暂时压下，沈瑶笑看着三个崽儿缠着任承舟问有关人鱼的事。 也没什么特别神异之处，江宁城外的那片海中有人鱼存在，人鱼是人身鱼尾，容貌出色还擅养珠。 江宁城每年往外送的珍珠，都是又大又圆的品类。 “其中最出色的当属粉珍珠，光一颗就价值千金，由人鱼眼泪所化。” 任承舟说完，又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栋茶楼，那里时不时便有说评传出，看来是有说书先生。 正好，他们过去坐坐，歇歇脚的同时也能再听一听江宁城的其他传说故事。 “望仙楼？好大的口气。” 任承舟看向茶楼牌匾，觉得其他暂时先不说，光江宁城这份独有的无畏无惧之感就够让人惊讶。 远离姜国都城，地理位置偏僻，这就是江宁城的底气？ “爹，咱们进去吧，燿儿走不动了。” 出于低调的原因，任阳燿他们还改了称呼。 肉乎乎又充满力量的小拳头一直攥着任承舟一身精致的外衣，任阳琢和任阳珏小声点头附和。 任承舟：…… 任承舟无奈，沈瑶捂嘴偷笑，不过他们还是进了茶楼，顺便上去三楼雅间歇息。 望仙楼就如它的名字一般，共有五层楼高，并不算是江宁城最高的建筑物，但在茶饮和顾客喜爱程度上排名前列。 “你们这还有单独的说书先生？”沈瑶随意点了桌茶饮，又让伙计叫来一位最会说故事的，哪怕价格并不便宜。 不过一会儿，就有一位穿着灰衣，留着两撇短须的中年男子上楼，“小人见过诸位客人，不知客人们想听什么？” 任承舟摇开手中折扇，“望江楼里有什么，都道江宁城外的那片海中有人鱼，先生可知？” 沈瑶将送上来的糕点分出一些送到任阳燿几人跟前，自己拿出帕子擦了擦，“不拘人鱼传说，还有其他神异之事，还请先生都说一说。” 一个鼓鼓的荷包被递给说书人，沈瑶侧头望向半开的窗户，哪怕房间里摆了不少清新淡雅的花卉，但空气中的海腥气依旧挡不住。 说书人本就是靠说书为生，日常干这种给人说书的事情。 眼前这一家五口，看起来就是非富即贵的模样。 心口有些怦怦乱跳，毕竟不是每一次都能碰见这种出手豪爽的贵客，既然贵客喜欢神异之事，那还等什么？自己拿出本事才是硬道理。 将手中的荷包收好，说书人抬起头微微一笑，跟着提起江宁城的人鱼传说。 比任承舟这个半吊子强了不止一点，说书先生的故事情节更好，包括不限于还有男女主角。 “哇，那位人鱼姑娘，最后走了？”任阳琢歪了歪头，不懂他们不是生活好好的怎么分开啦。 说书先生不好开口解释，这其中的男女之情要如何讲，问话的小公子看着不过几岁稚龄。 “阳琢，那位人鱼姑娘不走，等待她的就是死路一条。 自古便有非同种族不容之说，他们分来对彼此都好。” 耐心说完，又摸了摸懵懵懂懂的阳琢小脑瓜，沈瑶将糕点往前送了送。 一整个上午，沈瑶和任承舟等人就待在望仙楼，听说书人将整个江宁城的神异传说讲了个遍。 ‘这其中十之八九都是假的，不过是以讹传讹罢了。’ 沈瑶和系统闲聊，同时分析他们听来的这些传说。 ‘真真假假，不过灵气复苏，确实给了它们机会。’ 系统知道的比宿主多，它只道有些乃是趋势，日后出现的只会更加频繁。 “娘，我们过两日坐船出海，真能找到那些人鱼吗？” 任阳燿晃动着小脑瓜，他已明白自己与他人的区别，更愿意相信这些在他人看来荒谬的事。 “找不找得到，总要尝试才知道，”就算人鱼是假的，海里的宝贝是真的。 沈瑶自觉的钱包空空，趁势补充一波也很合理。 “我们出海乘坐的那艘船上，有专业的人鱼捕手，”任承舟将纸扇放在手中，“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两人谈话都没有避开三个孩子，身为照顾的他们的父母，自然知道自家孩子的与众不同。 若是换成其他人，这场出海之旅肯定不会带上孩子，但换成任承舟和沈瑶，不带孩子带谁？通通都去见一见世面。 世面不单指的是出海，还有江宁城内的异样风情。 与内陆截然不同的人群，摆在摊位上的各种各样鱼货，还有码头旁边的船只与汹涌人流。 江宁城就像是一位热情洋溢的女郎，向外来者展示着独属于她的风情。 接下来的几日沈瑶和任承舟带着三个孩子就在江宁城闲逛。 到处走走看看，顺便买了些江宁城特有的产物，如又大又圆还是贡品的珍珠。 粉珍珠是没有的，人鱼眼泪那是传说中的宝物，有些打着噱头出现的珍珠无一例外全是造假。 “红珍珠？” 沈瑶站在一家首饰店旁，手上捏着一颗殷红剔透的珍珠。 不想在客栈歇息，沈瑶便带着已经缓过来的婢女出门。 这家萃茵楼是百年老店，里边卖的饰品华丽唯美。 沈瑶有空自然要过来看看，再给自己和远在京城的家人添上一些。 “夫人，这是新送来的珍珠，听说是人鱼心脏凝聚而成，只有真心相爱的人鱼才盛产红珍珠……” 萃茵楼的掌柜是一位风韵犹存的中年女子，一颦一笑自带底蕴。 沈瑶垂眸，手上是几颗红珍珠，如血一般的色泽让它瑰丽魅惑。 “掌柜的为何要卖给我？江宁城的世家大族不少，”她只是路过的过客而已。 掌柜姓白，娇笑起来却与白字没有任何关系。 “我观夫人面善，再说，红珍珠虽宝贵却比粉珍珠常见。 这次见夫人出手阔绰，故而想与夫人做个交易，”才怪！ 白掌柜话说的漂亮，实际上这些红珍珠诡异的很，自己之前不是没想过卖给江宁城的世家，以此来给萃茵楼提高声望。 可惜卖出去的红珍珠最后还是回到了她的手里，因为那些买到红珍珠的人最后都会出现各种意外。 选择沈瑶，不过是因为对方乃过客，待不了几日就会离开。 笑眯眯地将装着红珍珠匣子的木盒推到沈瑶跟前，白掌柜精心说着这些红珍珠的好处，包括不限于美容养颜，能让夫妻双方恩爱有加。 沈瑶：…… 沈瑶倒是没看出来充满怨气的红珍珠会有这些效果，不过佩戴久了，倒是会让人霉运缠身，出现意外。 啧啧啧 这位白掌柜，说话不诚实，是有心故意坑她啊！ 沈瑶最终还是笑着将红珍珠买下，等人回到客栈，忙将其他人赶走，自己则伸手掐诀，将红珍珠上附着的怨念逼出来。 “还是不够吗？”怨念太少，只是一团没有神志的黑雾，连沟通都不行。 沈瑶干脆从空间翻了翻，找到一块巴掌大小的阴神木，将这些怨念转移过去，顺便不忘蕴养。 ‘宿主，你这么做，图什么？’对它们来说没有任何好处，反而还浪费了一截阴神木。 要知道在修真界，阴神木是有名的阴属性宝物，那是用来蕴养鬼魂之类阴物的不二之选。 沈瑶不在意，‘实在无聊，再说，这里的变化还需要土着说明最好。 别告诉我你没有感觉到，红珍珠上的怨气是人鱼的。’ 既然海中真的有人鱼，沈瑶手上还有闲着的阴神木，为什么不拿出来用一用呢？就当是无聊时的调剂。 系统：…… 系统对比无话可说，只能让宿主自己搂着点，身体什么情况还用它提醒？当心灵力使用过度回不去修真界。 ‘放心吧，’一切都在按着她制定的计划进行，再如何也不能回不去。 怕就怕回去的修真界不是北境，他们还要流浪。 被蕴养的怨气在阴神木中进展神速，等到沈瑶等人准备好登船出海时，这团还不能沟通的怨气已经显露人形。 是一位巴掌大小的人鱼模样，有一条漂亮的鱼尾，腰部往上是人身，耳朵尖尖还有一头漂亮的雾蓝色秀发。 当然，怨气只是黑白化身，颜色是这位人鱼自己说的。 沈瑶找了个空闲，与人鱼沟通之后才发现红珍珠是人鱼心脏凝结不假，却不是什么真心相爱由来，而是被杀死充满怨恨的人鱼化身。 沈瑶：……萃茵楼的掌柜这是欺诈，看来回去得好好算一算账。 “你们人鱼一族，貌似在与人族的对拼中落于下风。” 沈瑶也不怕戳人伤口，反正都死了，没这么多讲究。 “人鱼本就与世无争，是人类太过阴险狡诈，我们才会上当。” 生气会磨损掉身体上的怨气，不过有阴神木作用，依旧能补回来。 沈瑶不在意人鱼对人类的评价，反正和她没有关系。 “这次出海是为了捕捉人鱼，你觉得他们能成功吗？” 沈瑶和任承舟只是这条船上的客人，并不是雇佣关系。 换言之，人鱼捕手的服务对象是这艘船的主人，而沈瑶他们只是掏钱过来见世面的客人。 “会，也不会。” 人鱼表情诡异，话说的神神叨叨，不过还是讲了人鱼与这些捕手的矛盾，他们之间不死不休！ 沈瑶对此不觉得意外，因为这位人鱼自从清醒就一直在说他们与人族的矛盾，多是一些己方的受苦受难史。 比起人类，非人族的数量还是太少，人海战术在某些时候是很有用的。 当然，在巨大的武力值前提下，人海数量也不过送菜，参考修真界中的那些魔道大佬和妖族尊者动手。 向人鱼保证只要不惹到她，她这里不会出手，如果对方不开眼，她更是不会忍气吞声。 人鱼：…… 人鱼一脸诧异，解释道他们报仇都是找动手之人，面对其他无辜者他们不会乱开杀戒。 “我们只针对某些对人鱼一族罪孽深重之人，人鱼的诅咒会让他们痛不欲生。” 这是人鱼有记忆以来的是非观念，不然每日那么多人出海，人鱼想要无差别报复手段多的是。 第242章 修士当自强(12) 若有所思地将手中这块阴神木收好，沈瑶叫出系统赶紧干活。 至于干什么活？出来一趟，自然是要赚些好处，修真者也不是风餐露宿长大，更何况他们去修真界还要花销。 系统：…… 系统无奈，主要是它看着自家宿主的这副嘴脸不知道如何反驳。 哦，就是那种不对劲儿但又说不出来哪里有问题。 沈瑶摆手，‘你只要知道自己没吃亏就行了，不要磨蹭，快去干活。’ 系统麻溜干活，顺便不忘监测整片海洋的情况。 船舱顶层，船长和几位人鱼捕手都候在门口。 房间里的人是船的主家之一，出身江宁城王家。 “进来吧” 船长听见动静，忙不迭地带着其他几人进屋。 “小人见过主子” 王常州坐在椅子上，手敲着桌面，“怎么样？可有动静？老祖宗年岁大了，可等着呢。” 王常州声音沙哑，神色倦怠，尤其是那双眼睛，黑黝黝的很是吓人。 被主家这么盯着，跟过来的众人一时之间都有些害怕。 还是船长开口，表示已经有了动静，不出意外，几日之内就能有结果。 王常州满意点头，“嗯，不要让我们王家失望。 你们鲨船帮能有今日的大生意，多亏了当初王家帮扶，”不然一个差点倒闭的船帮怎么起势。 要知道整个江宁城最不缺的就是这种大小船帮，尤其那些住在海边的人家，谁家没有几艘能用的捕鱼船。 “王公子所言甚是，船帮能有今日，小人没齿难忘。” 船长很上道，全程低眉顺耳，偶尔还会奉承附和，直到王常州疲倦，众人才转身离开。 不过，“二叔，咱们哪有发现动静？那些人鱼精的很，”压根就抓不住。 出来的几人没有回到各自的岗位，而是身体一转，去了议事的房间。 船长，也就是被青年男子称为二叔的中年人狠狠瞪了一眼自家侄子，蠢货！ “人鱼那里我自有办法，如今你们要做的就是布好陷阱等那群人鱼上钩。 王老太爷今年七十大寿，就指望抓上一只人鱼延寿，不想失去王家的银子，就不能失败。” 听中年男人把话说完，其他人连忙点头应是。 之前开口的青年又道，“都说人鱼的心头肉食之能延年益寿，可之前服用之人无一例外全都暴毙而亡。 二叔，王家老太爷也不会为如此吧。” 他们是想借此讨好王家，而不是送王家的老爷子归西。真要一个不小心，王老爷子嘎嘣一声人直接没了，他们船帮免不了会被愤怒的王家人牵连。 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看了眼青年，心说就你长了一张嘴，没看其他人都不说这种晦气事？看来回去后得和大哥好好说道说道，赶紧换其他人培养才行。 “人鱼的心头肉食之延寿，非是我们传出去的。 王家想抓人鱼，不管食肉还是养珠都与我们无关。 记住，我们的任务只是抓捕人鱼，抓到就够了。” 其他都是旁人的事，他们管天管地还多管闲事？又不是吃饱了撑得。 听老大（二叔）这么说，不管是下属还是侄儿都放了心。 个个拍胸脯保证自己没有问题，甚至青年还表示等有了人鱼踪迹，他会亲自捕捞一条孝敬二叔。 中年男人：……口气挺大 “行了，没什么事都下去准备，这几日都要打起精神来。” 人鱼温顺，但他们这群人却得不到人鱼的优待。 靠着人鱼血肉尸骨起家，他们都懂每次出海意味着什么，纷纷离开议事房间，独留那位中年男人低头沉思。 ……… “娘，听那些伙计们说，前面有冒头的人鱼。” 任阳燿蹦蹦跳跳，身后跟着任阳琢和任阳珏，还有被任承舟安排在他们身边保护的武功好手。 “你们瞧见了？” 沈瑶和任承舟坐在一处正在对弈，见孩子们过来，忙将棋盘收好。 任阳燿点了点头，凑过来表示他们当时站在船板上。 手上比划着那群人鱼的模样，任阳琢不忘提到他不喜欢船上一些人身上往外飘出来的味道。 沈瑶笑笑，手摸了摸他们的小脑瓜，又和身侧的任承舟对视一眼。 “这些人胆大心细，选来选去还是上了一艘贼船。” 任承舟感慨自己的眼光不是很好，在经过沈瑶提醒后，任承舟后知后觉，终于串联起了这艘船的不寻常之处。 不过此时他们已是船上乘客，能做的只有静观其变，倒有点束手束脚。 “他们捕捞人鱼并非易事，我们可以再等等看。” 打定主意要趁着夜色去见一见那位传说中的人鱼族长，沈瑶嘱咐三个小的不要随意走动。 已经在众人身上设下防御手段，沈瑶不担心他们会吃亏。 下午的时候，趁着外面天色不错，沈瑶来到船板，看向一望无际的汪洋。 水平面并非平静，时不时就有浪花拍打而来。 空气中的咸腥味道还算好的，最主要的是船只周围，密密麻麻全是他们要捕捞的人鱼。 沈瑶：…… 沈瑶感慨这艘船上的人怕是没有几个能活下来。 ‘人鱼的怨气冲天，尤其船帆上面还挂着人鱼皮，’当真是不怕死。 ‘不知者无畏，再过两年，他们也不敢捕捞人鱼，’系统解释，个体实力强横永远是能生存下去的主因。 人鱼之所以好捕捞，还是实力不够。 ‘说的不错，但这次不同，人家有备而来，’沈瑶意味深长地说完话，转身回到房间。 等天暗下来，沈瑶找到机会，借由避水珠入海。 身上的气息和灵力波动让她还没有行动就碰见了人鱼族群。 忌惮地防备着中央处的沈瑶，直到一位有着灵力波动的老年人鱼出现，他们才得以顺利交流。 阴神木被沈瑶取出，凝聚出来的人鱼魂魄显示她的友好。 “我们可以做一笔交易，拿船上的某些人来换。” 对于杀孽深重之人，沈瑶利用起来毫不手软。 “客人还请借一步说话。” 人鱼族长低头想了想，到底请人去了人鱼住处。 至于怕不怕沈瑶来一个反转，直接大开杀戒？主要是他们打不过，不带回来也没有用。 花了半个时辰，沈瑶听人鱼族长说了整个人鱼族的悲惨经历之后，面不改色地提出可以用灵宝交换。 尽管灵气复苏还在稳步推进，但人鱼住处的宝贝是真的不少。 甚至沈瑶还见到了人鱼自然死亡后凝聚出来的灵珠。 是晶莹剔透的金黄色，里面还有人鱼的气息。 作用嘛，可以同人鱼友好交流，哪怕是修真界的鲛人也会认同。 双方谈妥价格，接着便是沈瑶一人的表演时间。 从水中跃出，开启灵眼，沈瑶很轻松地将船上消散上人鱼怨气的人都送去水下，这自然也包括那位王家的公子。 这位王公子身上的怨气多得很，一看就是常年吃这份红利的人。 “是他，就是他！” 凝聚的人鱼魂魄指着王常州破防，他被此人挖去心脏，取心头血而亡。 “人已经都抓来了，如今整艘船干净的很，不过你们应当更想找江宁城内一些人的麻烦。 在原本的价格上再翻一倍，我可以帮你们开方便之门。” 沈瑶不介意给自己多赚点路费，再说江宁城没有灵力高深的修士。 将这群人鱼偷渡入城，对沈瑶来说不过是掐个诀的事。 “你们若是舍得，再翻一番，我将人抓出来。” 沈瑶的服务按价格收费不同，单看这位人鱼族长要怎么选。 人鱼族长：…… 人鱼族长决定直接加大筹码，让对方将人送进海里。 人鱼可以上岸，但他们在岸上发挥不出全部本事。 且人鱼族长不想冒险，反正对方开的价码他能接受，干脆就等着送上门好了。 沈瑶：……别说，挺能苟的，起码不容易死。 收了这次的报酬，又不忘约定好下一次送人过来的时间，沈瑶转身离开海底，回到船上。 任承舟等人还睡的香甜，不知道自家妻子中途有离开过。 等第二天一早，听见外面的喊叫声，众人才意识到这是出了事。 能乘坐这艘船出海的都非富即贵，不然掏不起银子。 故而当船长等一系列能主事的人消失无踪后，各种猜测频繁流出。 其中最出圈的当然和人鱼扯上关系，谁让这艘船出海目的就是为了捕捞人鱼。 如今想捕捞的人鱼毛都没见到，反而船上的人丢失大半，真见鬼了。 最后是任承舟出面，让会架船的赶紧往回开，江宁城那边是大本营，应该知道的消息更多。 “只怕也是一头雾水，”任承舟捏着扇子敲了敲桌面。 房间里飘着清淡的花香，完美地遮掩住了海腥气。 夫妻两人小声讨论事件背后的离奇，包括不限于是人鱼的报复。 “我们没有证据，”沈瑶摊手，一脸无辜模样压根看不出其中有她参与的手笔。 他们带来的人从船长等人的房间里搜出不少捕捞人鱼的技巧，任承舟明白人鱼会报复在所难免。 “回去之后必然引发一场惊涛骇浪，不过与咱们无关，”鬼神之事，哪怕任承舟初入门（三小只被神仙托梦）也不行。 “或许这场报复只是开始，还没有真正结束。” 人鱼族长的意思是要将这些年的恩怨来一个了结，到时他们会去往深海生活，远离人类。 所以这一次，沈瑶的赚路费之旅还远远没有结束。 船出海花了数日，等回去时快了一倍。 不过随着船只进码头，有关船只上隐瞒的消息也顺势传来。 毕竟涉及到王家和船帮两方，船只上的人又多是乘客，想串供都难。 沈瑶和任承舟带着孩子回了客栈，期间自然有人上门请教，不过任承舟的身份不是摆设，江宁城离京城再远也是姜国土地，他们还不敢对皇亲国戚做什么。 “将这些木盒连同信件一起送往京城国公府。” 木盒里放着江宁城特产的珍珠，包括之前的那些红珍珠，甚至还有一些是沈瑶从人鱼手里得来的宝贝。 已经被沈瑶施了法术，不担心路上有其他人惦记，付好价格又安排下人随行，沈瑶不忘晚上继续给远在海洋的客户送货上门。 或许是沈瑶表现的太好了些，人鱼族长在确认完全部敌人之后，交给沈瑶的报酬又厚了一层。 沈瑶：……果然，人鱼就是富裕，和修真界的那群鲛人一模一样。 投桃报李，沈瑶说出灵气复苏之秘，他们一族迁去深海或许还能因祸得福。 因为深海边缘存在裂痕，裂痕内部是不断涌现的灵气。 至于沈瑶为什么知道？这不是有碎嘴子系统嘛。 系统：……哇哇哇，就说宿主气人，果然诚不欺它。 “多谢恩人告知，还请恩人保重，我等这就走了。” 敌人已经到手，接下来就是他们人鱼内部的事。 人鱼族长的谨慎刻在骨子里，也是这些年被欺负的怕了，生怕待在外面久了会被不知哪里冒出来的人抓住。 人鱼浑身上下都是宝贝，那些珍珠不过是最不值钱的东西，与毫无成本的人类硬拼硬，人鱼吃亏。 “慢走，有缘再见。” 沈瑶目送人鱼族长离开，自己转身返回客栈。 客栈内里依旧是静悄悄的模样，所有人都沉浸在睡梦中，想要醒来，天不亮基本不可能。 沈瑶闭眼歇息，顺便不忘和系统掰扯起他们接下来要去的地方。 江宁城已经没有继续待的价值，他们接下来要北上才行。 在沈瑶一家离开北上的那一天，江宁城还没有从乱象中脱离出来。 毕竟城里的大户丢了十之八九，连同江宁城的官员都出了事，哪怕最不懂事的无知小儿都心里发慌。 “好在江宁城的知州是去年新调任的官员，为人正派知礼，有他压阵，相信经过这场乱象之后，江宁城会发展的更好。” 上头能剥削的世家消失，众多家产全部归为朝廷公有。 凭这位知州的人品，利用这些家财发展整个江宁城，城中百姓因祸得福。 第243章 修士当自强(13) 离开江宁城后，他们乘车一路北上。 相比于东面沿海，空气潮湿，越往北走越是干燥。 尤其对比东面，北面的神异传说要更加广泛。 不过“为什么这里尽是一些蛇妖，狐仙之流？” 相处久了，原本的几位武功好手也会说说话。 他们都是朝廷供奉，常年在京城周围当差，面对北面截然不同的生存环境，都有些不知所措。 就像刚刚任承舟提到的神异之事，皆为路过的城镇传说，每一个生活在这片区域的百姓都能熟料地说出一二。 “许是与北方的环境有关，这里山高林密，常常有野兽露面，侥幸得到机缘，就成了百姓口中的妖邪之流。” 实际上，可能就是单纯的变异，类似本该几米长的蛇长到几十米，光是视觉就足够吓人。 任承舟一路上读过不少传记传说，北方地域常出此类流言。 “之前在城镇落脚，我们还买到一块号称千年药性的黄精。 依药房所言，此类药物近几年常出现于山林之间，或许正是它们神异，才有妖邪传闻。” 灵气复苏，植物要先于动物，最后才是人类。 且植物异变艰难，想要生出灵智更需天时地利，动物就不用这般麻烦，随便吞入一株灵药便可，最常见的就是比正常要大得多的体型。 沈瑶讲完，端起一旁的茶盏倒了杯温水润喉。 “马车再有半个时辰便抵达临安城，听说那里有蛇妖出没。” 又是蛇妖！他们走这一路不知斩过多少蛇妖！ …… 临安城，位于姜国北部的一座城池，不普通的点就是此城常有精怪传言，大到妖蛇虎啸，小到冤魂怨鬼，几乎每隔几日就有新鲜事发生。 沈瑶和任承舟一行人入住城中客栈，不过一晚，便听到城中有人家中闹鬼，描述之人讲的活灵活现，好似亲眼所见一般。 一家五口坐在客栈大堂用饭，耳边飘着各种惊呼之声。 是那些听到消息后不断附和之人，总要有捧场的才好将故事说下去。 “……李员外这次花了大价钱，说是要请有高深术法的大师帮忙。 五百两，整整五百两，谁能将宅里冤鬼驱走，就能拿到。” 说话的是一位年纪不大的少年，容貌普通但眼神清亮，看起来就很精明。 “岳三，这银子有命拿没命花，临安城谁不知道李员外家怎么回事？那人好色贪婪成瘾，说是怨鬼，我倒觉得厉鬼差不多，就是回来报仇的。” 有同桌之人小声补充，成功吊起周围一圈人的兴趣。 “嗐，胡说什么，李员外娶小妾，那是你情我愿。 再说，哪个小妾死了，人家李员外还会额外给对方娘家百两银子补偿，”这怎么能算李员外不好，分明是那些被娶进来的小妾福薄，受不住李员外的好。 有人贬低就有人抬高，这是正常人会有的观点冲突。 双方虽在一个桌上吃吃喝喝，但并不妨碍他们互相拌嘴，各人都有各人的观点，说是千奇百怪也不为过。 沈瑶用完早饭，叫来客栈的伙计，“劳烦小哥帮忙去附近茶楼请一位会讲故事的说书先生，价格不是问题。” 伙计常年伺候这里的客人，什么样的没见过？沈瑶这种请说书先生的更是常有。 笑呵呵地让沈瑶回屋等着，他亲自跑一趟，保管将事情办妥。 很快，说书先生被伙计领来，沈瑶也不吝啬赏钱。 与江宁城的做法一样，沈瑶等人想听的都是神异之事。 人嘛，最向往的就是这些神奇瑰丽的传说。 说书先生见怪不怪，一脸恭敬地对几人行了个礼，开口就是沈瑶早饭时刚刚听过的有关李府闹鬼之说。 说书先生讲的更细，包括李员外靠何发家，娶回去的十几房小妾有多貌美，为何李府常出人命……总之，这就是一个大型连续剧故事。 “李员外的名声在临安城好坏参半，不是那种活不下去的人家，轻易不会将女儿嫁过去。 不过每次李府出事，李员外都会等上三年再娶。” 说书先生捏着纸扇对着自己手心拍了又拍。 沈瑶奇道，“昨日李府出事，听先生的意思，李府再有事端，会在三年之后？” 说书先生点头，“不错，客人不知，李府出事已有二十余年，临安城的百姓都很清楚。” 沈瑶若有所思，任承舟道这件事竟无人报官？每三年便有李府后院女子惨死，明眼人都知道奇怪。 “嗐，不瞒客人，官自然是报过，但人却是自尽。” 是真的自我了断，管府能怎么办，总不能治李府的罪。 再说，李府也是给了丰厚补偿，除了某些固执人家不依不饶，大部分都会选择和平解决。 说书先生讲完这些，又提到李府每次出事都会请法力高深的大师前去祛晦，可惜次次不管用，三年一到继续死人。 早饭时那些人说的什么怨鬼厉鬼，不过是过过嘴瘾，李府可没有鬼，不然李员外为何会一住几十年，还始终往家里纳人，添丁进口。 沈瑶：…… 沈瑶觉得这里边有事，听起来有些像邪修的手段。借命？求财还是求子？有机会可以去李府探一探究竟。 李府的事在说书先生嘴里不过故事，讲出来既能讨好客人，又能让他赚钱，等这茬提完，说书先生又讲起其他的神异之事。 像什么书生女鬼的人鬼情未了，书生狐妖的人妖殊途，总之，都和书生有关，牵扯上的内容个个香艳。 可能是沈瑶这边还有小孩子，说书先生到底收敛了些，有些内容点到为止，更多的还是让人过过瘾。 等说书先生离开，时间来到晌午，沈瑶叫来伙计送饭。 满满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沈瑶等人顺便商定了下午出门的路线。 每到一地，不管是采买还是游玩，他们都不会错过。 考虑到一家五口感兴趣的地方不同，他们通常分为两波。 沈瑶带着任阳琢与任阳珏一起行动，任承舟与任阳燿父子去逛当地书铺。 …… 临安城内热闹的很，沈瑶先是逛了逛首饰店，又去绸缎庄走了一趟，跟着不忘花钱买些新奇的小玩意。 任阳琢与任阳珏都是孩子心性，与任阳燿的沉稳不同，他们更喜欢嘻嘻哈哈地到处跑跳。 跟着沈瑶出来也是因为沈瑶常走，不像任承舟，待在书铺一坐一天，有名的能耐住性子。 “喜欢什么？娘掏钱，不用客气。” 沈瑶看着各自拿着面具的孩子，又指了指摊子上的其他东西。 都是一些手工小娃娃或者小玩具，虽比不上现代丰富，但也品类丰富。 任阳琢与任阳珏最喜欢这些小玩意，不管到哪个地方都会买买买，直到被沈瑶出声阻止。 这次也不例外，两个小的先是互相对了对眼神，然后你一个我一个地买起来。 他们还很聪明地买不同样的小玩意，争取一加一大于二。 沈瑶：…… 沈瑶等他们买完就付账走人，顺便路过药铺时不忘询问这里可有神异的草药，一般情况下药铺都是有的，但像是人参灵芝之类则全被城中大户买走收集起来。 花了三千两银子买了两株异变成功的草药，沈瑶仔细感受着上面飘出的灵气，满意点头。 不错，算是捡了漏。 傍晚回到客栈，沈瑶见到任承舟坐在房间里看书，笑着问他可瞧出什么门道，不料任承舟一本正经道，“那位李员外年轻时是道观的俗家弟子。” 不过在道观只待了五年，等到了娶亲年纪便还俗归来。 说是还俗也不对，因为俗家弟子只比记名弟子强一点点，整体而言，这人离开道观之后，对道观来说不算什么损失。 道观？“哪家道观？” 沈瑶眨了眨眼睛，人干脆直接坐在任承舟跟前。 任承舟指了指城外，又说道馆十五年前已经废弃，里边的道士不知所踪，“只是一处无名野观罢了。” 沈瑶笑笑，“怎么提起了道观？”据她所知，因为先帝的求仙问道之事，任承舟最讨厌这些打着道观佛寺名号的‘大师’。 “觉得奇怪，而且这位李员外，做的生意让人惊讶。” 任承舟放下手中书籍，提到李员外一开始是靠妻子发家，后来妻子出事，李员外过了丧期便开始在临安城纳妾室传宗接代，可惜直到现在，李员外膝下依旧没有子嗣。 沈瑶听完不动声色，“在联想李员外家出的事，”真不怪有人想入非非。 而且道观和佛寺，都是最可能拥有修真传承的地方。 决定了，今天晚上夜探员外府，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天黑之后，夜半子时。 沈瑶从床上起身，离开前不忘掐了法诀护住客栈亲人。 嗖—— 如一阵风，沈瑶翻身入府，步履轻松地摸进后院。 员外府里还挂着白帆，空中的阴怨之气若隐若现。 ‘这位李员外，比我预想中要狠，’不是单纯的借命求财求子，而是想权财双收得道长生。 手掐了掐诀，沈瑶穿越多世，算命的手段还是有的。 简单推算出这位李员外是用了李代桃僵之术，不忘选择特殊命格的女子进行借命之法，沈瑶心里啧啧两声，干脆隐身去了李员外努力多年的库房。 过来一趟，不能白来，再说这里怨气多的很，她正好闲，就当在做好人好事。 沈瑶摸进去的库房很大，里边各种各样的箱子也多。 干脆也不翻开查看，沈瑶直接随手一收全部装进储物袋，储物袋则被丢到空间角落生根。 取出比之前还要大一倍的阴神木，沈瑶单手掐诀，调动府邸阴怨之气，将怨念全部集中起来蕴养。 为了加快进度（主要是时间紧任务重不想拖），沈瑶还额外取了些阴属性的灵珠进行补充。 很快，整个李府后院阴风阵阵，要不是沈瑶在进来时早已布好结界，李府的动静怕是要惊动左邻右舍。 毕竟以李员外的身家，他能住的地方非富即贵。 眼前出现了数道模糊的影子，靠着阴神木越来越凝实。 沈瑶挑眉，简单说了句她刚好路过，见府邸内有不平事，故出手帮忙。 “接下来要看你们自己，只此一晚，明日晨时，恩怨相消。” 有些仇可以报，但没必要赔上自己生生世世。 转世投胎，说不准还能赶上灵气复苏直接修真，留在这里与李员外同归于尽是最下下策的做法。 心里存了怨念的魂魄们对着沈瑶这位恩人恭敬一拜，跟着转身朝罪魁祸首的住所杀去。 沈瑶就不跟了，她贴心地替他们守好后勤，顺便不忘将李府的财产都收走。 忙忙碌碌小一夜，等天亮时，沈瑶撤去防护罩，飘飘然回了客栈。 …… “嗐，听说了吗？李府出事了！” “真的假的？” “有家中当差的亲戚讲，李员外一大早上跑去府衙投案自首，将这些年干的缺德事都认了下来。” “当时讲什么来着，李府有厉鬼，真的有鬼！” “鬼？你怕什么？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 叽叽喳喳，沈瑶等人下楼用饭，刚坐下就听见了李府出事的消息。 包括给他们上菜的伙计都说李府那叫一个惨。 不光李员外投案自首，连李府的家财都丢了七七八八。 “果然，不能做阴损事，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任承舟说完，又看了眼身边的沈瑶，将盛出来的羹汤放到她跟前，“夫人，这家店的羹汤滋味甚美，你昨晚劳累，该是要好好补上一补。” 沈瑶：……嗯？！！！ 沈瑶对上任承舟那双漂亮的桃花眸，眼神惊讶。 被发现了？果然还是瞒不住，虽然她也没想瞒。 笑着嗯的一声点了点头，“老爷这是心疼我？” 那么下次行动要不就一起去吧，正好有帮手，她的收尾工作能更快些。 “夫妻一体，自是心疼，”尤其自家夫人心善，他担心的很。 对于父母在饭桌前打哑迷的举动，三小只还不太清楚，他们正端着碗筷吃的格外欢快。 第244章 修士当自强(14) “什么时候发现的？”沈瑶好奇，她觉得自己做的还算到位。 每次离开都会设下布置，当然，并没有特别严格。 她压根没有想瞒任承舟多久，毕竟后面还有修真界的事。 嘴角含笑着给沈瑶倒了杯温茶，任承舟将自己的分析说出。 总而言之，一开始任承舟确实没有怀疑沈瑶，但他们一路上经历的事情太多，再加上任承舟自己的本事逐渐精进，自然而然察觉到沈瑶出门的痕迹。 没想到沈瑶这里承认的痛快，在任承舟看来，他察觉到的痕迹都不是能直指沈瑶问题的核心，早上的言语更像是在试探。 沈瑶笑笑，低头喝着手中的温茶分外平和，“承舟观察细微。李员外的事确实与我有些干系，能得此术法机缘实乃天赐，见不平事，该出手帮忙。” 话说的有些含糊，沈瑶并没有将修真界的身份和盘托出。 她在等，等三个孩子能独当一面，就再也不怕什么可能万一。 在心里对任承舟说了句抱歉，沈瑶讲出李员外用邪术害人利己的事。 任承舟听完，他下意识伸手拉住沈瑶手臂，“自己可有受伤？” 沈瑶摇头，“只是偷偷破了李员外布下的阵法。 阵法内有冲天怨气，阵破即出，”才不是这么简单。 任承舟无奈，嘱咐下次再有，不可一人鲁莽。 “我们夫妻一体，该共进退，”怎么能舍下他呢。 任承舟被羸弱的身体折磨多年，如今好不容易柳暗花明，这样掺杂神异色彩的行侠仗义之事，也深深吸引着他。 闻言，沈瑶点头，保证再有类似行动绝不会忘记任承舟，甚至不用等到下次，眼下他们一家五口都能过去瞧瞧。 “无名道观？” 任承舟眼睛微微瞪大，联想到李员外的俗家弟子出身，兀自恍然大悟。 沈瑶还没有解释，仅凭任承舟的聪明才智也能猜到。 何况李员外修炼邪术，那早已经无人的无名道观……细思极恐。 时间定在李府出事三天之后，他们雇佣了一位当地人引路，乘坐马车直接奔向城外山林。 无名道观就坐落在城外的山上，因山是无名山，故而道观得名无名。 三个孩子虽不懂这趟出来的目的，但这不代表他们不会察言观色。 见父母没有说话，他们就很乖巧，连最闹腾的阳琢和阳珏都不讲话。 直到马车停在山脚下，几人下车，抬步向山上出发。 上山？！ “娘，我们上山，”任阳燿的表情欲言又止，感觉不太像狩猎，且这山非是临安城有名的几座山峦。 “这里有一座无名观，今日过来，只为拜访。” 沈瑶解释一句，没说这是她在李府得到的机缘。 李员外的谋害人中就有这座道观的几位道士，此人当初动手便是为了防止泄密。 李员外的邪术是在道观生活时无意中接触到的，道观意识到不对，曾派人对李员外进行过警告，可惜在最终缠斗上李员外占据上风，无名观因此没落。 无名观位于无名山顶，是一座并不大的道观，在临安城也没有什么特殊名气，哪怕李员外再此修行后财运滚滚，依旧不影响无名观的冷清。 直到后来无名观彻底落寞，也没有人为无名观申冤。 真就是一座存在感不强的道观，却也是有修真传承的地方。 一行人约走了半个时辰，身下的小路越发平坦。 “娘，是道观！” 任阳琢手往前一指，语气激动。 沈瑶拿出帕子替他擦了擦额头，“整理外衣，我们进去拜访。” 哪怕无名观没人，但该有的礼数也得到位，且他们过来就是为了传承。 任阳琢嗯的一声，自己低头打理有些凌乱的外衣。 其他人也是如此，三小只都没有让父母帮忙。 “初次登门叨扰，还请道长勿怪，晚辈受人所托。” 沈瑶行了个礼，手从袖口取出一封已经泛黄的信。 信托于手心，被一道吹来的微风轻轻刮起送走。 与此同时，本该紧闭的大门吱呀一声露出缝隙。 任承舟还好，早有心理准备，不觉得什么问题，三个孩子个个惊讶，张嘴瞪眼像是没见过世面一般。 沈瑶无奈，推开大门示意几人跟上，她有任务在身。 任阳燿想问亲娘信件怎么回事，无名观无人却处处透露着古怪，难道这个世界真像仙人所说，能修炼问道得此长生？ 目前只有三岁的任阳燿对长生一词并不敏感，但他听说皇祖父在离世前，就曾干过这种事。 无名观的外形很破旧，还未进来时他们心有所料，不想观内的情况要好得多，包括用来供奉祖师的正殿，除落下的灰尘有些厚重之外，看不出其他问题。 沈瑶干脆与任承舟拎起角落的水桶去打水清扫，连三个小孩子都没闲着，力所能及地去干能做的事。 哗啦啦—— 清水入盆，将裁剪的帕子浸湿，沈瑶颇有耐心地将正殿打扫干净。 因无名观不大，包括前殿和后殿，一共算下来也没有多少空间。 大约半个时辰，整个道观焕然一新，连同地面的落叶也都收好送去灶台。 没有其他考验，《长生诀》出现在祖师法相前。 “这是无名观的传承？”任承舟看着被沈瑶捧在手心的东西，语气微讶。 “上山时带了包裹，我们誊抄出来，再留下足够的银钱，只等有缘人，便可重启无名观。” 至于让他们自己找人？首先他们并不是道士，更没有改修习功法的意思，且道观有灵，会自己选人，他们横插一脚反而有些画蛇添足。 转去偏殿将《长生诀》誊抄完毕，沈瑶重新回到正殿，将原版放好，顺便补上商定好的银钱。 不只沈瑶有此机遇，任承舟等人也得到了相应的好处。 护身符等符文制作方法，数道于梦中传送的法术，等一家五口从无名观下来，每个人都有收获。 沈瑶得到的《长生诀》自是最好，可惜想要修炼此诀要求颇高，沈瑶和任承舟都不能修习，而任阳燿三人已经有了相差不多的功法，不好放弃。 ‘所以长生诀只能躺在空间吃灰，这可是一本能通往长生之道的功法。’ 系统替宿主感到可惜，明明能再往上走一走，却受限于资质，只能望洋兴叹。 沈瑶：…… 沈瑶不觉得有什么，她又不在乎能不能修炼，反正她后面有很多时间，不执着于长生。 从无名观回来，沈瑶抽空与任承舟去了一趟府衙。 简单交代一声无名观的事，又留下足够的银钱放在府衙，以确保无名观有人时能够帮扶到。 至于这些钱会不会被府衙私下挪用？府衙这里都是人精，还没有胆大包天到想去得罪皇亲国戚。 任承舟的名头在京城可能不太好用，但拿出来用在远离京城的府城，那是一点都不会担心有问题。 等杂七杂八的事收拾利落，沈瑶和任承舟休息好后继续北上。 不过有了李员外这件事，沈瑶接下来的行动都没有撇开任承舟，两个人干脆一起避人行动，直到他们的动作被任阳燿三个孩子发现。 任阳燿三人顺利加入其中，行动人员也由此增加到五人。 山林野外，田间地头，繁华城镇，只要有过神异传说的地方，就有他们一家五口的身影。 凭借日常碰见的各种大事小情，三个孩子的修行进步迅速。 等到他们离开北部，沿途前往西面的时候，任阳燿三人已经能够熟练使用几道简单的法术。 都是系统这边提供的修炼法诀，只是因为灵气原因，导致施法不似修真界时流畅自然。 不过随着自身修为提高，灵力储备量增加，一些简单的法术也能信手拈来。 “不错，这道引火之术越发娴熟，”日后出门在外再不担心没火可用。 随着他们离开北部进入西面，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的草原，身体对能感受到的灵气越发敏感。 从京城出发，一路跟在他们身边的人此时已经离开的七七八八。 尤其在他们各自显露出一些远非常人的能力时，任承舟就有意识地隔绝与其他人的接触。 如今身边都是知根知底的下人，这也让他们行事更加放松。 “术法之事，不可操之过急，今晚我们迎着风吹来的方向继续前行，想找的地方应该要到了。” 沈瑶捧着一张地图过来，手指向他们目前所在的方位。 入西北之地，就是一望无际的草原，且草原上并非安全平稳，时常出现的各种野兽也让他们保留着极高的警惕心。 “真有传说中的幻灵之地？”任承舟抬头望了望，其他人已经忙忙碌碌的准备起晚饭事宜。 “牧民有过传言，且草原狼群异变，不是人为。” 异变的狼比原本的草原狼高出数倍，他们初来乍到，吃足苦头才将其击杀。 沈瑶甚至还在草原狼的身体内部发现了即将妖化的内丹。 这些种种不同寻常的表现，也是他们选择深入西北之地的主要原因。 幻灵之地，是牧民对草原深处的一个称呼。原因便是已经异变的野兽都来源于草原深处。 牧民们在这些异变的野兽身上吃了不少亏，由此更是远离草原，向外迁移。 在沈瑶等人进入之前，官府曾派兵进行过围剿，可惜都是些治标不治本的方法，草原依旧被这些异变野兽肆虐攻击，牧民损失惨重。 低头，就着展开的地图讨论，直到远处传来阵阵饭菜香气。 把手上地图收好，两人来到铺好的桌子跟前坐下。 “娘，这次儿子想试一试，”听到爹娘对话，任阳琢跃跃欲试。 任阳珏看着二哥如此，同样用一双亮晶晶的眼眸看向沈瑶。 沈瑶没有说话，只是淡定地将饭菜往前推了推，“先吃饱再说其他，”小孩子个头还不到她腰间，这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动手试一试，还有的练呢。 吃饱喝足，任阳琢和任阳珏不死心，一人一个手臂抱着沈瑶撒娇。 任阳燿跟在两个弟弟后面，先是小声和亲爹任承舟商量一通，发现走不通后，又转到亲娘这里。 沈瑶：…… 面对三双亮晶晶的眸子，沈瑶只觉得头疼不已。 “先探探底，如果危险不大，你们三个动手，爹娘负责压阵。” 如果危险性很强，那只能他们动手，三小只需要优先确保自身安全。 三小只对此觉得有些失望，他们也想表现。 小小的人还没长大，就已经有了行侠仗义的想法，这让沈瑶所料不及。 等到后面他们回到修真界，三小只干脆将行侠仗义发扬光大，沈瑶才后知后觉，哭笑不得。 不过那些都是后来的事，目前只是有些征兆还没发生什么。 …… 夜光如水，银辉洒满整个草原，好似不断流动的蕴蕴光华。 几辆疾行的马车在草原上奔跑，迎着风吹来的方向，一路疾行。 沈瑶掀开身边的窗帘，目光看向远处升起白雾的地方。 灵气越发浓郁，对幻灵之地的猜测逐渐加深。 或许，那里长着蕴灵草？还有可能是草木精源。 在草木丰茂之地，草木精源出现的概率会变大。 沈瑶以为在北方的时候会碰见，因为那里多山峦密林。 结果在斩杀数条妖蛇虎狼等野兽后一无所获。 来到西北之地，没想到竟会有柳暗花明的感觉。 “怎么了？可是外面情况不对？”任承舟拉过沈瑶手腕，言语关心。 “并无，只是觉得”沈瑶刚想说话，只听外面突来振动，疾行的马车被迫停下，整个车厢因马匹双蹄高抬不得不向上倾斜。 沈瑶和任承舟下意识的扶住身边的车沿把手，顺便出声提醒赶车之人，暂时不要轻举妄动。 轰隆，轰隆隆—— 震响此起彼伏，连带着车厢内里的物品摇晃翻滚。 沈瑶与任承舟掀开门帘跳出车外，两人一手执剑一手掐诀，一前一后站定，将三辆马车护至身后。 远处的白雾已经蔓延而来，一双双殷红的眼睛闪烁其中。 第245章 修士当自强(15) 是草原中常见的狼群，但其中有一只又高又壮，狼身上还有一个小小的凸起，那是狈。 古语说的狼狈为奸，便是描述眼前这样的场景，狼凶狠，狈狡诈，双方合作，所向披靡。 马车上的人都曾经历过种种危机，什么山林猛兽没见过，眼前这群草原狼也不过寻常。 但麻烦就麻烦在，这群草原狼中有变异的狼王。 沈瑶目光淡然地看着最前方，身上还坐着一只狈的狼王。 狼王高出普通草原狼数倍，直立起来的狼头位置能有人高。 沈瑶没有回头，“狼王我来对付，狼群交给大家。承舟，替我掠阵。” 话音落地，沈瑶手臂一甩，整个人轻盈似风般地飞了出去。 任承舟紧紧攥住手中折扇，嘱咐任阳燿三人小心，自己紧随其后，飘落至沈瑶身侧取剑防守。 “嗷——” 狼啸声响起，原本不动的群狼撕扯着四只利爪，身姿灵活地扑向前方人群。 不过瞬间，双方便正面相对，互相你来我往地猛烈对攻起来。 沈瑶使剑，同时配合剑身上密布的术法攻击，狼王的手段就简单的多，只顾撕咬抓啃，却因碰不到沈瑶，显得徒劳无功。 狼王身上的狈也没闲着，偶尔一声急促的喊叫，竟然能作用于精神层面。 可惜还是太稚嫩，对沈瑶来说没有任何伤害，其他人离得远也在可控范围之内。 唰唰唰—— 长剑出鞘，似游龙蛇舞，银色的剑光将狼王身上本该出色的皮毛切得坑坑洼洼，甚至偶有见血，逼的对方步步后退。 野兽相比于人，攻击手段匮乏，不似人类聪慧。 这群草原狼在草原上如鱼得水，是因为同在一个起跑线，狼王变异，又有狈出谋相助，使得其他野兽无论单打还是群殴都斗不过它们。 长此以往，狼群会在这片草原称王称霸行事也不为过。 这一次，沈瑶等人比狼群的战斗力更强更猛，使得狼群常用的手段都失了效。 嗷！！！ 浑身伤痕的狼王最终不甘倒地，狼身上的狈转头逃跑，被任承舟一手飞剑将其定在原地。 临死时的狈发出尖锐鸣叫，似乎想与伤它的人同归于尽，被沈瑶及时识破，单手将狈头砍下，止住一场风波。 呼 沈瑶扭头，看向其他人处，索性结果如意，过来的狼群全部丧命，横七竖八躺在了地上。 叫来下人尽快将这群狼处理干净，包括狼的尸体需要挖坑填埋，血腥气会吸引草原上的其他食肉野兽。 任阳燿跑过来，小步走到狼王尸身处观察几眼，“娘，这头狼王的眼睛，有些奇怪。” 沈瑶说道，“狼王变异，眼睛妖化。” 与她对战的时候这只狼王还曾偷偷施展过它的本领，一种能让人陷进去的幻术。 对沈瑶无用，但一般人抵挡不住，这道幻术与那只狈的叫声类似，都作用于人的精神。 精神识海不高的人，会很容易被它们操控。 “狼王的尸身可以保留食用，眼睛是炼器的材料。” 沈瑶说完，叫过下人递来匕首，干净利落地将狼王和狈的尸首处理好，这才领着三个孩子回马车歇息。 等到其他人将周围战斗过的痕迹打扫的七七八八，马车追着风吹来的方向，继续前行。 鼻尖的血腥气早已经消失不见，沈瑶动手擦拭着银光凛冽的剑身，脑海中的系统则帮她监视周围。 在那一群草原狼之后，沈瑶等人陆陆续续遇到了其他野兽。 有大有小，有高有矮，但无一例外，越往前走，异变妖化的痕迹越发明显。 沈瑶身上的衣服虽干净洁白，但周身萦绕的血腥气没能压得下去。 任承舟与她相比不逞多让，两个人作为此次战斗主力，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像眼下这般狼狈。 “喝口水吧，看来我们真的找到了幻灵之地。” 不是传说中的幻灵之地，压根不会有这么大的阵仗。 那些异变妖化的野兽成群结队，前仆后继地阻拦他们。 沈瑶端着茶盏，润了润喉后侧头靠在任承舟肩膀。 任阳燿三个孩子已经去了后面的车厢闭眼休息，到底是孩子，武力再高，耐性也是一个问题。 这一路上沈瑶和任承舟有意锻炼三个孩子的本事，很多事都带着他们参与，如今进展不错，三小只学来的本事能熟练运用，也算是队伍里的中坚力量。 “传言神异，不过看如今的形势，幻灵之地只怕比我们想象中要重要。” 野兽们本就喜欢独来独往，如今为了阻拦他们竟会成群结队，这样的幻灵之地，蕴藏着宝物绝不会是什么蕴灵草之流。 …… 晨光熹微，当第一缕阳光洒向大地，照亮整片草原的时候，沈瑶等人正在处理眼前这群不顾一切向他们攻击的马群。 高头骏马丰神俊逸，沈瑶观之形态，舍不得下手处理。 便干脆废了一番手段将其制服，留在身边当坐骑培养。 正好，她的空间还有御兽袋，当初在修真界时从御兽宗买来的成品。 这些已经妖化的马匹看起来有些踏云马的神韵，只要培养的好，等到了修真界也能用来代步。 沈瑶深谙坐吃山空的道理，所以在能往自己身边搂东西的时候绝不会客气，甭管什么金银俗物还是常见的草药灵药，只要有用通通收走。 “阳琢，离那些妖化马远一些，它们还没有被彻底驯服。” 沈瑶提醒三个孩子，可以远远地看着这群妖化马，但不能凑近用手去摸，野生的马匹本就难驯，更何况已经发生异变妖化。 沈瑶打算等离开时在好好磨一磨妖化马的性子，顺便在用些修真界中御兽常用的手段将其驯养。 处理的好，这群妖化马还能给她带来丰厚的回报。 任阳琢望着眼前的高头骏马，浑身雪白不染杂色，尤其是那如锦缎一般的皮毛，光看着就让人心驰神往。 哪怕自己还只是一个小豆丁，但这丝毫不影响他的野心。 摸了摸自己肥嘟嘟的小手心，任阳琢噔噔噔地跑到沈瑶跟前，大声表示自己一定会让妖化马认同他。 兽类有灵，妖化的兽类已具备与人交流的能力。 尤其是马本身就很聪明，日常相处都能听懂人的指令。 没有打击任阳琢的理想，沈瑶抬头看了眼周围。 有人在这场事故中受伤了，不严重，但继续往前会很危险。 沈瑶和任承舟的注意力是野兽中最危险的那一批，再之后还要照顾三个孩子，其他人只能往后放。 且前面就是幻灵之地，伴随着宝物出现的就是危机。 揉了揉任阳琢的小脑瓜，让他乖乖去找哥哥弟弟待着，她则和一旁的任承舟商量一通，决定让留守的人多一点，顺便保证这群妖化马的安全。 任承舟自然不会拒绝，只是可惜之前的人都陆陆续续回京，剩下的人虽是心腹却人数不多。 不然大家动手，多少都是一份助力。 最终，往前继续走的是沈瑶一家五口外加两位武力值不俗的侍卫。 他们都是自幼保护任承舟，身家性命系于任承舟一人。 这次他们跟过来，也是为了保住三位小主子，哪怕小主子们表现出来的武力值很可能比他们要强。 没有乘坐马车，七人选择步行，一路沿着长到小腿部位的青草，沈瑶不忘催促系统干些正事。 她只要没问，对方就不开口，一点都不自觉。 ‘宿主，你一路杀过来，有本事的都挡不住你，剩下胆小怕事的也已经逃跑，’还用它提醒什么。 幻灵之地养出这么一群妖化野兽，真是半点用处都没有。 系统各种嘀咕，不过还是诚恳地给沈瑶将周围的情况如实播报出来。 对比他们即将得到的收获，危险可以忽略不计。 很快，他们来到了牧民口中提到的幻灵之地。 是一片凹进去的断崖，崖下面长着不同于外面的密林。 “当心！” 沈瑶出声提醒情不自禁陷入幻境的两个侍卫。 他们七个人，只有两个侍卫修习的是正常功法，与他们一家五口不同。故而幻灵之地向外溢出的灵力波动会影响到他们。 “王爷，断崖下面危险，不如让属下二人前去探路。” 两个侍卫心里后怕，但七人之中属他们身份最低，像是这种明显危险的地方，肯定不能让主子以身犯险。 任承舟摆手，“不必，我们一同下去瞧瞧。” 刚刚沈瑶的出声也提醒了任承舟，前面的断崖不容小觑。 “王爷，属下” 两位侍卫还想再劝，被任承舟挥手直接打断。 “走吧。” 任承舟一马当先，两位侍卫见状赶紧追了上去。 沈瑶则选择断后，前面跟着任阳燿三个孩子。 早在行动之前，任阳燿三人从无名观得来的防护符便已经带在身上，甚至因为这道防护符的出现，还让任承舟发现了自己擅长的修炼天赋。 竟然是制符！ 如今他们身上带的防护符都是出自任承舟的手笔。 不过因为纸笔的问题，任承舟画出来的防护符效果不似无名观出来的正品，但架不住任承舟这边的数量占据优势，身上贴一批还是很管用的。 这不，别看他们七个光从外面看没什么特别，但内里能护住自己的好东西不少，尤其是沈瑶这边，要不是顾及着些，她一人就能处理好幻灵之地。 吱嘎吱嘎—— 脚踩在沙软的土地上，沈瑶小心避过低矮灌木。 走在前面的任承舟已经慢了下来，身边的两个侍卫也晕了过去。 就是毫无征兆的晕倒，周围谁都没有预料到，除了沈瑶。 不过晕过去也还好，周围没有危险，两个侍卫不知内情，对他们双方来说都没有坏处。 任阳燿迷迷糊糊，晃晃脑袋想尽力保持清醒，谁知道他越摇越困，连爹的背影都出了两个。 不成不成，这可不成！ 用尽力气喊了声爹，殊不知任阳燿的声音只比蚊音大一点点。 好似人下了断崖之后行动都会不知不觉地慢下来，哪怕他们一家五口没有晕倒，但依旧受到了影响。 叮铃铃—— 耳边有铃铛声响起，任阳燿就像是在炎热的夏日里喝下一杯清爽解暑的绿豆汤，整个人由内而外的精神起来。 “娘，爹” 原本落在后面的沈瑶已经来到前方与任承舟站在一起。 任阳燿眨了眨眼睛，身边的两个弟弟挠头发懵。 “娘，我刚刚好困，”任阳琢说话，甚至还描述他看见了一位仙女，就是距离隔的太远，没能看清。 不然自己肯定要将其与两岁时传法的仙人比照一下，都是神仙，说不定还是互相认识呢。 “娘，这里好危险，我们回去吧，”任阳珏有点惜命，手抓住沈瑶衣摆，干脆将自己埋进去。 沈瑶笑笑，还没有说话，任承舟补了一句让他们留在原地。 现在回去不代表安全，但留在原地肯定没有危险。 断崖下面有些特殊，包括边缘处还有些熟睡的野兽，足以见得这里对人对兽都是一个待遇。 “留给你们的符纸拿好，遇到危险摇动铃铛。” 沈瑶将周围清理干净，任承舟将晕过去的两人搬过来。 “好了，等爹娘回来，”沈瑶笑眯眯地交代一句，转身与任承舟继续向前。 越靠近密林中央，两人身侧的树木就长得越发高壮。 身后的痕迹早就埋藏在密林丛中，两人回望只余下满目绿意。 不曾想到草原深处会是一块断崖，断崖下面林木丰茂。 两个人对视一眼，暗中打起精神，应对不知何时才会出现的麻烦。 已经走了好一段时间，依旧没有摸到幻灵之地的核心，沈瑶看着任承舟努力打起精神，暗自猜测这里蕴养的宝物或许会让她大吃一惊。 等到眼前一片明亮，视野开阔时，沈瑶看见一株碧玉翠绿好似玉石制成的小树。 身边的任承舟最终无力倒下，被沈瑶抱住轻放到一边。 沈瑶自己走来小树跟前，“这是，龙纹宝树？” 还是一株珍贵的木属性龙纹宝树！ 第246章 修士当自强(16) 龙纹宝树，所结龙纹灵果，哪怕放在修真界，都是能掀起腥风血雨的一种宝物。 ‘可惜啊可惜，它是木属性的，’而他们一家五口，除了沈瑶是杂灵根外，其他人都用不上。 或者硬要用也行，效果大打折扣。龙纹灵果，妖兽服用提纯血脉，人类服用提升资质。 ‘在没看到这株龙纹宝树前，我以为这里最多不过草木精源，’结果还是自己想的太保守，与龙纹宝树相比，草木精源算什么宝物。 沈瑶仔细打量这株龙纹宝树，所结龙纹灵果青杏大小，表面布满密密麻麻的龙型纹路，明显是已经成熟。 ‘系统，能将这株龙纹宝树挖走吗？’ 沈瑶克制不住，碰见这种难得一见的天材地宝，真不能怪她贪心。 ‘宿主，这株龙纹宝树与此方世界休戚相关，挖走倒是没问题，但你能承受得住气运反噬吗？’ 系统犹豫，怕宿主想的太少，它干脆将其中有关利弊讲出。 简单来说，此方世界正在由低武向高武进阶，世界意识为了此方生灵（也是为了自己前途发展）考虑，会在某些地点产出极尽气运之物。 这些气运之物自动默认为气运之子的所有物，而气运之子，就是此方世界应劫而生的主角。 主角的经历往往会影响整个世界的走向趋势，他们与世界意识绑定，可以说是世界意识的化身。 ‘所以说来说去，就是我拿了这株龙纹宝树，就要承担一部分气运之子的责任，去帮助世界意识达成它想要的结果。’ 听起来有些麻烦，尤其这其中的某些牵扯很可能会影响他们回修真界的计划。 ‘宿主，我劝你还是放弃，这株龙纹宝树虽然珍贵，我们又不是没有其他宝物，没必要非得……’ 系统像是一只被掐住脖颈的鸭子，突兀地闭上嘴巴。 滋啦滋啦—— 脑海里出现串台乱码，好半晌，系统才再次开口，‘宿主！’ 它刚刚说了，挖了这株龙纹宝树，宿主要承担一部分气运之子的责任。气运之子是那么好当的？危机与机遇并存不说，稍不注意就会粉身碎骨。 最最关键的是这种情况下出现意外，它们得不到任何补偿！ 沈瑶充耳不闻，继续挖树，顺便将宝树上面所结的龙纹灵果摘下后放进封禁盒中储存起来。 哪怕不能用也不担心，留着肯定会有用到的一天。 ‘我想了想，大概摸清了世界意识想要的结果。 系统，碰到这种不过初期就能产天材地宝的世界不容易，’只要不是要命的事，她都愿意试一试。 当然，要命的事也能谈，之前不就靠过一手炸成粉身碎骨来完成任务吗？只要价格合适，可以商量。 系统：…… 系统自闭，无话可说。 沈瑶花时间将龙纹宝树收进空间，自己不忘绕着周围走了几圈，在碰见草木精源之后，赶紧继续往自己兜里划拉。 发财了发财了，没想到断崖下面的宝物这么多。 沈瑶财迷附身，看这架势恨不得要将周围掘地三尺。 也是还得考虑世界意识的想法，不然沈瑶真不想收敛。 实在是给的太多了，太多了！ ‘宿主，我们回不去修真界，你的因果线与此方世界加深了，’系统话说的颤颤巍巍，心里小人不断打滚哭嚎，它难道还要陪着宿主多卖身几十年吗？不要啊。 ‘不怕，你也说了是因果线加深，想办法将这条因果线斩断。’ 沈瑶淡定，她看了一眼自己金灿灿的功德，眼睛一转又拉着系统开小会。 ‘我有个办法，原是想着让咱们赚些功德。 不过此一时彼一时，功德赚不到，但应该够抵了这段因果。’ 沈瑶搓了搓手心，在系统越发不安的心情中吐出自己想到的办法。 系统：……好了，它懂，感情还是在薅羊毛。 两道面条宽的眼泪无声落下，系统惨兮兮地答应下来，并表示办法只此一次，没有下一次。 沈瑶：……就算真的有还能拒绝？直接轻松拿捏～ ………… 任承舟看着眼前白雾朦胧的景象，不知这是何处，他明明晕过去了。 拧眉回想之前的记忆，任承舟整个人神色恍惚。 断崖，树林，晕倒…… 对了，是一株通体碧玉，不足一人高的小树。 他在看见那株小树的瞬间便失去了全部知觉。 瑶儿？！ 他晕过去后瑶儿如何？任承舟努力回想沈瑶的情况，可惜脑袋空空毫无收获。 “小友，还请前来与老夫一叙。” 苍老飘渺的声音从白雾中传出，占据视线的白雾如水波般向两侧分散，留下仅供一人行走的小路。 任承舟：…… 任承舟有些犹豫，可他连自己身在何处都不知道。 罢了，走一步看一步，作为经历过种种神异事件的知情人，任承舟迈着坚定的步伐踏上小路。 “怎么还没有醒？系统，你到底会不会弄？” 外面，已经将周围都重新布置好的沈瑶半蹲在任承舟跟前，眼神不断打量着眉头紧蹙的任承舟。 系统被沈瑶催的头疼，‘系统都是按宿主要求执行。 任承舟未醒是他有自己的一套逻辑，等逻辑捋顺便好。’ 一回生二回熟，系统连装神仙的事都干过，如今不过假扮一位已经去世多年的修仙老前辈，简直轻松没有难度。 沈瑶见任承舟脸上的表情逐渐平和，也明白这是快醒的征兆。 不再和系统闲聊瞎扯，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双眼一闭便轻飘飘晕了过去。 …… 任承舟睁眼，入目可见的就是那株给他留下足够印象的碧玉小树。 手轻放在额间，任承舟借力起身，先是环顾四周，待看到沈瑶晕过去后，忙走上前将人抱起喊醒。 沈瑶双眼迷茫地看着周围一切，“我是怎么了？记得闪过一道白光，”再睁眼就是近在咫尺的任承舟。 “我们不小心触发了这里的禁制，不用担心，阳燿他们很好。” 外围没有中央这般麻烦，按梦中的老者所言，他们取到遗物，就可顺利离开。 扶着沈瑶起身，两人将目光放在正前方那株通体碧玉的小树身上。 “这是”沈瑶伸手摸了摸枝干，“玉石质地。” 任承舟解释，“是玉容树，枝干与树叶制成玉简能传承千年不腐。” 说完，任承舟对着这株书拜了拜，“前辈容禀，晚辈冒昧打扰前辈栖身之地，请前辈勿要怪罪。” 沈瑶乖巧站立在任承舟身旁，没有开口询问什么，直到任承舟从树木根部挖掘出一个玉制长箱。 长箱一出，原本不动的碧玉小树开始上下晃动。 片片不过巴掌大的绿色叶片落下盖在长箱上方。 直到茂盛的小树变的光秃秃，任承舟再次感谢前辈慷慨，自己转身抱起长箱和沈瑶离开。 “承舟有了奇遇？”待两人从中央慢慢走出，沈瑶开口。 “嗯”的一声，任承舟解释他晕过去后的梦境。 “这位前辈是千万年前的人物，未曾想到有朝一日，此方世界会再度灵气复苏。 长箱里放置着前辈留下的传承，应前辈嘱托，当传扬出去。” 这是他们能够修习功法的前提条件，那些玉容树的叶片和枝丫，便是这位前辈付出的报酬。 “承舟是想在京城建立道场？”沈瑶看着与龙纹宝树相似的玉容树，心里道了一声幸好。 看来下一次也要多收集一些宝物，只要活的够久，总会有用上的时候。 “这位前辈是京城人士，”在前辈的家长重启道场，任承舟觉得这位前辈在天有灵也会开心。 沈瑶：…… 杜撰出来的前辈开不开心不知道，但沈瑶很满意系统的安排。 看来嘴上说着不好不好，实际上系统还是口嫌体正直。 道场开在京城，到时借助任承舟的皇室宗亲身份，说不准能让招生消息传的更广泛些。 不仅如此，还有这个世界原本存在传承的几家，找机会她该去拜访一番，顺便借此达成自己想要的目的。 所有人动起来才能推动灵气复苏，才能让世界意识满意。 沈瑶不觉得自己利用任承舟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一饮一啄，沈瑶在拿到的同时也付出了自己该付出的东西。 两人从林内出来，听见任阳燿三人的喊声。没有受伤，也没有危险，只不过两个侍卫还在昏迷。 最后是任承舟将长箱交给沈瑶，自己动手扶着两个侍卫离开。 直到离开断崖的位置，两个侍卫才慢慢转醒，完全没有自己昏迷前的记忆，只记得下崖前的情况。 这，“无事，我们回去吧。” 身后的密林已经探索结束，他们该离开草原，继续向西而行。 …… 马车在草原上疾行，原本拉车的马匹换成了捕捉来的妖化马。 边缘处已经出现新绿之意，再远一些就是形状模糊的村镇城池。 快马加鞭跑了数日，总算从草原深处出来。 车上所有人都松了口气，“王爷，王妃娘娘，再有半日便可抵达西丰城。” 下人的声音从车厢外部响起，似在询问是否继续前行。 掀开窗帘看了眼外面的天色，任承舟点了点头，“继续，等到了西丰城可以多休息一段时间。” 姜国西部环境恶劣，比起东部北部更加混乱。 手捧宝物，任承舟一路精神紧绷，相比留在野外简单歇息，他更想找到一处安全之地放松。 天将黑时，马车成功驶进西丰城。 找了城内的一家客栈落脚，任承舟不忘让人带着他写好的亲笔信去拜访时任当地的知州。 “那些妖化马与寻常马匹差异甚大，光靠我们的人送回京城困难，还是要拜托府衙的人。” 府衙的人或许会有异心，但早在来西丰城前，任承舟就已经整理好有关西部城池的大致信息。 他挑选的都是皇上亲信掌管的城池，最大可能保护他们的安全。 沈瑶对此没有异议，两人这几天研究最多的就是长箱中放置的玉简功法。 玉简占据最多，其次是数本经过特殊处理的功法。 甚至上面还有检测灵根的手段，最简单方便的自然是测灵石。 恰好石盒中就有几块，在队伍中的人挨个进行尝试之后，他们一家五口顺利脱颖而出。 对应玉简上记录的相关术法，每个人都找到了合适的修炼手段，日常哪怕坐在车上赶路也不无聊。 “最好还是借助姜国的声势，直接召开修真大会。 姜国内部的佛寺，道教等派系都有相应传承。 双方互通有无，有利于整个世界向前发展。” 沈瑶给出的建议很好，但任承舟不觉得皇帝会答应。 “为了政权稳定，大概率还是会先私下进行，”等到皇族占尽先机之后，才能放开口子给底层百姓喝一些汤。 “这是时间早晚的问题，天下大势不可避免，”且皇家之人，光是自身龙气问题就难以解决。 此方世界想要成为真正的修真界，最终的趋势无外乎是修真界与凡人界各有一套自己的秩序，双方互不打扰。 演变成的样子，便是皇室逐渐沦为修真者与普通百姓联系的纽带，承担管理者的角色。 不过这些都是后来的事，如今沈瑶借任承舟的手笔搞传承，就是在给姜国优先发展的机遇。 姜国皇室把握得住，自然会得到无尽的好处。 不光是修真者的一些神异手段和符纸丹药等副产品，姜国周围的其他国家，都将成为姜国的囊中之物。 囊中之物？ “可惜朕身为皇帝，不能修炼，”不然他该有多快乐。 姜承瑜收到任承舟来信时，时间已经过去一月有余。 伴随着这封信过来的还是几匹丰神俊逸的妖化马和两瓶精致小巧的丹药与一摞厚厚的防护符以及一块婴儿拳头大小的测灵石。 按任承舟的交代仔细检查后，确定没有人私下动过给他的包裹，姜承瑜心里满意的同时还有些遗憾。 不过遗憾只是一瞬，更多的还是豁然与洒脱。 没有灵根，无法修炼又能如何，他是帝王！ 第247章 修士当自强(17) 此时的任承舟等人正在南下的路上。 妖化马的驯服带给了他们新的体验，最简单明了的便是原本该三天走完的路程只需要一天就能轻松搞定。 一开始还很拒绝妖化马的下人们无一不夸赞妖化马的本事。 畅想有朝一日妖化马能在姜国普及，他们日常赶路岂不是更能节省时间。 “想法很好，但妖化马难得，想大批量稳定产出，需要好多年。” 起码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不过可以先将妖化马当成宗门特产，在建立宗门时将其圈养起来。 展开描述少许，沈瑶得到几双亮晶晶的眼眸，明显心里都很开心。 “可以先给这群马起一个名字，”任承舟敲了敲手腕，他们一直喊着妖化马，联系不会紧密，毕竟妖化马的智商比普通马强上数倍。 “叫踏云马吧，”其实踏云驹更合适。 不过踏云驹长着一双能飞天踏空的羽毛翅膀，一日轻松奔袭百里，妖化马想赶上踏云驹的品质，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踏云马？与它们相配，”这样的赶路速度，与踏云二字相宜。 自此，妖化马正式被命名为踏云马，踏云马以靠谱的速度和绝对的品质，不断向外传播，赢得众多美名。 不过这些都是后来的事，眼下他们还未回到京城，宗门一事只在给京城的信中简单提及，想要做到名满天下的程度，只能在梦里想想。 …… 时值七月，天似火炉 青阳城外一处官家驿站人声鼎沸，热闹不已。 忙忙碌碌的驿站伙计正在给来往的商旅客人添茶倒水。 如今天热的邪乎，入六月以来又是滴水未下，不说城外旱死的大片庄稼，连井中的清水都要见底。 “小二，麻烦再来一壶凉茶，”刚上了一壶压根就不解渴。 有人喊了一声，其他人也陆续开口让小二上茶。 伙计无奈，指着后院的井水解释他们没有法子，条件不允许。 “嗐，这鬼天气，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痛快下一场雨。” “快别说了，青阳城的知州大人为此愁的夜不能寐，听说还要祭祀河神呢。” “河神？那不是”话题到这，有些人不敢再往下讲。 神神怪怪的事朝廷不说明令禁止，也是不能正大光明讨论。 不过碍于这几年有些事传的格外神乎其神，再加上先帝曾求仙问道过，这才让民间松弛了些。 不过仅限松弛，真要官员带头搞什么封建迷信，那也是不成的。 所以说祭祀河神什么的，只能民间自发组织，一城知州带头搞事明显是做梦。 哗啦啦—— 门外传来吵闹声，还有马匹的嘶鸣与人来回走动的痕迹。 在店里忙活的伙计拿起搭在肩膀的帕子擦了擦额头，自己扬着笑脸出门。 不过一会儿，伙计一脸谄笑地送一行人进门上楼。 原本热闹的大堂安静许多，众人目光纷纷放在上楼的人身上。 嘶 观其穿着打扮，非富即贵啊。 有眼力见儿的开始埋头吃饭，这种时候还吵闹什么？当心得罪了贵人自己倒霉。 进来的一行人自然是沈瑶等人，他们一路南下，最终来到青阳城外。 没想到青阳城地界如此艰难，路上便听见风声，都比不过眼见为实。 坐在房间内里歇息，沈瑶拧眉思索青阳城地界的问题。 任承舟如今修炼也小有所成，他是水灵根，对空中水汽敏感。 原本正常充沛的水汽进入青阳城地界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是有人暗中动了手脚？照青阳城的地势布局，不该如此。” 哪怕青阳城内缺雨水，但也不会少到眼下这种连人用水都不够的程度。 “还是需要进城查看，”沈瑶怀疑某处可能有密宝诞生。 像是偏金土火属性的宝物，对水汽有着天然的抗拒，可能会无意识地出现眼前这种情况。 “事不宜迟，暂住一晚，明天进城。” 他们这处驿站距青阳城有三十里，换成一般车队，可能要走上一天，但对踏云马而言，明天定能赶到。 两人对这种干旱的情况表示担忧，他们一行人倒不缺水，但架不住青阳城内外的百姓太多。 “多想无益，先休息吧，”任承舟拍了拍沈瑶肩膀，又让伙计送了些饭菜过来。 一路上紧赶慢赶，在马车上歇息到底比不上正经房间。 也就是他们修炼精进许多，让他们少有心神去关注其他方面，不然心里早就该叫苦叫累。 在京城享受生活多年，岂是一朝一夕就能更改的？这不是他们有意矫情，乃是身体给出的自然选择。 简单吃了饭，任阳燿三个孩子跑来沈瑶这里休息。 一家五口排排坐，个个闭眼抬手修炼术法心诀。 从幻灵之地得来的玉简已经被任承舟整理出数份。玉简记载的内容简单，但对他们来说却能止渴生津。 沈瑶当初挑选玉简的标准都是比较基础全面，尤其一些记载的术法，在修真界属于烂大街的存在。 但放在一切刚刚有了起色的世界，她的玉简却最为合适。 双手掐诀，一道明亮火光凭空出现，不过转瞬便散于半空。 呼 吐了口气 沈瑶起身，没去打扰任承舟父子，自己打开房门。 门口站着两位侍卫，见沈瑶出来，恭敬地叫了声夫人。 “这段时间，可有人来打探什么？”沈瑶将目光投向远处的长廊，耳朵则在倾听周围的动静。 “回夫人，属下未曾见到旁人，倒是店家伙计一直在楼梯徘徊。” 也不能说伙计有什么嫌疑，这里虽属于官家驿站，但早就被租赁给了民间经营，每月按时向官府缴纳税银，不干什么违法乱纪之事，官府基本不会插手去管。 故而，像这种驿站的服务态度就跟花出去的银钱挂钩，想拥有好的居住体验，那就掏钱。 沈瑶点了点头，让一人守在门口，一人跟她下楼查看。 之前上楼时见大堂人数不少，或许可以探出什么。 踏踏踏—— 楼梯间的脚步声越发密集，也让三三两两的大堂安静下来。 吴用喝着浊酒，抬头见到一位女子，恍惚地眨了眨眼。 是之前上楼的那群人，瞧着衣着打扮的模样，竟然会来青阳城的地界找罪受，城里的那些主家老爷们都拖家带口的往外跑呢。 摇头晃脑地将嘴里不是滋味的浊酒咽进肚子，吴用夹了一颗黄豆送进嘴里嚼。 感慨这一次天旱不下雨，庄稼少收成怕是会影响秋粮，吴用继续仰头闷了一口浊酒解渴。 “兄弟，向你打听个事……” 吴用抬眸，神色一动换上笑脸，是跟在那位女子身边的人，得罪不起。 沈瑶干脆向店里伙计打听消息，顺便将宵夜点了。 见有客人上门，伙计拿出自己良好的职业素养，基本沈瑶问什么说什么。 满意地点了点头，沈瑶掏出一点碎银子让其帮忙喂好后院的几匹踏风马，自己转身回到房间。 任承舟父子四人已经修炼结束，人正在房间内活动身体。 听房门声响，见是沈瑶，任承舟忙递了杯水过去。 沈瑶伸手接过，提到自己打探出来的部分消息。 话刚说完，房门被敲响，是之前跟她下楼的侍卫也套了话出来。 “这么说来，青阳湖里真有河神？” 任承舟听完这么多消息，总结出来的一点就是它们全都绕不开青阳城外的那条青阳湖。 “有没有河神不知道，但青阳湖肯定有问题。” 青阳湖曾在六月出现三次断流，不过一夜又恢复如常，但青阳湖的水量在肉眼可见的减少。 捏了捏手腕，沈瑶觉得只要将青阳湖翻找一遍，说不准青阳城地界的干旱一事就能迎刃而解。 翻找一遍？！ ‘宿主，你打算偷偷摸摸去尝试？’好危险哒。 系统欲言又止，想劝住自家宿主，又怕自己多嘴再与世界意识扯上关系。 之前那株龙纹宝树就是教训，系统再不敢胡乱开口。 不过系统不敢，沈瑶却觉得没什么，她翻看着自己埋下去的长箱，从里边翻找一遍后，确定真的有能入水呼吸的术法。 不过术法有些缺陷，人入水后只能维持一刻钟，除非一刻钟后再次施展术法，不然只能回到岸边。 在驿站休整一夜，第二天清早，赶在太阳没有完全升起前，一群人浩浩荡荡向青阳城赶去。 踏云马的速度本就无可挑剔，沈瑶还偷偷喂给它们几株灵草，这不，跑起来越发疾行如风，小半晌的时间人就顺利抵达青阳城内。 到的比较早，他们在客栈整理一番，又用上饭菜，干脆下午去了青阳湖。 依旧是踏云马赶路，等抵达青阳湖时太阳已经西斜。 留下侍卫和三个孩子在车边守着，沈瑶和任承舟先行一步过去探底。 “湖边的泥土已经干枯，百姓称雨季时青阳湖覆盖整片山林，”眼下却只剩外面的黄泥汤，往里走数百米才能看见稍显清澈的湖水。 青阳湖的水供给整个青阳城，哪怕时辰不早，依旧有人排队打水。 沈瑶和任承舟沿着踩出来的小道一路往前，直到眼前再看见人影。 对视一眼，双方动手掐诀，伴着身上的透明屏罩，一头扎进眼前的青阳湖里。 ‘宿主，这太危险了。’ 系统跳出来，觉得有必要和自家宿主展开说说，万一湖底藏着什么大boss，它们岂不是出身未捷身先死？ 沈瑶：…… ‘神识可以用来探查，何况我的身体虽然破败，但本事还在，’早在下水之前她就检查过一遍，不然怎么敢往里边跳。 再说任承舟他们还做了一通防护，把能装备上的道具都带在身上，以此最大限度地保证双方的安全。 边和系统互相斗嘴，两个人加快速度朝湖底游去。 青阳湖不愧是能养活青阳城的湖泊，下游几十米还探不到底。 水色已经由清浅慢慢转化为深绿，越往下的颜色更暗，会让人不适。 手上取出一颗能用来照亮的夜明珠，是市面上能见到的宝物，姜国皇室特供。 任承舟轻碰了碰沈瑶手腕，对着下游过来的鱼群轻轻一指。 是远要大于正常鱼群的体积，领头最大的约有一人长短。 两人默契避开鱼群，接着又激活身上的隐身符，径直向更幽暗密闭的空间游去。 呼啦啦—— 当身上浅淡的屏罩再次凝实，两人终于碰到湖底。 湖底凸凹不平，什么都有，连早些年的沉船都在。 “去前面” 沈瑶无声地说了三个字，两人一前一后缓慢移动。 外面，天黑了下来，出来打水的人已经离开，任阳燿三个孩子忍不住来来回回地在马车旁边走动。 “大哥，爹和娘还没回来，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大哥，爹和娘许是被事情耽误，我们过去帮忙吧。” 任阳琢和任阳珏两个心里没有一点数地往前凑，完全不觉得要是沈瑶和任承舟都应付不来，他们两个就是过去也不过送菜。 任阳燿靠谱，他伸手拍了拍两个弟弟的小脑瓜，“爹和娘不会有事，我们再耐心等一等。” 心里琢磨万一真的出事，他就带两个弟弟离开回去京城。 爹总说要有当断则断的勇气，这湖看着不简单，他们兄弟应付不来，不能白白上去送死。 任阳燿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坐不住的他开始找事干。 不能打扰保护他们的侍卫，会分心影响判断。 任阳燿摸了摸已经温顺的踏风马，开始和马说起小话。 时间过的越久，队伍中的众人就越耐不住性子。 在任阳琢和任阳珏接连唤到任阳燿的名字时，任阳燿提出先回青阳城的安排。 这是沈瑶和任承舟两人离开前就交代好的事，总不能让三个小孩子在荒郊野外干等一晚上。 “大哥，可是爹和娘还没回来，”任阳琢不想走。 “爹和娘会回来的，我们只是先回青阳城而已。” 任阳燿咬死离开，其他人自然听任阳燿的命令。 停止不动的马车开始前行，没走几步身后便突然传出炸响。 第248章 修士当自强(18) 轰隆隆—— 乌云密布，电闪雷鸣，整个青阳城被天空中的道道紫红色闪电笼罩。 已经从青阳湖边回到客栈的众人各自换好衣服坐在榻间歇脚，哪怕隔着厚厚的一道墙壁，依旧挡不住外面那不断轰隆作响的雷声。 尤其雷电的颜色中隐隐透着不祥，这让许多青阳城百姓后怕不已。 有不少人开始相信之前的传言，更有新的鬼神之说兴起。 作为罪魁祸首的沈瑶和任承舟（准确来说是沈瑶）毫无自觉，他们正讨论外面的场景。 话题还要从那声惊天巨响，平静的湖面被炸开之前说起。 任承舟与沈瑶结伴探索湖底，本以为会无功而返，因为湖底一反常态地没有任何灵气波动。 正常来说，若是没有灵气作祟，那么青阳湖能出问题的概率很低，原因之一便是妖物无法生存。 就在两人怀疑感知出错，只能无功而返将目光放在其他方面时，前方突然出现一股暗流。 两人躲过暗流，来到一处被人为遮掩过的洞口，跟着就看见了三株生长在禁制中的火红色灵草。 沈瑶一眼认出这是火属性的灵物，与任阳燿三人十分契合。 水火不容，青阳湖底生长着三株火属性的宝物，难怪青阳湖会突然断流，青阳城地界数月滴雨未下。 想通其中关窍，两人于情于理都不能放任这几株灵草继续待在湖底。 联手破除布置在洞口外面的禁制（主要是沈瑶暗中动手），直到摘取草药的瞬间灵气反弹造成灵气潮汐，青阳湖干脆炸开。 “这是湖底的三株灵草，要想服用需加以炼制。” 沈瑶掏出玉盒，露出其中颜色火红带着热意的灵草。 明明已经摘下有一会儿，灵草却没有任何衰败的迹象。依旧生机勃勃不说，上面还带着几滴晶莹的水珠。 只有沈瑶明白，那水珠是凝结的水属性精源。这草是有着加快火灵根修炼速度名称的焱灵草。 为了三株灵草能够顺利到手，沈瑶付出了与人鱼交易的部分酬劳。 不然外面这场雨是如何来的？焱灵草成长需大量水汽，只有人鱼那些水属性的灵珠才能弥补青阳城这些日子失去的水汽，顺便沈瑶还看见了灵气潮汐之后，被意外隐藏的传送阵。 也就是说，青阳湖底，曾生长过焱灵草的洞口，有一道能让他们借机回到修真界的大门！ ‘一饮一啄，我们不算亏，’焱灵草最终便宜的也是自己生下来的三个崽儿，至于与此方世界意识的因果？在传道的时候多费费心就好。 已经想明白怎么处理的沈瑶不慌，将玉盒重新收起，几人回屋歇息。 直到这场突如其来的及时雨下了三天三夜停止，他们才离开客栈，再一次来到已经恢复成原本大小规模的青阳湖边。 一碧如洗的湖面上飘着各种船只，周围是摇摆枝丫的树木。 早在下雨之前，青阳湖还半死不活，不过一场雨，便将其救了回来。 沈瑶等人花钱租了一艘游船，人站在船边欣赏周围美景。 当然，美景不过是顺带，主要还是探索湖底。 那天晚上乌漆麻黑，湖底深处更是没来得及看。 眼下青阳城的干旱问题解决，焱阳草也在沈瑶身上待着。 还等什么，出门一趟，自然要带三个崽儿长长见识。 往身上套好灵力罩，嘱咐其他人留在船上不动，沈瑶一家五口挨个入水，直奔那天夜里发现焱阳草的洞口而去。 这次目的地明确，路上也没耽误，等人从水里出来，还附带了几个装满金银珠宝的箱子。 看箱子的磨损情况，能估算出这批宝藏怕是有些年头，甚至里边的物品也出现各种损坏。 但总体而言，这趟出门的收获不错，哪怕任承舟是皇亲国戚，也不能说出自己不缺钱花。 谁家的银子不是多多益善，何况修炼本就讲究财侣法地。 财被放在首位，可见它的重要性。 任承舟拿着帕子擦了擦手腕，“里边还有一些沉船铜箱，不过年代久远不值得大动干戈，”派人打捞的话，光成本与时间的损耗就划不来。 沈瑶点头，“这件事便算了，日后若真有得见天日的一天，也是他们的造化。” 不过都是一些不算值钱的物件，沈瑶利用神识探过，有用的全被她收进了空间，半点不含糊。 发现焱阳草的洞口也很干净，除了三株被收走的焱阳草外，只剩一个尚未激活的传送阵。 倒是有在周围发现传承玉简的痕迹，可惜时间久远，玉简也没能承受得住时光的摧残，全都破碎掉了。 由此可见，这个世界能够再次灵气复苏很不容易。 心里暗自感慨一句，一家五口带着几箱珠宝乘船离去。 等人出了青阳地界，又开开心心奔向下一个城池。 每一个城池都有它的故事，或简单或复杂或纯粹或遗憾。 沈瑶与任承舟一路走来经历很多，哪怕沈瑶自诩见多识广，还是依旧会被某些事情震撼。 三个孩子已经学会用术法解决自己路上遇见的大事小情。 其中有天灾有人祸，沈瑶和任承舟并不会因为他们小就刻意避开这些，真实的世界虽然残酷，但一直让孩子生活在花园里并非好事。 娇花要经历风吹雨打才能成长，发芽的种子也得风吹日晒才好长大。 沈瑶和任承舟这一路上做过最多的事就是放手。 看着三个孩子跌跌撞撞，摸爬滚打，最终长成他们期待的样子。 三年后，一家人顺利回到京城。与离开时的浩荡队伍相比，回来的他们干净简朴的过分。 甚至连赶车的人都变成了三兄弟，不过六岁多的孩子，眼神中的坚毅竟比一般人要强。 “王爷，王妃娘娘，三位殿下。” 留守王府的老人已经换过一批，见到主家回来，个个打起精神，低眉顺目，面色恭敬的不行。 骨节分明的大手掀开车门遮挡，任承舟与沈瑶一前一后从车厢出来。 牌匾还是离开时的模样，眼前的面孔却找不出熟悉的容貌。 笑着叹了口气，任承舟摆了摆手，与沈瑶拾阶而上，绕过众人进入王府。 新任王府管家见状吐了口气，抬步紧跟在主家三步左右的位置，不紧不慢地诉说着这三年来，京城的部分变化。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郊区新建了一个名为青云宗的门派。 是皇上亲自下旨办的，甚至还引发了一场朝堂争端。 不过争端来的快去的也快，原本还极力反对的朝臣不再说话，青云宗也顺势建了起来。 “本王回来，宫里可送了消息？”任承舟自然知道青云宗的本质，那是他为了应诺建立的道场。 甚至这次他们回到京城，就是为了青云宗的收徒事宜。 “回王爷，皇上有送过圣旨，请王爷进宫一叙。” 管家躬着身子，并不敢抬头去看主家的脸色。 倒是任承舟，嗯的一声表示知道，让管家下去备轿，他即刻进宫。 沈瑶挑眉，“不歇一歇？”刚回来就要进宫。 任承舟笑的含蓄，“去得晚了，皇上该睡不着。” 鬼神之说是真的，求仙问道是真的，身为姜国统治者，姜国皇帝姜承瑜心里不知道有多苦。 在外面游历这三年，任承舟收到不少姜承瑜的来信。 信中被问及最多的自然是术法问题，尤其是连京城都闹过几场神异之事，由不得姜承瑜不紧张。 要知道人的心思，每时每刻都在变化。 一开始姜承瑜不觉得修炼有什么，但时间越久，任承舟送来的物品真正起到了重要作用，姜承瑜的心也就慢慢地偏向玄之又玄的修炼上面。 可惜，那块测灵石让姜承瑜火热起来的心又重重跌了下去。 不能修炼！ 不光是姜承瑜，整个皇室，除了一位偏远旁支的小郡主让测灵石亮了一下，就再也没有动静。 那位旁支的小郡主如今生活在宫里，与皇家所出的公主待遇无异。 不仅如此，姜承瑜还暗自收拢了好些无父无母的孤儿进行检测，可惜目前还没有任何进展。 就像信中任承舟讲的那样，灵气复苏是一个过程，最终肯定会达到人人都能修炼的程度，但达到这个程度需要很长时间，不是普通人能等得起的。 也就是说，姜承瑜不用担心他在位的时候姜国会出现政权动荡，至于他闭眼之后的情况，只能顺应天意，不可强求。 “当真不能强求？三哥，姜国是整个皇室先祖的心血。” 打下这样一片江山不容易，姜国皇室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若有朝一日，姜国最终失败，他们有何面目去见地下的列祖列宗。 任承舟：…… “皇上，任何事物，都不是能永久存在的。” 姜国就算发展的再好，终有一日还是会消散在历史的长河中。 这不是人为能改变的事，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青云宗这次收徒，范围便是整个姜国地域。” 与其去想这些有的没的，不如琢磨即将收来的徒弟，要怎么将其笼络过去。 任承舟也有私心，出身姜国的他不可能真看着姜国没落，但他能做的有限，青云宗的事，说到底还是他们这些人占了前辈的便宜。 …… 沈瑶以为任承舟这次入宫，会很快从宫里出来。 不想当天晚上就有公公出来送消息，任承舟要在宫中小住几日。 小住几日？！ 沈瑶打发对方离开，自己在询问系统事情真假之后，猛地一拍手腕，‘之前不是还说要找机会与其他有传承的门派沟通？机会来了。’ 沈瑶一眨眼睛，等再出现时，人已经在京城之外。 呼 果然，当修为回到筑基期后，沈瑶赶路的速度都快上数倍。 趁着任承舟不在家的功夫，沈瑶按早已打探好的消息，一家一家地找上门切磋。 灵气复苏的事从来都不是秘密，像是一些本身武功高强的宗师，隐隐约约会有各种预知。 如龙虎山这种本就传承不断，灵气复苏不过是让他们可以将祖宗留下来的术法重新修习而已。 沈瑶的拜访采取先礼后兵原则，愿意沟通的，你好我好大家好，顺便她还会奉上一份厚礼帮忙。 不能好好说说的，沈瑶不过是多费一番力气罢了，但却是没有厚礼相送，只能靠他们自己琢磨参悟。 有道是三人行必有我师，传承许久的术法谁知道能不能用？自己胡乱琢磨会有不可控的危机。 在沈瑶的好心帮忙下，整个姜国地域的门派都在争分夺秒，连一向热闹的武林都安生下来。 在一家五口回到京城两个月后，青云宗开始正式收徒。 就像是青天白日下的一声炸响，将被迷雾笼罩的世界劈开。 所有人都关注着青云宗的情况，包括青云宗所宣扬的修真问道。 青云宗内，一家五口带着下人正忙碌个不停。 收徒只是青云宗最微不足道的小事，后续的一些安排，包括青云宗的规划，才是重中之重。 沈瑶再次捡起种植灵药的活计，后面的制药炼丹都由她来负责。 任承舟比沈瑶要更辛苦，毕竟他才是被前辈选中的人。 那个装着玉简的长箱如今已经放在青云宗的藏书阁内，只要入青云宗修炼的人，都有机会试阅。 当然，藏书阁的设置还有一些条件，包括青云宗弟子分类，亲传，内门，外门，杂役。 只有如此细化，才能尽最大可能地确保刚刚建立的青云宗不会半路夭折。 宗门规矩，开设课程，教授术法，学习时间…… 两人想了又想，沈瑶还参考了一些修真界的规矩，让青云宗变的更加完善。 “如今招徒消息传来，每日都有源源不断的人登门检测。可惜结果不容乐观，基本以四灵根、五灵根为主，更多的还是无灵根的凡人。” 任承舟叹气，沈瑶则早有预料。 修真界中灵气浓郁，一个小镇十几万人都不一定能出现几个修炼苗子，更何况是才有征兆的凡人界，能有灵根已是万幸。 第249章 修士当自强(19) 沈瑶和任承舟私下商量一通，最终表示顺其自然。 有些事强求不得，比起多做多错，倒不如什么都不做。 不过收徒的不顺利也在另一种层面上缓解了姜承瑜的担心。 身为姜国帝王，一位手中握着实权的统治者，姜承瑜最担心的就是自己一觉醒来国家不存，皇位易主。 修真者的实力在任承舟的展示下足够让姜承瑜心怀忌惮。 不是没想过阻止这件事的发生，但姜承瑜不是蠢货，这几年姜国地域发生的各种事情不少，其中虽有夸张言论，但大体都是真的。 是真的，那就不好搞，因为妖兽不会因为皇权而惧怕姜国。 思来想去，姜承瑜能做的不过是将这些还未起势的修真者笼络到自己身边，为姜国所用。 所以，新建起来的青云宗成为了姜国承认的修真宗门，并且与姜承瑜一母同胞的任承舟还担任了姜国的国师一职。 这，貌似并不出乎众人意料，属于一国皇室的常规操作。 任承舟早在收徒之初就已经将这件事与沈瑶等人坦白。 与此同时，任承舟还答应姜承瑜会好好培养姜菱，也就是那位出身旁支的郡主，让其能够尽快独当一面。 除此之外，青云宗会向皇室提供一定量的丹药和符纸等修仙辅助产物，每年都有额度。 当然，青云宗付出这么多，不可能没有回报。 最直接的便是青云宗能够以姜国皇室的名义，向姜国地域的所有药铺以及采药人和山民等人，收购异变草药。 不拘泥于草药异变的形式，只要异变就要，且价格不菲。 除此之外，姜国地域范围内发生的各种神异之事，只要大概率鉴定为真，青云宗就会派人帮忙协查，甚至还会将那些异变之源处理干净。 要知道异变的动植物都是炼器炼丹的上好材料。 沈瑶觉得既然要在这里设立门派，那就没必要不薅羊毛。 她又不是什么家大业大之人，自己空间虽然灵药不少，但也是用一点没一点，干嘛不在本土收集培养？且有姜国皇室这个强有力的合作伙伴，相信她的搜集之旅一定会顺畅和谐。 …… “掌门，这是新一旬的草药，都是出自后山药田。” 花大价钱进来青云宗当杂役的弟子一脸恭敬，怀里抱着刚采摘好的草药。 沈瑶站在铺就好的台阶上，看向对方的目光清亮有神，“辛苦，先送去药堂。” 草药采摘下来不能即刻使用，还需要其他炮制步骤。 青云宗后山的田地是沈瑶花了许多灵珠开出来的灵田。 其中有一部分种上了挖回来的草药，还有一部分用来种植灵米。 种子是从后面山林摘的，有些则是从空间偷渡。 因为山林里的异变草药越来越多，沈瑶连借口都不用找，大家伙儿会自然而然地将其归咎于灵气复苏之后的变化上面。 “掌门，这是大师兄狩猎回来的金毛狮犼，吩咐弟子送去炼器室。” 又有几位杂役弟子抬着数百斤重的狮状野兽从山下回来。 野兽虽容貌怪异，但露出来的四爪浑厚有力，周身长满了手指长短的金色毛发，额头处破开的大洞便是它的死亡原因。 从伤口来看，任阳燿修习的术法又精进了几分，下次历练可以安排去更远一点的地方。 心里暗暗定下任阳燿的某些安排，沈瑶问了句，“是跑下山林作乱的凶兽？” 打头的弟子回道，“正是，大师兄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将凶兽制服。” 凶兽性情暴虐，从山上下来的第一件事便是猎杀人族。 他们和大师兄一起赶到时，正见这只凶兽吞吃残肢断臂。 回忆到这里，抬着凶兽的几人明显表情不太对劲。 对此，沈瑶表示理解，山林之间有危险的野兽不少，但之前基本都是一些中大型的野兽。 包括不限于老虎，狼群，黑熊，野猪等等等等。 灵气复苏之后，山林里的野兽数量和种类都发生变化。 像是这只金毛狮犼，谁也不知道原型到底什么东西，但因在京郊周围频繁出现，已经被青云宗的修士斩杀不计其数。 “你们这趟辛苦，每人可去杂事殿领五个贡献点。” 沈瑶的话成功让抬着金毛狮犼的杂役弟子喜笑颜开。 嘴上欢喜地回了句是，几人绕过沈瑶继续前行。 沈瑶回头，眸光淡淡地转了一圈，笑着摇了摇头。 贡献点是青云宗内流动的钱币，不同于外面的金银之物，贡献点的获取和花费自有一套逻辑。 其中青云宗最受欢迎的丹药、法器和灵兽，以及藏书阁、饭堂、课程等一切与修炼挂钩的相关事宜全部都靠贡献点交易。 设立这套规矩，也是参考了修真界的部分门派，毕竟到了修真层面，普通金银之物能起到的作用太小。 倒不如换一个玩法，同时也能限制修真之人与凡人的交集。 可惜目前灵气复苏的还不彻底，沈瑶和任承舟想出来的种种办法，只是限制却做不到绝对，在他们走之前还需要好好规划一番才行。 心里琢磨着该向哪个方向努力，沈瑶迈开脚步向宗门外面走去。 “娘” 身后传来喊声，沈瑶停下，侧头就见一道流光划过，最后稳稳停在她的跟前。 “不是要闭关修炼？”沈瑶抬眸，“灵力沸腾，周身汽液化丝，”这孩子，简直胡闹。 任阳琢笑嘻嘻，已是两年过去，不光沈瑶的修为精进，几个孩子的修为也跟坐火箭似的蹭蹭往上长。 其中最夸张的要属任阳琢，周身沸腾咆哮的火灵力让所有靠近他的人都忍不住退避三舍。 哪怕任阳燿和任阳珏同样是火灵根，都不如任阳琢蜕变的直接，明明焱阳草三个人都吃过。 “娘，儿子感觉突破一事需要外机，听说娘手中还有一处剿妖事宜。 儿子想带人前去看看，借着灭妖的机会突破修为。” 任阳琢语气坚定，望向沈瑶的目光没有丝毫退让。 沈瑶揉了揉额头，“那座黑风山明面上有虎妖和狐妖，”不是任阳琢能解决的，沈瑶怀疑，暗处还藏着第三只妖。 且黑风山距京城千里之外，沈瑶不放心任阳琢一个人莽上去。 单灵根的修真者是厉害，但同样的，他们在那些妖兽眼里就是行走的大补药，吃下去就能修为精进。 “黑风山的事我打算亲自处理，你若想借机突破，不如选择京城周围的几座城池历练。” 各地陆陆续续都爆发过山林妖兽下山危害人族之事，只不过事情可大可小，越是离京城近，妖兽就不会很棘手，因为妖兽也会欺软怕硬。 “娘，这次不光是我，还有三弟，我们联手，定能将黑风山的麻烦解决。” 任阳琢拍着自己的小胸脯，保证他已经有了计划和准备，“娘身为青云宗掌门，身上担子重，像是出门除妖这等小事，就交给我们吧。” 沈瑶：…… 沈瑶低头想了想（实际上是在套系统的消息），确定黑风山里隐藏的那只妖是会飞行的鹰妖，“行，这件事交给你们两个，记得骑上踏云马，再带好测灵石，”马上就是一年一度的收徒日子，既然他们不怕辛苦往外跑，沈瑶当工具人拿过来用也没有丝毫烦恼。 反正都是为了青云宗的未来，不就是除妖之后顺便帮忙收个徒弟？这个流程任阳琢他们不知干过多少遍。 得到自家亲娘的肯定答复，任阳琢欢呼一声，踏着飞剑转头回去宗门找任阳珏。 沈瑶单手取出传音符，将说的话复述一遍，手中灵光一闪，符纸消失不见。 …… 距京城千里之外，一队骑着踏云马的出现在黑风镇驿站。 闹哄哄的驿站因为这群人的出现变的无比安静。 尤其是看向领头的两个孩子，个个激动不已。 “是青云宗的小仙师！” “青云宗？那不就是真正的仙人，仙人来了黑风镇，看来咱们有救了。” “谁说不是，千盼万盼，那黑风山上的两头畜牲总算能解决掉，如此也能告慰乡亲们的在天之灵。” “……” 队伍进房休息，安静的大堂瞬间炸开了锅。 谁不知道这几年姜国常有怪事发生，之所以还没有动摇姜国根基，就是因为姜国有青云宗几位仙师帮忙。 每年青云宗的收徒大会都是最吸引眼球的日子。 不计其数的人从全国各地赶来，为得便是那一丝能成为仙人的可能。 可惜直到现在，被青云宗的仙师们收入宗门的人不过一只手就数的过来，绝大多数都是没有修炼资质的普通人。 倘若家财万贯，不死心的话可散了千金进宗门去当一个杂役弟子，但大部分人还是舍不得人间繁华，最终只能心有遗憾，继而对下一代，下下一代怀抱希望。 像是每每从山林采集出来的草药，就有人会买回去偷偷服用，以期盼自己能够得到什么奇遇从而一步登天。 哪怕怀抱这样想法的人最终下场都不怎么好，但依旧挡不住大家趋之若鹜，对修炼之事追捧狂热。 不过这与任阳琢一行人没什么关系，想要修炼就去青云宗，毕竟他们这趟出门是为了除妖。 将收集起来的证据整理好，兄弟两人各种商量配合，最后定下要用的手段。 “琢儿和珏儿不是鲁莽之人，这次会出门行动，是黑风山有他们需要的机缘。” 玄之又玄的事不好多说，任承舟与沈瑶偷偷跟在队伍后面，就是放心不下，想保驾护航。 父母为子，计之深远。 沈瑶调侃地看着任承舟，“倒不知国师大人有此本事。” 虽然相术一脉不是任承舟主修，但这人自从当上国师，倒是没少研究这种玄而又玄的东西。 任阳燿三个人修为进展迅速，有一部分是他们天赋异禀，还有一部分便是任承舟能掐会算。 有的时候沈瑶都很好奇，这人到底怎么回事，好像入错了行，若是生在修真界，该去占星阁、卜算宗等门派。 那些地方出身的人都是靠着卜卦等其他手段辅助修真，与任承舟担任的国师重合度高。 可惜沈瑶这里没有相关的修习法门，还是这个修炼途径太过小众，仅有的几本基础术法也都放进了长箱，如今都封存在藏书阁供人阅读。 任承舟能顺利走到今日，那几本基础术法给予了不少帮助。 “夫人若是喜欢，为夫也很愿意为夫人效劳。” 任承舟说完话锋一转，又提到他在扶风城发现的一处秘境。 “里边有一道传送阵，检查后发现是单向传送阵，可传送的地方尚未得知。” 这两年陆陆续续发现不少秘境，秘境里的物品千奇百怪，但传送阵却见到不少。 任承舟也是阅读过众多玉简的人，明白传送阵的作用。 如今的他越是思索，越是担心这些传送阵会变成祸事。 沈瑶心里感叹任承舟思维敏锐，这传送阵的存在，可不就是祸事？ 一个拥有众多宝物，却没有匹配同样战力的世界，落在修真界的某些人眼里，这就是小儿闹市抱金砖，谁都会忍不住眼红想去抢过来。 沈瑶曾经和任承舟提过她来的地方，云梧城外的山林脚下。 再往前的记忆，沈瑶摇头表示她不记得太多，只说她生活的环境与此方不同。 这不需要沈瑶强调，当初沈瑶和任敏敏接触时，何氏就私下打探过沈瑶的身世。 不管是通身的气派还是与他们格格不入的气场，都能让人看出沈瑶的不同。 后来沈瑶来到京城，入住国公府，将任承舟治好……何氏便不再追究沈瑶到底来自哪里的问题，但她同样也和任承舟就沈瑶的辛秘认真恳谈过。 结果自然是没有结果，任承舟娶了沈瑶生了孩子，一家五口和和美美，这还需要强调什么。 “传送阵的事，还要再看看，”哪怕动手破坏传送阵，也非任承舟一个人或者青云宗一个门派就能搞定的事。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江湖很大，风浪不小。 第250章 修士当自强(20) 沈瑶和任承舟在任阳琢与任阳珏顺利解决黑风山的麻烦之后低调归京。 哪怕在此期间，任阳琢和任阳珏受了不小的伤，他们夫妻都没有露面。 系统吐槽宿主太狠心，差一点，崽儿就要噶了。 沈瑶：…… ‘不会的，他们身上带了防护符，’不是任承舟画的赝品，而是沈瑶亲自出马取来的真品。 别说黑风山的妖兽会伤了他们，就是再来几个也不可能。 ‘他们会受伤，与这些妖兽无关，是世界意识的考验。’ 换一个可以理解的说法，沈瑶生的三个崽儿太优秀，世界意识想要投资他们，但不能光给好处没有风险，危险与机遇并存，这是修真界最常见的一种平衡手段。 故而，任阳琢和任阳珏会受伤就很好理解。 ‘等这次他们返京，自身修为会大幅度提升，’备受世界意识偏爱之人，哪怕出门摔个跟头都要捡钱。 这一次任阳琢和任阳珏吃了大亏，定然收获不小。 系统：…… ‘宿主，你既早已算到了这一手，为何还要千里迢迢跑过来？’ 丢下青云宗的事务和工作，就为多看两个孩子几眼。 系统不理解，它感觉这完全不像宿主会做的事。 沈瑶笑笑，人早已经出现在青云宗外务大殿。 ‘天机不可泄露，好了，我还要去看收徒情况。’ 言外之意，没空与系统闲聊，她身为一宗掌门，日常忙得很。 系统对此嗤之以鼻，不过它不敢开口反驳什么，干脆一个闪身躲清闲去了。 …… “掌门” “掌门” “……” 沈瑶一路从大殿下山，路上碰见青云宗的弟子，无论什么级别都一脸恭恭敬敬地对她行弟子礼。 沈瑶点头回应，又问道今日可曾有新弟子出现，不料还是一无所获，人过来的倒是不少。 “下去忙吧” 沈瑶迈步，干脆用上灵力，人直接出现在热闹的检测现场。 场地有瞬间的安静，跟着又爆发出更加激烈的声响。 能到这里的人不光是送孩子来检测，还有些其他所求，包括不限于看病，求子，发财，救人。 哪怕青云宗立下规矩，依旧有源源不断的人前来试探。 万一呢？或许呢？可能呢？ 人的心思就是这般千奇百怪，谁又能看破这红尘世间。 “仙师，还请救救我家小儿，仙师，还请……” “仙师，民妇三十有五，多年未曾生育子嗣，还请仙师帮忙，民妇来生定结草衔环以报恩情。” “仙师，小儿前些日子路过坟地，被困数日后气血两亏，还请仙师……” 耳边不断响彻各种各样的求助话术，什么都有，但大多数，沈瑶无能为力。 手挥衣袖，将那些跪地恳求的众人轻轻托起，又一道微风拂过，这些人被送至山脚下的登记处。 “无论如何，按规矩办事，”沈瑶看着刚少了大半人流又马上被填充满的队伍，颔首让身旁的弟子继续检测。 头顶上放的巨大水幕一直没有亮起，这代表着检测之人毫无灵根。 神色淡淡地收回视线，沈瑶身姿腾空而起，转身飞向后山。 这一次的收徒结果，便是选出了三位有灵根的孩子，因为都是四灵根，只能从外门爬起。 等任阳琢和任阳珏回来之后，青云宗又添了两个有灵根的孩子。 比四灵根强一些，是三灵根，但依旧要先入外门。 几年的收徒结果，不过是让青云宗的弟子由单变双。 不过至今还没有碰见单灵根或双灵根天才，青云宗除了修炼飞速的三小只以外，全是外门弟子。 不够不够，远远不够！ 在沈瑶看来，要想在他们离开之后能够稳住不乱，就需要青云宗在修炼上面一骑绝尘。 起码得出几个能够力压群雄，让所有人都不能轻举妄动的高手。 不然个个都只会三脚猫功夫，又谁都不服谁，肯定要较量一番。 “不过在修炼问题上，丹药和灵气都是辅助之物。 灵气还好，是修炼之本，丹药服用多了会让身体残留丹毒，”以期望磕药来加快修为速度，并不是明智之举。 沈瑶不建议这么做，能够祛除丹毒的物品何其珍贵，她根本不可能取出来。 任承舟让沈瑶不用担心，“这不是我的意思，是皇帝那里，”皇帝更担心自己屁股下面的龙椅。 他目前可以用血缘捆住任承舟，但其他人完全可以撂挑子。 姜承瑜思来想去，还是拜托任承舟以非常规手段帮他提升手中能掌控的实力。 理由简单，便是外面越来越乱，神异之事越来越多，不可能所有事情全都要等青云宗出马才好解决，况且仅凭青云宗的人数也不够用。 将皇上的意思表达清楚，任承舟不忘和沈瑶说明他已经答应。 “都是军中气血强横的军士，家里人的安置也与皇室谈妥，”故而不存在纷争，这就是一笔你情我愿的买卖。 沈瑶没想到姜承瑜脑筋转的这么快，不得不说，是一位当帝王的料。 如果光指望青云宗，自己什么都不做为的话，姜国的未来十之八九便是消亡。 不过眼下就算姜承瑜挣扎几下，似乎也改变不了姜国的最终下场，但应该可以多延续几年。 “普通的气血武者，他们就算服用丹药也达不到修真者的十分之一本事。 且这样做的后果便是寿数有碍，有损根基活不长久，”将这些话说完，沈瑶取出一个瓷瓶，里边装着的是她凭借本土草药炼制出来的一种丹药，“既是皇上所愿，取决权力便在他自己的身上。” 相应的，一应因果也都由皇室背负，与沈瑶无关。 系统私下曾问过沈瑶，这样做的后果会作用到任承舟身上，导致对方渡劫时比正常修士要难。 “如何？个人选择，我阻止不了，”任承舟选择帮忙是他自己的事，他们虽是夫妻却也不算一直绑定。 修真界里，道侣也不过是修真一途上的同伴。 合则继续，不合则分，难道换成凡人界的夫妻，就要生生世世永远不负？在开什么玩笑。 系统不是第一次看见宿主的绝情，但这些依旧不能阻挡它去多想。 对此，沈瑶只能表示系统太稚嫩，如果段段感情都要全情投诉，她早就与系统之前定下契约的宿主一样彻底消亡。 本质自私的人，指望她不顾一切的去爱一个人，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任承舟对因果之事了解的多不多，沈瑶并不知晓。 但姜承瑜拿到青云宗的丹药之后，到底还是培养出了一批伪修真者。 这群人的主要作用就是拱卫姜国皇室的安全，以此维护姜国地域平稳。 像是一些突然冒头的神异之事，姜承瑜干脆利用皇权，广招武林人士，以丹药作为诱饵让他们为自己所用。 一些武林高手常年得不到突破，总会有心走上这条路。 双方一个卖家一个买家，只要条件谈拢便没什么不可能。 关于这些，沈瑶和任承舟没有多言，包括每年供给朝廷的丹药也不减少，但肉眼可见的，身为国师的任承舟，已经甚少出现在京城王府。 到底还是生分了啊。 姜承瑜看着新一年被送来的丹药，可惜他与任承舟的兄弟情分。 或许皇家本就没有多少亲情，当年他们合作不过是基于姜承瑾太差，任承舟觉得对方上位对自己不好，这才退而求其次选择了姜承瑜。 本质上姜承瑜和姜承瑾这对同母兄弟不差什么，该有的忌惮，姜承瑜也有，只不过表现的不那么明显。 但修真者多敏锐啊，再说任承舟又不是傻子，帮姜国皇室是源于血脉，但他帮的人反手就来算计他，如何不让他心灰意冷。 任承舟干脆躲在青云宗修炼，连国师的事都不做了。 对此，没人敢说什么，甚至姜承瑜连问都不问。 大家都是聪明人，何必非要将闹掰的面子摊开？私下去暗自计较就好啦。 …… “娘，这次收徒，姜国皇室出现了一位双灵根的公主。” 搞笑的是，公主还是小妃嫔之女，从小到大吃过不少苦头，对皇室压根没什么好印象。 任阳燿十六岁，修为好似开了挂，来到半步金丹的程度，在凡人界已经是最顶层的一批。 除了任阳燿，还有任阳琢和任阳珏，都是半步金丹，只不过兄弟三人的半步金丹各有不同。 其中任阳琢只要想随时可以突破，任阳燿和任阳珏却差些意思，正在不断出门历练寻找机缘。 这次任阳燿过来就是刚历练完，在归途顺便去京城办了一场收徒仪式，将测出灵根的公主带回青云宗。 “你的情况如何？”沈瑶没有问那个公主的事。 送进青云宗，就是青云宗的弟子，老老实实修炼，与修炼无关的事，青云宗不会插手。 “一切都好，”任阳燿大大咧咧地坐在沈瑶跟前，少年带着一身灵气，“孩儿未发现传送阵的存在。” 那是一处狼妖的地盘，任阳燿解决起来轻轻松松，却并未找到传言中存在的洞府宝藏。 这几年姜国地域的传言不少，流传最广的就是洞府宝藏之说。 实际上，这个洞府宝藏指的便是隐藏起来的传送阵。 得益于灵气复苏，传送阵显露人前，同时也带来了不必要的争端麻烦。 这几年，沈瑶以青云宗掌门的名义召开了几次姜国范围内的修真大会。 内容并不复杂，就是各方以修炼为主题互相交流。 毕竟大家伙儿不能闭门造车，万一不合适或者出岔子怎么办？还是要走出来，吸取经验教训。 青云宗办的修真大会就是这样的一个目的，提供场地和机会（包括藏书阁里的部分玉简），甚至还能互相切磋。 同样，沈瑶也把传送阵的事情借此提了出来。 就像沈瑶来到凡人界一样，她依靠的是单向传送阵，但目的地却是凡人界。 如果在凡人界没能彻底立起来前，再有几个如沈瑶这样的修士过来，那这里大概率就会变成对方的后花园。 原因也很简单，实力！ 灵气复苏的结果要在长久之后才能真正看见，眼下？以卵击石。 所以这几年，不光是青云宗在寻找传送阵的下落，还有周围其他门派的修士，只不过主力还是青云宗。 碰见那种双向传送阵或者单向却落在凡人界的传送阵，最好破坏掉。 其中自然有被伤及无辜的传送阵，但影响不大，沈瑶只需保住其中一个就能回去修真界，那还担心什么。 “传送阵的事可以放一放，眼下最重要的还是你们的修为。” 修为达到金丹才能催动传送阵送他们去修真界。这个世界的灵气不够，目前最多只能修到金丹。 想要更进一步，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都只能离开这里。 沈瑶已经打好草稿，并且还不忘布置计划，为的就是在三个孩子突破的时候，顺势提出离开的事。 任阳燿点了点头，“娘，我这次打算闭关参悟。” 历练已经没有了效果，任阳燿只能琢磨其他方面。 任阳琢和任阳珏去处理其他事情暂时不在宗门，不然他们三兄弟互相交流，也是一个不错的进步途径。 “去吧，这是新炼制好的丹药，”能宁心静气，对修炼有好处。 沈瑶掏出药瓶，起身送任阳燿离开。 任阳燿走后，出现的是任承舟，他的修为也卡在即将进阶的时候，因为龙气和因果的作用，始终差了一些。 沈瑶照旧递上丹药，任承舟的情况比三个孩子复杂，她没什么好的办法。 “这次闭关我不确定是否平安，青云宗便拜托夫人。” 任承舟洒脱一笑，并没有开口提及姜国皇室。 “不然再等等？天地灵气浓度加重，突破掣肘并非只有这一条路。” 任承舟想要不成功便成仁，雷劫却不会网开一面。 “不必，之前种种都是我的选择，”哪怕错误，也该由他一力承担。 只是有些对不起陪在自己身边的妻子和三个孩子，到底还是被他连累了。 第251章 修士当自强(21) 轰隆隆—— 青云宗头顶上方出现密集雷霆，青天白日，周围万里无云，这是，有人在渡劫！ 只要看到这个场景的人心里都会生出这样的感叹。 而身在青云宗内，正看着任承舟经历这一切的沈瑶却是一脸气定神闲。 系统：…… ‘宿主不担心吗？这是雷劫，’还是加强版。 放在修真界都不一定能扛得住，何况是眼前这个还未完善的世界。 沈瑶面上默不作声，心里回道，‘担心有用吗？’ 走到这一步，沈瑶劝过说过，但任承舟想尝试，那能怎么办？ 其实突破是有好处的，若任承舟能熬过去，那么他身上的麻烦起码会少一半。 这场进阶雷劫庞大，是因为任承舟替皇室担了因果。 与沈瑶和世界意识之间的因果不同，沈瑶不是这方世界的人，在她多年努力下，因果已经浅了许多，就算此时离开这方世界也不会出问题。 但任承舟不同，他是属于这方世界的原住民。 ‘这次雷劫，我们早就做好准备，便看天道会不给一条生路。’ 若是十死无生的局面，那么他们机关算尽也没有办法。 远处飞来数道流光，是看到情况即刻赶来的三个孩子。 “不必多言，这件事我们帮不上忙，能不能走出来，全看自身。” 雷劫已经开始，就不可能中途结束，否则受影响的就不只是渡劫的任承舟，整个青云宗都逃不开被雷劫血洗一通。 抬手打断任阳燿几人想说的话，沈瑶面色微冷，同时开口扬声向后，让青云宗内的所有人全部后退至山脚下，以免雷劫落下时不小心被其误伤。 雷劫只是世界意识的一道普通化身，它们没有自己的思想，还做不到准确无误地找到该劈的人。 将目光牢牢锁定在气氛压抑的峰顶，沈瑶让任阳燿几人快去护持周边，以免雷劫途中出现意外，搅局进来一些意外之人。 任阳燿还没说话，倒是年纪最小的任阳珏不解，“还有人会想不开自己撞上去？” 那是雷劫，密密麻麻的紫黑色雷霆不断在云层中游走闪烁。光是看着就足够让人觉得压抑，怎么还有人傻乎乎冲上去啊。 沈瑶神色复杂，“有些事情，聪明人喜欢想太多，蠢货喜欢想太少，你不能要求所有人都长脑子。” 这个世界很大，什么人都有，因灵气复苏还有不少浑水摸鱼之人，沈瑶就曾听过有那种即将应劫之人会在其他人的雷劫结束之时突然跳出，目的便是为了将自己身上的雷劫引出去。 因为雷劫一旦出现便是不死不休，不会无缘无故消失。必须有应劫之人接受这场雷霆洗礼，除非应劫之人死亡，或者顺利熬过雷劫。 任阳燿见多识广，或者说他比其他两个弟弟想的都深。 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他交代好自己护持的方向，转身踏着飞剑离开。 大哥走了，任阳琢和任阳珏想了想干脆去往另外两个方向把守，至于沈瑶，眼前的方向不能少人。 母子四人一人一个方向，从根源上杜绝有人前来打扰。 别说，还真让他们误打误撞地抓住了几个心怀叵测之人。 都是亡命天涯的货色，身上背着不少人命官司，心里更没有什么敬畏之心。 绑住后被废去修为，沈瑶丢给山下的弟子，让人送去姜国牢房吃断头饭。 而任承舟这里还在渡雷劫，砸落下来的雷霆密密麻麻，压根看不清里边的情况。 系统见宿主如此稳得住，连它都惊讶宿主的镇定。 只有沈瑶清楚，任承舟不会出事，她压根就没将这场雷劫放在眼里。 三天三夜 当青云宗头顶上方笼罩的劫云散去，带着浓郁灵气落下的雨露精华滋润着被它劈翻的地面。 干裂混乱的环境被寸寸修复，包括了只剩一口气在的任承舟。 将人抱起送回房间休养，沈瑶叫来弟子处理这场雷劫后续。 负责的主力选手自然是三个孩子，谁让他们武力值高呢。 趁机将周围山林内里的麻烦解决，再将跳出来捣乱的敌人一网打尽，沈瑶端坐在青云宗正殿，一步步安排着收尾工作。 时间就在沈瑶的示意中慢慢过去，直到任承舟从房间出来，身上被劈出来的伤口愈合的七七八八。 修为的精进让任承舟看起来多了一丝飘渺之意。但更让任承舟心里复杂的，还是那场雷劫之后的昏睡。 他梦到了许多，或许不能说是梦，因为这一切的一切早已有迹可循。 “我知晓你不是这方世界之人，但没想到你来自修真界。” 或许是对梦境中那些高高在上视凡人为蝼蚁的修真者们印象太深，任承舟再见沈瑶时总有一种割裂感。 沈瑶与那些修真者们不同，但他们确实来自同一个地方。 巨大的恐惧笼罩着任承舟，也让任承舟手足无措。 倒是沈瑶，面色依旧十分坦然，只是脑海中的系统表现的很不矜持，大喊大叫恨不得要报警。 沈瑶：…… ‘慌什么？不是还没有出事，’任承舟与她交谈时并未动手。 ‘宿主！都什么时候？你怎么还能笑得出来！’ 系统化身尖叫鸡，恨不得喊破喉咙好让自家宿主清醒。 夭寿了呀！ 听这个语气神态，对方不是要与宿主直接决裂吧。 沈瑶心里嗤笑，不至于，完全不至于。 世界意识好歹和她还有合作，这方世界能走到今日，沈瑶功不可没。 “你想如何？杀了我以绝后患？还是当做不知，继续留在青云宗。” 沈瑶将结果摊开，她的身份暴露，无非就是两个可能，死或者活。 任承舟动了动唇，让他杀死沈瑶，他做不到，可放任沈瑶留在姜国，他担心有朝一日这里保不住。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任承舟不是不相信沈瑶，他更恐惧那些高高在上的修真者，抬手轻轻一挥，就能要了众多人的性命。 这样的伟力，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 他们两人是夫妻，但在各自立场上又互相对立。 两个人坐在大殿看着彼此，最终还是任承舟开口，“我们离开这里，去修真界好不好？” …… ‘宿主，我们原本不就是要离开凡人界吗？’怎么任承舟在说出来后，宿主表现的一脸悲伤。 系统觉得自己也算见多识广，但像宿主这种说一套做一套的姿态，它还是有些无法理解。 沈瑶挑了挑眉，‘化被动为主动，任承舟觉得亏欠，自然会生出愧疚。’ 而她会一脸悲伤，也是认定任承舟的言语伤害了她。 哦，至少在明面上看来是这样的。 ‘你只是一个系统，不懂人类感情的复杂，’这件事说白了就是任承舟担心沈瑶不是过来的第一个，再来一个万一不像沈瑶这般心善呢？ 修真者的手段千奇百怪，任承舟不敢盲目去赌。 所以任承舟干脆来一招釜底抽薪，带着不是这方世界的沈瑶与沈瑶生下的三个儿子离开，彻底将这种可能会出现的危险扼杀在摇篮里。 会这么做，不代表任承舟不爱沈瑶和三个孩子，只是涉及到凡人界数以百万计的生命，由不得任承舟不从大局考虑。 任承舟是这方世界土生土长的人，这里生他养他，如何能见死不救。 为苍生大义，舍小家之情。 这对沈瑶来讲并不公平，但最终结果却在沈瑶预料之内。 ‘挺好，甚至连传送阵的问题都不用我们处理。’ 任承舟为了以除后患，肯定会不遗余力地将其破坏，甚至在他们乘坐传送阵离开之后，传送阵这个东西，将会彻底抹除。 系统惊讶，‘他如何知晓整个世界的传送阵数量？’ 哪怕它们多年耐心寻找，被发现的传送阵也不过九牛一毛。 ‘世界意识，’既然对方能让任承舟知晓沈瑶的来历，肯定还会将传送阵的位置数量说出。 对比自己这个外来户，当然是身为自家人的任承舟更值得信任。 这么一弄，沈瑶还很顺便地将自己身上的麻烦事甩出去一大半儿。 哎呦喂 ‘系统，其他不说，这方世界意识还挺够意思。’ 能轻轻松松，谁喜欢任劳任怨，又不是天生愿意干活。 心里欢呼一声，沈瑶决定自己接下来就老老实实的待在青云宗生活，顺便在薅一薅羊毛。 别不得说，系统空间有不少位置，用来装些东西最为合适。 三言两语地定下自己未来的计划，沈瑶转身叫来宗门管事，将手里剩下的活全都分派出去。 “若是遇上麻烦，尽可过来寻我，”其他一律自己做主。 管事一听，也没多想，毕竟之前就有这样的安排。 一脸恭敬地领命下去办事，管事不忘在自己职责范围之内减轻沈瑶这边的负担。 沈瑶呢？日常需要应付的就更少了。任承舟忙着国家大事没空，三个孩子日常要下山除妖，沈瑶待在宗门常常与草药为伍，空间里慢慢积攒起来的丹药和灵草就是最好的证明。 时间再一次往前走了两年，任阳燿和任阳珏先后突破掣肘，追上任阳琢的脚步，将修为推到金丹。 任承舟联合其他门派以及姜国皇室处理传送阵一事，也到了尾声。 当任承舟再一次与世界意识于睡梦中确认，他终于能够放心，自己生于斯长于斯的地方暂时安全。 “只是暂时安全？倘若毁了所有向外的传送阵，我们离开之后便无法回来。” 沈瑶看着坐在自己身侧的任承舟，不知该说是过于谨慎还是喜欢保守。 传送阵的存在确实对此方世界来说有些弊大于利，但等到后面发展起来，传送阵必不可少。 不然光指着一个不大的凡人界，又有多少资源足够消耗。 修真修的是什么？没有海量的资源堆撤走不远的。 “如今考虑不了这么多，只能暂时保证这方世界的安全。” 任承舟也曾左右为难过，但最终他还是坚定了信念。 没有现在，何谈未来？或许他的这个决定会让自己成为千古罪人，但什么都不做去放任自流的话，这方世界可能撑不到审判他的时候。 沈瑶翻手倒了杯温茶，将其缓缓推到任承舟跟前，“既做了就不能迟疑，什么时候离开？” 传送阵的事情处理好，这方世界最大的困难便迎刃而解，剩下的都是一些不算重要的小事。 离开的日程，该提起来了。 让人叫来任阳燿三个孩子，沈瑶这次没有隐瞒。 “时间定在三年后，你们最近多带青云宗的弟子行事，争取在我们离开之后，他们有独当一面的本事。” 修炼是一件很私人的行为，修真者能够走到何种高度，完全取决于自己的能力。 青云宗对众弟子的培养下足了功夫，但灵根的差距依旧让他们进展缓慢。 好在还有外力可以借助，沈瑶这一次没有留手。 各种丹药都被炼制出来，沈瑶甚至还将自己炼制过程中的心得体会写了出来，制成玉简后放入藏书阁。 不只沈瑶如此，任承舟他们同样也意识到了时间不等人，更恨不得将一日掰成两日来用。 三年之期一过，青云宗的最终进展依旧达不到他们的心理预期。 不过可惜，没有时间了。 各自花了些功夫与相熟之人告别，又留下足够后手确保不会动乱，沈瑶和任承舟带着三个孩子来到当初她晕过去时，被任敏敏捡到的山脚下。 再远处是发展良好的云梧城，那里的百姓安居乐业，丝毫不知就在城外几十里的地方正发生着震惊天下的大事。 “待我们离开，还请方丈启动手中的玉扣，这座传送阵不能留下。” 任承舟把开关交给素有仁善之称的佛寺方丈。 “阿弥陀佛，还请任施主放心，老衲明白。” 胡须发白的方丈不是老糊涂，传送阵一事他全程参与。 虽说任施主行事偏激，但不能否认此人出发点是好的。 这方世界禁不住任何风吹草动，真要出现一位嗜杀的方外之人，他们谁能抵挡住攻势。 第252章 修士当自强(22) 与佛寺方丈一同过来的还有道观观主和姜国各个门派的掌门。 大家伙儿都是同一个目的，亲眼送走这几位跺跺脚就能让整个世界抖一抖的大佬。 土黄色的光晕慢慢亮起，将不算大的传送阵铺开，五人依次进入阵内，瞬间消失不见。 林间的风轻轻吹起，微拂过众人脸颊。 若不是方丈手中还捏着那枚玉扣，只怕要怀疑眼前的景象。 这，就走了？ 意外的顺畅，却又有一种让人说不出来的空虚。 “此枚玉扣，诸位，或许可以留存一段时间。” 不知是谁开了口，原本该毁去的传送阵被保留下来。 人啊，永远都是这般矛盾，既贪婪又害怕。 …… 沧澜大陆，南国边境 一阵天旋地转，一家五口终于站稳了脚跟，睁眼打量起四周，他们发现自己身处在一座山脚下。 面前是一条蜿蜒小路，通向山顶。路两旁是茂盛的森林，林中透露出一种神秘幽深的气息。 “这里便是传说中的修真界？空中的灵气很强，”任阳琢修为最高，身体感受最为直接。 与凡人界相比，修真界的灵气浓度简直高到可怕。 若他能在此地闭关修炼，来到金丹的时间还能提前数年。 “你感觉的不错，这里灵气浓郁，比我们原来的世界更适合修炼，”任承舟附和补充。 作为已经从世界意识处了解到部分真相之人，在面对与凡人界不同的修真界时，他最担心的是融入问题。 不过还好，沈瑶在他们说完后提到要尽快找一处僻静之所歇息。 初来乍到，落地点又不是沈瑶熟悉的地方。总要先将自己安顿妥当，才好打探修真界的情况。 于是，众人沿着小路向山上走去。一路上遇到各种奇异的动植物，有些甚至从未在凡人界出现过。 当他们终于抵达山顶时，映入眼帘的是一座被废弃的庙宇。 寺庙的墙壁斑驳，仿佛承载着岁月的沧桑。门被虚掩，他们推开门，小心踏入了寺庙内部。 好消息，这里没有人，甚至连生出灵智的妖兽都未出现。 坏消息，这个废弃庙宇属于万佛宗，在沈瑶为数不多的记忆里，万佛宗是一个十分难缠的南国宗门。 莫非这里是南国？！ 啧，有些糟糕！ 南国，名如其地，是沧澜大陆的南部地域总称。 这里的南国并非是指一个国家，而是众多的国家合在一起被称南国，且南国最出名的宗派就是万佛宗。 在皇室存在的地盘里，道佛两派向来都有根基。 如南国众多皇室，有信道，有信佛，也有佛道双修，这就导致南国内部的信仰道统杂乱，道佛两派互相敌对又并立生存。 沈瑶自小生活在北境，对南国的了解并不算多。 但她曾听过家中长辈断言，南国早有一天会因道统之事掀起乱战，警告他们这些小辈不要轻易前往南国。 结果沈瑶阴差阳错，最后的落脚点大概率还是南国，只能让人感慨时也命也。 五人到底没有在废弃庙宇休息，都知道万佛寺不是个好相处的宗门，他们还往上贴就太过不知好歹。 离开庙宇后沿着小路一路向前，最终他们找到一处僻静的山谷。 山谷内里灵气充裕，甚至还有一些灵物灵植生存。 用手中的阵旗搭了个简易的防御阵，周围又布上道道聚灵阵，五人选择在此地暂时落脚，等到身上的修为稳固后，再行下山询问情况。 来到修真界，肯定要以修炼为主，可能的话，加入宗门是一个好的选择。 比起无权无势的散修，抱团取暖才是正常思路。 沈瑶抽空将她早前在修真界生活时的情况和盘托出，顺便她还不忘提醒任承舟父子四人，一旦进入宗门，享受到宗门带来的好处同时也要付出等同的责任。 不限于参加一些斗法和秘境探索，当初她会去凡人界，就是因为一个秘境，技不如人只能认栽。 “娘，北境可有不错的宗门？”任阳燿首先考虑的就是亲娘的出生地，那里也有亲娘的家人，他们投奔过去起码会得到一些帮助。 “北境的灵气不如其他三地，且北境的修真界资源贫瘠。 出众的宗门只有三个，玄天剑宗，风霞派，神农谷。” 听名字就知道一个剑修，一个医修，一个女子门派。 对比南国的万佛宗和玄道门，还有其他大大小小的门派，北境就像是一个惨兮兮的穷乡僻壤，没有半点投资价值。 “可以的话，东部的宗门不错，”刨除去北境，西方多妖族，与南国的混乱不相上下。 东部？ 任阳燿没有即刻应答，而是回去和两个弟弟商量。 对比年纪已大的父母，现在进入宗门还能被其重点培养的自然是灵根优秀年纪不大的青年或孩童。 任阳燿三人年纪不过二十多一点，加之自身修为极高，就是去到数一数二的宗门也会被供起来。 沈瑶完全不担心他们没有人要，眼下最要紧的还是稳固修为后了解周围的情况，然后问清楚收徒的时间，趁着收徒尚未开始之前赶往目的地。 五人在山谷待了三个月，熟练掌握好自身灵力，这才挑了一个天气晴亮的日子，搭乘法器飞剑离开山谷。 也是腾云驾雾之后，沈瑶才看清他们生活了三个月的山谷到底位于何处。 竟在群山环绕之间，周围全都是望不到头的密林。 飞了好半晌，方才看到远处有袅袅炊烟升起。 脚落地，收起踩着的飞剑，沈瑶和善地询问一位上了年纪的阿婆。 得知这里已是南国边境，还要再往前飞才能看见城池，沈瑶等人当即也不耽误，赶紧祭出飞剑快速赶路。 阿婆：…… “仙人！是仙人啊，”那被仙人送到她手里的石头岂不就是传说中的仙石！ 阿婆当即也不再头晕眼花，脚步麻利地赶紧回家。 至于手上的仙石？肯定得让家里的儿子送去城里卖掉。 哎呦喂，这可是值好多银子的宝贝，城里的那些老爷们最喜欢了。 已经飞走老远的沈瑶不知道，自己不过给了一颗不值钱的灵珠，竟也能让修真界的百姓兴奋不已。 也是沈瑶自己太过想当然，生活在凡人界太久，偏偏她又是一个修真者的身份，导致她对灵石灵珠和金银的换算出现了常识性的问题。 直到他们来到城阵，发现大家采买花销依旧靠金银，沈瑶这才恍然大悟，自己之前的那颗灵珠给多了。 不过多就多吧，她的空间最不缺这些灵珠灵石。 包括在凡人界时，一些含着灵气的玉石矿脉中也有灵石和灵珠的存在。 沈瑶在凡人界多年，也不是单纯的在青云宗当掌门。偶尔她会出门巡视一圈，碰见什么好的物品通通收回。 像是给出去的那颗灵珠，就是源于凡人界的玉石矿。 不只沈瑶有，任承舟父子四人也分到了一些。甚至沈瑶还将储物袋拿了出来，尽管她自己炼制的储物袋空间不大，但好歹能拿来一用。 五人落脚的地方叫云墨镇，是雍国的一个城池。 雍国在南国的众多国家中排不上号，云墨镇更是没有名字，五个人甚至都没有在云墨镇中发现修真者的存在。 哇 看来沧澜大陆的情况，并不比她设想中简单。 问了住店的小二，又和牙行的管事打听修真者的消息。 不出意外，几人还要继续赶路，起码得去更加繁华的城镇才能有收获。 “不若直接去雍国的国都，那里再如何都会有消息。” 倘若一个国家政权最集中的地方依旧没有头绪，那只能说这个国家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 要知道沧澜大陆本质是修真界，这个地方的百姓不知修真者的威名，简直比真正的凡人界还要恐怖。 没有过多在云墨镇多留，甚至沈瑶等人在没有拿出灵珠等物，悄悄来悄悄走，靠着飞剑直接来到国都。 雍国国都的繁华程度比姜国的京城要出众得多，这里边的人对修真者都有一个大致了解，包括不限于知晓修真界的宗门收徒时间地点等一系列安排。 但同样让人无语的是，雍国因为国家太小没有收徒的资格，想要参加修真界的收徒仪式，必须要去到其他国家的城池。 而距离雍国最近的就是康国，从国都出发要走上三五个月，沈瑶他们踩着飞剑的话时间不过半月。 找了一家商行买到前往康国的地图，沈瑶将上面的标记点依次指出，明确他们需要绕过康国，再一路向前离开南国，最后转弯去向与其接壤的东部。 脑海里没有参加南国修真宗门收徒仪式的想法，毕竟这里的人，测出资质后绝大部分都会入道佛两派。 而加入其中之一便意味着与另一方的仇怨会不自觉地贴上来。 如果不想入这两个宗门，其他宗门虽然是一个选择，但其他宗门也是要依附道佛两派才能生存的下属宗门。 绕来绕去还是与其脱不开干系，何苦非要在南国这片地方修炼。 沈瑶的想法得到任承舟父子四人的点头赞同。 五个人合计一番，最后确定先沿着如康国的路线飞，若能赶上南国修真界的宗门在康国的收徒仪式，他们或许还能借着机会赚些宝物。 别忘了他们的储物袋，里边有不少东西都能拿来交换。 康国的国都，建平城 五人组这次选择在一处没有人的地方走下飞剑。 理了理身上的衣衫，又从御兽袋里放出踏云马。 几人干脆翻身而上，一路高调地进了建平城。 踏云马的特殊让他们在住店的时候受到了额外的优待。 尤其是临近收徒时间，有不少人从四面八方赶来，为的就是这么一个修炼机缘。 …… “不知这位夫人，踏云马可要售卖？” 这已是今日第五位过来问话的客人，沈瑶不过出门一趟，便被纠缠。 当然不只有沈瑶，任承舟也没躲过，只有待在房间修炼的任阳燿三个孩子免于被言语骚扰。 “若是售卖，价格不会便宜，且只收灵石。” 将规矩提前说好，沈瑶不觉得自己做的有何不对。 她千里迢迢跨越两个世界将御兽袋中的踏云马带过来，为的不就是能卖一个高价钱创造收入。 闻言，中年男人笑着点头，“夫人说的是，踏云马非一般马匹，”用灵石结账才是正常的。 康国比雍国强了数倍，这里的高门大户都有获得灵石的渠道，比之雍国，能拿出来的够多。 尽管沈瑶说了只收灵石，但等到真正交易的时候，对方还是带来了其他的宝物。 金银珠宝吸引不了沈瑶，可像是一些保存不错的灵物，沈瑶满意地点了点头，“可以抵一些，”踏云马不过是凡人界妖化马的衍生品，算不得灵兽范畴，但对比爆裂的妖兽更加温顺。 沈瑶开出来的价格不算高，有了第一笔的顺利交易，其他动心之人就会抱着相同的诚意上门。 最终五匹踏云马都被沈瑶卖了出去，与之对应的收获便是一袋袋五颜六色的灵石还有几个装进玉盒的灵物。 卖完了马，沈瑶还有炼制的丹药，用的都是凡人界产出的药材，服用者也可以不是修真人士。 更多的还是用在普通人身上，效果也倾向于保养居多。 价格不便宜，销售量却意外的好，甚至比踏云马还要受欢迎。 ‘这就是人性，对高高在上的物品抱有一定的敬畏，对能用到自己身上的物品势在必得。’ 踏云马比丹药贵重，但踏云马不是非必须物品，不买也不会有什么坏处，这与能够带给身体正向反馈的丹药不同，丹药能肉眼可见的看到效果。 所以沈瑶一经推出的丹药得到所有人的响应，大家伙儿都拿出了买买买的架势，双捧着银钱灵石送到沈瑶跟前。 沈瑶：…… 沈瑶能怎么办，自然是全盘接受，并且不忘将她炼制的丹药往外掏，又没有欺骗买家的行为，这本来就是双方你情我愿的一桩生意。 第253章 修士当自强(23) 沈瑶在建平城停了差不多半个月，直到她将自己手中的丹药兜售干净。 是真的卖干净了，不存在任何遗漏的可能。 眨了眨眼睛，沈瑶和系统感慨修真界的人就是豪气，丹药价格比凡人界时贵上数倍都没能阻拦大家伙儿花钱的热情。 ‘早知道生意这么好，我就该多存一些丹药。’ 当时沈瑶炼丹更多的还是给凡人界留下保障（虽然主要是为了消去她与世界意识之间的因果），毕竟炼丹的原材料草药不是名贵之物，后山那片药田种完一茬能直接炼出好多。 沈瑶扼腕，人生最无奈的就是看见宝库却赚不到手。 系统：…… 系统觉得宿主太假，她空间里不还有许多原材料，甚至种子和幼苗也存了一些，拿出来找地方种下去，不就能源源不断获得收益。 ‘你说的轻松，我们不能在建平城停留太久。 再说，那些炼制的丹药偶尔拿出来售卖还好，时间长了，你当其他人不会眼红进而下手抢夺？’ 别开玩笑，沈瑶才卖半个月就已经被人盯上，若是再暴露自己能炼丹的本事，说不准人都要被掳走为他们所用。 ‘康国不比雍国，这里有修真者，’钱财动人心，只要他们对外展现出来的价值足够好，就会有高阶修士们出手。 修真界哪有公平可言，不过是披着人形外皮的弱肉强食。 ‘已经赚了不少，等过两日，人来的差不多，咱们到时可以借着到场的人流低调离开。’ 他们此行的目的地在东部，南国这边的修真宗门再好，也不是他们的第一选择，光是南国最终会爆发的争端就足够让他们尽快远离。 …… “仙师？那是仙师！” “嘘，小声点，被听见的话，说不准要将你丢出去。” “哎呦，总算赶上了，三天后就是收徒大会，听说这次过来的宗门不少，娃儿，咱们可不能错过。” “……” 耳边响起叽叽喳喳的声音，来自周遭四面八方。 尽管卖了手上用来赶路的踏云马，但一家五口毫不慌张，又花钱买了几匹不错的千里马，打算边游山玩水边赶往东部。 会这么做的原因无非是他们了解到东部修真宗门的收徒时间。 五年一次，上一次结束是在一年前。 啧啧啧 还有整整四年，还着什么急，边走边看完全赶趟。 飞快定下赶路的策略，沈瑶几人又逛了逛人来人往的建平城，最后赶在收徒仪式前离开。 “娘，刚刚过去的那人身上飘着一股血腥气，”修为的话不过筑基，完全不是自己的对手。 任阳琢跃跃欲试，甚至还有一点想主持正义的心思。 沈瑶拦住自家傻乎乎的儿子，“是阴神宗的修士，日常会与一些尸体打交道，行事鬼魅毫无底线。 日后碰见他们，动手之后不要留下任何证据。” 阴神宗的人对神识方面比较有研究，甚至他们的精神识海远大于普通修士，这类人擅长阴谋诡计，又喜欢睚眦必报，在修真界名声很差。 为什么建平城出现阴神宗的修士？因为阴神宗的地盘就在南国。 “这里的皇室不是信奉佛道？”万佛寺和玄道宗几乎人人皆知。 任阳琢用神识传音，人还有些糊涂，不懂明显不是正派的宗门怎么还能在人员密集的都城现身。 “阴神宗不是魔道，只是擅长走一些邪门歪道，”但这都属于在规则允许的范围之内。 沈瑶拿凡人界的门派与修真界的门派进行类比，他们其实还是挺像的，只不过修真界的门派武力值更高，出手动辄就是毁天灭地，让其多了一层震慑世人的手段。 怕任阳燿不理解，沈瑶又补充几个比阴神宗还要名声差劲的宗门。 都是南国特产，收徒时也会过来凑一凑热闹。 至于能不能招到徒弟？“好的宗门要求也高，像是一些灵根资质不足之人，只能退而求其次。” 而阴神宗的存在，就是给这些人一个能修炼的窗口。 至于进去之后的结果怎么样？哪怕老老实实生活也会有出事的风险，更何况在危机重重的修真界？ 嘴角含着一抹笑意，沈瑶在人群中看到了相熟的面孔。 都是曾在她手里买过丹药或者踏云马的顾客。 有的财大气粗，身边围着不少小厮，有的低调俭朴，浑身上下灰扑扑的，让人看不出什么。 “走吧，沿着这条路出城，一路东行就能离开。” 沈瑶拉着浑身毛发如绸缎的千里马，闲庭信步地避开人流。 五个人身具修为，不需要特意显露就能让普通人望而却步。 路过的人都会下意识避开他们，等反应过来时却不知因由，只能将其归咎于对方气场过于强大，看起来就不好惹。 作为知道修真者的百姓，他们早就被能排山倒海的伟力驯服，就像是圈养起来的小兽，乖巧无比。 “师兄，那几个人”有修真者注意到了这个情况，下意识地想将人拦下来。 “不可莽撞，其中还有金丹修为，我们此行下山只是为了收徒，师傅告诫不要节外生枝。” 聪明人都不喜欢往自己身上揽责任，何况这件事做了大概率是费力不讨好。 相似的话语在不同地方响起，最终的结局不过是不了了之。 沈瑶一行人顺利出城，骑上千里马后一路东行。 路上碰见城池，无论大小都会选择暂留几日休整。 与此同时，沈瑶也会给任阳燿三个孩子安排任务。 不管是官府的正经任务，还是一些高门大户贴出来的任务，沈瑶以历练为由，将三个孩子全都给打发出去。 三个金丹修为的天才，在面对这些任务时只会觉得简单。 哪怕其中一些会与修真者扯上关系，但谁又能抵挡得住他们一剑劈过去？干脆利落地成为他们刀下亡魂，身体被他们拎着换了赏金收进储物袋。 一路走一路干，任阳燿三人凭借自己不俗的本事成功将赫赫威名闯了出去，顺便还得到了不少内幕消息。 越是了解修真界的一些情况，任阳燿越是惊讶自家亲娘的所作所为。 原来让他们去接任务是为了更好的融入这方世界啊。 “这不是什么坏事，可能终其一生，你们都无法回到姜国。” 既如此，倒不如趁着这方世界意识还没有刻意针对他们的时候，主动一点，与世界意识扯上关系。 在凡人界时，沈瑶就验证了她与世界意识之间的因果，如今换成修真界，换汤不换药，内核本质不变。 故而，任阳燿三人闯出来的名声越大于他们自己来说越是有利。 “沧澜大陆很大，秘境不计其数，你们日后修炼有成，还能飞升上界。” 很神奇，这个大陆并没有断了飞升的天梯，只要修炼到合道之后，熬过雷劫便能离开此界。 “上一位飞升者，是东部凌云宗的忘尘尊者。 于一千五百年前飞升上界，凌云宗也由此成为东部第一宗门。” 他们这次去东部参加收徒大会，奔的就是东部排行前五的宗门。 凌云宗固然不错，其他诸如玉女宫，隐神派，归蕴宗，灵霄殿都很不错。 以任阳燿三人的灵根资质，除了玉女宫因为性别限制，其他宗门可以随意挑选。 “这次参加收徒大会，你们要想通过试炼很容易，但得到被宗门培养的机会，会比一般人要难得多。” 像是这些大宗门，内里都有不少活了多年的老妖怪。 任阳燿三人身上的问题，只需要轻轻一扫便无所遁形，不属于这个世界之人，身上的因果线也与他人不同。 换成其他行事保守之人，对上任阳燿三人怕是得喊打喊杀。 所以，他们只能在互相绑定不深的情况下尽量展示出自己的价值，让那些高高在上的人舍不得动手。 人都是利益至上，倘若投资任阳燿三人会得到比灭掉他们还多的收益，就没人想要他们的命。 这与任承舟不同，任承舟的身体早在凡人界就伤了根基，包括后面渡雷劫时世界意识下了狠手。 以目前任承舟的资质，远远比不上任阳燿三人的价值。 ‘还是要抓紧时间让任阳燿三人身上多出能够利用的筹码。 系统，快看看你那里有没有什么好用的药丸，不要吝啬。’ 沈瑶再一次薅系统羊毛，都是为了几个崽儿的未来。 系统：…… 系统目瞪口呆，它看着宿主堆得满满当当的空间，又看看自己两手空空的模样，表情无语。 ‘宿主，你的空间宝贝这么多，随便拿出一些就能解决，’干嘛非要它往外掏，它也只是一个打工统啊。 ‘你我之前还用分的这么详细，再说我的东西是留在后面用的，你忘了自己曾经说过什么？’ 没有最困难只有更困难，沈瑶得未雨绸缪为日后准备。 她只是一个靠着系统手指漏缝才能填饱肚子的卑微小宿主，哪能和财大气粗的系统相提并论。 丝毫不觉得自己厚脸皮，沈瑶干脆点名她想要的丹药，紫蕴丹。 先天造化丹的替代品，其丹内蕴含一抹先天紫气得名。 系统听完大骂沈瑶无耻，这哪里是薅羊毛，分明是想让它变秃。 沈瑶无所畏惧，反正这丹药得给她，至于系统想骂，那就骂两句吧，也不影响自己什么。 最终系统还是将三粒万分宝贵的紫蕴丹交给了沈瑶。 当然，给出去的时候磨磨唧唧，还被沈瑶数落不够大气，气的系统好几天没有搭理宿主。 拿到丹药的沈瑶将三粒丹药收好，完全没有即刻交出去的意思。 按她的想法，他们目前还没有到东部地域，丹药什么的还不着急，只等收徒之前将它们用掉便是。 …… 继续按早就计划好的路线走，沈瑶和任承舟是真的游山玩水，连一应开销都是任阳燿三兄弟负责。 体会到了养儿的快乐生活，沈瑶路上偶尔也会开炉炼丹，丹药就作为任阳燿三人修炼的主要辅助工具使用。 当然，碰见比较繁华的城镇，沈瑶还会售卖一批赚赚钱。 在这样有来有往的日子，他们很快走到了南国边境，距东部地域不过隔了一道悠长山脉。 “长岭山脉危机重重，要想人为横穿过去简直痴人说梦。不过客人放心，我们衔月楼做的就是这门生意。 其中更有三位金丹修士压阵，确保客人安全……” 衔月楼内，中年掌事一脸兴奋地向沈瑶说着他们的强横实力，就为了做成今日这笔涉及数百灵石花销的买卖。 唉，生意不好做啊。 哪怕是修真界，也不能强买强卖。 就如衔月楼一直干着横穿长岭山脉的生意，但因为传送阵的普及，险些让他们失去这个能下蛋的金鸡。 只要横跨长岭山脉的客人，都是衔月楼的主顾。 中年掌事说的口若悬河，沈瑶就坐在旁边安静听着，身侧的任承舟倒了灵茶水，分别送到三人面前。 “不知两位客人打算如何？选择衔月楼不会吃亏。” 中年管事看着两人面色，心里有些拿不定主意。 就在他是否犹豫要降价的时候，沈瑶点了点头，“不知何时出发？” 中年管事眼睛一亮，“半月之后，绝不耽误客人们的正事。” 放下定金拿好玉牌，沈瑶和任承舟回到客栈。 任阳燿三个孩子还没有回来，每到一地的传统还没变，哪怕这个城池隶属于修仙者管理。 稍晚一些，任阳燿三人回来，兴高采烈地向爹娘表示他们这次可算找到了一个不错的任务，横穿长岭山脉。 “对方急招，开出来的价格很高，我们兄弟只要顺利跑完这一趟，一人最少能买下十瓶蕴灵丹。” 一瓶蕴灵丹一百灵石，十瓶就是一千灵石。 他们虽然眼下磕的丹药都是亲娘出手炼制，但那些也是需要成本的，他们每天努力接任务，就是想着历练之余补贴自用。 任承舟笑呵呵地将玉牌拿出，“我们正要横跨长岭山脉，一出一进，倒是还能额外赚钱。” 第254章 修士当自强(24) 长岭山脉的另一边属于东部地域，也是沈瑶一行人本次的最终目的地。 原本他们花了三年时间一路走来，本是想休息一段时间，再乘坐传送阵抵达东部地域参加五年一届的修仙宗门收徒大会。 不想阴差阳错（有心算无心），干脆横穿长岭山脉，不仅能省下一部分灵石，还能依托于长岭山脉的自身险境，获得一部分灵物资源。 要知道长岭山脉无论纵横都深的很，里边生活的各种妖兽灵植数不胜数。 几乎每天都有来自四面八方的人进到长岭山脉历练。 沈瑶打探一番，也不知和任承舟是如何商量的，反正等任阳燿三人回来，他们已经定下横穿长岭山脉的计划。 “这么算下来，确实赚了许多，”任阳燿摸了摸下巴。一进一出，再加上长岭山脉的特产，他们甚至连进入东部地域的路费都能提前攒下来。 不是进入东部就能皆大欢喜，想前往收徒大会的现场，不是光靠嘴上说说而已，还得拿出绝对的实力。 要知道沧澜大陆多年，东西南北四处修真界各有优缺，其中东部地域节节攀升，其中的艰辛难以想象。 而东部地域的修真宗门吃香，相应的收徒标准就会适当提高。 同是修真界的百姓，进入仙途之后肯定都想有一个好发展，东部地域这块明晃晃的肥肉，谁见了不想张嘴咬上一口。 话不需要说的太明白，单就这些事，聪明人往往一点就透。 “准备准备，半个月后，启程横穿长岭山脉。” 沈瑶拍了拍手心，顺便在这半个月里买够需要的物品。 不单单是沈瑶，任承舟父子也体会到了购物的快乐。 像是一些凡人界不存在的灵植，修真界一抓一大把，偏偏每一种都有神奇的作用和效果。 这对身为修士的沈瑶并不陌生，之前在修真界时她就见过，并且她空间的众多储物袋中装着各种灵植灵物。 但对任承舟几人的冲击就大了呀，尤其是一路走一路看，任承舟以为自己早就有所见识，结果最后事到临头，好家伙，感情自己依旧还是个土包子。 行吧 土包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索性他手上有灵石灵珠，感兴趣能交易的都买了些，竟误打误撞地让任承舟修为精进不少。 沈瑶：……嗯？ 这又是一个什么原理？任承舟的修炼形式怎么和其他人不一样？沈瑶对着修为精进的任承舟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不过从结果来看，暂时没什么坏处，那便算了吧。 没有阻拦任承舟的勤学好问，甚至因为任承舟的特殊表现，沈瑶还去了几趟售卖玉简典籍的铺子买了些大众玉简回来。 都是修真界常见的基础功法，甚至有些还是凡人才会用得上的秘籍，落在修真者眼里不值一提。 “若是这些玉简能够送到姜国，皇室和百姓都会受益无穷。” 任承舟翻看着里边的内容，眼神中异彩连连。 “可惜传送阵已经被毁去，想要找到返回姜国的路，很难。” 任承舟有世界意识做外挂，不存在漏网之鱼。 且在他们离开的时候，任承舟曾被动接受过世界意识的祝福，他能明白自己已经与姜国乃至整个世界失去了联系。 有生之年想要回到姜国故土，任承舟轻吐了口气，不再过多遐想。 任承舟不想，不代表沈瑶不提，私下的时候沈瑶还与系统打赌，任承舟的想法有点过于悲观，单凭凡人界的情况，那传送阵会不会被炸还是一个未知数。 ‘为什么？’系统不解，最后一个传送阵被他们委托给凡人界的几方势力，在用完后立即炸毁不做其他打算，难不成这些人还敢阳奉阴违。 （事实上确实阳奉阴违，传送阵被严加看管，并没有炸毁） ‘因为人心贪婪，’沈瑶抬头眯了眯眼睛，‘有些人不会考虑太多，无论是眼前的利益还是未来的好处，他们都想要。’ 这些人会胆大包天地干一些在他们眼里十分愚蠢的决定。 ‘你信不信，前往姜国的传送阵并没有被完全炸毁。’ 系统：…… 系统不信，但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由不得它不信。 话说的磕磕绊绊含含糊糊，落在沈瑶耳朵就是系统不打自招。 自己猜测成真，那些胆大包天的人，真的留下了一个传送口子。 ‘有朝一日，姜国终会不复存在，但那个时候，想必我们早就已经去往下一个任务世界。’ 所以，和她有什么关系？作死的人就该承担可能会造成的后果。 或许从今往后没有人能通过那个传送阵摸过去；或许在修真界的人摸进去之前，对方已经靠着世界反哺杀来了修真界；或许这个传送阵终会引狼入室，覆灭尚且弱小的凡人界；总之，一切皆有可能。 淡淡地耸了耸肩膀，沈瑶完全不将这件事放在心上，面对任承舟也不提这种能扫兴的话。 很快，半月之期已到。 衔月楼拉出了一支横跨长岭山脉的护送队伍。 任阳燿和任阳琢就在其中担任护卫的职责，主要负责队伍的安全问题，诸如碰见妖兽暴乱，人为攻击等等，需要出手。 当然，这个出手比较宽泛，衔月楼并没有严格要求他们必须保障队伍的安全，毕竟是金丹修士，哪怕在修真界中常见，也不是大白菜，能一薅薅一堆，该有的尊重还是有的。 就比如真的不敌时，人家有权利自己扭头逃跑，给多少钱出多少力，总不能让人拿着卖白菜的钱去操着卖宝石的心。 任阳珏因为早前接的一趟任务比较复杂耗时，这次的衔月楼任务没接，但也没有往外掏钱，原因便是他的修为乃是金丹。 有这样一个自动送上门的客人，衔月楼疯了才会收钱。 路上帮忙照顾一下队伍，碰见麻烦再偶尔解决一下，不比那几百块灵石来的香？衔月楼的人个个能掐会算，为的就是要将利益最大化。 他们衔月楼在此地扎根多年，目的不只是赚钱。 不过这些深谋远虑暂时与沈瑶等人没有干系。 不掏钱也很好啊，他们节省一点，等后面到了东部地域，就不用再去日常接任务忙任务。 天知道一件事干久了会有逆反心理，任阳燿三人年纪不大，谁喜欢每天一睁眼就是苦兮兮的干活。 哪怕这个活不白干，有钱拿，但那又如何？他们差钱吗？ 适当的让人放松心情，让脑海里那根弦别绷得太紧，也是调节情绪的方式。 谁说修真就一定要风餐露宿，为了能修炼各种不管不顾？ 劳力结合，不管在哪个世界都是不错的行事手段。 任阳珏这次属于是无事一身轻，每天陪在沈瑶和任承舟身边，偶尔还会飞进暂时没什么危险的长岭山脉外围进行各种采集挖掘工作。 任阳珏是金丹期修为，没有人敢不长眼的凑上来找麻烦，同时他的出现也让沈瑶和任承舟减少了一些不必要的交流，使得他们两人更有时间去观察整个长岭山脉的情况。 长岭山脉因其众多山林闻名，山脉内里还有数个不同的妖兽巢穴。 为避免不必要的冲突，衔月楼自己有一条他们走了很长时间的安全路线。 虽然会时间上需要多耗费一些，但能确保队伍中尽可能的减员问题，这也让每每平安走过一次的衔月楼赚得盆满钵满。 “停，前面数里就是彩月菇的范围，今晚就在此地暂时休息，诸位有想采摘彩月菇的还请自行离去。” 衔月楼的管事跳出来交代清楚，毕竟队伍中有想去东部地域的，也有想靠着长岭山脉赚一笔的。 大家伙儿都属于掏了钱的客人，衔月楼自然不会区别对待。 一视同仁地明日一早的离开时间，衔月楼的管事开始布置场地。 该有的防御阵不能省，像是一些比较重要的杀阵也得安排。 长岭山脉可不是什么能随便应付就可以全身而退的地方，衔月楼对这里一向是又畏又惧，但因为赚钱的缘故，衔月楼不得不长久扎根，简直就是一个死循环。 沈瑶和任承舟也布置了两个简单防护的阵法，不过阵法弄完，他们又带上闲来无事的任阳珏去采集不远处的彩月菇。 至于任阳燿和任阳琢，拿钱办事，不能离开临时驻地。 “彩月菇的功效简单，就是能够让物品染色，是沧澜大陆最流通的一种染料，同时利用价值也很高。” 彩月菇属于长岭山脉的特产，每年产量一定。 一朵不过巴掌大的彩月菇，就能卖上数十块灵石，因为彩月菇的颜色奇特，受到整个沧澜大陆的欢迎。 沈瑶的空间也有这类蘑菇变种，只不过不叫彩月菇，是虹云菇。 让任阳珏确定一番周围的安全，沈瑶和任承舟一人一个储物袋，对着长在树上的彩月菇慢慢薅。 不光他们三个，还有其他人陆陆续续赶来又散开。 直到周围的光线暗了下来，沈瑶掐手使了一个照明术，意外发现彩月菇旁边还有一朵浑身遍布着银白光晕的蘑菇。 呦呵，是月灵菇。 用玉盒小心将月灵菇收好，沈瑶转头丢给任阳珏。 “对你们修炼有好处，只需洗净服用沐浴月光。” 因为月灵菇靠月光生存，体内含有月光精华。 这样的月光精华很薄弱，且月光精华不是珍贵的月华，故而在修真界虽然贵重，但也不是不能掏钱拿下。 沈瑶在城里待了一些日子，就买下月灵菇不出数朵。 大家都服用了几个试一试效果，结果便是对三个小的很有帮助，甚至月灵菇搭配沈瑶炼制的丹药，能用来平复火灵根爆发之后的后遗症。 玉盒平静地落在任阳珏的手里，他将其收回储物袋，“娘，我去周围看看。” 既然有月灵菇，那就不能闲着，多找到几朵可以省下不少灵石。 已经被沧澜大陆的货币体系冲击到，任阳珏脱离了之前不食人间烟火的阶段，正式进入到普通俗人领域。 像是省钱这种事，不用沈瑶多说，他就会自觉加入。 任承舟看着小儿子一阵风似的离开，转头笑笑。 “多亏夫人耐心教导，想来等到他们成功加入修真门派，会融入的更快。” 谁不喜欢知恩图报的弟子，理所应当的享受着整个宗门的供给，是一件很让人丢失本心的事。 沈瑶经历过这么多世界，要求她每个世界完美通关有些困难，但让她去猜世界意识的想法，她能摸的七七八八。 世界意识也是有私心的，如果能够帮到世界意识，那么沈瑶的收获将无穷大。 最简单的就是生孩子，孩子出生在这个世界，就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他们会给这个世界创造价值，而世界意识将通过评估这些创造出来的价值反哺给沈瑶奖励。 沈瑶与系统的合作，系统与世界意识的合作，相应根源就出现在这里。 只不过后面沈瑶理解质量才是第一要素的原理，不再去拼命生孩子，而是靠崽儿们的成就往上爬，最终达成目前她与系统与世界意识互相和谐的局面。 “但愿他们修真之路坦荡，我们能做的不多，”世界意识排外，这是本能，不好轻易改变。 沈瑶努力迂回这么久，也是为了她离开之后的奖励，没有忘记丹田的情况，沈瑶在这个世界最多百年。 …… 长岭山脉很长，密林宽广，妖兽灵植不知多少。 之前经过的那一片彩月菇的地盘不过是开胃小菜，后面还有玉白灵松，黄石灵参等等。 只要有时间，衔月楼都会给足他们活动的场地，但因为不保证伤亡问题，真去干这种要钱不要命的人，不多。 沈瑶和任承舟不过是人流中的一朵不起眼浪花，偶尔有心思了捞一把，没有想法就待在营地歇息。 一路走走停停，等到他们从长岭山脉出来的时候，时间已经来到八月，距离东部地域的修真宗门收徒大会仅不到一个月。 第255章 修士当自强(25) 时间紧任务重，双方没有过多寒暄，沈瑶从衔月楼的管事手里买了张东部地域的图纸，一家五口踩着飞剑直接离开。 衔月楼管事看着不见踪迹的人影，只在嘴上感慨两句，跟着便去忙碌自己的事，谁都不能耽误他赚钱。 离开的一家五口这次也没像在南国时那般轻松，路过大小城镇都会停下，只选择一些修真城镇停留，落脚的同时在顺便处理一批他们在长岭山脉的收获。 乐承坊市 “道友，诚惠三枚灵石。” 沈瑶将相应数量的灵石送出，踏着众人羡慕的目光进入药阁。 药阁内部空间很大，入眼可见都是一脸笑容满面的伙计。 有老者作势迎了上来，询问沈瑶到底是卖药还是买药。 沈瑶不动声色地捏了捏储物袋，“有何讲究？我是第一次过来，还请这位道友不吝赐教。” 老者摸着白花花地胡子，炼气期的修为让他无法稳定维持容貌的自然衰老，好在人看着淡泊，周身气息平和，不像是怨愤不甘之人。 “赐教谈不上，这位道友随老夫来，药阁建立数载，卖药与买药的规矩早已经传遍整个东部修真界。 道友可先看这份玉简，若有疑虑，老夫再为你解答。” 老者是药阁的资深伙计，除了在药王谷修炼的岁月，剩下时间都耗在了药阁。 药王谷虽不是东部修真界闻名的五大宗门之一，但因其特殊的本事与能力，深得东部五大宗门认可。 当然，这里最让沈瑶满意的还是药阁给出来的收购价和售卖价，与自身本事相当匹配。 啪—— 储物袋打开，里边装满长岭山脉以及其他特产，“还请道友帮忙看看，能卖多少灵石。” 沈瑶出门一趟，奔的自然是赚钱，从乐承坊市前往最近的一处收徒地点，正常赶路要一个月，乘坐传送阵的话，三天即可。 为了凑够传送阵的路费，沈瑶和任承舟四人分头行动。等储物袋里的灵物卖完，他们就会赶去坊市中央的城主府排队。 老者笑呵呵，顺便摸了摸下巴末端的白色胡须，轻吐出几个字，老者又取来几个流光溢彩的木盒。 “道友是打算参加这次的收徒大会？想必这些能用得上。 药阁的价钱童叟无欺，道友信得过可先将它们买下。” 沈瑶闻言挑了挑眉，“这是？” 老者微微一笑，“近三十年的考题，其中附有详解，确保道友不会漏掉。” 沈瑶：…… 听过东部修真界比较卷，但没想到已经这么卷了。 连考题详解都有，收徒大会是什么刀山火海不成？ “呵呵，刀山火海谈不上，但近年来到东部地域的人数众多。 凌云宗等宗门收徒标准一再提升，现如今骨龄满三十的修士，五大宗门除玉女宫和归蕴宗外不再招收。 道友若不想错过，买些回去还是能有一定作用。” 老者话说的直接，光看着沈瑶的修为和气场，就给人一种飘渺若仙的味道。 不管这人能不能进入宗门，自己拉好感准没错，不过是几句话，真能结一份善缘也不亏什么。 沈瑶低头看着木盒，到底还是花灵石各买了下来。 等回到租住的小院，沈瑶就见任承舟坐在亭前喝茶。 掏出木盒推过去，沈瑶解释里边是收徒大会的考题。 “药阁出品，内里含有详解，不过单凭这些手段，想通过五大门派的收徒考验还不够。” 五大门派若是好进，不至于让东部地域的人卷生卷死。 不过到底是药阁出品，相应质量保障还是有的，对比那些大街小巷随处可见的通关秘籍好的一星半点。 任承舟动了动自己腰间的储物袋，如小山一样的灵石出现在沈瑶眼前。 一甩一收，沈瑶估算了灵石的数量，传送阵的价格在承受范围之内。 木盒里放着玉简，任承舟随意打开一个进行查阅，发现相关内容意外的简朴。 是归蕴宗的考核，怪不得，这个宗门偏向种田，战斗力在五大宗门里面垫底。 “等到了常青城，再打探这次的收徒标准，不过以五大门派对外的名声，应该不会降低太多。” 想要进入宗门的修士比比皆是，这种情况下指望对方降低标准，不如期盼自己考核时超常发挥，入了某些大人物的眼，直接被挑走培养。 “除归蕴宗和玉女宫，其他三个宗门对骨龄有严格限制。” 他们两个不符合，但可以往下看，这里还有其他中小宗门，标准很宽。 当然，不进入门派修炼也可以，毕竟当散修的这么多，也不见得有谁走投无路活不下去。 任承舟摸了摸手指，还是决定加入宗门比较好。 对此，沈瑶不置可否，反正她的身体缺陷严重，安安稳稳度过接下来的日子，顺便在修真界采购一番，有足够物资应付接下来的世界是她的第一目标。 至于其他人如何打算，那是自己的事与她无关。 ‘宿主，你好冷酷，好无情，好’无话可说。 系统看着越来越不遮掩自己情绪的宿主慌里慌张。 它害怕呀，不会被发现吧，到时影响到任务完成，它们直接双亏。 ‘放心，不会出事的，这里是能够长生的修真界。’ 像是情爱小事，在长生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系统卡壳，‘宿主想和任承舟分开？’ 沈瑶点头，没有隐瞒的意思，她从姜国回来之前就考虑过这方面。 ‘分开不好吗？若是在姜国，没有这种奇遇，我们或许能有一世夫妻的缘分。 但来了修真界，修士们的生命被修炼无限拉长。 我们两个之间的差距会越来越大，何必再做纠缠？’ 沈瑶垂了垂眸，话说的云淡风轻，但落在系统耳里，直接炸的人仰马翻。 系统结巴，‘能，能成吗？’ ‘为什么不成？’成年人考虑利益，分开比待在一起对双方更有利，难道非要成了一对怨偶才好？ ‘宿主打算什么时候摊牌，’既然已经决定，系统干脆不劝。 反正孩子都生了，它们的任务早就完成大半，至于宿主和工具人男主，不想纠缠就各自独美呗。 ‘不急，先等这次收徒大会结束，怎么也得送任阳燿他们进凌云宗。’ 好宗门就像是现代社会的好大学，在这种关键时刻，身为家长绝对不能影响孩子冲刺发挥。 系统：…… 任阳燿三人是在两日后回来的，手上拎着收获满满的灵石，精气神一如既往的好。 沈瑶和任承舟待在小院已经大致看完了收徒大会的一些内容。 见到三个崽儿，忙招呼着将这些玉简递过去。 “凌云宗，隐神派，灵霄殿，你们可以根据喜好选择宗门。” 不是非要去一个地方修炼，五大宗门虽以凌云宗为首，但并不代表凌云宗能在东部修真界只手遮天。 大家伙儿数出家底半斤八两，只要自身资质够强，不管去哪都能有一个好前途。 沈瑶巴不得三个人分散投资呢，这样得到的资源绝对比集中要多。 任阳燿将玉简置于额头，默默看了一会儿后语气疑惑，“感觉与姜国的科举制度很像。” 竟然还要先考试在参加历练，有一种荒诞的怪异感。 任阳琢伸手挠了挠头，“隐神宗的口气够大。” 真将自己类比成神，不怕降下天雷被劈的魂飞魄散？ 不是说有人飞升上界成功了吗？沧澜大陆之上肯定存在更大的世界。 见识到东部修真界种种魔幻情况，任阳琢觉得自己头有些疼，可能是要长脑子了。 任阳珏左看看大哥右瞄瞄二哥，自己低头摸了个玉简握在手里，“我们什么时候启程动身？” 不管这场收徒大会有多离谱，他们还是得先到场再说。 …… 七天后，一家五口出现在常青城内。 因为是乘坐传送阵过来，又赶在收徒大会的节骨眼上，五个人花出了一个天价。 土黄色的传送阵不断亮起，内里有人来来往往，五人先离开这里，找了一处人比较少的客栈入住。 “收徒大会在五天后，届时东部修真界的宗门都会参加。” 他们可以自行选择心仪的宗门进行考核历练。 收徒期间，他们的时间安排不定，要看各自的目标都是什么。 任阳燿考虑凌云志和隐神宗，任阳琢认为灵霄殿很适合自己，任阳珏觉得打打杀杀没意思，不如去归蕴宗种田，顺便还能修真养性。 沈瑶：…… 好家伙，没记错的话，这几个崽儿都是单火灵根，脾气暴躁动手强横属于先天遗传的功劳，去种田？火灵很能种田？ “能！怎么不能？只要有一颗热爱种田的心，就没有不可能的事！” 属于归蕴宗的收徒地点，只见一位仙风道骨的中年男人正激烈地进行讨论，站在他面前的正是任阳珏。 说种田就种田，任阳珏过来的迅速，尤其是当他测完灵根和资质，显露出属于金丹的气场之后，几乎周围的几个宗门都盯上了这位不走寻常路的小友。 有人眼馋就想劝这人换一个门派，干嘛去归蕴宗种田，来他们灵霄殿修炼打架不好吗？ 反正最后就是吵起来了，任阳珏看来看去还是坚定自己要去种田的决心，再说打架有什么好的，他打了一路，早就不想动手展示。 归蕴宗喜滋滋地给了任阳珏玉牌，这是接下来参加相应门派考核与历练的标志，拿到玉牌的修士，只能选择一个宗门，故而任阳珏的行为算是彻底断了其他宗门想要拉人进来的念头。 任阳燿和任阳琢各自选择了自己心仪的门派。 任承舟挑来选去，最后进了一个名为卜星阁的门派，算是与他曾经干过的国师职责高度重叠。 沈瑶走走停停，最后选择了一个比较小众的门派，叫云霞谷。 这里都是女弟子，干的也是与修炼无关的事。 制纱 一种来自枯粉蝶的粉末，与一众灵草灵植结合后的纱制品，也是修真界的修士们最常见的一种衣袍材料。 用此制作的衣袍，能够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云霞谷，就是干着养蝶制纱的生活的小门派。 没有kpi，也没有内卷，除了自身修为不好提上去，其他的一切都非常好。 因为如此，云霞谷别看小，倒也过的很滋润。又有东部修真界五大宗门之一的玉女宫罩着，谁会想不开跑过来找云霞谷的不痛快？ 沈瑶：……决定了，加入这个宗门，她辛辛苦苦这么久，是该躺平歇一段。 抱着各种各样的心思，一家五口人每个人的选择都不同。 等到晚上回到客栈落脚时，他们也默契的没有多说。 反而是任承舟，神色复杂地看了眼身侧的沈瑶，提到他今日去卜星阁，被那里的修士算了一卦。 沈瑶眨了眨眼睛，“与我有关？”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有些话本不该说，但气氛所致，到底还是被提了出来。 任承舟来到沈瑶身边，开口就是一句缘分已尽。 沈瑶笑笑，“你信了？”或者说，不能讲任承舟信了，只能说从姜国那场雷劫开始他们心里就有了一道裂痕。 沈瑶是修真界的人，之前的事都是在欺骗他。 这样的想法一旦扎进任承舟心里，就很难被任承舟清除。 人是复杂生物，总会推己及人。 任承舟是人，自然不会例外，哪怕沈瑶与任承舟之间还有三个孩子。 “有些话本不该多说，既然已到常青府，接下来就是各自的前程问题。” 沈瑶伸手捏了捏手腕，将早前和系统提及的分开言论重新讲了一遍。 任承舟自然是拒绝的，但拒绝之后的良久沉默，是他心虚又自责的体现。 “不必觉得愧疚，修真界的道侣，合则相聚，不合则分。 修炼一途，本就逆天而行，你我走的道不同，迟早会有这么一天。” 沈瑶话说的漂亮，哪怕要分开生活，也就不用撕破脸。 而且任阳燿三个孩子的存在是他们都绕不过去的点。 就这么维持着吧，挺好的。 第256章 修士当自强(26) 任阳燿三人知道爹娘分开消息的时候是在收徒大会结束的那天。 毕竟收徒大会很忙，大家都奔着心里想去的宗门努力，甚至有的宗门考核历练要耽误许久。 不过，“这是娘和爹的私事，我们没有立场反对。” 任阳燿拦住任阳琢和任阳珏，担心这两个虎了吧唧的弟弟将事情搞得更加复杂。 任阳琢和任阳珏不服气，他们两个也是有一定社会阅历的人，不过是爹娘分开这件小事，哪里会让他们乱了阵脚。 现代社会，夫妻双方过不下去会离婚各自生活，对孩子有影响，但影响还在可消弭范围之内。 修仙社会，这样的影响因为双方都有灵根能够修炼降到最低。 原因简单，大家都是奔着长生去的，简单一个闭关可能就是几年几十年，道侣双方别说分开，就是生活在一起，待在一起的时间也没有很长，不然还费力修炼什么？大家的第一追求就不是感情。 “爹这次去卜星阁，娘去云霞谷，两个宗门相隔甚远，日后想见面怕是难。” 任阳琢从距离上分析，他去的灵霄殿距离云霞谷不远，反倒是卜星阁那边，只能拜托三弟多加照顾。 任阳珏最后进的宗门依旧是当初他看重的归蕴宗。 不过归蕴宗只是比起五大宗门的其中四个不擅打斗，喜欢种田，但整体实力还是很强劲的。 任阳燿进入的凌云宗则位于东部地域中央，不管是位置还是距离，都称得上五大宗门之首。 同样，他们尽管分散在三个宗门，却也各自得到了宗门的重视。 毕竟是单灵根的天才，哪怕不是自小生活在宗门，但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谁说不能让他们对宗门产生归属感呢。 …… 明面上，沈瑶和任承舟两人分开的事没有掀起任何波澜；私底下，三个人都找沈瑶和任承舟询问了他们分开的原因。 语气有小心翼翼，有直接点题，也有委婉暗示，但不能否认的是，三人心里都有不解。 是啊，艰难的日子都过去了，眼下一切在往好的方向转变，为什么还会分开？ 任承舟的解释偏玄幻，沈瑶的解释偏官方。 两个人都明确早有分开的想法，那么不分开的结果自然不会好。 “日后你们兄弟进入宗门，多以宗门生活为主。 我与你父亲，也该有各自的生活，”沈瑶笑着伸出手，让任阳燿察觉到她丹田的异状。 任阳燿大吃一惊，“娘，你这是”不能晋升。 沈瑶点头，没有隐瞒，“按筑基修士的正常寿元，我不过还剩百年之期。” 将这些时间花在自己身上，让自己开心不好吗？ 任阳燿：…… 沈瑶使出一手绝杀，直接将任阳燿的千言万语堵住。 最后，任阳燿只能干巴巴地问一句“父亲可曾知晓？” 沈瑶摇了摇头，“这件事，尚只有你知我知。” “那”是不是要告诉一声？任阳燿话没说完又兀自蔫巴下去。 自己知道还是娘不想瞒着他，其他人并不知道，肯定是因为娘不想说的太多。 有些悻悻地闭了嘴，沈瑶对此态度表示满意，看来不是真的不懂事。 “好了，不用为我担心，你去了凌云宗一切以修炼为主。 有时间可去云霞谷看我，”总算可以去干自己喜欢的事，沈瑶别提多高兴了。 又过了几日，五人在常青城分开，各自乘坐不同的飞舟离开。 沈瑶坐的这艘前往云霞谷的飞舟面积相对狭小，但内里装饰无一不精致唯美，是那种极令女子心动的装扮。 领着沈瑶一位中年女子笑道，“云霞谷虽说小家小业，包括修习功法也不出众，但云霞谷内的生活轻松，师妹此番入谷，定不会觉得后悔。” 用现代社会的名词解释，云霞谷非常适合养老。 尤其像沈瑶这类毫无晋升希望之人，去了大宗门总会有不适的地方，云霞谷这里束缚少，倒适合生活。 不过有利有弊嘛，不是走投无路或者前路尽断，也不会有人跑来云霞谷养老，大家都是各有所图。 “师妹，这是入谷弟子的储物袋，还请收下。” 中年女子将一个绣着粉蝶的巴掌大储物袋交给沈瑶，自己转身离开。 沈瑶捏着储物袋走进房间，来到床边坐下后查看储物袋的东西。 简单的灵石，丹药，云霞谷服饰，修炼法诀，云霞谷特产。 沈瑶将云霞谷的那套粉白二色服装取出来放在床边，自己则欣赏起云霞谷特产，枯粉蝶和清羽纱。 清羽纱只是云霞谷的产品之一，除此之外还有更加贵重的罗素纱，绮菱纱，龙绡纱等等。 这些布料内里都添置了不少枯粉蝶自身的粉末，用来给布料染色的也是素有稳定性之称的彩月菇。 这样薄薄一匹清羽纱，轻松可以卖出数百枚灵石，倘若制成有防身效果的成衣，价格还要翻上数翻。 沈瑶之前在修真界时，空间里的储物袋装了不少宝贝，像这类布料也不缺，但沈瑶不会制纱。 这次来云霞谷，就有从根源上学习制纱的想法。 存起来的成品总有用完的一天，如果她掌握了能够下蛋的金鸡，也不用恐惧鸡蛋耗光的到来。 谁有都不如自己有，她这次又是一个相对短命的炮灰，跑去追求什么修真大道得不偿失，不如低头一步一个脚印地去学一学真正的技术。 云霞谷，相信不会让她失望。 …… 飞舟不断向东航行数个月，同路其他宗门的飞舟陆陆续续离开，只剩下前往云霞谷的飞舟。 度过了一开始的兴奋期，众人激情褪去变的稳住不少。 沈瑶身为云霞谷刚入门的新人，因修为筑基，不必从外门开始，而是直接坐上了管事长老的位置。 故而沈瑶的待遇要比一般人强，包括住宿和膳食都是特制。 每日会在固定的时间出来放风，其他都躲在房间闭目养神，沈瑶觉得这是她回到修真界以来最轻松惬意的一段日子。 “沈师妹” 中年女子姓黄名英，是云霞谷里的积年老人。 “黄师姐” 沈瑶打开房门，一身粉白色的云霞谷服装穿在身上，显得她的气质更加温婉。 黄英每次看见沈瑶都会羡慕，女子的一颗爱美之心，哪怕是修真者也不能避免。 沈瑶理解对方的想法，但她对此没有更好的办法。 修真界中，用于容貌方面的丹药和灵物不少，但无一例外，价格昂贵且极不容易买到。 沈瑶容貌靠的是系统外挂，修真界的一些手段暂时还比不上。 “黄师姐，你来找我，可是云霞谷快到了？” 沈瑶眼睛向外看了看，透过窗户，光线清明。 从前两日开始，黄英就一再和她强调飞舟已经进入云霞谷的范围。 她们的宗门位于云霞谷内里的一座山峰之上。 等到地方，将这批弟子安顿妥当，她一定会好好招待沈瑶。 相处数个月，黄英觉得自己与沈瑶一见如故。 关系这么好，总不能还当普通同事，拉近相处距离才是关键。 黄英回过神，嗯的一声点了点头，“是要到了。 沈师妹可去船头看看，再有半日，咱们就能好好歇歇。” 每五年一次收徒大会都是黄英觉得累的日子。 云霞谷的其他人虽然也能帮忙，但收徒主力是她，且在这期间也不能断了云霞谷的一些业务往来。 一个人掰成两个人用，黄英次次都会回去向云霞谷的掌门诉苦。但因为有丰厚的奖励支撑，黄英直到现在依旧坚持，没有退居二线。 沈瑶来到船头，靠着半推开的窗户望向外面。云层已经很淡，但依旧浅浅地萦绕在云霞谷周围。 不远处有各色流光闪烁，是用灵力罩起来的禁制。 禁制内里，只怕是云霞谷种的一些灵植灵物。 “是云霞谷的特产，也是制纱的一些原材料。” 云霞谷靠制纱吃饭，肯定会将吃饭的家伙事看牢。 沈瑶她们这些人，到了云霞谷都会去执事殿立誓。 包括不限于云霞谷的机密，她们都不能透露出去，否则就是被云霞谷千倍万倍追责的结果，无人可以抵挡。 东部地域的修真界对这种核心技术的把控与现代社会的专利很相似。 唯一不同的点在于，专利可能会被侵权最后打官司，但放在修真界，这种行为会直接动手物理解决。 黄英与沈瑶说了些原材料的名称，都是已经流传开并不算机密的灵植。 “等沈师妹去过执事殿，这些灵植灵物师妹可自行种植。 云霞谷并非是那种守旧门派，师妹在云霞谷生活不必担忧太多。” 只要不是刻意去售卖云霞谷的核心，凭沈瑶的修为和本事，不说在云霞谷内得到重用，单生活富足就可轻松达成。 毕竟黄英直到现在还记着沈瑶露出来的那一手种植炼丹之术。 云霞谷缺的就是这类人才，不然长老的名头怎么给出去的？小门小派也不能是人就有优待。 “黄师姐有心，我都明白，”还不是自己人，就不能怪对方行事太过小心。 而且黄英这么做无可厚非，谁都不想最后出事担责。 互相说说笑笑，还在天上的飞舟慢慢向下落去。 透过轻浅的云层之外，是一片夺目绚丽的山谷。 沈瑶望着云霞谷美轮美奂的风景，终于体会到了黄英之前说的那些话，这里确实是一处景色优美的圣地。 “沈师妹，我们先下去吧。” 飞舟已经停稳，原本闭合的舱门被术法推开。 呼啦啦地人群从飞舟上下来，面对陌生的环境，大家都不敢动。 黄英冷着脸让云霞谷的弟子们领着新人先去休息，至于沈瑶，由她亲自负责。 这也不算黄英对沈瑶另眼相看，而是像沈瑶这种筑基后期的人，能够来云霞谷本身就比较少。 云霞谷说到底只是一个小门派，掌门不过金丹，下面的几个长老也都是筑基修为。 若非云霞谷在东部地域，东部修真界由五大宗门制定规矩，她们云霞谷的日子肯定要难过许多。 尽管如此，云霞谷多面发展也没有暴富起来。 只能说赚的足够自身吃穿，但像其他那种更进一步，想都别想。 先天的武力值问题就限制了云霞谷的向外扩张。再有云霞谷无威胁和有威胁完全是两种不同的待遇，掌门就是疯了，也不敢挑衅五大宗门。 路上和沈瑶说了些云霞谷的起家史，黄英来到执事殿，取了一个微型阵盘激活后让沈瑶挑选住的位置。 都是云霞谷内灵气充裕的地方，甚至有些地方的灵气浓郁程度极高，像需求灵气过多的灵植都可以栽种。 黄英特意指出来，便是看重沈瑶种植炼丹的本事。 大家日后都是同门，有什么好处，互帮互助岂不是更妙。 沈瑶伸手点了点，选择一处山脚，那里还有一片竹林和一个湖泊。 而且不远处是已经开垦好的灵田，直接用来种植，省时省力。 黄英见沈瑶选择妥当，笑呵呵地解释这块原本是一位长老的，可惜那人寿元已尽无力回天，人离开云霞谷落叶归根。 如今不只这一块，连周围一片都没有人住。 既然沈瑶选了这里，那黄英干脆好人做到底，直接将周围的灵田都划了过去。 反正云霞谷的长老没有几个，空闲出来的灵田不种就是浪费，不如交给沈瑶，哪怕只是随手撒些种子出来也是好的。 沈瑶：…… 沈瑶没想到对方这么热情，有些超出她的意料。 不过对自己没有坏处，沈瑶自然不会傻乎乎的开口拒绝。 笑着点了点头，两个人乘坐法器赶到已经圈好的位置。 真就是有山有水有田有房，在这里生活生活，心境想不平稳都难。 …… 接下来的几天，沈瑶主要就是在执事殿和杂役殿以及住所来回跑动。 当然，她还见了一面云霞谷的掌门，是一位很和气的女修，行事风格与黄英极为相似。 或者说，整个云霞谷都是黄英这种性格的女修，真就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第257章 修士当自强(27) “沈长老” 穿着粉白二色服饰的云霞谷弟子默默将手中灵植放下，旋即一脸虚心地请教这位新晋长老。 “不必紧张，苌胶草喜水，但也不可在水中浸泡太久。 待苌胶草顺利长出七片芽叶，用谷种灵药驱虫，……” 沈瑶指着弟子手中那株不过小腿高，根茎却洁白如玉的灵植，仔细传授一些种植经验。 云霞谷弟子擅种田，但不代表她们种什么都很拿手。 就像苌胶草，虽是云霞谷产出，但因其特性怪异，产量一直不高，只能依靠外面购买。 沈瑶的到来改善了苌胶草的产量，也让云霞谷的产出大大提升。 弟子闻言点头应是，一脸恭敬地对着沈瑶道谢。 不是所有人都如沈瑶这般好说话，她们这些做弟子的心中都有杆秤。 当沈瑶离开药田，转身忙其他事时，有耐不住的弟子开始夸赞沈瑶的高尚。 “沈长老虽然刚来，但对我们却是毫无保留。不像周长老，干什么都藏藏掖掖，好似被我等看去了要吃大亏。” “你啊，快快慎言，沈长老和善不代表其他长老和善。 日后喜欢便多接沈长老的任务，不仅能多学些本事，还好赚灵石花销。” “说的轻松，我们能接这个任务还是拜托杂事殿的弟子帮忙留意。下次再有这种好事，哪能轮得上我们。” “……” 已经走远的沈瑶不知身后议论，不过有系统在，多少能听见一些传言，反正利于自己，她也没有阻止。 ‘宿主，你真的要打算在云霞谷种田养老？’ 宿主何时这么佛系？之前不是都奋勇争先，拔得头筹。 ‘种田养老有什么不好，再说，沧澜大陆与玄天大陆不同。 云霞谷这里虽比不得凌云宗，但灵植作物不少，’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令她舒心的地方，肯定要休息好才行。 ‘拿苌胶草来说，此草在玄天大陆叫另一个名字，相应功效也不尽相同。可培育方式却一模一样，’这是一件让人觉得十分惊喜的事。 系统：……啊？ 系统脑袋疼（如果它有脑子），不懂自家宿主怎么开口就来了一段种植理论，莫非这田，非种不可？ 沈瑶没想和系统解释的太清楚，毕竟系统什么智商，懂得都懂。 取出一朵手帕状的法器放大，沈瑶坐在上面绕着满谷飞了圈，最后人落在杂事殿门口。 “沈长老” 杂事殿的弟子都认出了这位近来在云霞谷很有名望的长老，一脸恭敬地跑过来请人入殿。 沈瑶取出特制玉牌，“按正常价格的双倍收各种灵植作物。 无论谷内还是谷外，只要符合都可送到我的住所。” 玉牌上闪烁着莹莹微光，是云霞谷的长老牌。只有通过此牌，接收任务的弟子才能与沈瑶联系。 “沈长老，还请稍等。” 杂事殿的弟子赶紧将沈瑶的任务传送至任务大厅。见相应任务已经出现，弟子又忙着取出一个玉盒。 悦耳的灵石碰撞声响起，空置的玉盒很快被填满，弟子将填满的玉盒收好，又忙不迭地给沈瑶一个凭证。 处理完这些，沈瑶拿到早前发布任务时的收获。 都是一些很常见的种子，但对沈瑶来说很有种植意义。 弟子小声问道是否需要安排弟子，一般来说，云霞谷的长老门下，可以选择相应数量的侍奉弟子。 “暂时不用，如果有合适的，可以先雇佣几个。” 沈瑶对这种师不师徒不徒的关系有些无法适应，且她的住所秘密不少，真要有意外发生，她心疼都来不及。 “是，弟子明白，沈长老慢走。” 送走这位有着散财外号的长老，弟子转头拿出传音符联系同门。 好歹是收了好处的，这人觉得自己该有职业道德，尽管沈长老的任务历来都很钱多活少。 哎 可惜可惜，只能等下次人多时再给自己谋福利。 …… “沈师妹” 沈瑶回头，正好看见乘着白鹤过来的黄英。 “黄师姐” 沈瑶和黄英的渊源要从入谷说起，总之两个人的关系十分不错，像沈瑶药田的事都由黄英帮忙处理。 “沈师妹怎么舍得出门？”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她也是头一回见着这么喜欢种田的修士。 “我来发布任务，药田的草药成熟，采摘之后还有其他的种植安排。” 云霞谷一年四季温暖如春，真的非常适合种田。 沈瑶这段时间一边整理空间一边将收获的草药炼制成丹。 不同于在玄天大陆时靠买买买起家，眼下的沈瑶低调内敛，将种植炼药一体化完美掌握，再不用担心后顾之忧。 黄英闻言嗐的一声，“这点小事，怎么自己跑来？一道传音符便能解决。” 杂事殿的弟子只要不是傻子，绝不敢在这方面糊弄沈瑶。 “也是想出门走走，像黄师姐说的，不能总待在一处。” 沈瑶又看了眼已经跑去觅食的白鹤，问了句黄英过来的目的。 杂事殿到底是面对谷内弟子服务，对她们这些长老来说，找人代劳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黄英动了动手上的储物袋，她是来交任务的。 让沈瑶等她一刻钟，黄英快去快回，手拉着沈瑶问起是否有出谷的想法。 出谷？ 沈瑶眨了眨眼睛，“谷外的情况，尚不如云霞谷内。” 她的人设是种田，谷外可没有这么多灵力肥沃的药田。 黄英指了指谷外，“是有一处秘境要现世了，筑基以下修士皆可入内。” 沈瑶神色不动，“是何种秘境？我们云霞谷战力不足。” 黄英拍了拍手让其放松，“便是普通的灵植秘境。里边危险性不大，长着一些修真界不常见的草药。” 说着话，黄英比了个手指，“云霞谷这次分配了20个名额，掌门的意思是想你去瞧瞧。” 至于为什么会将名额给沈瑶，多方考虑之下的结果。 “什么时间？可耽误药田采摘？”沈瑶盘算自己这边的情况，觉得真是灵植秘境走一遭也不亏。 沧澜大陆的秘境，一共分成三种，灵植秘境，妖兽秘境，未知秘境。 顾名思义，灵植秘境是类似于药田那种封闭空间，里边危险性不大，是修士们最爱去的秘境之一。 妖兽秘境，秘境内里多妖兽，这更多是修士磨练意志和实力的地方，危险性也因为妖兽提高许多。 未知秘境，里边什么都可能存在，也是沧澜大陆最常见的秘境。 当年沈瑶去到凡人界，就是在未知秘境里出的事。 想起这个，沈瑶抬头看了眼北方，看来找个时间，该回去看一看。 “半年之后，不耽误药田采摘，且这座秘境距云霞谷不过半日路程，师妹若是此行顺利，不过半月就可回来。” 秘境每次开启都是有时间限制的，而且像这种灵植秘境，都是早早被修真宗门记录在册，不存在新发现的可能。 接着，黄英又强调这座秘境擅长培育各种灵果。 品阶不高，但味道不错，拿出去不管是直接售卖还是做成副产品都很有销量。 讲完，黄英提到药王谷那帮医修，能与云霞谷抢的也就是这些人，像是归蕴宗大门大派，压根看不上这点三瓜俩枣。 “五大宗门也会安排人去？”沈瑶以为这种小秘境，五大宗门会直接默契忽略。 黄英摆了摆手，“五大宗门虽强，但内里弟子众多。 像是一些外门弟子，杂役弟子，表现的好都有名额。” 而他们云霞谷小门小派，只能选择资质不错的前往，这就是大小宗门的区别。 沈瑶对此没有什么看法，毕竟能来小宗门的修士，基本都是大宗门淘汰不要的，不然能去大宗门，干嘛跑到小宗门受苦，这里可没有返璞归真一说，要想修炼的更好，想更上一层楼，只能去大宗门。 与黄英说说聊聊，直到天色不早，沈瑶乘着法器回到小院。 院里被云霞谷的弟子清理一遍，已经将一些杂草枯枝收拾妥当。 如今进门便是漂亮的长廊和种得满满的各种灵植。 空气中飘着清淡花香，远处还有几只翠灵鸟在婉转鸣叫。 沈瑶走到凉亭处坐下，目光悠然划过不远处的池塘，几尾漂亮的灵鱼摆动，露出流畅身体。 云霞谷的生活很好，起码对沈瑶来说没有不适应的地方。 继续从空间取出几个储物袋，沈瑶先是布好灵力罩以防偷窥打扰，随后整理储物袋里的物品。 如果不是自己从储物袋中取出来的，沈瑶都不知道自己在玄天大陆竟然买了这么多风马牛不相及的东西。 也对，那个时候沈瑶就是土豪标志，不管买什么都不用思考，反正几个崽儿和崽儿他爹有钱。 沈瑶：…… 不能想，越长越怀念，毕竟这些个世界下来，当属她在玄天大陆时过的最爽。 很快，储物袋里的物品整理好，重新放回空间。 沈瑶吐了口气，抬头看了眼黑下来的天干脆进屋歇息。 …… 半年时间，一晃而过。 沈瑶在云霞谷的日常可以说很单调，唯一有水波的就是每到了收获时节，她这里总会收到各种灵植灵物。 甚至有些弟子刻意在路上等她，就为了多卖一些灵石换丹药修炼。 沈瑶自然全盘接收，偶尔她还会指点过来帮忙的弟子。 毕竟这些药田光靠她是种不过来的，有其他人愿意帮忙，自然很好。 至于几句指点的恩情，只要药田的草药正常采摘，沈瑶就不会过多介意。 在此期间，入了凌云宗的任阳燿跑过来一趟。 送了许多丹药和灵植，顺便像沈瑶表明他要进一处未知秘境历练提升，短时间内无法出来。 对此，沈瑶只能额外拿出一些丹药，希望能对自家崽儿有所帮助。 ‘当然有帮助，连紫蕴丹都吃了，他的前途不可限量。’ 系统每次提到紫蕴丹都觉得难受，那可是正经丹药，很贵重的。 一下子被宿主要去三颗，虽然算不上伤筋动骨吧，但也足够让它念叨一段时间。 沈瑶默契忽略系统的这种絮叨，反正说不说的，丹药已经吃进肚子，那就是任阳燿他们自己的本事。 让系统看开点，日后大出血的时间多的是，总这么斤斤计较，难受的还是自己。 系统：…… 系统如今每天都是在自闭嘴欠自闭中不断循环。 好在沈瑶不是故意去杠系统，不然系统一场任务做完，怕是还要申请一次工伤。 整理好房间摆设，沈瑶出门，将药田的部分禁制交给接任务的弟子。 “半个月时间，辛苦了。” 沈瑶虽然付了灵石，但药田是一个精细活，里边的草药价值就不是能用灵石来衡量的。 许诺照顾的好，她日后可以雇佣弟子继续帮忙照顾。 要知道其他人照顾药田，每个月的灵石不过十颗，但沈瑶这里可以给到十三至十五颗。 一粒蕴灵丹能够让炼气期的修士修炼速度增加十天，云霞谷的蕴灵丹价格比外面要便宜，在沈瑶这里干一个月能买两颗，小一个月修炼便有了着落。 这是一笔很划算的买卖，不怪云霞谷的弟子喜欢接沈瑶的任务。 “沈长老客气，是弟子该做的。” 圆脸弟子笑的灿烂，为了这个任务她可是麻烦了许多师兄师姐帮忙，如今若能将临时任务变长期任务，她花出去的灵石也有了意义。 捏着手指保证自己会严格遵守药田的规则照顾草药，圆脸弟子目送沈瑶离开，自己捂嘴偷笑。 沈瑶：……怪可爱的 来到掌门大殿和黄英汇合，除了她们之外，还有十五个弟子和三个执事弟子。 二十个人在掌门跟前先是表态，跟着坐上飞舟，朝着秘境飞去。 “西山秘境是面积相对较大，危险性较低的一处灵植秘境。 我们这次过去，按掌门要求，只采摘对云霞谷有用的灵植作物，炼气期弟子不可踏足秘境核心区域，以免误伤。” 黄英当着众人的面再次强调进入灵植秘境的安排。 不是说秘境不危险就一定安全，人为的风险往往大于秘境本事。 第258章 修士当自强(28) “弟子明白” 异口同声的保证从飞舟内部响起，沈瑶望着身穿粉白二色衣裙的众人，心道也不知这次过去，能平安回来的又有几人。 哪怕是危险性最低的灵植秘境，还是会有危险发生。 有人的地方，就有斗争。这次的西山秘境核心区域就生长着几种在修真界异常宝贵的灵药。 只不过这些灵药的产地在秘境中央，她们这群人一般都是在外部走动，不主动现身参与，大概率不会惹祸上身。 “但保不齐有人会故意为之，这次进去的修士不少，其中若有心思不正之人借机动手抢夺，我们只能束手就擒。” 黄英一脸苦涩，毕竟她们不擅打斗。碰见那种战斗力强横的修士，是生是死不过是在对方一念之间。 沈瑶伸手拍了拍黄英肩膀，“尽量让弟子们避免冲突。 何况西山秘境可以随时传出，一切以保命为主。” 不是那块料，想再多也是白费。沈瑶能做的就是劝大家伙儿都清醒些，秘境还有很多，但命只有一条，珍爱生命远离风险。 黄英笑笑，“沈师妹心胸开阔，是少有能看开之人。” 依黄英本人角度来说，沈瑶在云霞谷这段时间的云淡风轻并非装模作样。 是真心不想去争，与大部分修真者性格不同。 “人生在世，所求不同，”沈瑶对长生的执念不大，或许也有她从未被逼上绝路的原因，“黄师姐的心性不比我差。” 云霞谷的长老不是谁都能当，黄英以不甚出众的灵根走到今日，自身的本事功不可没。 要知道越是小宗门越是事情多，别看黄英和她说话时轻描淡写，但文字背后的种种苦难也是她一个人咬牙挺过来，没有坚韧的心性压根做不到。 两个人互相恭维一番，等飞舟驶离云霞谷范围之后，就像黄英说的那样，不过半日时间，西山秘境到了。 对沈瑶而言，这种短途赶路是让人新奇的体验。要知道她在修真界时，经历的基本都是个把月的拉长战线。 等到飞舟平稳落地，众人顺利抵达临时驻地，周围已经聚集了一大批的修士。 全是东部修真界各大宗门的弟子，没有散修。 按黄英的说法，西山秘境原本就掌握在五大宗门之手，如今秘境放开，自然是要宗门弟子先进行探索收获。 等到这一批弟子全部出来之后，西山秘境将正式对外开放，只要是东部修真界的修士都可前往。 “不过西山秘境每五十年一开，开放时间不过三个月。还要留够让西山秘境恢复的灵药，真正能用来探索的不过两个月。” 两个月的时间，前半个月还要归属各大宗门。 按西山秘境的产出推算，等散修入场之时，秘境核心的灵物怕是不剩什么。 但那又如何？修真界的修士也要遵守规矩。五大宗门的名头压下来，有谁敢不知死活的莽上去。 云霞谷背靠玉女宫，这才有了此次的探索名额。细算起来，她们是既得利益者，自不会替外面的散修打抱不平。 …… 云霞谷的临时住地紧挨玉女宫，对上穿着白衣清冷孤傲的玉女宫修士，云霞谷弟子完全没有存在感。 沈瑶和黄英倒是见了玉女宫的师叔，一位元婴期的大佬，面上冷若冰霜，气质出尘欲仙。 黄英私下解释，玉女宫因修炼冰心诀的缘故，全宫上下都冷冰冰的模样，但为人非常不错，也不欺压弱小，甚至还会替云霞谷出头打抱不平。 云霞谷内的制纱销路，玉女宫包了八成的份量，可以说是衣食父母也不为过。 故而黄英对玉女宫的人很尊重，哪怕对方看起来不好相处。 沈瑶：……懂了，金大腿 在临时营地待了两日，陆陆续续有其他宗门弟子前来。 沈瑶在其中看见了归蕴宗的人，里面有她的好大儿任阳珏。 大刺啦啦的金丹修士出现在一群筑基和炼气堆里，简直比黑夜中的电灯泡还要亮眼夺目。 偏偏任阳珏不以为意，他这次出来是长见识的。 西山秘境会有限制，凭他的金丹修为根本进不去。 沈瑶：…… 沈瑶揉头，看着傻乎乎好似一只哈士奇的好大儿，她只觉得头疼。 都是一起教育培养的，怎么就和前两个崽儿差别这么大？难不成是基因突变？ 脑袋里冒出各种奇奇怪怪的想法，沈瑶和任阳珏说明她会进去，顺便不忘询问入归蕴宗这么久，任阳珏学到了什么。 嗯，听起来很像家长问话，只不过任阳珏早就成年。 伸手挠了挠头，任阳珏表示他的修炼天赋很高，进入归蕴宗后得宗门大力培养，如今不仅有了一位修为化神的师父，还有修为大乘的师祖，要是表现的好，修为合道的祖师爷也能亲自指导。 “不过这些都不是孩儿想要的，儿子目前在归蕴宗种植灵物，已经有了许多心得体会，……” 巴拉巴拉，巴拉巴拉 沈瑶望着越说越兴奋的好大儿，心道这真是走上种田道路一路不复返，好好的火灵根去干木灵根的活，她不知是该表扬任阳珏的坚持还是该吐槽归蕴宗的软弱。 “娘，这是儿子种出来的各色灵植和相关种子。” 储物袋被送到沈瑶跟前，任阳珏觉得自己有必要显摆一下。 不尝试是真不知道，谁能想到他在种田这件事上天赋这么强，兴许还能走出一条与众不同的道路。 历来修真者想要飞升，都是依靠自身灵根资质，就如同火灵更适合炼器，最多尝试一下炼丹。 任阳珏完全走上了一条新的路线，偏偏还让他走通了一些，起码他自身的某些变化骗不得人，不然归蕴宗就算打死也不能浪费任阳珏的天赋。 不过这些任阳珏没有和沈瑶细聊，毕竟临时驻地都是外人，他们在这里不是修为最高的那一批人，万一有人不讲武德，偷偷摸摸地用神识窃听他们讲话，这对任阳珏来说没有好处。 沈瑶收下任阳珏递来的储物袋，本着互利互换原则，给了对方一些她种出来的云霞谷特产。 都是成品居多，类似于种子幼苗这些占比很少。 与家大业大的归蕴宗不同，云霞谷小门小户，可不能拿自家吃饭的家伙事送人。 任阳珏：…… 任阳珏鼓了鼓脸颊，觉得亲娘对他真是冷酷。 “里边有几匹不错的龙绡纱，上面刻着法阵，可以用来炼制法衣。” 龙绡纱珍贵，云霞谷每年出产的龙绡纱有定数，其中大部分送去玉女宫，剩下的分散在四大宗门和一些店铺。 沈瑶能有几匹，还是长老特权加上掌门有意照顾，不然她根本碰不到。 任阳珏立马笑嘻嘻，用神识查看一番储物袋里的龙绡纱，高兴地露出一口亮闪闪的大白牙。 收回之前的话，娘还是疼他，比大哥二哥都好。 …… “沈师妹” 黄英在一日傍晚找到沈瑶，提醒她明日午时去往秘境入口集合。 沈瑶以为还要再多等上两日，不想速度这么快。 黄英抬头看了眼周围，随手布下一层禁制小声解释。 “说是有其他秘境出现，原本要过来的宗门分了一批去那边，”言外之意，他们这里不是很重要，自然不用太准时。 反正只将核心区域的宝物采摘收好，外面的一些全都可以舍弃。 不重要？ 进去的人数减少，相应的，她们可以多采集一些灵植。 谁会嫌弃灵石多呢，五十年一开的秘境虽说大概率不会有重宝出现，但一些普通灵草只要量大也能卖上价格。 出门在外，能省则省，能赚则赚。 沈瑶觉得自己靠着空间外挂，不管收多少进空间都不担心暴露，简直是天然适合她进货的渠道。 决定了，后面有机会就多多进入这类秘境。 反正沈瑶不指望自己一夜暴富，只求细水长流，让闲置的空间再一次填满有用的物资。 打坐歇息一夜，沈瑶第二天穿着云霞谷服饰出门，漫步来到临时驻地外面。 黄英正在叮嘱过来的十五名弟子，执事殿的人不在黄英管辖范围之内，所以沈瑶没有看见三人身影。 “算了，不管她们，她们的本事要比我厉害，真出了事，”她无能为力。 言语现实又冷血，黄英手上攥着一个满是符号的木牌，是用来打开秘境的钥匙。 等到秘境显现，她们就能凭借木牌进入其中。 “秘境里，人祸远比灾祸可怕，沈师妹若是碰见玉女宫弟子，可开口寻求帮助。” 玉女宫的人战斗力较强，而且她们之间还有香火情分，倒是比其他宗门靠谱。 闻言，沈瑶嗯的一声点了点头，“黄师姐也是。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不过一个秘境而已，活着最重要。” 千万别想不开，因为舍不得这个放不下那个直接丧命。 沈瑶觉得钱财乃身外之物，人只要活得久总有希望。 黄英轻笑两声，言语调侃沈瑶竟也会说这种话。毕竟初入修真界时，所有修真者受到的教育就是与天争命。 争这个字，几乎贯穿了修真者的整个生命历程。 黄英在年轻时，为了修炼可以说是拼尽全力。 但灵根和资质的不足就像是她无法跨越过去的高山，生生的将黄英那远大的梦想砸碎。 再后来，黄英依旧追求着自己的道，只不过不再热烈耀眼。 两人站在门口，目光望着远处层峦叠嶂的山峰，偶尔有清脆的几声鸟鸣传出，却是一些修士的坐骑。 毕竟妖兽也是有脑子的，看见这里这么多修士，再强横的妖兽也会想保住性命。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很快来到了约定好的午时。 离开的三个执事殿弟子已经回来，一行二十人在黄英的率领下，来到她们应该出现的位置。 轰隆隆—— 远处的山林之间传出声声巨响，与此同时，本该空无一人的地面上突然出现如水波纹一样的起伏。 沈瑶微微抬头，感受着空气中不断上涨的灵力，明白水波纹应该是秘境入口，而随着秘境出现，灵气会向四周溢散。 排在最前面的五大宗门长老出列，手上掐着法诀，将波动的秘境入口以最快的速度固定。 地面出现振动，就像是厚重的石块砸了上去。 只听一声“速速入内”，沈瑶整个人就被不受控制向着前方飞去。 沈瑶：……？！！！ 等到再次反应过来，沈瑶人已经站在秘境里面。 深深吸了口气，感受着四面八方向她飞来的灵气，沈瑶一脸痛苦万分。 头一次因为灵气过于充裕，导致出事的身体承受不住，周身经脉被撑得生疼，不得不服用丹药进行调理。 待到身体正常，沈瑶轻轻吐了口气，觉得自己这次真的亏大发了。 这样浓郁的灵气，要不是知道这是灵植秘境，她都要怀疑地底下是不是埋着一条矿脉。 只有灵石矿脉才能与秘境媲美，哪怕不动手采摘灵植，单纯在这里闭关修炼也能收获颇丰。 只是这个修炼暂时与沈瑶无缘，她的丹田储存不了太多灵力，哪怕这些灵气很足但对沈瑶来说都是无用之物。 感慨似的叹了口气，沈瑶埋头采摘起周围的灵草。 别不得说，灵植秘境的灵植真的会多出想象。 入眼可见都是可以采摘的灵植，甚至有些熟的不能再熟。 沈瑶也不客气，从空间取出储物袋，分门别类地将这些灵草全部收好，顺便每装完一袋都送回空间。 至于她自己带在外面的储物袋，偶尔也会往里边放些进去，不然等离开秘境时两手空空，那不是让人怀疑。 一路上采采采，挖挖挖。 沈瑶不知不觉，人已经在秘境平安待了数日。 其他人嘛，一个都没遇到，但空闲的储物袋倒是装满了好几个。 灵植秘境的灵植真的太多了，根本采不完。 沈瑶采摘时还很收敛，像是一些幼苗或者未成熟的灵草，她都直接略过，给后面的人留下。 不然她的储物袋还能填满几个，哪怕只是最低级的灵草。 第259章 修士当自强(29) 秘境之中，一片平静的湖泊前—— 空气中的静谧并没有让躲在周围的修士静下心来。 相反，随着湖泊中央处的几株睡莲模样的花瓣慢慢成熟，气氛越发焦灼。 五大宗门的弟子因为身上背负着师长命令，早早就赶过来为这几株成熟的净脉灵莲做准备。 “静脉灵莲千年成熟，按师叔推算，这次西山秘境开启，这批静脉灵莲中会有五至七朵成熟。 无论如何，归蕴宗都不能错过机会，大家都要打起精神来，只待静脉灵莲的花开满十五瓣，便出去动手抢夺。” 有领队模样的师兄提前传音，眼睛则一动不动地盯着湖泊。 不光是他这么说，周围其他四个门派也是同样的理论。 玉女宫的弟子手执长剑，眼神中势在必行浓郁的要溢出来。 灵霄殿的弟子秉持着能动手尽量不动口的原则，玉女宫手执长剑，他们已经将法器显露出来。 隐神派和凌云宗也是各种安排，但不能否认的是，这些静脉灵莲必然不会轻易的让出去。 与此同时，与秘境核心处的一触即发相比，秘境外围地域的气氛，肉眼可见的轻松愉悦。 沈瑶这几天一直在周围打转，碰见几个路过的修士，大家也都互相友好一笑。 反正外面区域的灵草就那么几种，稍微有些上进心的都不会收集。 毕竟是灵植秘境，越往里走，灵草种类越多。 甚至沈瑶还碰见过热心肠的修士劝她赶紧走，里边好东西多的是，干嘛非要往储物袋里装垃圾。 沈瑶：…… 沈瑶被对方言语中的嫌弃噎到不行，连系统都在脑海里笑出鹅叫。 只不过沈瑶依旧我行我素，说不说能有什么打紧，反正她就爱着些大路货。 ‘宿主，你已经装满三个储物袋，还要装啊。’ 系统吃惊，自家宿主最近干出来的每一件事都让它无法理解。 ‘这是驻颜草，名如其效，虽然只有短短的三天效果，但这只是对修真界的修士而言，放在毫无灵气的凡人界，那就是最佳美容产品。’ 多好的东西啊，眼前这批驻颜草都已经成熟。 压根不需要她花心思培育（驻颜草的功效鸡肋，修真界的修士更喜欢其他驻颜美容产品），只是动动手指，就有驻颜草美美入账。 别说装满三大袋，按沈瑶的计划，再装三大袋她都乐意。 不光是驻颜草，还有旁边的健体花，对身体虽有一定的加持作用，但因为和驻颜草同样的鸡肋功效被众多修士嫌弃，但沈瑶完全没这个想法。 没有鸡肋的灵草，只有不会用的修士。 这些放在毫无灵气的现代社会，就是上好的美容产品和保健品，轻轻松松拿捏两样最赚钱的核心科技，沈瑶到时候就能躺着赚钱。 ‘我们不会一直在修真界，系统，眼光要长远。’ 沈瑶单手掐诀，眼前一片青绿色的嫩草齐根断裂。 随着灵力成网，向下扑开，齐根断裂的驻颜草被沈瑶收进储物袋。 干瘪的储物袋从外表看不出区别，但只要神识探查，就能摸透储物袋里有明显的空间减少。 系统语气顿了顿，‘宿主怎么肯定这些东西能用得上？’ 见系统还在死鸭子嘴硬，沈瑶继续边采集边回答，‘不敢肯定，但你看看自己选择的任务世界情况，有灵气世界的占比数量需要我点出来？’ 系统：……倒是不用 吭哧半晌，系统不再说话，而是提到下一个任务世界的情况。 沈瑶晃了晃手上的储物袋，又装满了一个。 ‘希望新的任务世界能有趣些，’不过再有趣也挡不住她想做事。 按系统的德行，下一个世界没有灵气的概率百分百。 如今她手上采摘的灵草是垃圾吗？这分明是自己赖以生存的资本，用来完成原始积累的本金。 似乎听见了有金币在响，沈瑶眯了眯眼睛，抬头选择一处驻颜草密集的方向继续掐诀前行。 …… 一路走一路收，外围的灵草终究有被采光的一天。 虽然沈瑶钟情的几类灵草压根不是什么贵重物品，但哪怕生长的再密集，也架不住沈瑶这类似收割机的采集。 这不，在沈瑶片叶不留的策略之下，空间里又多出几个被装满的储物袋。 系统已经明白了宿主的思量，它并没有阻止。 毕竟除一开始，宿主选择保守过的中规中矩，其他时候宿主显露出来的本事都出乎意料的大。 系统自认自己就是个小菜鸡，不敢阻止大佬的想法，不然再被骗去三颗紫蕴丹，哭都没地哭。 沈瑶嘲笑系统真是小心眼，紫蕴丹的事念叨这么久还没过去，等往后她再从它手里搂宝贝，那不得心疼死啊。 系统：…… ‘就不能不找我吗？’宿主是什么魔鬼不成？它又不是没有给宿主奖励，怎么天天想着薅羊毛。 系统气鼓鼓，殊不知沈瑶看上的就是白嫖。能用别人的干嘛用自己的，她的宝贝肯定要攒下来。 ‘我们是互帮互助的同伴，你的不就是我的？’ 沈瑶有一搭没一搭地给系统洗脑，顺便表明她将任务做好，系统得到的奖励肯定比三颗紫蕴丹多。 系统暗自点头，确实会比三颗紫蕴丹要丰富，不然它不会将东西掏出来。 哪怕系统目前和主系统依旧处于失联状态，但系统和其他功能系统取得过联系，像是一些交易出去的物品，都可以卖上……咳咳咳，交换一些辛苦费出来。 系统内心是个财迷，还是属于那种只许进不许出的貔貅，只是沈瑶有办法让系统忍痛往外掏，之前经历过的众多任宿主，系统不去卡她们宝贝就已经很善良啦，哪有人敢和系统讨价还价。 沈瑶：……所以说人就不能来要脸，不然生活的太惨，只能委屈自己。 ‘好了，你一个统，不要过多在意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 你的考核任务是不是又快来了？有空多准备准备，争取多套消息。’ 沈瑶兀自给系统安排任务，同时打发系统去忙。 系统也乖，听着音就跑了，它还真想到自己即将到来的考核任务，这次可不能像上次那种糊糊涂涂什么都不准备，万一翻车咋办。 沈瑶继续采集灵草，顺便将手中的储物袋收进空间。 不远处，有修士注意到沈瑶，干脆过来打招呼。 沈瑶：……嗯？ 来人是一位容貌不错的男修士，貌似注意到沈瑶许久。 毕竟不是谁都耐下心思采集这些用不到的灵药的。 “这位道友，不知……” 看着对方身上穿的服饰，好像是落云派的修士，这家门派不大，里边的人多一些擅长符篆之术。 “不过是闲来无事，道友想入内，可自行离去。” 沈瑶客气地拒绝对方相邀的好意，什么天水灵莲？反正她不晓得，更不愿意为此冒险。 男修没想到这位云霞谷的女子这么坐的住。那可是天水灵莲，对女主来说是上好的灵力补药。 想再开口尝试劝一劝，不料沈瑶压根不给他机会。 男修：…… 行叭，这个人不成，他再去找其他人好了。 买卖不成仁义在，又不是什么分生死的大事，没必要非得认准同一个人。 沈瑶笑着目送对方离开，同时也感受到了原本萦绕在自己身边的视线被转移。 灵植秘境的危险可见一斑，她一个只在外面绕的人都能被盯上，谁知道里边的其他修士是个什么场景。 摇了摇头继续打起精神，沈瑶打定主意绝不掺合中央核心的事，她就在外面采采灵物就好。 此时的秘境核心区域，正因为几种灵物打的不可开交，可以说是人脑子直接打成了狗脑子。 到处都是混乱的灵力和法器，永远有人被误伤甚至殒命。 这就是让人防不胜防的人祸，只要过来的人都被席卷在内。 沈瑶继续按她的节奏采采采，有的时候累了她也会停下来歇一歇，不忘将装满的储物袋分门别类放好。 沈瑶采集的基础灵物有些多，不过这都是凡人能用的物品，像一些效果更好的不是没有，但采集之后只能留在空间里落灰。 而且这类灵物有些bug，放在修真界不算出奇，但放在凡人界又因为灵气的问题不能正常使用。 故而沈瑶思来想去，干脆将这些灵物暂时抛弃，她在西山秘境中收集的灵物都是以量大够用出名，哪怕去了毫无灵气的世界也足够她使用。 半个月时间，沈瑶基本都是在这种采集歇息采集歇息中顺利度过。 期间不是没有人过来找事，像之前那种委婉的也有许多，但无一例外全都被沈瑶严词拒绝。 哪怕沈瑶的丹田有问题，可她是实打实的筑基修士。 在整个西山秘境，她这样的修为算是最上层的一批。 有谁会想不开找她的麻烦，哪怕真有想打劫她的人，见沈瑶不上当也只会悻悻然地放弃这个兴起的念头。 不过是在外部频繁打转的贫穷修士，不值得他们冒险。 贫穷修士沈瑶从西山秘境出来，就看见一脸失神的黄英和稀稀落落的几个弟子。 嗯？ 出事了！ 几乎是第一时间，沈瑶就意识到云霞谷的气氛不对。 伸手扶住有些摇摇晃晃的黄英，沈瑶依次略过脸色其差的其他弟子，“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不要前往秘境核心区域。” 怎么不听劝？上赶着送命对吧，一二三四五……，好家伙，算上执事殿三个人，一共十八个人，眼下只剩下八个，折损率将近一比一。 “别怪他们，是被波及到了，若不是玉女宫出手，我们只怕都回不来。” 黄英小声解释两句，同时将目光放到在场其他修士身上。 已经不记得那场争斗是如何起的，但黄英记得所有人都跟疯了一样，各种动手互相攻击，哪怕同一个宗门出来的弟子都无法避免。 黄英打了个冷颤，慢慢和沈瑶描述她们看见的那一幕。 沈瑶：…… 沈瑶没想到秘境核心区域这么混乱，且黄英她们不算踏进核心区域，只是在边缘处采集一些灵物。 拍了拍黄英肩膀，扶着人回去歇息，沈瑶转身安排起剩下的几个弟子。 就好似惊弓之鸟，大家伙儿哪怕出来也会一惊一乍。 沈瑶没办法，去归蕴宗将任阳珏叫过来帮忙。 好歹是金丹修士，往那里一站就能挡住众多觊觎的视线。 这次西山秘境之行，归蕴宗也损失了不少弟子，不过对比秘境的收获，尚在宗门承受范围之内。 任阳珏留在驻地没什么大用，因为他们带队的师叔是一位元婴。 这不，被沈瑶叫过来无偿帮忙之后，任阳珏有空的时候都会和沈瑶说起秘境核心区域发生的事。 归蕴宗作为被牵连的当事人，知道的消息比黄英多得多。 得知是一种灵物作祟，不知不觉放大了所有人的情绪，沈瑶当即将秘境的危险等级默默提高。 看来之前的想法还是太保守，她不应该打着来秘境进货的主意。 啧啧啧 还是在云霞谷自产自销吧，起码安全是真的安全。 等到黄英几人的情况稳定一些，沈瑶就带着众人回了云霞谷。 当然，光是她一个肯定不成，任阳珏继续被拉了壮丁。 好在任阳珏没什么事干，陪着沈瑶回了一趟云霞谷，歇了一段时间人回到归蕴宗继续种田。 不过因为三个儿子都吃了紫蕴丹，他们不管是灵根还是资质都是顶尖，哪怕任阳珏不务正业，但这也不耽误他的修为蹦蹦蹦地往上涨。 归蕴宗的师长们对任阳珏很看重，几乎是当成下一代核心培养。 毕竟飞升是整个修真界的大事，若归蕴宗也有人能成功飞升，对归蕴宗的整体名声有利无害。 沈瑶继续待在云霞谷种田，不过有了西山秘境这一遭，沈瑶的想法不像之前那般天真。 像是出现的秘境，去还是会去的，但不会频繁。 并且每次出门，沈瑶都会做好十足的准备，以防出现问题时追悔莫及。 第260章 修士当自强(30) 在云霞谷修炼的时间，沈瑶大体上过的比较轻松。 偶尔有麻烦的地方，也都被沈瑶顺利化解。 最重要的是，沈瑶在云霞谷积累了许多可以用于无灵气世界的底牌，都是她一点一滴攒出来的，期间也没有引起其他人的特别注意。 ‘我种的这些，放在正常世界就是不值钱的萝卜白菜，谁会有心思将目光放在这类东西上。’ 沈瑶整理手上的储物袋，新一季的麻灵草种出来后，全都被她收割好存储起来。 这是用于炼丹的基础材料，具体作用是激发其他灵物的药性。 哪怕在无灵气世界不能炼丹，也可以用这些麻灵草煎药。总之，突出的就是一个用途灵活。 系统已经对自家宿主的行为淡定，它望着被宿主整理出来的储物袋，又提到它们在云霞谷已经待了几十年，是时候出门走一走啦。 沈瑶：…… 沈瑶表情一言难尽，‘我以为你可以自己去看八卦？’ 又不是没有偷偷跑出去过，沈瑶也不会每天都要和系统说话。 有的时候，沈瑶要好几个月都找不见系统的人。 系统讨好一笑，‘自己看哪有我们一起出门有意思。’ 而且修真界真没什么八卦，这里的人大部分都忙着修炼。 它曾将视线转出去过，结果还是了无生趣的转回来。 能怎么办？只能期待这个世界快点结束然后进入下一个任务世界。 嘿嘿嘿 想到下一个任务世界，系统觉得它的本事将得到极大发挥。到时候宿主就明白它爱听八卦的好处有多大啦。 此时正无比高兴的系统不知道自家宿主喜欢不走寻常路，它预想中的这些通通没有实现，反而还让它吃了瘪。 不过那都是后来的事，眼下，系统正磨着宿主出门，云霞谷有什么好值得留恋，还是出门更有意思。 沈瑶：…… 沈瑶发现系统和她相处的时间越多，就越不像一个系统。 明明是人工智能，好似有了神志，包括说话也带了一些人类的情绪。 啧啧啧 莫不是这人工智能是假的，实际上背后躲着一个拟人生物吧。 沈瑶脑洞大开，可惜目前的她还没有经历过科技极速发达的未来社会，暂时不清楚人工智能可以做到什么程度，不然肯定要好好验证一番。 …… 半月之后，当新一批的灵植种子被沈瑶安排弟子全部种下去之后，沈瑶来到执事殿递交令牌，顺便不忘去杂事殿接了几个普通任务。 长老和弟子的待遇是不同的，沈瑶出门没有强制性，这也是她能一直安稳待在云霞谷几十年的原因。 “沈长老，这是任务令牌，任务完成后令牌回谷上交即可。” 杂事殿的弟子双手托起，将一枚泛着光的令牌送到沈瑶跟前。 沈瑶将其拿起，美眸放在上面打量几眼便收进储物袋。 转身离开，沈瑶没有即刻下山，而是去了一趟黄英的住所看望对方。 那场西山秘境太过骇人，给黄英心里留下了极大的阴影。 自此之后，黄英便减少了出门次数，虽比不上沈瑶这么夸张，但从云霞谷的新收弟子情况和去往各个秘境的领队长老来说，黄英不在其中。 这次沈瑶过来是与黄英告辞，她不知自己出门要多久回来，甚至她接的任务没有时间限制。 黄英神色复杂，“我以为你会一直留在云霞谷。” 沈瑶笑笑，“云霞谷很好，已经待了这么多年，是该出门看看。” 沈瑶还有计划去任阳燿三个孩子的宗门走一趟。 这些年，任阳燿三人常有过来，尽管停留的时间不算长久，但谷内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沈瑶哪怕出门行走，也不担心有不长眼的犯上来惹她。 黄英伸手摸了摸脸颊，“你既要出门便早去早回，外面危险，当一切小心。” 沈瑶点头，跟着将自己住所的禁制交给黄英，“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拜托黄师姐费心。” 其他人，沈瑶信不过，唯有黄英，是云霞谷内少有能够让她放心的存在。 黄英笑的一脸灿烂，尽管她的容貌已经慢慢老去，但眉眼之间的潋滟风姿依旧能窥探出当年的风采。 让沈瑶放心，她一个大活人，护住这份基业绰绰有余。 沈瑶在黄英处待了小半日，等到时间差不多，这才离开。 对着身后相送的人挥了挥手，沈瑶抬头看了眼天，轻笑出声。 在玄天大陆时，她的后半生一直在出门行走，如今来到了沧澜大陆，她的选择依旧没有改变。 唯一的区别，大概是身边有人陪和没人陪吧。 不过这些压根难不倒她，出谷之后的沈瑶干脆挑了个最近的坊市停下歇息，顺便买了一只雪灵猫。 ‘比起和人搭伙，与一只猫相处更能让我心情愉悦。’ 沈瑶抱着不过小臂长短的雪白猫咪，整个人肉眼可见的高兴。 雪灵猫这类宠物，是修真界中女修最爱养的小动物。而且雪灵猫吃的不多，还有专门的兽丹售卖。 付好价格，沈瑶抱着猫在坊市漫步，顺便关注了一些灵药和丹药的价格。 作为能够用来谋生的工具，沈瑶对它们给予了百分百的重视。 在云霞谷这么多年，沈瑶还系统学习过炼器和符篆，可惜她在这两方面的天赋实在不显，做出来的成品只能算勉强达标，自己用还可以，拿出去卖就有些欺负人。 这不，沈瑶没有办法，只能先专注炼丹事业。出门的这段时间，没有意外的话，她还要靠炼丹赚路费。 ‘这位道友，我给的价格已是低廉，不能再便宜了。’ 摆摊的小贩出身散修，那是一枚灵石都要计较着花。 沈瑶也没和对方过多去讨价还价，手撸着猫边让人替她打包，价格合适，上面的灵药又是保存完好，买下来。 一路开启买买买模式，在猫咪可可爱爱的叫声中，沈瑶几乎光顾了整条街边的小摊贩。 尽管沈瑶全程表现的很大手笔，但因为她买的都是些常见灵药，压根没有让人打劫的欲望。 就这样，沈瑶在坊市住了一晚，第二天抱着猫直接离开。 目的地第一站，灵霄殿。 这个是任阳琢选择的宗门，也是距离云霞谷最近的宗门，凌云宗和归蕴宗相比之下都远的不行。 上一次任阳琢过来，还是在五年前，也不知自己这次过去能不能见到本人。 沈瑶抱着猫，嘴上小声说着她们时间比较清闲，倒不急着赶过去。 传音符已经发了出去，以沈瑶目前的赶路速度，抵达灵霄殿需要一个月左右。 ‘这位道友，您若是乘坐我们四海帮的飞舟，只需要半个月就能抵达景宁城，灵霄殿位于景宁城外不过一日路程，道友可否考虑考虑？’ 沈瑶被人拦住，对方开口就是推销乘坐飞舟的好处。 此时的沈瑶依靠步行走了几日，顺便还随手完成了一个宗门任务。 听对方这么说，沈瑶问了价格，觉得不算太贵，“什么时候启程？” 对方一听有戏，立马爆出最近的一趟飞舟就在明日。 一手交钱一手拿票，沈瑶继续逛着周围店铺。 而目送沈瑶离开的修士伸手摸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 呼 也是不容易，谁能想到原本明天那趟定好的飞舟会有客人突然退出，害的他不得不亲自跑出来拉客。 飞舟来回一趟需要不少灵石，为了保证不亏本，像他们这些掌事都得出来自己找客源。 所以说，修真界与凡人界本质上并没有什么不同，都是人聚在一起生活，各种各样的事端也少不了。 沈瑶逛街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尤其她还带着一只喜欢撒娇的猫。 去了丹药铺买了些灵兽吃的药丸，又将她单独炼制的药丸拿出来卖掉，成功实现收支平衡后，沈瑶还去对面的符篆铺子买了些攻击力高的符纸防身。 不过也只是聊胜于无，沈瑶以自己筑基的修为如果应付不来，她身上还有其他的保命武器。 任阳燿三个孩子修为精进，已经迈入金丹后期。 他们手上的宝贝随便露出来一些，都足够沈瑶保命。 且这些年三个崽儿每次都不是空手过来的，沈瑶身上的底牌多着呢。 这也是她会在听到四海帮的管事提到飞舟时，没有思考多久就答应下来的原因。 …… 清晨的空气带着一抹冷清，等绕过眼前的小巷，来到人流更加密集的店铺时，盛出来的烟火气瞬间铺满她的整个视线。 就像是从平淡进入到了喧闹，沈瑶望着人来人往的店铺，吐了口气，人直接抱着猫进门。 因为有乘船的票，沈瑶没有被店铺的伙计阻拦。 顺利绕过大殿来到后面空旷的区域，入眼可见便是几艘庞大的飞舟。 飞舟上面写着相应的编号，找到她即将登上的那艘船，沈瑶耳尖地听见不远处有人在吵架。 嗯？ 是昨天向她推荐这艘飞舟的管事，对面则是一位桀骜不驯的年轻人。 两个人因为距离太远，沈瑶听不清具体说话内容，但从肢体语气和动作来说，应该只是内部矛盾。 内部矛盾？ 四海帮是一个很有名的组织，别说在东部修真界，就是在北境的时候，沈瑶也曾听过四海帮的名字。 说是这个组织背后的大佬，可是能几位化神修士，当然，更深层次的也不一定就没有。 毕竟修真界的老怪物这么多，只要修为够高，能活几千年。 漫步进了飞舟内部，沈瑶找到她的房间进去歇息。 抱着的雪灵猫已经从沈瑶怀里跳开各种攀爬，猫类生物，本就擅长跑跳。 启动房间里的聚灵阵，感受到空气中的灵气在聚集，沈瑶来到床边坐下，又拿出早前买来的几根玉简查看。 玉简是她逛街时的产物，无聊的时候可以拿出来打发时间。 至于玉简里的内容，都是一些游记和简单的传记。 类似于凡人界的话本子，看的人不多但售卖量很大，毕竟价格不怎么贵，而且内容有不少都是真的。 对一些外面的散修或者刚出宗门的修士而言，是这类传记和游记主要售卖对象，谁没有幻想过有朝一日，能够找到一处秘境或者大能陨落之处发大财呢？ 虽然这类可能性不大，但整个沧澜大陆庞大无比，飘出来的各类传言数不胜数，万一呢？总有人想试一试。 沈瑶没这种想法，她买玉简，是纯粹的打发时间。 而且玉简只能算搭头，是她买丹药种类太多的赠品。 闭目，用神识查看玉简内容，等将玉简看完，身下的飞舟早就起飞。 起身来到窗边，沈瑶抬头淡淡地向外看了一眼。 外面一片云雾缭绕，不远处是隐藏在云中的山峦。 按时间估算，此时飞舟已经离开城镇正沿着固定路线飞往景宁城。 在飞舟上的这段时间颇感无聊，沈瑶干脆借了这里的丹炉练丹。 储物袋中已经储存不少灵药，都是她出门后搜集的物种。 拿来炼一些简单药丸，顺便还可以卖给飞舟上的人。 沈瑶是筑基修为，她觉得简单只是相对而言，不是真的能花几块灵石就能买到的丹药。 摸了把已经睡着的雪灵猫，沈瑶出门去找飞舟上的管事。 花灵石租赁下丹房的使用权，沈瑶干脆带着猫一块过去。 丹房内有灵火丹炉，沈瑶只需按照步骤处理好灵药，在按药性和步骤依次丢进丹炉中炼制，最后熄火开炉，将飘着香味的丹药收进空置的药瓶。 空置的药瓶被丹药装满，沈瑶听着雪灵猫叫的声音，忙拿出两颗灵兽吃的药丸递给对方。 不过吃完之后的雪灵猫没有停，依旧喵喵叫着。 与此同时，它还极其不安地绕着门口的方向走动。 沈瑶：……嗯？ 顿时觉得不对，沈瑶起身来到门口，同时将耳朵放在门上面倾听。 没有忘记雪灵猫这类宠物，虽看起来可爱没有杀伤力，但它们的嗅觉听觉灵敏，并且能听到远处的微弱声音。 刚刚雪灵猫在叫，是外面出什么事了吗？ 第261章 修士当自强(31) 飞舟上，一股分外焦灼的气氛不断向四面八方传开。 原本平和的飞舟变的面目全非，尽管飞舟还在正常飞行，但周围整洁的布置早就变的凌乱，甚至其中还有隐藏起来的血迹。 不难让人注意到，这里刚刚发生过一场大战，战斗来的突如其来，又以一种很快的方式结束。 至于为什么飞舟还能飞，自然是因为开船的人有问题。 “还剩下多少人？尽快处理，飞舟不能前往景宁城。” 其中一位身穿玄衣，手上捏着一把折扇的男人淡淡说着话。 男人看起来很年轻，但双眼却不是正常的颜色，而是一种妖冶恐怖的红。 如果沈瑶在这里就能认出来，这些都是魔修。 与前几个世界定义的魔修不同，沧澜大陆的魔修是一种新体系，和邪修类似，比邪修更没底线。 这艘原本飞往景宁城的飞舟，被有心之人提前布局，目的自然是为了船上这些看起来十分不错的祭品。 沈瑶之所以入局，只能说运气所致，完全属于倒霉鬼。 系统已经扯着嗓子在沈瑶脑海里大喊大叫起来。 ‘宿主，我们怎么办？这里好危险，’是那动不动就会要人性命的魔修。 而且，这里的魔修们修习的法术也是可以飞升上界的，甚至修真界的修士对魔修尽管厌恶，却没有之前那种喊打喊杀的劲，因为魔修的修炼来源还是灵气。 奇葩，垃圾！ 系统骂骂咧咧，同时提醒外面的人已经朝这边赶来，其中那个玄衣男子还是金丹修为。 凭自家宿主的修为和半吊子的功法根本抵挡不住。 系统急得团团转，不知怎么样才能将他们捞出去。 沈瑶：…… 沈瑶叹了口气，让系统不用紧张，她手上底牌不少，甚至不少法器都是金丹修士攻不破的。 感谢在玄天大陆的经历，她如今能这么倒霉还活下来，都是傅衡衍和几个崽儿们足够给力。 …… 耳边是呼呼作响的风声，从飞舟上一跃而下，沈瑶像是平稳落进湖泊的一滴水，完美融入环境。 察觉到沈瑶离开的魔修开始试图攻击沈瑶，无奈沈瑶拿出来的法器太强横，不管撬房门还是窗户，突出一个快准狠。 玄衣男子气鼓鼓地拍了拍手腕，手上的折扇占满血迹。 他以为炼丹的那些丹修都是功法废柴的货色，不想竟被人摆了一道，让其从他眼皮底下溜了出去。 “长老，我们可以将人抓回来？”身后的弟子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平日比较有头有脸的弟子开口试探询问。 “不用，跑便跑了，下面是一望无际的山脉，只为了抓一个逃跑的人，不划算。” 扭头，玄衣男子让驾驭飞舟的人即刻返回之前的城镇。 “不要让大人那边久等，这次我们血魔门行事，谁都不能阻止。” 事关重大，他们可不能破坏晋升，不然有几个麻袋够掉的。 被玄衣男子的话吓得浑身一抖，再没有人关注离开的沈瑶。 原本不断向前的飞舟慢慢调转车头往回飞去。 而落下去的沈瑶，此时正站在被茂密树木遮挡的地面。 呼 “到底怎么回事？先通知阳琢，”沈瑶之前给任阳琢发过传音符，任阳琢最近刚结束闭关，正在宗门内的秘境历练。 得知亲娘要来看望他，任阳琢提出他过来，两人在外面汇合，被沈瑶以时间不急为由拒绝。 如今以传音符的速度，沈瑶对此不抱希望。 ‘那艘飞舟回去了？应该与献祭有些关系。’ 这里的魔修晋升渠道就那么几种，躲不开滥杀无辜四个字。 沈瑶俏脸微冷，干脆往认识的人那里依旧发传音符，甚至包括云霞谷。 ‘宿主，你这么做没用，’等消息传回去时黄花菜都凉了。 ‘尽人事听天命，不能什么都不做，’不符合她的人设。 沈瑶表情冷淡地说完，扭头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身上倒扣的金色玉碗还散发着微光，这是一件不可多得的防御性法器，作用是抵御元婴之下的所有术法攻击。 这件宝物是在玄天大陆时的一次秘境探索中找到的，傅衡衍将其重新炼制一番，最后交到沈瑶手上充当底牌。 也是从玄天大陆离开，沈瑶才知道傅衡衍对她的纵容与心意。 或许这本就是傅衡衍留给她的后手，想让她能在他不在的时候，可以顺利的生活下去。 ‘探一探这里的情况，找一条最安全的路线离开。’ 密林山峦一向都是妖兽的地盘，他们两个不能待太久。 金色玉碗一直笼罩在沈瑶头顶，将沈瑶周围圈起来，算是安全区。 系统不过一会儿就将整个山脉摸透，顺便还给沈瑶摸出一张地图。 上面密密麻麻的各种红黄绿三色点，其中红色最多，黄色偶尔穿插其中，至于绿色更是满屏没有几个。 沈瑶：…… 沈瑶吐槽这个设定和游戏很像，系统不会是又看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给自己搞得一点都不像人工智能。 ‘红色危险，黄色中立，绿色安全？’沈瑶点了点映出来的地图，‘快将山脉里的路线画出来，咱们先要出去才行。’ 系统难得没有和沈瑶贫嘴，毕竟它知道这种时候最好不要瞎说，容易引起不必要的争执。 一道凭空出现的路线在地图上直接显露出来。 沈瑶对照着地图方位，选择方向后抬步离开。 路上自然是不安全的，时不时就有各种妖兽跑出来攻击。 沈瑶头上的玉碗已经换成一个骰子，她手上的法器很多，完全禁得起消耗。 等沈瑶从这个无名山脉走出来时，时间已经过去半个月。 任阳琢就站在山脉外面，见亲娘身体毫无发损，大大地松了口气。 “娘” “怎么过来了？” 沈瑶拍了拍任阳琢的肩膀，金丹后期的修为让他浑身上下更多了些锐利锋芒，刺得人睁不开眼。 沈瑶揉了揉额头，干脆登上任阳琢的代步飞剑。 精神紧绷地走了这么久，她是没精力自己驾驭法器，还是蹭一蹭好大儿的吧。 任阳琢心疼自家亲娘，只恨自己来的不够及时。 简单解释两句他们接下来可能会忙，任阳琢挠了挠头，“娘，等你到了灵霄殿，先暂住一段时间吧。” 沈瑶抬头，“怎么了？是有棘手的事需要处理？” 任阳琢点头，“劫持飞舟的人是血魔门的修士。 他们内部有人进阶化神，为一己私欲献祭整个城镇。” 任阳琢的话并不会让沈瑶感到意外，从沈瑶跳出飞舟之后，她就有预感，那个城镇和飞舟上的人都活不下来。 “灵霄殿要攻打血魔门？”沈瑶看着自家好大儿，能感觉到对方身上浓烈的战意。 任阳琢点头又摇头，“不攻打血魔门，只是处理造成这件事情背后的魔修。” 血魔门不好打，何况魔修是沧澜大陆默认的存在，他们虽自诩正派，但秘境斗争也都是下的狠手。 任阳琢不是傻乎乎的孩子，来到沧澜大陆几十年，他已经了解到了这个世界的运行逻辑。 让人意外又不意外，和凡人界很像，只不过皇室和贵族换成了更加高贵的修真者以及各自宗门，但大体框架还是一模一样。 沈瑶伸手拍了拍任阳琢的肩膀，将自家好大儿的精神拉回来。 “不要想太多，坚持自己的道，努力往前走。” 只要无愧于心，那修真的意义就将变得简单。 任阳琢露出一如既往的傻笑，心里也更感激沈瑶的到来。 道理谁都懂，只是每个人说出来都代表不同的体会。 沈瑶是任阳琢的亲生母亲，她的话在一定程度上能够抚慰情绪。 任阳琢不是一个脆弱的人，哪怕没有沈瑶，这股情绪也会很快消散在心里面。 眼下更是如此，简单和沈瑶交代一声灵霄殿的计划，任阳琢几乎日夜不停地将人送到景宁城。 没有去灵霄殿，沈瑶觉得待在景宁城就很不错。 何况景宁城内有不少修士，真出了事灵霄殿也能及时支援，压根不需要住进让她会产生别扭心理的灵霄殿。 到底是陌生的宗门，而且灵霄殿还是五大宗门之一，里边的规矩肯定不少。 想到这么麻烦，沈瑶赶紧摇头拒绝，并且向任阳琢提及她在景宁城生活不错，没必要那么麻烦。 任阳琢：…… 好吧，既然亲娘不想去灵霄殿，那留在景宁城也不错。 又给沈瑶一堆用来防御的各种符纸和法器，任阳琢匆匆返回灵霄殿。 没过多久，景宁城就传出了一道灵霄殿对血魔门的追讨令。 像这种事，在修真界很常见，不少人义愤填膺的便是魔修行事狠辣，不该给他们修炼的机会，应该从根源上直接消灭他们。 也有人觉得天道是公允的，修炼之人哪分什么正邪，不过是利益相悖产生的各种矛盾罢了。 实际上，正派宗门互相之间也少不了各种争斗，甚至有一些还发生灭门惨祸，宗门上下一个不留的情况常有出现。 沈瑶待在景宁城的生活很平淡，之前被装进御兽袋里的雪灵猫也再一次放了出来。 沈瑶每日会做的事便是抱着猫到处走走看看，顺便买来各种灵草去丹药铺租赁丹房来靠炼丹赚取零花钱。 偶尔丹药出现几颗品质不错的，全被沈瑶私藏起来存进空间，等着到其他世界再拿出来救命。 沈瑶在景宁城待满一个月的时候，任阳燿到了。 人踏着飞剑，匆匆赶来不说，还有想将她带去凌云宗与他生活。 沈瑶自然拒绝，她想去的话，灵霄殿近在咫尺，干嘛舍近求远，非要去凌云宗。 凌云宗本质和灵霄殿差不多，真要说起来的话，沈瑶可能更愿意去任阳珏所在的归蕴宗。 拿出安抚任阳琢的那一套换了个说法安抚任阳燿，沈瑶不觉得自己离开景宁城有什么必要。 再说，任阳琢那边的追讨之事进行的十分顺利，血魔门的那位大佬，大概率是要直接打出gg。 任阳燿抿了抿唇，和沈瑶说起他即将出门历练寻求自身突破的话。 沈瑶挑眉，“是宗门安排？”任阳燿走的道要比任阳琢快，这是沈瑶没想到的，因为任阳琢的天赋在三人之中最强。 “师父有这个想法，一直留在宗门没有必要。” 天才是靠挑战进阶，有的天之骄子哪怕修炼有佳，但未经过风吹雨打，最后的下场也不过是岁月过客。 任阳燿的野心都在飞升上面，故而日常修行无法满足他。 沈瑶：…… 沈瑶拍了拍任阳燿的肩膀，用一副孩子终于长大了的视线打量自家的好大儿。 不错不错，有志气，看来这次任务世界的收获会很丰厚。 言语鼓励一番，沈瑶送任阳燿离开，转而她又收到云霞谷的消息，是黄英送过来的传音符，上面的内容关于追讨令。 云霞谷目前在玉女宫的严密保护下安全无事，不用担心血魔门的滥杀无辜。 且血魔门的大佬之所以选择沈瑶落脚的那个城镇进行献祭，是因为城镇中的人与那位大佬有着千丝万缕的血缘关系。 做这类事情，实际上是血缘越亲越有可能成功。 所以修上来的魔修全都是孤家寡人，因为亲属早就已经命丧黄泉。 沈瑶听见这种解释的时候还和系统吐槽过设定有问题。 这与她曾经看过的一些小众修仙小说有什么不同？简直脑洞大开。 与黄英交换完消息，沈瑶继续待在景宁城生活。 期间，还有任阳珏和任承舟过来。只不过面对儿子和崽儿他爹，沈瑶拿捏的态度完全不同。 任阳珏依旧被沈瑶打发离开，任承舟没那么好打发，虽然他们两个已经没有了夫妻关系，但货真价实有三个崽儿，总不能不给对方面子。 任承舟一直在宗门修行，他擅长占卜之类术法，攻击力不行，但准确率很高。 期间包括任阳燿三个人突破的机遇都是靠任承舟占卜。 若非任承舟在凡人界被耽误太久，这人的成就不会低于三个孩子。 第262章 修士当自强(32) 但这又和沈瑶有什么关系？沈瑶与他已经和平分手。 任承舟找过来倒是有话说，只不过这人玄学入脑，如今干什么事都要习惯性地算一卦。 沈瑶：…… 寂静的房间里面对面坐着两人，沈瑶将手中的茶盏往前推了推，“修行一事还需遵从本心，你的好意我已知晓，接下来我也会好好考虑。” 上来便说她的出行路线有问题，沈瑶就是再和气也不免有些气闷。 再有任承舟与她的特殊关系，沈瑶不想分开之后还要纠缠。 任承舟低头拨动着被他戴在手腕上的特殊珠串，“我出门前为确保万无一失，请宗门长辈帮忙卜算。你此番在外行走，行事小心。” 没有立场劝解太多，任承舟心中对沈瑶的感情复杂。 他们本该是相濡以沫的夫妻，结果来了修真界后渐行渐远。 说不上什么感受，确实有些闷闷的烦躁之感。 起身告辞，任承舟留下一个储物袋送给沈瑶，自己头也不回地返回宗门。 储物袋里装的都是阵法，内含有特殊之意。 沈瑶翻看一遍，随后将其放进空间，自己继续在景宁城悠闲度日。 这一待，便是三年。 沈瑶等来了返回的任阳琢，炼完了手上的灵草。 终于，她从景宁城动身，乘坐城内飞舟前往下一个目的地。 飞舟起飞那日，任阳琢正式在灵霄殿闭关修炼。 出门三年，成功将血魔门的败类诛杀干净，任阳琢经历过这场斗争洗礼，整个人的思想都变得成熟起来。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沈瑶没有就此停留。 一个月后，沈瑶在一处叫流云城的地方落脚。 中途收到任阳燿的来信，目前他尚不在宗门，还在外面历练，沈瑶想见到他，可能要等上一段时间。 借此机会，沈瑶干脆从飞舟下来，并改变计划，边等任阳燿回来，边体验不同城镇的不同的生活风格。 照例花钱请人帮忙引路，沈瑶找到一处不错的洞府租赁下来，顺便在城中的一条小巷内开启了她的收药卖药生涯。 流云城周边地势平坦，更没有什么险境之地，在这里生活的人大部分都表现的很和善。 沈瑶在流云城待了两年，赚了许多灵石和草药，最后借着一趟离开的飞舟前往下一个城镇落脚。 一路走一路停，沈瑶同时不忘与任阳燿保持联络。 在得知任阳燿又进了一处危险重重的妖兽秘境历练时，沈瑶正站在一个摊贩跟前讨价还价。 平铺开的特制草帘上面摆放着许多效用特异的灵草。 它们的效用千奇百怪，但对修士来说却没有太大用处。 毕竟不能指望靠辟谷丹或者已经习惯辟谷的修士特意去研究吃食，甚至为了让吃食更好食用，往里边加入这些比较难采却没什么实质提升效果的灵草。 修真界到底不似凡人界，美味可口的食物并不受修士推崇，大家伙儿还是更看重拳拳到肉的实力。 故而摊贩这里摆放的众多灵草，除了沈瑶认真询问，压根不受欢迎。 也可能是已经意识到了自己收回来的这些灵草都是垃圾，摊贩说话有气无力，哪怕和沈瑶讨价还价也是沈瑶占据上风。 沈瑶：…… 沈瑶花了灵石将其买下，临离开前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这都是从哪里来的，“看起来不错。” 摊贩讪笑，“这些都是城外的一处灵植秘境产出，我当初花了好些功夫才将它们带回来，”结果好嘛，要不是有沈瑶这个冤大头，他连一点底子都赚不回来。 心里郁闷至极，摊贩收拾完用来铺地的草帘，自己转身交了管理费就走。 摆摊的地方属于私人领地，受本地几位家族管理，所需费用与摆摊时间有关，时间越短越省钱。 沈瑶看着收好东西的摊贩灵活地像一只兔子，挑了挑眉开始往回走。 城外的秘境？ 宛城的秘境大小共有三个，其中两个是灵植秘境，一个是未知秘境。 摊贩只说是灵植秘境，且这些灵草长得地方还比较偏僻，不然摊贩也不会因为发现它们连试探都不试探，非要全薅出来卖，结果自打嘴巴，什么都没有落下。 沈瑶觉得这类灵草，凭其如此鸡肋的效用，在秘境里边也不过是大路货。 至于为什么摊贩找的艰难？百分之八十是因为没找对方。 灵草生长环境各不相同，作为这方面的小专家，沈瑶知道的知识一般人比不了。 先是找到售卖玉简地图的铺子，沈瑶花灵石买下这三处秘境的消息，跟着她回到洞府研究几天，最后确认自己前往的时间和对应秘境。 …… 水泽秘境外围，沈瑶一身行头，屈身抬头，小心翼翼地观察周围。 水泽秘境由内里生长着能增加炼器成品率的水泽草闻名。 且这个秘境属于开放秘境，水泽草已经被采摘干净，如今秘境处于谁人都能来的程度，除了名字之外，再找不到与其靠得上的关联。 不过沈瑶过来不是为了水泽草，而是为了那些鸡肋的调味料。 谁让沈瑶从摊贩处买来的灵草，都是能用来提升食物美味度的东西。 在玄天大陆时沈瑶就曾积攒过一些，甚至将成品用到了下一个世界，让她靠着专利大赚一笔不说还实现了财务自由。 有着已经成功的经验摆在那里，沈瑶这次又碰见好东西，不自觉地犯了收集癖，想往空间再装一批备用。 结果一不小心，进来就发现秘境里边的情况不对，沈瑶当机立断转头就跑，目前正孤独地打转中。 ‘系统，快看看周围情况，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沈瑶忘不掉，就像是被一只凶兽盯住一样。 系统从脑海中冒出来，‘周围安全，但这个秘境不安全。 秘境中央有人埋伏，唉？不是埋伏，是在杀人灭口。 哎呀呀呀，那人可真惨……’ 巴拉巴拉，系统大呼小叫，吵得沈瑶头疼不已。 也是服气系统有看热闹的心思，沈瑶对照地图找了个方向，尽量远离出事的秘境中央。 不过她能躲，不代表中央那些人愿意留着她。 哦，也不是留着她，是不留着进入秘境的所有人。 只有死人才能保存秘密，何况这还是个开放秘境。 ‘说说吧，秘境中央有什么？’沈瑶手上捏着比传音符更高级的符纸，脸上表情不是很好看。 就在刚刚，沈瑶尝试用传音符给外面的人送消息，结果传音符直接自燃，压根用不了。 意识到情况有些严重，沈瑶赶紧拿出保命法器和阵法给自己布了一个坚不可摧的防御阵。 而且防御阵外面还有隐匿阵法和几个攻击性很强的法阵和符纸。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沈瑶目前还不想以这种死于非命的方式离开沧澜大陆，所以她肯定要用手段保住自己。 ‘宿主，秘境中央有一片水泽草，’系统话没说完就被沈瑶打断。 ‘不对，光是一片水泽草，不可能让那些人选择动手灭口。’ 开放秘境每日都会有人过来，哪怕这个秘境没有什么。 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秘境中央的水泽草固然珍贵，却不至于让人丧心病狂，除非这里边还有比水泽草更加珍贵的灵物生成。 系统没有回答，沈瑶知道这是跑去看热闹了。 她低头看了看手上比传音符更贵重的传音符纸，是任阳燿特意给她留下来的，目的便是能随时联系到他。 ‘宿主，水泽草下面是一块正吸收着水泽精气的石头。’ ‘那是水泽精石’能提升法器等阶，不限法器品阶的宝贝！ 手上的符纸光芒闪烁，化成一道流光直接飞远。 消息传出去，那接下来的事，应该不用太担心。 不过还是要小心被那些人抓住，而且秘境那边有人防守，她的本事在秘境里边躲着还好，但平安跑出去有些困难，啧啧啧，还是别添麻烦，等任阳燿那边的消息吧。 水泽精石，哪怕是凌云宗的修士也会心动。 发出去的传音符纸来回不过数日，以水泽秘境的面积，沈瑶觉得躲在这里苟下去问题不大。 果然，沈瑶预想的很正确，任阳燿在收到沈瑶的传音符纸后，第一时间将消息告诉与他同行的其他同门师兄。 联系距流云城较近的其他师兄弟，任阳燿暂停历练，抓紧时间赶回去。 等任阳燿到的时候，水泽秘境已经彻底被凌云宗掌控。 那颗还未成熟的水泽精石，则由凌云宗的修士派人把守。 任阳燿在秘境外面看了眼沈瑶。沈瑶躲在秘境里，直到凌云宗的人解决完麻烦之后才出来。 不过沈瑶没有忘记来秘境的用意，那些调味料，到底被沈瑶弄到了手。 就如沈瑶自己猜测的那样，之前摊贩没有找对地方。这些类似调味料的灵草喜欢生长在草木丰茂的溪流旁边，而且一生长就是一大片。 沈瑶不仅装满了带来的储物袋，还搜集了不少种子。 顺带一提，那些水泽草，被凌云宗的修士做主分给了他们这些被殃及无辜的修士算作补偿。 当然，已经提前噶了的啥都没有，只能感慨一句运气不佳。 沈瑶属于运气极佳的那一挂，所以和任阳燿见面时也没抱怨，只道凌云宗这件事处理的不错，已经尽最大可能弥补其他人。 修真界就是这么不公平，实力低微的人连反抗都做不到。 凌云宗是顾及颜面拿出了补偿，若是没有丁点表示，他们这些只能算底层的修士也没有办法。 任阳燿挠头，想邀请亲娘和他一起出门历练。 “不了，我过来只是想看看你，如今见你不错，也圆了心思，”接下来她可以去归蕴宗，任阳珏那边还盼着她过去呢。 任阳燿：…… 任阳燿能说什么，亲妈是人，想干什么他拦不住。 而且这次回来本就是意外，接下来任阳燿还要历练。 别的不说，任阳琢后来居上已经闭关尝试突破，任阳燿心里也有自己的想法，他更有不断往上走的好胜心。 又给沈瑶好些能用的各种法宝，包括任阳燿一路上收集起来的灵草。 任阳燿抿了抿唇，留下来陪沈瑶几日便再次离开。 而任阳燿一走，水泽秘境中的水泽精石也被凌云宗的人送回了宗门。 听见消息的修士们在凌云宗撤离之后一窝蜂地扎进了水泽秘境搜寻，都想着万一还有漏网之鱼就赚了。 沈瑶没这个想法，她干脆在秘境门口支了个摊，花灵石收购那些调味料灵草。 其他人有没有收获暂且不说，沈瑶的收获却是颇丰。 储物袋装满之后直接放空间，沈瑶在离开前还认真数了数，嗯，够她用挺久的，说不准日后还能靠它们发家致富。 …… “仙师，这是离忧城内最大的客栈，里面什么都有。” 领路的小孩讨好笑笑，在收到沈瑶低开的灵石之后，语气更加的欢快活泼。 沈瑶让他明日一早过来，领自己在离忧城逛一逛。 眼下，她独自走了这么长时间的路，是该歇一歇了。 从宛城离开已经有一年。沈瑶朝着归蕴宗的地域前行，路上碰见不错的城镇都会落脚停下。 比起任阳燿喜欢哪里危险去哪里，沈瑶就像是出门游玩，没有明确的路线，只有一个目的地。 任阳珏目前在归蕴宗种田，对沈瑶的到来抱有强烈的欢迎。 要不是沈瑶再三嘱咐她真的不用接，这孩子只怕待不住，人直接从归蕴宗那边杀过来了。 问了一下客栈内部的房间价格，沈瑶选了一个独栋小院，里边不仅有丹房还有炼器室，相应价格也很美丽。 鼻尖萦绕着阵阵荷花清香之气，沈瑶感慨住在这里，心都静了下来。 放出已经养的膘肥体胖的雪灵猫，沈瑶让它不要胡闹，自己进房间歇息。 没有像打坐那样缓解情绪，沈瑶平身躺在床上，等再睁眼，时间已经来到第二日一早。 想到今日还有要做的事，沈瑶换了身衣服抱猫出门。 第263章 修士当自强(33) 离忧城 这座城镇在东部修真界只能算是比较普通的城池，但因为冠以离忧之名，周围又生长着可以壮大神识的离忧草，方才在修真界闯出一点存在感。 只不过这个存在感随着离忧草的产量逐年下滑之后，也慢慢将离忧城变的普通平凡起来。 沈瑶这次路过离忧城并不打算常住，只是暂时落脚。但有句话说得好，来的早不如来的巧。 沈瑶在离忧城逛了一些时日，打算启程前往下一个城池时，突然收到任阳珏的加急传音符，任阳珏要过来。 看着化成飞灰的传音符，沈瑶眨了眨眼睛。 摇动响铃唤来客栈伙计，沈瑶大手笔地掏出灵石延长了这间小院的租赁时间。 不仅如此，沈瑶还让对方和她讲一讲离忧城近来发生的大事小情。 说起八卦，伙计态度明显放开，甚至还敢和沈瑶开上几句玩笑，夹带私货地推荐几处可以给他提成好处的店铺。 沈瑶颔首点头，表明自己要在离忧城多停留的意思，跟着话锋一转，又道离忧城外的那座无忧山，真出现过五彩霞光？ 伙计顿时脸色变的僵硬起来，他抖了抖有些慌乱的手臂，“这，这是没有的事，以讹传讹。” 沈瑶默契奉上几块灵石，“还请道友不吝赐教。” 伙计：…… 他一个炼气底层的小修士，哪里担得起筑基前辈的客气。 咬紧牙关沉吟片刻，伙计先是小心看了眼周围，跟着通过神识传音表明五彩霞光之说是真的。 只不过那五彩霞光出现的快，消失的也快，看见的人不多，哪怕后续有消息传出来也多是一些没有任何根据的传言。 至于沈瑶问这个？和任阳珏赶过来有一定关系。 任阳珏在传音符中强调，五彩霞光大概率是秘境开启的征兆。 归蕴宗曾有人在离忧城外的山峦中进过一处秘境，可惜没有提前准备，只带出来一些不算太贵重的灵草。 原本这件事没有什么，但问题的转机出现在任阳珏的修炼上面，有人从那处秘境中采集到了几株利于火灵很修炼的灵草，其中一株就在任阳珏手里。 任阳珏体会到了这株灵草给他带来的无尽好处，所以在得知沈瑶人在离忧城时，他迫不及待地赶了过来。 沈瑶一边等着自家的好大儿，一边侧面打听离忧城外的消息。 就像是伙计一开始会警惕一样，沈瑶的打探并不顺利。 离忧城的百姓对他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修真者都抱有相当程度的畏惧。哪怕沈瑶展现出了自己最温柔得体的笑容都无法让他们放下戒备。 城里的几个世家地头蛇倒知道不少，但同样有句俗语，强龙压不过地头蛇。 在人家的地盘哪能容得上沈瑶放肆，何况沈瑶又不是能碾压他们的大佬。 别说任阳珏过来，就是任阳珏的师长过来都不管用，再往上数或许有可能，但太过大材小用，并不值当。 沈瑶无奈地鼓了鼓脸颊，依旧投入到打探消息的行列中。 有钱能使鬼推磨。 沈瑶肯舍得往外掏灵石，有关五彩霞光的消息便慢慢积少成多。 沈瑶将其中有用的整理出来，单独存放在玉简中。余下一些杂七杂八的内容，通通当成八卦丢在脑后。 一个月后，任阳珏紧赶慢赶，终于抵达离忧城。 沈瑶坐在客栈等他上门，怀里抱着的雪灵猫比刚出来时更肥胖健美了些。 任阳珏见自家亲娘过的如此潇洒，表情羡慕的不行。 同为种地，他和亲娘比起来就不成，归蕴宗的资源确实多，但也因为人多变的复杂难懂。 小的宗门也有好处，大的宗门也有让人厌烦的交际。 自认为已经成熟变成大人的任阳珏赖在沈瑶身边，感叹自己在归蕴宗多年过的还算如意。 如果有的选择，当初他可能会去一个小宗门吧。 沈瑶：…… 沈瑶冷笑，手拍了拍任阳珏肩膀，直接将人抛到天边的思绪拉回来。 “胡言乱语，你这是吃不到觉得好，”真去了小宗门，又该感慨修行不易，不能像大宗门时时刻刻提供助力。 人都是这样，怀念这个，想念那个。实际上，得不到才是贯穿人生的常态，有些事情多想无益。 任阳珏：…… 亲娘哪里有好，就是太喜欢说实话，直接将他的这颗心扎的千疮百孔。 捂着胸口搞怪似的嘤嘤嘤，任阳珏不像任阳燿和任阳琢，可能这与他的身份有直接关系，身为最小的那个孩子，总会得到父母更多的偏爱。 任阳珏就是这样，他是三胞胎中年纪最小的那个，虽然他们的年纪是一样大，但不管是任阳燿还是任阳琢，都会不自觉地照顾任阳珏。 就像眼下，换成任阳燿和任阳琢，肯定做不出任阳珏的赖皮模样，但放在任阳珏身上却做的毫无违和。 就是这么随性～ 被亲娘拍了拍，任阳珏嘿嘿一笑，跟着又颠颠地看起沈瑶给他的玉简。 里边全都是关于五彩霞光的消息，有些有用有些没用。 沈瑶活动着手腕，又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润润喉。 最后任阳珏摸了摸下巴，将探索的时间定在半月之后。 他得准备准备，出现五彩霞光的秘境有些特殊，所在无忧山面积很大，想正常进去有些困难，不然不至于直到眼下都没有完全传开。 “当初归蕴宗的师长是想彻底探查，但因为找不到入口，最后不了了之。” 不管是归蕴宗的人，还有离忧城本地的几方势力。 这些年，往无忧山上投注的人手和精力是旁人想象不到的庞大。 只不过这些都是在暗中进行，并没有表露在明面上，不然就以人能传播消息的频率来讲，离忧城只怕要被多方赶来的修真者踏平。 “这次过来，是有了把握？”沈瑶不怕忙到头来会一场空，但她害怕任阳珏一个人应付不来其中复杂的利益关系。 离忧城看似不大，但城池背后都有各自的靠山。 往上捋一捋，或许还能扯到一块去。 修真界的人脉和凡人界比起来要显得更加复杂，原因便是修真界的人能活，人口众多导致亲缘关系不少，大家伙儿算一算都是同源出身。 任阳珏点点头又摇摇头，他不确定能不能行。 “试一试吧，”不成就算，反正外物于修行而言都只能算助力，关键还是靠自己。 沈瑶没在说话，而是等到半月之后，和任阳珏一块去了无忧山。 不光是他们母子，还有一众离忧城的本地势力。 任阳珏来之前就曾以归蕴宗的身份给几方势力送消息。 不管出于什么样的心思，最后的结局便是过来的人不少，大家伙儿不管真心还是假意，都是奔着无忧山上的秘境而来。 领头修士和任阳珏打招呼，态度恭敬又彬彬有礼。 沈瑶站在任阳珏的身后位置，怀中的雪灵猫喵喵叫着。 或许是周围的气氛确实好，让沈瑶少了些紧迫的情绪，哪怕他们这趟进山的目的并不好达成。 任阳珏来时查过归蕴宗内部存放的有关无忧山秘境的资料。 指了指曾经出现霞光的几处位置，任阳珏又提到他们这次上山，需要按计划分头行动。 “若顺利找到，便释放信号，让众人集合。” 若找不到，那便准时离开，回到离忧城继续计划。 任阳珏这次出来的时间没有限制，任阳珏的师长对他要求也很宽泛，所以任阳珏并不紧张，甚至他已经做好这一次会失败的准备。 也就沈瑶没有听到任阳珏的心声，不然肯定要翻白眼。 这孩子，自己行动还没开始，就已经想到了退路。 简单商量两句，一众势力互相散开，沿着各自的道路前行。 沈瑶和任阳珏自然是一路的，甚至任阳珏考虑到沈瑶的安全，全程将人护在身边不撒手。 惹的跟过来的其他修士频频回头，并用一种复杂的情绪打量他们。 倒不是觉得任阳珏儿女情长，他们还是知道两人关系的，他们只是没想到鼎鼎有名的金丹修士竟然离不开亲妈。 这一趟的收获就像任阳珏早前预料到的那样，没有半点发现。 无奈，众人忙活半个月回了离忧城，然后休息半个月后继续出门。 陆陆续续地在山上花了小半年，任阳珏终于摸到了秘境入口。 两个人刚放完信号，旋即人就进了秘境之中。 沈瑶战斗力不行，任阳珏的战斗力十分爆表。 手里挥着飞剑一阵银光闪烁，等到他本人在秘境杀进杀出时，外面那群人才堪堪摸到门路。 “阳珏，别忘了进来的目的。” 又是一只狐狸状的妖兽死亡，沈瑶拧眉提醒任阳珏不要太高调，这个秘境很可能是未知秘境，里边的妖兽和灵草不在少数。 沈瑶一个人采集有些慢，只能催任阳珏过来搭把手。 任阳珏唉声叹气，他到目前都没能找到自己想要的灵草，反倒是碰见的各种妖兽攻击力极强。 抖了抖剑身上的血花，又用神识扫了扫周围。 确定周围暂时安全之后，任阳珏带着沈瑶找了一处干净地方休息，顺便不忘布下阵法。 “娘，这里距离秘境中央很近，我想自己过去。” 沈瑶的身法不行，越往中央走就越发危险。任阳珏不想亲娘受伤，干脆打算自己探一探情况。 沈瑶拍了拍任阳珏肩膀，“行，不过这地方得换。” 周围地势太过平坦，看起来更没有遮挡的地方。 沈瑶不觉得在这里布阵能不被发现，毕竟他们自从进来，就少不了被跑过来的各种妖兽攻击。 这里的妖兽好似吃了兴奋剂一样，不管什么，只要看见他们就攻击。 甚至其中有很多明显筑基或者炼气期的妖兽，但它们像是不怕死似的，冲上来就扯着嗓子嚎。 最后的下场也只是被任阳珏杀死，成为秘境的养料。 任阳珏想了想，又带着沈瑶找了一处天然的山洞。 山洞里面还有几只鸟类妖兽，最后被任阳珏杀了不说，剩下几颗没有孵出来的妖兽蛋也被一同交给沈瑶。 沈瑶：…… 沈瑶看着上面布满花纹的兽蛋，感受到内里蓬勃的生命力，决定自己在山洞的这段时间干脆将它们孵化出来。 摆了摆手让任阳珏快去干自己的事，沈瑶笑呵呵地拿出灵石，很是认真地摆了一个孵化阵，再将几颗鸟类兽蛋放上去。 接下来的时间，就是沈瑶等待妖兽蛋孵化的过程。 很麻烦，又很轻松，需要她做的无非是往上面添加几块被吸收干净能量的灵石。 沈瑶这次出门，储物袋中的各类灵石不在少数，如今就是都拿出来孵化妖兽蛋也够用。 只不过这样做的意义不大，因为这几颗妖兽蛋的品质不高，且灵兽和妖兽不同，妖兽充满凶性，教育的不好，最终还是会反噬自身。 沈瑶想尝试，或许因为养猫的乐趣让她对这些宠物多了一些耐心。 摸着已经快要破壳的妖兽蛋，沈瑶想了想又取出一个玉盒。 玉盒里面的灵草对妖兽有吸引力，并且放在妖兽孵化时用，还能提纯妖兽血脉等诸多好处。 沈瑶原本买来是打算给雪灵猫，但雪灵猫的血脉太差，吃了之后已经到达极限，剩下的就只能放在玉盒留着。 如今被沈瑶拿出来继续用，算是一个废物利用？ 挠了挠头，沈瑶伸手戳了戳摇摇晃晃想要破壳而出的妖兽蛋，“别让我失望。” 俏皮带着略有玩味的话，让沈瑶对即将到来的小生命充满期待。 然后，一只只丑丑的，还没有几根羽毛的小飞鸟从蛋壳里干脆冒了出来。 沈瑶：…… 沈瑶撑着下巴，想不明白被杀的鸟类妖兽挺好看，怎么孵化出来的几个鸟宝宝这么丑？ 沈瑶手里有买的兽丹，还有一些能给妖兽服用的灵草。 一边耐心地养着几只鸟宝宝，一边等着任阳珏的动静，直到几只鸟宝宝褪去了身上稀稀疏疏的羽毛，长出了漂亮的颜色，任阳珏才风尘仆仆的赶回来。 第264章 修士当自强(34) 任阳珏手上拿着一个玉盒，里边装的是他想要的灵草。 灵草从秘境中央处采摘得到，甚至因为任阳珏出手的早，他目前的灵草数量足够修炼使用。 “不光是我，还有大哥和二哥，”任阳珏掐了掐手指，将他的一些想法和盘托出。 有自己这位提前尝试过的小白鼠，任阳珏知道这些灵草服用后效果显着，尤其对火灵根来讲，事半功倍。 沈瑶嗯的两声点了点头，话锋一转，笑着将她孵化出来的几只妖兽鸟展示给自家好大儿。 别说，这些鸟宝宝和杀的鸟类妖兽不是一个品种。 “有些像玄音鸟，只不过它们羽毛的颜色更鲜亮些，”且鸣叫后声音清悦，极能抚平修士们的情绪。 沈瑶摊开手指，任由一只橙红色的小鸟落在掌心。 小鸟被她养的不怕生，叽叽喳喳好一阵琢，最后还是被旁边的灵草吸引走了。 任阳珏没想到自家亲娘在御兽方面这么有天赋。 他摸了摸下巴，也不确定这几只鸟的品种，不过既然没有威胁，那养着当成解闷工具也还不错。 母子两人又在洞穴里待了几日，等到外面风平浪静，他们才收好东西踏步离开。 没有立刻出去，任阳珏打算简单逛一逛周围，顺便陪亲娘采摘各色灵草。 沈瑶有好大儿相伴，自己安全问题不需要担心，但同样的，她不好将东西偷渡进空间，只能暂时使用外面的储物袋，直到储物袋装满，即便觉得满眼可惜，他们也只能离开。 ‘唉，准备的不够充分，早知道就多留些储物袋在外面了。’ 沈瑶和系统抱怨自己想的太少，多好的进货机会，下次再有这样的机会可不多。 系统不解，‘宿主准备太多储物袋，在其他人看来不觉得奇怪？’ 哪怕宿主能有种植和炼制丹药，但采摘太多普通且鸡肋的灵草，还是会引起他人怀疑吧。 ‘所以啊，我就是说说，等送完阳珏离开这里，我会自己探索几个开放的秘境。’ 人不会一直倒霉，沈瑶坚信自己的霉运已经过去，该为下一个世界准备的底牌绝不能少。 系统：…… 从进秘境到出秘境，花了三个月左右。 因为无忧山的这个秘境属于半开放秘境但不好找到入口。 等两人离开时，想再通过离开的入口进去已经不行。 “这是移动入口？”沈瑶托着下巴，出现一些不可思议的事在修真界很常见。 “秘境入口就在无忧山，只要舍得下功夫找，总能进去，”之所以没传播开，也有与秘境内部生长的贵重灵药只适合火灵根有关系。 修真界中的修士单灵根太少，也不是所有人都如任阳珏有精力有实力有耐心，更多的还是觉得不值当，干脆舍弃这里也不失为一种选择。 “娘，师父送来消息，在过几日我要返回宗闭关，你”任阳珏是想让沈瑶跟着一块过去。 归蕴宗的地是真的多，且周围还有不少秘境。 亲娘凭他的关系，在归蕴宗行事虽比不得一些真传弟子，但与内门弟子也是能比一比的。 沈瑶快速整理好自己的思绪，并笑眯眯地答应任阳珏，她去归蕴宗。 还想再劝的任阳珏：……嗯？ ‘宿主，你不是要进秘境吗？’这话才跟它说完不过几天，怎么又变了心思。 系统结巴，同时是真的有点看不懂自家宿主。 ‘计划不如变化。再有，归蕴宗的地盘上秘境更多。’ 她不爱去灵霄殿和凌云宗，本质是因为这两个宗门都偏战斗挂，里边的弟子也是卷王。 归蕴宗算是其中的一股清流，适合沈瑶这种懒散的性格。 任阳珏反应的也很果断，既然亲娘愿意和他走，那还有什么说的，赶紧收拾收拾离开吧。 让亲娘先在客栈等他回来，任阳珏跑了一趟离忧城的几方势力。 之前一起探索秘境的时候他们有作出过相关约定，眼下任阳珏就是为了避免后顾之忧，提前将约定之事处理好。 到底，归蕴宗不是离忧城的几方势力能得罪的。 任阳珏的谈判之旅进行顺利，只将先前说好的报酬双手奉上，其他的便不再需要任阳珏插手。 尽管拿着这些报酬，几方势力都显得十分心虚。 苍了天了，他们可是什么都没干？不会收下之后被找麻烦吧。 心里忐忑小心，直到再三确认任阳珏和沈瑶两人已经离开离忧城，他们这才敢松了口气。 不过心中放下之时，更深层次的野心也慢慢溢了出来。 无忧山秘境中的宝物真多啊，这下子没有了归蕴宗在头顶压着，他们自己探索岂不是更有赚头？ 那些从秘境中取出来的宝物就像是源源不断的诱惑他们跌入深渊的筹码，离忧城的几方势力不出意外的动心，并且在暗中秘密布局。 “不怕这次用完了灵草，下次就摘不到了？” 沈瑶坐在法器上，对面是一脸潇洒的任阳珏。 “娘，归蕴宗内多秘境，可以将它们重新栽种下去。” 无忧山的秘境充其量只能算是比较特殊的一个，想在归蕴宗找到完全能替代的有些困难，但找到一个相似差不多的，并不算难办。 在离宗之初，任阳珏的师父就曾和任阳珏交代，尽量保留灵草的根茎和土壤，走可持续发展路线。 沈瑶：…… 没想到自家好大儿早就想到这些，怪不得会雇佣离忧城的势力，大概也有让离忧城势力背锅的意思。 任阳珏耸了耸肩膀，对亲娘污蔑他的话摇头否认，“儿子只是正常交易，接下来他们会做什么都是自己选择，”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如果真的贪心不足，组织人手继续在无忧山秘境乱晃，那出现的损失也不需要他来弥补。 沈瑶：…… 沈瑶没好气地白了一眼，心说你倒是会说话，但见识过无忧山秘境的大量好处，谁还能不动如山心如止水？大家伙儿更恨不得将里边的东西都拿出来填补家用，给自己多增加几层底牌。 唉，贪心这种东西，最要不得。 跳过这个话题，母子两人全力赶路，若是路上碰见什么也会停留一二，按任阳珏的说法，他回去闭关是打算突破往上走，等再出来不知道要多久，肯定得有机会多陪陪亲娘才行。 三个孩子和沈瑶的母子关系不错，包括比较忙的任阳琢和任阳燿，都会尽量抽时间看望她。 哪怕是修真界，但亲缘也不是能说斩断就斩断的。 因任阳珏带上沈瑶赶路，三个月后，抵达归蕴宗。 沈瑶与任阳珏直接进入宗门，拜访过任阳珏的师父，又见了几位平日多有照顾自家崽儿的师兄师姐，沈瑶便在任阳珏的地盘住了下来。 任阳珏已经在回宗门的第一时间与师父简单谈了一下，然后服下采集回来的灵草闭关修炼。 沈瑶这里任阳珏也有过交代，甚至他还将自己的玉牌留下，以便沈瑶能够在归蕴宗生活顺畅。 沈瑶生活的确实不错，没事就种种任阳珏住所的几块灵田，偶尔花一花任阳珏的玉牌积分兑换能进入普通秘境的名额。 在归蕴宗生活，沈瑶自身修为没什么太大变化，但她带出来的储物袋却装的满满登登。 归蕴宗到底大气，那些普通秘境中的灵草丰富多样，到了一定时间还会有人进来播种补充，沈瑶采集起来没有半点犹豫。 甚至她还能在任务殿接任务，炼制几瓶低阶丹药换取积分，确保没有坐吃山空。 一晃数年过去，任阳珏的闭关依旧没什么动静。 沈瑶看了眼身后，想到自己收到的传音符，决定将灵田中的灵草收好后，就离开归蕴宗。 至于任阳珏，之前闭关时他们母子就讨论过这件事，沈瑶不可能一直住在归蕴宗不离开。 整理好自己的东西，又将该卖的或者该买的都处理好，沈瑶在住所留下一封信，自己拎着包裹乘坐宗门代步工具灵鹤慢慢飞出山门。 归蕴宗山下的坊市有飞舟，沈瑶花灵石买好船票，随后一脸淡定的往云霞谷赶。 没错，她收到的消息，是有关黄英的身体。 黄英年岁比她大，又多年未能突破，寿元将近。 作为沈瑶在云霞谷为数不多的朋友，沈瑶收到来信，自然想送她一程，哪怕自己此时赶回去可能为时已晚。 一路上，沈瑶没有靠自己赶路，而是全程飞舟，花费一笔不菲的灵石。 直到脚步落在云霞谷内，看着远方升起的明媚朝阳，沈瑶这才轻松地吐了口气，回来了。 出去几十载，最终还是赶了回来，就是不知黄英此时情况如何。 “沈师妹，我原本是想趁此机会落叶归根，后来觉得葬在云霞谷也不错，自幼进入宗门，这里早已是家的存在，”哪怕回到出生地，也并不能让她的心灵得到慰藉。 到底还是不同了，黄英躺在椅子上面色苍白如纸。 沈瑶坐在对面，笑着讲起自己出门多年的游历见闻。 别的不说，见识那么多不同的事物，确实会让人心胸开阔，不会拘泥眼前。 沈瑶陪着黄英生活半年，直到将黄英送别这个世界。 棺椁入葬，旁边放着石碑，只有短短一行字，便概括黄英的生平。 像黄英这样的普通人，这世界上还有许多，他们不是天才，哪怕拼尽全力也没能留下一丝痕迹。 手不自觉地摸上眼前石碑，沈瑶弯着腰又说了话，直到太阳西斜，月亮冒头，沈瑶回住所。 没有着急出门游历，沈瑶干脆在云霞谷待了几年。 期间她收到了已经出关的任阳琢发来传音符。 顺利突破金丹，来到元婴，也是灵霄殿不足百年便突破的年轻天才。 任阳燿也修炼的不错，早在任阳珏闭关之时就已闭关，但他目前和任阳珏一样没有动静。 不过看任阳琢闭关花费的时间，应该是快了。 啧啧啧 ‘宿主，你被盯上了。’ 系统突兀地冒出来，说出一句很没头没脑的话。 沈瑶不动声色，此时她的手上正握着一张传音符，上面的内容赫然是任阳燿成功进阶元婴的喜讯。 ‘他们不敢，何况我的身体，只剩下几十年而已。’ 沈瑶话说的轻松，不过眉间紧蹙的纹路还是让她不爽。 她明白系统说的盯上自己是什么意思。 先是任阳琢，再是任阳燿，任阳珏那边大概率也是好消息。 三位年纪轻轻便晋升元婴的修士，对所有修真家族来说都是宝贝。 这三个人全是沈瑶生的，是不是在说明沈瑶的本事足够强横？ 虽是疑问句，但含义却是陈述句，这些人的目的就是想要沈瑶生下相同的血脉，并为自家做出贡献。 修真界的家族和凡人界的家族没有太大区别。 ‘我有三位元婴修为的儿子，逼迫我是犯不上的，’顶多利诱。 沈瑶这边刚和系统说完，另一边就有人跑来云霞谷拜访。 来者身份不低，云霞谷的掌门根本抵挡不住。 沈瑶见了一波又一波的来人，唯一的好处便是沈瑶掌握着主动权，不点头的话没有人敢和她硬碰硬。 但这只是暂时的，任阳珏真要成功进阶元婴，那么就会有敢冒险之人找上门，或者说，北境的沈家！ 呼 沈瑶干脆给任阳燿和任阳琢各自回了一道传音符，自己也没有出门，就待在云霞谷等。 任阳琢先到，任阳燿后来，两位元婴修士已经算得上是修真界中的上层战力，在顶层战力尚不冒头的情况下，他们两个可以前往任一地方。 沈瑶没有废话，将她的担忧讲出，并不忘提醒他们去北境一趟，最好是能等到任阳珏出关，他们一家四口同去。 有问题就要解决，北境的沈家，沈瑶的记忆已经模糊，但真切的血缘关系骗不了其他人。 任阳燿与任阳琢对视一眼，任阳燿开口问道，“娘，你与沈家之间可有嫌隙？” 他们甚少听见有关北境的话题，可见自家亲娘与母家关系不睦。 “不算嫌隙，但也不好，”所以该是各自安好。 第265章 修士当自强(完) 三年一过，任阳珏到时间顺利出关。 又是一位新晋的元婴修士，这下子再不用遮掩，不管有心思的还是没有心思的，沈瑶被烦的头疼不已。 任阳燿提到的北境之行不能再拖，沈家就是一个不定时炸弹，如果他们不能将其顺利解决好，日后暴露出来的麻烦只能算在他们身上。 “事不宜迟，等阳珏那边忙完，咱们即刻启程。” 沈瑶不想拖下去，实在是这里边的事不少。且沈瑶的母家在当地算是一个家族，里边能修炼的族人也有很多。 家族式修仙有好有坏，但从沈瑶失踪多年都未被沈家寻找，也能看出沈瑶与沈家的关系并不亲近。 任阳燿和任阳琢处理好自己的事，也在心里猜测沈家会不会和凡人界的那些世家大族一样，颇有龌龊。 “龌龊谈不上，关系不亲近罢了，”沈瑶抿了抿唇，解释她这具身体的亲娘早逝，亲爹有过再娶的经历，并且沈瑶不管上面还是下面都存在着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 任阳燿：…… 任阳燿想到姜国皇室那些错综复杂的人物关系，单手撑住下巴让亲娘别怕，他们几个人一旦到场，别说沈家，就是沈家所在的区域都不能给他们带来威胁。 他们可是私底下了解过，沈家在北境住在一个叫昌平城的小镇，小镇上面的修仙家族不过几支，沈家的权势就在昌平城周围使一使，再远一点便不怎么管用。 这样一根手指就能碾碎的小家族，没有能力给他们添堵。 但论起来血缘关系，啧啧啧，任阳燿还是要顾忌一下沈瑶的颜面问题。 “不用想太多，等回了昌平城，一切摊开就好。” 沈家的族长不是傻子，肯定是打算细水长流。 沈瑶呢，也不是非要和沈家一刀两断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只要对方别不知天高地厚的被人利用当筹码进而牵扯上三个孩子，沈瑶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把底线说出来，沈瑶在云霞谷等着任阳珏上门。 随后，与云霞谷掌门恳谈一番，沈瑶这位云霞谷的长老正式卸任，就此无事一身轻地离开云霞谷。 …… 花了小一年时间，横跨东部和北境之间的广阔海域，沈瑶带着三个儿子顺利踏上了昌平城的土地。 与记忆中没什么差别的环境，沈瑶直接上门，打了沈家一个措手不及。 沈家族长与沈瑶并无亲近关系，算血缘更是偏的不行。 且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沈瑶这具身体的父亲早些年已经身死，除了留下几个未长成的儿女，再无其他。 沈瑶：…… 事情一下子变的十分简单，能限制住沈瑶的人不在，包括沈家族长在内的其他人都不敢提什么过分要求。 还是沈瑶，为了了却这具身体与沈家的因果，拿出了一些补偿。 当然，补偿不是白给的，包括沈家日后的联姻问题（尤其是沈瑶那几个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都要慎之又重。 更直白一点，沈家不能卖了他们讨好其他势力，更不能有指望依靠他们便能搭上任阳燿三人的心理。 沈家众人：…… 有些话说的太开很容易没脸，目前沈瑶和沈家就是这种情况。 沈瑶快刀斩乱麻，不给沈家转圜的余地和思考的机会，不管沈家是否同意，都得按她的意思办。 至于拒绝她的提议？那些给出来的好处既然能给，那就能收。 沈瑶微微一笑，稳坐钓鱼台。任阳燿三人则站在旁边不发一言，反正依他们看来这件事的处理结果无论好坏都是自家亲娘的自由。 最后的最后，这场交易当然谈成。毕竟沈瑶给出来的好处肉眼可见，而其他势力的允诺不过是在画大饼。 饼虽然好吃，没有见到真材实料，也不能饿着肚子。 沈家众人思来想去，麻溜答应沈瑶提出来的各种条件，甚至这场交易还是沈家主动达成的。 沈家在北境还是太过微不足道，沈瑶手中漏出来的一点宝贝，就足够沈瑶拿来各种发展进步。 不过这也给沈瑶提了个醒，她干脆以自己的名义，扯虎皮唱大戏，直接将几方心怀鬼胎的势力请了过来。 任阳燿三人全程在场，耳朵里自然没有落下亲娘说的那些话。 好家伙，软硬兼施，倒是将这些人给吓了回去不敢伸手。 在昌平城待了一年时间，沈瑶将一些可能会留下麻烦的事全部处理干净，这才带着金光闪闪的好大儿们踏上返回东部修真界的路。 因为云霞谷那边已经没有关系，沈瑶不好回去，故而干脆选择去凌云宗所在地域的一座下属城池生活。 任阳琢和任阳珏各自回到宗门忙碌，任阳燿安顿好沈瑶，又留下足够的灵石和一些法器符纸丹药，自己也返回宗门。 沈瑶住的星海城离凌云宗很近，来回不过几日路程。 任阳燿平日闲暇时也会过来看望她，偶尔还会送一些沈瑶感兴趣的灵草。 身为元婴修士，他们属于能力越强，责任越大，相应的，能享受到的好处也在翻倍增加。 任阳燿原本是打算让沈瑶和他一起入住凌云宗，就和当初沈瑶在归蕴宗小住几年一样。 只不过这件事在沈瑶看来太麻烦，给她带来的拘束和压力也要远大于归蕴宗，沈瑶摇头拒绝，让任阳燿有空过来就好，其他的自有她来安排。 ‘什么安排？宿主你人不出星海城，灵草靠收购，会不会太洒脱了些。’ 系统话讲的委婉，实际上它想说的是宿主太懒，而且这样花下去的话，多少灵石都不够。 像是脑袋里有根弦断了，系统认为自己有必要提醒宿主，万万不可冲动，冲动是魔鬼，有不少前车之鉴的统就是这样一步一步玩完的。 系统小心肝乱颤（如果它有的话），又是举例强调又是委婉暗示，反正能用的手段都来了一遭。 至于这样做有没有什么效果？看着依旧自由自在完全不将它的话放心上的宿主，应该是没有的。 系统：……扎心 被扎心的系统没有话说，沈瑶也不会自讨没趣地上赶着凑过去。 她目前在星海城生活的十分不错，这里有山有水有田有房，而且出门就是繁华的城镇。 沈瑶摸着怀里溜光水滑的雪灵猫，心说这只猫的重量幸亏瘦了些，不然肯定会被诊断出肥胖症。 “该少吃些，你是猫，”小猫咪怎么能过分肥胖呢，那不是拿身体开玩笑。 雪灵猫团成一个球躲在沈瑶怀里，喵喵地叫着，顺便那双漂亮的浅蓝色眼睛正打量着落在沈瑶肩膀的小鸟。 小鸟有着一身梦幻粉的羽毛，翅膀上面的颜色更加浅淡，远看就像是一只粉糯糯的糯米团子。 这是沈瑶在无忧山的秘境中养出来的鸟类妖兽。 活到现在的一共五只，每只不过才巴掌大小，不管是羽毛还是叫声都足够悦耳。 也是后知后觉，沈瑶认定了这五只鸟是玄音鸟的变体，本质和玄音鸟还是有些略带不同。 不过这几只鸟攻击力和防御力不强，只能用来当打发时间的工具。 沈瑶不是一个严苛的主人，养着几只鸟也是实在无聊。 这不，今日出门，沈瑶干脆抱猫带鸟一起走，顺便还给五只鸟排了个班，保证都有充足的休息时间。 “沈道友，新到的灵草，可要瞧瞧？” “沈道友，本店灵鱼美味量少，是刚进的货……” “沈道友，有金丹符纸出售，不知是可符合道友的心意？” “……” 作为星海城时常出门逛生意，给其他人送钱的大佬，沈瑶在星海城的待遇比其他几处城镇要更好。 当然，其中必然有看在任阳燿苗子上的情况。包括星海城的管理部门见到沈瑶都会对她笑着颔首招呼。 啧啧啧 种种待遇，更坚定了沈瑶想要留在星海城的决心。 何况住在这里她又不无聊，干嘛非得换一个地方？ 笑呵呵地与这些店铺掌柜招呼，沈瑶挨个光顾一遍，大把大把的灵石花出去，品类不一的灵物买回来。 哪怕是日复一日的重复，沈瑶依旧不觉得无趣。 ‘多好啊，不出门就能买买买，而且危险的地方有其他人替我趟，’她只需要待在住所就行。 系统：…… 系统彻底无话可说，迷迷瞪瞪晃晃悠悠地去干自己的事，尽管在沈瑶看来，系统压根没正事。 …… 在星海城生活的第十年，沈瑶将自己想要的物品收集差不多，原本闲置的空间也被装满。 在星海城生活的第十五年，沈瑶的身体出现问题，她不得不依靠丹药进行控制。 在星海城生活的第二十年，被控制住的病情开始恶化，并逐渐表现在明面上。 在星海城生活的第二十五年，沈瑶的身体急剧恶化，任阳燿三个孩子不得不接受亲娘寿元将近的噩耗。 “好了，不要难过，这是迟早的事，”她的身体能撑到现在多亏系统帮忙，不然早在穿越之初，她就要一命呜呼。 能活到今日，沈瑶看着来到自己跟前的三个好大儿，尤其是这三人的修为全在元婴中期，差一点就要突破进入后期，沈瑶都不知道要怎么感慨，未免太过顺风顺水，简直比位面之子还要不讲道理。 ‘他们吃了这么多好东西，又与这方世界牵连过深，等他们突破进入下一个更高级的世界，世界意识也会得到不小的好处。’ 不然世界意识哪里会给他们不断的喂资源，光是三人身上那浓郁的因果线，倘若绑到宿主身上，说不准要轮回多少世才能化解干净。 无奈地摇了摇头，系统怕宿主看不见还自配音效，叮叮当当的声响不断在沈瑶脑海中冒出。 幸亏沈瑶早已经习惯，不然她怕是要撑不住露馅。 任阳燿拿出保命的丹药灵物送到沈瑶跟前让人服用。 哪里是迟早的事，他们三兄弟虽说不是沧澜大陆数一数二的高手大佬，但背靠三大宗门，手中各种宝物不缺，怎么可能让亲娘早早离世。 任阳琢和任阳珏劝亲娘要不和他们去宗门瞧瞧。像一些修为高深的大佬，自己肯定有保命之法。 “不必这般麻烦，我的身体又不是没有请人看过。 再说，丹田出现问题，并非可以靠丹药灵物就能弥补。” 就像是一辆车的发动机坏了，哪怕外表光鲜亮丽，使用最好的汽油，也不能改变车的问题。 劝他们不用为她搞太大阵仗，要不是任阳燿三人实在不能接受，沈瑶连这些话都不想多说。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有些事想太多，被为难的只是自己。’ 沈瑶一边劝慰着几个孩子，一边安排自己的身后事。 仔细算一算，她在这个世界也生活了很长时间。 修仙者的性命悠长，那是针对修为高深的人来说。 像沈瑶这种普通筑基修士，丹田还曾受到过重创，能有目前的情况已算幸运。 任阳燿三人表情悲伤，倒是不至于哭出声来。 不过亲娘有此情况，他们也不能不管不顾一走了之，背着沈瑶商量一通，三人打算留在沈瑶身边照看。 因为三人的情况都有些麻烦，身后还有宗门，不能久留。 干脆，互相定下合适的时间，确保沈瑶身边有人。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沈瑶享受着好大儿们的殷切照顾。 那可真是捧在手上怕晒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沈瑶过上了比吃喝不愁还要吃喝不愁的生活。 期间，尚在卜星阁的任承舟过来。人看起来比沈瑶虚弱，听说是突破失败，伤了根基还在调理。 沈瑶对此没有太多关心，倒是任承舟表情复杂，可能也有卜卦的结果不好，这人陪着沈瑶忆往昔好久，最后离开时还有些浑浑噩噩。 沈瑶：……奇怪 没有将这些事放在心上，沈瑶继续吃好喝好，偶尔心情来了，还会出门在星海城逛上一圈。 身边有着重量级保镖作陪，一般人都不敢挑衅她。 就这样，直到沈瑶闭眼，她都觉得离世前的日子过得不错，只除了身体上的疼痛有些难以忍受。 第266章 娱乐圈另类炮灰(1) 南方水乡，一座临水而建的小院内，一位漂亮少女表情无语。 ‘系统，到底怎么回事？’ 怎么不是先回到系统空间，就直接被发配新的任务现场。 要不是确定自己上一秒已经咽气，沈瑶都怀疑她是不是记忆出现差错。 ‘宿主，这是失误，失误’系统赶紧冒头嘀咕一句，跟着又支支吾吾道歉，表明它的问题。 沈瑶：…… 沈瑶看着满当当的空间以及比之前还多的储物袋，‘这里没有灵气，储物袋根本打不开，’只能指望被她单放在空间的那些灵草。 系统赶紧为自己的失误找补，不忘赔偿沈瑶一笔不菲的奖励。 ‘没有灵气，系统可以帮宿主完成，这次的任务世界是现代社会背景，相信宿主能够应对。’ 系统正在一心二用，它是真不知道自己哪里出了问题，难不成是之前和其他系统交易不谨慎，被未知病毒入侵程序造成系统任务出现bug？ 赶紧将宿主这里安抚住，系统埋头查找自己的问题。 ‘宿主，这是原主记忆，还有临时为你开放的部分权限，’系统交代一句，嗖的一声不见踪影。 沈瑶：…… 沈瑶表情一言难尽，没想到系统这个老手也会犯错，不过看着那一堆金光闪闪的奖励和已经移交到自己身上的权限，嗯，这件事也不是不能接受。 反正任务总归是要做的，早一天晚一天都逃不开。 再有沈瑶早就想看看系统到底有多人工智能，如今嘛，嘿嘿嘿，不用白不用。 …… 沈瑶，刚满十八岁，父亲沈金山，母亲霍兰。家中略有财产，上无爷爷奶奶，下有弟弟妹妹，目前因想要参加一档选秀节目与家里人闹着矛盾，人直接跑到南方一座水乡小城躲清闲，以此逼迫家人低头，让她参加选秀。 沈瑶：…… 沈瑶翻看着这具身体为数不多的记忆只觉得头疼。 啧啧啧 高中休学，没有参加高考（破烂成绩参加也考不上），短暂的生命毫无亮点，一心一意想当偶像明星。 在意识到系统暂时指望不上时，沈瑶拧眉先吃下几颗药丸，随后拿起手中电话直接拨号。 吃苦受累参加选秀还不一定能行，她干嘛如此想不开？ 嘟嘟嘟几声电话铃响，一道略显疲倦的女声从另一头传出。 “妈，是我任性想差了，”沈瑶干脆利落地承认错误，随后在霍兰惊愕的表情中说出自己不会参加选秀，她要参加高考。 霍兰：……疯了 沈瑶不管霍兰怎么想，反正她是不愿意跑去什么封闭训练营参加乱七八糟的选秀还要吃苦受罪。 再说，当明星是原主的心愿，不是她的想法。 这又不是还愿系统，并不需要沈瑶为此牺牲什么。 单手撑住下巴，沈瑶抬头看了眼雾蒙蒙的天。 此时已是阳春三月，学校开学也有一小段日子，凭原主不算聪明的脑壳和满心满眼都只想要当偶像明星的心思，指望她能逆袭清北那是痴人说梦。 不过身体已经换人，沈瑶一脸淡定地捏了捏手腕，或许换一个活法也还不错。 收拾行李，订好机票，回到相对繁华的江市。 沈瑶看着过来接她的霍兰，笑着伸手招了招。 “你这丫头，我还以为你真想参加什么选秀，隔壁陈家的闺女能出名，那是家里砸了不少钱，到现在不还是半黑不红的被经纪公司生生拖着，你……” 霍兰是职业女性，工作女强人，手下开着美容连锁店，规模不大但算下来资产也是轻松破亿。 不过霍兰的事业对比沈瑶亲爹沈金山有些不够看。 因为沈金山干的是房地产，靠着前些年的敢拼敢赌，身家比霍兰不知多了几个，不过相应的负债也和身家成正比。 毕竟是房地产，没背负债出去谈生意都没有面子。 听着霍兰喋喋不休，沈瑶表情不变，直到母女两人上车，霍兰这才扭头看了眼性情大变的闺女，“你这是真想通了，还是有其他打算？” 自家闺女本就是个主意正的，而且从小到大可能被娇惯的厉害，要什么给什么，沈瑶压根没受过挫折。 这次参加选秀本质也不是沈金山和霍兰心疼闺女吃苦，只是考虑到家里生意和娱乐圈的复杂，不想事情变的麻烦。 霍兰口中那个隔壁陈家的例子，只是他们用来反驳沈瑶的借口，谁让陈家目前因为闺女进娱乐圈被网友大量关注，导致自家曾经做过的破烂事被放大攻击，进而影响到了进口袋的钱票呢。 所以说啊，有些事不能看的太明白，不然就没意思了。 “妈，我是有些其他打算，这不是想着学一学陈晴能赚个零花，谁都知道娱乐圈的钱好赚。” 那些为了偶像豪掷千金的粉丝们可是有魄力。 沈瑶半真半假说着话，反正如今选秀不参加，随她怎么编理由都能说的通。 霍兰抬头看了眼窗外，“娱乐圈的钱是好赚，但陈晴这闺女也被骂的惨，还有陈家的生意，陈晴赚的钱都比不上陈家损失的零头。” 简直瞎胡闹，小年轻想问题太简单，霍兰虽然不了解娱乐圈，但她了解商场，各种阴招损招使出来的可是不少，像沈金山这样大的生意，偷偷眼红的人可多着呢。 “妈，所以我打算不亲自去赚，想让其他人替我去赚。” 沈瑶笑眯眯地说出自己的想法，娱乐圈是要进的，但不是以演员的身份，而是以幕后资本的身份。 给其他人打工多不舒服，不如让其他人给自己打工。 霍兰：…… 霍兰看了眼自家闺女，“你想干嘛？家里没有娱乐圈的人脉。” 沈金山和霍兰干的和娱乐圈相差十万八千里。 沈瑶一脸无辜，“妈，你干的可是美容行业。” 美容哎，那些明星保养必备项目，毕竟圈子里大部分都是靠脸吃饭。 “咱家走的是普通大众路线，”美容行业也是有等级的，霍兰干的事业完全面向普通大众，那些明星会去的美容会所可不是她这种地方。 “妈，等我考上大学，把京市那两家美容院借给我练练手，按正常合作走，不会让你吃亏。” 沈瑶语不惊人死不休，压根不怕霍兰不答应，一句话一颗雷，直接将霍兰炸的晕晕乎乎。 霍兰：…… 霍兰没想到自家闺女这么跳脱，说话办事想一出是一出。 拿不准这话是真的还是假的，霍兰干脆不接话，就这么让司机送回去。 因为沈瑶回来的时间比较早，家里除了保姆没有其他人。 将行李送回房间，沈瑶活动手腕，打算接下来的计划。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霍兰换了一身衣服，又问道沈瑶之前说上学的事。 “妈，直接高三，再帮我花钱请几位补习老师。” 沈瑶穿越这么多世界，读大学的机会是有过的，但上高中参加高考的经验不多，而且时间过去那么久，该忘记的知识都忘的干干净净。 与其等着不切实际的开挂，不如直接掏钱去砸。 而且她的要求不难，只要能考上京市重点大学的管理系，她定下来的基本目标就算达成。 霍兰嗯的一声，“明天一早去上学，补课老师我这边帮你联系。 既然你想高考，就好好学习，没剩几个月了。” 至于京市的两个美容店，霍兰答应沈瑶考上京市的大学，就会直接交给她管理。 当然，交给沈瑶管理不意味着可以全权做主。 换句话说，沈瑶真要将这两个美容店玩到关门，那只能证明沈瑶不适合接手家里生意，老老实实拿分红嫁人吧。 沈瑶躺在床上睡了一觉，等再睁眼时天已经暗了下来。 正在上中学的弟弟沈睿和妹妹沈馨已经回来，不过因为初三比较忙，学业压力也不小，霍兰也打算给他们请几个家教，可能也有沈瑶的启发。 “大姐”“大姐” 两小只看起来白白净净，是双胞胎，容貌相似。 乖巧地和沈瑶招呼一声，眼睛滴溜溜乱转。 沈馨一脸惊奇，大姐不是想要参加选秀和爸妈闹矛盾不在家里住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沈睿对这些关注不多，但他也好奇大姐回来。 毕竟沈瑶原本的脾气就是说来就来，谁都拉不住。 沈瑶没解释，只问了一句他们的作业怎么样，初三的学生压力都大，哪怕是家里有钱也得卷。 沈睿和沈馨学习不错，但只能说是中规中矩。 三人坐在沙发上简单聊聊天，等沈金山到家，一家五口坐下吃饭。 霍兰因为沈瑶的事已经给沈金山打过电话。 沈金山只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不过饭桌上他还是就沈瑶能够迷途知返夸奖一番，老一辈的人对娱乐圈不了解，自然而然觉得这个圈子不算友好。 沈金山只说他有几个朋友投资影视剧都是以亏本收尾，“这里边水太深，一般人把握不住。” 而且项目立起来夸的天花乱坠，等到播出后搞出一堆幺蛾子，还不如他花时间老老实实盖房子，起码房子是真的，放在那里他能看见。 沈金山的想法就是一众干实业起家的大佬想法。 娱乐圈确实来钱，尤其最近这些年电视剧电影播出，赚了不少钱，光是分红就足够让人眼热。 不过这口饭不是谁都不能吃的，反正沈金山看见的全是负面影响，所以这话说出来也是提醒沈瑶别太飘，一个刚满十八岁的小年轻，可不能胡乱拿家里的钱去搞事（尽管家里给沈瑶的零花钱并不算多）。 “爸，你放心吧，我先高考，”之后还有其他的想法。 再说，从她记忆中了解到的市场，曾经看过的许多电视剧电影都能拿出来各种借鉴一下。 赚钱嘛，不磕搀。 满意地将晚饭吃完，沈瑶赶紧回到房间打开电脑。 借着浏览器翻阅网上的信息，尤其是最近比较火的男女演员，包括不限于几个有名有姓的影视公司。 沈瑶认真查看一遍，将不错的消息都记录下来。 这是什么？这就是人脉，虽然她还没有正式踏入这个圈子，但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沈瑶这一世的目标还是赚钱享受，而如今实业虽然好，但赚的钱却比不上娱乐圈这种挥金如土。 沈瑶觉得自己靠本事，不说能在娱乐圈完全混开，但赚点小钱还是有把握的，到时候慢慢一步一步来，也算是走上一条与之前完全不同的道路。 哗啦啦—— 手上的签字笔不断移动，一个个漂亮的字体出现在笔记本上。 耳边有散发落下，晕染了沈瑶那双漂亮的眉眼，在灯光下显得唯美和谐。 …… 沈瑶回来之后的生活过的很轻松，除了上学和补课。 事实证明，哪怕是做过任务的人，也应付不来书本上的知识。 太过久远不说，有些还需要耗费耐心才能重新捡起。 沈瑶：…… 要不是知道自己要考大学，沈瑶只怕都有直接创业的打算。 认命地低头学习，顺便不忘将补课老师们教授的东西完全吸收化为己用，忙忙碌碌小一个月，那提不上来的成绩可算有了明显变化。 霍兰看见自家闺女的变化，算是相信闺女的决心，看来这次不是在闹着玩，是真的想上进。 不错不错 霍兰转头就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了沈金山。 沈金山人到中年，看着自家平日不着调的大闺女总算有了一点正常样，感慨他们当初拦人坚定，差一点就要让闺女如意，跑去参加什么选秀了。 “瑶瑶不是那种不知轻重的人，这次只要好好学习考上大学，不管是不是京市的学校，我都给她两个美容院拿去练练手，”话说完，霍兰看向自家丈夫，示意对方是不是也要表示表示，她这个亲妈都往外掏了。 沈金山：…… 沈金山这个名字代表了沈家老一辈对他的殷切期望，毕竟沈金山还有一个弟弟叫沈银山，完完全全体现了他们老沈家的美好祝愿。 “行，给她一笔钱，让她练练手，”反正早晚都得给。 第267章 娱乐圈另类炮灰(2) 沈瑶还不知道爸妈已经商量好了要给她准备练手的东西。 目前她正在自己房间里点灯熬油地努力学习。 不过她不笨，加上雇来的补课老师和学校双方也都有真材实料，按如今的进度，考上一所京市重点大学不足为奇。 至于沈瑶会报考的学校专业，那自然是听起来很高大上的管理系。 反正她要来了两所美容院，正好配着空间的东西打响知名度。 一条条计划慢慢完善起来，尤其是沈瑶有经验，还虚心请教，沈金山和霍兰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家闺女吃亏。 六月 顶着暑意，沈瑶进入考场，花费两天时间参加完这场高考。 高考之后，沈瑶没有停留，而是和霍兰说了一句，便打着学习的名义直接飞去隔壁参观。 外来的和尚好念经，隔壁的整容技术近年来十分知名，沈瑶干的又是美容院，那过去瞧一瞧看一看也很正常。 且沈瑶还有别的心思，空间里存放的东西不少，但有很多都不涉及到现代医学，她打算拿京市的两间美容院练练手，到时双方结合，能赚上一笔。 娱乐圈的钱确实好赚，但没有门路，冒然进去会被砸的头破血流。 沈瑶不想因为自己冒冒失失的决定带来损失，哪怕她确实不怎么缺钱，甚至还可以做到拿着一些名家古玩去银行抵押贷款，可这不代表她喜欢当冤大头。 ‘还是要考察市场，如果不错，那就花钱挖人过去，’没有什么挖不来的墙角，只要本人足够有钱。 坐在飞往隔壁棒国的飞机上，沈瑶边闭目养神边和系统闲聊。 系统之前不小心搞出了bug，这对沈瑶来说很不好。 处理好几个月，系统总算将漏洞顺利堵上，如今的它自然能跳出来轻松轻松，顺便在给宿主卖卖乖，尽快将这件原本应该算在它头上的错误翻篇。 ‘宿主，你不是要进娱乐圈？’怎么如今干的事和娱乐圈，也算沾边一点点吧，毕竟那些偶像明星对容貌都有焦虑症。 ‘是啊，进娱乐圈的办法那么多，没必要自己去当棋子。’ 沈瑶不想参加什么选秀，更不想演什么电视剧，她花钱砸人过来不好吗？只要卖出去足够赚钱，她就是资本。 资本收割不比当棋子赚辛苦费要好？沈瑶又不是没干过这种事，在财阀世界时她还是靠编剧发家呢。 ‘宿主既然有打算，系统祝你成功，’没劝什么。 可能也有自己劝不动的意思，系统越来越会做人，原本属于人工智能的生涩慢慢褪去。 怪不得有些影视剧中总会写到未来世界人工智能统治世界。 聪明的人工智能一旦产生人形，将会是一场巨大的危机。 飞机几个小时后平安落地，沈瑶拎着包下机出门，正好瞧见过来接她的人在外面候着。 是她提前花钱雇佣的向导，兼职工作只为了赚取零花钱。 “沈小姐” “我是沈瑶，可以走了。” 沈瑶矜持笑笑，脚步跟上对方，顺便套出对方更为详细的信息。 对方姓陶，叫陶桃，是位留学生，过来也是因为想多赚钱。 沈瑶认识对方属于机缘巧合，不过也借着其他人的手简单打听一下，只是一个普通向导，不至于坑到自己。 先是去了酒店，办理好入住和行李，跟着沈瑶和陶桃逛了逛棒国首都。 嗯，没什么好看的，甚至有些地方看起来还比不上国内二三线的城市，也就是画的饼比较圆，又欺负某些网民没出来过，直接赚一个信息差。 “沈小姐，今天先到这里，明天我九点过来等您。” 陶桃伸手擦了擦汗珠，虽然累，但赚钱的感觉不错。 而且眼前这位脸庞稚嫩的小姑娘是个名副其实的土豪，她出来一趟，干兼职的钱起码够半个月的生活费。 “好，慢走，明天见。” 沈瑶摆了摆手，目送对方离开之后，自己转身回房。 房间看起来很漂亮，而且这个酒店还是这里最顶级的一批，入住的基本都是各路政要名流。 不过沈瑶过来是以私人名义，不代表沈金山，所以她目前就是小透明，这里根本没人在乎她。 ‘挺好的，今天参观一遍，明天就能确定目标，’到时不管出钱挖人还是挖技术都会明确下来。 沈瑶不喜欢坐以待毙，而且她目前的情况不适合大手笔进场，京市的两家美容院更多的只能算是一个敲门砖而已，它的作用是帮自己钓出藏在后面的大鱼。 系统连忙给宿主调出地图，压根不需要沈瑶开口，它就已经将这个份内之事做的稳稳当当。 沈瑶：…… 沈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之前还吵着不合规矩，如今在问题面前一切都可以商量。 ‘宿主，你快看看，不过建议你最好选择国人。’ 国人回去之后还好说服，若是外国人还要考虑撂挑子走人。 沈瑶一脸淡定，‘我出门前，已经拜托妈帮忙将那两间美容院重新停业装修，而且美容院有底子，到时候雇人回去顺利开张就不担心。’ 至于是不是国人，并不在沈瑶考虑的点上面，沈瑶只关心技术能力过不过关，这才是立足的根本。 在棒国的前几天，沈瑶一直跟着陶桃出门闲逛。 陶桃作为导游，兢兢业业地拿着自己该得的钱干活。 沈瑶呢，先是享受，等到差不多在让陶桃离开，自己转头和相中的人谈生意。 反正她只是挖人，技术方面可以花钱购买，我又不是核心技术（空间里的灵草才是沈瑶的秘密武器），花费有限。 拉扯不过半个月，被沈瑶看中的几位医师通通答应跳槽。 沈瑶：…… ‘倒没发现，人才只要想挖，就有机会挖到手。’ 虽然在薪资方面付出不菲，但想到后面能赚回来的钱，沈瑶顿时觉得这一切都十分值得。 满意地摸了摸下巴，沈瑶又在棒国玩了半个月，等到高考出分报志愿之后，她才慢悠悠地坐飞机回国。 回来的时候天气依旧热着，霍兰这次没有过来接人，是家里的司机，将人拉回去后不忘解释霍兰临时有事，不是故意不来。 沈瑶不在意，她又不是小孩子，这个年纪还要哭着找家长来接。 只是到家之后还要给霍兰打个电话，将自己干成的事简单说说，然后躺在床上睡了半天。 等再睁眼，天已经暗了下来。 两个小的目前在补习，还在那里学生学死不得解脱。 沈金山去外面开会，今天不回来，霍兰留在公司加班，顺便不忘向外面积极扩张开店铺。 之前沈瑶还怀疑过，霍兰的美容院规模不大，细算起来却是资产惊人。 后来她才知道，霍兰开美容院，不是靠租开店，而是直接买地皮开店。 沈瑶：……怪不得身价这么贵 不过这也有一个好处，沈瑶不管怎么折腾京市的美容院，都不会太伤筋动骨，毕竟本钱接近于无。 …… “这是你的创业计划？”霍兰吃着手上的水果，面前摊开的是沈瑶写出来的计划书。 沈瑶点头，“是啊，原本是打算直接进去试试水，但钱只够一个小成本网剧，”而且她目前还没有相关资源，还是需要等一等攒攒局。 至于剧本？浏览网络，看看最近流行爆火的影片，在瞧瞧能够在网站上排名靠前的小说，轻而易举。 沈瑶不打算花钱请人，她自己有方面的天赋，先省省吧。 绝不是因为自己太穷，沈瑶心里有点愤愤不平。 霍兰见状，又支援了沈瑶一百万，不算多，但肯定能缓解一些。 沈瑶笑呵呵地感谢亲妈伸手，开口说道自己即将飞去京市，那边的美容院都处理的差不多，是时候重新开业。 “去吧，有事及时联系我们，我和你爸还在呢。” 不会不管，哪怕沈瑶能力不够，真的败光了他们给出去的这份家业。 沈瑶挑眉，让霍兰盼着她点好，身为一位经验丰富的任务者，她的生意还没有不成功的。 …… 八月，沈瑶提前一个月赶去京市，顺便布局她即将起飞的事业。 之前挖过来的人已经到了京市，住在沈瑶订好的酒店里。 沈瑶自己则住进了霍兰和沈金山给她买的小区。 不管是地段还是建筑，看起来都是中规中矩。 因为京市的房价处于上升阶段，而沈金山的事业也不在京市，倒是其他区还有几个小别墅，但沈瑶考虑到上学和工作，干脆选择住在这里。 抽空去装修好的美容院逛了一圈，里边的布局已经重新来过，全都是按沈瑶的眼光搭配。 要知道财阀世界里，沈瑶在美容行业赚的盆满钵满。 这一次虽然没有大举进军的势头，但能从中分一杯羹，她也不会拒绝。 手机叮铃铃发出响动，是她约好的一家科研院所。 沈瑶打算将空间里的东西送去鉴别顺便在申请专利，以防后面开门做生意，其他人钻了空子让她出现损失。 “嗯，可以，马上到。” 和对方商量好时间，沈瑶叫来出租车说了个地址。 要不怎么讲来了京市人生地不熟，干什么都不方便呢。 沈瑶嘟着嘴巴，决定不拒绝亲爸暂住的一辆车。 尽管那辆车的价钱很便宜，但她目前出来创业，也不是一个多有底气的人。 心里安慰自己不怕不怕，后面熬过来一切水到渠成，还担心会出现什么问题？总不能真的灰溜溜回家待嫁。 坐在出租车上，沈瑶时不时看一眼外面的风景。 京市发展的日新月异，不然也不会吸引众多人来这里定居。 “到了” 师傅停车，收好钱后一溜烟直接走远。 沈瑶抬头看了眼不远处高高在上的鎏金大字，自己背着包进去。 检验是要花钱的，沈瑶手上的材料已经准备出来，又按照正常标准缴纳费用，一周后等通知就好。 除此之外，沈瑶还不忘去周边的店铺逛一逛，顺便看一眼最近正当红的明星，肯定是花钱请不起的，但是，可以雇一些网红和水军造势。 她的美容院真材实料，用在脸上也会立竿见影，这样的广告，哪怕花出去钱也会很快赚回来。 心里定好了一二三条计划，沈瑶开始拿着材料跑政府部门。 没忘记自己的本职工作，找网红和水军的事不需要她操心，但创办的影视公司得她掏钱。 沈瑶将事情一分二为，安排好人手各自去干。 等这些全都忙完，名为星星影视的空壳公司走完流程，正式开业大吉。 呃呃，也是没什么活的，因为沈瑶这个草台班子的boss目前还将精力放在美容院的事情上。 两个美容院，打出来的口碑自然是进口东西。 虽然有钱的人喜欢飞出去做，但也有一些比较懒散的在国内嘛。 沈瑶打的就是这些人的主意，顺便她还不忘将自己申请了专利的独家配方拿出来使用。 ‘宿主，正常用料要少，效果不会保持太久。’ 系统觉得宿主既然要打出口碑，那肯定是得效果拔群，怎么能抠抠搜搜的不想往外放。 ‘就是不想让它们保持太久，’太久谁还过来做保养。 美容这个事，就是细水长流的买卖，一旦能像是药品一样吃了痊愈，那是赚不到大钱的。 最让人喜欢的模式，就是挂着一根胡萝卜在前面吊着。 沈瑶目前的做法就类似于挂胡萝卜，反正只要效果好，那些注重脸面的圈里人谁会不喜欢呢。 至于嫌弃档次低？只要有效果，其他都好说。 毕竟脸不会骗人，靠什么吃饭，他们自己心知肚明。 与系统简单说上两句，沈瑶便开始下功夫给自己炒作。 反正不管黑红，只要有了关注就会有热度，甚至黑色的负面新闻随着见效的成果不断流传，还会被自动洗白。 沈瑶觉得自己怎么做都不吃亏，所以下手格外狠，甚至还请了几个有百万粉丝且标榜公正的测评博主进行探店，明面上不管如何，背地里都是那么回事。 第268章 娱乐圈另类炮灰(3) 沈瑶的手段，在娱乐圈中很常见，毕竟网络上天天各种撕逼不断。 炒作，别管怎么炒，只要热度起来，那就会有关注度。 娱乐圈的人，只要有了关注度，就能靠它赚钱。 沈瑶雇佣的几位测评博主，在相关方面比较权威。 可能也是他们太过权威，而且说话完全不给留面子，导致他们的粉丝不管黑白都又多又杂。 这不，几个短视频才放出来，沈瑶的两家美容院便一炮而红。 哦，是黑红的红！ 网络上各种层出不穷的骗子传言，还有经典洗脑包，包括不限于夸大其词，产品三无没有任何保障。 ‘宿主，你怎么还能坐的住？’这要是在保守的年代怕是会被丢臭鸡蛋。 系统叽叽喳喳，尤其不管线上还是线下都各种喧嚣，流言核心直指沈瑶的两家美容院。 其中有一部分是博主的自带水军，还有一部分是沈瑶自己买的黑粉，最后一部分是看热闹的路人和对家。 霍兰的名头在美容界还是有些大，沈瑶是霍兰的女儿，哪怕这两家美容院已经从霍兰的名下剥离出去，并且对外的名称也换成了新的，可这地方就是霍兰的，圈里的人精子谁不知道。 各个都背地里嘲笑霍兰好好一个女强人养出废物点心。 以为什么商业奇才，结果是一位天真烂漫的大小姐，啥都不懂就敢头铁地扎进美容圈子，他们不推波助澜都对不起当年和霍兰升起的那些龌龊。 “哎呀，还是小孩子家的，年纪不大不懂事。” “霍兰也是，商场多年，这么大的摊子也能说给就给出去，太纵着孩子。” “……” 嘲笑讽刺不依次补充，只从系统听来的八卦就能分明。 沈瑶微微一笑，完全不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继续给手底下的人打招呼，让人加大力度维持住x博上的热度，哪怕热度不是什么好话。 “老板，这热度还嫌不够？”看着手机上被单向联系的金主爸爸，水军头子觉得这位不正常。 哇去，竟然喜欢被人指着鼻子骂？他之前可是抽空扫了一眼x博，入目压根没有能看的内容。 嘶 之前还觉得娱乐圈撕逼狠，没想到其他圈子也是不遑多让。 反正钱已经给到位，那人笑呵呵地回了一句没问题，转头就把相关要求转发进他的群里。 告诉还没有撤的人继续带话题去维持相应热度，他这边还要找其他人下场。 “对了，昵称注意点，别用之前黑其他小花小生的号，不然穿帮没有尾款。” 他们这一行规矩都不小，他也是在圈里混了几年的老油条，手上除了帮那些小花小生们炒热度，维持效果，也会接一些其他偏门的活。 如今干的就是私活，所以账号什么都得格外小心。 他可不想打一枪换一个号，哪怕小号再多也禁不住用。 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水军头子躲在阴暗的房间对着电脑笑，远远瞧着还有几分不正常和癫狂。 …… 沈瑶继续不动如山地看着网上爆发出来的热闹。 沈金山和霍兰都有打电话过来询问，不是那种兴师问罪，而是觉得这件事有些太突兀，会不会是得罪了谁，让人给直接挖了坑陷害了？ 霍兰觉得是她的那些竞争对手们，没有责怪沈瑶，反而怨起了自己，要不是当年的出手太过轻松温柔，哪能会出现如今这样的局面。 “京市一向都是那几家的生意，其中还有不少国外的噱头。” 霍兰通过电话指点沈瑶，也是怕自家闺女吃亏，父母之心，都是浓浓的关怀。 沈瑶嗯嗯啊啊，向霍兰表示没有什么大不了，她如今压根就不怕这些，“妈，再有几天就好了。” 等一个疗程的效果出来，越来越多的例子都能证明。 有什么比真正让人看见效果来的更加信服呢？沈瑶觉得拿实力说话，她的生意才能一炮而红。 短短一周，被铺天盖地各种黑的美容产品得到洗刷，测评博主们那一张张好像变了却没有变的漂亮脸蛋，是让本人见了都心动的存在。 还等什么？这家美容院真有效果，还不快过来预约办卡！ …… “慧慧，你说都是真的？我们可是要进圈的人。” “小丽，我还能骗你？我表姐亲自试过效果，只能说名不虚传。 你不是还有一部戏需要面试？赶紧捣腾捣腾，到时还怕签不下来？” 左右不过是萝卜坑，只不过之前闹出一段风波，萝卜坑也得亲自露面才行。 像这样的对话，在京市出现的不少，谁让京市是一国首都呢，这里住着的明星不知凡几。 只要不出去拍戏，其他时间都是留在京市生活。 而京市这两家频繁上热搜的美容院，他们想不注意到都难。毕竟炒作是他们熟悉的领域。 不管真心还是假意，广告打出去后，沈瑶的两家美容院生意直接爆火，不断有人过来办卡消费，然后转头美滋滋地领着关系不错的亲朋好友体验。 …… 不知不觉，沈瑶已经上学半个月，因为身体不适，没有参加军训。 抽空来过几趟美容院查看，所有人都笑着恭喜沈瑶，成功将自己的名声打出去后就到了摘果子的时候，果子又大又圆，其他人就是羡慕嫉妒也不能将她如何。 尽管沈瑶还只是个刚上大一的孩子，可她背后站着两尊大佛，道上混的人，不看僧面看佛面。 ‘什么僧面佛面，不过是觉得我在小打小闹，这些东西能卖多少钱？他们的铺子一开就是几个十几个，赚回来的钱加起来简直堪称天价。’ 如果沈瑶是真的要进来抢饭碗，那就不会是如今这种情况。 系统听着沈瑶毫不留情的吐槽，决定暂时不说话，反正一切都随宿主的想法，哪怕只是两家小打小闹的美容院，赚回来的流水也不容小觑。 果然，做生意要讲究天赋，而自家宿主就是拥有这种天赋的人。 ‘不过不要紧，我本来也不指望它们发家致富。’ 闹大了对她没有好处，生物医药方面的问题不是其他手段就能糊弄过去的，还是老老实实的吧。 系统还在琢磨宿主想干什么，不是说要进娱乐圈圈钱，没看见啊，倒是瞧见了美容院财源广进的模样。 ‘别急，我正在找不错的项目，算上家里给的钱，正好能用。’ 沈瑶微微一笑，手上还捏着几本自己从网站上扒拉下来的小说，都是还不错有书粉基础的。 这个世界的文娱方面没有太多限制，基本什么都能拍。 不过也因为什么都能拍，像一些比较老掉牙的梗早就过时。 沈瑶翻翻捡捡，最后找出一本走大女主复仇爽文小说。 小说内容简单，重活一世，窝窝囊囊的女主幡然醒悟，人挡杀人，佛挡杀佛，最后直接走到最高的位置登立为帝，对比文不对版的情况，这本小说可谓是文笔合一，完全不担心内容会有瑕疵。 沈瑶花钱将这本小说版权买下来，然后以制片人的名头，选了一位擅长拍这类戏的导演。 至于一众演员，小本生意，肯定不能花大价钱去砸当红小花小生，就从过气的一些演员中选人，剩下的还可以去各大高校下手挖人。 至于拍完的电视剧卖给谁？都说了成本不高，只是网剧而已，找几家不错的网站合作。 暂时将这些安排完，包括剧本还是她提供主要意见，配合小说原版作者，加之两位谦虚肯学的编剧一起编写。 呼 ‘总算能松了一口气，不过十月份不回去，就先在京市等，开机直接飞南方，’影视城不在北方，他们拍的属于古代戏，只能过去。 沈瑶是制片人兼投资人，这又是她的第一部戏，肯定人得到场，至于其他的一些安排都要往后挪。 系统看着自家宿主风风火火，又看着被沈瑶挑出来的几位男女演员，心说你选的真合适？‘那可是背着不好名声的过气花，前段日子还有人说她脾气差，对身边的工作人员不好。’ 沈瑶不以为意，‘对工作人员不好，工作人员能照顾她十几年？’喜欢找虐？还有这样的人呢。 系统咂嘴，‘都这么说，’实际上圈里脾气不好的人多得是。 这位名叫唐沅的女星脾气算不错的，只不过那天恰好碰见确定的角色被抢，忍不住抱怨两句被狗仔拍下来移花接木。 圈里这种事太常见了，有钱的可以花钱买，没钱的或者被人下套的就只能被爆出来等结果。 如果运气不错，或者说经纪公司和粉丝给力，能够将这件事压下去，那就不会出什么事，如果运气极差，只能让本就不怎么样的生活雪上加霜。 唐沅目前的处境就是第二种，而且唐沅还因为与前经纪公司有矛盾，经纪公司在事情爆出来时踩了一脚，顿时让唐沅的处境更加艰难。 也是因为如此，沈瑶能将唐沅签过来拍网剧。 毕竟唐沅已经在家啃老快一年，再不工作那真就没有米下锅，娱乐圈赚钱快，花钱更快。 唐沅过气，那就意味着没有进项，且大手大脚惯了，让她去过节衣缩食的生活也过不来。 就这样，沈瑶压根没怎么说动唐沅，就将人顺利签了下来。 不过，“唐小姐真能演好？”郑导演觉得够呛，唐沅没过气时也是一位靠脸出道的明星，脸蛋够漂亮，演技接近于无。 沈瑶动了动手腕，“这部戏，正适合低谷期的唐沅。 郑导，你也知道咱们这部戏的核心是什么，唐沅心里憋着一股气，演戏的时候肯定听您的安排，到时候我们各取所需。” 唐沅想翻红，肯定会下大力气演戏让自己冒头，而且这是大女主爽文复仇，唐沅只要正常带入自己就能演好。 而且过气的明星也是明星，甚至剧情上线的时候可以拿冷饭炒热，还能给自己省下一部分广告费。 郑导：…… 郑导一脸复杂地看着自家这个年纪轻轻的制片人，觉得对方真是个投资天才，选人的眼光和想法极为成熟。 比起没有名气的高校学生，亦或者正当红的小花小生，还是过气的明星用起来更有性价比。 “沈总，合作愉快。” “郑导，合作愉快。” 两人很快将班底拉起来，然后乘坐飞机赶往影视城。 因为经费的原因，郑导在演员方面比较节省，但其他包括道具和真景都是舍得花钱的。 这部戏的男女主对戏都很认真，不管是过气女星唐沅还是刚刚冒头名声不算大的张廷也很配合。 郑导觉得剧组不作妖，也让他心情松快了几分。 谁喜欢整天各种闹腾的剧组啊，大家伙儿都是打工人，赚钱干活。 剧情拍摄顺利，沈瑶这边也没有停留多久，她很快回到京市继续上大学管理两家美容院，顺便不忘找可以上映的网站，对比哪个更加合适。 她目前没有相关的渠道，觉得几个网站各有利弊，不过按照长远角度发展，还是鹅鹅网络更加大气。 背靠互联网圈最大的靠山，还有其他赚钱业务，只要够得上对方的判剧标准，她就能坐着收钱。 正好，她的美容院刚招待过鹅鹅网络的人，只要关系走的好，就能将她的这套网剧送进去。 影视城那里还在拍，不过已经到了收尾阶段，郑导表示再有几天就能将剧情全部结束。 后期制作，那自然是沈瑶的事，且沈瑶已经找到了不错的制作团队，就等明年春日将其送上鹅鹅网络。 网剧本就比一般剧情要快，满打满算也不过才半年多的功夫。 等到后面的短视频出现，会进一步压缩制作空间，会让整个剧情变的更快更有冲击性。 随着社会不断进步，人类面对这种能够打发闲暇时间的影视剧都会抱着一股看戏的姿态。 尤其光阴宝贵，哪能花太多时间浪费在这些事情上。 沈瑶要抓住的就是这一波机会，不管是网剧还是后面的短视频，她要的也只是赚钱而已。 第269章 娱乐圈另类炮灰(4) 京市一间普通的咖啡馆 沈瑶对面坐着一位容貌普通的女子，但周身气质出众，一看就知道是位不可多得的女强人。 周丹笑呵呵地端起送过来的咖啡，对着沈瑶点了点头，“沈制片约我出来的目的无需多言，但我们鹅鹅网站也不是什么影片都愿意收下来。” 说着，周丹将手上的一个文件递到沈瑶跟前，“这里边是有关于鹅鹅网站对影片的分成安排和后续计划，沈制片不着急，不妨先自己看看。” 近些年，影视行业发展很快，堪称百花齐放。 “不只是我们，其他国内数得上名头的网站都有涉猎。 其中去年和今年爆红的几部影片，以小博大的很少，”多数还是大投资，或者纯粹靠钱以及粉丝砸出来的效果。 要说赚钱嘛，那肯定是赚的，只不过扣除成本花销，赚的不多。 不然也不会有赌徒一说，大家伙儿心里揣着以小博大的心思，碰见一些制作成本低廉的影片也更愿意拿钱去尝试一下。 反正不管成与不成，都不会太亏，甚至万一走了狗屎运，还能大赚一笔。 今年初，草人网站的一部讲述青春校园题材的影片就小火一把，不仅开会员的网民多了几成，还让草人网站后续上映的几部青春剧都吃了红利。 说实在话，这样一个的成功案例，让业内一众公司都十分眼热。 包括周丹所在的鹅鹅网络，哪怕他们后续有资本靠山，但谁不喜欢多赚钱呢？陆陆续续有人投资青春剧市场，还不是因为草人网络带来的良好效果。 沈瑶低头，眼睛略略扫过一眼周丹递来的文件。 文件上的内容不少，其中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售卖报价。 对鹅鹅网站而言，它们购买一部影视剧主要分两种情况，一种是买断，一种是与会员和广告挂钩的分成。 沈瑶拍摄的影视剧已经完成，郑导也带着人与她进行了交接，接下来的后期制作沈瑶可以负责。 故而，沈瑶已经拿到剪辑好了的前几集剧情。 “沈制片的眼光我很认可，所以买断合同能给到500万。” 周丹气定神闲地说着假话，她觉得500万这个价对沈瑶一个新人来讲已经不低，甚至沈瑶同意之后，起码能赚200万。 不过几个月的时间，净赚200万，这投资回报率很高了。 沈瑶不觉得意外，她的全部投资250万出头多一点，毕竟除了唐沅，整部戏就没什么名人。 周丹开出来的价码，在其他人看来已经是良心价。 不过沈瑶肯定不能同意，她可指望这个电视剧爆火一把，给她赚许多个200万，然后继续投资，利滚利，钱生钱。 “周主任，买断于我而言有些不舍，还是拿分红，哪怕最后亏了，也能看出自己哪里不足好继续进步。” 她实在是太想进步（赚钱）了，把一只能下蛋的金鸡卖掉，她会哭的。 周丹：…… 周丹是鹅鹅网站下属审片部门的一位副主任，尽管这个审片部门，光是主任就有三个。 “行，那就按照分成的合同定。不过你的影片，s级以上够不到，b级或者a级，就按a级签约吧。” 周丹还是很看好这部影片的，因为她看了前几集，怎么说呢？不是说里边的人演技有多好，但他们很会调动观众的情绪，让人不由自主地沉浸下去。 换句话说，就是足够吸引人，而且全集没有注水和多余废话，全都是高潮迭起的剧情。 比起市面上其他的影视剧，已经差不多吊打95％。 鹅鹅网站在选片方面评级好几个等，最差的就是c级，会员分成只是5％，没有广告分成，纯粹是友情价，也是鹅鹅网站看见烂片之后给予的一点回血价值。 从b级以上，会算上广告分成，s级以上的话，提升价格翻倍不说，鹅鹅网站还会在它们的平台帮忙做推广（按照正常友情价格收费）。 总之，只要名气足够大，想在鹅鹅网站拿下不错的待遇轻而易举。 沈瑶没想到周丹这么给面子，她投资的影视剧，因为新人，评级b或者a都能够说得通。 不过能往前一步，谁会不喜欢呢，毕竟分成是实打实的钱，有钱才能让她有下一步的安排。 两人正事聊完，又说好后面的安排，不过这些为时过早，因为沈瑶的影视剧还没有剪片结束。 “相信以沈制片的本事能得偿所愿，我们后面多多合作。” 周丹广撒网多捞鱼，反正她签的影视剧赚了钱也会有好处，那么她就不会留下不必要的把柄，大家伙儿和和气气的一块赚钱不好吗？干嘛非要闹的剑拔弩张。 …… 谈完生意，沈瑶出门就开始找人重新剪片子。 片子的好坏决定了她能赚多少钱，何况鹅鹅网络也不是真的风平浪静，那里边的影视剧多得很。 呼 ‘系统，你说说我们，不然还是重操旧业得了。’ 美容行业也是暴利，干的好了，收入不比娱乐圈少。 之前沈瑶在这方面很有经验，甚至在老年保健品方面也是突出。 摸了摸下巴，沈瑶心里有一点动摇，只是想到若是过上一成不变的生活，还是算了吧。 ‘回去继续找不错的项目存着，而且还要雇人搞原创，’光是靠着已经有的ip吃利息不太够，最赚钱的还得是原创，而且原创才好捧人出头。 沈瑶不打算签人捧人，虽然捧出一个当红明星肯定赚钱，但明星也有明星的苦，沈瑶觉得自己不想被人指着鼻子骂，大不了少赚一点。 系统没有说话，就安安静静地躲在脑海里听宿主在那里自言自语，不过见宿主心中有数，它也不担心宿主会将自己玩进去。 接下来的日子，沈瑶的生活变的无比充实又自由。 呃，也谈不上多自由，毕竟有剪片子的重任压在身上，沈瑶不得不费心，哪怕一些剪好的片子也会被她打回去重新调整，像是一些光线色差以及人物对话，力求要尽善尽美。 不光如此，沈瑶又花钱买了几本不错的小说版权。 当然，编剧她也在物色，不过国内市场的编剧情况不怎么样，而且资本说话，编剧一向是地位比较低的那一挂，哪怕是有野心勃勃的，早就被一潭死水磨平棱角，剩下的全都在各种混日子。 所以沈瑶打算去大学找人，或者直接在小说作者里边挖人，能写小说并且将小说写的出色之人本事不差，她可以先谈一谈，同意就一点点的磨合，不同意换下一个。 沈瑶这边将自己计划捋的清清楚楚，包括什么时候该干什么事，都有明确的规划和打算。 这样做的好处就是不会拥挤，也不担心突发事情侵占时间，让她手忙脚乱导致忙中出错。 三月，沈瑶大学开学，同时她的剪片生活也迎来结束。 片子一共三十集，与传统剧情相比节奏偏快，毕竟沈瑶的打算就是赚一波钱，而且节奏快才能吸引大家开会员，不然拖拖拉拉谁喜欢看。 “这部网剧就暂定《烟柳记》，”因为剧中女主姓柳，听起来有些偏柔，但也和女主前世的性子重合。 不然怎么会被逼迫家破人亡？还是自己立不住啊。 沈瑶不相信过的不如意之人重生后能够走上人生巅峰，重生不长智商，原本什么样的性子，重生之后还会是什么样的性子，几十年的习惯怎么能说改就改。 也就是小说想象力丰富，包括观众们生活憋屈，喜欢看各种各样的爽文用来打发时间和发泄情绪，这就是此类书籍的市场。 沈瑶抓住的就是这个爆点，让观众们看到高兴的内容，一个赚了钱一个得了好，简直双赢。 四月，周丹给沈瑶发来消息，他们将安排这部剧在六月上映。 “六月？”暑期档的话，还不到，为什么不能再往后推一推。 沈瑶怎么想就怎么问出来，她觉得自己这个网剧，内容效果很足，放在暑期档会更赚钱。 周丹也很看好这部剧，不然她不会给了一个a级的价格分成。 虽然有拿公司的钱做人情的意思，但周丹合法合规，压根不怕那些人查。 “暑期档的竞争很多，放在暑期档就拿不到黄金时间，”毕竟沈瑶这部剧是没有太大名气的，不可能和一些名导或者当红小花小生去比较。 沈瑶一听，立刻明白暑期档，哪怕是晚上十点十二点的时间也很抢手，她一个不知名制片人的网剧还不够格。 那行吧 排不上暑期档就放在前面，哪怕是六月的八点黄金档也很好啊。 要知道黄金档一向很热闹，沈瑶的网剧目前还没有对外招商（也是有不出名，招商招不来的存在），不过等到剧情播出之后就应该会有商家上门啦。 提前联系之前合作愉快的水军头子，大家伙儿都是一个圈里的人，那就有钱一起赚呗。 把要炒热的话题送过去，顺便再提醒一下唐沅那边，这人是女主角也是最出名的一个人，不用白不用。 唐沅：…… 唐沅最讨厌自己的这些黑历史，不然她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么惨的地步。 听沈瑶想要冷饭热炒，唐沅脸色瞬间变的难看。 不过沈瑶在商言商，这部剧本来就是她想赚钱的，不能因为唐沅的事就顾忌，而且唐沅的名声已经被败坏的差不多，哪怕再冷饭炒热也不影响什么。 “唐小姐，你要知道，只要能火，什么都能过去。 就算先前的事对你来说很不友好，但你若是火了，不礼貌也会被说成真性情。怕什么呢？” 难道还有比现在更糟糕的？唐沅就是想太多。 唐沅被沈瑶的话堵的哑口无言，因为沈瑶说的很在理。 她的名声想要起死回生，只能靠着出众的作品冒头。 作为拍这部戏的主角，唐沅比任何人都清楚这部戏能不能火，只要能火，那她有什么不能忍的。 点头答应沈瑶的提议，唐沅更是暗恨给自己泼脏水的对家，要不是那个时候正和经纪公司别扭，她也不会一点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哼！ “按照上面的要求，不要留手，相信您们的本事。” 钱已经打了过去，和钱一起过去的还有沈瑶提出来的要求。 水军头子见状，立刻明白这是炒作，毕竟剧情上映前都会这样那样，而且后面还有知名的洗白策略，包括用的一些镜头也是移花接木，压根不怕到时候澄清不了。 噼里啪啦—— 水军头子为了自己的美好生活奋斗，沈瑶也为了她的娱乐圈努力，包括唐沅都没有闲着，尽可能的多露面宣传影视剧，不然谁知道她又拍了戏。 …… “说起来，这个《星期天》不错，综艺效果很足，就是有些太势利，去了咖位小容易被排挤看不起。” 沈瑶和郑导商量该给几个人找商务跑一跑，怎么说都得宣传一下。 虽然周丹那里也会帮忙铺广告宣传，但毕竟周丹能动的资源有限，a级的影视剧虽然不错，但不至于让鹅鹅网站重视。 沈瑶思来想去，还是要靠自己，包括拍完的郑导，继续被她拉来打工。 哦，忘了说，郑导和沈瑶又签订了一部戏的合约，这次还是爽文，不过是宫斗，斗到最后没有人生赢家的be剧。 郑导很擅长拍这种剧情，而沈瑶也觉得与郑导合作愉快，干脆一事不劳二主，直接让郑导接棒。 郑导也很满意沈瑶这个投资人，因为沈瑶真的不算很管事，还给了他极大的活动权限，只要自己做的是对的，并且对整个剧组有好处，对方就不会拦着。 这，这简直就是天选的投资人，他最爱这一款啦。 “沈总放心，这件事我会打好招呼，电视台的综艺不少，其中也有几个和我还有些关系，”这次说什么都得用一用，何况唐沅有热度（虽然是坏名声），综艺剪辑的时候只要不故意抹黑太多，相信唐沅也不会多介意的。 第270章 娱乐圈另类炮灰(5) 两人商量好久，最后拍板定了三个还算不错的综艺。 为什么是他们定呢？那是因为这批人压根没有上综艺的本事，唐沅倒是有人脉，但她的名声已经被黑完了，如今没人愿意带她一起玩，全指望眼前这部剧翻身呢。 沈瑶和郑导干脆送佛送到西，已经做到如今这个地步，再考虑到后续他们还有一部戏要上，不如让唐沅他们先打头阵替自己探探底，省的后面再送人还是一个生手。 嗯，某种意义上来讲，唐沅他们就是几个小白鼠，还是那种心甘情愿来求上门的小白鼠。 “事情就是这样，你们几个私下都准备准备，然后抽时间去跑一趟。” 因为是新剧宣传，沈瑶私下各自联系了一遍。 因为沈瑶这里有新戏要拍，大家伙儿还意意思思地想问问，自己能不能进剧组再拍一段时间。 沈瑶：……嗯？ 眨了眨眼，沈瑶猛地想到，从上部戏结束到这部戏开始，才刚过去几个月而已。 这群人又不是什么名人，想要接一部戏可谓是千难万难。如此，在合作不错的基础上继续抱沈瑶大腿给自己接戏找活，似乎也能说得过去。 单手一拍脑袋，沈瑶干脆笑呵呵地点头答应下来。 不用白不用，尽管她的新剧还没有什么动静，但送上门的预爆款人选，就是跑个龙套也很好呢。 沈瑶不是那种死脑筋的人，而且他们双方没有利益冲突，互相给点面子对日后也有好处。 就是，那部宫斗剧可能不太好拍！ 郑导越觉得宫斗剧不能拍的太粗糙，尤其是这部戏越看越有味道，可以以他们的钱财来说，目前还不能请什么知名演员，甚至他们的资金能组一套像唐沅这种的班底也才勉强将将够用。 “郑导，换一部戏吧，这戏，往后放一放，等《烟柳记》的钱回款，我们在进行选角筹拍，到时资金上不会有太大缺口，你的人选也能更丰富。” 打一个比方，如果雇人演高手，选张三还是张三丰，是只要一眼就能定下来的事。 沈瑶在拍戏方面给了郑导很大的空间和认可，郑导自然不能辜负沈瑶，这可是他最喜欢的一类投资人。 “那行，暂时把这部剧往后放，我让编剧继续打磨剧本。 可以再拍一个古言爽文，沈总不是说唐沅他们愿意，请回来当几个不算太重要的配角，按特别出演安排，”还可以借后面爆剧的东风给他们拉一拉热度。 当然，这么做对方也不吃亏，郑导选的这部古言爽文突出一个爽字，拿出来的角色也都是讨喜吸粉的类型。 一旦在圈子里出了名，那接戏方面就会要求颇高。 郑导比沈瑶要更了解在娱乐圈混的这些人精，双赢的局面，肯定会把这件事办的漂漂亮亮。 沈瑶相信郑导的手腕，好歹是拍了不少戏（虽然出色的没几部）的导演，资源到手肯定会用。 “你看着来就好，选角的话，可以按上一部戏的标准，能省则省，但也不能太违背原则。” 就是用过气明星，只要被黑的不是违反公序良俗，沈瑶不介意帮忙洗一洗，自己还能省下来一笔钱。 但是真的犯了错被黑，那就只能说他们无缘，哪怕娱乐圈的底线都比较低。 郑导嗐的一声，让沈瑶放心，他是那种坑人的导演吗？后面还有一部不错的宫斗戏吊着呢。 拍着胸脯保证这件事一定会办的漂漂亮亮，郑导转头扎进剧组，一些约好的妆造倒是不用大改，都是古代戏份的话，简单用一用不会有什么问题，就是其他方面得重新选定，都需要他去找人沟通安排，真是甜蜜的负担。 …… “唐姐，咱们到了，今天上这个，还有两个安排在明天，后面还有一个比较小的发布会要开，是鹅鹅网站举办的，咱们得给面子。” 剧就在鹅鹅网站播出，唐沅也知道鹅鹅网站的威名，那是一点都不敢得罪。 略有心焦地捏了捏手腕，她有些难得紧张，毕竟从出事后，她就主动减少了自己露面的次数。 而且这些日子，不光是沈瑶拿着她的事炒作，她自己也让人私下搞事，最好能扯上几个原本的对家尾巴，借一波热度将这部剧送起来。 “呼，咱们坐车过去吧，听说这个综艺是郑导搭把手，没有熟人帮忙的话，难免不舒服。” 郑导走的都是导演或者制片的关系，唐沅正当红时倒是不害怕，可眼下她不是过气了嘛，还是先乖巧别去惹事啦。 保姆车很快抵达综艺录制现场，这是室内综艺，在摄影棚录制，他们到的地方就是电视台外面。 今天也是过来的不凑巧，和他们不同剧组的其他人也有约，外面密密麻麻围了一圈粉丝，唐沅光是看着就觉得羡慕嫉妒。 哎，要是她没有过气，也不至于眼下这么惨，亲自出来宣传都没有人捧场，娱乐圈果真现实，她要是不能翻红，后面只能越来越差。 光是想想那个画面，唐沅就不接受，何况她本人也不愿意退圈过平凡日子。 下车，一身bulingbuling的装扮让唐沅甜美可人。 与张廷这位男主角打过招呼，又和其他几位男配女配点点头，他们进门去录影棚等消息。 刨除男三李饶这种大学生，没有经纪公司全靠自己的新人，其他都有经纪人，像是唐沅出门还有助理司机。 跑腿的活由助理代劳，沟通的事由经纪人忙活，唐沅只负责将节目录制完成，剩下的什么都不管。 也是这几天的录制，让他们这些人瞧见了什么叫不同人不同命的待遇。 “喏，那边是耀阳影视的当红小生，最近也有一部新剧要上映，全公司包括剧组的人都在捧着他。” “还有隔壁那个，别看出身不好，只是工作室，但后面站着有钱金主，几部戏全部参与过半投资，不然怎么能演的上那些重要角色，还有资深影后影帝配戏。” “……” 闲暇的时候，唐沅偶尔就会带着这些新丁见见世面，不过大多数时间，他们都是各自休息。 本来也不是什么多好的关系，剧组里面会有摩擦发生，只不过这次众人都被绑在这部剧上，只有这部剧火了，他们才能收到好处。 利益让他们拧在一起，不过这是暂时的行为，最终，他们还是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借口散开。 沈瑶目前没空管他们，身为投资人兼制片人，她的日常要比明星还要忙碌，尤其是她得投资赚钱。 周丹那里负责这部剧的发行，已经拉出了一个表格，都是《烟柳记》后续的一些宣传安排。 沈瑶嗯嗯两声满意点头，“x博上会配合你们一起炒热度，不过这部剧前期得靠真金白银砸起来，”酒香也怕巷子深，万一其他人有眼无珠怎么办？自来水虽然好但还是需要水军的。 沈瑶心里筹划着该什么时候出力，像是x博的头条得买，一些不错的论坛网站得花钱雇人去刷。 最好能和剧情联系上，等后面逐渐进入正轨，他们才好放手交给自来水，而不是继续把控局面花钱炒作。 剧情和角色相辅相成，剧火了，里边的演员才能扬名。 和周丹通话结束，沈瑶继续联系几位主演的经纪人，将相应的话题委婉提上一嘴便不再管。 反正后面能靠着这部剧吃多大的红利都看他们自己的本事，路已经铺出来，走不走全凭自愿。 嘀嗒—— 电话再次挂断，沈瑶打开电脑，噼里啪啦敲字。 她在琢磨后面的事，理论上讲，等到这部片火爆，她的宫斗戏可能就不会出现无人问津的局面。 但同样的，如果宫斗戏要攒出来，肯定会有人跑过来摘果子。 要知道娱乐圈的钱是真的好赚，拍一部戏赚了好多钱，谁看了不眼馋，谁不想呜嗷一声咬一口。 沈瑶抿唇，打算可以的话，就先给自己拉回来一波投资赞助。 敲下几个还算不错的名字，沈瑶打算这几天将资料发送到对方邮件等通知，她目前还没有成绩，心态放平，大概率拿不到多少钱。 “沈小姐，还请你准备好资料，明日上午九点，天海大厦十层。” “好的，辛苦，我一定到。” 沈瑶起了个大早，换上一身干净利落的西服套装，散开的头发扎成高马尾，脸上画了漂亮的妆容。 口红选择最有气势的一款颜色，沈瑶拿起文件袋，出门后直接开车。 车由亲爸沈金山赞助，家里不怎么常用的二手车，用来给沈瑶当做寻常跑腿。 好在沈瑶属于创业阶段，对此并不怎么挑剔。 一路滴滴滴滴开到被她租下来当办公场所的大厦，沈瑶坐着电梯上五楼，星星影视一共不到十个人，全都坐在工位上忙着自己的活。 他们的剧要上映了啊，砸了几百万的剧怎么着都不能亏本，不然后面的项目就只能暂停。 星星影视的负责人来到沈瑶身边，小声汇报自己的一些安排。 都是围绕《烟柳记》进行宣传的方案和计划，除此之外，还有郑导筹备的新剧也已经选角成功。 这次不是女主角有黑历史，是男主角有些花瓶。 不过娱乐圈男的比女的好混（社会上也是男的比女的更占便宜），哪怕是花瓶也有不少粉丝，尽管更多粉丝因为此人演技太差脾气太烂早早脱粉。 “沈总，郑导说这人有些本事，并且经纪人和经纪公司都乐意捧他，此次和咱们签约也没有多看中薪资。” 负责人姓马，叫青见，是一位合格的打工人。 沈瑶招聘她的价格是外面其他人捆一块都达不到的待遇。 “没有看中薪资，那就是奔着这部剧和郑导来的，”沈瑶觉得这人图的有点多，万一不成岂不是还会怪罪他们。 虽然说拍戏讲究你情我愿，但也有不少人被临时换角，怪就怪自己后面的资本不够强硬。 马青见一本正经，“他们奔着谁来，都不影响咱们占便宜。 何况郑导的戏，周主任那边已经有购买的想法。 因为《烟柳记》还有上映看到效果，我觉得如今说这个为时尚早，便委婉回绝了周主任。” 鹅鹅网站的人只要不傻，都能明白《烟柳记》不差，播出来就算不能大红大紫，也能小爆一把。 有了这颗定心丸，郑导接下来的几部戏鹅鹅网站一定会买，但他们也不愁卖，在商言商，价高者得。 沈瑶笑了笑，“做的不错，先看看《烟柳记》的效果，也不能让周主任吃亏，”主要是不能让他们赔钱。 马青见也是这个想法，只要他们将剧情拍的好，就不愁卖。 如今国内超过五家网站都是大佬，鹅鹅网站不过其中之一，他们如果靠《烟柳记》赚了钱，那么下一部戏，就能借机接触其他网站。 对比三家，最后选择最合适的价位将网剧卖出去，他们坐等收钱就好。 “今天下午我有约，稍后你负责其他的事情安排，不能决定的给我打电话。” 沈瑶不是只有一个天海大厦的约，她要跑好几处地方，尽管可能性不大。 又简单和马青见沟通几句，沈瑶埋头将手上攒下来的活干完，跟着又是下楼一脚油门离开。 每天睁眼就是忙，直到将约上的几处地方逛完，沈瑶最终只拿到了天使投资不过五十万。 这还是看在《烟柳记》要上映，还是在鹅鹅网站黄金档的缘故，毕竟圈子里扑的影视剧那么多，谁敢大大咧咧地上来就砸个几百上千万。 沈瑶：…… 沈瑶忙活一通，收获接近于无，不过好在她不急，因为《烟柳记》就在明日八点正式登录鹅鹅网站。 哇 辛辛苦苦，她的第一部网剧总算能够与观众见面，可喜可贺。 x博上因为唐沅的冷饭硬炒和他们自己买的热搜已经有了水花，别管是骂的还是夸的，总之，他们这部剧不会悄无声息，相信明天的剧集弹幕一定很精彩。 第271章 娱乐圈另类炮灰(6) 身为一位合格的打工人，佩佩需要忙完手上的活才能下班。 今天也不例外，因为部门临时开会，等到家也快九点。 九点啊，往常十点十一点下班的时间也有，她早就习惯啦。 哼着小曲儿，自己从冰箱里拿出剩下的小吃，佩佩盘腿坐在床上，打开平板，随意找了一个综艺点开。 结果好巧不巧的，竟然让她看见了唐沅这个坏女人！ 佩佩：…… 佩佩不追星，但佩佩热爱上网，对x博上的内容一清二楚。 貌似唐沅有新戏要上，不然这人怎么会冒头。 心里嘀嘀咕咕地将娱乐圈常用的手段念叨一遍，佩佩手上动作不停，干脆点进去看看这部新戏怎么样。 当然，佩佩也不是纯粹喜欢追剧，她就是想看看热闹，毕竟唐沅的名声，整个公司都没有喜欢这个人的。 漂亮的古装扮相出现，佩佩撇嘴，心说要不是性子不好，唐沅也不会突然过气被人拉下去。 前两年还是正经的小花呢，如今再提起来就是各种黑历史。 果然啊，娱乐圈的事太复杂，不是她们这种小人物能理解的。 不过，“这剧看着不错，怎么唐沅还有演技？”一向被人称作洗不白的花瓶，连唐沅的粉丝都放弃了。 一眨不眨地追完《烟柳记》四集，时间也从九点来到了十一点。 佩佩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心说明天正好是周末，哈哈哈哈哈，她要上x博看热闹。 果然，周末来临，x博上的夜猫子还是很多，尤其唐沅这人颇有些腥风血雨的黑红体质，有关这部新戏的词条不出意外地上了热搜前十。 得，一看就是新剧播出效果不错，不然唐沅压根不可能露脸。 佩佩不懂娱乐圈的事，但她喜欢看各种热闹。 刷着x博围观各种粉黑大战，吃瓜吃的津津有味。 和佩佩差不多的夜猫子不少，甚至夜晚的x博才是真正的x博，因为打工人只有夜晚的时间属于自己。 沈瑶也关注《烟柳记》的情况，周丹早就将前四集的播放量和热度用短信的形式发了过来。 怎么说呢，比预想中要好很多，甚至四集的热度都是在持续上升，包括网络上的一些评价，这部戏，迟早会爆！ “就是唐沅的情况，这几天应该还会有人旧事重提。” 唐沅在火的时候也是有不少对手，如今唐沅想要重新翻身，肯定会挤占其他人的资源。 所以防爆这个词，在近两年的网络中频繁出现。 沈瑶担心会出现这种局面，已经让马青见关注，并且不忘给唐沅的经纪人提醒，让对方做好准备。 在这部戏播完之前，甚至在结束之后的一段时间，他们双方都是合作关系，唐沅越好，对沈瑶来说也会有利。 …… 《烟柳记》的情况在播出后的第三天热度成功破万，达到了正常红剧该有的流量水平。 要知道这才播出不过三分之一，还有更高潮的三分之二呢。 沈瑶让马青见集中关注，而她则坐上飞机前往影视基地，与正在拍摄中的郑导进行沟通。 南方杭城影视基地 其实原本只是影视城，但因为影视行业蓬勃发展，后来慢慢又扩建了一些，这才被叫影视基地。 沈瑶坐着飞机过来，又打车赶往这座影视基地，等到时天已经黑了。 郑导安排人去接沈瑶，自己扯着嗓子在那里拍夜戏。 看起来表情不是很好。没办法，选出来男女主角不太行，其中女主没名气男主是花瓶，郑导因为《烟柳记》有效播出的好心情全部被磨没。 沈瑶抬头看着已经黑了一个度的郑导心里叹气，这就是导演，操心太多，还好她不负责这些。 “让郑导歇歇，大热的天，也不用刻意省经费。” 万一有人中暑晕倒，耽误的还是他们的工期。 沈瑶交代场务几句话，自己走过去和郑导招呼。 至于演戏中的男女主角？和沈瑶有什么关系。 “沈总，辛苦您跑一趟，原本该是我去找您的，”郑导面对投资人还是很能和颜悦色。 郑导本人就在前几天刚与沈瑶的星星影视签订合约，两个人属于上下级关系，面对领导，郑导肯定会恭敬有加。 计划赶不上变化，沈瑶在确定自己不会签约男女明星之后，她借着星星影视的壳子签了导演和几位表现不错的编剧。 郑导就是其中一位，还有跟着剧组的编剧，都是沈瑶十分在意的人才，比男女明星有用得多。 “郑导忙着事业，我来一趟不麻烦，”沈瑶不光是为了见郑导一个人，她还有其他的事。 影视基地啊，这里常年拍着各种各样的影视剧，里边的明星也是不少，沈瑶这次过来是得了消息，长长见识的同时也想给自己拉投资。 没错，直到现在，沈瑶还没放弃给自己找投资的念头。 谁家还嫌弃钱多啊，再说，她自己不找人，也会有闻着味的冲上来占便宜，两相对比，沈瑶肯定要选自己看顺眼的。 这些话沈瑶都没和郑导说，两个人讲最多的还是眼前这部戏。 如今戏已经拍了差不多三分之一，按照郑导的速度，再有一个月差不多，网剧制作比电视剧要省事。 留在这里待了两天左右，沈瑶干脆在影视基地闲逛起来。 当然，她这里逛，京市却忙碌一片，尤其是星星影视，马青见接了不少电话，都是询问沈瑶相关动向的，没办法，谁让他们公司的《烟柳记》彻底爆了呢。 那些会员和广告的收入，周丹看了大为惊喜。 没想到自己给的这个a级合约真是捡着了啊，放在其他人手里，s级都比得上。 不过也有人说风凉话，如果是b级的话他们更赚钱，鹅鹅网站也不是钱多烫手，星星影视没有什么名气。 “话不能这么讲，你如果给b级，那星星影视接下来的影视剧怎么谈？听说对方还有一部戏正在影视城拍摄。” 周丹这边也有人帮忙说话，像他们这种做审片工作的，不怕给人一个面子，就怕得罪了损失。 他们身为审片部门的人，有着极大的自主权。 换句话说，他们每个人都决定着一部新剧的成败。 这个活不好干，谁都不确定市场对影视的全部喜好，万一错过什么，对他们来说并不只是一部剧的事，还有后续这些人筹拍的影片。 像周丹会给沈瑶卖好，哪怕沈瑶只是初学者，她也会考虑沈瑶将来成功，双方洽谈后续合作的可能性。 像是如今，《烟柳记》不出意外地顺利爆红，周丹就更有信心和对方洽谈接下来的新剧购买。 “小周，星星影视那边由你负责，《烟柳记》的数据十分漂亮，我们对他们的剧很有信心。” 周丹的上司开口，其他人也默契地不再说话。 点头嗯了一声，周丹表示她会跟进这件事，不让其他网站抢占先机。 没道理进自己碗里的肉会被叼走，周丹觉得不管在拍的这部剧如何，她都会给出不低于a级的价格。 不低于a级？这个价格真的不少，要知道不是谁的剧都能卖上价的。 沈瑶很感动，电话里对周丹的行为表示感谢，可惜她依旧没有松口，只说等新剧拍摄完成，会优先和鹅鹅网站进行洽谈。 周丹：…… “看来你对新剧很有信心，”能拖到新剧完成，侧面说明这部剧的拍摄水平不低。 “是啊，郑导的新戏，比《烟柳记》更吸引人。” 这话是郑导自己说的，当着沈瑶的面异常兴奋。 可能是觉得自己多年的怀才不遇就是为了碰见沈瑶，郑导对沈瑶的信任简直出乎她的意料。 沈瑶的声音从手机中传出来还有些轻微失真，但周丹却从声音里听出了一些没有言明的信息，包括不限于下一部新戏的情况以及星星影视的野望。 “沈制片，等你回京，我们见面聊，”周丹觉得手机沟通没有面对面保险，光是她知道的就有好几个与鹅鹅网站不相上下的网站已经对星星影视产生兴趣。 鹅鹅网站在价格方面一向公平，她不觉得沈瑶会选择与别的网站合作，但也怕被下大力气挖墙脚，她可知道有些网站为了签新剧，是什么手段都能使出来。 周丹的这些忧心远在影视基地的沈瑶并不知晓。 挂断手上的手机之后，沈瑶转头继续在影视基地闲逛。 偶尔，她也会前往某个剧组看一看，不过因为身份问题，沈瑶通常看不见什么核心内容，都是一些边边角角或者排着长队的龙套演员。 龙套演员中或许有资质不错的人，但沈瑶没有签约的打算，只是略略扫过两眼便不去管。 这样的态度让系统不明所以，‘宿主在干什么？’ 像是在等人，但每天换一个剧组，不管等谁都有些说不通。 系统的小脑瓜总爱琢磨这些事，偶尔它也会听一听影视基地的八卦，比如剧组里的大事小情，沈瑶就莫名被分享了好几个。 ‘来了’ 沈瑶突兀地说出两个字，眼睛定定地看着前方的几个人。 离得比较远，看的不甚清晰，但依旧挡不住那些人身上的气势。 ‘是投资人，也是我们未来的靠山，’沈瑶微微一笑，丝毫不觉得自己说出来的话有什么不对。 系统满脑袋问号，半晌才说到那些投资人可是有头有脸的娱乐圈大佬，怎么会看上星星影视这样的小卡米拉。 ‘事在人为，再说，不是全部，只是其中一位。 我当初研究了好久，与其让其他资本进驻，不如我自己选一个合心意的，这样大家还可以合作愉快。’ 就算工作起来也不觉得难受，不然任谁被摘桃子都会不爽。 ‘宿主完全可以不要靠山，’不管是宿主空间里的宝贝，还是家庭给予的支持，都足够有底气。 ‘要尊重游戏规则，咱们只是来加入他们的，又不是来破坏他们的。’ 说的好像自己很不守规矩一样，沈瑶真心觉得冤枉。 系统：……行叭 系统不理解，系统选择尊重 反正宿主再怎么样都不会玩脱，那就看看宿主的安排吧。 抱着这个心思，系统看着宿主一点一点地接近被她选中的投资人，最后两个人在影视基地的一间酒店餐厅成功会面。 呃 这么说也不对，是沈瑶堵了三天，总算将人堵住。 在发挥了自己厚脸皮的优势之后，沈瑶与这位年过三十的新晋投资大佬有了一次聊天的机会。 “陆先生，我是星星影视的沈瑶，久仰大名。” 陆羡，早年以演员的身份出道，火遍大江南北后退圈做起了投资人，目前早已不再演戏。 当然，陆羡不再演戏，但圈子里依旧流行着他的传说，毕竟陆羡本人长的很帅，尤其是穿上古装戏服，好似翩翩公子，温润清傲。 已经三十二岁的他，可以说是圈子里有名的钻石王老五，有钱有颜无绯闻，相亲市场火爆。 “沈小姐太过自谦，星星影视的《烟柳记》播出效果极佳，相信后面的新剧也会不负众望。” 陆羡说话的声音很有磁性，配上那样一张俊俏脸蛋，没有人不会对他生出好感。 沈瑶带着欣赏的眼光观察对方，感慨果然人与人差距甚大，怪不得会被圈里人私下评为最想当金主第一人，能和这样的人扯上关系，不亏。 “但愿如此，”新剧还没拍完，沈瑶不好大放厥词。 两人初次见面，哪怕沈瑶图谋不轨想拉人入伙，也不好将话说的太直白，尤其对方看起来就不是很好糊弄。 为了维持自己的形象，沈瑶将话题放在其他方面，至于洽谈投资的事，先等《烟柳记》的真实数据出来再说吧。 陆羡：…… 陆羡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女孩，面庞稚嫩却也足够自信。 呼 这就是现在的女孩子吗？或许他是真的老了，感觉有些跟不上对方的节奏，往常无往不利的谈判技巧如今全成了空，就是不知道对方在打什么主意。 第272章 娱乐圈另类炮灰(7) 双方看起来都很有耐心，不是那种冲动的性子。 坐在一起互相说说话聊聊天，沈瑶在拿到陆羡的联系方式之后，目的暂时达成，总算可以功成身退。 反正投资是迟早的事，陆羡本人因为演员出身的缘故，故而投资娱乐圈的占比一向不低。 去年还因为一部贺岁喜剧的爆红，让他赚了好几个亿。 沈瑶自认她的剧本不差，陆羡又不是那种多话的投资人，如果能让人成功入伙，沈瑶用损失的那点金钱换来自主能力，还挺划算。 “陆先生，时间不早，我这边事忙，等回京在与您相邀。” 断是不能断的，陆羡目前在沈瑶眼里就是一块又鲜又美的香薰肉，说什么都得吃进嘴里。 哪怕这肉，看着挺有嚼劲，也硌牙。 不知自己硌牙的陆羡目送沈瑶离开，没有拒绝对方回京后的邀约，他低头，漂亮的指尖夹着一张薄名片，上面写着沈瑶的联系方式。 星星影视，沈瑶 或许是邀请他投资？对方虽没直说，但陆羡却明白自己如今最不缺什么。 娱乐圈的人会主动找上他，不是图钱就是图人，沈瑶，相信也不会有什么例外。 已经离开的沈瑶步履轻快，如果她能听到陆羡的心声，肯定要夸赞对方聪明，她比较贪心，图钱图人两手抓。 ‘好不容易进了圈子，不狠狠赚它一笔都对不起自己。’ 沈瑶环住双臂，目光放在不远处驱车赶来的狗仔们，嘴角微微上扬。 她的时间比较紧张，还要再去郑导那里叮嘱叮嘱，顺便警告剧组的男女主们，最近不要给她惹事。 ‘那些狗仔来抓影帝影后的出轨瓜，咱们排面不够，凑上去容易当炮灰。’ 从系统那里听了个囫囵的沈瑶小声提醒郑导多关注剧组，他们可比不得功成名就的影帝影后，被这场台风尾扫进去，轻则伤筋动骨，重则一命呜呼。 郑导：…… 别看郑导长得一副五大三粗的模样，实际上这人心性敏感脆弱，还是个需要人关爱呵护的宝宝。 这不，听完沈瑶的话，郑导当即就加快了剧组的拍摄进度。 原本晃晃悠悠的男女主全被郑导喊来抓了壮丁，郑导这是生怕两人搞事，不小心将剧组一起埋了。 沈瑶：……倒也不必 “沈总，你放心，有我老郑在，保准不让这部剧打水漂。” 郑导拍着胸脯保证，顺便不忘警告剧组其他人不要惹事，最近影视基地风声紧，不想失业就老老实实听话闭嘴。 剧组众人：…… “导演真是，过两天有个私人聚会，这下去不成了。” 男主角李泽凯嘀嘀咕咕，他是靠选秀出道的偶像，因为脸蛋出色一向流量很高，只不过一直没有能拿得出手的作品，导致自己年纪越大就越被动。 这次接拍郑导新戏，还是经纪人有门路打听到了《烟柳记》的潜力非凡，抱着赌一把的心理，在老板跟前立下了军令状。 李泽凯几乎是免费加盟这部新剧，付出这么多（主要是钱）还没有收获，他就是不低头求包养也扛不住太久，谁让这圈子本就难混呢。 “泽凯，咱们为了这部戏能拍好，吃了不少苦头，如今郑导的《烟柳记》播出效果一天比一天要好，老板那里已经特意打过电话，只要这部戏平安拍完，你的合约分成可以提前更改。” 怕李泽凯想不开真去傍大腿，不是说经纪人喜欢自家艺人，而是选秀出身的艺人要求颇高，当那些花钱的粉丝是真傻子？你前脚敢卖自己，后脚就脱粉回踩。 李泽凯进圈多年算得上洁身自好，这也是他为什么演技花瓶，依旧有粉丝买账的主要原因。 一旦李泽凯跨出那一步，经纪人敢保证这人彻底废了。 听到如此这般的安抚，李泽凯在心里评估一番，决定暂时先放弃那个私人聚会，新剧已经拍了一半，再有《烟柳记》的情况他们在剧组也能通过手机得知，确实没必要这种时候走极端。 “就听周姐的，聚会不去了，我最近多留在剧组好好琢磨剧本，争取这部戏能成为下一个《烟柳记》。” 李泽凯话说完，拎起剧本就去找女主角对台词。 经纪人见状满意点头，呼，还好将人给拦了下来。 不过最近她不能走了，得在这里看着点自家艺人，影视基地什么时候都不会缺正当红的偶像明星，她是真怕李泽凯想不开走上捷径，让自己的职业生涯尽毁。 他们公司不算大，李泽凯是其中最出名的一个，要是这个也不成了，她只能选择跳槽保住饭碗。 千万别走到那一步，周姐心里祈祷，希望眼前这部剧能爆，不期待像《烟柳记》那样大爆特爆，小爆一下她就知足。 …… 已经回到京市的沈瑶彻底将影视基地的一摊事甩开。 如今的她，正坐在星星影视的办公室看着《烟柳记》的收视热度。 哦，准确说是看钱，毕竟网站上的剧情想要热度，全都是靠会员真金白银喂出来的效果。 沈瑶手里的曲线图表，是周丹刻意给她发过来的，目的明显，让沈瑶高兴的同时谈一谈接下来的新剧签约问题。 手指敲了敲桌面，沈瑶对着表格让马青见预估一下他们能分到手的利润。 马青见推了推眼镜，“第一次的分红不会太高，那个时候剧情还没有播完，大约能有两千万的样子，”等到后面《烟柳记》大结局，会员和广告收入必定会再上一个更高的台阶。 将所有可能都结算进来，马青见吐了吐气，“沈总，这笔钱到账后足够将压下去的那部剧拍摄出来。” 甚至还不用省雇佣演员的钱，就是男女主角全定视帝视后也能谈。 沈瑶笑笑，“没那么夸张，下一步戏我打算合拍，到时演员方面会更加慎重。 如今先等《烟柳记》播完，该买的热搜提前准备，争取大结局时有一个不错的收视热度。” 比如破个记录什么的，这都是娱乐圈的常规操作，有没有用她不知道，但粉丝拿着有用。 马青见点了点头，提到唐沅那边想请沈瑶吃饭的事。 沈瑶摇头，“她这次翻身，不好好将身上的麻烦洗干净，还有心情请我吃饭？” 沈瑶觉得唐沅这个女人有点意思，这性子继续维持下去，说不定哪天又要被对手拉下水。 “吃饭就免了，日后有机会合作，”沈瑶客气两句，完全没有半点搭理唐沅的意思。 唐沅倒有些生气，她最近因《烟柳记》的热播可是红火，之前还不甚频繁的热搜也变成了她的朋友圈，连随手拍一张照片都能前十预订。 这样的场景，让原本老实的唐沅继续翘起了尾巴。 和经纪人吐槽沈瑶不给面子，自己如今的片酬可是翻了好几倍，以星星影视的规模还真请不起她。 “算了，她没空我还忙呢，”唐沅对着等人高的化妆镜揽镜自照，“不是说有晚会邀请我过去？咱们这次必须借套高定。” 之前她落魄时，别说高定，就是普通品牌都不行，眼下重新翻红，送来的广告就已经厚厚一摞。 这就是娱乐圈的现实，不光唐沅，其他几个参演的角色也都有各自程度的爆火，纷纷借着这场热度给自己谋福利拉好处。 《烟柳记》的热播，不光让星星影视和鹅鹅网站赚了钱，一系列台前幕后为其服务的人员也都会有不小的收获。 这也是为什么那么多人想扎进娱乐圈的原因，真的赚钱啊，只是一部戏，就能赚来百分之百的收益，谁不眼馋。 …… 《烟柳记》大结局那天，鹅鹅网站弄了一个收官直播。 几位剧情中的主要人物角色出席，而沈瑶则代替远在影视基地拍戏的郑导，以制片人的身份出现。 这也是沈瑶在发布会之后的又一次正式露面。 其他不说，光是沈瑶那张不输娱乐圈女星的脸蛋，就让她在网络上火了一把。 后续扒出了沈瑶读书的大学，总之，沈瑶体会到了明星的感觉。 好在沈瑶不演戏，只是喜欢躲在幕后偷偷赚钱，这样的热度不过多久散的干净。 时间来到八月，已经拍完新剧的郑导将未剪辑的剧情交给沈瑶后，自己再次闭关琢磨宫斗剧本。 沈瑶与郑导摊牌，他们靠《烟柳记》收入不菲，宫斗剧可以往大了做，让郑导放手去干，她全力支持。 郑导一听自然摩拳擦掌，都没有申请歇息一段时日，直接一头扎进剧本的海洋里遨游。 听对方的意思，他还要继续修改，最好将主线支线都捋顺才能选人，且他尽最大可能保持小说的原汁原味，包括服装造型尽量还原，争取可以拍出一部能够让他名留青史的巨作。 沈瑶：…… 沈瑶对郑导的野望表示尊重，单独的钱款已经打到新的账户，她目前要做的就是和鹅鹅影视洽谈最新的网剧合同。 有着《烟柳记》打底，这部颇有些轻喜剧味道的《欢喜人家》自然不会太差。 沈瑶开口就要s级的待遇，而且她有信心这部剧能够大卖。 周丹：…… 周丹没想到这人挺狠，开口就是s级的待遇，那可是连正当红的小花小生都不一定能拿到。 “沈制片，会不会太自信了些？”周丹觉得沈瑶可能被《烟柳记》的有效热播冲昏了头脑，《欢喜人家》会有什么结果，还是要看上映后的情况。 “周主任，我们后面还有一部投资颇大的宫斗剧，那是我们星星影视今年所有项目里的重中之重。” 言外之意，想要拿到优先谈判权，得看鹅鹅网站的诚意与态度。 周丹：…… 周丹被沈瑶的自信搞得不知所措，不明白沈瑶为什么会这么说，而且新戏的好坏谁都不知道。 沈瑶淡淡一笑，“新戏是合资，并且我们拟邀请几位老牌明星加盟，一定制作都将对比去年播出的《线索》，相信周主任也能理解。” 周丹眼神诧异，她当然知道《线索》这部剧，号称娱乐圈最贵的一部戏，里边光是配角都拿满荣誉，并且这部戏还是在国家台播出的，效果简直出乎意料的好。 “沈制片，是认真的？” 对比《线索》的投资，那起码得亿字打底，星星影视要求合资也不算错，毕竟这样也能分摊压力。 “周主任，我知道这件事说出来是有些冒昧，不过星星影视的情况你也了解，这部剧按s级走，鹅鹅网站不亏。” 《欢喜人家》的风格就是解压，比《烟柳记》更适合观看，而且还是老少皆宜的那种风格。 编剧改编的也很不错，起码沈瑶觉得这部剧比《烟柳记》更有大爆的潜质。 最终《欢喜人家》还是被鹅鹅网站以s级的待遇签了下来。 并且周丹还和沈瑶保证，如果这部剧能够处理及时，她会安排在黄金档上映，就是过年期间。 “没问题，我这边会尽量安排，”沈瑶觉得网剧的速度比电视剧快多了，只要她手上的这部剧剪辑结束，春节的时候肯定能顺利上映。 十月，沈瑶已经将《欢喜人家》的剧情剪辑好。 一共有四十集，人物角色和剧情也相当丰满。 该跑的手续正在进行中，不过以春节的时间推断，来得及。 沈瑶不再着急，而是忙起被她丢掉许久的学业。 不过大学生嘛，她学的还是管理，老师们要求宽松，只要考试不出问题，就不会为难沈瑶。 沈瑶偶尔去一趟学校，大多数时间还是忙自己的事。 手机铃声响起，是陌生号码，不过有些眼熟。 挑了挑眉，沈瑶接起来后笑着与对方调侃两句，没想到是陆羡联系自己，她还以为对方能沉得住气呢。 陆羡话说的直接，“沈小姐的星星影视发展极佳，陆某怕沈小姐忘记。” 这是暗指当初在影视基地时，沈瑶说的那句相邀，结果陆羡左等右等就是没有碰见对方，只好自己拿出存起来的名片联系。 第273章 娱乐圈另类炮灰(8) 沈瑶的星星影视要拍新剧的消息，已经慢慢放出风声。 因为有《烟柳记》的成绩打底，如今星星影视也不是无名之辈，到底在娱乐圈闯出了属于自己的名声。 只不过因为底蕴不够，星星影视依旧没能吸引来多少关注，大部分人还在那里权衡利弊，生怕提前入局，一个不小心便赔了夫人又折兵。 对于这种担忧，沈瑶不以为意，说到底圈子里还是要看各自的实力。 沈瑶入圈时间满打满算不过只有一年多一点，手上压着一部《欢喜人家》，只有接下来继续出爆款剧，星星影视才算在圈子站稳脚跟。 ‘既然这么没有眼力见儿，就只能白白错失机会。’ 沈瑶不会等着他们上门，新项目招商的事她安排马青见跟进，反正自己的目标只有陆羡，将这人套上星星影视的马车，其他人都可以忽略。 另一边的陆羡得到正式见面的时间，私下也一本正经地准备起来。 作为在圈子里人脉颇多的新晋大佬，陆羡听到不少有关星星影视的风声。 鹅鹅网站对沈瑶很看重，新剧给了s级的待遇。 故而，星星影视接下来要拍摄的剧，哪怕再烂，陆羡都会同意投资。 “陆先生对星星影视信任，我自不会辜负陆先生的期待。 这部剧，耗费郑导诸多心血，有关选角方面也会严格要求。 可以的话，还要请陆先生私下帮忙引荐一二，有老戏骨的加盟，会让整部剧更添光彩。” 沈瑶明晃晃的想要陆羡帮忙打工，有关新戏人选问题的门道很多，如果有了陆羡穿针引线，那他们会省去很多麻烦。 陆羡：…… 陆羡笑了，那样一张脸，笑起来更加吸引人。 怪不得总有人怀念不再拍戏的陆羡，他简直是天选古装贵公子，一举一动自带迷人光环。 心里暗叹一句，沈瑶继续游说陆羡，要知道刚刚他们可是谈妥了投资的事，新剧不光沈瑶需要负责，陆羡也得力所能及的动动手。 “沈小姐的作风，别具一格，”或许其他人与他见面，都诚惶诚恐，不自觉将身份放低。 沈瑶这样理直气壮的要求，让陆羡觉得新奇。 不过也仅限这一瞬，陆羡说到底还是一位商人。 商人，就没有不喜欢利益的，只要沈瑶能够给他带来足够的好处，陆羡很乐意为对方效劳。 嘴角带上一抹恰到好处的笑，“不知沈小姐觉得谁比较合适，我这里尚不知晓这部剧的情况，不好随意推荐。” 有些人适合，有些人不适合，陆羡做事求的是双赢，万一弄巧成拙，倒显得费力不讨好。 沈瑶等的就是陆羡这句话，巧笑嫣然地将桌面上的文件往过推了推，“新剧的大纲和剧情，”陆羡演员出身，虽说已经不再演戏，但底子还在，相信一定能够结合角色替他们选出不错的人选。 陆羡随手翻看，不出意外地被剧情大纲吸引，主要还是这部剧的终be内核让人眼前一亮。 现在的影视剧，大多还是大团圆，或者说男女主清白无辜的论调较多。 脸谱化的角色，差不多的剧情套路，让观众没有心思去细究什么。 多是看过一眼就丢的快餐剧，能够爆火一时却不能持久。 《烟柳记》目前就是这种类型，即将在春节期间上映的《欢喜人家》也是同一类。 这也就是沈瑶所说的赚快钱，只能割一茬韭菜，不像眼前这部剧，真要能原原本本地拍出来，可以打造成一部影响持久的行业标杆。 “剧本后续与它一致？”别不是挂羊头卖狗肉。 陆羡眼神锐利，隐藏的锋芒毕露，也将伪装出来的温润气质碾碎。 沈瑶好似毫无知觉，“这部剧是郑导和我们的心血。” 言外之意，剧情有保证，完全不用担心会被改的面目全非。 “人选的事交给我，忙完这段时间，我会负责。” 陆羡心里换了诸多想法，最终还是将话换成了眼前这些。 剧组选人原本是导演和制片负责，但这部剧投资多，陆羡几乎拿出了三分之一的真金白银，而且他也看出了这部剧未来可能达到的成就和高度，干脆接手。 沈瑶没想到陆羡这么配合，笑呵呵地当起了选手掌柜。 “陆先生能帮忙真是再好不过，”这样她就有时间歇一歇。 沈瑶笑的更加真心实意，钱赚来就是花的，沈瑶觉得自己最近过得粗糙不少，脸蛋皮肤还好好保养。 …… 将手里的活分别安排下去，又将剪好的剧交给鹅鹅网络，沈瑶无事一身轻，坐飞机回了一趟家。 去年忙着拍戏，过年的时候没回来，今天再不回去，沈金山和霍兰夫妻怕是要带人杀过来。 两个小的目前读高二，成绩不错，但因为有着沈瑶这位优秀长姐当榜样，日常生活水深火热，眼神中满是幽怨。 沈瑶：…… 沈瑶略显尴尬地蹭了蹭鼻尖，这可不关她的事。 谁能想到呢，沈瑶这样胡乱操作一通真的赚了钱，可是让沈金山和霍兰夫妻两个在自家圈子狠狠出了名。 毕竟反面例子就是陈家的闺女，陈家生意如何，无需多言。 “你们随便拍部戏就能赚钱，这钱来的太快，怪不得那么多人都想进娱乐圈。” 霍兰最近也多有关注娱乐圈的动向，像是一些名词也能张口就来。 沈金山一脸笑呵呵，觉得沈瑶很有投资眼光，这点像他。 霍兰翻白眼，“之前还嫌弃自家闺女不务正业，”如今赚了钱立马转变态度，不愧是干房地产的，变脸就是快。 沈金山也有话说，“此一时彼一时，咱家闺女有天赋，就该深耕这个领域。 闺女，这是爸为你准备的资金，拿去随便用。” 既然知道自家闺女不是败家的人，那还等什么？得赶紧让人钱生钱。 沈金山上来就是一张银行卡，里边现金存了几千万，对比一开始给的几百万启动资金，简直小巫见大巫。 霍兰见状白眼翻的更厉害，不过她没有手软，沈金山给，她也给。 沈瑶：…… 沈瑶回家第一天，在弟弟妹妹羡慕的眼神中收下两张闪闪发光的银行卡。 在家的生活总是很舒服的，而且有些事情不需要她忙，只要偶尔跟进一下，其他的自有旁人安排调整。 “沈小姐轻闲，不知回京后可否一起吃顿便饭？” 陆羡的电话比之前多些，可能与对方负责选角有关，郑导虽然是这部戏的导演，但重大决策还得沈瑶和陆羡拍板。 陆羡干脆直接代劳，省得郑导还要纠结忐忑。 像是那些老牌演员，尤其已经拿了不少奖的人，可不是郑导能得罪起的，这部剧立项开始就不断有人试探，后面又有陆羡投资请人，不知不觉，让这部剧在圈子里备受瞩目。 郑导因此吓的心惊胆战，就怕哪天一不小心被领导炒了鱿鱼，精心准备良久的剧不让他拍。 沈瑶：……脑洞真大 好在沈瑶并不介意这些，同时也偷偷给郑导通了气，这才让郑导心安下来，老老实实准备剧组筹备事宜。 眼下有了陆羡的帮忙，剧组演员被定下来的差不多，等到后面将合同处理好，春节一过就能开机拍摄。 “陆先生客气，该是我请你，”陆羡这人没啥缺点，怪不得圈子里的人那么想让他当金主。 轻笑声从电话那头传来，晕晕染染直接酥了半面脸颊，沈瑶一脸淡定地挂断手上的电话，兀自感慨这人就是个蓝颜祸水，轻易不能招惹。 被断定不能轻易招惹的陆羡还不知道自己在沈瑶这里的评价，他正在处理公司的业务。 虽说他的投资大部分都在娱乐圈，但有些还是与娱乐圈不相关。 陆羡平日虽然不用像上班族一样起早贪黑去忙，但每到了月末也要累上几天。 尤其他接了选角的活，整个娱乐圈不说十之八九，但也有差不多五六成人都曾和他试探联系过。 陆羡嘴严，挑着合适的往剧组划拉，不合适的也没有直接回绝，而是留足了后面能沟通的空间。 星星影视的情况越来越好，后面也会拍摄更多的剧。 这些演员都是能够合作的对象，没必要眼下得罪光了。 陆羡一向都是比较圆滑的类型，他当演员时就很会处理同事关系，等到他不拍戏转行投资时更是如鱼得水。 眼下，借着点着的灯光，陆羡赶紧处理积压起来的业务，看着上面不错的项目追加投资。 …… 沈瑶没有留在老家过年，而是赶在年前从家里飞回京市。 《欢喜人家》要上映了。 沈瑶这次回来，一是为了剧宣，二是为了剧组的筹备问题。 郑导再一次投入到紧张的拍戏环境，人看起来还不是很精神，挂在眼角的两个黑眼圈尤为明显。 “郑导，你这是”沈瑶惊讶，原本她还想着让郑导出席《欢喜人家》的宣传工作，倒是可以省了。 “沈总，我先去影视基地布景，这次的戏对我来说比较重要，”他如今干坐着什么都不干简直是抓心挠肝的痛苦。 尤其剧本已经写好，上面的剧情可是他和几个编剧凑在一起认真修改无数次才确定的。 为了保证自己的心血不被浪费，郑导觉得这一次，他一定要亲力亲为，不管干什么自己都要过一遍。 沈瑶：…… 沈瑶也是没想到，郑导竟然有这个心思和追求，不过自己也不吃亏。 点点头同意郑导的要求，沈瑶不忘将自己该准备的（主要是启动资金）备好，然后欢欢喜喜地送郑导上飞机，自己转头巡视两间美容院。 美容院的生意一如既往的火爆，沈瑶算了算她到手的资金，决定在京市周围在开几家，尤其是影视基地那边，天然的客源，不能错过。 虽说沈瑶没有打算将这个美容院做大做强的意思，但架不住美容院的日常流水是真的多啊。 那家伙，哗啦啦全是金钱，看得沈瑶两眼都变成了金币的形状。 系统跳出来吐槽宿主费二遍事，明明一开始就该走的事业线，偏偏眼下拐了个弯去拍戏赚钱。 ‘那哪里能一样，再说，美容院的流水固然高，但也挡不住《烟柳记》不过半年的收入。’ 高达一个小目标的存在，怪不得都说拍戏赚钱呢，是真的赚！ ‘行了，美容院的事我稍后会找一个专业人士全权负责。’ 至于其他的，她的主要精力还是在娱乐圈这边。 手一拍脑袋，还得继续找合适的小说买版权存起来，星星影视新人驾到三把火，烧热乎了就该敞开门做生意。 拍戏想赚钱，还得在质量上多下手，导演和编剧方面不能停，碰到不错的还是得签回来。 除此以外，她也要借着陆羡的这一层关系和其他资本打一打交道，不能光等着对方出招。 心里将自己要做的事都合计好，沈瑶又斥巨资请陆羡吃了顿饭。 陆羡全程笑眯眯的模样，让沈瑶觉得此人有点笑面虎，不会是在心里算计她吧。 陆羡要是听到，保准大喊一声冤枉，他清清白白，会笑脸相迎纯粹是高兴，毕竟大家一起赚钱，谁会觉得憋气。 借着吃这顿饭的功夫，沈瑶和陆羡提了句她的想法。 陆羡不觉得诧异，甚至他还觉得沈瑶提的有些晚，既然进了这个圈子，有些山头该拜还是拜的。 不过陆羡看在新剧投资的份上，决定陪着沈瑶一起。 起码有他在，某些看星星影视不顺眼的人能收敛些。 “不顺眼？” 她的星星影视就是个小透明，还有人觉得不顺眼啊。 “接连出了两部戏，前一部爆红，接下来的这部已经定档，你觉得呢？” 又不是傻子，谁家没有二三人脉，《欢喜人家》的情况到底如何，只看鹅鹅网站的架势就能猜出一二。 大家生怕星星影视来一个二连爆将他们一年的努力压下去。 要知道年底除了各种晚会，还有就是各家盘账，能赚多少钱，全都摆在明面上。 第274章 娱乐圈另类炮灰(9) 这次《烟柳记》在年末的活动评选上没有占到便宜。 原因无外乎那几点，播出的时间太过于靠后，星星影视又是新露头的公司，哪怕最终成绩不错，依旧改变不了《烟柳记》的结局。 “也还不错，比起颗粒无收，还是略有些斩获。” 起码不是注水得来的奖杯，沈瑶难得出现在星星影视公司，如今距春节放假不剩几天，公司里面的普通同事已经放假归家，像马青见这类公司高层，依旧奋斗在第一线努力加班。 看着几个网站评选出来的奖杯摆在公司大厅，马青见觉得有机会的话还是要重新订购一个展示架。 虽然奖杯名头不大，但依公司如今出品新剧的情况，基本上不会出现颗粒无收的可能性。 啧啧啧 自家老板还是有些本事，何况一部重量级新戏年后就要拍摄，星星影视呈肉眼可见的上升趋势。 “沈总，这次《欢喜人家》的排档，鹅鹅网站很大方，包括宣传也比《烟柳记》更上一层。” 甚至连鹅鹅网站的开屏封面都是《欢喜人家》的海报。 要知道鹅鹅网站一向高傲，能享受到这种待遇的基本都是鹅鹅网站参加投资的各类影视剧，《欢喜人家》纯粹是吃到了《烟柳记》爆火的红利，至于能不能接住，马青见并不担心。 “嗯，花花轿子众人抬，这次的《欢喜人家》若能借上《烟柳记》的东风，咱们后续的几部戏便不愁卖。” 甚至她还可以继续和鹅鹅网站谈判，包括会员和广告分成方面，可以拿到更多主动权。 别忘了，《烟柳记》和《欢喜人家》只是网剧，后面的新剧则会按照电视剧的标准拍摄，沈瑶打算深耕娱乐圈这个行业，所以在制作影视剧方面，也是由易到难。 《欢喜人家》的数据对她来说有用，但用处不是特别大，还是要靠即将拍摄的新剧见真章。 默默吐了口气，沈瑶让马青见紧盯《欢喜人家》，自己则要准备新一年的星星影视安排计划。 光郑导一个导演还是不够，新剧也不能一部一部拍，甚至古装和现代可以同时开机共同进行，她手上资金充足，只要演员方面不拉夸，不怕出现问题。 抬手联系陆羡，沈瑶试探两句后图穷匕见。 陆羡无奈，“沈小姐是将我当成贵公司的职员？” 怎么还得寸进尺啊，尽管他目前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沈瑶笑眯眯，“以陆先生的本事入职星星影视太亏，”哪能从小职员开始，来当老板娘还差不多。 后面那句话是心里话，只是沈瑶还没嘴花花到敢说的地步。 默契地绕了个弯，沈瑶得到了陆羡会帮忙的答复，同时也将自己的闲暇时间彻底约了出去。 两个人谁都没有点透什么，或许是不合时宜，或许是各有顾忌，反正就这么不咸不淡地相处着，直到鹅鹅网站新上映的《欢喜人家》不出意外地大爆特爆。 …… 哪怕心里做足准备，当《欢喜人家》的热搜铺满整个x博时，沈瑶依旧吃惊不已。 这么火？ “沈总，这剧真的爆了，不仅鹅鹅网站那边的会员和广告收益不断翻倍，就是几位主演也都有明显提升，”最直接的就是x博点赞评和关注的量。 关键全都是活粉！ 对比买回来的僵尸粉，活粉就是那些偶像明星的底气，不然一些广告代言是怎么拿下来的，粉丝们真金白银花钱砸的。 尽管星星影视没有签约偶像明星，但这并不妨碍马青见会进行了解，因为这些都是星星影视将来是否与其合作拍摄的主要考证之一。 要知道某一部剧，拍摄过程中的热度全靠这些粉丝维持，这也是为什么当红的流量小花小生们喜欢接一些漂亮简单的人设，容易圈粉来钱。 “不错，这部剧火了，大家伙儿都能从中受益，后续如果合作也能好说话，”毕竟是双赢的事。 “青见，仔细盯好网络上的消息，出现苗头直接摁下来。 春节期间，人流量大，《欢喜人家》爆火也会给某些人添堵。” 像是打算靠春节赚一波快钱的人，关注度全被《欢喜人家》抢去，投资的经费打了水漂，还不得气死。 马青见嗯的一声点了点头，让沈瑶不用担心这些，她会安排人手，争取让这部剧漂漂亮亮的顺利落幕。 另一边，恭喜的电话打到沈瑶手上，包括陆羡在内的一批人都羡慕的不行。 真是好运，只拍了两部戏，两部戏全都爆了。 自然而然，即将拍摄的新剧再一次被众人提及。 有些按捺不住的开始往新剧塞人，幸亏沈瑶提前将陆羡拉入伙，不然还不好直接拒绝。 陆羡：…… 陆羡笑的一脸无奈，他觉得自己之所以被拉进来投资，完全是因为能靠得住。 一向都是他占便宜，如今冷不丁地被其他人反过来利用，这种体验还真是让人体验新奇。 “沈小姐，看来需要付我额外费用，这段日子想必星星影视会很忙。” 尽管陆羡挡了很大一部分人，但还有一些与陆羡差不多实力的，并不需要卖给陆羡多大面子。 两人约在一家味道不错的私人菜馆，面对面品尝送上来的菜肴。 只不过能说的话题都与菜肴无关，全是让人扫兴的工作。 “星星影视不轻松，陆先生这里，受委屈了。” 沈瑶扬着笑脸，丝毫没有提及陆羡之所以受委屈完全是因为她这边的甩锅行为。 “新剧已经在影视基地拍摄，还请陆先生放心，这部新剧的投资回报率一定会让陆先生满意。” 他们可是合伙人，沈瑶的底气来自于新剧的质量。 将打算新剧投放电视台的事轻描淡写地告诉陆羡，沈瑶拍了拍手心，“陆先生，最近还请您多多关照，京市的一些邀约已经送到跟前，我这边不好不去。” 憋不住的豺狼虎豹开始冒出头来，沈瑶觉得自己孤身上路太不保险，干脆一事不劳二主，陆羡作陪吧。 陆羡：…… 陆羡睁着漂亮的眼睛，看向眼前这位将得寸进尺演绎淋漓尽致的少女，一抹浅淡的情愫迅速从心里涌出，慢慢填满自己整个胸腔。 还，还挺特别？！ “沈小姐，你还真是不客气，”却又不会让他讨厌的一个人。 沈瑶歪了歪头，眉眼弯弯好似挂在天上的冷月。 “陆先生，和你太客气，我相信你不会开心。” 这男人，吃的就是与众不同这一套，她要是和其他人一个行事标准，陆羡保准会在心里吐槽。 作为攻略过数位优质男人的任务者，沈瑶看人有一手。 陆羡啊，纯粹是天之骄子，没吃过太大的亏，让他多体验体验别样的感觉，人家就爱这种。 两个人吃完饭，随后各自回家工作，接着就像沈瑶所说，确实麻烦陆羡良多，京市这圈子的宴会是真不少啊。 一周七天，几乎天天都在外面跑，别管是什么类型的牛马蛇神，也别管他们能不能占到便宜，反正看见沈瑶这块鲜肉，先张嘴咬上一口再说。 幸亏有陆羡作陪，沈瑶面对各方扑面而来的压力，扯虎皮唱大戏，渐渐地把局面稳住。 不过这终究不是一件长久之计，随着星星影视的后续发展，还会有人奋不顾身地扑上来。 ‘还真头疼，星星影视的麻烦不在于自身发展，’而是星星影视背后没有强大的资本。 沈金山和霍兰有钱，但他们不是娱乐圈的人，陆羡？陆羡和她暂时没什么关系，总不能让陆羡顶在前面替她拼命。 从饭局上离开，沈瑶走路摇摇晃晃，手不自觉捏了捏酸胀的眉心。 呼 她身体不错，喝酒也不担心会醉或者什么，但酒水进肚还是会难受，而且饭局上什么人都有，哪怕有陆羡帮忙挡住大部分恶意的目光，剩下的依旧让沈瑶觉得厌恶。 等她站稳脚跟，一定要好好整顿这个圈子。 天天就想着不劳而获，看着谁好欺负就踩上一脚，如今认定沈瑶的剧赚钱，就想要她双手奉上，呵！ ‘从来没有这样的事，干的那些男娼女盗还敢显摆，’早晚送他们进警局，体验体验什么叫做被全民扒开社死。 沈瑶和脑袋里的系统自说自话，身边是扶着她的陆羡。 一身休闲装的陆羡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小很多，与画了浓妆的沈瑶站在一起，颇有一种反差感。 知道沈瑶心里不舒服，陆羡扶着她去了车上，又取出早前准备好的清水拧开递给对方。 “不要将这些话放在心里，圈子里的事很常见，”像是今日能陪客的一些人，都是最近比较火的偶像明星。 别以为他们是不愿意，娱乐圈虽然乱但却讲究你情我愿，不然真闹起来，也是得不偿失。 陆羡入圈比较早，那个时候圈子还不是很乱，但该有的一些事他还是见过不少。 手拍了拍沈瑶后背，又小声说了几句这群人的本事，“放心，他们不敢伸手，”只是吓唬人，唬住就能多赚一份钱，唬不住也便罢了。 沈瑶抬头，眼眸湿漉漉的，看着陆羡莫名心软。 说话的语气不由自主地更低了些，陆羡也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那么多的美人他不动心，倒是眼前少女让他栽了进去。 “我不是担心他们，”还是星星影视不够强大，不然这些人胆子再大也不敢明目张胆的讨要好处。 喝了口水润了润喉，沈瑶起身示意陆羡不必忧心，她的身体没有问题，就是刚刚饭局上的事太气人。 “陆先生，看来还要麻烦一段时间，”这可不是她故意找事，分明是京市这群人不放过她。 陆羡哑然失笑，“不必客气，沈小姐带着我赚钱，这些都是应该的，”之前不是没有遇到过这些。 陆羡早年吃过的苦头可比沈瑶如今面临的要难。不过那个时候再难，好歹陆羡是熬出来冒了头。 如今沈瑶一头扎进娱乐圈，圈子里山头林立，光靠陆羡一个人，目前还是比较单纯的合作关系，想要将人护住确实困难。 默契地没有继续这个糟心的话题，陆羡开车将沈瑶送回家。 接下来的日子，沈瑶就在各种饭局中度过，有些能推的就推了，有些不能推的只能出席。 偶尔冷嘲热讽说话不客气的，沈瑶也会开口怼回去，毕竟她不是靠脸和人设吃饭的明星，犯不着还要顾及形象，不过这圈子的恶心还是让她大开眼界，确实比起其他圈子更加糟心。 好在随着天气变暖，京市的这些饭局不再需要沈瑶出席。 《欢喜人家》播放结束，沈瑶这边又入账了一大笔金钱。 有了钱，新戏就要启动，沈瑶后面在陆羡的介绍下签了两个还算不错的导演。 如今导演各有擅长的方向，沈瑶不需要多说什么，只安排将钱款提前准备好，自己则乘坐飞机赶往正在拍摄中的影视基地。 郑导见了沈瑶，开口就是夸赞这部剧一定会爆火。 与《烟柳记》和《欢喜人家》不同，这部宫斗剧的be内核很吸引人，尤其是全员恶人和无人生还的局面，简直烧脑又刺激。 “沈总放心，我们这边一边拍一边调整剧本大纲，争取不让剧情出现漏洞，”起码看起来不是在糊弄观众。 像一些影视剧，不仅拍摄粗糙，就连布景都很烂。 最后完全是靠着演戏的流量明星将剧情热度撑起来，然后割一茬韭菜，让后面的资本赚的盆满钵满，最后受累的只能是被推到前面的人。 沈瑶想要赚钱，但她又不是那种不择手段的人。拍摄的新剧有自己底线，沈瑶愿意让郑导去折腾。 嘱咐两句别让剧组太乱，沈瑶又看了眼拍摄进度，满意点头。 不错，郑导这人还是很有本事，也是让她挖到了宝，比起明面上吸引注意力的演员明星，她更看重导演和编剧这类负责幕后工作的人才，只有底子打的厚实，她的赚钱生意才能长久。 第275章 娱乐圈另类炮灰(10) 沈瑶待在剧组的第三天，陆羡也从京市飞了过来。 陆羡不是为了追沈瑶而来，他是有任务在身。 影视基地这里最不缺的就是各种拍摄中的影视剧。 陆羡除了与沈瑶合拍的新剧，还有一部电影正在紧锣密鼓地筹备中，陆羡这次过来就是为了电影立项事宜。 “陆先生时间紧张，我不便打扰，”沈瑶张口就是告罪，听得陆羡万分无奈，他还没有时间紧张到分不出一点额外安排的地步。 “沈小姐，我这次过来，除了电影就是新剧。 剧组这里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沈小姐不用客气。” 他们两个哪怕不能更进一步，但一起赚钱的目标却不会改变，新剧拍的越好，越是对他们有利。 陆羡将最近京市发生的事告知沈瑶，并出声提醒她可以的话，先留在影视基地不要回去。 沈瑶：…… 沈瑶扬了扬眉，不相信那些人还敢向她动手。 陆羡笑笑，“并不一定动手，恶心人的办法多的是。 沈小姐不想与他们同流合污，就别为了这些事弄脏手。” 有些人擅长走小道，像是圈子里最常见的狗仔偷拍，得益于网络的实效性，一些似真非假的传言会流传的相当快。 至于传言到底真假，似乎没有多少人去关心，大家都躲在一旁看热闹，风浪拍打下来伤了人，也不过是感慨两声丢在一边不管不问。 “多谢陆先生提醒，我会注意，”那就将手上的事情往后推，沈瑶目前还有两部新剧要开机，先忙这个不算耽误。 新筹拍的剧一部现代职场风，没有爱情点缀，女主属于从头杀到尾的风格，完完全全职场女强人。 还有一部是甜甜蜜蜜的校园风，没有狗血误会和堕胎等各种乱七八糟的元素，就是单纯的学习工作，最后水到渠成的小甜饼。 沈瑶之所以选择这两部，也是想着给星星影视拓宽一下戏路，至于赚不赚钱？只要不赔钱就不吃亏。 陆羡在剧组待了三天，跟着一头扎进电影里。 沈瑶得到陆羡提醒，也干脆在影视基地驻扎下来，顺便还花钱在影视基地外租了一个面积不算小的简约风办公室，留作日常办公使用。 不过临时办公室没有旁人，除了沈瑶就只剩下雇来的保洁，沈瑶大部分时间都不在这里，只是偶尔与京市联系频繁时用用。 这样的日子一过就是大半个月，沈瑶总算有了清闲时间。 不过也不是真的清闲，沈瑶还是得大早起地出门走动。 陆羡看着沈瑶一副没睡醒的模样顿觉得好笑，“我这里不急，怎么不多注意休息？” 沈瑶眨了眨眼睛，眼神清亮有神，好似漂亮琥珀。 “陆先生事忙，我既请客，当以陆先生时间优先。” 她是过来还人情的，又不是故意要和陆羡闹掰。 手动了动餐桌上的菜单，沈瑶叫来服务员点餐，顺便提到京市最近闹出来的几场不大不小的地震。 都是圈子里经常会发生的事，只不过一向遮掩的不错，一直被捂着没能爆出来。 眼下在网络上散开传播，也是因为之前帮忙捂着的人不想，才让它们得以露面。 陆羡说话的时候清清淡淡，“是不是对这个圈子很失望？” 就如他初入行时，怀抱着一颗热烈的赤子之心。 沈瑶摇头，“哪个圈子都有这些，区别在人，想干什么不想干什么，并没有人敢拿刀子逼迫。” 真的同流合污，也是自己的问题，舍不得荣华富贵，就不要怪什么。 陆羡挑了挑眉，眼眸微微上扬，嘴角露出笑意，“是这个道理，所以这个圈子踏错的人很多，但想要往上走的人更多。” 光是陆羡见过的就一直手数不下，别管最开始他们是否愿意，等得到了好处之后他们比谁都贪婪。 “京市这场地震闹完，接下来圈子能安稳一段时间。 沈小姐的选剧手段让人佩服，趁机会该多赚一些。” 大家伙儿也不是非要从沈瑶身上咬下一块肉才算罢休。 归根究底，还是沈瑶赚的太多，他们羡慕嫉妒。 之前过年时，沈瑶在京市周旋于各方势力之间，被威胁被恐吓不知多少，如今这些人纷纷老实，沈瑶就该抓住机会往前更进一步。 沈瑶也是这个想法，而且她想的比陆羡说的更加激进。 她想拍摄电影！ 要知道电视剧虽然赚钱，但电视剧回款速度慢，不如电影，影线上映后就可以大量回笼资金。 单纯就沈瑶来讲，电影的拍摄要比电视剧更好掌握。 陆羡投资过很多电影，让他操心的电影也不在少数。 远的不说，就在影视基地，便有陆羡投资的一部电影剧组。 简单给沈瑶介绍相关的情况，陆羡又道拍摄电影与电视剧不同，目前星星影视的几位导演都不是那块料，沈瑶要想拍出一部赚钱的电影，要下的功夫远比想象中大。 “听说张导最近有复出的意思，这部电影我想请他出山。” 沈瑶说的张导，是国内唯一一位拿遍最佳导演奖的张涛。 张涛的年纪不算大，才四十出头，也是年少成名，只不过后来因为家庭琐事慢慢淡出了娱乐圈，已经有好几年不再拍戏。 复出的消息，陆续传了好几年，只不过张涛一直没有真正出山，消息也就慢慢变成了传言。 这次沈瑶旧事重提，有一点试探陆羡的意思，也有一点是她拿不准主意，不知道该怎么和张涛打交道。 哎 这就是娱乐圈没有人脉的难处，做什么都愁。 陆羡沉默半晌，最后开口，“张导确实有复出的意思，不过因为一直没有碰到合适的剧本，只能暂时搁置。” 陆羡和张涛本人还有一段渊源，当年陆羡拿影帝的影片，就是张涛本人指导并独立完成。 顺便一提，张涛很欣赏陆羡，甚至还遗憾陆羡退圈这件事，只不过张涛也慢慢淡出圈子，两个人的选择最终殊途同归，倒只能各自皱眉苦笑。 沈瑶提到张涛，自然是知道张涛和陆羡的关系。 不过娱乐圈这种情况很多，那些拿了影帝影后的演员，都有提携他们的导演，关系比陆羡和张涛亲近多了。 “张导的想法一向是宁缺毋滥，我这边恰好有不错的本子。 等后面回京，还请陆先生帮忙引荐，我想试一试。” 拜访张导的人不少，沈瑶是真心想要张导出山，拿出来的本子也是之前在其他世界验证过的真货，不怕张涛不心动。 陆羡见沈瑶如此信誓旦旦，便笑笑点了点头，“只要沈小姐准备的剧本合适，张导不会拒绝。” 张涛是戏痴，喜欢导戏拍戏，如果沈瑶送过来的剧本不错，张涛出山就是一句话的事。 当然，这件事的前提是剧本，剧本好才能往下谈。 沈瑶点头，明白陆羡的言外之意，点的菜肴慢慢送了上来，两人不再讨论厌烦的工作，开始全新享受美食。 食物的香味足够抚慰人的心灵，尤其是沈瑶喜欢吃。 美滋滋地将手上的羹汤喝完，沈瑶看着碗碟中多出来的菜肴，笑眯眯地将其吃进肚子。 唔 滋味不错，不愧是影视基地出了名的饭店。 填饱肚子人跟着精神起来，沈瑶起身和陆羡出门。 两个人干脆开车去了剧组，郑导那里还忙着，不过早就交代下去，没有人敢不开眼地得罪他们。 看着正在拍戏中的几位演员，沈瑶摸了摸下巴，“这部戏拍的慢，剧情多又长，等拍完怕是要到夏日。” 一部戏要五六个月的功夫，到时候她的现代剧和校园剧都该剪辑好去谈能合作的网站了。 不光是鹅鹅网站一个，其他网站也能谈一谈，不然一旦和鹅鹅网站有了利益冲突就是自家吃亏。 沈瑶说话的时候声音不大，仅限他们两个能听见。 陆羡早前拍戏出身，对剧组的情况并不陌生，见这里秩序井然没有乱套，就明白郑导的手腕还是够强，哪怕这些演员的本事不低，但能压住他们就是好导演。 “回去吧，这部剧是打算上星，有想过去哪家电视台吗？” 陆羡捏了捏手腕，“地方台和国家台相比利弊都有，不过最好还是上映国家台，播出范围会广。” 电视剧要的就是收视率，而且收视率越好，相应的插播广告收入也就越大，包括后面卖二播三播的版权，都是货真价实的钱。 沈瑶也想上国家台，不过因为这部剧是宫斗题材，上国家台的难度很大，大约还是几个地方台选一选。 她觉得买一轮播出的版权会更赚钱，打算招商的时候，多专注那几个名副其实的富裕台，争取一集多卖点钱回回本。 要知道这部剧投资上千万，演员方面和布景方面都下了真功夫，沈瑶奔着的就是行业标杆，方方面面都不能太差劲儿。 “这件事等回京再说，暂时还不急，剧没拍完。” 起码得看到成片才好和电视台谈判，尽管电视台招标不好进场。 两人在剧组待了一会儿，转头又离开这里去了不远处的电影剧组。 那里是陆羡的主场，沈瑶则带着偷师的名义，对剧组的一些事情充满好奇心，碰到心痒痒的还会让陆羡帮忙解释。 陆羡：…… 陆羡任劳任怨地照顾沈瑶，惹得路过的众人齐齐惊叹。 还没有见过陆羡这个模样，看来星星影视的老板有手段。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调侃打趣的话语落在陆羡耳朵就显得不知轻重，陆羡不想唐突佳人，在说话办事方面更加注意。 为此，沈瑶还被人阴阳内涵两句，原因就是陆羡这个蓝颜祸水。 沈瑶：…… 沈瑶真是服气，原来陆羡是这么受欢迎的吗？ 不过这样的人更激起了她的心思，或许沈瑶并不是多喜欢陆羡，但所有人都互相争夺时，她又会舍不得放手。 ‘人都是有劣根性的，我也不例外，’沈瑶评价自己的时候丝毫不顾忌。 系统身为沈瑶的老搭档，觉得选择陆羡也很不错。 而且系统偷偷探查过陆羡的情况，入圈多年洁身自好，是一位不错的人选。 ‘来到这里倒是让你有机会发挥，’沈瑶调侃系统。 系统之前还各种闹着，如今来了这个世界倒是不觉得无聊，整天不是看这个八卦就是瞅那个八卦，一点也闲不住。 其实这样还挺好的，起码在沈瑶看来系统有了正经事，不会过来打扰自己。 至于系统会怎么想？那是系统的事。 系统没有和沈瑶说太多，它来到这里就像是老鼠进了米缸，整个系统不知道有多快活。 陆羡的事不过是系统随手一查，它本质也不是盯着陆羡，甚至因为沈瑶表现的过于优秀，压根不担心会出现问题，故而连系统任务都不管。 反正宿主肯定会完成的，它还是趁着机会多吃瓜，让自己开心才是正途。 抱着这样的心思，系统变的来无影去无踪，别说沈瑶找不到系统，就是系统自己都不知东南西北。 好在，沈瑶不是依赖系统的人，没有系统并不影响她什么。 这不，人坐上飞机回了京市，立马打起精神去拜访张涛。 手上的剧本已经整理好，有陆羡帮忙引荐，张涛没有拒绝，而是留下剧本仔细研读欣赏。 “这件事不急，随张导心意，”张涛想出山，其他人谁都拦不住，张涛不想拍戏，谁都逼不得。 沈瑶觉得以剧本的内容，很轻易就能打动张涛，完全不急于一时半刻。 至于张涛，张涛也是看见剧本上的内容被其吸引，觉得可以尝试尝试，这才没有开口将话说死。 不说死就有很大的把握出山，沈瑶要的就是这个大概率。 张涛是一位优秀导演，他拍摄的影片哪怕不赚钱也能赚来名声，而且绝大多数都是名声和钱财皆得。 这样的导演，沈瑶就是动歪脑筋也会想将人拉到自己这边利用利用，且她递过去的剧本质量不差，双赢的局面，张涛没有理由拒绝。 第276章 娱乐圈另类炮灰(11) 果然，张涛在单独思考数日之后，还是点头同意拍摄这部电影。 只不过张涛有自己的规矩，像是一些电影拍摄事宜，必须以他的意愿为主，包括不限于选角和场景布置，身为投资人的沈瑶不能干涉太多。 沈瑶：…… 怪不得张涛这几年不出山呢，光是提出来的条条框框就忍不住让人觉得生气，投资人拿出来的是真金白银，导演虽然在其中占比较多，但要投资人完全放手无异于痴人说梦，谁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沈瑶摇头拒绝，并且在这方面为自己据理力争。 看好张涛归看好张涛，不代表沈瑶愿意全权放手，时刻要防着对方一手，上亿的项目投资，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解决好的。 “沈总，其他方面我可以适当放手，但这部影片我想尽力拍好，选角的事沈总不能插手。” 像是送人进来这种，张涛拒绝，且绝不同意。 沈瑶保证不会出现这种情况，“选角和布景都交给张导，我对张导的本事信服，只是这部电影由星星影视全额投资，质量方面请张导把关，”她希望这部影片能帮她在大屏幕撕开一道口子，让她得已带着星星影视站稳脚跟。 光靠一部宫斗剧，那只是电视剧方面的成绩，她想要的是大小荧幕双开花，这样星星影视才能走的更远。 张涛对此表示接受，“拍摄期间，沈总随时过来探班。” 张涛算是一位比较纯粹的导演，拍摄方面能说起来滔滔不绝，但其他方面就有些瘸腿的意思。 比如电影拍摄完成后的安排，张涛就不想应付，甚至电影里的广告插入问题也不想考虑。 之前张涛拍摄电影还和投资人们产生过这样那样的矛盾，沈瑶是在完全了解张涛整个为人之后才过来谈合作的，如今在看看张涛的品行，也就自动将这些方面全都纳入自己的工作范畴。 正好，她去跑的话还能和电影圈的人扯上关系，光靠陆羡一个人不成，沈瑶需要多多交朋友积攒人脉，哪怕暂时将部分利益分出去也不亏。 “张导，这部电影就交给您了，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星星影视。” 沈瑶笑着和张涛签了份正式合同，跟着由双方各自向外放出风声，这部有剧本的电影开始筹拍。 瞬间，整个圈子都活跃起来。 张涛张导，这人要复出拍电影，那还等什么，赶紧报名试一试啊。 试一试又不花钱，而且张涛导演的名声在圈子里可谓是有口皆碑，虽然这人脾气臭讨厌走后门，但人家选角向来一视同仁，只要合适，他就能拍板敲定角色。 对比其他电影哪怕确定好签了合同还会存在被人替换的风险，拍摄张涛的电影则完全没有这样的事。 就是张涛的要求严格，进了组更是高强度的标准，甚至存在演技不合格被退货的风险，眼前就有这么一位光棍演员，最后在圈子里混不下去，只能转身回家继承家业。 “不过咱们都不是那种人，敢去参加试镜的谁没有两把刷子，听说刘玲玲和孟婷都要去呢。” “这两位可是从出道就别苗头，身上都有不少荣誉，至于吗？” 都功成名就多久了，还要去争抢张涛导演的角色。 “嗐，你管这些，咱们不奔着主角，配角拿下来也能往外吹一吹，快准备吧，人多着呢。” “……” 放出风声的试镜因为张涛的名声吸引了娱乐圈九成九的人。 沈瑶没管，只让马青见有时间跟进，顺便将前期投资的金额准备出来。 也是《欢喜人家》的分成到账大半，不然沈瑶真舍不得这么花。 要知道影视基地还有三部戏在赶工，其中校园剧进行的最快，已经到了正常的收尾阶段，只等将几个重要画面拍完就能一边剪片一边和网站洽谈合作。 沈瑶思来想去，觉得不能将目光都放在鹅鹅网站上，还得尝试和其他网站联系，只要价格合适也可以试一试水。 对于沈瑶这种三心二意的行为，周丹表示理解。 “我们鹅鹅网站同行报价最高，你就是去其他网站打探，也不会有超过鹅鹅网站的待遇水平。” 周丹点了点手上的合同，让沈瑶拿回去先考虑考虑。 “这是长期合作，只要你同意，日后星星影视的所有影视剧鹅鹅网站都会给出至少a级的待遇。” 这待遇是真的不差，毕竟拍出来的影片是好是坏尚未可知，鹅鹅网站这一手算是在给沈瑶托底。 周丹的好意沈瑶心领，不过她是一位有心气的人。 鹅鹅网站再怎么样，也是为了赚钱，她的片子偶尔有几部差的可以理解，但要是一直不赚钱，鹅鹅网站又不是福利机构，乐意一直给星星影视托底。 笑着谢过周丹，沈瑶表示合同自己会拿回去考虑，只是手上这部校园剧，还是想和其他网站谈一谈。 像与鹅鹅网站差不多的番茄，芒果，土豆等等网站，都是能给出合理价位的备选对象。 周丹：…… 行叭 周丹虽不认为其他几家有他们鹅鹅网站合适，但这是自由交易，不能限制卖家去挑选合作对象。 “等你考虑好再联系我，相信你不会做亏本买卖。” 周丹扯开嘴角笑笑，起身离开。 沈瑶送对方到门口，自己叫来马青见询问其他网站的事。 马青见手上拿着一摞文件，是其他网站发过来的条约，算起来确实没有鹅鹅网站的大气，但其他网站并不是买断合作，他们的网剧可以卖给其他家。 “沈总，如果我们和番茄合作，那么等这部剧播放完毕，效果足够好的话可以和草人等其他几家小网站再谈，”就像是电视剧一轮播放结束还可以卖给其他电视台二播三播的资格。 这样的话，虽然一开始的进账收入会比较少，但等到后面数据起来，最终收入结果还是会比单独卖给鹅鹅网站赚的多，唯一麻烦的就是时间会拖上太久，资金回流的速度不如预期。 不过目前星星影视的运营健康，资金情况也很正常，不存在出现资金流的问题，所以回流速度比较慢那就慢吧，沈瑶能接受这种情况。 “就先这么和番茄谈，如果可能的话草人那里也留意情况。 校园剧后面还有现代都市剧，包括宫斗剧结束，虽然会上星播出，但网站也会同时更新，这都是能谈的点。” 只要星星影视的剧有保证，包括电视台在内的商家就会买账。 沈瑶私底下算过一笔买卖，觉得只有全面开花，后面的发展才会有利于星星影视启航。 马青见闻言嗯的一声点了点头，“沈总放心，这些事我会亲自跟进。” 涉及到比较大的金钱数额，马青见都是自己过手才会安心。 像如今和其他网站沟通，马青见也是更相信自己。 沈瑶倒觉得可以让马青见适当放权，顺便再多招几个人进公司帮忙，“不能总是让你顶上去，日后星星影视规模越来越大，你不能将自己陷入这些小事。” 该培养人才就培养人才，像是一些人不去使用，他们就得不到足够的成长，最后只能干着普通工作。 “青见，我知道你是好心，但你首先考虑的是整个公司情况， 听我的，让人事多招几个助理回来，你先带着，将这些事尽快交接出去。” 沈瑶有意培养马青见走的更高，她这次可没有当女强人的意思，只想做一个清闲的幕后大佬。 那么马青见必须能够独当一面，不然大事小情都需要沈瑶负责，沈瑶还怎么躲在后面偷懒躲闲。 马青见听完沈瑶的话，整个人变的异常激动。 话语中的潜在意思谁听不懂啊，老板这是要栽培自己呢。 马青见赶紧表态，明确自己对星星影视的忠心，绝不做出让老板脸面无光的事。 沈瑶：…… “我既然提点你，就是更看中你，你的本事不差什么，下去找人安排吧。” 沈瑶笑着送马青见离开，自己在办公室绕了两圈，最后干脆拎着香包出门。 她要去找陆羡，上一次见到对方还是一周之前，该联络联络感情啦。 也不是说沈瑶非陆羡不可，只是娱乐圈这么多人，她不想选明星，那就只能在其他处挑选。 陆羡人长的不错，性格不错，又能赚钱还很有头脑，除了年纪大了点，没有明显缺点。 自己晃了晃脑袋，沈瑶开着车出门，还是早前代步的那辆二手车，不过用的机会比较少，加上沈瑶日常勤做保养，看起来也不算差。 等陆羡一身休闲服上车，沈瑶还诧异对方怎么穿的这么随意。 要知道这位投资大佬最喜欢的就是板正衣服，像今天这种，太阳打西边出来，真是头一回。 陆羡：…… 陆羡摸了摸柔顺的头发，“这么打扮不好看？” 他保养的很不错，虽然三十多岁但也和二十几岁的小年轻看着差不多，只是沈瑶脸蛋太嫩，他们站在一起有距离感。 陆羡是男人，对沈瑶的感情早已经察觉出来。 好不容易碰见一个合心合意的人选，总不能就这么放过，陆羡是打算认真和沈瑶相处的。 只不过对比沈瑶，陆羡觉得自己没什么能拿得出手，自己能赚钱，沈瑶亦不差，而且沈瑶还很年轻，是娱乐圈出了名的赚钱高手。 真要将人娶回家，他们两个不一定是谁吃亏。 “打扮的挺好，就是，”沈瑶说话的语气顿了顿，“还是按自己的习惯来吧。” 没必要为了讨好她就改变自己，自上车这段时间，陆羡就不停地摸，明显不适应这种装扮。 虽然往嫩了打扮很不错，沈瑶则喜欢陆羡这副皮囊，但还是怎么舒服怎么来吧，他们日后有的磨呢。 陆羡笑笑，清俊的眉眼舒展开，“喜欢就好。” 他自己没什么特别喜好，之前穿的板正是因为他年纪轻，和一堆中年老油子相处不得不装沉稳，后来他也渐渐习惯这种风格没有改。 再之后就是遇到沈瑶，沈瑶年轻有朝气还敢想敢干。 陆羡不懂沈瑶到底哪里来的自信，但他很欣赏沈瑶散发出来的这股气，尤其是沈瑶与娱乐圈的普通大众不同，更让陆羡不自觉被其深深吸引。 沈瑶开车，两人出来的大部分时间都是约到饭店下馆子吃饭。 这次也不例外，依旧是吃吃喝喝，偶尔聊一聊各自手上的工作，再确定什么时间比较空闲。 “月底的话，我要飞沪市一趟，你的这部都市剧立意不错，可以去谈一谈。” 沪市有自己的电视台，且沪市经济发展不错，电视台播出的内容也很新奇，沈瑶的都市剧陆羡有印象，顺便开口提了一句。 沈瑶想了想沪市的情况，那边的圈子和京市不同，不过星星影视想要做大做强，就不能局限于一处。 正好，月底的话她有时间，可以跟过去见一见世面。 没和陆羡客气，他们的关系早就超出一般人的亲密，更别提什么合作伙伴，连借口都够不上。 “沪市景致不错，那里能取景的地方不少，”自己过去见识一番，说不定能有意外收获。 沈瑶越发觉得自己有些商人的无利不起早，干什么都能想到利益，不成不成，太过市侩。 心里嘀嘀咕咕，沈瑶面上还是一如既往的淡定。 只不过两人吃完饭离开时，正好碰见过来的几位明星，大家伙儿打了个照面，话没说两句，倒是让沈瑶喜提了一个突如其来的热搜。 沈瑶：……啊？ 看着热搜第九的#陆羡 陌生女子#和热搜第十二的#沈瑶 星星影视#，沈瑶没想到自己的热搜之路竟会如此。 热搜词条下面的广场都是路人发言，偶尔有其他家粉丝参与，但多数还是真性情的路人。 陆羡和沈瑶不是明星，两条热搜给他们的带来的影响也不过是将暧昧关系放在了明面。 当然，陆羡还是很想坐实的，无奈时机不到，只能继续等。 第277章 娱乐圈另类炮灰(12)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系统着急，快点生子完成任务啊。 如今系统在这个世界玩的乐不思蜀，最期盼就是沈瑶能将孩子生了，它好更能不管不顾。 沈瑶：…… 沈瑶也是服了系统的脑回路，自己如今多大，大学四年还没毕业，星星影视更是才起步不久，这种状态还要抽空结婚生子，简直胡闹。 懒得搭理系统，沈瑶自顾自地安排起自己的工作。 系统：…… 系统小声蛐蛐工作有什么好安排的，都有其他人负责，沈瑶也就坐在工作室签签文件。 沈瑶：…… 沈瑶决定给系统长长记性，不然系统分不清好赖，受到影响的还是她自己，毕竟系统能躲在脑海里不露面，但她不能长久缩在壳子里不见人。 自此，系统过上了见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水深火热生活。 因为沈瑶掌握着系统一半以上的暂时权限，双方正面对上，除了开始因沈瑶不熟悉吃过两次亏，剩下的无一例外，全都是系统吃苦。 系统：…… 系统骂骂咧咧哭哭唧唧，就是不能让沈瑶心软分毫。 等到系统迫不得已不得不低头认怂，沈瑶这里被寄予厚望的宫斗剧拍摄结束，正式进入后期制作。 比这部剧早拍完的校园剧和职场剧，一部顺利卖给网站，一部如愿卖给电视台，不光档期排好，连价格方面都超出沈瑶的心理预期，让星星影视借机小赚一笔。 不错不错，目前除了张涛手里那部已经筹备结束，进入拍摄阶段的电影项目，沈瑶可以松口气了。 要劳逸结合，沈瑶如今已经是一名大三学生，再有半个学期就要开始实习，校内任务繁重的同时身上还扛着提宫斗剧找播出平台的压力，再去开设新的项目，于沈瑶来说就有些不太值当。 且星星影视目前开一部赚一部，名声好听但受人觊觎，该停下脚步缓缓，也让时刻盯着的那些人放下戒备心。 不过这么做应该没什么用，星星影视赚钱归沈瑶，其他人只会越来越羡慕嫉妒，让他们停手根本不可能。 鼓了鼓脸颊，沈瑶从大学出来，就见到停车等在门口的陆羡。 陆羡笑着招了招手，将捧在手上的饮品递给对方，“怎么？不开心？” 如今校园剧和都市剧收视火热，其中校园剧还卖出其他网站的播放权，都市剧更是让沪市电视台的广告插播收入暴增，听说对方有意要洽谈沈瑶手上的宫斗剧播放权，开出来的单集价码不低。 沈瑶捧着饮品送到嘴边喝了口，同时她摇了摇头，打开车门坐上副驾驶的位置。 “有些担心《锁心传》的上星问题，目前联系的几家电视台，诚意不足，”就算是沪市电视台，价码还是与沈瑶心中期待的数值差了些。 沈瑶在思考能不能几台联播的方式将播放权卖出去，先来一轮收收利息，等这部剧爆火还能继续赚钱。 陆羡算了算时间，将车内的空调温度往上调了调，“按你说的这部剧走完流程要明年三月，正式拍片上映要等到暑期，如今才十二月初，来得及。” 诚意不足就让对方拿出更多的诚意，陆羡开车拐了个弯，“今天有一场圈内的小型聚会，我带你过去瞧瞧。” 里边有几位电视台的人，不能拍板决定是否购片，但能帮忙引荐可以做主的人。 见沈瑶这么为难，陆羡干脆放弃两人单独吃饭的决定，相信这个安排更能让沈瑶开心。 沈瑶：…… 沈瑶确实挺开心的，尤其是和这几位电视台的人聊完之后，沈瑶觉得哪怕是应酬也心甘情愿。 为了赚钱嘛，不磕搀。 陆羡：…… 陆羡抿着嘴角浅笑，他这边有朋友，是位制片人，从前与陆羡一同合作投资过几部片子，有赚有赔，整体而言还是不亏，这次见陆羡和沈瑶一道过来，他还言语调侃过两句。 不过这人是个聪明人，“沈总的星星影视最近很热闹，大家伙儿都盼着能和沈总做朋友。 陆羡，别怪兄弟不提醒你，让沈总平日多说些软乎话，这对你们来讲没有坏处。” 圈子里的人就这点不好，干什么都叽叽歪歪的装模作样。 这人说完话直接一口闷，将手上的酒喝干净。 陆羡冷笑，“说软话哪里够，人家要的又不是低头。” 看上的是星星影视这只赚钱的金鸡，别管金鸡最后怎么安排，期间落下的鸡蛋他们得瓜分一二。 “嗐，你在圈里这么长时间，圈里什么德行还不知道？” 这人伸手拍了拍陆羡肩膀，“硬碰硬没有好结果，别和他们计较。” 都是一些要钱不要命的主，靠着身后的人脉在那里吃好处，本质就是欺软怕硬。 可惜他们就是好捏的软柿子，硬刚不过这些人。 心里越想越气，这人转头又闷了一杯酒水。陆羡这边还没怎么样呢，他自己倒是被心理活动气得不行。 陆羡无奈笑笑，目光看向不远处正和其他人拉关系的沈瑶，自己感慨一句真是活得久什么都能瞧见，这种不要脸的招数，也就圈子里的人能使得出来。 “沈瑶” 陆羡叫了一声沈瑶，在对方看过来时将人拉到角落。 因为喝了酒，沈瑶脸色还有些红润，眼睛泛着水光，“怎么了？” 陆羡抬头看了眼四周，将自己听来的内幕消息告诉沈瑶，“不过不用担心，还有我在。” 无论如何，他都要护着沈瑶，凭什么自己赚来的钱要分出去？就因为那些人有背景有靠山？大不了直接掀桌谁都别过了。 陆羡骨子里带着一抹狠辣，只不过他向来喜欢伪装，让其他人都误以为陆羡是一位清润如玉的君子。 沈瑶点头，“我不担心，他们想要就过来拿。 能拿到算他们自己的本事，拿不到我也不会乖乖奉上。” 被人打了左脸还要将右脸递过去，沈瑶还没有这么犯贱。 陆羡有句话说的挺对，大不了就掀桌大家一起别玩，隐藏在圈子下面的污秽，总有一日会暴露在阳光下。 …… 这场私人聚会让沈瑶收获不菲，先不管那些觊觎星星影视的恶人，沈瑶首要目的还是要将手上的《锁心传》卖出去。 《锁心传》是那部宫斗剧新改的一个名字，不过倒是很符合这部剧的内核，封心锁爱绝不动情。 国家台是不可能了，这部宫斗剧下手还挺狠的，哪怕这个世界没有诸多限制，但国家台代表国家颜面，播出这种宫斗剧会有不好的影响。 沈瑶还要考虑到一轮播放的费用，也觉得国家台不合适，最后圈定几个南面比较有钱的电视台。 其中沪市电视台是备选之一，沪市电视台吃到了星星影视的都市剧红利，让自己赚了一笔，这才更看重沈瑶手上这部宫斗剧的一轮播放权。 不过再怎么看重，当沈瑶直接定下《锁心传》的单集价格，沪市电视台只能选择后退。 无他，实在是太贵，《锁心传》一共八十集，单集将近百万，整部片算下来得有半个小目标，这谁能承受的住。 沈瑶要的就是他们承受不住，等差不多自己再跳出来讨论联合播出的可能性，不仅单集价格降低，就是风险也减小了不少。 “青见，《锁心传》最多同时不能超过三个电视台联播。 何况这部剧还有网络版权，鹅鹅网站给了s级的待遇。 我们要考虑他们能不能赚到钱，”这是想要细水长流的意思，不是割一茬韭菜就走的套路。 要知道这部剧卖出去的价格不低，如果不能让购买方赚回本钱，那么其他张望的买家就不会购买。 这样的预期并不符合沈瑶的估算，所以她希望买到剧的几家都能赚钱，顺便不忘将她的剧带火。 “如今生活节奏快，网络发展飞速，大家喜欢网剧，在电视台播出的剧对比前些年可能会差上很多。” 哪怕是沪市电视台播出的都市剧，虽取得不错成绩，但对比这部都市剧放在网站上的数据，还是有些不够看。 沈瑶限制播出平台的数量，同时也规定了不能先播出的特权，就是想要尽大可能地将人留在电视台，让这部剧的受众面更广。 马青见点头赞同沈瑶的话，如今电视台不好做，大家更喜欢拿着手机去下载那些网站app观看影视综艺。 网络的方便普及给大家带来了实惠，也对一些比较传统的行业造成冲击。 “沈总，我们目前卖出的价格尚在可以接受范围之内，如果电视台或者网站自己擅自在剧情中穿插广告，受到影响的还是他们自己。” 广告费用他们收价极低，这也是能让电视剧和网站回血的方式，至于会靠着他们回多少血，看操作。 “嗯，安排人手跟进一下，等到流程走完就可以暂时不管。 对了，新剧筹拍怎么样？星星影视不能闲着，电影方面我们能帮的不多，电视剧方面就需要多费心。” 沈瑶捏着圆珠笔敲了敲桌面，心里合计着这次拍摄新项目，要立项几个才好。 《锁心传》的这个包袱甩的差不多，张涛那里也是风平浪静，是时候继续抓导演给自己赚钱啦。 沈瑶划拉来划拉去，又将休息小半年的郑导拉了过来。 郑导：…… 郑导看着自己银行卡里的钱，又看着沈瑶递过来的剧本，到底挠了挠头进行挑选。 闲着的时候确实舒服，但他是导演，拍戏是工作，总不能一直摆烂不工作吧，哪有钱养老婆孩子。 “沈总，就选这部，我还没有拍过仙侠剧呢。” 郑导早前有追求，但奈何条件不行，只能拍摄雷人的剧。 后来被沈瑶挖掘出来就跟在沈瑶身边拍摄剧本，如今拍完三部古装戏，郑导对现代剧不感兴趣，那能选择的范围就是仙侠剧和科幻剧。 科幻剧的话，目前这个世界的特效不是很逼真，郑导也不喜欢纯粹的打打杀杀，干脆选了仙侠剧。 沈瑶见郑导选完，又提醒他仙侠剧属于雷剧市场，目前的仙侠剧全都是披着仙侠的壳子谈情说爱，顺便再整一身白衣或者黑衣在那里上演刻板印象。 郑导挑的这部仙侠剧，有一股正常的仙侠风，里边没有谈情说爱的戏码，大家全都是为了修仙而修仙。 嗯，可以说是披着仙侠皮的武打剧，对比科幻剧，多了些精致漂亮的妆造，去掉这些点缀，它们差不太多。 郑导摸了摸下巴，“沈总放心，我到时会和编剧好好商定，”仙侠剧就该有仙侠剧的风格套路，谈情说爱？已经进化的郑导表示这些都是不存在的。 沈瑶看着郑导这副自信满满的模样到底没说什么。 只是想到后面的选角，嗯，似乎可以利用一下。 没有忘记自己的星星影视被人觊觎，她虽然不能直接掀桌子，但可以给那些人找些麻烦。 喊了声已经认怂不作妖的系统，沈瑶要来几位存在不同程度黑历史的演员方式，并让马青见找水军进行引流。 别误会，沈瑶不是爆料人，她只是将星星影视会拍摄新剧的消息卖出去而已，至于其他人因为想要演星星影视的剧，而自作主张地除去与他们风格路线相似的对手，与沈瑶无关。 系统：…… 系统看着乱成一锅粥的网络，暗自感慨宿主真有手段。 这就是所谓的报复吗？神不知鬼不觉还能将锅甩出去，不愧是能让它低头屈服的宿主呢。 这话说出来也不知是夸赞沈瑶还是在埋汰自己，系统自己都有些凌乱，不过这不要紧，反正它出不来。 沈瑶按自己的计划给这些人找事，毕竟她做的不过是往鱼塘里丢了个饵，最终鱼们会不会上钩，完全看这些鱼的能力。 只不过沈瑶用的饵料太诱惑人，大家人脑子打成狗脑子，你爆料我，我爆料你，最后有料没料全都下场，水军们已经控制不住剧情走向，在各方互相攻讦之下，整个圈子被彻底引爆。 第278章 娱乐圈另类炮灰(13) 红的耀眼，好似发黑的爆字高挂在热搜榜一的位置，下面紧随其后跟着一连串各种各样的奇怪词条。 为什么说奇怪呢，因为这些词条全都和娱乐圈有关系。 只不过关系不怎么好，约会，出轨，闪婚，隐婚，私生子，知三当三……类似这样大大小小的爆料，直接占满整个屏幕。 “乖乖，到底是得罪了谁？怎么有这么多的八卦爆料？” 不会是娱乐圈的天塌了吧，真让人觉得刺激。 上班党上学党抽空翻看手机，毕竟这种热闹场面，百年难得一遇。 “嗐，瞧见了吗？乔欣欣偷税漏税，这要是补交上去，得上亿了吧。” 好家伙，直接一个小目标达成，果然这些人都有钱的很。 “不只是她，喏，下面的那个，知三当三被当场抓包还扯出怀孕的事，公司怕是得放弃。” “啧啧啧，贵圈真乱，挣这么多钱还不消停，这要是我啊，保准遵纪守法，好好纳税当良好公民。” “……” 类似的讨论声发生在各个角落，毕竟x博的传播范围太广。 这一次就像是引雷场，以为只是一颗雷炸响，不料后面跟着四五六七八颗等着连环爆炸的雷。 这不，直接搞成娱乐圈的山崩海啸，别管后面还有没有其他人，被牵扯进来的人只能纷纷自救，顺便再将躲在岸边的拉下水自保。 星星影视 沈瑶一身西装人模人样，高高的马尾束在脑后，眼前是打开的笔记本电脑页面，内容全是娱乐圈的事。 她看的津津有味，尽管上面的内容沈瑶早就听说过，但圈子里流传的和真正爆出去的还是有微妙不同。 ‘哎呀呀，这么热闹，看来这些人暂时没心情关心其他事了。’ 沈瑶忍不住幸灾乐祸，热搜榜上的人虽然出名的不多，但有几个却是经纪公司的台柱子，作为上市公司，自家公司的台柱子出现负面新闻，那股票的走势别想好过。 想到数以万计的钱就此蒸发干净，沈瑶心情愉悦，觉得这次出气算找对了方式，等再有人跳出来，还用这一招。 捧红一个人需要天时地利人和，但毁掉一个人只需要将他做过的旧事扒出来丢在网上让人评头论足。 如此对比起来，真是简单多了。 ‘宿主，陆羡’ 系统刚念出陆羡的名字，就被沈瑶出声打断。 ‘陆羡那里不用担心，这场风波，波及不到他。’ 陆羡是圈里人，之前和沈瑶因为狗仔们的阴差阳错上过一次热搜，这次圈里自爆有不少人被冲上风口浪尖，陆羡没有能幸免于难。 不过陆羡牵扯的只是一部电影，就是当初在影视基地，与《锁心传》同时拍摄的那部电影。 目前这部电影在进行后期制作，其中导演和一位演员牵扯出不好听的风言风语，陆羡属于被台风尾扫过。 ‘那是一个意外，电影剧组会澄清，倒是《锁心传》的上映安排，’可能会提前一段时间。 无它，这场风波涉及到的人太多，有些人损失的只是名声，有些人则触犯了国家法律。 一些已经进行制作阶段或者上星阶段的作品无法播出，故而《锁心传》的排期安排被提前就显得很正常。 这样的操作在娱乐圈属于常事，每年因此殉了的影视剧不知多少，导致制作方血本无归大亏特亏。 也是也因为如此，星星影视制作的剧本在这一众中显得格外突出，不怪有许多人都想凑上来占便宜。 ‘系统，你还是不懂，x博上的热搜不过是网友们闲暇的消遣，只要不犯一些原则性错误，或者说，不触及法律底线，它们终究会被人遗忘。’ 沈瑶目光微冷地看着上面有关影帝出轨生女的消息，没记错的话，这位影帝出轨之前的结婚对象就是第三者上位呢。 啧啧啧 反手将笔记本电脑的屏幕扣上，沈瑶起身来到窗边眺望远方。 今日的天气不错，万里无云，难得的艳阳天。 天气微热，大家穿着轻薄的衣衫在外面走动，大街上车水马龙，一片喧闹景象。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是马青见，手上捧着一摞需要沈瑶处理的文件。 “沈总” “你来了” 沈瑶笑着弯了弯眉眼，“郑导的剧组怎么样？” 马青见点头，“一切妥当，就是几位演员的时间上有些冲突，不过可以调整，不会影响拍摄进度。” 说着话，马青见将一摞文件放下，随后抽出最上面的一本，双手打开后递到沈瑶跟前，“这是要开的两部剧，外戏有三部班底不错。” 要开的两部剧是自制剧，由星星影视出品，包括导演等一系列台前幕后的人都由它们自己负责，除了演员。 至于外戏，是沈瑶觉得资金充足，留在账面上过于浪费，不如拿出来一部分投资外面的作品，大家有钱一起赚。 马青见按沈瑶的要求筛选众多圈子里要开的剧本，最后挑出三部送到沈瑶跟前让其过目。 沈瑶没有拒绝，认真翻看完手上的文件后点了点头，“就按谈出来的比例投资，确保资金到位。” 对外戏方面，沈瑶不打算投进去太多的精力，只要确保不亏本就好，这是陆羡帮她出的主意，有些事哪怕不想做都不行，得与他人进行交际。 哎 这些事真是麻烦，真希望后面能少出现一点。 马青见听不到自家老板的心声，不过老板交代的事情她还是会安分做好，谁让这是打工人的职责。 房门推开又闭合，房间里只剩下沈瑶一个人。 孤寂的气氛没有持续太久，沈瑶的手机铃声响起。 是陆羡！ 嘴角带上笑意，沈瑶得知陆羡过来接她下班，当即定下自己要吃的菜肴口味，两个人最近关系突飞猛进，陆羡虽然没有正式告白，但追求人的举动赤裸明显。 沈瑶享受着陆羡的追求，暗自配合的同时又期待进一步的发展。 毕竟陆羡容貌性情都很不错，沈瑶觉得作为一位久经沙场的老司机，很不该继续这般纯爱下去。 沈瑶心里打算更进一步，陆羡恰好也是这么想的。 两个人吃着吃着饭，将话题说到了最近比较热闹的x博上面。 陆羡看着眉目舒展的少女，眼神中带着连自己都不知道的柔情。 当话题告一段落，他们已经开车来到了一处静谧的公园。 公园里都是一些锻炼的老人和互相打闹的孩童，因位置偏僻，周遭又是绿树成荫的模样，人走进来，恍如穿进了与世隔绝的山林。 “这是绿树地产打造的公园，不远处是修建好的别墅。” 陆羡当年凑巧买了一栋别墅，只简单装修了下。 “陆羡，有人和你说过，与女生相处要尽量自然放松吗？” 沈瑶察觉到陆羡的紧张，或许不是陆羡故意，而是他克制不住。 谁能想到呢，明明比她大上一轮，表现的却没有开始时成熟稳重。 唔，不过看起来还是很有反差感，沈瑶并不讨厌这种情况，相反的是，她心里比较享受。 摸了摸下巴，沈瑶歪头打量眼前这位长身玉立的男人，或许她的奇怪属性爆发，无论外表多么像正常人，内心还是一个奇怪的生物。 不觉得自己是人类，也不认为自己是怪物。 沈瑶早就意识到了自己奇怪的心理，只不过她遮掩的不错，系统又是个毫无知觉的小傻子，不然她不一定能隐瞒这般久。 陆羡闻言两耳嫣红，像是涂了上好的胭脂。 他轻笑一声，眼神一如往常温润，“是你的话，我很难做到。” 沈瑶是一位很特殊的女孩，陆羡回想起自己第一次看见她的时候，只是感慨这个女孩过于漂亮。 但女孩做出来的举动与漂亮的外表完全不相称，甚至可以说狡黠市侩，对此，陆羡并不觉得讨厌。 后来，两个人相处越来越久，互相比较熟稔。 说不上来心动的瞬间是何时何地，但陆羡能确定的是，他很喜欢她。 那种青涩莽撞又不知所措的情绪，只要碰见沈瑶便会涌出。 或许，这就是爱情？陆羡不知道，但他想尝试。 …… 沈瑶晕晕乎乎地坐在办公室，脑袋里还残留着昨日的画面。 嗯，非常可喜可贺，她已经和陆羡成为了正式的男女朋友，但怎么成为的？沈瑶有些搞不懂。 不过是去公园走了一趟，又简单说了两句，最后双方关系亲近，干脆成了对方新鲜出炉的男女朋友。 沈瑶：……等等，脑子跟不上了。 跟不上的脑子让沈瑶混混沌沌，不过看着手机里面来自男朋友的关心，沈瑶顿时又行了。 和系统炫耀一句她的任务有了进展，沈瑶美滋滋地收下陆羡送来的花，再一次心情愉悦。 五月底，原定七月播出的《锁心传》提前上映。 因为前期工作做的到位，网络上随处可见各式各样的宣传，这也让《锁心传》未播先火。 光是播出第一天，就成功让三家电视台的收视率破纪录，也让鹅鹅网站吃了一波网络红利。 宫斗剧还是很招人喜欢的，因为里边的任斗来斗去，拍摄的比职场剧还要职场剧不说，关键宫斗剧的内核就是让人感悟人生道理啊。 沈瑶：…… 沈瑶看着网上莫名涌出来的大量茶言茶语，似乎是领悟出宫斗剧为什么会火，或许这就是披着古装外皮的职场剧。 若有所悟的沈瑶让马青见加大力度，争取让网上的热闹在大一些。 正好之前的震荡让圈子里的人都夹紧尾巴少去惹是生非。 《锁心传》开始加大力度宣传，哪怕引得圈内不满，也没有人上来找茬，倒是替沈瑶省下不少公关费。 钱都要花在刀刃上，在沈瑶看来，《锁心传》这次会爆，与恰逢其会的天时地利分不开关系。 没想到自己阴差阳错闹出来的场面，最后竟然是自家投资的戏大赚特赚，真让人舒爽。 陆羡开车接她下班，两个人要赶去参加庆功宴。 就在昨日，《锁心传》迎来大结局，同样也带起网上的一片热搜。 因为收获过于丰厚，几家主播平台干脆联合办了一场答谢宴，参演《锁心传》的主要演员和导演编剧将会出席。 沈瑶和陆羡作为投资方，是必不可少的主角。 尤其是沈瑶，在《锁心传》取得不错成绩之后，她筹拍的两部剧已经被其他人打上主意，甚至鹅鹅网站开出了ss级待遇，简直让人眼红。 “网剧受众不如电视剧受众广，”哪怕如今网剧的形式越来越好，但能上星播出还是演员们的追求。 所以尽管鹅鹅网站开出天价待遇，只要电视台给出的价码合适，沈瑶还是更乐意与电视台合作。 “是啊，不过要看电视台能给出单集的价格，这次两部剧，一部是仙侠，一部是武侠。” 沈瑶私下更看重郑导拍的仙侠，光是特效就砸了不少钱。 武侠也不错，但武侠里的动作戏不是特别流畅，主演们用心归用心，但是没有那种天赋。 沈瑶也挺无奈的，武侠剧的本子立意不错，但其中败笔和吐槽的点不少，按她的想法，这部剧实际上更适合上星，但电视台审核估计不太行。 陆羡挑了挑眉，手上握着方向盘，“我这里有几位不错的武学师傅，要不要替你留意？” 武侠片不是只有这一部，陆羡搜刮自己人脉，觉得其中有不少人都能被送去星星影视。 如今两人关系亲密，像这种事，陆羡做起来轻车熟路。 沈瑶眼睛亮晶晶，“好啊，正好有部电影要立项。” 是关于刀客的故事，武学师傅要是能多来几个做指导，她就更有信心拍好。 说到电影，沈瑶提起在影视基地忙忙碌碌的张涛，“张导前两日给我打电话，说电影拍摄的进度正常，问我要不要飞过去一趟。” 张涛花钱如流水，实在将负责的制片人吓的够呛。 这个提议，与其说是张涛邀请沈瑶过去参观，不如说是另类的要钱活动。 第279章 娱乐圈另类炮灰(14) “张导拍摄电影，总会超支，”陆羡作为曾经历过张导超支的当事人，将话说的十分无奈。 这不是在讨论张涛喜欢花钱的事，而是这人擅长将项目做的尽善尽美，以至于眼下准备的资金不足，导致项目出现各种各样的缺口。 沈瑶拧眉，她准备的钱不少，扣除演员方面的花销得有上亿，就这还挡不住张涛的精益求精。嗯，看来没让此人拍摄科幻片是非常明智的选择。 要说烧钱还得是玄之又玄的科幻片，轻易不能尝试。 “月底有空，我会过去瞧瞧，”只要钱花对地方，追加投资不是问题。 总不好将快拍完的电影丢在那里，或者引入其他资本进来分摊压力。 沈瑶有把握这次的电影会赚钱，自然更想将电影的版权发行全都攥在自己手上。 陆羡侧头看了眼沈瑶，“月底我这边没有事情，陪你一起。” 作为男女朋友，适当的相处有利于增进感情。 沈瑶抿唇点了点头，提到自己正在拍摄中的电视剧，等一会儿到了酒店，和那群人有的纠缠。 哎 什么时候星星影视能再上一层楼，目前星星影视虽然扩招了不少人员，但在体量上面还是比不上一些早就成名的影视公司。 何况沈瑶的星星影视风格挑剔，已经被不少圈内人私下抱怨，尤其还有那种自荐上门的明星艺人，被拒绝后挂不住面子，是败坏星星影视名声的主力选手。 要沈瑶说，买卖不成仁义在，非要将话说出来让双方都难堪，她又不是爽朗大气不喜欢记仇的敞亮人，星星影视如今拉黑名单都有厚厚一摞。 再这么下去，沈瑶都得担心黑名单上的人员太多，剩下的这些演员都不够用来挑选拍戏。 毕竟沈瑶还要考虑某些演员的黑历史方面，总不能让人拍完直接连片一起殉了，那才叫亏本买卖。 车辆前行，绕过前方拥堵的路段，很快停在一处酒店门口。 答谢宴在酒店的二楼大厅举办，选的场所够大够敞亮，听说一起出席的还有几十家媒体报社。 在网络发达的现在，报纸的影响力已经下滑，不过到底还是传统媒体，该邀请还是需要邀请。 两人穿的一身比较休闲，对比过来像在走红毯的明星，他们更像是在散步。 闪光灯外是聚过来的粉丝，大热天的跑过来追星，沈瑶心里佩服他们的勇气。 绕过喧闹的酒店门口，两人在工作人员的安排下上楼。 对比楼下，楼上要更安静一些，但同样的，楼上比楼下更加正式。 “沈总，陆先生” 两人携手而来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除开外面为自家偶像而来的粉丝，包括明星本人都在关注他们。 这可是两位投资人啊，搞好关系，日后演戏就多了一层人脉，谁不想有戏拍有钱赚呢。 “沈总” 一身红裙丽人款款而来，《锁心传》的女主角柳莹，年纪不小，是圈里有名的实力派演员。 沈瑶颔首点头，与对方恭维两句，等剧中男主角周鹤带着经纪人过来时，柳莹顺势离开，辗转与其他人搭话。 男女主角之后，是男配女配，就像在规矩森严的后宫，娱乐圈也遵从着这种落后的习俗。 没有人去打破常规，哪怕是沈瑶，也不过是在底线范围之内游走活动，伪装好后将自己融入其中。 手上的酒杯被频繁更换，沈瑶并不喜欢饮酒，但在这种场合，她还是要给过来的众人面子。 “沈总，日后还请多多关照。” “一定” “沈总，星星影视的戏，还要多考虑考虑我家xx” “xx优秀，应该的。” “……” 说不清自己讲了多少话，等沈瑶从答谢宴离开时，小脑袋还有些晕晕乎乎。 陆羡单手扶住沈瑶，顺便将人揽在自己怀里。 外套上有一股好闻的草木清香，引得沈瑶用力吸了吸。 “怎么样？要不要缓一缓？”陆羡一个错眼，直接导致沈瑶喝高。 沈瑶摇头，人直接趴在陆羡怀里，手搂住对方腰部。 “没事，就是觉得今晚真热闹，”五光十色的答谢宴上，演着一幕又一幕名为现实的剧情。 人人都说电视剧演的假，殊不知将现实中的内容搬上荧幕，只会让人觉得荒诞。 “我们回去吧，沪市电视台的赵主任对那部仙侠剧很感兴趣，我会让人跟进，”以方便后续谈价。 陆羡闻言嗯的一声，让工作人员帮忙将车开过来，他伸手扶着沈瑶坐稳，自己驱车回家。 …… 《锁心传》的爆与星星影视之前出品的剧有明显不同。 最显着的，就是这部剧上头，能让人神不知鬼不觉地看过一遍又一遍，并翻来覆去地看。 各个有名的up主开始如雨后春笋般地冒出来评论该剧，无论是夸是贬，都能迎来一波流量。 沈瑶让马青见安排人盯稳，一旦出现不合时宜的讨论，直接水军下场引导舆论，以免出现问题导致这部剧被拖下浑水。 至于一些不涉及底线的讨论，沈瑶则让他们自由发挥，甚至有些时候还会掏钱继续买热搜。 这样做的好处就是《锁心传》二播三播的版权卖出很快。 毕竟这部剧很火啊，哪怕是重播都能赚足收视率，而且插播的广告收入也让电视台眼红，有什么理由不花钱去买呢，反正又不贵。 是的，《锁心传》越卖越便宜，但便宜的东西卖的多了，也能攒下一笔让人咋舌的巨额财富。 沈瑶一开始就想将《锁心传》打造成电视剧行业的标杆，且她冲的是年底几个不错的颁奖礼，所以在宣传花费上面一点都不手软。 整整三个月，网络上的热门电视剧都挂着《锁心传》的名字，甚至剧播出结束，热搜还能隔三差五的往上冲。 这样的姿态，在一年一度的颁奖礼召开之际，《锁心传》被提名包括最佳男女演员等七项大奖也不足为奇。 “沈总，千花奖委员会那边寄来了邀请函，《锁心传》剧组要拿奖了。” 时间已经来到十月，天气转凉，沈瑶的衣服也换上了略厚实些的长衫。 这几个月，沈瑶一直都没有闲着，哪怕和陆羡是男女朋友关系，依旧挡不住她要出门到处跑的决心。 张涛的电影已经拍完，目前正在制作阶段。因为电影拍摄超支，张涛过意不去，自觉替沈瑶加班，负责电影剪辑事宜。 后来开的仙侠剧和武侠剧都已经顺利卖出版权，只等明年三月上映。 “郑导那里接到通知了？他人还在影视基地拍戏，记得要提前请人回来。” 《锁心传》是郑导的心血之作，可以说一部顶五部。 郑导这几年兢兢业业拍戏没有歇息，一是为了赚钱，二是为了沈瑶画的大饼，如今大饼成真，说什么都不能错过。 马青见让沈瑶放心，她早在收到消息的时候便通知了郑导。 “听郑导的意思，有些不太想来，”马青见表情为难，千花奖以水着称，喜欢各种分猪肉，而且颁奖过程也不是十分公平，在圈内圈外的名声一向不好。 年底的颁奖礼不光这一个，还有其他几个更重量级的。 虽说不能达到如千花奖给出来的这么多提名，但肯定有所斩获，绝不会空手。 “让郑导别耍脾气，千花奖说到底也还有些水平，”尽管水平不多，哪怕得奖后带来的加成不如其他几家颁奖礼，但这种能拿奖的事怎么能挑剔。 郑导身为沈瑶手下的人，沈瑶觉得有必要多提醒几句，千万别觉得拍了一部好剧就能吃老本，多少翻车的例子在那里摆着，都是血淋淋的教训。 挥了挥手让马青见下去，沈瑶搜了搜有些发胀的大脑，突然想到前一段日子她和陆羡关系曝光，沈金山和霍兰让她将人领回家的事。 沈瑶一推二六五，直接支到了过年，但依照今年的形势，公司内外的事一堆，她还真不一定能赶得回去。 算了，实在不行就让沈金山带着霍兰和弟妹们进京吧。 反正两个小的已经参加完高考，目前正在大学读书，家里就剩沈金山和霍兰这对中年夫妻，怪无聊的。 “我和你爸忙着呢，过年的事再说，倒是你这边，大学还没有毕业，”就找了一个年纪大的男朋友，还是娱乐圈的人。 霍兰话说的欲言又止，明显不怎么看好他们这一对。 沈瑶觉得对方偏见，陆羡多好啊，哪哪都好。 母女两人挂断电话，各自都不是很满意刚刚的谈话，但这些都不要紧，沈瑶深觉得陆羡能搞定未来岳父岳母，搞不定的话也有其他路可以走。 陆羡：……啊？ “是不是想太多了些？阿姨的担心我能理解，放心，不会有问题的。” 陆羡看着一脸严肃的女孩，边替对方夹菜边言语安抚。 沈瑶眼睛一转，提到他们一家可能会在京城过年。 眸光微闪，陆羡将盛好的羹汤送到沈瑶跟前，“真巧，我爸妈今年也会过来。” 沈瑶：…… “真的假的？”沈瑶一脸懵，看着陆羡那张笑靥如花的漂亮脸蛋，决定将此人说过的话反复思索。 “不是要去电影学院，快吃吧，”陆羡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继续为沈瑶服务。 沈瑶一脸乖巧地将碗里的饭菜吃完，又喝了汤解腻，跟着上车和陆羡一起去京市电影学院。 沈瑶不是这座大学的学生，但陆羡恰好毕业于京市电影学院。 两人之所以回过来，也是因为陆羡投资的一部综艺开拍在即，目前正缺少合适的人选。 沈瑶觉得既然是解密类的综艺，就该有脑力担当和门面担当。 而门面担当去哪里找？电影学院多的是这类人。 这不，两人过来选角，再与电影学院的老师们联络感情，毕竟不管是陆羡的投资还是沈瑶的星星影视都能用得上。 “陆羡” 教过陆羡的高老师一脸笑意，领着两人进校园不说，还帮忙介绍校园内里的不错风景。 京市电影学院经过不断翻新修建，已经比之前大了不止一倍。 陆羡上学的时候京市电影学院只有几座孤零零的教学楼，如今再看，入目可见都是京市电影学院的地盘。 “之前就听说你要过来，这些年不怎么能看到你的新闻，不过同学们都说你发展的十分不错，”就是可惜不再拍戏，当初他最看重陆羡的点就是拍戏，有演戏天赋。 高老师年纪不小，胖乎乎的身材看着圆润和善，头上还有些冒出来的白头发。 他和陆羡关系不错，哪怕陆羡不再演戏也没有与高老师断了日常联系。 这次过来更是冲着高老师的面子，哪怕是京市电影学院的学生，也不一定出校门就有戏拍。 三人一路往前走，碰见过来打招呼的同学都会交谈两句。 沈瑶属于过来凑热闹，倒是与这些人说的不多。不过高老师还是为自家学生争取了机会，使得沈瑶将自己提前准备的说辞有了用武之地。 也多亏了沈瑶至今没有败绩亏损，不然以这种高强度的拍戏频率，不需要其他人动手，就是长期的资金流都能将整个公司直接拖垮。 来京市电影学院一趟，晚上又和高老师一行人吃了顿饭，跟着陆羡驱车载沈瑶一同离开。 路上，陆羡犹豫半晌，最终还是说起有一部综艺在邀请他，不知道沈瑶介不介意出场。 沈瑶：……嗯？ 沈瑶眨眨眼睛，不懂这是什么意思，直到陆羡说出这部综艺涉及个人私事，是一部观察类综艺。 “你要上？”观察类综艺目前在国内比较少见，大家伙儿更多的还是参加有剧本的摄影棚综艺，最多就是室外综艺，但也有剧本要求。 陆羡点头，“和投资的这部综艺是一个导演作品。” 沈瑶懂了，一时之间找不到人，所以让比较熟悉的陆羡救场，顺便借着陆羡身上的爆点给这部综艺增加热度。 “好啊，”她还没有参加过综艺呢，过去体验体验也不错。 第280章 娱乐圈另类炮灰(15) 沈瑶没有拒绝，这让颇有些忐忑的陆羡松了口气。 不过上综艺之前还是要准备一下，不管如何，面向普罗大众的内容，都得尽量不要引起争议麻烦。 这件事在两人交谈后就没有再管，直到星星影视突然收到电视节目的通知，有一队电视台人员过来取景。 此时天已经冷了下来，外面纷纷扬扬下着小雪。 一身高领羊绒衫的沈瑶端着咖啡杯，心说来得真是时候。 今天公司忙着审片，一年过去，总得先盘个账，再安排新一年的规划。 “让他们先在待客室等着，”会议室那里不方便外人进来，沈瑶答应陆羡上节目，但这只是在不影响她工作的前提之下，一切还是要以星星影视为重。 新招来的助理点了点头，转身将人送去待客室歇息，顺便不忘指出公司内部有些地方暂不方便拍摄。 突袭过来的摄像师：…… 身边跟着一位带任务的小组导演，等助理离开，扭头不忘和摄像师抱怨他们这趟素材不是很够用。 “临时通知，星星影视又不好拿捏，别招惹太过。” 摄像师是位老人，行事风格也是以低调平庸为主。 可惜新来的这位小组导演是大学毕业的学生，有一股往上爬的冲劲儿。 摄像师担心这人太冲动会惹麻烦，干脆小声提醒两句。 不过摄像师的好心并没有让这位小组导演学乖。相反，这人叛逆的很，一心一意地想闯出自己的名声。 “招惹什么？咱们公事公办，难道沈总还会甩手？” 这位沈总和陆先生的关系不一般，算起来就是能稍微欺压的熟人。 综艺剧组也是一个是非不断的地方，过来的人选全都有各种各样的背景，陆羡友情参与，那么他们只要行事不太过分，双方便不会过多计较。 小组导演心里想的美，她不觉得自己应该多关照关照沈瑶，甚至她还想要沈瑶反哺他们综艺，让这部综艺的热度起来。 幸亏沈瑶还不知道这位小组导演的心里想法，不然她肯定要将人轰出去，想什么美事，她是会白白给其他人送好处的傻子？她恨不得将全部热度拿来喂自家的新剧。 忙活着将手上的会议开完，沈瑶起身去待客室见这群人，面上自然笑意盈盈，挑不出错处。 “沈总，可以谈谈你和陆先生的事，观众们爱看。” 小组导演将写好的剧本递过来，上面甚至还有简短的对话，包括不限于她和陆羡相处的一些‘温馨’日常。 沈瑶：…… “沈总，综艺做出来要有卖点，你和陆先生的事最合适，”或者说最能勾起大家伙儿的八卦欲望。 小组导演野心勃勃，迫切地想表现出自己的能力，故而说话的方式很不讨喜。 换成其他人可能忍了，毕竟热度嘛，不光是综艺节目想要，参加综艺的人更想要。 但沈瑶不是这种人，她属于圈子里的幕后工作者，小组导演玩的这些小把戏，入不了眼。 “我听说这是个人观察类综艺，陆先生知道这些？” 沈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拿陆羡出来挡牌。 小组导演语塞，陆羡确实不知道，甚至陆羡还很喜欢避开这些八卦，尽量不在综艺上面讨论。 如今递给沈瑶的这个本子，完全属于小组导演自作主张。 话题告一段落，也让整个场面迅速尴尬起来。 最后还是行事老到的摄像师出面打了个岔将事情翻篇。 沈瑶见状没有追着闹，简单回答几个中规中矩的问题，又让助理领着他们拍了拍星星影视的内部环境，最后确定好下一次的录制时间，这才出声送对方离开。 不过沈瑶没有忘记和陆羡抱怨，告状谈不上，但确实让人心情不爽，谁会喜欢被人追着问隐私的事。 陆羡在电话里保证，下次绝不会有这么不识眼色的人出现，“我会和导演好好说一说。” 他脾气好不代表就是软柿子，这部综艺能有今天全靠他出人出力，怎么还带无偿辛苦家属的。 陆羡嗤笑，觉得有些人就是太过于理所当然。 温声细语地安抚好心情不顺的沈瑶，陆羡转头就和综艺导演谈了谈。 谈话的结果极好，等到沈瑶一身长裙地坐车录制节目时，那位小组导演已经换成了陌生面孔。 沈瑶挑了挑眉，漫不经心地看着新小组导演递来的剧本。 对比之前的那位，这位就很有眼色，不该问的一句不问，能被写到剧本上的也都是正常话题。 甚至其中还有一段关于星星影视的新剧内容，是投桃报李还是另类安抚，就看沈瑶自己怎么想。 沈瑶没什么想法，只要剧本不是特别离谱，她都愿意去配合一二。 示意对方不需要修改问题，沈瑶又道这次录制节目，是还要在外面住上一晚？ 新的小组导演姓孙，看起来很靠谱，说话办事利落，若不是专业不对口，沈瑶都想将人挖来替自己工作。 “原定是不过夜的，但因为有几对嘉宾时间冲突，如果沈总这边不方便的话，可以将录制往后挪。” 到时就单独录制然后插入就好，至于外景更简单，搭个简易摄影棚。 “我这里没关系，正常录制吧，”不然往后拖的话，万一撞上她手上还有其他的事不妙了。 这段时间沈瑶除了忙公司业务，并不需要出京，因为录制节目而多停留一晚也不会影响太大。 两个人简单沟通了一下录制规则，包括沈瑶需要做的事，直到不远处的一座独栋小别墅出现，沈瑶理了理散落的头发，慢悠悠进门。 别墅内里已经聚集了一群人，或是两两一组，或者二三成群，但不管怎么说，看起来一片和乐，没有任何龌龊。 沈瑶的进门让别墅安静下来，不过也只是一会儿，陆羡走过来牵住沈瑶的手，两人顺势上了二楼，又一次将现场的气氛带动起来。 “怎么不多聊聊？”他们住的房间没摄像头，双方说话也不担心被人偷听。 陆羡耸了耸肩膀，“都是些客气话，”他更不想浪费时间。 沈瑶觉得楼下那群人要是知道会被陆羡这么嫌弃，只怕会觉得委屈，毕竟他们可是在认真讨好陆羡。 对比楼下的演员明星，陆羡的能力要更加强大。 光是陆羡投资的那部密室类综艺，就有不少人想过来蹭一蹭热度。 尽管那部综艺陆羡压根没想请什么名人出演，找的也都是各各行各业的素人，主打一个便宜好用。 “这部综艺的核心是什么？我看见楼下有夫妻，有闺蜜，有男女朋友，”还有一些不可说的知己。 沈瑶感慨导演玩的花，这些人凑在一起随便爆出个料，就有上热搜前十的潜质。 “核心就是观察，视频外还有拿放大镜分析的心理专家，”陆羡耸了耸肩膀，“大家各取所需，能来这个综艺的艺人，都签了违约合同。” 所以不用担心玩太大导致这些艺人都不敢录制，或许这些人盼的就是玩大点，让热点全面开花，顺便替自己吸粉。 沈瑶眨了眨眼睛，房间里的温度比外面不知高了多少。 已经将大衣脱下，穿着内里修身的高领毛衣，沈瑶决定在这里住的一晚上尽量不要掺和楼下的事。 她不是这部综艺的常驻嘉宾，陆羡也只是过来帮忙凑人头，导演对他们的要求比较简单，当合格背景板就成。 如果流程到他们这里，只需要顺利的接下去就好。 “怪不得” 沈瑶摸了摸下巴，怪不得新的小组导演给她的剧本如此宽松且没有暗坑，感情是陆羡被边缘化，不需要再从他们身上挖料出来了啊。 啧啧啧 这也没什么不好，沈瑶本来就不喜欢将自己的私事拿出来让众人评头论足。 不然当初沈瑶不会选择以资本的方式入局娱乐圈，有背景有靠山的漂亮孩子，是可以直接演戏的。 两人在房间里没有待多久，楼下有人叫他们去吃饭。 “小沈来的匆忙，家里没什么准备，不要见怪。” 这座独栋别墅，是眼前这位老牌影帝的家。 此家非彼家，不过是用来拍综艺的临时房子，但因为综艺的设定，成为了老牌影帝李常恒的家。 李常恒年纪已经六十，是娱乐圈有名的敬业演员，他的妻子则是电影学院老师，两口子相濡以沫多年，夫妻恩爱没有任何不好传闻。 这次他们选择过来录节目，还是因为陆羡帮忙牵线。 毕竟一部综艺需要有人当红花，也需要有人当绿叶，更需要有人能镇得住场子。 李常恒夫妻就是能镇场子的人，有他们在，起码明面上不会撕的太难看。 因为李常恒和陆羡关系好，所以他叫沈瑶时就显得亲近，沈瑶笑着恭维两句，又和李常恒的夫人说了会儿话，跟着坐到已经被菜肴摆满桌面的椅子上。 “大家过来一趟不容易，都别客气，多吃点。” 李常恒夫妻人和善，说话也没有夹枪带棒的意思。众人笑呵呵地接话客套两句，随后各自端起碗筷吃饭。 吃完饭，收拾碗筷的是一对号称好闺蜜多年的姐妹花。 两个人从小到大关系不错，尽管入圈多年各自粉丝对立，但丝毫不影响她们相亲相爱的关系。 嗯，明面上是这样，沈瑶观察着她们哪怕洗盘子都要互相挖坑使绊子的德行，觉得有些话也就嘴上说说，这要算好闺蜜才是见鬼呢。 “小杨和小刘关系真好，听说她们接了一部戏，双女主呢。” 有人开口说话，是一位演员的妻子，叫邓佳，也是这位演员的经纪人。 夫妻两人的关系有些奇葩，因为男演员是二婚，之前的前妻在离婚时有说过一些似是而非的话。 沈瑶知道还多亏了系统八卦，这对可以说是现实狗血剧，简直比电视剧要精彩。 “邓经纪，你家老王也不错，这次虽然没有提名千花奖，但等明年，金雨奖肯定能上。” 接话的是一位圈内知名主持，日常行事大大咧咧，不过也因此得罪过不少人，被人私下各种嘀咕。 不过这位主持比较火，她主持的节目也有很多粉丝，故而主持依旧我行我素，压根不带怕的。 邓佳表情不怎么好看，心说千花奖这么水的提名都搏不上，还想惦记明年更有难度的金雨奖，呵，梦里什么都有。 “借丽丽你吉言，要是老王真能提名金雨奖，我一定要好好谢谢你，”邓佳容貌不算出色，但本人能说会道，不然也不会硬生生地将自己老公捧起来，虽说不是最火，但也能有个名字。 “嗐，邓经纪客气什么，不过……”主持人继续和她说闲话，两个人越凑越近，时不时还传出几声浅浅的笑意，让人忍不住关注起来。 沈瑶时刻秉持着背景板的做派，一些活动完全不参与。 当然，她不参与，并不代表其他人不想和她打好关系。 总有一个人想要凑上来和沈瑶说话套近乎，陆羡那里也是如此，他们两个哪怕尽力躲都没能清闲。 晚上睡觉时更甚，沈瑶和陆羡还亲眼目睹了一场有预谋的发疯事件。 沈瑶：……啊？ 看着作天作地，各种闹腾甚至还和男人掰扯起来的邓佳，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说是和陈晴有关系，”有人解释，陈晴就是老王的前妻，当年双方离婚的时候陈晴剑指邓佳，甚至爆出邓佳未婚生子与老王有关系。 当年闹的沸沸扬扬，直接霸占了热搜榜小半个月，让三人从小透明直接出名。 “都过去多久了，不就是陈晴提名千花奖的事，邓佳怎么就过不去呢。” “陈晴离婚后处处压老王一头，邓佳心眼不大，能过去才怪。” 邓佳未婚生子是真，孩子是老王的也是真。 娱乐圈里，像是这种跌破下限的事多到数不清，沈瑶听完连表情都不变。 “这一闹，导演组那边肯定不剪，”广大网友们又有素材了。 像这种喜闻乐见的撕逼发疯，是最受欢迎的剧本。 第281章 娱乐圈另类炮灰(16) 沈瑶过来录一次节目，不过短短两天一夜的行程，就让她见识到了何为物种的多样性。 甚至还出现过几次明撕暗踩的情况，包括不限于同伴之间互撕，他人之间阴阳怪气。 沈瑶：…… 沈瑶收拾好带过来的行李，手上攥着打开网页的手机。 热搜榜正悬挂着一条写着爆字的红火词条，词条点开后是一个公众号，似是而非的爆料出最新消息。 “这些消息，会不会是综艺剧组的人爆出去的？” 沈瑶摸摸下巴，昨天晚上闹成那样，知道内情的人不在少数，想找凶手都难。 “不一定，有可能是贼喊捉贼，”作为昨晚事件的亲身经历者，陆羡将话说的毫不客气，“陈晴的发展要好过王程东，邓佳是王程东的经纪人，”刨去邓佳真心喜欢王程东这一点，他们还是利益共同体，有团队需要养。 “王程东发展的不算好，听说合约到期后，耀阳影视不会续约。” 耀阳影视是王程东的经纪公司，这个公司不算小，其中有不少比王程东更红的偶像明星。 王程东自入行就一直在这家公司，当年和陈晴的事闹出来，若非邓佳是公司高层的侄女，王程东怕是会被踢走。 不过邓佳今时不同往日，那位高层不怎么喜欢这个有些恋爱脑的便宜侄女，合约到期不续的事，就是那位高层隐约透露出来的意思，不然光凭关系，耀阳影视多养几个王程东都不是问题。 “他们想续约，更想闹出动静，”别管动静好坏，只要有水花就是对的。 “看起来是这样计划，邓佳正在帮王程东接戏找水军，想借着陈晴提名千花奖的事闹一闹。” 陆羡将手放在眉间，脸上表情看起来有些疲倦。 不同于沈瑶今天就能离开，陆羡还得在这里住上两晚，不过他到底是过来凑数的边缘人，等这次录制结束，后续也没事了。 沈瑶摇头将这件事丢到脑后，她和王程东没有交情，又不怎么熟悉被提名千花奖的陈晴。 陆羡说的内容她只当是八卦，等离开别墅回到公司，沈瑶迅速进入工作状态。 将积攒起来的工作内容完成，又在心里拉黑几个不合适的演员，沈瑶嘱咐马青见有空就让人将剪辑好的片花给她录制的这部综艺送过去。 听陆羡说，这部综艺要在年后播出，正好和两部上映的新剧前后脚，到时借着平台宣传一波，不用白不用。 …… 天越来越冷，寒冬腊月，迎面刮来的北风吹的沈瑶整张脸疼。 又快要过年了。 沈瑶早就安排好了沈金山和霍兰几人进京的事。 星星影视也提前放了假，除了实在忙碌的工作人员，其他人都享受到了堪称最好的福利待遇。 不过这些钱撒出去也就是毛毛雨，沈瑶靠着拍剧早就实现财务自由，若非她的野心目前还在壮大公司上面，她都可以潇潇洒洒拎钱走人。 “喂” “我在楼下” 陆羡的声音从手机中传出，也让沈瑶想起她今天还不能休息。 不紧不慢地将米白色大衣穿好，又围了一条厚实的围巾挡风，沈瑶拎包下楼，快走几步坐上等在门口的车上。 车里开着空调，温度已经弄好。陆羡将他买的早餐递到沈瑶跟前，言语解释一遍他们要去的酒店。 沈瑶靠着座椅，人懒懒散散，哗啦啦的塑料声响，是早餐袋被打开。 用手掰开一半递到陆羡嘴边，沈瑶将剩下的一半送进嘴里咀嚼。 “今天怎么这么早，我还以为酒会放在下午。” 临近年关，各种各样的酒会不出所料地多了起来。 去年的时候，沈瑶因为酒会吃了不少暗亏，今年比去年要强一些，不过也没少受气啦。 任何时候，人都会嫉妒比自己过的好的同事。 沈瑶是被嫉妒的那个，尽管她不再备受欺凌，但也改变不了娱乐圈的规矩。 就像今天大早上的酒会，是一位京市资深大佬组局，人家也不管你能不能适应这种情况，反正请柬撒出去，你就得乖乖巧巧地跑过来。 沈瑶将手上的早餐吃完，又摸了摸平坦的肚子，“这次要不要花钱买个清净。” 请她过去的目的不言而喻，还是奔着星星影视账面上的钱。 “舍得吗？” 陆羡侧头笑笑，清润的眸子看得沈瑶一阵心软。 “不舍”又没办法，那人有些背景，不好得罪。撇了撇嘴，沈瑶攥着手机，想搞事的手蠢蠢欲动。 陆羡赶忙伸手摁住沈瑶的小爪子，“不能干，被挖出来的话，他们更有名正言顺的理由动手。” 之前沈瑶搞的事陆羡有所耳闻，这次见状赶紧阻止。 “圈里的规矩，不能得罪他们，”因为还不到互相下死手的地步，不然整个娱乐圈肯定要炸。 沈瑶一脸哀怨，看着陆羡那张漂亮脸蛋无比闹心。 陆羡想了想，提到可以换个方法，直接用拍剧的方式将人拉入局，就像当初拉他入伙一样。 沈瑶不同意，怎么能一样，陆羡与其他人不同。 “还有目前我手里的本子，没有特别出彩好的，珠玉在前，我怕他们会不愿意。” 就像是赚钱平分，之前能分八块，后来只剩下四块，拿四块的人肯定不爽。 他们不会反思自己能凭白得到四块已经很多，他们只会认为没有分到八块，一定是别人的错。 “会有这个可能，”星星影视如今已经成了业内传奇。 拍出来的剧都在赚钱，连投资的外戏也很有潜力。他们迫切希望自己能登上星星影视这艘船去赚大钱。 两个人在车上商量一路，最后沈瑶还是决定拿钱了事。 给钱最为简单直接，还不用和对方牵扯到什么，还是先这样安排着吧。 不过这不是长久之计，这些人贪婪成性改变不了，沈瑶还是要将他们解决掉才能一劳永逸。 黑色的轿车很快来到酒店门前，两人从车上下来，一前一后进去。 与外面街上的冷寒相比，酒店内里温暖如春。 “小沈，小陆，你们到了。” 作为主人的中年男子一身西装，手上还捧着酒杯笑呵呵地与沈瑶和陆羡打招呼，言语之间亲密的很。 谁能想到呢，这人与沈瑶不过只见过三面而已（还要算上这一次），竟然需要沈瑶掏钱买清净。 “小陆啊，年少有为，早前听老孔说过你的本事，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呐。” 中年男人以一种长辈夸赞小辈的姿态说话，实际上，这人不过四十出头，和陆羡的年龄差还没有沈瑶大呢。 两人与中年男人聊了会儿天，见不断有人往过看，他们很有默契地转身离开，给其他人留够交流时间。 他们有些避之不及，但其他人恨不得直接扑上来抱大腿，中年男人不是一般的有钱豪爽，随口一句话就能帮人争取到不错的资源。 沈瑶端着酒杯远离对方，不忘打量周围情况。 然后，她就发现不对劲儿，叫出系统询问这里不会是毒窝吧。 系统：…… ‘宿主，你怎么会这么想？’系统惊呼宿主想太多，这里是酒会。 沈瑶低头看着手上的酒杯，利用眼角余光关注边边角角的位置。 ‘那些人，都是你和我说过的，他们出国时干的事罄竹难书，’甚至还在国外开那种大轰趴。 系统回道，‘他们回来了？怎么和国内的娱乐圈扯上了关系？’ 系统的八卦不局限于国内娱乐圈，只要是乐子它都喜欢看。 就像是酒会上的人，系统能认出来的不多，但沈瑶记忆力好，只要系统说过的她都记得。 这次也是灵光一闪，抓住了酒会里面的龌龊。 扭头，看向正在和其他人言笑晏晏的中年男人，沈瑶突然笑了笑，‘我之前还想着掏钱买清净，眼下看来是不用了。’ 这不就是现成的把柄嘛，将消息放给缉毒警察，自然会有人收拾这些人。 毒品是红线，在国内，不管是谁都不能轻易触碰。 之前沈瑶想到的办法还是娱乐圈常用的爆料攻击，如今再瞧瞧酒会上齐聚的妖魔鬼怪们，还是来一手釜底抽薪最合适。 借着参加酒会的便利，沈瑶让系统替她拍了几张高清照片。 随后，沈瑶和陆羡借口有事要忙先一步离开。 这样的举动，自然得到了酒会举办者的不满。 不过鉴于沈瑶已经上供（交钱），对方没说什么，只是抱怨两句不识抬举，跟着继续奏乐继续舞。 而离开的沈瑶也很高兴，她查看着系统拍下来的照片，全都是高清无码的宝贝，有了这个，相信这些人不好跑掉。 ‘系统，帮我盯紧他们，有动静要及时通知。’ 沈瑶打算做一个良好公民，像毒品这种东西，沾染上就没有回头路，而且娱乐圈的人最能赚钱，真金白银流入这种市场，就是对毒品产业链的纵容。 ‘好的，宿主，’系统答应下来，自己像雷达似的扫描周围情况，确保出现的八卦不会被漏掉。 没办法，谁不喜欢听八卦呢，这是多么有趣的一项活动。 系统听八卦听得魔怔，整个统都有些不太正常。 不过沈瑶对此并不会太过关心，反正系统除了她也没有其他人知晓，自己去找点乐子总好过一直盯着她，沈瑶在这件事上想的特别开。 两人回到家时还不过晌午，干脆在楼下的小店吃了饭。 “酒会饭菜虽好，可惜不合胃口，”沈瑶摇头，一口饭一口菜吃的满足。 味蕾得到安抚，沈瑶托着下巴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陆羡，“每次过年，你都像这样参加各种酒会？” 沈瑶第一年的时候不受待见，第二年和今年属于圈子新贵，年末应酬什么的逐渐增多。 陆羡点头，“一年一次，不去不好。” 投资拍剧的本事让陆羡活的滋润，但也限制了他在圈里的活动。 将手上的饭菜吃完，陆羡拿出纸巾擦了擦嘴角，“我爸妈过两日会来，要不要和他们见一面。” 陆羡和沈瑶确认男女朋友关系，但因为沈金山和霍兰那边还没有正式见过陆羡，沈瑶一直没和陆羡的父母打交道。 之前是因为他们交往的时间太短，沈瑶觉得需要矜持一些，后来则是双方实在没有空闲时间，拖到如今过年，再不见的话好像有些说不过去。 “叔叔阿姨有空的话，我请他们吃一顿便饭。” 这也算另类的相看，他们肯定要得到各自家人的点头。 “你那边呢，叔叔阿姨有说什么时候过来？” 陆羡也想见沈瑶家长，尤其沈金山和霍兰对他的初印象不算好，他需要尽快扭转这个局面。 “过年，来去匆匆，家里和公司的事不能耽误。” 沈金山和霍兰就是过年那一天过来，然后待上两天在赶回去。 要不是沈瑶这里实在脱不开身，该飞回去的是她。 “到时你和我去机场接机，”沈瑶想过他们两个的事。 过年的时间太匆忙，没空等等陆羡上门拜访。 干脆先在机场先见一面，再顺道回家吃顿便饭。 在沈瑶心里，陆羡只要能让她满意就可以，沈金山和霍兰不和陆羡一起生活，没有太多标准。 也是沈金山和霍兰听不见自家闺女怎么想的，不然他们两个怕是得好好和自家女儿说道说道。 时间过得很快，来到过年这天，沈瑶和陆羡一大清早跑到机场接人。 对比沈瑶的衣着简单，陆羡打扮的就很体面。 沈瑶：…… 沈瑶觉得有点太过隆重，他们只是过来接机而已。 陆羡摸了摸定型的头发，表示他第一次正式见面，一定要让叔叔阿姨感受到他的重视。 好吧，也不是很严重，沈瑶放手随陆羡表现。 谁知道这人真是能顺杆往上爬，见到沈金山和霍兰时就嘴甜叫人，连带着沈瑶的一对弟妹都享受到了陆羡无微不至的关心。 等几人回家吃饭，陆羡更是发挥了他八面玲珑的特质，哄得原本该绷住脸的沈金山和霍兰眉开眼笑。 沈瑶：……涨见识了 第282章 娱乐圈另类炮灰(17) 沈金山和霍兰在京市住了三天，然后依依不舍地坐飞机离开。 倒是沈瑶的弟妹沈睿和沈馨，两个人正在放寒假，回家也是躺着，干脆赖在大姐沈瑶这里躲清闲。 沈瑶：…… 沈瑶倒是没有多在意这些，沈睿和沈馨也不是之前的小孩子，嘱咐他们出门去玩注意安全，她自己不到初五便跑回公司上班。 也是在这个时候，沈瑶之前拍的那部综艺观察秀上线。 电视台和视频网站同步直播，一开播就上了x博热搜。 倒是没有和陆羡以及沈瑶有关的，但光看着就会让人觉得热闹。 ‘这就是炒热度，引导粉丝刷词条，万一真爆了，还能用这些去粉饰自身，对接广告代言和剧本。’ 系统早已看透这些热搜的本质，包括娱乐圈对偶像明星的包装手段。 心道自家宿主没有以演员的身份进入娱乐圈真是明智之举，不然光是网络上隔三差五的骂战，就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住的。 还有一些无端的造谣贴子，内容真假参半，夸大其词，简直让人应接不暇。 ‘就算不爆，也能拿来洽谈合作，’圈子已经隐隐有了流量当道的意思。 沈瑶早前投资的几部影视剧成为爆款的同时也带动了参演人员的热度，让一些口碑不算好的明星顺利翻身。 沈瑶曾在私下打听过他们的报价，翻倍上涨，超出正常市场价太多。 也是基于此，沈瑶不打算再用正常红的小花小生，新定下来的几部剧，全是偏正剧的传统风格，主要演员也是一些价格合适的老戏骨，确保留下足够的盈利空间，不至于赔本赚吆喝。 唉 ‘产品质不符价，真让人头疼，’她既不想降低口碑，又舍不得白掏钱给那些所谓的明星，只能继续换赛道赚钱。 好在星星影视积累的名声不错，卖给电视台的几部剧反响也好，不然她真要担心新剧的渠道。 ‘想必这也是一些老牌影视制作公司不再拍剧的原因。’ 市场波动影响整体收入，还要兼顾影视剧的利润分配。 真不是开玩笑，现在大家伙儿拍剧基本赔钱，越认真越不被市场接纳，就沈瑶所知的几个知名影视公司，去年一整年都没有任何爆款剧出现。 当然，这种事不能完全怪市场，水土不服也不完全是外界因素，还有自身出现预见性纰漏。 包括不限于剧本的内容是否迎合观众审美，剧本的故事情节是否脱离套路，剧本演员是否有观众缘……多种因素加持才导致了剧的失败。 因为投拍的力度加大，真金白银砸出来的效果却不好，这就导致越来越多的影视公司不敢下场，随随便便拍一部戏就要上千上亿的投入，等播出后还不一定回本，谁还敢弄。 ‘宿主手里有这些好剧本，还会担心不赚钱？’ 系统觉得自家宿主好谦虚，之前进圈时自信满满，如今赚了大钱却要低调内敛，这是什么反差感。 ‘好剧本不一定能适应市场，再说，剧本总有拍完的一天，’她最后还是要接受市场检阅。 沈瑶不能一直吃老本，她的那些剧本在其他世界能成功，但不一定会在这里继续成功。 不过好在沈瑶有钱，她可以雇佣更多人替她干活，像是开发剧本这种小事，完全不需要自己去尽心尽力。 和系统聊过一场，沈瑶继续将精力投入到工作中。 在此期间，沈瑶陆续又参加了几场私人性质的酒会，期间得到无数明示暗示，甚至还有厚着脸皮的自荐上门。 就在沈瑶忍不住想出手给他们找找麻烦时，系统突然提醒她，之前监视的那些人毒瘾再犯，胆大包天的在国内搞事。 沈瑶眼神一亮，顿时将消息打包给了国家机关。 安全起见，沈瑶还替自己伪装一遍，确保不会让人发现什么问题。 系统：…… 系统看着被扣除的功德，更加不理解宿主费所作所为。 不过也不重要，扣除的功德它能拿到相应的手续费，既然宿主舍得花功德，它肯定没意见。 而且功德能换的物资更多，是不可多得的奖励。 一人一统都很满意，各自抱着不同的目的嘿嘿傻笑，倘若这个时候有人闯进来，一定会发现沈瑶的不同寻常。 另一边，收到沈瑶这样一份大礼的缉毒大队也没有闲着。 在致力于打击毒品方面，没有人能够挑衅国家机关。 这群胆大包天的人被抓了个现行，包括与他们扯上关系的人都没能幸免，全都被召到检测中心进行检测。 好好的大过年，本该是阖家团圆欢乐的日子，因为这件事闹了个风声鹤唳，圈里圈外都不消停。 …… “姐，这事是真的？”沈馨抱着手机问八卦，小姑娘喜欢追星，恰好她追的那个人也陷了进去。 “肯定是真的，你没看见网上爆料？好些都进去了。” 沈睿摸了摸下巴，觉得沈馨属于是无望挣扎。 沈馨白了眼沈睿，将希望的目光放在沈瑶身上。 沈瑶只能让她失望，“是真的，很快就会出新闻，还有几家公司可能面临索赔，会倒闭。” 台柱子都进去了，公司哪还有底子继续运营。 马青见正通过手机和沈瑶联系，这种时候挖人不错，物美价廉。 沈瑶嘱咐马青见注意安全，招人恨的事还是要低调些，能得罪起和不去得罪，并不冲突。 等这一批倒得倒关得关，娱乐圈又会再洗一次牌。 啧啧啧 自她进娱乐圈开始，洗牌速度太快，新老交替还没走完，又被大浪淘沙去了一批。 不过娱乐圈最不缺的就是演员，每年电影学院毕业的学生数以千计，能成功在影视剧方面崭露头角的也就零星几个，大部分还在籍籍无名的跑龙套，磨练自己的演技以期待能得到一个不错的角色。 沈瑶之前和陆羡去过京市电影学院，也和高老师谈到过演戏情况，如今星星影视的新剧都会给京市电影学院留些不算太重要的角色，虽然这些角色抵不上什么，但学生们能有一个表演渠道，算是正式跨进娱乐圈的第一步。 不过接下来怎么走，那就要看这些学生们的本事，沈瑶的星星影视只提供角色，不负责保驾护航。 手机上的消息告一段落，马青见得到沈瑶的最新指示，赶紧叫人过去干活。 沈瑶则抽出时间陪沈睿和沈馨到处玩了玩。 陆羡没有过来，因为陆羡受到的波及比沈瑶大，他那边有几个项目被迫暂停，都需要陆羡亲自处理。 等沈瑶这边将沈馨和沈睿送走，圈里的风波开始平静下来，包括上过的那部综艺也正好播到她出现的这一集。 沈瑶出现的那一集不出意料地上了几个热搜。 唯一令沈瑶不解的是，邓佳王程东两口子拉扯前妻吵架，还把她给带了进去。 沈瑶：……嗯？ 沈瑶看着马青见推送给她的热搜，包括马青见询问她是否动用水军将话题引到其他方面。 毕竟邓佳开口避口都是沈瑶欣赏王程东看不上陈晴的言论。 天知道沈瑶录节目的时候压根没和王程东说过话，欣赏一个二婚男？在开什么国际玩笑。 “用水军，这人扒着我们，往公司递简历了？” 王程东是演员，演技还算凑活，担不起主演，但配角能撑得起来。 星星影视的开年计划是拍正剧，故而对一些华而不实的明星不友好，但对演技不错的演员很有加成。 没忘陆羡当初和她提过的那一嘴，沈瑶让马青见好好查查，真要发现对方往星星影视投了简历，“那也不用他。” 马青见：…… 马青见对于自家老板如此任性的话表示赞同。 不用就不用呗，王程东又不是什么实力派演员，离开他还有一堆能替代的，星星影视找人演戏，可以说只要放出风声就会有人上门。 沈瑶处理的手段干净利落，不给王程东留一点余地。 那边的邓佳以为这么搞怎么着都能扯上关系，最差也是蹭一波热度，只要星星影视让他们参演，于双方来说都有好处。 结果呢？星星影视竟然拒绝，且拒绝的没有一点挽回余地。 邓佳：…… 邓佳气的不行，和王程东抱怨沈瑶不识好歹。 王程东这人，凡事都喜欢躲在女人身后装无辜。 当初和陈晴离婚时，就是陈晴和邓佳撕的厉害，王程东本人躲起来没有动静，眼下还是，主打一个好处少不了他，坏处沾不上他。 “别闹了，人家背后有资本，我们快要解约，还是安分点吧。” 王程东一开口直接让邓佳炸了，谁都能说邓佳，唯独王程东不行，这人吃着邓佳给他带来的红利，还要嫌弃邓佳事情办的不地道。 “我安分点？我要是真的安分，你还能在圈里混？” 邓佳指着王程东骂，心说她这么谋算是为了谁？王程东要不要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 王程东毫不在意，他拿捏邓佳喜欢他这一点，行事完全无所顾忌。 反而是邓佳这里，再气再难受也只能将苦果往肚子里咽，然后继续替王程东争取资源找戏拍。 这两个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谁都怪不得谁。 至于攀扯沈瑶这件事，在沈瑶不留情面的回绝之后，邓佳到底不敢再去犯事，只能灰溜溜地找一些还算可以的资源让王程东回一回血。 “还挺有眼色，就是太重感情，”喜欢谁不好，非要和自己手下的艺人结婚生子，这是最不能犯的职业问题。 陆羡好不容易清闲下来，第一时间找沈瑶联络感情。 “圈子里的男生一向比女生幸运，”这是陆羡亲身体会。 不是男生比女生强，而是单纯能得到优待和照顾，甚至在舆论方面，也是男生优于女生。 “社会畸形，”她能做的不多，不过是尽量公平。 想要改变这种几千年来已经根深蒂固的局面，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你那里情况怎么样？圈里许多公司的项目被迫暂停，如今求上门的不少，”全是抱着想要沈瑶大出血的心思。 沈瑶是有钱，但钱也不能这么花，尤其一些项目明眼看着就是个坑，把钱丢进去也只能听个响。 陆羡笑着摸了摸手腕，“和你一样，不过更客气些。” 因为陆羡不像沈瑶好拿捏，在沈瑶入场之前，陆羡在投资圈的名声堪比天才，又是赚多输少，想让陆羡乖乖掏钱接盘，肯定要计划周全才行。 当然，有能力不周全的人进去一批，是让他们乖巧的主因。 谁敢在这个时候冒头，那不是故意没事找事，嫌死的不够快。 “陆总，有没有好的项目推荐，有钱一起赚。” 沈瑶调侃陆羡，心道有几家项目确实还算不错，接手的话不能说大赚，但肯定不会亏损。 陆羡拉住沈瑶手臂往外面走，“好项目当然不缺，沈总能付出什么？” 沈瑶看了眼一本正经的陆羡，低头想了想道，“价格合适，都能谈，”包括她。 陆羡：…… 陆羡失笑，还真是爱钱，性子倒是始终如一。 “行，咱们回去好好谈谈，”陆羡理了理脖颈，露出漂亮的锁骨。 沈瑶：…… 沈瑶看着对方开始美色诱惑，眨了眨眼睛顺势多看几眼。 唔，不错不错，确实不错。 对谈一谈有了兴趣，沈瑶跟在陆羡身后乖巧回家。 都是正常男女，相处久了自然而然会想更亲密些。 陆羡尊重沈瑶的喜好，选了一块闲置的房产重新装修。 不光风格很适合沈瑶，就连地方也离沈瑶的公司近便，日常上下班也十分方便。 对陆羡的良苦用心，沈瑶全盘接受的同时也在认真观察对方，毕竟后面还要相处很长时间，两个人合拍才是最重要的。 所幸，沈瑶在看人方面有些眼光，陆羡表现优异，本人也担得起对外传言的那些盛名。 时间一晃，来到沈瑶毕业的七月，陆羡在万众瞩目下顺利求婚，两个人的婚礼也被正式提上日程。 第283章 娱乐圈另类炮灰(18) x博热搜再一次出现爆字，沈瑶手机上收到众多祝福短信。 有关系密切的，全是打电话恭喜，顺便再问一下婚礼如何安排，他们也好过来凑凑热闹。 今时不同往日，星星影视的大老板结婚邀请，他们不说要坐宾客席，怎么着也得混上一张宴请函。 不是说非要和沈瑶攀上关系，只是这样好的联络机会，他们不想因为一些客观因素错过。 沈瑶：…… 沈瑶只说婚礼不打算大办，时间暂时定在今年十月。 至于宾客名单，还没有确切人选，需要和陆羡商量。 客气两句挂断电话，沈瑶和系统感慨要是放开宴请标准，没准还能靠这场婚礼捞一笔礼金。 这可不是送礼，而是正大光明的上门攀交情。 咂了咂嘴，沈瑶摇摇头，‘我还是太要脸了。’ 舍不得将名声往地上砸，不然高低能收个几百上千万，要是更钻营点，她还可以找品牌赞助，再来个现场直播，将自己掏腰包的场地费和酒席费抵消。 系统：…… ‘宿主，婚礼不是陆羡负责？’你如何知晓对方不会这么搞。 前几年娱乐圈一位资深演员结婚，就是这种安排的，娱乐圈大大小小的明星有一个算一个全被邀请。 连新娘身上的礼服都是品牌赞助，整个酒席更是充满各种广告。 虽然被网友们吐槽对方过于有头脑，但人家一场婚礼收入上千万，也是行业内实打实的实绩标杆。 至今还有不少人想要模仿这位，但因为种种原因，未能实现。 沈瑶和陆羡这场婚礼要想这么办，还真有机会，毕竟他们一个是影视制作公司的大老板，一个是圈里有名的投资人，想蹭上他们好处的人不少，舍得掏腰包砸钱的也不会少。 听说前些年有人随礼，一扔就是一个百万小数目，可是狠狠在圈子里刷了一波存在感。 后来这件事还被不少网友说嘴，更是引发不小的关注讨论。 不过这个圈子到底还是与普通人脱离太久，包括日渐离谱的薪酬待遇，沈瑶觉得税务部门或许会变得忙碌。 好在星星影视一向守法诚信，不搞什么乱七八糟的偷税避税手段，不过圈子里的其他人嘛，都是得了好处想索取更多的人，倒霉的就是它们。 系统不知道自家宿主从一个还没开始的婚礼已经联想到了别处。 看着宿主那副淡淡模样，它就明白对方肯定不会在意。 ‘陆羡喜欢低调，恰好，我也是，’没必要为了赚钱将婚礼搞成圈钱项目，有这功夫还不如多拍两部新剧。 星星影视的制作能力与日俱增，别的不说，光是电视台那边，就给星星影视贡献不少资金。 新的一年，拍出来的几部的影视剧依旧稳扎稳打，虽然比不上能细水长流的《锁心传》，但也让星星影视赚了不少。 再有张涛拍摄的电影，早在年初就已经顺利上映。 电影拍摄的好，那个时间段又是电影院疲软的时候，加之还有其他电影衬托，沈瑶就是想不赚钱都难。 因为这部电影还是张涛复出力作，包括年末颁奖礼和海外颁奖礼，早已经被预订名额。 也是因为沈瑶露出来的这一手，让无数人震惊她是不是有挂，怎么能做到拍一部赚一部。 ‘谁说我拍一部赚一部，之前投资的三部外戏，两部小赚，一部小亏，’她是人不是神，不可能算无遗漏。 ‘你的亏对比圈里其他人，不算亏，’亏个几十万那是钱？ 系统觉得宿主太低调，看起来很有些假模假样，它还是喜欢宿主一脸自信满满的样子。 沈瑶闻此轻哼一声，‘再少也是钱，你一个系统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做公司就是要赚钱，’不赚钱开公司干什么？不如搞慈善搏取个好名声。 不过日后公司逐渐大了，慈善确实得搞起来。别管搞慈善的初衷是为了什么，慈善一旦做好，受益无穷。 想到这里，沈瑶也不再和系统废话，她转身给马青见打电话，顺便让这人提醒财务整理公司现有资产，并表明自己有心在公益事业上的心思。 马青见：……啊？ “沈总放心，这件事我会亲自盯着，”马青见联想到圈里最近的乱象，搞慈善做公益事业好啊，这是最好刷名声的方式，做的不好也容易败坏名声。 不过只要不涉及对外集资，暴雷的风险就不会太大，内部的账到底好交代。 心里囫囵想了一圈，马青见跟着去了一趟财务处。 将沈瑶的指令完美传达下去，马青见继续替老板打工。 这边被马青见念叨的老板正在和准新郎官商量接下来的婚礼事宜。 没有像其他明星那种躲避国内的狗仔飞去国外或者在一个封闭小岛办婚礼，他们定的地点就是京市一家酒店。 酒店很大，安保方面也很知名，他们只要将宴请的宾客数量告知对方，就可以当甩手掌柜，等着参加婚礼。 至于宴席归置和其他安排，有专门负责的团队，沈瑶和陆羡两个人找到了最佳偷懒方式，甚至因为工作原因，他们还取消了婚礼之后的蜜月旅行。 “是不是太委屈了？”陆羡已经空出了那段时间，打算好好陪一陪沈瑶。 结果沈瑶这里推不了，活脱脱一个事业狂。 “我们两个相处这么久，哪还需要这些虚的。” 蜜月旅行什么时候都能安排，但那段时间国内国外有好几个比较重要的颁奖礼，沈瑶想替星星影视争取一下，所以这些颁奖礼有一个算一个，她都要出席。 拉过陆羡手腕，沈瑶表示公司正在上升期，等忙完这段时间她肯定休息。 陆羡：…… 行吧，反正他一早就清楚沈瑶对事业的看重。 当初他们交往，沈瑶和陆羡就工作问题进行讨论，最后的结果自然是双方各自花费精力去平衡事业与家庭的关系，毕竟对他们来说，让他们放弃其中一样，将会是赤裸裸的浪费。 陆羡支持沈瑶的做法，他不忙的时候多迁就对方，沈瑶不忙的时候也会迁就他。 双方成为夫妻生活在一起，就是互相迁就磨合的过程。 所幸，两个人心在一起，利益关系也不冲突，不然这场婚事怕是还没开始就要考虑后面的离婚事宜。 也怪不得娱乐圈的夫妻离婚率高，涉及到金额较大的钱款问题，这不是能三言两句便划清的事。 他们双方结合时利益牵扯不小，沈金山和霍兰都建议沈瑶去财产公证，后来在与陆羡沟通之后，他们还是各自走了一趟。 双方都是成年人，感情是感情，事业是事业。感情的深厚不能让他们失去理智，各自互相后退一步，也是一种体面。 系统心说什么体面，还不是担心人心易变，后面再分开时因为这些财产打官司撕破脸皮太难看。 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防患于未然才是最要紧的。 总之，两个人理性，考虑事情全面，这也造就了他们的婚姻关系会很稳定。 稳定好啊，沈金山和霍兰就是稳定了二十多年的老夫老妻，他们不是没被外面的诱惑引诱到，但那些诱惑并不值得他们去牺牲家庭。 当一个人的沉没成本太大时，他是不舍得去破坏的，因为不值当。 沈瑶：…… 沈瑶听着电话那头的高谈阔论，只能感慨亲妈有一颗胡思乱想的心，她这里还没怎么样呢，对方已经脑补出七七八八的各种问题。 嗯，想的不错，可以不用再想了。 沈瑶被亲妈搞得一头雾水，好在霍兰此时忙着自己的美容事业，暂时还没有空飞到京市，不然她们这对塑料母女说不得要吵起来。 …… 十月初，沈瑶和陆羡的婚礼在一家保密严实的酒店举行。 因为婚礼的规模一切从简，包括邀请名单也是筛选再筛选，基本上都是关系不错的亲朋和好友，像一些比较普通的同事，只送一份礼物，暂不邀请。 沈瑶的赚钱想法还是被搁置了，两个人认真对待这场婚礼，全程结束都没有一张图片曝光。 ‘看来这些狗仔还是挺给我们面子，’大喜的日子没让沈瑶不痛快。 ‘宿主怎么不说是花了钱的，狗仔们也有职业底线。’ 系统觉得这场婚礼耗费颇多，光是送出去的礼物都价值不菲。 不只是出席的这部分人，还有好多没有来的，一人一份，积少成多也够离谱。 好在沈瑶和陆羡不在乎这些，只要没闹出上热搜的地步，他们就觉得事情在可控范围之内。 不就是多给几份伴手礼嘛，压根不是什么大问题。 婚后的生活和婚前没什么区别，沈瑶依旧是上班日常。 倒是陆羡，真正做到了他说的那样，空出来的时间全都用来陪伴沈瑶，偶尔星星影视的工作人员还能看到陆羡拎着精美的饭盒为沈瑶服务上门，可是让他们大开眼界。 没想到啊，难道这对是真爱？有钱人的真爱？ 搞不懂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大家将目光放在国外的颁奖礼上。 张涛的这部新电影，不仅在票房上取得了不错的成绩，还因为剧本内容得到了多重提名。 这就不得不说国外的这个颁奖礼，四年一届，所有电影都能参加，拍摄的好还会得到相关提名。 目前张涛的电影，提名最佳导演和最佳影片以及最佳配乐三个奖项，其中最佳导演赢面最大，沈瑶和张涛商量之后，打算全力争取。 当然，国外的颁奖礼不像国内，可以用其他手段争取。 国外更加直接，国人比较含蓄内敛，尤其是一些已经出名的导演，更看重自身的名誉声望，让他们低头难上加难。 张涛本人虽然想获奖（谁让张涛后面又和沈瑶签了一个电影约），但本人还是极力抗拒使用手段。 沈瑶没有张涛那么讲究，她是商人，以利为先。 张涛夺得最佳导演对她帮助最大，能换来实打实的好处，沈瑶必须尽最大可能去争取。 倘若真的争取不来，不是还有各种媒体记者报道？一定要将版面铺开，让外人看着热闹。 任何时候，宣传都是最好的手段，哪怕宣传的内容不算很真实，但只要有人相信那就是好的营销方式。 张涛的个人荣誉加注到电影身上，是双方都满意的双赢局面。 将国内事情安顿好，沈瑶结婚不过半个月，就和张涛等人乘坐飞机赶去国外。 陆羡身为家属自然陪同，且因为陆羡不忙，还被沈瑶拉过来当临时壮丁，让张涛好一阵嘲笑。 陆羡无奈，不过他很宠溺沈瑶，国外这样一摊子事想要铺开，光靠沈瑶个人实在太累。 张涛和剧组人员能帮到的地方不多，像一些必要交际全是沈瑶在跑，陆羡已经分摊不少压力。 除此之外，国外也有不少剧组，作为影视制作公司，引进影片也是一条能赚钱的路线，甚至还可以售卖自家影片版权，额外收入一笔。 沈瑶将这个活交给一起过来的同事，自己专心攻略这届颁奖礼的主要团队，不光是挨个请吃饭，还邀请他们参加国内剧组办的各种酒席。 别以为这是不合规矩的事，实际上，做这种事的人很多，沈瑶都是靠排队得到的机会。 每天一身清爽出门，又带着一身酒味回来。 陆羡理解沈瑶的不容易，帮她把控好整个后方，连系统都感慨宿主压根不像有什么金手指外挂，完完全全靠自己拼搏，让人感动。 沈瑶：…… 沈瑶吐槽还不是系统不给力，空间里那么多东西，能用上的没多少，且这件事说到底和沈瑶的利益关系有限，不至于让沈瑶动用底牌。 何况沈瑶心里也有自己的一些考量，她必须得注意，不能太过依赖于系统和看起来很有作用的空间。 万一有朝一日，系统和空间都不能用该怎么办？她得养成万事靠自己的习惯，只有这样，她才有底气坚持下去，而不是患得患失，心境不宁。 第284章 娱乐圈另类炮灰(19) 系统可不知道宿主觉得它不靠谱，已经产生万事靠自己的意识，它还在吐槽宿主无知不用外挂。 上一个世界采集了那么多的灵草不就是拿来用的？怎么美容事业没起飞，反倒是不算太熟练的影视制作方面屡屡出好消息。 宿主真是的，不知怎么清闲怎么来，早晚有一天，她会后悔。 系统无比坚定这个想法，就像是它曾经与数位宿主合作，最后这些宿主们无一意外全部消亡。 沈瑶不会是最特殊的那个，她只会是其中一个。 …… 海外这趟旅程，对沈瑶来说收获颇丰。 她的努力没有浪费，张涛到底凭借自己精湛的技术拿到了最佳导演奖。 国内欢欣鼓舞，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发出了铺天盖地的庆祝，尤其是网络上的夸赞与嘱咐，已经将张涛捧到与神明比肩的位置。 沈瑶敏感地察觉到不对劲儿。爬得越高摔得越惨，张涛得奖是好事，但张涛同样也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趁此机会，沈瑶干脆让媒体将他们会二次合作的消息放了出去。 反正便宜不占白不占，与其担心张涛会何时翻车，不如先借着张涛的名声让她这边受益。 果然，沈瑶一行人还没回国，马青见的电话就已经跨洋而来。 星星影视已经收到了海量求合作的类似消息，包括国内外众多演员明星，甚至只要能够参演，有不少人愿意自降片酬。 看看，这就是最佳导演的魅力。他们还什么都没有做，就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善意。 张涛对此更是心情激荡，整个人处于亢奋阶段。哪怕是知名导演，依旧不能拒绝自身荣誉更上一层楼。 张涛是俗人，别管他之前如何严词拒绝不搞手段，但当这个最佳导演奖花落自己家的时候，他会为了这个荣誉欢心，并竭力维护。 “沈总，等我回去就安排选角，”什么休息，什么庆祝，眼下他最渴望的就是回归最单纯的拍戏阶段。 这个奖能拿到多亏有沈瑶帮忙，张涛投桃报李，决定更加用心地拍摄他与星星影视合作的这部电影。 沈瑶见张涛如此上道，也没做多余的客套，反正他们的合作也就这一次，后面还能不能继续要看缘分，既如此，当然是先把好处拿到手才行。 让人买好回去的机票，等海外这摊事忙的差不多，他们这一行人才启程离开。 不过离开的消息还没有传开，国内机场就已经聚集不少媒体记者。 大家伙儿都盼着张涛归国，网络上的热闹终究不如面对面来的真实。 沈瑶早有先见之明，提前走vip通道先行离开。 至于张涛，肯定是要在机场被围追堵截的，国外的奖别管有没有水分，但国人就是更崇拜国外。 张涛逃得了今天躲不过明天，沈瑶干脆让他满足媒体记者的好奇心，总不能等选角的时候围一群人，那不是耽误正事嘛。 张涛：…… 张涛就这么被卖了，好在他心里不觉得难受。 等回家歇过几日，人过来星星影视时依旧精神抖擞。 “沈总” “张导” 沈瑶忙着处理来自海外的收获，最要紧的当然是引进的几部影片，不过由于获得资质比较难，沈瑶也不准备在这个行业继续深耕，干脆转手卖了一波，当中间商赚了一点差价。 除此之外，沈瑶还卖出了几部电视剧的海外版权。尽管这个颁奖礼严格来说属于电影版块，但酒香不怕巷子深，有人买她就卖啊。 有几家公司和星星影视一样身兼数职本事奇多，双方之间互利互惠，甚至还约定好回去之后继续合作。 在网络越来越发达的今天，国与国之间的联系更加紧密。像海外版权这种事，只会越来越普遍。 不过海外版权终究是赚钱副业，主业还得靠星星影视的自制剧。 见到张涛的第一时间，沈瑶放下自己手上正在忙碌的事情，而是先和张涛确定新电影的筹备事宜。 与上一次差不多一样，电影内里的事情由张涛全权负责，沈瑶则担任电影之外的其他事。 而这次用来制作电影的经费也比上一次多了一半，毕竟按剧本描述，这是一部鸿篇巨制的武侠剧，做的好了可以在此基础上无限拓宽故事线做成系列。 张涛的这部电影作为定调基石，必须将底子牢牢打好。 故而，张涛的选角要求严格，像是一些演技不合格的明星连被面的资格都没有。 沈瑶：…… 沈瑶理解张涛的纯粹，但张涛的做法实在是得罪人，日后都是要在圈子里混的，倒不必做的这么直接。 “张导，这件事交给我们安排，您负责最终面试和拍板。” 至于其他的面试，由剧组的副导演和编剧等人负责。 副导演和编剧都比张涛这位知名导演要圆滑知世故，他们双方合作的很到位，甚至因为有副导演和编剧的努力，张涛这个人的执拗暂时还没有让沈瑶觉得厌烦。 张涛能听出沈瑶的言外之意，有些不满地看着这位年纪不大的老板，心道还怪有想法，不过到底没说什么，只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只是这样的扫兴让张涛觉得沈瑶和他不是一类人，不理解他。顿时没兴致继续在这里闲聊，转而拎着剧本离开。 沈瑶：…… 可算知道张涛这不讨喜的性子为什么圈内外人尽皆知。 被张涛的做法气笑，沈瑶叫来马青见让其安排，“让副导演和编剧们注意，日后又不是不拍剧，低头不见抬头见。” 别搞得和张涛一个德行，也就是张涛好命有能力，不然换成其他任何一个导演，早该查无此人。 马青见让沈瑶放心，她早就和副导演和编剧们通过气，要不是张涛自己跑过来，她还不知道张涛心里有这个想法，简直膨胀了啊。 让马青见继续忙，沈瑶绕着办公室走了一圈，最后叫来制片部询问公司新开的剧拍摄怎么样。 一年即将结束，星星影视去年拍摄的几部剧也都卖出了不错的价格，如今星星影视的剧已经达到正在拍摄中就会被人买走的成就。 且无一例外，全都是电视台，掏钱个顶个的爽快，甚至还让沈瑶羡慕，恨不得多拍几部剧赚到饱。 可惜星星影视再有能力也不可能将整个影视市场全部垄断，而且她要是不给其他人留条活路，那星星影视距离群起而攻之就不远了。 这可不是之前被攻击时的小打小闹，这次是真格的。 已经没有人再想不开跑来占星星影视的便宜，他们更多的是对星星影视的惧怕与厌恶。 就像是面对一只贪婪的成长期巨龙，明知道巨龙成年后将会不受控，他们哪敢放任它成长。 沈瑶如今就是在尽量低调，努力抚平这些人的敏感神经，让他们意识到星星影视不是那只贪得无厌的巨龙，他们和平相处会比拼的两败俱伤更有益。 至于这些人信不信？目前看来还是很相信的。 “沈总，我们如今还有两部剧正在影视基地进行拍摄，按计划，这个月底和下个月中将全面结束拍摄。” 汇报的中层是位狠人，从其他公司跳槽过来，人看起来柔柔弱弱却有一颗敢打敢拼的强大心理。 沈瑶还记得两个人第一次见面，就是对方怂恿她去挖墙脚。 之前那场圈内动荡属实太大，不少好项目因为种种原因被迫暂停，沈瑶靠着家传手艺半路接过来不少，无一例外全都赚了钱。 眼前这人，就是当初给她筹谋划策的狗头军师。因为表现的过于优异，哪怕没能爬上高层的位置，但工资水平已经超越之前的自己。 眼下，这人已经将星星影视当成她的第二个家，市场面一旦出现好的项目，绝逃不过她的眼睛。 “这两部剧，已经被电视台买去，后续的制作方面只需按部就班。 对了，新剧立项的话，可以再多筹拍几部不同题材的内容，这次去国外见识到了不少技术，国内的优秀文化还有很多，都能拍出来传扬出去。” 就像是国外的人痴迷中国功夫，国人也喜欢国外的科幻剧。 沈瑶觉得一旦星星影视发展到了一定程度，她就不能继续在国内抢地盘，而是发挥领头羊作用，去国外打拼。 像是国人喜欢出国拍电影闯荡国外影视圈一样，星星影视也该有这个觉悟，内斗是没有出路的。 沈瑶和她的下属侃侃而谈，两个人以星星影视未来的发展不断交换意见，可能有许多都会被弃用，但此时此刻，它们还是起到了作用。 晚上时分，陆羡过来接沈瑶回家，两个人的家还是距离星星影视不远的一处高层住宅。 那里不仅仅面积大，周围也有各种各样的设施，极大的方便了他们的生活成本，包括周围也有不少明星居住，日常碰见少不得招呼。 两人吃完饭，各自抱着电脑去书房认真工作。 陆羡已经从无所事事的阶段恢复到了工作狂的阶段。 事实上，陆羡要忙的事情不少，且因为和沈瑶的结合，陆羡在有意无意地避免圈内投资。 陆羡的聪明不只是在演戏上面，他的投资也让人拍案称奇。 知道他在圈子里投资很可能会给沈瑶带来不必要的麻烦，陆羡开始慢慢地往其他方面努力，像是一些与娱乐圈完全不相干的投资，陆羡做的津津有味。 哪怕陆羡为此亏了不少钱，但这种投资有输有赢，而且按长期走，最终十之八九都能收回本钱。 沈瑶见识到了陆羡的能力，并且还给陆羡提供了几个不错的点子，娱乐圈的投资虽然减少，但和娱乐圈相关的产业可以适当追加。 沈瑶给出来的原因也很让人赞同，圈内人对外资多不信任，如果是陆羡这种半圈内人出手，或许会有一定的优待。 优待就意味着赚钱，圈内的人赚钱太过容易，想要从他们手里再赚钱就会轻松。 反正陆羡很开心，他的事业进行的如火如荼，和沈瑶配合起来相当默契，要不是沈瑶的星星影视还要收敛一些，说不得他们真的能让娱乐圈再次洗牌。 不过已经差不多啦，沈瑶的野心全对着外面。 国内娱乐圈的事，只要不是上赶着给她添堵，沈瑶都会深明大义地略过，并且体贴地让他们知道，不是他们都多大的能耐让她畏惧，而是她不愿意将关系闹的太僵影响感情。 娱乐圈众人：…… 新年的钟声敲响，辞旧迎新，星星影视也迎来了他们新的计划。 沈瑶在新的一年依旧忙碌，只不过比起忙碌，她多了一层身份，身怀有孕的孕妇。 ‘宿主，怎么这么快？’ 系统以为宿主怀孕要等好久，毕竟圈里的人都喜欢晚婚晚育。 沈瑶挺着肚子，觉得系统太过聒噪。她生产关系着任务完成度，如何能与其他人比较。 ‘早生晚生都要生，你急什么？’这对系统来说是一件好事，起码系统不用担心任务问题。 而且这段时间星星影视不忙，沈瑶怀孕不影响工作，那她就尽早完成任务呗。 沈瑶一直随性的很，和她相处最久的系统都分辨不出什么，甚至在沈瑶有意无意的隐瞒下，系统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 这次也是，系统不明白宿主的想法，但宿主生孩子就是完成任务，最终的结果是好的，系统就不会追究太多的内情。 或许这也是系统与沈瑶的交流中，大部分处于下风的原因。 系统对过程看的不是很重要，只要结果令它满意。 而沈瑶就是在过程中不断的替自己试探系统的底线，至于结果？就是用来糊弄系统的手段。 陆羡在沈瑶怀孕之后再一次变的不再忙碌。 初为人父的喜悦让陆羡不知所措，好在沈瑶都身体一向很好，这让陆羡有了一些实感。 将工作交接出去，除开必要的会议，陆羡都留在沈瑶身边负责照顾对方，直到沈瑶平安生下腹中孩子。 第285章 娱乐圈另类炮灰(20) 沈瑶生了双胎，是两个活泼健康的女孩子。 比正常胎儿要小上一圈，但身体十分健康，连接生的医生和护士都会夸赞她们。 在起名方面陆羡表现的很慎重，私下和沈瑶商量了又商量，最后选择较为普通却能体现出对她们美好祝愿的两个字。 陆欣，陆怡 当然，两个孩子也有小名，来自她们的爷爷奶奶和姥姥姥爷。 “圆圆和宁宁，是不是太草率了？”沈瑶躺在床上，陆羡一副居家奶爸打扮，怀里抱着刚才止住哭声的小女儿。 褪去了外面那一身精英范儿，陆羡也不过是一位普通人。 “爸妈他们希望两个孩子性格互补，”明明是双胞胎，却天差地别。 身为姐姐的宁宁是一刻都静不下来，身为妹妹的圆圆长的像一颗小汤圆却半点没有脾气。 陆羡对自家两个闺女稀罕归稀罕，但也不希望她们如此。 这不，从小名上就能看出，一家人都想她们能改一改性子。 沈瑶无奈，“出生不到一个月，你说的话她们还听不懂。” 而且小孩子哪怕再聪明，也理解不了大人们的想法。 身后靠着柔软的床垫，沈瑶望向陆羡眉目舒展，“将孩子放到小床上歇歇，从醒来就开始闹脾气，也不知是随了谁。” 以为是个安静的，不想大嗓门喊起来嘹亮的吓人。 原本沈瑶生完孩子是在订好的月子中心休养，但两个孩子不愿意，每天睁开眼睛就是各种嚎。 没办法，新手爸妈只能带着她们回家生活。 幸亏沈瑶身边还雇了几位经验丰富的月嫂和保姆，不然光靠他们自己，很难应付下来。 陆羡笑笑，低头看着怀里正咂小嘴的可爱孩子，动作轻柔的简直不像话。 可能是有了孩子和单身是两种不同的气场，反正在沈瑶看来，陆羡因为两个女儿变化不是一般的大。 “洪嫂熬的汤好了，我去给你端来，”陆羡出门，等再回来时手上多了一个漂亮的白瓷碗。 碗里装着颜色清亮的鸡汤，放了不少好东西，为的就是给沈瑶补充营养。 女子生产是很耗气血的事，沈瑶有外挂不觉得如何，但放在普通人身上就是危害身体健康。 陆羡心疼沈瑶的不容易，这段时间表现的可谓十分之好，连之前对他印象不佳的沈金山和霍兰都很满意。 低头，借着陆羡的手将汤喝完，沈瑶有些困，理了理自己身后的靠枕，慢慢躺下后睡了过去。 等再次睁眼，是沈瑶听见了两个孩子的哭声。 陆羡有些狼狈，因为他没有办法给两个闺女喂饭，只能将目光放在沈瑶身上。 沈瑶：…… 沈瑶伸手，先用热毛巾擦了擦身体，跟着解开衣服让两个孩子赶紧吃饱。 一人一个，没有出现争抢事件，沈瑶大大地松了口气。 等吃饱喝足被陆羡和月嫂抱走去拍奶嗝哄睡觉，沈瑶总算有时间填饱自己干瘪的肚子。 由于孕妇体质特殊，沈瑶吃的餐食多半没有味道，可她还是吃的津津有味。 当两个孩子成功睡过去后，沈瑶从床上起来，理了理自己有些油腻的头发，转身抱着电脑处理公司事务。 虽说公司目前没有什么麻烦事，但沈瑶身为公司老板，还是得时不时过问一遍公司情况。这不是对员工的不信任，而是她身为老板的责任。 马青见虽然没有升职，但她的薪资水平翻了几倍。要知道在对待人才方面，沈瑶表现的毫不吝啬。 马青见是星星影视的元老，也是沈瑶一手提拔起来的骨干，甚至沈瑶还曾言明，一旦星星影视成功上市，她会赠予马青见部分原始股。 这可是大手笔，娱乐圈的公司近年来上市的不多，但只要能够上市，公司市值都向上翻了好几倍。 真有那么一天，哪怕沈瑶付出的只是一点点原始股，都能让马青见踏上不同于眼下的高度。 真凭实据画出来的大饼，不怪马青见扎进去出不来，换成任何一个人也会对沈瑶深信不疑。 因为星星影视能够做到，比任何一家公司都能。 “沈总，这些都是公司目前准备拍摄的影视剧，张导那里还有些问题，时间上可能会晚于预期。” 会晚，那就说明他们还需要投钱，张涛本身很喜欢精益求精，这样的性格放在电影拍摄上有好有坏，对观众影迷来说是一件好事，但对投资商来说就有点吃不消。 马青见对张涛没有什么喜恶，但因为花钱如流水，财务处那边三不五时的上门，使得马青见有些怨念。 沈瑶对此十分理解，毕竟张涛这样的人不少，连公司新签的几位导演都有些像他发展的趋势。 幸亏星星影视家大业大，怎么败都有底子支撑，不然沈瑶都得给他们挨个打电话提醒。 “只要不超支太多，张导那里就先一切随他。” 张涛的性子不好改过来，且这次合作双方心知肚明，接下来的合作还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 “公司的戏得抓紧，电视台和网站那里如果催的话，就让他们伸手帮忙。” 反正已经卖了出去，沈瑶担心的只有拍戏质量，其他方面没有太多想法。 马青见闻言点了点头，又道电视台和网站都好解决，主要是他们公司自己，导演不够，新剧的产量跟不上买家的数量。 “沈总，不然再挑几位不错的导演先合作看看。” 有钱不赚真是太为难人了，马青见觉得自己眼睛都是红的。 沈瑶拒绝，“不能好高骛远，其他公司还没放弃，”如果他们一下子开太多的新剧出来，会很容易造成公司资金链紧张。 沈瑶不怕其他人拿钱威胁，空间里有不少金银珠宝和古董首饰，随便几件都能从银行贷出款项。 但那样做的话就有些降维打击，可能是之前过的太顺风顺水，沈瑶每来到一个世界都喜欢全情投入，她不愿意将这些世界当成副本游戏。 游戏里面去卡bug可能没什么，但真实世界靠的还是自己。 说她矫情也好，说她清高也罢，反正沈瑶主打一个真实体验生活，轻易不动空间里的宝贝。 ‘这话你真的信？系统，你不小了，’言外之意，不要这么天真。 系统：…… ‘宿主，你正在践行自己说过的话，’它也想不信啊，但宿主真真切切的没有怎么用到空间里的东西，由不得它不信。 沈瑶一言难尽，‘我不用是因为我靠自己就能活的好，’而且她也有考虑到任务完成的奖励，用到孩子身上比自己划算。 她已经决定好了，等两个孩子长大就去学习生物医药，只要学有所成，沈瑶就会将空间里的草药拿出来替自家孩子铺路。 到时候孩子们依靠自己的本事走上人生巅峰，沈瑶也能借此成为人生赢家。 将想法飞快地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沈瑶转头不再搭理系统，而是将目光放在已经满月的两个可可爱爱的孩子身上。 早就褪去红皮的孩子白白嫩嫩，因为吃得好睡得香，体重胖了许多，连身体都圆润了一圈。 房间里负责照顾他们的月嫂和保姆已经辞退一部分，剩下的则是长期合约，只要不发生意外，会一直雇佣下去。 偷偷从空间取出效果不错的药丸，沈瑶碾碎后喂给两个孩子，跟着又低头喂了一次奶，直到没什么事才跑去书房办公。 出了月子的沈瑶还没有上班，倒是陆羡那里不能再闲，已经早早的回到岗位赚奶粉钱。 昨天晚上陆羡回家时还和沈瑶说起自己要出差的事。 原本该放在沈瑶生产前的，但因为沈瑶这里陆羡不放心，就不断的一推再推，最后推脱不了，只能买票出差。 想到这里，沈瑶干脆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确定陆羡还没有上飞机，直接拨出去关心两句。 也是有了孩子之后，沈瑶才发现她对陆羡的感情不少。 或许陆羡平日太过含蓄内敛，两个人多是沈瑶主动，但在一些小细节方面还是陆羡更体贴。 “我不在家，你照顾两个孩子辛苦，等我回来。” 可能的话，陆羡才不想离开家里的老婆孩子，看来得继续奋斗，争取能有更多不出门的底气。 “路上注意安全，我这里没事，还有洪嫂她们呢。” 沈瑶除了照顾孩子没有其他事，公司也是尽可能让她休息，除非有一些是马青见拿捏不住，但这种可能性不大，基本碰不上几件。 整体而言，沈瑶在家的生活舒心，等到身体恢复的差不多，拎包上班时依旧脸蛋红润看不出半分生子后的疲态。 不过因为生子，沈瑶在行事风格上多了一丝温柔，按马青见的说法，那就是有人情味儿。 沈瑶：…… 沈瑶表情一言难尽，很想问问对方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她之前公事公办，是个灭绝师太？ “哈哈哈，沈总，没这么严重，是之前你作风雷厉风行，我们这些人都担心，”担心沈瑶脾气太冲和陆羡过不下去，毕竟事业心太强的女人，一向被人诟病。 马青见不喜欢这种狗屁理论，但生活在这样一个环境，由不得马青见喜欢还是不喜欢，她要遵守的规则太多。 在她的视角里，自家老板哪哪都好，完全不像是能英年早婚的对象，不想自家老板不仅早婚，连孩子都生了。 “我这里没事，倒是公司，最近真辛苦你了。有假就多休息几天，劳逸结合。” 沈瑶不是苛责下属的领导，且她不在的日子里，马青见为了公司大局可是牺牲不少时间。 投桃报李，沈瑶单独给马青见放假，不光是马青见的假期，马青见还可以带薪休假好好放松，一切费用都由公司负担。 马青见：…… 如果不是自己老板不喜欢女人，她真的会忍不住动心。 摸着活蹦乱跳的小心脏，马青见笑着点了点头。 “沈总放心，等手上的工作交接完，我这边再走。” 身为工作狂，马青见牢记自己工作的原则问题。 哪怕是放假，也要将手上的那摊活安排妥当，以防出现问题时无法及时解决。 嗯，非常敬业，沈瑶表示雇佣这样的员工是她的福气。 大手一挥让马青见玩得开心，沈瑶坐镇星星影视，顺便处理接下来的公司事宜。 大事目前没有，就是一些已经拍完的影视剧宣传安排，包括一些合拍电视剧，小事一堆。 在接连拒绝几位求合作的演员之后，沈瑶拎包回家。 不想她这边刚到家，就碰见亲自上门拜访的人。 沈瑶：……有完没完？ 可能是沈瑶结婚生子后就没怎么在圈里露过面，大部分时间都是马青见负责，哪怕沈瑶拍板也不过是点头打钱，倒让他们忽略了沈瑶的性格。 冷眼看着上门的人，沈瑶连面子都没有给，直接将人拦在门外公事公办，如果这个她心软了，那其他人再上门她是不是还要点头。 沈瑶拒绝做这种烂好心的事，将人几句话打发走，自己转身关上房门，不忘扯出系统吐槽她看起来很好说话？之前她的作风在圈里可是流传甚广。 沈瑶以为挡住一次，后面就能学乖不会再来。 但她低估了人类的野心，只要能搭上星星影视这艘船，别说是过来一次，就是过来十次八次都值得。 沈瑶：…… 沈瑶无奈地各种拒绝日常，从公司到家里，没个消停时候。 直到陆羡出差回来，有陆羡出面，沈瑶才缓了口气。 沈瑶：…… 沈瑶简直被他们这些欺软怕硬的人给气笑了，难道她就不可怕？竟然还敢赤裸裸的区别对待！ 陆羡解释，“不用在乎他们，你有孕后的这段时间表现温和，让他们有了一定的错觉。” 觉得沈瑶脸皮薄好说话，不似陆羡不好打交道。 之前沈瑶怀孕，像这种麻烦事都是马青见和陆羡处理。只要陆羡冷脸不给面子，对方就得多掂量掂量。 沈瑶冷笑，说到底还是看不起她，和她得寸进尺呢。 第286章 娱乐圈另类炮灰(21) “接下来的这部戏很关键，哪怕是星星影视也不可能胡乱插人。” 就是沈瑶这位星星影视的大老板，平日里讲话说一不二，但在这件事上，她依旧不好随意发表任何意见。 “这事由上面牵头，还有其他几家公司都很有意向，”不是说沈瑶的星星影视单独做不起来，而是这种事不能单打独斗，要将一块蛋糕均匀分开。 陆羡听完沈瑶的话，挑了挑眉，“是传言中的那部戏？” 圈里每天都会有各种各样的传闻，传闻有真有假，但没有意外的是，能说出来的绝不是空穴来风。 陆羡提到的那部戏，是一部电影，还是一部献礼片。 礼轻情意重！ 沈瑶没好气地拍了拍陆羡肩膀，“这部戏我们能争取到还是因为准备的剧本足够有诚意。” 那是整个星星影视的编剧们精心创作好几个月的成果，堪称全部心血。 连拍摄的导演都是非知名不行，张涛只是其中一个备选。 “不然的话，可以将其他合作伙伴们都叫过来。 大家统一开个会商量商量，这部剧不可能乱拍，中间更是会有过来监察的人，”陆羡已经明白献礼剧的含金量，依照他当初混圈时的经验，即刻给沈瑶出谋划策。 沈瑶笑笑，没想到陆羡脑筋转的快，这些办法她或多或少都已经想到，所以她更不能提前去开这个口子。 “选谁的问题，要看这部戏的导演和编剧。目前还在确定导演人选，角色方面暂时不着急。” 沈瑶小声说了一嘴最新进度，得知选角还要一段时间，陆羡当即拉着沈瑶回去好好放松。 嗐，那更不用怕了。 沈瑶：…… 沈瑶有陆羡帮忙，不过几天就将那些蠢蠢欲动的人们成功摁了下来。 陆羡看起来温文尔雅，实际上骨子里多的是冷酷残忍。 早些年的娱乐圈人，能混出头的谁没有点本事，真以为成了老戏骨就不吃肉？人家不是素食主义者。 几个轻巧的招呼打出去，沈瑶的生活再次归于平静。 不过这场平静没能维持太久，当献礼剧的消息被放出去，即刻引起了整个圈内市场的震荡。 献礼剧啊，还是和国家挂钩，又有这么多的公司保驾护航，他们哪怕只是参演一个小小角色也能吹出去贴花啊。 圈里人拼了命的想冒头，为的不就是能出名多赚钱。 像眼前这部剧，别管它的故事情节好不好，它一定是圈内目前最出色的饼。 饼，只有吃到自己嘴里才能顶饱，不然都是假的。 圈内沸腾的同时，星星影视的电话也被热情的人们打爆。 不光是星星影视，星星影视虽然是牵头的那一个，但它下面还有其他影视公司投资参与。 有些影视公司不光投资影视剧，他们还会签约演员，像这部戏，走内部渠道是板上钉钉。 可惜的是，这部戏的导演是甄诚，比张涛还要脾气臭的老牌圈内人，最出名的就是选角时的独断专行，一点都不会因为其他因素妥协。 对比张涛可能还会退一步，像沈瑶这边张涛就很懂事，除了会将钱花超支外就不怎么干别的；但甄诚可不是这种性子，那人出名的早，硬气得不行。 反正这部电影由甄诚负责，其他人想走后门都难，因为甄诚谁的面子都不会给。 沈瑶对此更是放出话来，想要角色就自己争取，不光是星星影视这边不行，其他公司也不行。 大家伙儿都是在圈里混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千万别搞什么让人下不来台的骚操作。 不过，“这样有效果吗？” 马青见已经休完假期回来，整个人精神百倍。 沈瑶不确定，“话放出去，就会有一定效果。”至于这个效果是长是短那得看各个公司得执行力度。 “不过不要紧，还有甄导呢。”那就是个倔驴，一般人拉不回来，真能说动甄导帮忙走后门，沈瑶都得佩服他们的本事毅力。 “青见，这部剧还是你来负责，稍后我也会时刻盯紧剧组。 献礼剧绝不能出问题，编剧那边务必要嘱咐。” 有不少大牌演员进组之后会根据自己的情况删改剧本。 这是圈里约定俗成的规矩，不是说不能改，只要你的名声够大，拿到的荣誉够多就能动手。 之前就有一个剧组闹出来这样的事，在网络上掀起骂战，最后也不过是各打五十大板，不了了之。 献礼剧的剧本已经定下，不能保证有些人胆大包天，进组捣乱。 沈瑶不怕甄导如何如何，但她担心自家的编剧顶不住压力，给她找事埋钉子。 编剧的权利比较小，哪怕是另类的星星影视也不能保证编剧就可以无视一切，他们是要生活的。 试想一下，你一个小小编剧，面对一个出了名的明星大腕，你可以拒绝对方一次两次，但次数多了是不是也会心里害怕？ 何况星星影视如今很好，但谁能保证一直都在星星影视工作？总要考虑后面的就业生活吧。 这里边牵扯了有太多的关系，反正就沈瑶看来，星星影视的编剧们还是弱小，只能靠自己这块招牌挡人。 “有任何事，及时汇报，哪怕是剧组问题也不用太过害怕，星星影视永远是站在他们这边。” 只要不是编剧的问题，沈瑶就敢去刚一切人物。 马青见闻言笑笑，心里暖呼呼的，明白这话没有掺假。 自家老板什么性子只要相处过的人都能知道，马青见就是冲沈瑶来的，在星星影视干了这么几年，对马青见来说收获很大。 要不然马青见也不能一直不走，外面想挖她的人不知道多少，圈里的公司谁没有听说马青见的大名。 两个人简单说完献礼剧的事，马青见又提到星星影视的自制剧。 不同于一开始只能闷头找合作，隔三差五还会被其他人拒绝，如今的星星影视是敞开门做生意，一堆人挥舞着大把钞票上门求合作。 这次更是，星星影视的自制剧和投资剧已经上到了两位数，还是他们加以控制的结果。 不然，光是数量上还能翻一番，甚至还有超越其他人的意思。 毕竟拍摄影视剧想赚钱不容易，这年头请个稍微红一点的明星都不是小数目，再有其他零零碎碎的开销，价格算出来的会让人大吃一惊。 星星影视因为名声好剧本好，包括之前积累的路人盘也很不错，这就导致星星影视的剧和其他人不一样，他们不管拍出来多少都能卖。 体现出了差距，跟着就是滚雪球似的赚钱。谁不想赚钱，只不过有些钱能赚，有些钱不能赚。 “不过用不了多久，只要星星影视彻底站稳脚跟，谁都拦不住星星影视的发展。” 这里指的站稳脚跟不是像早几年，拍几部戏避免被其他公司打压下去。 沈瑶有更大的野心，虽然她有准备冲击国外的影视行业，但国内影视行业的龙头位置她也想要。 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当然是都要！ 沈瑶恰好就是那个都想要的成年人，她干事的态度一向分明，公司的所有规划都得按她的想法走，如果走不了，那就掰过来重新走。 …… 献礼剧闹的动静挺大，等到后面选角结束，相关风波还在圈里互相传递。 最后还是几家公司一起发话，网络上出现了其他热点问题，逐渐取代了这部份量极重的献礼剧，才让网民们将目光转向其他方面。 不过剧组已经筹备起来，甄导入组，正低调的进行拍摄。 那些被选进去的主角们低调无比，也没有了之前的高调，甚至沈瑶关心的剧本问题都没有发生。 不过这并不代表真的不存在，拍戏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尤其这部献礼剧很重要，整个拍摄周期要一年起步，谁知道会在什么时候闹幺蛾子。 无奈地摇了摇头，沈瑶继续让马青见全权负责，她则转换赛道关注起外面的影视形势。 不光是国内，国外的影视圈也是有些不容客气。 经济全球化带来的影响正在扩大，不管在哪发展，都离不开金钱诱惑。 之前出国闯荡好歹有一个名头，如今发现国内国外都一样，而且国外的圈子压根不好进。 得，干脆还是在国内打拼吧，起码不用受那些窝囊气。 这是大部分圈里人的想法，包括一些闯荡国外有点起色的明星，他们最终全都看开这件事。 沈瑶最近和多位有相关经验的人聊了聊天，问的话题也不涉及什么隐私，不过还是被人听了出来。 聪明人知道沈瑶的打算，还是开口劝了几句。 用的理由也是外面哪有家里实在，而且外语也是一个很大的问题，这里边涉及到比较久远的历史问题。 反正，还是待在国内更安全，何况以星星影视的体量，能在国内赚更多的钱，为什么还要费力吧唧地跑去国外。 沈瑶：…… 沈瑶对这种好意一向都是领情，但她不会去做。真要能劝得回来，沈瑶就不会野心勃勃地想要出国。 聪明人知道劝不住，不过是说一句话就算，反正也是想在沈瑶这里承个情，其他的不重要。 至于蠢笨的人，那些人压根想不明白沈瑶想干什么，只当沈瑶的问话是正常的，说完就忘，完全不进脑子。 沈瑶专注自己的事业，忙碌间时间过得得快。 等到张涛拍摄的电影上映，卖到了一个让人瞠目结舌的票房，等到献礼片拍摄结束制作后期，沈瑶这边的出国形势才露出一点眉目。 沈瑶专注的还是拍戏，不过因为国外与国内的情况不同，相同的片子不一定会在国外受欢迎。 所以沈瑶干脆想了个招，直接搞起了国外特色，科幻片。 至于特效方面，沈瑶先是翻了翻自己这边的东西，再三确定没有合适能用的，干脆又联络国外的几家特效公司，直接从中优中选优，最后拍板定下一位各方面都很不错的合作公司。 有了合作公司，接下来就是在国外拍戏的事。 因为国外流行各种大片，国情不同，人家崇尚个人英雄主义。 沈瑶自己在空间左右掏了掏，选了一个很符合国外人民口味的剧本，然后又是选演员选导演，等到这一摊事弄完时，国内的献礼剧都已经搬上了大荧幕。 献礼剧的特殊性加上国情问题，毫无疑问地直接爆了。 票房打破了之前的数目，保守估计，星星影视能大赚一笔。 可惜这钱不能拿，直接送去做公益，全了相关的名声。 不然往外爆出去，不说其他，光是星星影视多年维持起来的声誉就要毁于一旦。 哎 沈瑶叹气，忙忙碌碌这么久，最后只有名声进账，不过还算不错，日后再和官方扯上关系会很容易。 星星影视在这方面做的漂亮，只要有心眼的人都知道这笔买卖不亏，这可是其他人想靠都靠不上的人脉。 …… 经此一役，星星影视在国内的地位越发稳固。 最直接的，就是星星影视单独开辟了一些特殊影视剧拍摄项目，全都是卖给国家台的类型，不赚钱，但不会亏钱。 且星星影视在这方面格外尊重历史，绝不会拍出不符合时宜的东西，确保不传播不正确思想。 要知道圈里缺德的人不在少数，有些人没那个命，偏偏有那个病，星星影视就不是这种，他们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地往前走。 所以星星影视的路走的很稳妥，之前想要星星影视倒闭很难，如今再让星星影视倒闭就更难。 沈瑶依旧全身心地扑在国外，包括因为太过忙碌，还忽略了两个正在成长中的小孩子。 好在陆羡是一位合格的父亲，沈瑶有空也和她们培养感情，故而哪怕陪伴的时间比较少，但陆欣和陆怡还是很喜欢亲妈，见到亲妈就各种叫。 “这次过去多久？” 陆羡送沈瑶来机场，国外的那摊事忙活差不多，如今就等沈瑶飞过去检测通过，便可开启后续安排。 第287章 娱乐圈另类炮灰(22) “一个月左右，如果进度快的话，会提前回来。” 沈瑶飞去国外是去拍板的，不是去国外磨磨唧唧。 也是这几年国际形势问题，国外的圈子就那样，沈瑶肯花钱砸人拍片，那就是金主爸爸。 对比含蓄内敛的国人，国外的那些人才是跪的真情实感，完全没有半分反抗，甚至他们还要担心自己跪的不彻底，惹恼了金主爸爸该怎么办。 ‘毕竟是资本主义社会，你当他们会有什么先进理念？不然个人英雄主义是怎么来的。’ 国外的科幻片都是英雄救世模版卖的最好最叫座，反正是典型的爆米花电影，没有逻辑和大纲，只有内容炫酷，还是各种精彩纷呈的打斗画面，人家靠这个卖钱。 这次，沈瑶投资拍摄的电影也是一部经典爆米花大片。 两个多小时的超长剧情，还是一部涉及到外星的怪兽片。 反正拿出来的时候，负责拍片的导演就一脸惊喜的模样，可见对这类影片的票房很是看好。 不过有利有弊，沈瑶这次投拍是奔着钱去的，那么相应拿奖方面就得适当松松，谁都知道，能赚钱卖座的电影一般都不会受这些评审员待见。 人家评奖，奖的都是一些听都没听过的电影。 包括上届和上上届的获奖影片，还是类似纪录片的电影，消息一出直接让整个国外一片哗然，也让国内电影界愤愤不平，一些抱着毕生理想也想挤进圈子的人更是失望不已。 感情他们是真的没戏啊，个顶个的悲伤逆流成河。 不过伤心之后他们也就淡然下来，而国外的圈子依旧自顾自的转动，哪怕沈瑶进入其中也不能改变什么。 ‘就是为国人感到可惜，’那些国外人高傲又肤浅，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想着出国赚一笔大的。 ‘这部电影要是能大卖，接下来我在国外的处境不会太好。’ 国外的手段比国内还狠，那些资本家杀人不见血。 ‘宿主，我们可以专注国内，’盘子已经够大，没必要继续做大。 ‘专注国内有什么用，国内的地盘总有瓜分完的一天。’ 沈瑶这叫未雨绸缪，提前给星星影视开辟新的道路，‘国外资本近来屡屡在国内大赚特赚，此消彼长，我们也不能白白给他们送真金白银。’ 凭什么钞票要便宜外国人？难道是他们就不配吗？ 沈瑶话没说完，不过言外之意谁都能听得懂。 系统默契地闭口不言，反正它说话起不到什么作用，相反，一旦话说错，那就是大大问题。 沈瑶靠在身后的软垫上，边闭目养神边思索她到国外后，应该去干什么。 订好的事无可厚非，但除此以外呢？还有其他的路，比如与外国资本合作，借着对方的资源替自己办事。 哎 说来说去，还是被握在手里的底牌不够多啊，国外的资本大鳄们各个贪婪，她要是没有一点本事，那就是送上去的肉包子，有去无回。 得继续多琢磨琢磨，不能着急，更不能行事踏错。 …… 从飞机上下来，沈瑶先去酒店住了一晚上。 等第二天神清气爽地起来，她换了身利落衣裳，拎着包蹭蹭几步去了公司。 国外的公司也是星星影视，不过名字换成英文，而且属于分部，与国内还是有些差别。 公司的人员不多，但负责人是一位行事老道的中年男人，叫查理。 原本在国外一家大公司工作，被沈瑶高薪聘请，办事手段利落，不会给沈瑶留下麻烦。 目前公司拍摄的影片正在剪辑，内容方面大差不差，主要纠结的点在于上映的时间和规划。 这可不是说一句上映，有个证就能在国外玩转铺开的。 换句话说，国外每年都有不少新的电影上映，但能在国外卖出价钱的都是一些大公司出品的作品。 小公司或许也有，但不多，起码像这种走大运的事，国外比国内还难看见。 沈瑶的公司想要顺利将这部片子推出来赚钱，那就得国内国外联动，顺便还得往外分一部分利益，让一些有资源人脉的势力舍得推销。 查理将自己整理好的报告送到自家老板跟前。上面列着一二三点，全都是查理的经验之谈。 沈瑶看过放下，“能行？这几家公司不敢轻易吐口。” 国外的势力划分比国内简单粗暴，一二三等排的明明白白。 “老板，可以试一试，只要我们价格给的足够让人心动。” 国外可不讲究什么国家大义，毕竟这里是移民国家。 查理就不是本国人，而是上一辈的老人移民过来，多年努力终于混出头了。 不过这也是和其他普通人比，一出生就在罗马的那群人他够不上。 “价格方面好谈，就是其他，包括影院的分成问题，不要允诺出去。” 没有说尽量，那就是不答应分成，沈瑶想花钱，摆平所有可能跳出来摘桃子的人。 这个办法沈瑶之前就用过，效果出乎意料的好，起码保住了前几部影片的费用。 这次故技重施也是想打一个时间差，对方还不知道她的本事，或者说知道，但高傲的以为国内国外环境不同，她不一定能玩的转。 “去请人吧，其他方面我会处理，”言外之意，她要额外给这部分经费。 有些钱虽然多，但花出去是必要的一个过程，不然其他人怎么能帮忙，国外非亲非故，看的不就是钱的面子。 查理果然很会办事，沈瑶这边刚交代完没有几天，查理那边就已经将他能谈妥的都谈妥。 甚至这人还偷偷地往下压了压价，价格比估算的低一些，沈瑶问了理由，查理说上下关系打通，那么总体价格就会少。 像是在公司干活，你签了一个大单，不代表你能拿到大单的全部返现，但如果在这个过程中予人方便，与己方便的话，你的收获就会比公事公办还要多。 如今国外奉行的就是这类观点，你我之分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沈瑶也不吝啬对查理的奖励，这人能干就多拿钱，不能干就少拿钱，她不会改变环境，只会适应环境。 在国外的一个月，沈瑶没有歇着，不过跑这里就是跑那里，隔三差五还会见几位圈内的人。 有导演有编剧有制片有场务……国内和国外大差不差，但还是会有些不同，沈瑶想看一看，干脆借着机会摸索。 沈瑶也不是要亲身实践，实在是整日待在办公室太累，而且查理是一位非常合格的管理员，沈瑶不需要留在公司碍事。 “约翰先生，你说的对，这件事做成于我们来说没有坏处。 日后国内的事，约翰先生有需要，我们也会尽力帮忙，”这算是资源置换，大家从此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合作起来比现在要更亲密。 约翰先生是一位满头白发的老头，看起来身体硬朗。 他的公司负责一些院线排片，虽然不是这次合作中规模最大的，但却是第一个和他们合作的。 投桃报李，沈瑶对约翰先生很敬重，说话办事处处温声细语，也让与她相处有两日的约翰先生对她印象大好。 “沈女士，有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他们公司确实有进军国内的意思，花国市场那么大，谁不眼馋。 可是能进花国市场的电影不过是那么几部，就算多了，也和几个大公司挂靠，他们想努力都没有机会。 这次和沈瑶的合作，是约翰先生坚持定下来的，他看重了沈瑶的背景和人脉，不介意试一试，成了皆大欢喜，不成，他们顶多不赚，不会亏损。 对生意人而言，只要不亏，这笔生意就有的谈。 约翰先生和沈瑶接触几天，等公司忙碌自然而然散场。 不过走了约翰先生，来了苏珊女士，沈瑶这里永远热闹。 热闹的沈瑶在国外没有过多停留，时间一到，立马背着行李回家。 行李装的都是些买回去的普通物件，其中不少是给两个孩子带的。 陆欣和陆怡离开沈瑶一个月，转眼对亲妈便有些陌生。 好在小孩子忘性大，有了吃的喝的就能玩的不错。 这不，已经拿着沈瑶给她们的玩具咿咿呀呀的玩了起来，偶尔还要互相打闹，就是吃饭都不好好坐着。 沈瑶：…… 沈瑶无奈，但也没有办法，谁让这是小孩子呢。 小孩子懂的不多，讲道理也不行通，只能过了这个年纪才好教育。 陆欣和陆怡都是好孩子，可好孩子也不是乖巧安静的。 且这两个孩子越长越大，一个比一个能闹腾，陆羡在家照顾她们一个月，硬生生瘦了好几斤。 抱着沈瑶无奈摇头，“咱家闺女真是太活泼了。” 不是不好，而是这个精力，一般人都吃不消。 沈瑶挑眉，“让她们改？” “不行，”陆羡摇头拒绝，在沈瑶的意料之中。 “她们两个还小，再说，活泼也好，只要她们开心。” 陆羡这人，可以自己说孩子的毛病，但不能允许其他人嘀咕。 是典型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做派。 沈瑶不说陆羡什么，反正疼闺女没有什么错。 摸了摸陆羡脸蛋，两个人凑在一起说了会知心话，跟着起身去客厅吃了饭。 照例在家里休息一天养足精神，沈瑶第二天精神百倍地去了公司。 马青见早一步收到了沈瑶的消息，知道国外一切进展顺利，又说到国内的事也没有波澜，星星影视可以趁机再开新的剧本。 “只要有合作方，开新剧不是问题，我们如今负担得起剧组的运行，人选就不用将就。” 将就的人不得沈瑶看重，沈瑶眼光不算高，但圈里的情况委实有些拉低下限，之前沈瑶是没有办法，不得不控制成本，尽量让自己省钱，眼下星星影视简直财大气粗的不行，当然是怎么好怎么来。 马青见笑着点了点头，让沈瑶不用担心这件事，她已经差人安排妥当，星星影视的待遇放出去，不吸引人那是假话，像一些有本事的导演谁不想和星星影视合作拍剧，不仅省事还能多拿钱。 如今星星影视名下的导演和编剧已经有好些人，他们全都是星星影视的死忠粉，只要星星影视不作妖，他们打死都不会离开这里。 其中最出色的当属郑导，靠着一部《锁心传》吃到地老天荒，圈内其他导演别提多羡慕了。 有想和星星影视合作的导演，都会先与郑导接触，先拜拜这位元老。 “嗐，什么元老，不过是沈总器重，我自己走运罢了。” 郑导表现的十分客气，话说的也是没有一点揽功的嫌疑。 不过那张脸上的得意是所有人都能看出来的。 心里嘀咕这老小子不地道，说话办事还虚头巴脑，但明面上还是顺着郑导的话各种恭维，好一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形象。 郑导冷哼，也不应声，反正求他的一律挡回去。 “老郑啊，你这就不地道了，”都是好朋友好伙伴，自己发达了怎么着都得动手捞一把。 有些人说话，天生就不知道客气该怎么讲。 郑导冷眼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男人，心说我和你可不是好朋友，当初互相捅刀子的事一点不少，如今求上门让他帮忙，一笑泯恩仇？做梦！ “哎呀，这话说的，我不过就是个臭打工的，能说什么？” 郑导完全不在意往自己身上泼脏水，怎么不好听怎么来。 最后怒气冲冲地将人气走，他美滋滋地回家炫耀。 不过回家炫耀没两天，郑导就乐极生悲出了差错。 “什，什么？” 郑导一脸惊悚地看着马青见，不懂他怎么就违反了公司规定，他，天地良心，他什么都没干啊。 马青见让郑导冷静，不是他违反公司规定，是有人借着他的名义搞事，如今东窗事发，将锅扣在了郑导头上。 “我们还是相信您的，这件事，您配合调查就成。” 涉及到大额资金流动，警察那里肯定要有个交代。 第288章 娱乐圈另类炮灰(23) 星星影视创立数年，终于因公事进了一趟局子。 沈瑶自然在被邀请的行列，不过这件事和沈瑶扯不上关系，说到底还是郑导平日说话办事嘴不严实让人给钻了空子，其他人就是眼红你，给你下套让你不得不上钩，你能怎么办？ “没办法，郑导，这件事与你无关，都是冲着公司来的。” 整郑导有什么用，郑导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虾米，就是倒了栽了也不影响星星影视，但由郑导牵扯出的有关星星影视的名誉问题就是一件大事。 时下网络发达，谁管你郑导和星星影视是什么关系，只要扯上一点水花，人家就敢大闹天宫。 沈瑶一脸淡定地拍了拍郑导肩膀，此时的郑导一脸胡子拉碴，看着很像中年失意的老男人。 “沈总，是我不对，”鬼迷日眼，不知道怎么想的，明知道对方不怀好意还敢颠颠地凑过去。 郑导此时此刻更想伸手给自己两巴掌缓缓神。 让你脑子糊涂！这下好了吧，不仅能彻底清醒，估计连工作都保不住。 谁不知道这个影响很恶劣呢，那是影响公司上市的，自诩已经在圈里闯出名声，脱离低级趣味的大忙人，郑导一向以自己的本事自傲。 且他还是星星影视的元老，哪怕没有沈瑶许诺的赠予股份，但他肯定有一定数额的认购资格。 星星影视的火热只要是人就能看见，还担心上市后股价不往上涨吗？那必然不可能啊。 哎呦喂，毁了毁了！全都毁了！ 郑导在心里各种呜呼哀哉，沈瑶看着觉得可乐，但她不能笑，那不是故意戳人伤疤嘛。 让郑导赶紧吃一颗定心丸，她不会因为这种事无缘无故辞退公司员工的，何况郑导比其他人更加重要。 不过，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郑导这件事是自己惹出来的，牵扯的一些事情也被某些人故意放大泼在了网上，网民们各种脑洞多大啊，有关什么阴谋诡计说来就来。 其中最直接受到影响的就是正在筹办的几个项目。还牵扯到了官方那边，因为风声不得不暂时搁置。 这么一闹，就有些恶心人啦。反正是不能算了的。 郑导表示自己接受各种后果，只要公司还有他的一席之地就行，已经实现财务自由的郑导决定等这次出去就好好的在家养老休息，喜欢的话就一年拍一部剧解解馋，其他的再也不干。 已经被这一茬事吓怕的郑导再也不提什么股份的事，甚至出去之后，他都不怎么去公司报到。 公司见到他的时间不多，偶尔沈瑶开口问上一句，马青见也只能含糊过去，毕竟郑导和马青见可没有什么情分。 ‘宿主，这下子，如意了？’ 系统亲眼见证整件事的前因后果包括最后处理方式。 星星影视要说没受影响那是假话，但这个影响真的不深，因为这场集资东窗事发后钱已经被警察顺利追回，只要赃款能平安无事地退还回去，它的影响就不会深远。 星星影视的上市之路不出意外地会被停滞一段时间，但等这件事彻底过去，星星影视依旧能顺利上市。 ‘是郑导自己的锅，我满意不满意，能有什么？’ 难不成她还会笑眯眯地将公司股份真的卖给郑导许多？不光是钱财的问题，郑导这人也受不住这么大的财富。 ‘别把我想的太坏，这件事我不过是顺势而为。’ 她是提前知道一些动静，但这个动静也是郑导自己漏的。 谁逼着郑导去搞这些小动作的？还不是郑导自己忍不住，穷人乍富，不显摆显摆就觉得哪哪都不得劲儿，这是常人的通病。 沈瑶和系统理论，手上的动作不停，这件事已经过去，风波也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小，最后直至消失不见。 沈瑶将心思用在公司上面，偶尔陪一陪家里的两个女儿。 陆欣和陆怡年纪大了，到了该上幼儿园的年纪。 陆羡提前打好招呼，什么手续都已经提前办妥，只等时间一到就背着小花书包乖乖去幼儿园上学。 沈瑶正在安排国外电影的引进问题，没道理自家的便宜不要，每年国内引进电影的数量是有要求的，这次趁热打铁，假公济私一回，双方都能得利，何乐而不为？ “你啊，不过机会抓得很好，”靠献礼剧给官方留了一个好印象，如今星星影视又和官方正在合作，顺手引进一部外国电影，真不算什么贪赃枉法之事。 沈瑶也觉得自己这个时机抓得很好，尤其是有些话不好说，但真说出去，也没什么大不了。 对着陆羡眨了眨眼，又关心两句陆羡公司的事，夫妻两人兴致一来，干脆开了瓶酒直接喝了起来。 你一杯我一杯，等沈瑶酒醒，哎呦，时间不早，该去接孩子回来了。 陆欣和陆怡两个小可爱蹦蹦跳跳地从幼儿园出来，见面第一句，就是喊了一声大大的妈妈。 沈瑶不自觉笑成一朵花，摸了摸两个闺女漂亮的小脸蛋，跟着领人上车回家。 家里的饭菜已经备好，还有餐前水果和牛奶。 陆欣、陆怡不怎么挑食，两个孩子脸蛋带了些婴儿肥，看起来肉嘟嘟可爱的很。 没在餐桌上说公事，等晚上歇息，陆羡与沈瑶跑去书房互相讨论交谈。 一个说宣传必不可少，一个说事情贵精不贵多，反正都是各有各的道理，不至于闹到翻脸不认人，但两人之间的火药味浓，双方意见不合也是真的。 不过夫妻嘛，床头打架床尾和，哪怕是有火药味，但对事不对人，等谈完又能凑在一起嘻嘻哈哈。 陆羡抱着沈瑶，鼻尖萦绕着沈瑶身上的香味，是一种淡淡的清香，很好闻。 “之前的导演，有心拍一个亲子类的真人秀综艺，想邀请我去参加。” 这种真人秀，国内国外都属于首创，毕竟明星夫妻的孩子都很让人好奇，国人的八卦天性不好改，想拍这部真人秀的导演就是看中这个。 沈瑶：…… 沈瑶无奈，“你一个人？靠自己应付两个孩子？” 会不会太为难了些，家里平日都有几个保姆轮番伺候，陆羡不能说他不是一个好父亲，但好父亲不代表会照顾孩子，陆欣和陆怡是女孩，性子娇气些，去录节目的话，大概率要闹起来。 陆羡挠头，“这件事还没有眉目，具体情况还不知道。” 不过肯定是要办的，导演和陆羡关系也很好，当初更是帮了陆羡大忙。 这次人家求上门，陆羡能不给对方一个面子？人情是怎么来的？不就是靠这种慢慢还吗。 沈瑶没有言语，只说这个综艺可能效果不错，可凡事有利有弊，不能一味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再想想吧，导演依旧想让我投资，”赚钱的生意，便宜谁都不如自家人。 陆羡笑着拍了拍沈瑶肩膀，让这人不用太紧张，陆欣和陆怡是他们两个的孩子，不管怎么说，他都不会一个人应下来。 不过这件事到底不着急，综艺不过只有一个点子，具体怎么设计还没有拿出合理的方案，而且和电视台扯上关系的综艺，没个一年半年下不来，甚至拖到更久远的也有。 沈瑶又一次将精力放在国内即将上映的电影上面。 是她在国外投资的科幻片，还是有些丰富视觉体验的怪兽电影，沈瑶打出来的宣传是身临其境，且什么高深卖什么，当噱头用嘛，又不算骗人。 就这样，在紧张刺激的等待中，电影国内国外同时上线。 上线的这部电影爆了，不过不是从国内爆的，而是从国外爆的。 国外人民最爱这一口，有群众基础的电影想不火都难。 而且这里边还涉及到了利益问题，有人收了钱会自觉办事，加上电影铺开之后用一用宣传手段，只要引起一个人的好奇心，这个人就一定会舍得花钱去看。 这不，电影先是从国外的网络媒体上爆火的，然后慢慢一点一点被散进国内。 国内群众一瞧，立刻有了从众心理，国外叫好的那必然是不错。 外动带起内需，这场花钱营销，堪称手段高明。 电影上映不过一周，出来的票房就达到一个极高水平。 要知道国外的货币体系和国内不同，国外破亿对比国内，完全两个概念。 沈瑶看着呈上来的喜报，一个高兴就给公司所有人发了奖金。 奖金不多，是个心意，大家伙儿为了这件事忙碌好些日子，不能过多放假轻松，总要在金钱上给予一定补偿。 沈瑶大方，大方人办事不会给其他人留下话柄。 只是这部电影很成功，且后面还留下了足够的悬念，很有拍摄第二部、第三部的机会。 眼尖的人多啊，沈瑶还没吐口，就有人自发上来询问，不过这一波都是国外的资本大鳄们，国内的倒是乖觉，没有不长眼的想干些什么。 噗嗤 ‘是吓怕了，桩桩件件，没有在我手上占过便宜，他们不敢。’沈瑶不会觉得国内的人纯善，只能说国外的人也有些天真。 天真好啊，她坑起来的不手软，不然怎么赚钱。 …… 国外打回来的电话不断，哪怕沈瑶不出国也能碰见亲自上门的合作方。 对方维持着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不管沈瑶有没有本事，反正他们是一律瞧不上。 这是历史问题，国内发展太快，有过一段时间的困难期。 也是那个时候，都或多或少认为国外的月亮圆，大家都对国外的人或物羡慕，并不自觉的反思自己。 “约翰先生，你这次过来，我做东，请你好好在花国玩一玩。” 沈瑶挂上电话，心说头发发白的约翰先生都要跑来尝试咬一口，电影想继续拍真要找个靠山。 “约翰先生不合适？”马青见翻看过约翰的资料，是一位颇有传奇色彩的老先生。 一辈子历经各种沉沉浮浮，最后坐稳公司头把交椅。 马青见正复习国外那些过来的合作人身份，极其出彩的没有，都中规中矩，像小一点的压根不存在。 这也说明国外的市场比国内要正规和严格，一些小势力压根起不来，没有那个生存环境和土壤。 “约翰先生合适，要考虑到约翰先生的年纪。” 约翰先生万一退了，一朝天子一朝臣的事，他们不陌生。 马青见不再说，只是默默地回去翻看笔记，最后将目光放在一位女士身上。 女士叫苏菲，是国人，但有早前的留学经历，目前正在为外国资本服务。 这人有些小毛病，但对比约翰先生的身体问题，小毛病都不是事。 马青见干脆联络起了苏菲，并且不断和对方接触。 时间久了，沈瑶自然能察觉出来马青见的用意，她没有阻止，只是看着马青见能做到什么地步。 马青见没有让沈瑶失望，等到沈瑶看见送过来的合同，她就明白马青见已经将这件事办妥。 “不过苏菲女士的胃口不小，老板，咱们和她合作，得防一手。” 这人有些邪性，真不是马青见故意说对方坏话，明眼人一看就能发现。 沈瑶点头，“放心，她答应下来，对咱们不亏，”国外是资本市场，有苏菲背后的资本帮忙，他们行事会更加方便。 不过这也有个坏处，他们和苏菲捆绑在一起甩不开。 “这个简单，等着吧，后面的电影继续卖座，肯定会拆开。” 因为都想吃独食，好东西其他人占住那就会眼馋。 沈瑶对此信誓旦旦，毕竟对人性的拿捏方面，她自认有些门道。 马青见觉得自家老板如此自信，肯定是有惩治的办法，她担心什么？好好干活才最要紧。 春暖花开，一岁一枯荣。 沈瑶这边的事业做的如火如荼，国内国外齐开花。 而陆羡这里提过的亲子真人秀综艺被摆到明面，作为参与其中的合作方，陆羡得带着两个闺女上节目宣传。 至于其他的人选，都是圈内有名明星演员，名气极大。 第289章 娱乐圈另类炮灰(24) 湖省电视台 熬了一夜的导演眼睛还没合上，就听见有人叫他。 导演：……叫叫叫，跟催命似的 不过心里再怎么不爽，面上还是一副正常模样。 睁开眼睛用力揉了揉脸，又转头叫来身边伺候的助理，“怎么了？慌慌张张，难道是准备工作的问题？” 这档被定下来的亲子综艺可是他花了好些功夫才定下来的，包括剧本和几位嘉宾的选择，连一位老牌影帝都被他不辞辛苦地请了过来。 跑过来的助理是位姑娘，年纪不大，头发绑在脑后，一脸战战兢兢不说，张嘴还不知道该讲什么。 “导，导演，不是咱们剧组，是嘉宾的事。” 嘉宾？！ 嘉宾怎么还出事？他不是谈妥了？导演一听这话，立马从椅子上蹭的坐了起来，摆手让人继续说，“嘉宾怎么了？总不能不录了。” 离正式开拍不剩几天，毕竟他们定的这档亲子类综艺真人秀，主打的就是真实和自然。 那么在定出去的场地和人数拟邀上，是一再确认。 如今突然跑过来这个人和他说嘉宾出了问题，导演想杀人的心都有。 结果等听完，导演别说杀人，自己干脆想跳河。 “出轨？貌合神离？”那你两口子不打官司，和他扯什么犊子，请人过来是真金白银花了钱的！ “网上已经传开了，那边的意思，是不能录制，孩子原本的年纪就小，”真闹出来其他人再一问，该怎么办？ 导演：……娘的，这都是什么事！ 导演很生气，又生气又郁闷，但这件事不能解决，录制就在档口，然后突然来消息说要录制节目的嘉宾参加不了，最要紧的是不是得找人替代这个嘉宾。 要知道一个综艺节目，录制嘉宾是有定数问题的，而且为了做这个节目，导演准备了好些，包括后续一系列的安排全都是基于人数考量。 所以，陆羡接到了电话，导演十分郑重的赔了个错，跟着又向陆羡相邀，想请沈瑶上节目。 陆羡：…… 陆羡一言难尽地挂断电话，目光看向不远处抱住双臂看风景的沈瑶。 沈瑶回过身，无声地点了点头，这件事没什么不好同意的，她又不是不能露面，录综艺而已。 “但时间上得看着安排，不光是我会去吧，”原本的计划没有沈瑶，是陆羡带着两个闺女。 就是正常的综艺安排，摒弃了室内的固定环境，直接去室外，玩几天录几期，最后回来这一段时间再进行录制。 这个综艺的前景十分看好，并且导演的用意也大，估摸是想靠实绩往上走一步，特别用心。 “嗯，其他人也会一家出席，”原本是几个嘉宾各自带孩子，这次变成一家两口子带孩子。 要说区别肯定有，毕竟加人进来，但大方向上没有变化，涉及的内容还是那么多。 “之前退出去的那位一脑门官司，导演怕和他们扯上，”算彻底撕开，谁让娱乐圈的人闹离婚都不怎么体面，万一让人参加录制，等播出的时候再出点绯闻和消息，综艺还能不能要了？ 沈瑶点头，“是这话，我最近不忙，录节目，就当陪两个孩子。” 对陆欣和陆怡，沈瑶觉得亏欠，事业上的成功让她在家庭上的时间变少。 时间是固定的，不管这个人是成功还是失败，都不能让时间增加或者减少，陆欣和陆怡懂事，但沈瑶不能真的让两个孩子觉得委屈。 两口子简单商量商量，等到了晚上陆羡再给导演回话，确定沈瑶可以参加之后，导演又惊又喜，还卖好似的说了不少话，其中就包括电视台审片部门的购片问题。 要知道电视台播放的电视剧可是有明确规定的，沈瑶公司是干什么的？不就是拍剧卖剧。 导演想着投桃报李，干脆帮忙牵线搭桥试一试，哪怕不成也能还一点情分，朋友之间你帮我我帮你，都是这么处着情分才能变长。 沈瑶没有拒绝，接过陆羡电话和导演胡乱侃大山聊了聊，等电话挂断，她还不忘调侃陆羡，哪里得活宝朋友，人确实灵泛，说话办事一点都不含糊。 “你觉得成就成，他平日就琢磨着怎么往上爬，”本职工作不是说不能干，但能不干尽量不干。 “之前的几部综艺，有不少是他的点子其他人操作，这次到了关键时刻，”谁都信不过，想自己拼一把。 沈瑶：…… 好家伙，真行啊。 别的不说，就这个点子就能看出来本人行事风格，一言难尽地揉了揉手腕，“录的时候多照顾照顾，”真能上去，他们日后有的是合作机会。 陆羡明白，两口子都是聪明人，话题一点就知道该怎么办。 等在家里歇上几天，就有电话过来，是制作组到了。 这档亲子真人秀的综艺，开场自然是兵荒马乱的起床。 制作组提前通知第二天七点半到，这就是给了大家准备时间，至于要不要素颜出镜的问题，那就看自己怎么安排。 陆羡和沈瑶在这方面不怎么计较，而陆欣和陆怡固定了起床时间，等七点半制作组抵达时，一家四口已经坐在餐桌前准备吃早饭。 制作组：…… 以为能拍下什么，结果风平浪静，一点惊喜都没有。 负责的导演小声客气两句，又领去一旁的房间采访布景，跟着，一家四口收拾好行李上了飞机。 当然，上飞机包括买飞机票都是一家四口自己安排的，处理的手忙脚乱，差一点就要延机。 沈瑶：…… 天可怜见的，真要装模作样，还得是有演技的陆羡，她是来不了的。 谁让这都是录制节目的素材，你不来一点手段，怎么能有效果，不然一个综艺里播放的都是些正常画面，节目组也不好搞事炒热度啊。 这种手段，在每一个综艺节目里都会或多或少出现，网友观众们也不管这是真的还是假的，但能看到热闹，就最让他们激动人心。 谁不喜欢八卦呢，网络上的各种撕逼之所以有流量，那是大势所趋。 陆羡和沈瑶刻意搞出来的这些事端就是网友们最爱看的内容，至于网友会在乎是不是真的假的？那不是很重要。 坐上飞机的沈瑶闭上眼睛，头靠在陆羡肩膀睡了过去。 等再睁眼，他们已经从京市飞到了最南边。 这里一年四季温暖如春，是很适合用来做节目的。 一家四口下了飞机，先是打车去了要住的酒店，跟着又换了一身出门逛了街。 节目是从明天开始录制，有些嘉宾今天晚上会陆续到齐。 沈瑶不怎么喜欢和一些人纠缠，干脆一家人跑出来潇洒，等晚上吃早饭回去直接休息，养足精神应对明天的录制。 可惜她想的很好，但计划不如变化，他们回去的时候，还是碰见了恰好出来的几位嘉宾。 得了，见到就得寒暄，你一句我一句又攀扯关系，等真正休息又晚了半个小时。 沈瑶都没脾气说什么，能这么赌，也是奇才。 不过能怎么办，有的人笑脸相迎，也不在意你是不是冷脸问题，你一直揪着不放那就小题大做。 圈里谁不是这么相处的，沈瑶和陆羡就是站得再高，也不能和一群人为敌，那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 嘀嘀咕咕各种说，最后录制的时候依旧个顶个的温文尔雅又懂礼貌，反正明面上让大家伙儿看见的都是好的一面，至于不好的那一面，只能等狗仔们不怕苦不怕难的曝光出去。 不过这个曝光，不知道时间期限，也不知道事情大小，哪能将希望寄托在这上面。 到底还是成年人的交际，孩子可能会单纯一些，但不会太多。 沈瑶看着陆羡出面沟通，包括做任务和一些安排，全都是由陆羡全权负责，沈瑶就照顾两个孩子，带着两个孩子漏洞百出地完成任务。 陆欣和陆怡没有想太多，能玩，谁喜欢关在学校里待着，嘎嘎笑着起劲儿不说，还能跑，从左到右，从右到左，反正忙忙碌碌好些时候。 等晚上歇息的时候，陆欣和陆怡都打上了小呼噜，可见是累的狠了，小孩的身体扛不住。 这期节目录制一周左右，最终能剪出来的大概只有三期，整个综艺要录制几期还没有定下来，因为导演是按照录制次数给算钱的。 只能说，导演挺鸡贼，考虑到市场定位和可能出现的问题，这人选择了激进和稳妥并行。 激进在于他选择的题材新颖，不知道市场反馈如何，别管当着领导的面怎么吹嘘夸奖，但真的摆出来，他心里慌的不行，也担心出现问题会导致失败。 稳妥是指这个项目目前没有明确的安排结束，万一收视不好，他可以及时叫停，节省部分损失。 所以录完节目后，节目组那边就尽快剪辑和安排上映。 相应的，他们的录制时间也会推后，尽量赶在播出之后还能录制，毕竟真要赚钱还可以延长录制时间。 沈瑶点了点陆羡，自己则将这件事丢在脑后，她忙着和国外的资本们互相厮杀，拍电影赚钱啊。 苏菲的人脉和背景不错，但对沈瑶来说辖制于人不可取。 只不过是过渡的时候用上一段，等过渡结束，沈瑶转头就想办法将人踢出去，资本家能有什么好心眼，那才是真真正正的吸血吃肉。 沈瑶以牙还牙，手段有些狠，但结果很漂亮。 目前是没有彻底撕破脸，他们还有电影第二部合作，但这次合作就是他们相处的最后机会，后面肯定没有可能继续。 沈瑶对这个结果很满意，不过她有两手准备，苏菲这里不合适，约翰那里还可以继续凑合凑合。 电影拍完以后的宣传必不可少，还有其他方面的安排，反正沈瑶是不能让其他人占一辈子便宜，不管怎么说，星星影视都是她的心血。 另一边，拍完的真人秀上映，过审之后以最快的速度播出。 甚至在播出的时候，导演还借着陆羡和沈瑶的名声给这部综艺刷了刷热度。 这么做自然是有用的，就像是综艺播出的时间在黄金档，卖出去的网站是几个网站一起，陆羡在其中起到了关键作用，还有拉过来的广告，起码能证明这部综艺甩出去不会亏钱。 结果这部综艺不仅没亏，反而一播出直接火爆，赚了钱。 导演高兴的啊，打着电话都能听见对面的大嗓门。 能怎么着，以最快的时间继续录制，肯定不能让综艺断了啊。 沈瑶就这样，跑完这个忙那个，这边录制节目。那边对接工作，陆羡和她一直交换着来，夫妻两人保证会有至少一个陪着闺女们。 陆欣和陆怡乖乖听话，该玩的时候玩的很快乐，该笑的时候笑的极开心，出门一周时间，除了晚上回去累一点，没有半点不适应。 而且因为录节目的时候，陆欣和陆怡接触的人比较多，两小只成长很快，沈瑶心生感慨。 ‘果然，属于社会的这堂课，早上晚上都得上。’ 这不是说什么就能彻底避免的，在沈瑶看来，陆欣和陆怡始终都是小孩子，但她们有一天会长大，会自己思考，会独立处理问题，沈瑶能做的就是提前为她们铺好路。 ‘太早了吧，’才几岁啊，自家宿主真是丧心病狂，越来越有鸡娃的思想。 系统吐槽沈瑶狠下功夫，嘴皮子动的可利索。 沈瑶一点都不听，就当是耳旁风，吾家有女初长成，她的这种心态，一个人工智能是不会懂的。 事业上的顺利，家庭上的美满，沈瑶得到的一切一切都像是开了挂。 很多人私底下都会说一个人如何，但当这个人走到足够高的位置，他们是不敢再去言语什么的。 在这档节目录制结束之后，沈瑶低调地飞了一趟国外，电影的第二部已经拍完，上映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星星影视在国内还有源源不断的影视剧拍摄出来，这些影视剧，都是沈瑶能和他人叫板的底气。 第290章 娱乐圈另类炮灰(25) 星星影视成立的第十五年，在沈瑶的运作下，公司上市成功。 彼时沈瑶不过三十出头，正是敢打敢拼的年纪，借着国外几部电影上映的东风，真真正正的一飞冲天。 星星影视的股票不断涨停，等股票稳定时不知翻了多少倍。 公司内部，不少购买过原始股的员工一跃成为小富豪，获得的金钱能够轻轻松松安家置业。 如此，星星影视的势头更是抵挡不住的汹涌。最简单直接的便是圈内人纷纷向星星影视示好。 这不是沈瑶接受不接受的问题，人家捧着金银珠宝上门，执着的不行，沈瑶怎么开口拒绝。 ‘怎么就不能开口拒绝，宿主，不能抱有这种心理，’便宜不好占的道理还是宿主讲给它听的，如今两极反转，系统感慨世事无常。 沈瑶表情玩味，手上还握着刚挂断的电话，‘我这种心理是什么心理？系统，不要冤枉好人。’ 系统：…… 系统怎么不知道宿主脸皮越来越厚，不光是厚如城墙，人家敢想敢干，‘黑心的资本家。’ 宿主变了，不再是之前的宿主，她心黑的让统害怕。 系统心里嘀咕，深以为金钱确实能够腐蚀人性，如果人性足够闪耀，不是天赋异禀就是还没达到被金钱腐蚀的标准。 一番哲理从系统这边冒出，不出意外地被沈瑶无视。 她看着手上的电话，‘第五次了。’ 系统：？没头没尾，这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打电话的人，内容相似的话，一共出现五次，’都来自不同的个体。 但神奇的是他们说的都是一件事，简而言之，让沈瑶投资。 沈瑶手里有钱啊，之前星星影视没上市时就不缺钱，如今星星影视上市，公司股票摆着，她就更不缺钱。 那这些钱有什么用？肯定要拿出来流动起来，只有动起来的资金才能将整个市场盘活，让她赚取更多的钱。 不过投资嘛，‘还是要下面的人好好查一查，人心贪婪，设局坑害不在少数，’且星星影视富裕，有些势力就会蠢蠢欲动的冒出头，准备打家劫舍发一笔财。 他们的想法十分简单，吃大户啊，大户又不差钱，他们贪的不过九牛一毛，还有人会和他们计较？ 这样心思的人行事能走什么正路，星星影视在他们眼里就是一块喷香的五花肉，不咬上一口不罢休。 沈瑶一通电话打到马青见手上，马青见放下手头事务，不仅将这个投资的内幕挖了出来，顺便还把其他几颗没有来得及爆开的雷重见天日。 沈瑶毫不手软，本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一通忙活下来，星星影视向外扩张在所难免，内部人员流动也给他人敲响警钟。 好家伙，这星星影视的肉是真香，想吃进嘴里也是真不容易。 国内的人消停，国外的资本也不敢和沈瑶掰手腕，沈瑶难得迎来一段清闲时光，干脆带上已经上小学的两个闺女和陆羡一起出门游玩。 一家四口定的是国内游，飞去海市享受阳光沙滩。 在这边，沈瑶和陆羡有房子，提前请人帮忙打扫干净，又有保姆照顾日常三餐，一家四口别提玩的多开心。 陆欣和陆怡两个傻孩子更是嘎嘎乐的不行，也不知道怎么能有这么好的兴致，完全不知愁滋味。 陆羡这几年往外跑的次数不多，身下的一些产业，尤其像是与圈内有牵扯的都交给沈瑶帮忙处理，他只负责与圈内无关的部分事务。 尽管两人结婚时签订过婚前协议，但婚后的财产方面，双方秉持着互相尊重的原则都可以获利。 也是基于此，两人关系和睦，不管是事业上还是家庭上都很一致，是圈内出了名的恩爱夫妻。 圈里的夫妻挺多，明面上都很恩爱，但背地里什么德行都有，沈瑶和陆羡属于言行合一的类型，也是圈里人难得羡慕歆羡的对象。 如今歆羡对象就穿着泳衣躺在折叠椅上享受阳光沙滩，头顶上方的遮阳伞不错，比涂了防晒霜还要管用。 陆羡领着陆欣和陆怡在水里游玩，周边还有其他人，只不过人不多，也可能与这片海滩人少有关系。 “是，沈总？” 耳边传来声音，沈瑶抬头，顺势将眼睛上的墨镜摘下，“是王总啊，王总自己还是带着家人一起？” 话说完，沈瑶已经从折叠椅上起身，手与大腹便便的王总碰了碰，眼睛扫了一眼王总身后。 不出意外，是最近一位正火的小花，也是王总公司的签约明星。 真是美的像是一朵花，配着王总这肥头大耳的模样，真就是亏大发了。 沈瑶心里摇头可惜，面上却没有和这位小花打招呼，她们基本没有交集，哪怕捧红对方的剧是自家出品，但这和她一介老板有什么关系。 沈瑶专注和王总说话，直到美人心生不耐，王总这才抱歉，陪着美人走远。 ‘看看，圈里混不容易，牺牲太大，’反正沈瑶是做不来的，不仅做不来还很抗拒这么做。 凭星星影视的规模，不少人都会想着走捷径，沈瑶这些年碰到的男男女女不少，也不怪圈子风声不好。 ‘这位王总的公司，’全都是这种走捷径的人，或者说王总出身房地产，前身是煤老板，人家喜欢的就是圈里这些大美人。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每年有不少人想进圈，在圈内资源有数的前提下，王总这样的人就是很好的金主人选。 不是谁都能大方舍得花钱的，还有不少人白嫖去骗财骗色呢。 在圈里的时间长了，什么样的事都能看见。 沈瑶不觉得稀奇，不过因为王总这么一打扰，她也没了继续躺的兴致，干脆理了理身上的防晒服，去到水边看陆羡他们玩水自得其乐。 陆羡手上的水珠还没有擦干，手即刻指了指不远处的人，“都是过来躲清闲的，这片海滩，是圈里人爱来的地方。” 其实想玩可以出国，但国外的环境真不一定比国内好，且国外这几年频繁爆出各种不甚安定的因素，像一些有钱的明星压根不敢出门。 “这里不错，今天回去吃海鲜，”靠海吃海，海鲜还不用担心新鲜问题。 拍了拍手心，沈瑶挥手招呼陆欣和陆怡一声，一家四口干脆上岸，离开之前又顺便冲了个澡。 将身上湿乎乎的感觉祛除，沈瑶莫名觉得干爽。 心情愉悦地回家吃饭，下午又是好一阵逛逛逛。 是真的逛，完全没有任何工作，马青见那边默契的不会那事务烦扰，尤其沈瑶偶尔电话过问，马青见也是一片报好，没有半点需要她忙的地方。 多好啊。 有吃有喝有闲还有钱，沈瑶过的简直就是神仙日子。 一连在海市半个月，沈瑶这才意犹未尽的带人回京。 不过回京之后还是不忙，继续到处溜溜哒哒，碰见合适的项目又扔一笔钱，碰见合适的人才就挖到自家公司，抽空还不忘关心两个女儿的学业问题。 陆欣和陆怡还小呢，小学生的年纪能懂什么。 但沈瑶不得不提前筹谋准备，为的就是替自己也是替孩子们铺路，空间里可是存了不少草药，这些都是能发大财的宝贝。 沈瑶有意无意地将人往生物医药方面培养，不光是看的听的，就是日常听说也与这方面有关。 在沈瑶坚持不懈的努力下，陆欣和陆怡两人的态度被摆在明面上，陆欣活泼不爱干这种需要沉住气的事，陆怡安静喜欢这种环境，所以沈瑶也没纠结，全力培养陆怡，陆欣则带在身边默默地言传身教。 两个孩子性格不同，那么培养起来就格外注意。 家里的产业不少，尤其有些还很大，是能让人挑花眼的存在。 两个孩子不长心，就会被人蒙蔽欺骗进而亏的丁点不剩，不行不行，这都是自家产业，要留给子孙后代，可不能半路夭折。 沈瑶脑袋里各种弯弯绕绕，身体力行地表达她对两个孩子的培养之心，看的陆羡万分无奈，孩子还小呢。 “不小了，从小学习，才能懂更多，”她用了不少药丸，两个孩子不管外表还是内里都强过大多数人，这样的孩子不能按常人标准培养，需得提前制定规则。 陆羡：…… 陆羡回头想了想，赞同沈瑶的观点，不过不能太着急，还是那句话，孩子还小呢。 还小的陆欣和陆怡各有各的任务，平日还要兼顾学业，看起来并不轻松。 好在她们两个聪明伶俐，不管是课堂上还是课堂外，只要交给她们的内容，她们都能很快掌握并熟练应用。 陆欣大喊，“我果然是个天才。” 不是天才的话，她哪能什么都会，简直如有神助。 陆怡让自家姐姐冷静，“不要说大话。” 有些话家里说可以，但放在外面就有点大放厥词给其他人递把柄的意思，这个时候越是有钱越是低调，陆怡不太懂自家爸妈的做法，但她明白他们一家人比较敏感，不是谁能一出生就站在罗马。 现代社会，衣食无忧很简单，但越富有的人越会想东想西。 陆欣和陆怡的起点很高，尤其她们身边的朋友同学也都出身显贵煊赫，她们就是不在意，也会被影响到。 日常有父母在时还好，但只有她们两个说话，陆欣和陆怡说话就有些直接，可能也是双生子的心有灵犀，她们都是彼此最亲近的亲人。 “好啦好啦，我都知道，只是和你这么说而已。” 其他人，她才不会说胡话，又不是真的傻子。 陆欣突然想到她有一天去公司，公司的人看起来不错，但和她说话却仍带着对小孩子的纵容。 陆欣不喜欢这种感觉，哪怕她的外表真就是一个小孩子，可内心的成熟让她格外矛盾。 所以陆欣更加频繁地去公司，凭借自己的聪明才智给自己找事，让公司的人对她态度改观。 陆怡：…… 陆怡喜欢做实验，或者说她喜欢一切有结果的事。 实验做出来有数据，数据不会造假，就和做题解题一样，这都是陆怡喜欢且能让她静下心的事。 姐妹两个碰面说话不多，在互相抱怨之后还是会给对方出主意，陆欣灵活，陆怡稳重，一加一大于二，还怕什么。 ‘不愧是我的女儿，有本事。’哪怕后来自己退位让贤，也不用担心没有接班人，更不用担心任务奖励不够丰富。 系统：…… 系统不出现，可能是自闭了，也可能是消停了，反正不烦沈瑶，它的去向沈瑶也不深挖。 就这么过着，时间一点一滴的在指缝间流逝。 原本上小学的姐俩如今上了中学，原本上市的星星影视变的更加庞然大物，默契地和某些资本切割开，包括国内和国外完全两套行事风格，沈瑶越来越低调，公司内部出现的频率变低。 “妈，这位王总过来，是想将公司卖给我们？” 陆欣今天放学早，背着书包直接来了公司。公司规模扩大，环境早就换了。 新的公司内部有直梯，她坐上去直达亲妈办公室，这里还有给她留的待客间，平日过来写个作业吃个饭，偶尔还能睡一觉小憩休息。 今天过来也是赶巧，不过碰见就碰见她也不躲。 笑眯眯地看着亲妈将人送走，她扑过来抱住亲妈手臂左摇右晃，整个就是一可可爱爱的小孩子。 “怎么了？” 王总确实有这个意思，房地产最近几年不是很太平，王总开的这个公司赚钱程度不高。 为了防止资金出现问题，王总只能忍痛割爱将公司出售。 当然，不光是出售公司，还有公司的那些资产，主要还是王总按照自己审美签过去的女明星们。 这些女明星或多或少都会和王总有些关系，因为王总就爱这一口，签过来后人家真的花钱捧人，如今王总公司走走留留的这些人，？光是王总的新欢旧爱就有一群。 陆欣摇头，“麻烦，”最好不沾惹，随时暴雷。 第291章 娱乐圈另类炮灰(26) 有麻烦不要紧，要紧的是有钱可赚。 在沈瑶身边学习许久，耳濡目染下，早就将这一套看在眼里的陆欣并不觉得麻烦有什么问题。 陆欣就是不喜欢王总做事的风格，圈子里对女对男态度双重标准，一旦爆出来，男女受到的影响天差地别。 “妈，可以的话，还是不签，”不划算。 陆欣是标准的上位者思维，要赚钱，但不能越线。不像其他人，为了赚钱恨不得将手段全使出来。 沈瑶示意陆欣冷静，“签不签，要看王总的估价。 星星影视扩张迫在眉睫，吃下王总的公司，对我们有好处，”这个好处会比签几个女明星的坏处要更直接。 “王总和她们相处你情我愿，爆出去也不过是影响对外的名声。 星星影视走的这条路线没有明星，我们签过来算是开辟先河，”不在于他们要不要给这些人砸资源，光靠着星星影视的名声就有资源主动送上门。 星星影视这些年的发展肉眼可见，已经成为行业标杆。 陆欣低头思考一阵，摇头道，“最好不签。”哪怕是有好处呢，但后面的麻烦事指定不少。 “现在受到的损失只是一时，如果真将王总公司整个吃下来，我们会替他们一直清扫麻烦。” 这个麻烦不定时间，就像炸弹，大概率会持续很久。 沈瑶点头，“你考虑的对，所以我们给出来的最终报价不会很高。” 不是不诚心，而是真要不起，王总公司的乱象可以平等代替圈内大部分公司，一旦这里开了先河，其他人看着热闹，也会蜂拥而至。 沈瑶是愿意给其他人当吸血包的吗？那是不可能的事。 陆欣闻言挑了挑眉，母女对视一笑，纷纷明白话里含义。 王总今天跑的这趟没用，沈瑶是不会被感情裹挟的。 …… “小欣，小欣” 刚放学，陆欣背着书包往外走，妹妹陆怡还有些事情没处理完，姐妹两个约定好各自回家，不想陆欣这边刚出校门，就听见不远处有人叫她。 嗯？ 陆欣抬头，瞧见已经换了身装扮的王总神色疲倦。 动了动嘴角，还不等陆欣走过去，王总已经迎了上来，“小欣” 这人年纪比沈瑶大，在陆欣跟前自称长辈。 这一声小欣，是在向陆欣拉近距离，毕竟他们私下没有什么交情。 “王总” 陆欣的称呼显得生疏，王总脸上闪过一抹僵硬，不过这里也不是他能讨价还价的主场，只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小欣呐，王叔请你吃顿饭。” 陆欣扭头看了眼不远处的轿车，“怕是不方便，我妈让我去公司，”公司的车就停在门口外不远。 “沈总事忙，不然，王叔送你？”王总搓了搓手心，手指着他开过来的车保证，他没有私心。 陆欣：…… 没有私心？那还过来找她，不要脸皮地套着近乎，这要是没私心，还有什么能称作有私心？ 陆欣到底上了车，只不过上的不是王总的座驾，而是过来接她去公司的车，王总顺利蹭上后座，表情和缓许多。 说实话，王总今天过来就不是真的想请陆欣一个小孩子吃饭，他的目的就是想进星星影视和沈瑶继续谈生意。 星星影视给出来的价格太低，王总并不满意，可惜他见不到沈瑶，想谈也不知和谁谈。 这不，干脆出此下策，堵在陆欣的校门口，借此去见沈瑶。 但见了沈瑶能有什么用，沈瑶只要不同意涨价，王总还能逼着沈瑶花高价买自家公司？强买强卖是犯法的。 “王总，你啊，就是太急，”急匆匆的到处跑，像是一只无头苍蝇，谁不知道他想将手上的公司卖掉。 自己先露了底子，一堆想要占便宜的当然不能给高价。 王总满脸苦涩，他坐在沙发上，“沈总啊，可得帮帮忙。” 不能这么卖，他亏损太多，收回去的钱都不够周转。 “在商言商，王总，我的生意，也不是我能一言堂的地方，”星星影视大小股东这么多，哪怕只拿分红不掌权，也是一股非一般的势力。 “星星影视不设明星艺人合约，你公司的那些人，得另谋出路。” 扣除这些人创造的收益和本金，在原有基础上对半打折，沈瑶觉得她给出来的价格够良心，其他人可是二折三折的往上冲，那才叫不要脸呢。 王总：…… 半斤八两的周扒皮，真以为自己是什么慈善家？ 心里吐槽沈瑶自我感觉良好，王总明面上还是一脸委屈，“沈总，你给的价格不光是我，就是公司员工都不能接受。” 毕竟收购之后，公司员工原本的利益会有损失，再有降薪改奖金，王总属于内忧外患，两面头疼。 过来求沈瑶，不如说是除了沈瑶其他人出不了价，属于矮个子里拔高个子。 “王总，我听说近来房地产不安稳，你的资金大部分都在上面，”和她抻着，完全没有必要。 沈瑶血厚，能不怕死的继续拖，但王总不能啊。 她不信王总处理不了公司的事，不过是想借机给自己多赚些钱回本，毕竟有这么一遭，王总可不会再傻乎乎的往圈子里钻。 一锤子买卖，后面可能再没有关系，沈瑶凭什么花钱买人情？他们又没有特殊的交集。 沈瑶咬死不松口，但她给王总出了些损主意，顺便再拉其他公司下水，一副明晃晃占便宜的小人样。 王总气的不行，不过到底有所准备，回去将一些人能开的开能放的放，最后卖给沈瑶一个差不多空壳的公司。 沈瑶也不亏，毕竟买回来的时候没有花多少钱，而且说是空壳，公司遗留的资源还是能将花出去的钱赚回本，那就够了。 满意地拍了拍手，沈瑶借此机会当跳板开始搞事。 搞什么呢？当然是收购公司分业务继续赚钱。 星星影视做大做强，内部一些业务也该拆开分化，反正不能在一个摊子里铺开，要将这些‘鸡蛋’分开放置，这能尽大可能地保证赚钱且不会亏钱。 陆欣跟在沈瑶身边，每天学到的听到的都是这些，偶尔她也会觉得烦躁，可一旦对上不断跳动的银行卡数字，陆欣就又有了坚持下来的动力。 没错，陆欣长大之后有了一个不算坏的小毛病，她喜欢钱。 对比陆怡的安稳性子，陆欣是真的想要继承父母事业，也说不清楚这个想法是如何产生的，但能让陆欣确定的是，她会为了这个目标坚持下去。 沈瑶当然知道陆欣的小爱好，不过喜欢钱又不是什么大问题，她只是叮嘱陆欣做事要有底线，其他的一概不管，给了陆欣最大的自由空间。 得了自由的陆欣没有让沈瑶失望，等她考上高中，其他同学都在忙忙碌碌的坚持课业时，只有她在忙完课业之余不忘给亲妈分担公司压力。 陆欣不笨，相反，她这个人很聪明，说话办事举一反三。 沈瑶早就有心思让她接触公司业务，但之前陆欣年纪小，后来则是让陆欣先看后上手。 这不，上了高中之后，沈瑶没有拦着陆欣的意思。 既然陆欣有这个想法，沈瑶必然全力支持。 “不过不能影响学习，”等考上大学，再怎么管理公司都行，花国的风气一直是学习为重。 陆欣点头，让沈瑶放心，她眼下只是在试水。至于结果如何，凭她的聪明才智应该不能差太多。 和沈瑶说了一遍自己的计划，先从小项目入手，等到后面时机成熟，再碰那些有难度的大项目。 影视公司的想法，肯定离不开圈子，陆欣虽是学生，但基本审美还是有的，尤其是她读书的学校很强，每年都有不少人考上国内名校。 陆欣对自己的要求是做到最好，就和陆怡一心一意专注生物化学一样，她们都有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心气。 陆欣借着最近流行的短视频入手，挑选出几个还不错的小故事，简单拍成小短剧投放赚钱。 别说，还真让她抓住了机遇，也让她摸到了一些门道。 原来想在圈里赚钱这么容易，同样，想在圈里混明白也很难。 背靠庞然大物，陆欣顺风顺水，但她带起的短视频风浪也成了一些投机取巧之人的肉包子。 模仿和跟风，让短视频的流量不过短短几月就直接呈倍数爆开，也让一些人吃到了甜头。 陆欣身为最先吃到香草的领头羊，一举一动颇受关注。 不出意外地选择沉寂下来，陆欣没有继续在短视频平台活跃，而是憋着一股气转换赛道，利用手上的资源干其他事。 短视频能赚钱但不能赚大钱，深觉得自己有了经验，陆欣决定往网剧方向转型，那是亲妈赚第一桶金的行业，也是陆欣事业新的起点。 沈瑶：…… 陆欣高中三年，除了必要的学业，其他时间都放在了事业上面，所幸最终结果是好的，陆欣顺利考上重点大学，对得起三年的努力学习，也让自己的事业走上正轨，凭此顺利进入星星影视。 陆怡考的要比陆欣更好，因为陆怡更加心无旁贷。有沈瑶支持陆怡搞研究，陆怡在考之前便早早定了目标。 像是陆欣以接班父母为己任，做大做强父母产业为终身追求，陆怡则是将生物化学方面当目标，尤其沈瑶之前曾花钱给陆怡买了一个小农场，里边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草药生物，其中就有不少空间里的草药。 陆怡目前正兴致勃勃地研究如何扩大产能规模，毕竟美容院的产业不大，而那些草药确实又有效果。 “不急，等你入学，可以申请，”上大学后，沈瑶对姐妹两个的限制减少，那么相应的，她们想干些什么，只要不太出格，沈瑶都不会阻拦。 包括陆怡研究的草药性能，只要出来成果，何愁不能做大做强。 沈瑶甚至已经想到要给陆怡开一家医药公司，专门研究空间的那些草药，确保陆怡能吃一辈子老本。 “妈，等我和姐姐去学校，你和爸也歇歇吧。” 整天忙来忙去，陆怡真心觉得爸妈挺辛苦的。 不是说赚钱不重要，可能对比陆欣，陆怡有点淡泊名利，就是不看重物质享受（也可能是物质享受到了），只专注自己喜欢的事。 之前陆欣就说过陆怡是书呆子，还是个有理想有抱负的书呆子，这样的人最容易吃亏。 惹的陆欣各种担心，要不是她们两个读的大学是隔壁，她怕是要和陆怡绑在一起才行。 “放心，我和你爸都明白，”等两个闺女能独当一面，他们肯定要退一步享受悠闲的养老生活。 眼下还不行，他们还要帮忙盯一盯公司的事。 陆怡心里算了算时间，觉得上大学更不能放松，她们姐妹身上的担子不轻，尤其是自己。 陆怡不觉得自己不继承家业是亏了，她只有心疼陆欣和父母的付出。 没有陆欣顶在前面，自己做不到眼下这般潇洒。 “胡言乱语，你一个聪明人，怎么总喜欢想这些。” 陆欣认定陆怡是读书读傻了，天天往自己身上甩锅，事情没做就心疼这个那个，怪不得脸上不长肉。 陆怡：…… 陆怡撅嘴，面对自家大姐，陆怡的表情要生动许多。 陆欣摊开手心，“我说的不对？你总是担心这个，挂念那个。 实际上，我们都是成年人，做事为自己负责，”完全不需要其他人操心什么。 “拿我举例，公司的事我都清楚，上大学后我的时间大部分都会在公司，如果不是真的喜欢，我坚持不下来。” 所以不要为此感到愧疚，她们两个没有谁亏欠谁，她们都是为了自己的目标而在努力。 陆怡笑了笑，褪去原本的冷漠，一脸明媚鲜活。 “姐” “好了，不要撒娇。” 陆欣双手抱胸，早就知道陆怡想开口说什么，先一步打住话题，省的这孩子继续纠结。 陆怡挑眉，“我会努力，”在自己热爱的领域发光发热，做出亮眼的成绩，成为父母亲人的骄傲。 第292章 娱乐圈另类炮灰(完) 陆欣和陆怡上大学的日子对比初高中要轻松许多。 哪怕是陆怡，依旧劳逸结合，没有将全部时间放在实验上面，忽略个人生活；也没有因为其他琐事影响自己的学业，导致研究受到影响。 她们都有自己的规划，一步一个脚印的往前走，连沈瑶和陆羡也说不了什么。 “我们两个，还是多关注自己，”姐妹俩的事，他们只是父母而非本人，能做主的事情并不多。 “这有两张首映礼的票，一起瞧瞧？”陆羡挑了挑眉，对自家老婆的自信放手行为接受良好。 也是从小到大的教育给了他们足够的底气，陆欣和陆怡走的路光明正大，他们并不担心。 “去看看吧，难得一见的好片，”星星影视主投，还有其他公司加入，这次的票房预计直接爆炸。 近年来影视行业遇冷，频频爆出来的高价合同事件给整个行业添上一抹深沉。 沈瑶作为星星影视的老板，自然知道高价合同的问题，尤其是演员的花销提高，整个剧组的费用增加，与之相反的则是卖出的价格不变，利润不得不缩少。 连星星影视都叫苦不迭，更何况其他小门小户。 沈瑶当初应对的办法就是减少影视剧的拍摄，从根源上控制资金流动，尽量维持整个公司的盈利收益。 眼下听说官方有意下手处理，包括最含糊的税务方面也要严查，沈瑶为此高兴了好几天。 “如果局势能明朗些，今年星星影视的投资可以增加一倍。” 不过也是时局明朗为前提，不然星星影视宁愿钱趴在账面上堆着，也不愿意拿出来去砸水坑。 陆羡的生意目前不涉及娱乐圈，这些事于他影响不大。 点了点头道，“不少人抱怨圈里情况复杂，去年拍的几部剧，除了星星影视没有亏损之外，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有损失。” 就这，还是靠着星星影视的渠道省下来的钱将将收支平衡，不然星星影视也要亏损的。 沈瑶无奈，“这样下去，股市不好讲。” 哪怕有沈瑶出手维稳，但整体经济形势不景气，股民们对市场并不看好，抛出的股票数量一多，价格下滑导致资产缩水，这都是能预料的连锁反应。 为了这个，沈瑶频繁在公司召开各种董事会议，目的就是解决麻烦，她将公司上市并不是想收一票抽身离场，肯定不愿看着星星影视落败下去。 陆羡对此没有办法，这是整个行业的大事，不是沈瑶人力能对抗的。 “不能一直这般下去，圈子里来来回回都是这些人，上面”陆羡手指了指头顶，又小声道，“不会满意。” 各个圈子想要发展都得流通起来。娱乐圈不大，但产生的收入，创造的价值却十分畸形。 近几年各种选秀层出不穷，归根究底还是想多赚钱。 进圈的门槛低，就会有一堆良莠不齐的人浑水摸鱼，哪怕如今圈里风声鹤唳，各种有关消息满天飞，依旧挡不住某些人那颗奔钱去的心。 沈瑶的星星影视算是出了名的坚持，说不要明星艺人，就不要明星艺人，但其他公司抵挡不住高收入的诱惑，或多或少都会签几位明星艺人赚钱，然后这些明星艺人只要稍微出事，造成的损失会比他们赚回来的还要多。 光是沈瑶听说过的就有几家因此亏损倒闭，可见这方面是轻易不能碰。 “静观其变，”只有上面求变，他们才有方向。 有些事，真不是沈瑶不想做，而是以她的身份不能去做。 “算了，不说这些，收拾收拾，我们出门瞧瞧。” 陆羡打断沈瑶的话题，也将人从丧气的环境中拉出来。 沈瑶打起精神，笑着换了身衣服，这才跟着陆羡离开。 夫妻两个近年来已经很少同时出席一场活动，今日特殊，电影首映礼上还有出镜的各路演员和几位导演编剧，沈瑶是带着任务来的。 在一片安静中，沈瑶坐在中央看完这场电影，旋即在导演的邀请下，上台演讲。 演讲的内容自然离不开这部电影，电影主要讲述的是国家几十年的巨变，国家从无到有，从少到多，都是靠着一点一滴才能积累起来。 这里边，求变很重要，带着偌大国家一起走向繁荣富强不是一件容易事。 沈瑶借此机会也是表明自己的态度，她也在求变，娱乐圈死气沉沉，早该动手清理一通，重新开始。 …… 接下来的日子，沈瑶深入简出，平日基本都是在公司和住所活动。 不过随着她的这番话被宣扬出去，也有不少人过来凑热闹，或者找沈瑶说一些有的没的，沈瑶不想应付这些，一律不见，倒是省了不少事。 陆欣和陆怡那里也因为沈瑶的缘故被骚扰过。 不过陆欣主要是公司和学校两头跑，找她的人很轻松就能被打发掉，陆怡那里就更简单，陆怡只要不出校门其他人压根找不到人。 可见为了利益，人能做到何种程度。 当上面的政策越来越明朗，圈子里的乱象越来越少时，沈瑶知道，官方的手段到底用了。 不得不降价的薪酬合同，更加严苛标准的协议，天价税务……这些娱乐圈的毒瘤被一个一个清除。 清除之后的娱乐圈不能说清亮明媚，但也比之前要明朗许多，不至于让人看了就绝望。 而对沈瑶这里的影响更大，包括不限于星星影视的投拍剧数量，原本一推再推的剧本被摆出来，当项目立项的消息公布出去之后，人们惊奇发现，星星影视这么富裕。 有好的剧本，薪酬价格比之前便宜，星星影视抓住机会全面开花，搞得最后影视基地的剧本，将近三分之一都是星星影视的自家剧。 原本闲下来的导演和编剧们纷纷打包进组替老板工作，身为老板的沈瑶大方，他们的奖金可抵得上好几个月的工资。 陆欣自告奋勇地接下影视基地的活，决定接下来几个月就驻扎外地，争取将这摊事忙完。 这也是一个很好的表现机会，只要能顺利抓住，后续陆欣接管星星影视就不会有多大困难。 要知道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尤其是公司换人，这不是血缘关系就能避免的麻烦。 沈瑶从小就教导陆欣要多听多看，公司的事，多思量一二，总不会错。 陆欣进大学后对公司的掌控力度要比之前多，但她还是很难融入管理层。 陆欣明白，这是因为她还没有做出亮眼的成绩，董事会那帮人，简直就是阻碍她上位的绊脚石。 这次申请去影视基地，也有亮亮手腕的意思。不能让董事会那群人看扁，以为她只会靠家里帮忙。 沈瑶没有拦着陆欣，相反，沈瑶还给陆欣出主意，包括去到影视基地该如何办事。 盯人不能真的盯，星星影视一下子开了这么多剧组，其中有重要有不重要，陆欣可以先行抓大放小之策，将影视基地的人捋顺捏在手里，日后再有这种，她不用跑出门也能做到了熟于心。 “妈，你放心吧，我都清楚，”陆欣锻炼过人情往来，何况家里父母在这方面格外优秀，耳濡目染之下，陆欣想不出色都难。 沈瑶笑着点了点头，“去忙吧，再有一年你该实习，”正好，影视基地的事算是撞到了陆欣怀里。 只要这个项目处理的好，陆欣在实习的时候就能进管理层，星星影视的老员工们看着陆欣长大，又有沈瑶放在前面，没理由不支持小老板上位。 只要有了这批人的支持，董事会那些人就翻不出风浪。沈瑶可不想将自己辛苦创造的家业交到外人手里。 陆欣得了沈瑶教导，连歇都没歇，转身急匆匆飞去了南面的影视基地。 按拍摄流程，陆欣忙完时间得拉到过年前后。 哎 沈瑶唉声叹气，不是舍不得，只是觉得难过。 好在身边还有陆怡，这孩子可能是知道亲娘心情不好，平日回来的时间增加，自己也不在实验室呆太久。 还是沈瑶打起精神让陆怡顾念自己，她身边还有陆羡陪着，完全不用牺牲自家女儿的时间。 陆怡深知亲娘的想法，干脆将自己做出来的成果拿回家，言说让亲妈帮着测试，尽可能忘掉那些不好的坏情绪。 沈瑶：…… 行吧，也是闺女一片好心，沈瑶收下是应该的。 不过效果？沈瑶是不敢往自己脸上涂涂抹抹的，不是说信不过陆怡，而是这种还没有登记的三无产品，她敢用陆羡也不会放心啊。 陆怡不在乎自家亲妈用不用，她只是想让亲妈将注意力转回来，自家姐姐那边不知要忙到什么时候，亲妈总这么提心吊胆的不放心，对自己身体不好。 亲妈年纪不小，哪能操心这些？陆怡小人不大，想法还挺全面。 总之，等到陆欣风尘仆仆地从影视基地回来，沈瑶已经拿着陆怡的最新成果开始各种展示，顺便还帮忙牵线搭桥，给陆怡介绍不错的合作伙伴。 从这里就能体现出父母都是商人的好处了，陆怡想要找好的合作对象，非一般人不能。 且陆怡干的是生物化学，要想批量产出和投入生产，其中的手续环节必不可少。 陆怡没打算经营什么，她只是借着专利给自己赚钱。所以在合作方面，陆怡的要求比大多数人要多得多。 沈瑶和陆羡是各种琢磨介绍，最后选择一家不错的生物科技公司。 新兴产业，但背后的主公司大得很，子公司一切发展都得到大力支持。 陆怡拿出自己的部分专利和这家公司签订合约，接下来什么都不用干，就能躺着收钱。 陆欣对此颇为羡慕，多好啊，躺平就能赚钱，不像她，还要和那些老头子们各种斗智斗勇。 不知不觉，陆欣和陆怡大学毕业。 陆欣没有继续读书深造，而是借着当初实习的机会顺利进入星星影视管理层。如今已经爬到总经理的位置，就差沈瑶开口，她便能顺利接过沈瑶手中大权，成为星星影视新一任的当家人。 陆怡学习好，选择继续读书，依旧从事相关的专业做研究，专利一个接一个的往外冒，赚钱如流水。 沈瑶在一次家庭聚会之后，公开宣布自己放权的消息。 陆欣如今已经能撑得起星星影视，沈瑶没必要继续攥着权利不撒手。 她不是一个喜欢时刻工作的女强人，沈瑶更喜欢享受生活，过平静简单的日子。 如今万事俱备，这股东风，自然由她吹起来。 …… 从来到这个世界到真正放手让两个孩子去应对外面的风浪，沈瑶花了二十余年的时间。 如今的她快到五十，看起来依旧年轻貌美，或许是保养得宜的结果，还变相帮忙宣传了一波陆怡的专利产品。 如今陆怡的产品遍布沈瑶周围，吃穿用度基本都离不开，也不知道陆怡的小脑瓜是怎么想的，研究出来的东西东一榔头，西一棒子，但胜在有用。 秉持着不浪费的原则，陆怡的专利不光是卖给生物科技公司，还有陆羡这里也接手许多。 陆怡赚的钱，有大部分都是来自于陆羡的贡献。 相比陆怡，陆欣就走的很正常，接管星星影视后扩大规模，发展星星影视业务，不断赚钱投资，继续扩大规模……如此循环往复，使得星星影视的股票涨幅不断，翻了好几番。 姐妹两个都是出息人，这让沈瑶和陆羡退休退的十分安心。 两人自退出家中生意，就开始飞往各种地方游玩。 沈瑶和陆羡洒脱又自由，今天去这里明天去那里，完全随心所欲，可是让好多人羡慕。 “羡慕？该是出来一起走走，”非舍不得手上的工作。 沈瑶吐槽亲爸亲妈太劳模，弟弟妹妹早就成家立业，还自己把持着不舍得放手，图什么。 陆羡摇头失笑，能有沈瑶这样洒脱心性的不多，到底还只是普通人罢了。 “今晚有一场烟花盛宴，一起看看？” “好啊” “……” 第293章 天灾末世炮灰(1) “叮铃铃——叮铃铃——” 闹钟铃响，沈瑶起身，十分利落地将闹钟关上。 呼 赶紧将散乱的头发理好，又穿上拖鞋跑去卫生间洗漱。 等这一通忙完，沈瑶才有心思去厨房边吃饭边思索自己目前的情况。 只能说没有最惨，唯有更惨！ 上一世的任务属于突发情况，沈瑶去的时候迷迷糊糊，连带着系统也不得不将自己的权限分出来一半给她。 如今再过来新的任务世界，别说是分一半权限出来，系统如今说话都只能阿巴阿巴阿巴，半点有效信息都问不出来。 也是心里堵得慌，沈瑶没想到自己越混越差，其他任务者都是越过越轻松。 啪—— 手上的筷子被平放在桌上，沈瑶对着空气横挑鼻子竖挑眼，‘都这样了还想让我完成任务，这里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我还不清楚呢。’ 脑海里的系统就像是短路一样，一问就是任务，再问还是任务。 至于其他，抱歉，只能依靠沈瑶自己打探。 好在沈瑶有生活经验，哪怕之前过的不错，但她心态平和，很容易镇定下来，不担心落差。 不然就目前破破烂烂的开局，唯有死一死才能改变。 将吃完的碗筷洗净放好，沈瑶回屋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这次的任务世界，根据原身记忆和对外面事物的观察，依旧是现代世界，科技发展与上一个世界差不多。 沈瑶占据的这具身体，姓名不变，唯有家世，算得上悲催。 从小父母双亡，跟着爷爷奶奶生活，等到上中学时，爷爷奶奶接连病亡，也带走了家里为数不多的积蓄。 沈瑶能顺利长大，多亏邻里帮忙，如今年满十八岁的沈瑶费尽心思，总算考上位于外省的一所普通大学，再有一个月，她就该启程读书。 由于家庭原因，原身没有读书的钱，沈瑶之所以穿过来也是这具身体太苦，人一命呜呼，自己捡了个不算便宜的便宜。 沈瑶至今还记得刚清醒时那种绝望窒息的感觉，要不是空间装着救命药，她怕是没本事挺过来。 ‘一周，歇了一周，该出门看看，’再宅下去，周围邻里就要上门关心了。 沈瑶捏了捏自己纤细的手腕，这具身体小毛病不少，她用一周时间也不过是暂时缓解。 包括身上的疤痕和脸上的痘痘瘢痕，她都没敢用见效快的药丸，只能等离开这个熟悉的环境，才好改造这具身体。 天热，外面的温度早早来到35c，有的时候还能突破40c大关。 沈瑶穿着平跟凉鞋，牛仔短裤配上简单的白t桖，头发梳成高马尾挂在脑后，手上拿着一把遮阳伞。 从三楼下来，走到小区门口，不过五分钟的路，身上就冒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沈瑶心里叫苦，脚步不停，她拿出自己的新手机（穿过来后买的），先是招了辆出租车，跟着让师傅载她去往不远处的市场金店。 哎 系统指望不上，没有灵气无法借用储物袋里的宝贝，沈瑶目前只能走变卖家产的道路。 好在空间里的金银珠宝不少，她不指望大规模卖出，只用来兑一些当日常花销，也不担心被人注意。 沈瑶生活的小城叫临山，是一个存在感极低的城市。 临山不发达，这里的人也不多，但好歹是市，该有的商场超市不少。 打车不过十多分钟，沈瑶下车后走进商场，直奔不远处那金光闪闪的金店而去。 早有经验，沈瑶拿出两个有些沉甸甸的手镯，镯子上面存在明显的剐蹭痕迹，一看就知道是家里的老物件。 以旧换新是每家金店都会干的买卖，且回收首饰赚的更多。 按克数给沈瑶兑钱，算上之前救急的生活费，沈瑶手里捏着两万块钱。 够了 沈瑶买了个笔记本电脑，打算趁着上大学之前多赚点生活费。 另外家里的老房子也该找个买家，她不打算回来生活，房子放在这里根本无用，倒不如卖出去缓解压力。 “这是老小区的房子，不值钱，”房产中介的人说话不客气，对着几张照片和沈瑶分析利弊，“就是对面不远是学校，”这个算加分项。 “住这里的话，都是老人家，清净安宁适合休养，”沈瑶不急着卖，价格方面也不想让利，“你看着安排，这段日子我都在家里。” 真有意向上门看房，那她也能和对方直接面谈。 留下底价，沈瑶转身离开，又耐心坐了几站公交车，顺利到家。 家里和离开时没有变化，只是屋内空气变的沉闷了些。 打开一旁的电风扇让风流动起来，沈瑶洗了一盘水果，自己走到沙发旁，将电脑拆封。 在没有任何外力帮助，且自身实力也不出色的前提下，沈瑶能想到的赚钱办法只能炒股。 当然，她不是投资天才，之前干的都是实业，金融方面，只能说中规中矩，指望它去一鸣惊人可做不到。 所以炒股只是沈瑶的一个备选，主选方案还是有丰富经验的影视方面。 沈瑶当过编剧，做过制片，上一世玩转娱乐圈多年，这些积累的经验都可以拿来吃饭。 借着手机上的网络，点开几家影视公司的页面。 沈瑶挨个寻找，最后选出两家还算不错的公司，将邮箱号记住，她开始埋头码字赚钱。 码字的时候全身心投入，加上之前就搞过这些，在度过极短的尴尬期后，沈瑶越发熟练。 等将手上的故事写的差不多，天已经黑了下来。 伸手揉了揉酸涩的肩膀，沈瑶起身去厨房给自己做了碗面条。 面条上趴着一颗鸡蛋，再配上几片青菜和巴掌大小的肉片，闻起来香飘扑鼻。 呼噜噜—— 沈瑶埋头苦吃，一碗面下肚，顿时觉得活了过来。 继续走到电脑跟前忙碌收尾工作，直到困得不行，沈瑶才肯熄灯睡觉。 接下来的日子，沈瑶干脆留在家里宅着度日。 不过因为她隔三差五就会出门一次，住在周围的邻里也不担心什么。 都是老邻居，沈瑶的身世又极能引起众人的同情心，这也让沈瑶坚定了一定要离开的想法，周围熟人太多，她一个套着壳子的赝品，真不能待太久。 ………… 沈瑶写的剧本集数不长，算是上一世的爆款剧。 她选择联系的两家影视公司业内名声也都不错，不然沈瑶真不敢胡乱投稿，谁不知道这里边水深。 无奈，水深但来钱快，沈瑶目前缺的就是能面上流通的钱，她目前对这个世界懵懵懂懂，想干什么都不离开钱。 用了半个月的功夫，将写好的剧本改了又改，最后总算把成品投了出去。 当然，这件事干完，并不意味着沈瑶能够轻松。 她有股票要炒，还有房子要卖，最重要的是她还用新起的笔名开了本书，打算借着上一世的风光，给自己做一笔细水长流的买卖。 谁让这个世界的网文体系单一匮乏还赚钱呢。 看向网文的自留地，就像是看着一茬又一茬长好的韭菜，沈瑶觉得自己不割，简直对不起上一世的经验。 这是多好的赚钱途径，她这边故事多的是。并非什么抄袭，全是上一世真金白银买回来的底气。 对比投稿的剧本，显然是网文审核快来钱快。只要写的字数足够多，沈瑶本月就能拿到薪酬。 好运成双 沈瑶这里的网文成果喜人，房子买卖一事也有进展。 房屋中介的人找了又找，最后带来一位诚心要买的房客。 对方财大气粗，买房目的就是为了让孩子读书。 沈瑶看着对方价都不讲，办理过户时极其痛快，甚至连房间内的一些日常家具能送就送。 反正她去上学读书，学校宿舍也不能安置这些东西，与其丢出去便宜垃圾场，不如送给买家当添头。 沈瑶住的这个老房子，面积不过八十平多一点，便卖出了将近四十万的价格。 属于溢价严重，但谁让老房子邻近学校呢，那可是临山市的重点高中，进去读书的名额贵的很。 沈瑶捏着银行卡，卡里边装着她卖房的钱。 此时距离开学不过一周，沈瑶已经从住所搬了出来。 她投稿的两家影视公司也和她取得了联系，话里话外涉及到签约事宜，需要沈瑶飞过去面谈。 正好先从临山市离开，到时从京市直接飞上大学的江市，不用回来，也省的路上碰到意外。 用手机买了票，再订好住宿的地方，沈瑶在酒店歇了一晚，第二天一早，拎着行李箱离开。 或许这一走，等她回来，还要不知多长时间。 ………… 飞机落地京市。 沈瑶拎着行李箱从机场出来，先是打车去了酒店，跟着电话联系两家影视公司确定时间，等这一切忙完，总算能躺在床上歇一歇。 尽管她在京市生活不少时间，但每一次任务世界的京市都有自己的特别之处，让沈瑶既觉得陌生又觉得熟悉。 哗啦啦—— 夜幕降临，空气里多了丝丝凉意。 沈瑶洗了澡，又叫了份晚餐，干脆穿着睡衣走动。 一身滑腻肌肤与一个月前完全不同，沈瑶服用的药丸起了效果，包括脸上的痘印和瘢痕都已不见踪迹。 呼 如今的沈瑶，总算能夸赞一句美人，虽比不得那些靠脸吃饭的明星，但在普通人里足够显眼。 这便够了。 沈瑶手里的药丸可以让她更好，但此时情况不明，她调理成这样，也不过是出于正常的审美之心，再继续花费时间精力在容貌上面，不是沈瑶想要的。 一脸认真的把晚饭吃完，沈瑶打开电脑更新文章的同时查看她投资的股票，确定目前尚且小赚，沈瑶合上电脑，订好闹钟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沈瑶收拾好自己，打车赶往约定地点。 两个影视公司，分别约在上午下午，沈瑶是打算借着机会卖个好价，有足够的钱支撑她消费。 万一这个世界隐藏什么危险，到时她总不能临时赚钱，大规模的消费很容易暴露出风险，沈瑶自觉得不是什么天之骄子，还是苟命要紧。 因为沈瑶想的比较多，所以在谈判时沈瑶咬最紧的就是钱，至于其他方面，沈瑶倒不在意。 她不打算进圈，且沈瑶有预感，这个世界会很麻烦。 两家影视公司，沈瑶一共投了三个剧本进去。 幸运的是，三个剧本都顺利通过，沈瑶拿到手的金额约有一百五十万（扣除税费等一系列额外开支之后）。 别嫌少，就这还是有一个剧本沈瑶放弃署名权得到的额外加价。 要知道正常剧本也就十万冒头，能上百万的都是知名编剧。 沈瑶能拿到这些钱纯粹是挑的两家公司有些良心，换成其他的黑心公司，还有人财两失的可能。 拿上钱，沈瑶又在京市逛了几天，碰见喜欢的就买买买。 虽然储物袋不能用，但沈瑶的空间还有很大的空余。 上一世的任务完成后，沈瑶有在空间停留一段时间，她理了理空间里的物资，正常吃穿用度都拿了一些，防的就是来到什么末世或者废土世界，手边没有物资，会饿着自己。 只不过空间的面积有限，对比极为方便的储物袋，沈瑶还是觉得不太便捷。 三天后，沈瑶从京市离开，坐上飞往江市的飞机。 江市，是沈瑶上大学的目的地。 沈瑶读的是江市大学，在江市的名声不显，这也与江市的地理位置有关，周围都是一些经济发达的城市，江市夹在中间哪都靠不上，是常被忽略的一座内陆城市。 飞机落地时恰好赶上江市下雨，沈瑶打着伞，在路边等了好久。 最后还是路过的司机看不过眼，直接捎带一程，将人送进市里。 毕竟江市的机场建在郊区，周边没什么人烟。 原本江市政府是想招商引资建设机场服务区，不想一拖再拖，服务区起不来，机场也荒凉无比。 “嗐，如今谁不骂这里，赶个飞机要早起两个小时，”谁受得了。 司机是位健谈大姐，说话爽利，从机场一路聊到市里，直接将沈瑶送到酒店门口。 第294章 天灾末世炮灰(2) “妹子，最近少出门，天邪乎的很，动不动就下雨。” 雨天不好打车，弄的一身湿也烦人，大姐看着身材单薄消瘦的沈瑶，开口好心劝了两句。 沈瑶笑着点了点头，手上撑着把伞，目送大姐离开。 转过身叹了口气，望向头顶上方阴沉沉的天，沈瑶迈步进了不远处的酒店。 因为是提前订好的房间，沈瑶进去后很容易就找到位置。 将该办的手续办完，又点了一份晚饭送到房间，沈瑶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直接借着卫生间的热水洗了个澡。 呼 全身上下浸泡在热水里，沈瑶总算活了过来。 穿上提前拿出来的睡衣，单手用毛巾擦头发，沈瑶走到沙发上，目光淡淡的看向窗外。 轰隆隆—— 密集的闪电伴随着雷鸣充斥着沈瑶的整个视线。 耳朵发出嗡鸣声，还不等她伸手揉了揉缓解，就听见一直没动静的系统突然跳出来说了句话。 沈瑶：……嗯？ 没想到系统还能活过来，沈瑶问起这次任务到底怎么回事。 ‘和上一个世界一样？’都是普普通通的现代社会。 ‘不是，这个世界，会发生天灾，’系统讲话磕磕绊绊，像是被卡顿住，一句话重复好久。 ‘天灾？’末世副本？类似于非丧尸类的求生流。 得益于有过相关经验储备，沈瑶想起自己的某一世似乎是古代天灾求生类副本。 ‘什么时间？你这次清醒，是暂时还是永久。’ 沈瑶继续擦拭还在滴水的头发，丝毫不把天灾放在眼里。 也对，毕竟她是一个能将天灾求生玩成争霸天下的女子，所谓天灾，难道会比她经历过的那些还要麻烦？沈瑶不信。 系统吱吱呀呀，如同老旧的机器，‘暂时还不知道情况，不过最近几年，应该安全。’ 系统说完又沉寂一会儿，等再次开口沈瑶已经吃完晚饭，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系统，我需要准确时间，’世道不能乱起来，不然她的任务完成再好也得不到什么奖励。 ‘宿主，最快三年，’也就是说，天灾最快会发生在三年后。 沈瑶拧眉，‘原因’ 天灾不会无缘无故发生，根据她曾经历过的古代天灾副本，天灾往往伴随着干旱和缺粮。 现代社会，科技进步许多，但同样人口多到爆炸。 如果爆发天灾，引发的灾难不亚于世界末日。 沈瑶睁开眼睛，起身将装好的电脑抱到怀里。 系统不解，直到沈瑶写好一封邮件，顺便让系统将其发送至国内诸多能监测到气候变化亦或者有权利做决定的官方邮箱。 系统：…… ‘我知道你可以，用功德遮掩，’至于信不信，只要她往外发的够多，哪怕不信也得慢慢怀疑。 何况，沈瑶看着跳出来的网页，不是这里地震就是那里海啸，死寂了成百上千年的火山开始活动，这是什么？都是能够佐证沈瑶邮件内容的证据！ 睡饱一觉，沈瑶第二天睁眼，整个人神清气爽。 来到窗边拉开窗帘，明媚的阳光透过玻璃洒向地面。 一夜放晴，好似昨天的阴雨绵绵不过是一场梦。 吐了口气 沈瑶去卫生间洗漱，等将自己忙完，沈瑶又叫来系统，询问昨天发过去的邮件是否起到作用。 系统：…… ‘宿主，没有根据的消息，只会当做流言处理。’ 别说三年后有天灾，就是三个月后有天灾都不会信。 人类依靠科学走到如今，想让他们摒弃无异于痴人说梦。 ‘只有零星几个有动静，不过也是加强气候监测，’一旦发现并无异常，这封邮件便会被丢弃不管。 毕竟一封莫名其妙的邮件，再怎么引起关注也不会倾注全部。 系统昨天晚上趁着沈瑶睡觉，自己偷偷爬进此方世界的网络摸索，得知这里的情况和上一世差不多，顿时明白有些话说出来毫无根据，那就不能被采纳相信。 提醒沈瑶不要浪费心思在邮件上面，花费的功德可不会退还。 ‘慢慢来，一天不行就两天，两天不行就三天，……’沈瑶估算着昨天花费出去的功德，对比自己尚有的存货，嗯，还可以继续败家。 ‘你对这个世界有多了解？快将相关信息都传送给我。’ 沈瑶如今还是两眼一抹黑的情况，系统也是，她不问就不主动说，可谓是没有一点眼力见儿。 系统：…… 系统被宿主这么一念叨，忽然反应过来是它失职。 哎呦喂 还等什么，赶紧将有关这个世界的信息一股脑地输送进沈瑶脑袋，系统缩着身子躲去角落。 沈瑶：…… 沈瑶觉得自己和系统相处越久，系统就越发的放飞自我。 不管说话办事，系统完全和一开始的它两种性子，莫非这就是考核的意义所在？沈瑶有些想不明白。 脑袋里被猛地塞了一堆东西，杂七杂八什么都有。 沈瑶缓了好一会儿才将信息捋顺，同时她也明白，这个世界明面上看起来和上一世差不多，但有些事，不能指望太多。 一旦天灾降临，所有人都自顾不暇，沈瑶一个普通女子，想在这样的环境下既要顾住自己又要完成系统任务，不得不说，难度有些大。 所幸还好，时间上不急，沈瑶回忆着自己看过的一些小说经验，可以用这几年给自己打造一个能生活的安全住所。 天灾嘛，肯定又是雨又是雪还有冰雹风霜，一般情况下都得往地广人稀海拔高的地方跑。 沈瑶上大学的城市属于内陆，海拔更是低到可怕。 啧啧啧，看来还是得往西南方向的几个省市找寻落脚点。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得先赚钱，没钱寸步难行，有钱才能活的滋润。 …… 也是有了奋斗的动力，沈瑶日常码字都积极了些。 除了码字，沈瑶还出门逛了逛江市的周边店铺，包括不限于一些卖场和超市，打听周围物价情况。 当然，沈瑶每次进去不会空手出来，她买的东西并不多，只够自己拎着，根本引不起任何注意。 空间里杂七杂八的物品全都被沈瑶清理一遍，该挪动挪动，该装好装好，腾出更多空间存到日常吃用工具。 这么长的时间前提不是让沈瑶拿来浪费的，她也需要为日后谋算。 退一步讲，倘若现实情况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她最起码要带一个孩子生活，那他们娘俩的物资储备怎么安排？这些都需要沈瑶提前处理。 …… 九月一号，江市大学开学。 沈瑶结束了在酒店的住宿生活，拎着行李箱跑来江市大学报道。 领取宿舍钥匙，在学长学姐们的陪同下买好被褥，沈瑶总算有了暂时落脚点。 不出意外的话，她会在江市大学读满四年毕业。 不过按整理的信息来看，沈瑶最多在学校待两年，而且这两年也不是纯待，她还要趁着机会多赚钱存物资。 如今她卡里的存款不少，这笔钱足够她在几个西南方向的省市购买不错的房产，毕竟国内经济发达的城市都不在西南，那边群山环绕海拔高挺，以经济学的角度分析，不值得投资。 这也是沈瑶着急买房的原因，就算她邮件往外发的欢，可整个世界谁有她了解的情况多。 或许有些人未雨绸缪会提前防备，但最多也是在不损害自身利益的前提下进行部分安排。 比如修个房子装个玻璃，或许辞职回乡下躲起来，再强横一点就是多囤积各种保质期长的食物饮水。 真花钱买偏远山区的土地改造，不能说这种人没有，只能说这种人的占比很少。 谁能有沈瑶更有发言权呢？所以沈瑶一点都不担心，该上学上学，该赚钱赚钱，人看起来无忧无虑。 时间来到十月份，一年一度的七天假期开始。 沈瑶背上行囊，买了去西南的火车，来了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当然，此行目的地，沈瑶是有考量住所的意思，时间短不一定能拍板定下来，但接下来的寒假和过年，沈瑶就得将这些提前弄好，她可不想再回临山生活。 …… 耳边是风吹过的暖流，窗外是不断后退的风景。 路程不长，沈瑶只买了个硬座，算算时间，再有两三个小时就要下车。 身边也有像沈瑶这样出门的大学生，只不过对比沈瑶的孤孤单单，其他人都是成群结队，好不热闹。 “同学，你是哪里人？出来玩吗？”活泼的少女开口搭话，哪怕沈瑶不喜言语，依旧挡不住对方的热情。 “江市人，出来走走，”沈瑶说完，从包里拿出耳机。 “同学，你”少女见状还想再说，不料被身边的女生拦住。 “好了，没看人家不想说话，”连耳机都带上，拒绝的意思明显，怎么不知道看人眼色。 沈瑶当没听见，自顾自地搬出笔记本电脑开始办公。 反正他们不是很熟悉，聊不聊天也没有意义。 身边的人拿出扑克牌互相玩闹，偶尔来一句玩笑乐的不行。 沈瑶干着自己的活，直到抵达站点，她起身下车。 对比内陆城市，西南地区的几个省市都比较荒凉。 哪怕江市并不发达，但与眼下这座山林小城比较，还是江市更胜一筹。 沈瑶背着包，手上拎着自己会用到的行李。找了一家不错的旅店，耐心和店家打探情况。 确定要去市里打车要半个小时，干脆在这边歇了一晚。 小城镇的住宿费不贵，而且沈瑶找的旅店正宗，也不怕有什么人来为难她。 歇过一晚，沈瑶穿上更加厚实的秋衣离开，她要去不远处的客运站坐车。 去市里的路比较难走，火车又不如客车快，沈瑶通过网络已经了解到不少有关这边的情况，去市里走一走，也是想实地考察避免出现问题。 花了一个小时，沈瑶来到常州市，这边的海拔普遍在2000米以上，日常有不少人跑来这边游玩。 沈瑶打着游玩的名义来踩点，所以在行程安排方面就比较紧凑，基本上逛完一个各方赶紧前往下一个，就怕时间不够，耽误事情进展。 好在沈瑶制定的计划比较合理，再有她还能靠系统帮忙作弊。 系统目前还没有陷入休眠的迹象，整个统也慢慢变得活泼起来，不像一开始有反应时那样呆呆傻傻。 但前车之鉴，沈瑶害怕系统再这般无声无息的来一次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失踪，干脆借着这段时间狠狠压榨系统，让其为自己服务。 系统属于胳膊拧不过大腿，也担心自己不在后宿主的任务不好完成影响奖励，这才显得格外配合。 基本上沈瑶指哪打哪，系统是没有半点怨言，就跟一个蛮不讲理的人，直接改了尖酸刻薄的性子。 ‘宿主，这里不错，人口不多，环境适宜，周边还有医院和大型的超市商场，’又不紧挨地震带，真有天灾落下，这里大概率影响较小。 要知道这边除了高海拔，最多的就是各种山林。 系统带着王婆卖瓜的气场，不断游说沈瑶买房。 沈瑶也沉得住气，说不买就不买，她还要再看看。 ‘可你就要回去上学，’哪有时间，系统心里嘀嘀咕咕。 ‘请假，身体生病发烧，不好回去，’沈瑶说的气定神闲，自身完全看不出半点生病的迹象。 系统：…… 行吧，说生病就生病，反正做个病历也很容易。 又过了一天，沈瑶离开这里，坐上火车赶往海拔更高的几个城市。 花了大概半个月的时间，沈瑶将自己看重的城市都走了一遍，不算特别细致，但也能摸清里边的一些情况。 最后，沈瑶选择在海拔将近3000米的日穆市买房定居。 无它，这里是相对环境最好的一座省会城市，考虑到天灾的危害性，沈瑶不能脱离人群太久。 日穆市这边居住的人多是汉人，周边经济发达，算是小有名气的半个旅游城市。 沈瑶订好地点，接着就让中介帮她留意这边的房产。住所要兼顾地理位置和安全性能，沈瑶必须得慎之又慎。 第295章 天灾末世炮灰(3) 沈瑶乘坐飞机回江市的时候，时间已经来十月末。 她在日穆市待的时间比较久，尤其是确定安家之后。 可惜好房子可遇不可求，沈瑶接连看了几个，不是位置太偏就是周围太吵，要不就是交通不便利。 沈瑶：…… 沈瑶无法，只能拜托房屋中介继续替她去找，自己则先一步回江市，还没到乱的时候，她更不能将时间都浪费在这些上面。 “嗯，你留意吧，只要合适，价格不是问题。” 沈瑶卡里的钱与日俱增，完全不担心房价影响。 挂断和房租中介联系的电话，沈瑶转身抱起桌面上的课本，匆匆离开宿舍跑去教学楼上课。 路上，她还遇见几个同专业的同学，大家都是从宿舍出发，只是沈瑶这边因日常过于忙碌，与同寝室友的关系普通，比起结伴而行更喜欢独来独往，显得不太合群。 好在这个时候的学生都比较单纯，对沈瑶的做法顶多在背后抱怨抱怨，面上还是你好我好大家好。 “听班长说你生病了，怎么样？”女孩子们说说笑笑，能有的烦恼大抵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好多了，就是水土不服，”她去西南没有瞒着，同学们虽然疑惑，但也不会刨根问底。 多是怜悯地打量几眼沈瑶，感慨海拔高的地方不适合旅行，让她日后多加注意，旁的话也没了。 说什么呢？这种事万一心里忌讳，他们多说多错。 大学生们虽然愚蠢，却也不是真的没有眼力见儿。 沈瑶笑着和她们说上两句，很快，教学楼到了。 进到要上课的教室坐好，沈瑶放下手中课本，又将手机点开，这节课是选修课。 叮叮当当—— 幸亏手机铃声已经关闭，不然很难想象被声音吵到的画面。 沈瑶看着银行卡里不断跳动的数字，以最快的速度将手中股票抛出。 靠炒股不能大富大贵，也没必要将精力全都放在这上面。 倒是写书，沈瑶深觉得自己有些天赋本事在，之前开的那本书数据越来越好，沈瑶干脆又写了本，数据直接爆炸，让她的收入翻了几番。 或许是从写书中找到了人生乐趣，沈瑶的小说理论结合实际，让人多了一层能代入的感觉。 甚至最开始连载的那篇小说，编辑隐隐透露出售卖版权的意思，若非开的属于长篇内容，沈瑶怕是还能多出一笔版权费。 不过这也很厉害了，沈瑶利用日常闲暇的时间还将车证等物光速考了下来，随后买了一辆二手车，周六日的时候就开着车到处走动。 她的囤货计划属于拉长战线，平日去往超市也不过是买上几斤米面，又添置一些配菜，基本属于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的做法，有的时候还会驱车离开江市，前往周边其他城市采购。 在这样随心所欲的安排下，有谁会去怀疑沈瑶是在囤购物资？只以为这是普通家庭采购，还是属于那种人口简单的家庭。 沈瑶的邮件接着发，碰见不错的物品也会买回来，日穆市的房子照样看，直到学期结束，寒假来临。 沈瑶收拾好东西，拎着行李箱直接去了日穆市。经过几个月的不断搜寻，房屋中介总算找到几套让沈瑶满意的房子。 不管是从价格还是从地理位置，都符合沈瑶的预期标准。 这次放假，沈瑶打算直接去日穆市处理房屋后续，包括装修等一系列事宜，争取明年能够住进新房子。 “沈小姐，你这么想就对了，我们中介做事讲究的就是你情我愿。” 中介拍着胸脯保证他介绍的几个房子绝对安全，其中还有两个位于别墅区，尽管价格方面贵了些，但周围的安保级别很高，里边住的也都是些有钱人，极适合沈瑶这种房客。 沈瑶：…… 沈瑶觉得中介话说的太绝对，别墅区好是好，但等到天灾降临，别墅区会是某些人盯上的首要目标。 她本人学了些拳脚功夫，都是来到这里之后慢慢捡起来的，实际上她根本没有翻云覆雨的本事，对比不能用的储物袋，空间能用上的物资少得可怜。 如此情况下，沈瑶还高调的住在别墅区生活，那真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 直接将别墅区排除掉，沈瑶又盯着其他几处房产。 最后，让中介领着她挨个跑一遍，沈瑶相中一个位于市中心，周边还有超市医院商场的老小区。 小区是真的破旧，外表看起来不如新小区亮眼，但这个小区里的住户多是当地政府人员。 且小区的建造材料很好，离小区不过百米就是警局和消防队。 沈瑶光是看着就很满意，尤其小区价格不贵，哪怕全款买下也不会有压力。 沈瑶快刀斩乱麻，指着这个房屋和房主签订合约，前后不过半个月，就已经将房屋过户到自己名下。 随着房屋到手，沈瑶接着找装修队开始对房屋进行改建和加固，尤其是几扇玻璃和大门，需要替换成结实耐用的品种，以防后面出事麻烦。 “要求就是这些，剩下的，你们可以看着安排。” 包括房间内里也需要改造，布局更是需要拆掉重造。 也就是沈瑶给钱痛快又不讨价还价，不然她这种乱七八糟的要求，一般的装修队都不会答应。 “沈小姐放心，我们按图纸处理，有问题随时联系。” 面对大手笔的金主爸爸，哪怕心里犯嘀咕也要和颜悦色。 眼前这位金主看着漂亮又挑剔，但谁让对方给的多呢？而且什么都要好的，他们就是从中赚外快也能过一个肥年。 “嗯，有事打电话，我先走了，”这里留她不留她都没影响，沈瑶觉得她可以趁机逛一逛日穆市，作为今后生活的地方，要多了解才行。 迅速转变心态并融入其中，沈瑶别的不说，光是适应这一条就极为出类拔萃。 何况她手里捏着各种效果的药丸，有些是系统提供，有些是在灵气世界自己炼制的成品，趁着还没有天灾发生，该补充补充身体。 想的内容有些多，目前沈瑶住的地方是酒店。 日穆市虽然比不得内陆城市繁华，但这里也是旅游城市，每天过来游玩的游客络绎不绝。 沈瑶住的酒店在过年期间涨价不少，要不是身价颇丰，还真不一定住得起。 哎 看来还是要赚钱，没钱是万万不行。 仰头将一颗丹药送到自己嚼了嚼，混着一旁的温水喝下去，沈瑶面无表情地揉了揉脸颊，‘系统，时间还没变吗？’ 除了日常坚持不懈地发邮件，沈瑶做最多的就是询问系统，有关天灾的到来时间。 系统一开始说着三年三年，最近已经改口提到两年零八个月，可见它那里也不是一无所知，还是有确切来源的消息渠道。 ‘宿主，时间不定，但两年半之内，是安全的。’ 涉及到具体消息，系统不能说，只好将话讲的模棱两可，让沈瑶去各种猜猜猜。 幸亏沈瑶如今有耐心，能玩这种猜猜猜的游戏，不然换成其他更残酷的世界，沈瑶怕是得直接撂挑子。 ‘两年半，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沈瑶略有疲倦地看着窗外，住酒店就一点好，能眺望远处的风景。 临近年关，日穆市的过年氛围变的愈发浓郁。 沈瑶平日出门的时间比较少，大部分都在酒店宅着，偶尔会买一些快递送到房间门口，一部分日常使用，一部分放到空间储存起来。 空间就在日常的积少成多中慢慢变的丰富，这也是沈瑶能够生活的保障。 一个普通人，哪怕身上带着外挂，但天灾末世，她又能如何，只能尽量保住自己不受这些影响。 不愿琢磨扫兴的事，沈瑶又花钱租了辆车，每天开车到处跑来跑去，房屋那边自然需要盯着，不过装修队的人认真负责，沈瑶多数只要看一眼，大部分时间都放在其他事情上。 随着叮叮当当的钟声响起，沈瑶感受到了过年的气氛。 一大早换上新买的棉衣棉裤，都是红彤彤的模样，穿在身上像是一个行走的移动红包。 科技在进步，人们生活变得富足，哪怕过年，外面还有开着的店铺。 酒店准备了新年礼物，但这里比不上专业饭店，沈瑶干脆斥巨资定了年夜饭，早早过去打卡品尝。 也是年轻人越来越放的开，出来的人比想象中要多，沈瑶找到自己的座位，眼睛打量着周围人群。 男女老少都有，还有几个调皮的孩童到处跑跳玩闹。 沈瑶坐在位置上显得孤零零，但她镇定的很，倒没有人凑过来。 “沈小姐” 服务员端着餐盘，上面放着沈瑶一早定制的丰盛宴席。 光是一个人吃，肯定吃不完，沈瑶不过是想凑凑热闹，不然一个人躲在酒店简直太惨。 “麻烦打包三份鸡汤，”也是从小说中新学到的经验，空间存放的物品不会损坏，打包熟食回去方便快捷。 当然，空间能用的地方不多，沈瑶买熟食多是率性而为，并非像小说主角那样专门囤货。 何况沈瑶可没有小说主角那样的超大型空间，她的空间完全是靠一个接一个的任务奖励攒起来的。 除了鸡汤，沈瑶又要了几份点心还有味道不错的菜肴和米饭，都是饭店拿手的招牌菜，也是店里卖的最好的几种。 服务员点点头，将沈瑶的要求记下，又将其他菜上齐，自己这才离开。 别说，过年期间的饭店都很忙碌，像沈瑶这种自己不开火，喜欢跑到外面花钱吃饭的人不在少数。 甚至还有一家子一家子出来的，看起来几代同堂，是难得的团圆家庭。 耳边是周围人的欢笑声，不远处是放映的电视。沈瑶边吃边看，虽然没有人陪，却也能自得其乐。 “哎，哥，那个女生，好漂亮，”距离沈瑶不远的座位上，一个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女扯着青年小声说着话。 青年容貌清秀，眉眼平和，是难得一见的好样貌。 “不要讨论其他人，不礼貌，”青年端着一碗汤喝完，又耐着性子给少女夹菜。 少女闻言哼的一声，心说她这么做是为了谁，吾家有哥初长成，可惜大龄打光棍。 “爸妈让你相亲，哥，你再不找，真要单身一辈子。” 少女拧眉，神色有些担忧，可见是真的操心。 青年：…… “想多了，”他还不到三十岁。 少女捂着被手指弹过的脑袋，说话语气闷闷，“才不是我想的多，”明明就是自家老哥太挑剔。 不过那个姐姐真的漂亮啊，比那些明星好看。 少女的眼神不自觉地又瞄到不远处的沈瑶身上。 至于她身边的青年，自然也看见了沈瑶的容貌，不过没有自家妹妹这么花痴，盯着不放。 …… 吃饱喝足，又拎着打包好的饭菜回到酒店，沈瑶洗了个热水澡，舒舒服服地睡了过去。 再睁眼，又是新的一年。 手机上的拜年短信络绎不绝，有许多都是同学，沈瑶耐着性子回了几条过去，随后便穿好衣服继续逛街。 日穆市是一座带着地方特色的城市，这里的人热情纯粹。 沈瑶出来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到处走走看看，要说买点什么，肯定不能空手，但也不会买太多。 拎着刚从商场买到的零食，沈瑶戴上毛茸茸的帽子，只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 抬头望向周围，随意找了个方向，还不等迈步离开，她就听见前方传来乱哄哄的吵闹声。 嗯？ 这是怎么了？ 前面乱哄哄的，不会出事了吧，但大过年的，还是在步行街这种地方，能出什么事啊。 沈瑶心里冒出来的想法被否决，本人站在原地不动，直到前面的人群开始慢慢的往后靠拢。 沈瑶：…… 沈瑶当机立断，向后退，不管前面发生什么，她自己躲开就是。 结果也不知是不是自己运气不好，后退的过程中不小心没踩稳，身体开始向侧面倾斜。 眼睁睁要跌倒，好在腰间突然出现一双劲瘦有力的手，将她拉了回来。 第296章 天灾末世炮灰(4) 抬头，正对上一双清亮如水的眼睛，沈瑶瞳孔蓦然瞪大，跟着赶紧道谢。 虽然这人长的挺好看，但她目前还在对方怀里，嗯，莫不相识的人还是不要靠的太近。 对方见状也松开环住沈瑶的手臂，笑着摇了摇头。 “先不要去前面，那里有些问题，”没具体说问题是什么，不过沈瑶看向对方的衣着和神态，点头默契不问。 这个人是警察！ 穿着警服，完美贴合身材，且自带一股正气凛然的气场，让看到的人极为安心。 ‘宿主，要不要问问我？’系统比沈瑶方便查看前面发生了什么。 ‘不问，上网看新闻，’日穆市又不是什么经常会发生大事的城市，前面乌泱泱地围了一圈人，网上肯定会有痕迹。 扭头找了家没有关门的咖啡厅，沈瑶点了杯咖啡，自己坐到角落掏出手机各种敲敲点点。 很快，网络上跳出相应的新闻消息，说是发生踩踏事故。 踩踏？ 步行街的人多，但也没能达到踩踏的程度，沈瑶换了几个网址继续看，总算刷出数张图片，图片模糊，放大后确定里边黑黝黝的痕迹是狰狞恐怖的裂缝。 也就是说步行街里有裂缝出现，裂缝引起踩踏，这样一来就说的通了。 ‘系统，是不是天灾降临的征兆，’总不会两年半后的天灾突然降临，肯定有各种各样的预兆提醒。 ‘宿主，系统不确定，应该算吧，’刚看完热闹回来，系统心有余悸，‘哎呦，前面可惨，有不少人摔了进去。’ 说的就是那个突然出现的裂缝，裂缝深不可测，从上往下看，胆小的人腿肚子都要发抖。 系统了解到的内情肯定比只看到几张图片和文字叙述的沈瑶多得多，不过这部分属于收费内容，沈瑶不想花钱想白嫖，系统不能说。 出了这档子事，沈瑶没了继续逛街的心思。起身从咖啡店离开，沈瑶干脆回了酒店歇息。 当然，沈瑶试探性的询问系统有关安全问题。她已经在日穆市买房打算定居，如果裂缝突然出现，那她的房子就不安全了。 从步行街到她住的地方虽然不近，但同样一个城市，或者说同在一片海拔高度，要倒霉肯定得一起倒霉。 系统对此没什么保证，不过就裂缝这件事它让沈瑶安心，裂缝并不是无缘无故出现的，日穆市这里也就步行街有些特殊，其它地裂缝并不在日穆市的范畴，不用担心。 沈瑶听完一言难尽，‘你这说的，我更不放心。’ 什么叫步行街特殊，不会有朝一日裂缝内部突然跑出什么奇形怪状的怪物，让本就遭受天灾的世界变得更加艰难吧。 得益于看过的小说太多，沈瑶脑洞大到系统想象不到。 好在系统强调这个世界是天灾末世，不会出现奇形怪状的怪物。 但像是原本就有的一些生物，‘有可能会形成新的灾难，天灾是自然形成，’可自然形成的灾难也要分属性，像蝗虫过境也算天灾。 沈瑶：…… 沈瑶无奈，她就是不喜欢发生各种灾难的世界，实在是个人力量渺小，哪能抵抗得住天灾侵袭。 ‘你说的都是后面的事，眼下只讲，裂缝到底什么情况。’ 沈瑶还是花钱买了消息，该花就花，小命要紧。 ‘裂缝是星球使用的一种不得已的自救行为，你可以理解为人需要呼吸，当鼻子不通时必须要张开嘴巴，’突然出现的裂缝便是代表这颗星球在努力自救。 很早很早，早在人类还没有任何感觉的时候，这颗星球就敏感地探知到了可能会发生的灾难。 只不过对于渺小如蝼蚁的人类，星球太大了，它的一举一动，对人类来说都是毁灭性的灾难。 沈瑶沉吟片刻，‘也就是说，像这种裂缝日后还会出现。你能不能确定它们出现的规律？’ 系统不保证，‘这颗星球是活的，你们对星球来说，更像是寄生物。’ 星球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寄生物哪会知道。 可能觉得它的说法不太好听，系统后面又找补了一些话，不过对沈瑶来说没太大用处，沈瑶不喜欢好听话，她只想确定自己选择的日穆市是不是一个安全住处。 系统：…… ‘很安全，’可以说是未来国内最安全的区域之一。 这颗星球的陆地面积很小，等到天灾过后一轮，又会有许多陆地被海洋淹没。 值得庆幸的是，华国所处的地理位置相较于其他国家都很好，就算陆地被淹，华国也能保留大部分土地用来居住生活。 沈瑶选择的日穆市海拔很高，周边又不在地震带，可以说既不怕被淹又不怕地震出事，已经是难得的好地方。 系统心里还佩服宿主会挑，竟然没有问它而是靠自己选，不愧是它认定的宿主。 只是根据小说经验选择的沈瑶：…… 不管一人一统的脑回路有多不同，但它们目的是一致的，既然日穆市还很安全，裂缝又不会威胁到他们生活，干脆将这件事丢到脑后。 烦恼的事就该交给有本事的人去想，她一个普通人，还是过好自己的小日子才最紧要。 …… 步行街风波果然没有引起什么，甚至连个热搜都没上去，就这般悄无声息地平复下来。 接下来的日子，沈瑶自得其乐。 出门游玩，买东买西，偶尔跑去装修队查看房屋进度，适当的再提出一点自己的建议，直到有一次过去的晚，沈瑶上楼时碰见熟人。 是上次在步行街扶她一把的青年，穿着一身警服，身材板正。 两人可能都没想到还能再次相遇，面对面时还有些发懵。 后来简单聊了两句，沈瑶得知对方就住在自己买下的房间对面的屋子，这种老小区是一层四户的设计，他们分别把守两侧，中间住的两户则属于一家人。 “我姓魏，魏明宇，日后都是邻居，有事可以找我。” 魏明宇也没想到缘分这么玄妙，当初在饭店吃饭时，魏明宇就对沈瑶印象深刻，后来又有步行街的交集，如今是第三次。 再一再二再三，魏明宇眸光微闪，认真打量眼前的少女。 至于说的话，不过是邻里之间的正常交流，能在这边买房居住，可见也是有些自己的想法。 下意识地试探对方选择这里的因由，得知沈瑶略显凄惨的身世，魏明宇不自觉的产生心疼情绪。 只能说无论男女，有一张漂亮脸蛋，就是会占便宜，哪怕这个便宜很小。 魏明宇今天是休假，不过他没有在家多待，只是拿些东西打算回警局加班。 和沈瑶走到门口分开，两人各自去干自己的事。 因为有魏明宇这位小区业主帮忙，沈瑶得到一些有关整个小区的情况，包括替她改建房子的装修队，都在讲沈瑶能买到这里很是安全，“沈小姐，周围住的都是警局的年轻人。” 谁让这个小区离警局近呢，日穆市不是内陆几个大型城市，在这里工作生活的人大部分都是土着。 魏明宇是本地人，土生土长，大学考到外面，毕业后选择回到家乡。 可能在某些人眼里，魏明宇的做法有点没志气，但能时常陪在家人身边，平平淡淡也是一件幸福的事。 在房间装修越来越好的同时，沈瑶过来的次数开始增加，偶尔也能碰见上下班的魏明宇，两人大部分都是点头之交，聊天可谓屈指可数。 不过沈瑶对魏明宇印象不错，家庭背景工作能力都很优秀，哪怕只做朋友也让人身心愉悦。 ‘只做朋友？’ 系统惊讶，这不符合宿主的做派，宿主看上就要抢，怎么会只做朋友。 沈瑶：…… 瞧瞧这话，好像她是女土匪，碰见好的便要抢回来自己用，她也是讲道理的。 ‘日穆市这么大，我年纪又小，’上赶着不是买卖，不急。 沈瑶托腮，此时的她正坐在一家奶茶店喝奶茶。 随着时间越过越快，江市大学也快迎来开学。 不出意外，沈瑶还是得回去上大学，只能等学业结束或者天灾降临，她才有正当理由回到日穆市生活。 这段日子，沈瑶与魏明宇的关系可以说毫无进展，也就是邻里身份让他们互相加了对方好友和联系方式，但聊天页面依旧是初加上的模样，一片空空比脸蛋干净。 ‘宿主，还是要找一个靠山，’天灾降临不是个人能抵挡的，多一个人多一份活下去的力量。 ‘再看吧，不是还有时间？’沈瑶低头摆弄着手上的奶茶，满满的芋泥香甜，是她最爱的口味。 让店员帮她打包几份带走，沈瑶没有浪费每天的闲逛时间，有空就买点这个，买点那个，数量和种类不多，但积少成多之下还是攒了不少。 或许她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在吃喝上受影响，怪不得此类小说主角都喜欢独来独往，光是吃吃喝喝这一项她就理解。 ‘在日后局势没有彻底稳定下来前，我不会考虑任务，’沈瑶喝了口奶茶，默默和系统说道。 这个世道，生孩子是很蠢的一件事，哪怕沈瑶有挂，但养一个小婴儿，难度成倍数增长。 沈瑶不打算给自己增加生活难度，提前和系统交代一声，省的这个统分不清轻重缓急，一个劲儿地在那里催催催。 系统表示任务只要完成，它就不会操多余的心，也是一开始就失联导致没底气，系统不保证今后它会不会再次失联。 所以任务嘛，全指望宿主自己谋算，它没有问题。 沈瑶：…… 难得看见系统如此上道，沈瑶满意地笑了笑，拎起打包好的奶茶出门离开。 门外不远停着沈瑶租的车，将东西放在车座上，沈瑶驱车前往不远处的商场进行小范围采购。 开学了嘛，她肯定要买些上学需要的东西，还有新买的房子已经装修完成，内部空空荡荡什么都缺，沈瑶有的是理由去买一些日常用品。 唯一让她觉得可惜的就是自己需要去江市上学，房子不能及时住进去，只能花钱雇清洁公司的人打理。 当然，沈瑶还打算请求住在同一层的邻居魏明宇帮忙，说不准两人的关系会因此更进一步。 叮咚—— 手机铃响，跳出来一条推送短信，是国外一处助眠火山爆发的突发新闻。 类似这样的事，最近发生频繁，网络上有不少人都在说末世降临，殊不知他们的脑洞开的很合适，这次，整颗星球的人类都躲不掉。 沈瑶没有点开新闻，她将车停在地下车库，自己乘坐电梯上了一楼。 商场内部的超市占据整个一层，再往上上是售卖其他物品的区域。 沈瑶打算趁时间够用，将这个商场都逛一遍。 反正她卡里的钱还有很多，而且日穆市的物品价格不贵，每月稿费入账之后，她在花销上面还有盈余。 “哎，听说了没，隔壁又核泄露了，进口海鲜不能吃。” “隔壁生病的人特别多，都是绝症，真叫报应。” “……” 超市人多，沈瑶推着购物车，还能听见前后左右激烈的讨论声。 话题自然是他们的老邻居，总之怎么倒霉怎么来，沈瑶看着乐呵，巴不得这样的消息能多送一些。 本就是弹丸小地，一个海啸地震就能要他们的命，等到天灾降临，怕是得第一个被灭国。 随手拿起爱吃的薯片和糖果，再取几盒味道不错的巧克力，沈瑶很快将自己的购物车装满。 推去前面的收银台结账，将这些东西送去楼下停车库，沈瑶继续返回上二楼三楼购物消费。 可能是心情好，也可能是女人的购物欲上来了，沈瑶这次刷卡刷的频繁，碰见不错的也不管有没有用，就是一通买买买，直到将整个车后备箱装满，方才意犹未尽地驱车离开。 将部分实用工具送去装修好的住所，剩下一部分拎去酒店，再顺便偷渡一些放进空间储存。 沈瑶忙忙碌碌，直到三月初乘坐飞机离开日穆返回千里之外的江市。 第297章 天灾末世炮灰(5) 接下来的两年，沈瑶都在按照自己的节奏生活。 毕竟天灾未临，沈瑶能做的不过是提前准备加以等待，以免天灾降临之时手忙脚乱不知该如何是好。 ‘不过官方已经有所准备，想来一开始都不会太辛苦。’ 沈瑶持之以恒地发邮件，早前积攒的功德不知用去多少。 好在最终结果不错，官方从不信到怀疑再到相信，直至如今已经在诸多地方提前布置后手，这一切都是沈瑶努力的结果，也是日后普通人能够正常生活的保障。 天灾无法避免，国家内部就更需要稳定秩序。 ‘天灾没有尽头，国家秩序最终还会走向衰败，’当天灾接连不断发生时，再稳固的政权也都坚持不了多久。 系统从世界意识处套了一些话，都不怎么好，极大降低了系统对宿主的自信心，若非宿主早有准备，系统怕是会宣布任务失败直接摆烂。 凭宿主的积累，几个任务失败还能承受得住，大不了它们下一个世界多多努力，将奖励弥补回来。 ‘那都是后面的事，眼下我们只要关注最近的这场干旱持续多久，’沈瑶说完，抬头望天。 三月的天，明明该春暖花开，结果一场倒春寒让整个江市气温骤降。 沈瑶回来上学已经一周有余，身上的薄衫也换成了厚实的外套。 今天没课，沈瑶并未像往常那样跑去图书馆学习，她简单吃了早饭，就抱着笔记本电脑坐在床上看新闻。 国内国外的局势不容乐观，尤其是去年大雪，连处于热带的国家都迎来了降温，导致南半球的收成减少，食用粮出现肉眼可见的缺口。 不过这是从全球范围内看到的情况，单以国内形势而言，国家最近常常花钱进口国外粮食。 虽然这件事在网络上发酵后少不得被媒体放大攻击，在外网上也被其他有心人阴谋论，但实打实的好处还是落到了自家口袋。 也是从这些蛛丝马迹中，沈瑶明白了国家正在采取行动，虽然不能明目张胆的搞事情，但这些准备一定会在不久的将来起到关键性作用。 ‘只希望官方能撑住，挺过最危险的那段时间，’剩下的就是一片坦途，哪怕天灾不会结束，但人是适应性很强的生物，只要能活，哪怕咬牙也会坚持下去。 将打开的网页关闭，沈瑶起身想去楼下买饭，不料最下方的x信头像闪烁，是有消息过来。 点开头像，跳出来的是之前合作过的网站编辑。 她写的书收益不错，网站有意出版外加售卖版权，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沈瑶最近会有一笔钱款进账。 敲了敲键盘回复几句，沈瑶关掉右上角的聊天框，不想又有新的消息跳出，是远在千里之外的魏明宇。 “帮你买了些水和食物，能耐久放，”魏明宇说话一向直接，简单一行字说完下面跟着图片。 沈瑶指尖微动，回了句谢谢。 对面没有消息过来，想来是有些忙，沈瑶吐了口气，忽然佩服起来官方此举的深层用意。 没错，像是这种买水买粮，是从年初隐约传出来的风声。 消息来源于官方内部，说是年景不好影响粮食收成，还有隔壁的核污染升级，严重危害饮水安全问题。 从年初开始，就衍生出了一批又一批的抢购风波。 是真的抢购，人有从众心理，只要购买的人够多，那么消息真假就不再是关键。 沈瑶也是那个时候借着机会购买能存放许久的米面粮油和日常饮水，后来等沈瑶回到大学，这个活便暂时拜托给了魏明宇，也就有了他们的聊天内容。 至于这个消息真真假假，反正网络上说什么都有，官方也发出了各种模棱两可的辟谣帖子，导致越辟谣越抢购。 目前来说，连沈瑶所在的学生寝室都囤了不少速食方便面和罐头等物，可见一般民众家庭会有多少东西。 ‘系统，还有多久？’沈瑶下床，穿好衣服去楼下食堂打饭。 ‘宿主，不出三个月，时间变了，’原本还有半年，但天灾这种事谁都说不准，它并非人为可控。 系统日常监控一遍，结果被吓的越发心惊胆战，好在它只是一个统，躲在沈瑶脑海其他人找不到。 ‘不出三个月，’沈瑶仔细计算，心说那个时候正巧是五月份，她到时趁着假期回日穆市，也就不再回来上课。 ‘真快啊，’望向热闹喧哗的食堂，心道这种场面怕是不会多见，她日后若想再次回来，一定会比此时千难万难。 随意找了个窗口排队，沈瑶打饭时挑选自己喜欢的口味。 尤其是她最爱食堂的水煮鱼，吃起来酸酸辣辣格外开胃，听说还是食堂大妈的不传秘方，拿出去卖都会有人花高价去买。 “沈瑶” 沈瑶落坐，肩膀就被身后的一只手拍了一下。 “小云” 是周云，也是沈瑶同系同学，关系普普通通。 “沈瑶，过几天班长生日，大家想出去吃饭，你去不去？”周云长着一张可爱的娃娃脸，留着一头齐耳短发。 沈瑶思索片刻，摇头，“不了，我这几天都有事要办，”版费的事需要她处理，关系到日后的开销来源，她得亲自跑一趟才能放心。 周云闻言有些失落，不过沈瑶向来都不喜欢这种聚会，她们早就习惯，“下次有空再一起，我们还说人多的话，可以露营玩两天。” 大学生嘛，就算学业再忙，也是有时间潇洒的，尤其江市大学并非什么名校，日常要求没有那些名校卷。 沈瑶在学校的时间不多，哪怕这样她的学业依旧名列前茅，由此可见，真正能耐住性子学习的人只在少数。 又和周云说了会儿话，直到沈瑶将眼前的饭菜吃完，她才起身回去宿舍。 能不动就不动，系统虽然说天灾会在五月降临，但在此之前，周围也会有各种各样的灾害出现。 就像江市，前段日子还突发过山中野猪伤人事件，直接上了热搜前五。 沈瑶闹不懂江市这里竟然会有野猪，但野猪伤人众多，还冲到市区，这些都是天灾降临的前兆。 动物比人敏感，它们更能探知到哪里不甚安全，所以成群结队的往外跑，目的是为了躲避灾祸。 可惜如今山林被开发的七七八八，野兽从山上跑出来，无异于自寻死路。 回到宿舍的时间是无聊的，沈瑶能做的无非就是写写画画，先把自己的日常任务完成，跟着不忘上网看新闻，或者打开购物软件买东西往家邮寄。 有了魏明宇这个工具人，沈瑶不担心快递没有地方安置。 再说，就冲魏明宇帮她带水带粮食，沈瑶就不担心对方有什么居心不良。 人都是先帮自己再帮他人，魏明宇肯定是自己这方采购的差不多，才肯帮忙处理沈瑶这边的事，在不影响自身的前提下，善良的人很多。 …… 一周后的下午，沈瑶目送室友们欢天喜地的跑去露营。 周云说的话到底还是变成现实，哪怕沈瑶不去，但一个班级30人打底，互相之间通通气就有不少。 大家伙儿在学校憋闷的久，干脆跑去露营放松。 尽管沈瑶提醒露营不安全，还拿前些日子野猪下山举例，依旧挡不住众人想要玩耍的决心。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沈瑶一脸平静的目送众人离开，结果不出三日，她便收到露营消息，有人被蛇咬伤，送往医院进行抢救。 沈瑶：…… 沈瑶看着哭哭唧唧回来的室友，安慰的话说不出口。 能说什么？躺进医院的同学还没有脱离危险，她说的更多还是废话。 算了，只言语安慰两句，在确定没有任何用处之后，沈瑶继续干自己的事。 只不过她的不作为有些惹怒了这群刚刚历经生死的同学，沈瑶被众人默契孤立，比之前要狠。 沈瑶：…… ‘我上过这么多大学，只有这次，什么都见识到了。’ 小学生打架吗？还来一手小团体，简直可笑。 ‘他们是迁怒，将事情怪在你头上，’本就和沈瑶没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沈瑶组织的去露营。 甚至在去露营前，沈瑶还劝他们不要去呢。 系统见识到了物种多样性，认为这些人比自己还不要脸，哼！等到后面困难，小心被自家宿主落井下石。 ‘我还没有这般小气，再说，露营发起者还在医院躺着，’他们就是找麻烦都没有办法。 沈瑶被迁怒不过是对方无能狂怒的一个遮羞布，他们之间没有冲突，只要时间久了慢慢便会化解。 ‘系统，你有没有发现，最近野兽伤人的事发生频繁，连江市都不能避免，’她原本打算五月份的时候趁着放假回去，如今看来得提前先走。 ‘宿主，后面会越来越频繁，就像是地震前会有候鸟迁徙，下雨前会有蚂蚁爬出和蜻蜓飞出，这是自然界中的正常行为，’系统说完，又建议宿主还是快离开。 日穆市虽说也有山林，但日穆市海拔比较高，住在林中的野兽不多，两权相害取其轻，还是回去更加安全。 ‘你说的对，趁着机会，该走了，’再留下来实为不智，江市又不是沈瑶选中的落脚点。 说做就做，沈瑶转头就以寝室矛盾为由向辅导员请了一段时间的假。 当然，假是不太好请，学生还是得好好上学，但沈瑶有钱，再加上江市大学管的比较宽泛，她离开真不是什么大事。 很是轻松地将这些办完，沈瑶拎着行李走的飞快，甚至也没和这帮住了两年多的室友言语交代什么。 山高水长，江湖路远，如果有幸再次遇见，叙旧不迟。 ‘宿主，你是不想和她们过多牵扯吧。’ 系统看穿了宿主的内心，觉得宿主的室友同学都太蠢，露营发生这么大的事不回家缓缓，反而还有心情继续在学校待着。 大家过来上学不易，大部分都不是本地居民。 一旦江市出事，交通出现问题，他们想回家都不行。 学校哪有家里安全，也不知道官方会不会提前通知撤离。 ‘不会，闹不准的时间，如何安排，’一天两天行，三天五天呢？一个月两个月呢？ 这些都是需要考虑的因素，已经放出风声囤货，官方也在努力帮助群众自救，想必更多的还是看个人选择。 沈瑶坐飞机回日穆市，来回不过一天的时间。 早上出发，晚上到家。 看着堆满物品的宽大客厅，沈瑶放开手中行李，走到沙发旁坐下。 头脑放空，什么都不去想，什么都不去考虑，只让自己放任自流。 不知过了多久，沈瑶睁开眼睛，原本的情绪一扫而空。 起身，利用空间的特性将客厅的物品归纳好，端了盆清水整理房间。 因为这次回来的比较晚，沈瑶只是将卧室打扫干净，又去卫生间洗了个热水澡便直接睡下。 等第二天一早，沈瑶起身，继续打扫整个房间。 请的清洁人员早就不再过来，这里没有人住，哪怕有魏明宇帮忙，还是积攒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幸亏沈瑶上大学两年没有闲着，该有的体力还是在的，花费大概一上午的时间将几个房间全都打扫干净，沈瑶吐了口气，整个人变的鲜活明媚。 没有自己下厨做饭，而是选择点了一份炸鸡外卖。沈瑶歪头看向玻璃窗外，欣赏着日穆市的美景。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沈瑶起身开门，看到一身热气的魏明宇。 魏明宇略显局促，有些不自在，“这是你家钥匙，有空再换一把新的。” 小姑娘一个人住，魏明宇自诩正人君子也不好拿着对方家门的钥匙。 沈瑶笑着点了点头，又送了些她从江市带回来的特产。 回来的消息魏明宇早就知晓，想到警局比以往更加忙碌，他委婉提醒沈瑶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你一个人在江市，人生地不熟，不如留下来。” 一旦真的发生什么，有他在，总能照顾到她。 第298章 天灾末世炮灰(6) 吧嗒—— 房门关闭，沈瑶转身将手上的钥匙丢在柜台旁。 魏明宇的话给她提了个醒，在原本的设计中，房门这里该是两扇，沈瑶就是想尽力保证自己的安全。 但在后来的处理中，因为种种原因只安了一扇门。 如今倒是省事，换锁的同时再重新补上就好。 说做就做，沈瑶拿起手机给之前的供货商打电话，顺便再将自己的要求一提，确定要越快越好，沈瑶挂断电话，等炸鸡送来后美美地享受一顿。 第二天一早，沈瑶家的大门被敲开，是昨天刚联系的供货商。 为了接沈瑶这一单，供货商还推了原本排上号的人家。 “最近家家户户换门的多，店里生意好做的很，”要不是沈瑶中途开了高价，正常排队要等上半个月。 沈瑶让开位置，端来几个一次性水杯帮忙倒水，嘴上夸着对方会抓机会。 “嗐，不过是赚个辛苦钱，”放在之前还能涨个价，如今有上头管着，他是半点都不敢提。 表情有一瞬间的纠结，不过很快又恢复到原本的模样，“姑娘，有空再囤些货，都在传今年受灾严重。” 不知道消息真假，但从年初开始，风风雨雨就没停过。 老板也不相信，可铁一般的事实摆在那里能有什么办法，家家户户都囤呢，连自家店里都悄悄放了不少东西。 沈瑶点头，不管信不信，面上认真答应下来，“有空就去周围超市逛一逛，”反正人人都买，她一点不突兀。 “去什么超市，去菜市场，或者开车去乡下村镇，那边的东西量大还便宜，”老板赚了钱，看着格外好说话。 沈瑶就这么被老板各种指导，也对日穆市周围的情况了解颇多，毕竟她之前的消息来源都太过片面，烟火气不足。 眼下倒是足了，来源方式简直让人猝不及防。 房门安了一小天，中间还有换锁换钥匙的杂事，等沈瑶送老板离开，外面的天已经隐隐有些发黑。 算了，今天不出门。 将两道房门一关，再加上本就厚实的玻璃窗，直接隔绝一切大小噪音。 撸了撸袖子，沈瑶走到冰箱跟前将里边的青菜取出，她打算给自己做两个菜，再炖个汤。 冰箱里还有些水果，都是她叫外卖送过来的，份量虽然不多，只她一个吃，还是够的。 哗啦啦—— 拧开的水龙头流出清水，沈瑶麻利将手上的青菜和水果洗净，水果装盘送到餐桌上摆好，青菜弄好送到案板上切块切丝。 忙忙碌碌好一会儿，又把天然气阀门打开，倒油进去热锅炒菜，等到将这顿饭彻底做好，外面的天彻底黑了下来，五光十色的灯光明亮璀璨。 把厨房收拾妥当，又将系在腰上的围裙摘下来挂上，沈瑶用汤勺给自己盛了满满一碗排骨汤。 骨汤浓郁，味道甘甜，里边带着清淡的盐味，更多则是青菜散发出的鲜美，这些都极大地满足了沈瑶有些饥饿的胃。 唔，不错不错，不枉她炖煮时往里加了药材，果然滋补。 吃饱喝足，又将剩下的饭菜打包好放进冰箱，沈瑶拍了拍肚皮，转身去往书房认真工作赚钱。 只要网络还在，国家秩序不崩，她的写作事业就不会停。 这几年，沈瑶靠着写作攒了不少钱，其中有一部分被她换成了物资，有一部分被她换成了金银珠宝，还有一部分则取出来单独存放，以防有朝一日网络崩溃时手上没有现金，不方便日常生活。 总之，沈瑶将一切都安排的极好，如今只等天灾降临，再借机行事。 全球范围内的天灾事故，既然躲到哪里都逃不开，选择直接面对也还不错。 噼里啪啦—— 手上的键盘敲敲打打，很快将码好的一章发了出去。 无事一身轻 沈瑶向后仰躺，靠在椅子上放松，这是她每天难得舒心的短暂时光。 笔记本电脑的屏幕向外散发着幽蓝色的暗芒，原本的码字界面也因为突然出现的弹窗被遮盖。 是天气预警 全国范围内的预警，未来几个月可能会严重干旱，提醒人们日常节约用水。 ‘系统，如今四月，还有不到两个月就是天灾来临的时间，官方准备好了吗？’ 虽然她日复一日的给官方发邮件，但这种事，怎么提前准备都不能充分，到来的天灾就像是拉闸的灯线，它不是结束，而是一切灾难的开始。 ‘尽力而为，先是干旱，再是暴雨，后面还有更可怕的天灾，’准备好才怪，不过是尽人事听天命。 一人一统极为平静地讨论着这个有些晦气的话题，直到笔记本电脑熄屏，电量耗尽后自动关机，沈瑶这才起身回到卧室熄灯睡觉。 接下来的时间，沈瑶过的极为规律。 她没有工作，又不需要上课，一日三餐固定，其他的时间不是待在书房就是出门逛街。 直到天气越来越热，不到五月，温度直接破30c，头顶上的太阳炙烤着整片大地。 沈瑶不再出门，而是选择躲在家里，偶尔嘴馋想吃什么就出门开车。 没错，在回来后的半个月内，沈瑶花钱买了一辆容量大且结实耐用的越野车，尽管狂放的车型与沈瑶自身不搭，但有了车后出门更加方便。 这不，趁着五一假期来临之前，沈瑶特意跑去城郊一处山泉水厂买了许多10l装的山泉水回来。 整个车后座加后备箱装的满满，唯一令沈瑶遗憾的就是她的空间不够大，储物袋不能用，限制了她囤货的数量。 ‘不过光靠空间物资，足够宿主在这个世界生活的很好，’一个人的吃穿用度才有多少，沈瑶空间已经装满，再加上房间里存放的备用物品，保准过的比百分之九十的人要好。 ‘只是好，还远远不够，’前几个世界沈瑶都是各种享受生活，如今这个世界所求不过能活，自身底线要求断崖式跳水，她心里郁闷着呢。 越野车正在朝市里行驶，宽敞的空间内开着空调。 ‘温度越来越高，粮食要绝收了，’没有一滴雨水，种下去的幼苗被晒死，只怕还会引发一轮新的囤货热潮。 不过因为早前就有过囤货情况，这次的囤货热潮应该不会太大。 沈瑶之前还在网上看过不少抱怨家里物资太多的帖子，要知道人再能吃又能吃多少，春节前后买的那些米面粮油到现在还剩下一堆，家里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啊。 总之，沈瑶不担心囤货会影响他们的日常生活。 汽车的嗡鸣声越发变大，车头进入隧道后拐了个弯，来到更加开阔的行车大道，路上碰见的车子不多，像沈瑶这种有闲心跑出来买水的人更是少见。 约半个多小时，沈瑶回到市里，又花了二十分钟，总算抵达家门口。 下车，周身猛地扑来一片热意，沈瑶身上因吹空调感觉到的舒爽瞬间变的粘稠。 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取出用来搬水的半推车，沈瑶加快速度，不过两趟就将山泉水全都运回房间。 当然，运完的她直接汗如雨下，受不了干脆冲了个澡。 洗完之后也不清爽，毕竟这天就闷的不行，沈瑶躲在房间都要开空调缓解。 日穆市还行，海拔高有好处，对比一些内陆城市已经逼近40c的温度，沈瑶这边还算温度适宜。 也因此，不少游客纷纷往外跑，不管是避暑还是什么，都不愿意待在老家热的要死要活。 五月初，假期来临。 沈瑶发现日穆市的人流量相比去年减少许多。 这有点出乎她的意料，她还以为人会变多呢。 “日穆市属于边缘城市，海拔高的同时空气稀薄，不是所有人都能适应日穆市的环境。” 魏明宇最近下班比较晚，有的时候碰见沈瑶，两人也会就网络上的乱象浅谈一二。 因为魏明宇是公职人员，他得到的消息理论上比沈瑶可信，故而他更明白日穆市政府在忙什么。 “最近不要出门，多备些水泥在家，”魏明宇动动嘴角，委婉提醒沈瑶。 沈瑶没问囤水泥有什么用，但她家里正好有几袋，是之前装修房子时剩下的。 “别光说我，你也是，”平日忙起来找不到人，真担心他不小心出什么事。 魏明宇笑笑，“等忙完这一阵，我们就能歇歇。” 市政的事比较急，尤其是早前的地下排水问题，日穆市需要重新加固维修，人手不够，魏明宇就得去义务帮忙。 在普通市民们不知道的背后，日穆市乃至整个花国政府，都在埋头搞基建，以保证天灾来临时的基础设施能用。 两人走楼梯来到门口，互相招了招手各自离开。 接下来的几天，沈瑶没有出门，也没有碰见魏明宇，倒是住在同层中央的那户人家有上门打招呼。 沈瑶没和对方过多接触，只是一脸冷淡的点头客气两句，引得对方心里不满，被当面说了些不怎么好听的小话。 沈瑶：…… 沈瑶也不惯着，直接怼了回去，双方吵得脸红脖子粗，最后不了了之。 至此，沈瑶在小区范围内出名，名声好坏参半。 不过沈瑶不在意这些，反正她和邻居之间不怎么熟悉，再说，名声这东西，越是在乎越是束缚，接下来的生活只有更难没有最难，好名声有什么用。 ‘怎么没用，万一有坏心的出卖你，其他人冷眼旁观怎么办？’ 系统居安思危，可能是跟着宿主看多了各种天灾末世流的小说，总觉得小说里的描写会出现。 ‘首先，这边住的是政府人员；其次，隔壁还有一位警察同志。’ 当然，不管是政府人员还是警察，沈瑶不会将希望都放在他们身上，最主要的还是自己能力够强。 ‘我这两年捡起不少功夫，应付几个毛贼混混，小菜一碟。’ 如果还有更危险的亡命之徒，到那个时候沈瑶也可以靠空间里的杀手锏来保命。 系统：…… 系统无言以对，觉得宿主说的内容有理又无理。 算啦算啦，宿主自己心有成算便好，它一个系统，又能帮得上什么。 豁然开朗，系统不知道飘去哪里；沈瑶这边，依旧按部就班的生活。 五月中旬，天气越来越热，室外温度突破35c。 这样的温度在日穆市少见，往常夏季都没有这般热过，空调开始频繁使用，出门的人急剧减少。 沈瑶抱着双臂站在窗边，眼前是人烟稀少的闹市。 系统跳出来提醒沈瑶，距离天灾降临只剩三天，到时温度会直接来到38c，其他城市甚至能达到45c。 这还只是室外温度，并不是人类的体感温度。 ………… 趁着天灾未临之前，沈瑶借着家里的冰箱和冰柜冻了许多大小不等的冰块。 从空间腾出些地方将冰块放进去，沈瑶便待在家里。 直到三天后的清晨，外面的温度瞬间升至38c。 第一时间打开手机，网络延迟，好半晌才能看见内容。 大部分都是各种抱怨天气的帖子，还有一些担心家中物资变质，白白浪费钱财的帖子，更多的，还是对未来的悲观和不看好。 末世的消息传了这么久，年初又经历过一场场囤货风波，等到人们真的直面不正常的气候时，心中的勇气荡然无存，只剩下刻在骨子里的惶恐不安。 该怎么办？要怎么做？ 整整刷了一天帖子，沈瑶看到的是满目疮痍。 之前被掩饰的真相放出，网络上的嘈杂放大了人内心的阴暗面，各种诅咒辱骂接踵而至。 沈瑶关掉手机，自己来到厨房准备今天的晚饭。 想着天热没有胃口，她干脆做了碗凉面解馋。 凉面吃到一半，房门被敲响，放在一旁的手机弹出消息。 是魏明宇 打开房门，只见魏明宇一脸汗意，手上拎着一个黑色塑料袋。 侧过身体让魏明宇进门，还不等沈瑶开口询问，魏明宇先把塑料袋放在地上，露出里面造型奇怪的防护服。 “留好，不要出门，温度还会升，尽量别去医院。” 魏明宇叹气，他一会儿还要加班，还不知下一次什么时候回来。 第299章 天灾末世炮灰(7) “这里面是”沈瑶低着头一脸迟疑。 能看的出防护服的模样，但面临的是干旱，防护服没有用吧，天灾应该不涉及到病毒或者核泄漏等人祸方面。 “是防护服，材质特殊，穿上能抵挡太阳光线，隔热耐寒，”功能性很强，是科技产品。 魏明宇之所以会有，完全是因为他的身份加内部购买通道，过不了几天相关产品会在官方上架，只不过限制颇多，魏明宇担心沈瑶，故而自己提前买了几套送过来。 简单地将防护服的事说清楚，魏明宇又提到这次升温并非特例，而是全球范围内的干旱。 据气象部门预测，干旱大概要持续到七月中下旬，甚至日穆市的室外温度有望突破50c。 “这些防护服是为了出门准备的，可能会有迁徙。” 温度升高到一定程度，想要在地面生活便会困难，国家早就有所准备，包括地下也在修建庇护所。 一旦走到绝境，他们便会进入地下庇护所生活，直到室外的温度稳定下来。 沈瑶闻言赶紧向魏明宇道谢，防护服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对方此时能将其拿过来送给她，人情肯定要铭记于心。 魏明宇笑笑，“我先回去，最近家里没人，还要麻烦你帮忙留意。” 把自己家中钥匙交给沈瑶，魏明宇不再多说什么，人擦了擦额头冒出来的汗珠，转身离开。 直到看见对方进门，沈瑶才把打开的房门关上。 两扇房门足够结实，关上之后也听不见丁点声音，沈瑶低头看向放在塑料袋中的防护服，取出后送去储物室放好。 身上因刚刚的忙碌冒了一层细汗，好在此时并没有停水停电，沈瑶麻利冲了个澡解解暑气。 就是可惜才吃掉一半的凉面，只能收拾收拾等饿了再说。 现在这个节骨眼，浪费粮食不可取，沈瑶有钱也不想当不食人间烟火的傻子，她有自己的追求和坚持。 收拾好个人卫生，沈瑶洗漱完毕继续倒头睡觉。 外面气温升高，对打工人和学生党来说是一个灾难，但对沈瑶这种既不用上学也不用工作的生病大学生来说不痛不痒。 反正家里的粮食够吃，空调还能用，沈瑶完全不用出门。 就这么在家里宅着，直到时间来到六月中旬，日穆市的温度上升至40c，学校和公司全部按了暂停键，除必要的工作岗位，所有人宅在家里。 沈瑶抱着笔记本电脑，身边是不断吹着冷风的空调。 此时的她正刷着网络上的消息，谁让新上的防护服太少，她一连抢了三天都没能抢到。 哎 多亏魏明宇有先见之明，不然靠沈瑶自己的本事，有的折腾。 啪—— 笔记本电脑被人为合上，沈瑶瘫着身体靠向身后的沙发，眼神中流露出疲惫。 还是低估了天灾的危害，日穆市这边还有余地，其他省市已经能用来煮鸡蛋，生产出的防护服大部分用去支援救命，就这还不够用，依旧有大批大批的老人孩童为此相继丢掉性命。 不是官方不作为，实在是人力抵挡不住天灾，那样的温度谁能扛得住，大家都只是普通人而已。 手摸了摸干瘪的肚子，沈瑶小声嘀咕一句饿了，跟着起身跑去厨房做饭。 依旧是过水的凉面和一碟拌黄瓜，沈瑶吃的身心满足，沉重的心情也因为有美食相伴好过不少。 可惜，这样的好心情持续不久，因为很快，日穆市的电停了。 停电之后空调不能用，最要紧的还是冰箱里的食物。 没办法，沈瑶只能先将家里的冰箱放进临时空出来的空间，自己又拿出冰块降温解暑。 网络上因为断电炸开了锅，毕竟温度升高之后，大家伙儿完全是靠着空调坚持，这样闷热的天气，没有空调怎么活。 手机上的小区群里不断出现因暑气晕倒或抽搐的人，警局电话打不通，医院电话忙线中，简直乱成一锅粥。 沈瑶对此无能为力，她只能顾好自己不给其他人添麻烦。 手机滚烫，明显是使用过度的征兆，不过好在问题不算大，将手机关机，沈瑶抱起笔记本电脑去到书房忙碌，等到事情告一段落，魏明宇联系了她。 可不多见，魏明宇最近忙的沈瑶都看不到人影。 “警局人手不够，我们只能顶上，家里没事吧。” 魏明宇的话冷冷淡淡，就像他这个人一样。 “没事，家里一切安好，就是停电导致房间温度升高，小区里有人晕倒，”这是停电会出现的必然情况，但停电并不受控，天热熔断电线，只能先等修好再说。 “晚上会来电，我房间冰箱里的东西不多，你喜欢就都取走吧，”留下来也是坏掉腐蚀的命运，魏明宇觉得浪费可耻，不如送给有需要的人。 没错，沈瑶就是那个有需要的人，魏明宇给的一点都不含糊。 沈瑶：…… 沈瑶急匆匆跑了一趟对面房间，将冰箱里仅剩的一些速冻食物拿走，又颇有耐心地帮忙打扫干净。 总不好白拿人家东西，沈瑶虽然不差这点东西，但该有的表示还是得有。 单手摸了摸下巴，又将魏明宇房间的窗帘拉好遮光，沈瑶拍了拍手臂，吐了口浊气出来。 呼 果然不能在没电的时候到处乱动，光是这种热乎乎粘腻腻的状态，就让人觉得不舒服。 沈瑶强忍着回到房间，人瘫在沙发上一动不动，最后还是来电拯救了她，也让她洗上了温水澡。 只不过来电并没有缓解小区里的混乱情况，热晕过去的人送医院需要车，家里有老人孩子也得留人照顾。 群里闹哄哄的不行，沈瑶看到好几个询问有没有能帮忙的，可惜没人应答，或者说大家伙儿都被这样的情况吓到，潜意识里害怕麻烦，不想过去招惹。 沈瑶也是如此，她有车，但不想大热天的出门，哪怕天黑都没能缓解的高温，她不觉得自己跑去医院就能应付。 魏明宇心心念念叮嘱她不要去医院，她还是很听劝的。 不过沈瑶听劝没用，其他人都知道沈瑶有车，尤其是住在同一栋楼的人，上门请人送去医院，这，一般人很难开口拒绝。 沈瑶：……谢邀，她不是一般人 “抱歉，我不去医院，你们不如问一问其他人，”有驱车的，可以花钱蹭车，比让她去送省事多了。 沈瑶拒绝的干脆利落，顺便还在群里帮忙问了其他人，搞得求上门来的小夫妻一脸愣神，最后急急忙忙离开。 他们是家中孩子有些中暑，喝了药还没有缓解太多，担心越留越严重，这才起了心思去医院。 按沈瑶的说法，不如待在家里吹空调缓解，经过下午一场大停电，医院的情况不会好太多。 真抱着孩子去医院，说不准还会加重自身病情。 尤其是车卡在路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温度还高，画面太美，光是想想就让人心惊胆战。 摇了摇头，沈瑶把刚刚的情况和魏明宇说了说，不想这个时候魏明宇竟然有空，语音电话立马打了过来。 伸手接通，沈瑶解释她没去，只是让其找旁人。 “你做的对，医院很乱，并没有待在家里舒服，如果身体不适，最好静养，”这个时候不宜到处乱跑，谁都不知道下一场灾难会何时降临。 沈瑶问了句魏明宇在哪，对方听筒传来的动静嘈杂，说不准是在执行秘密公务。 “我在医院，帮忙维持秩序，”所以才怕沈瑶过来。 此时的医院说是人间炼狱也不为过，到处都是人。 凌乱的脚步声，哀嚎的尖叫声，还有不断求情崩溃的病人家属。 魏明宇擦了擦脸，可惜隔着够厚的防护罩，他的一些动作显得十分笨拙。 目光紧盯着大厅里的人，稍有异动便会冲上去阻止，魏明宇和身边的同事在医院维持秩序已经有些时间，可惜如今的日穆市哪哪都缺人，想找机会换班休息都难。 无奈，继续熬着吧，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歇歇。 魏明宇心里安慰自己，行动上没有半点犹豫，再听到有人叫他帮忙，急匆匆奔了过去。 ………… 又是一夜过去，沈瑶从昨日的混乱中平静下来。 小区群里依旧很乱，但对比昨天的惶惶不安，明显今天看起来好了许多。 或者这么说也不算对，因为有些人还没有回来，为了去医院，不管是堵在医院还是堵在路上，他们都没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正在群里口出恶言。 手机被刷屏，看着这些一目十行的消息内容，沈瑶叹了口气，真是麻烦。 日后的生活会越来越难，如今这点小事就能吵得天翻地覆，想不到后面会发生多少不好的事。 吧嗒—— 将手机屏幕闭掉，沈瑶起身做饭，不管何时，她都要保证自己过的舒心。 吃饱喝足，换了身运动服的沈瑶干脆借着宽敞的客厅做运动锻炼身体，至于有用没用，暂时还不知道。 不过凭借沈瑶不俗的臂力，该是能让人好好感受一番。 可惜暂时还没有碰见人选，毕竟日穆市乱不起来，沈瑶想展示实力都不被允许，真是甜蜜的负担。 吃饭，锻炼，写小说，睡觉，抽空和魏明宇聊天报平安，沈瑶的日常生活可谓是极其无趣。 但就这样无趣的生活，依旧惹的不少人羡慕嫉妒。 随着时间越来越长，外面的温度也在节节攀升。 其他城市已经热到爆炸，日穆市也快步入后尘。 断水断电的现象从一开始的偶尔到现在的经常，沈瑶能说什么？只能尽可能用自己的物资让她过的舒服。 在这期间，魏明宇回来两趟，都是匆匆来匆匆走。 沈瑶不仅发现魏明宇瘦了，连皮肤都黑了一个色号，可见在外面吃了不少苦。 他们两个的关系隔着一层薄纱，谁都没有捅开。他们也都知道互相之间有些好感存在，尽管在这种时候显得不合时宜。 …… 七月，天气越来越热，大地龟裂，出现道道痕迹。 沈瑶望着又一次停水停电的房间，默默将电风扇打开，装满冰块的冰盆放在电风扇跟前，随风带起的还有丝丝凉意。 还好她有先见之明，提前买了能存电的工具，不然光靠自己生生硬熬，谁能坚持的住。 小区群里已经统计要搬迁的人家，温度太热，再留在地面就比较危险，老年人和孩童已经被转入地下庇护所，现在统计的都是身体健康的成年人。 沈瑶自然在名单之上，虽然她不去也能过的好，但这种时候最忌讳不合群，容易暴露一些不得了的东西。 沈瑶虽说并不惧怕什么，但真的对上官方这种庞大机器，她还是有些觉得麻烦。 尤其自己的大部分手段都不能用，一旦官方下场，大概率还是妥协认输。 算啦，肉眼可见的结局有什么好，不如老老实实的守规矩，按官方的做法是不会为难她什么的。 “明天下午六点，门口准时集合，东西不用太多，不过临时安置，我们大家很快就会回来。” 管理员在群里喊话，响应的人不多，实在是被日复一日的高温折磨蔫了。 沈瑶敲了一句收到，她相信他们能够回来，而且时间还比想象中要早。 但同样的，回来不意味着灾难过去，只不过是挺过了最开始的干旱，还有后面的其他灾难。 准备自己的行李，又将储藏室的门关闭锁好，沈瑶带着足够自己食用的粮食，于第二天的下午五点半，从房间出来，穿着防护服走楼梯默默来到小区门口。 小区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对比整个小区的情况，人还是少了一大半儿，这也难怪，毕竟小区特殊，他们现在走已经是最后一批。 “人到齐了吗？赶快集合，不要随意乱逛。” 管理员站在最前面，手上拿着大喇叭到处喊，好在身上穿的防护服能抵抗一部分攀升嗯温度，让人能受住室外的气温，不然他们别说走路过去，就是光站着都受不住。 第300章 天灾末世炮灰(8) 沈瑶到处瞧瞧看看，最后将目光放在最前面的人身上。 是魏明宇，穿着一身白色防护服，只能看到那双冷清的眼睛。 她走过去，与对方打了声招呼，两个人连寒暄的时间都没有。 太忙了，魏明宇的职业注定了他无法清闲下来。 “排队，排好队，都不要挤，”管理员拎着喇叭到处喊，让原本乱哄哄的人群直接变的更乱。 等到再没人出现，管理员也不管队伍有没有排好，自己先行一步，惹的众人怨声载道。 沈瑶在魏明宇的提醒下赶紧跟上，宽大的防护服虽然能抵挡住天上直射下来的炙热光线，但厚重结实的材质也让穿着的人体验并不轻松。 尤其他们还带着各自的包裹，等走到小区外面的马路时，已经有不少人撑着双臂气喘吁吁。 自然是没有车的，换句话说，他们要靠步行过去。 “这么热的天，我们要走到什么时候。” 队伍里有人不满意，嚷嚷开不说，还耍赖打滚就是不走。 管理员没回答，和魏明宇站在一块的男人出声，“道路被太阳晒化，车辆轮胎已经不适合上路。 加快速度，一个小时而已，不要耽误赶路时间。” 话音落地，更惹的众人破防，什么叫一个小时而已，顶着太阳光是走路就够让人难受，结果他们还得背着行李走一个小时才到目的地，感情是不想让他们活啊。 “不行，没车我不走，大不了不去，待在家里又不是不能活。” “是啊，家里什么都有，听说庇护所简陋，还不如不去。” “……” 有一就有二，队伍里张口说不去的人开始变多。 沈瑶自然不在其中，她对去庇护所还是持赞同态度，室外的温度越来越高，尽管月末可能就不会干旱，但最近几天气温变化频繁，肯定要临时反扑一口。 留在室外就是在赌命，沈瑶不想将自己置于危险当中。 “有人想留下，可以留下，但官方不会再组织人手撤离。” 针对闹的这些人，站出来说话的男人没有妥协。 他只是拿出打印过的免责承诺书让其签字，再有强调这是法治社会，一切违法行为都会被抓走。 所以不要有什么擅闯他人住宅的侥幸心理，一经发现，通通被关。 “切，吓唬谁啊。”都没人在，还不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不死心的在那里嘀嘀咕咕，但免责承诺书的事还是让心智不坚定的放弃吵闹，默不作声地跟上队伍。 嘴巴说说可以，真到了这一步，不少人都会怂。 沈瑶嗤笑，默不作声地调整手上背包的重量，保持着一个相对正常的速度跟在前行队伍身后。 一个小时，快赶慢赶，总算让他们见到了位于地下的庇护所。 入口是一个大型超市的停车场，在此基础上进行加固装修。 周围当然还有其他庇护所，但庇护所按片区分化，他们这个算是中上待遇，背靠超市吃喝不愁。 “先登记，领取身份手表，再去各自的片区休息。” 魏明宇等人不是只互送他们一波，还有其他的任务。 两人点了点头，沈瑶站在长长的队伍后面等着进庇护所，魏明宇则一个转身，又和他的同事出去执行任务。 排了大概有半个小时，沈瑶拿到属于自己的身份手表，将相关信息输入进去，又领她的伙食，两块巴掌面包一瓶水，转身去住的片区。 由a到f划分，没有特例，所有人都一视同仁。 沈瑶因为是女生，还是独身来的，被工作人员划到c区，那里女生居多，环境相较而言更干净。 “快别愣着，有几个帐篷人还不够，你去选一套，”帐篷里边分人数，人数越少价格越贵。 沈瑶直接挑了一个四人住的帐篷，拿现金付账。 负责的工作人员赶紧画了个圈，将信息录入她的手机上面。 顿时，沈瑶的手表收到消息，正是她要住的帐篷位置。 “去吧，有事找我，每天早上八点到十点领餐。” 工作人员比较忙，和沈瑶说了两句又跑去招呼其他人。 沈瑶见状，拎着自己的背包赶紧绕过眼前七拐八拐的各种障碍物，最后找到属于她的帐篷。 帐篷里有人，但手表功能是互通的，她被分过来，帐篷里的人都能知晓。 所以也没有为难什么，各自泾渭分明的占据一角，尤其沈瑶属于最后一个来，只剩下靠近里边的床铺。 “整理整理，这层有个洗澡间，你可以冲个澡。” 冲澡虽然花钱，但费用不高，住的都是青年女子，谁都想干干净净。 沈瑶放下行李，嗯的一声点了点头，对着道了声谢。 趁着工夫，帐篷里的其他人也在暗中打量沈瑶，三个人年纪都不大，有的甚至比沈瑶还要小。 防护服没脱，沈瑶取出自己用来换洗的衣服，抓紧时间冲了个澡。 呼 总算活过来了，尽管她的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但好在住的地方搞定，接下来就是熬，熬到干旱结束。 ‘干旱结束是暴雨，暴雨之后便会降温迎来寒潮，系统，按天灾的困难程度，折腾一圈，整颗星球的人死伤惨重。’ 没有一点歇息的余地，天灾一个接一个的接踵而至。 ‘没办法，星球在自救，自顾不暇，’哪有空在乎人类能不能活。 反正系统从世界意识处得到的消息是不容乐观。 一人一统要吐槽也只能在心里，明面上还是绷着脸。 沈瑶回到帐篷，将自己手中的防护服收起来放好，等后面离开还能用，这不是一次性物品，据说爱惜的话，能坚持着用好长时间。 “你好，我叫周琳，这是李娜，边上的叫王锦。” 周琳长的白白净净，身量不高，但说话很和气。 不远处的李娜瞧着傲气，王锦倒是有些弱弱的，不言不语只顾埋头干自己的活。 庇护所没什么事情干，来这里的人基本都是待着熬日子，日常三餐能去大厅领，但只是维持温饱，想吃好还是靠自己，不管是花钱买还是自己动手做。 “你好，我是沈瑶，”其他的不用说，她们萍水相逢，住在这里也是缘分。 “哎，你过来时，有注意到外面的情况吗？严不严重。” 沈瑶是最后来的，其他三人已经在帐篷住了几天。 李娜快步走来，拉着沈瑶的手开始八卦外面的事。 庇护所头顶一盏灯，按时点按时灭，他们在这里呆的久了已经分不清时间，要不是人多，能时常说说话，一个人待着怕是得抑郁。 沈瑶不经意地甩开李娜的手，“外面不算严重，还有许多人没来，”什么时候都有奇葩。 和平年代生活久了，脑子不正常的人占比不小。 李娜嗤的一声，“我也不想来，要不是实在没辙，”话说一半顿觉得没有意思，李娜转身蔫哒哒滴离开。 沈瑶：…… 沈瑶眨了眨眼睛，正对上一脸尴尬的周琳。 “别理她，心里不痛快呢，”周琳了解的多，明白李娜的别扭，劝了沈瑶两句，又借口有事离开。 沈瑶看着这两个人，等走了又将目光瞄到王锦身上。 王锦此时正趴在床上歇着，没有注意到沈瑶的小动作。不过就算注意到了她可能也不怕，周围全都是人，乌泱泱的像是一个大型菜市场，她们就算闹出点小问题也影响不大。 沈瑶继续整理自己带来的行李，顺便把工作人员给的面包吃掉填饱肚子。 十一点，庇护所准时熄灯，沈瑶躺在床上歪头睡了过去。 等再睁眼，时间来到第二天一早，外面是亮着的白炽灯，手表显示已经七点半。 八点领食物，她不能错过。 赶紧从床上起来，又拿着洗漱用品跑去不远处的洗澡房赶紧打理好自己，等沈瑶排队去领食物时，队伍已经甩出长长一段，看不到头尾。 沈瑶默默排队，等排到自己领完食物回去，时间已经来到九点。 就着发的水将面包吃完，沈瑶偷偷吃了几块放在空间的肉蒲，自己缩在床上翻看手机和笔记本电脑。 可惜地下信号太差，动不动就没有网络连接，沈瑶无奈，只能断开网络码字，清空自己胡思乱想的思绪。 时间久了，待在庇护所的沈瑶对时间就不是很清晰。 哪怕有手机手表动物作为调整，但还是让她恍惚。 周围帐篷里的人隔三差五就会惹出一些事端，像是动手打架，沈瑶亲眼见过的不下两位数。 每次沈瑶都躲得很快，就怕这些事情找到自己，影响她继续待在庇护所苟。 偶尔傍晚的时候，她还能从手机上或者手表上收到外面的信息，都是一些温度破表的通知，50c已经不是极限，有些地方的温度早就达到65c，真的是在要人性命。 日穆市还算温度低的，但庇护所的情况却没有好多少，每天都躲在30c的蒸笼里苟且偷生，不少人都得了抑郁症。 就在沈瑶都有些坚持不下去的时候，传来消息，居高不下的温度开始下降，这场干旱要结束了。 ‘这是开始，后面还有其他的天灾，’沈瑶不抱希望，收到消息的时候她正抱着本哲学书研读。 说实话，在这样的环境下，如果不能自己找些事情去做，人很容易精神崩溃。 沈瑶做不到放纵自己，所以她直接让自己忙碌起来。 日复一日的干着停不下来的活，控制大脑没机会想东想西。 要知道她帐篷里的三个女孩，有两个已经火速找到了男朋友，早早的搬走离开，她的室友在不断变换。 仅剩的王锦真的是小透明，被欺负了也不声张，沈瑶便是想开口就没有办法。 哎 这糟心的日子，总算要结束了，真是可喜可贺。 …… 当室外的温度慢慢降回40c时，住在庇护所的众人开始有序撤离。 因为有专家预计，接下来的几天会有暴雨出现。 “暴雨？” 沈瑶穿着防护服，身上的背包已经轻了许多。 身边是瘦了一圈的魏明宇，对方和沈瑶一比，简直就是小可怜。 “暴雨，据说百年难得一遇，还伴有冰雹出现。” 魏明宇帮沈瑶拎着背包，他这一次难得休假。 让沈瑶方便的话就请人抓紧安装更结实的玻璃，还有下水道问题，一旦下雨，再弄这些就来不及了。 沈瑶谢过魏明宇好意，她早前就考虑过这些问题，家里的几袋水泥就是为了封下水道用的。 只是不知这次雨势过大，他们会不会有转移方案。 “应该不会，日穆市海拔高，市里重新加固了地下排水系统，”不出意外的话，日穆市不会被淹，哪怕有几块低洼处，也产生不了积水。 倒是其他城市，尤其沿海城市的麻烦比较大。 魏明宇纠结一会儿，小声和沈瑶说起迁徙的事情。官方打算将沿海城市的人口慢慢往内地各处迁徙。 日穆市是其中之一，已经划分出了一片地方进行建设，他们之前忙的活就有一部分是这些。 “人会很多吗？”日穆市是山区，能住人的地方不多，再加上环境差异，很多人都不能适应。 “不少，已经有动作，”温度下降是很好的转移时间，趁着眼下多运来几趟，省的后面麻烦。 之前官方没有下定决心，但这场干旱彻底让官方清醒，人力在天灾面前弱小的微不足道。 “等人多了，官方管理会更严格，”他们属于大后方，其他人挣扎求生，目的就是想要来到这里重新生活。 沈瑶有挂，先一步走到了众人追赶不上的起点，她接下来只要不作死，认认真真生活，便会比绝大多数的普通人要过的好。 两人就着迁徙的问题讨论一路，等回到家门口的小区时，直接被小区内里的乱象震撼到。 尽管之前有所准备，但看着不少人家被破坏玻璃，敲坏门锁还是让人气愤。 捣乱的人有的已经死了，有的被抓了进去，可这并不能让受害者们开心。 沈瑶抿唇，望向自家布满裂缝的窗户眉头紧皱。 第301章 天灾末世炮灰(9) 算上客厅，房间玻璃一共裂了八块，有四块碎的只能换不能将就。 可想换玻璃哪有这么容易，官方早就有了准备，生产玻璃的厂家只能加大力度为官方服务争取救更多的人。 如今沈瑶想买玻璃，花大价钱的可能性很大。 所幸沈瑶有钱，提前给有联系方式的装修队打电话，在价格随便开的前提下，沈瑶快速把房间的玻璃都换了一遍。 等换完玻璃之后，外面的温度已经来到了35c。 是真的凉快了，肉眼可见的，敢走出房门的人增多，大家伙儿都想趁着难得的机会抓紧时间抢购物资。 沈瑶没凑热闹，她空间里以及房间里留下的物资足够，没必要去吃这种苦。 趁着还没下雨，沈瑶将房间里的几个下水道花功夫堵住，只留下卫生间和厨房两处用于日常方便。 虽然这么做有些麻烦，但要想到雨势过大会反淹房间，沈瑶就觉得自己能忍。 日穆市是大后方，再撤只能往海拔更高的地方跑路，可海拔越高便意味着交通不发达，沈瑶怎么舍得去过困难模式。 忙忙碌碌，手上动作不停，沈瑶将房间里外全都收拾了一遍，跟着，她开始沉下心来等雨。 暴雨循序渐进，先在最外围下，几乎将整个花国的沿海城市淹没，也让几个海岛国家覆灭。 沈瑶有空时会上网看新闻，国际形势严峻，有不少人在嚷嚷着要包机回国，可惜官方完全没有时间。 能听得进去劝的人已经在过年前后安排了一批，剩下的人都是些又蠢又坏还看不清形势，与其说是这个时候想回国，不如说是死马当活马医，总比待在国外绝望要强。 但这种打算，注定会让他们失望，官方已经没有精力管这些人了，给了机会不中用还给什么？ 网络上掀起来的骂战很多，因为网络信号不太好，沈瑶总是看一段停一段，等到后面想接上都找不到话题。 不过这种事尽可能地消耗了不少人的精力，尤其目前不能上班上学，人闲着就会惹是生非。 ‘啧啧啧，瞧瞧，这就是不加以管控的后果。’ 手机上正播放着一段视频，是国外打砸抢烧的名场面，虽说正常秩序的前提下国外也乱，但这次天灾彻底让国外的人疯狂。 沈瑶隔着手机都觉得血腥，更遑论正在经历的人们。 无望的呐喊充斥着整个网络，也勾起了不少人心中的恶念。 沈瑶发现，这几天小偷小摸的现象常有发生，小区内部不稳，出去采购的人群对外面也是讳莫如深。 沈瑶本来就宅，之前买房，住的机会也不多，等后面回来常住，又与同一层的人家关系不睦。 这就导致沈瑶除了魏明宇这个消息来源渠道，就只剩下手机上的一个小区群。 小区群日常消息都是99+，不连着看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沈瑶偶尔错过一个没头没尾的消息，总要往前翻找几遍才能确定来源。 这次也是，有人在群里说外面有一伙专门抢劫他们物资的团伙，被盯上的基本没人逃脱。 小区里的人都被抢了好几个，哪怕报警也没有用。 不是说警察不作为，而是这种小偷小摸太常见，警察人少根本抓不过来。 魏明宇还特意给沈瑶打了个电话，告诉她没事少出门，哪怕出门也要成群结队，如今外面疯狂的很，很有一种过了今天没有明天的意思。 沈瑶嘴上答应的好好，行动上也执行的到位。 不出门正好，她躲在家里感受着不断往下降的温度和吹来的冷气，明白大雨很快会来。 天上的积云好似厚厚一层，抬眼看去黑压压一片。 沈瑶心里估算着下雨的时间，祈祷不要像沿海几个城市被暴雨侵袭。那种密密麻麻看不到光亮，雨幕中还藏匿着拳头大小的冰雹，嘶，光想想就可怕的很。 网络上的照片触目惊心，也让日穆市的人心惊肉跳。 已经囤货差不多的人都觉得自己做的还不到位，急匆匆的又跑出去采购，虽然外面私人的物价飞涨，但钱还是钱，能花钱的世道乱不起来。 只不过买东西的人多了，小偷小摸的数量节节攀升，尽管隐藏在庞大的数据之下显得不怎么起眼，但落在每个人身上还是会头疼。 群里的抱怨声没完没了，沈瑶不再关注这些，她将大部分精力都放在自己身上，只剩下小部分用于日常生活和外界交流沟通。 在网络上的照片发酵数天之后，日穆市的天空劈下一道闪电。 此时的空气温度不过20c，吹过来的风带着寒意，衣着单薄的人忍不住打哆嗦。 沈瑶换上了厚实的外套，自己站在窗边开着窗，眺望远方。 刚打过的雷就像是一个讯号，接下来是一道又一道雷霆，手腕粗细的紫色雷电闪烁又耀眼，胆子小的都要拉上窗帘逃避。 沈瑶没这么做，她正兴致勃勃地欣赏这说变就变的天。 凉爽的风拂过她的脸颊，也带走了让人不安的情绪。 关好窗户，沈瑶去厨房简单炒了菜，配着焖好的白米饭，吃的一脸满足。 轰隆隆—— 豆大的雨点砸了下来，哪怕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依旧让沈瑶听了个清楚。 庆幸自己窗户换的快没有拖沓，不然根本抗不过这样的狂风暴雨。 沈瑶这边因为厚实的玻璃和结实的大门睡得无比安心，但其他人家就没有沈瑶这样的好运气。 有些人家存在侥幸心理，玻璃都是普通玻璃，压根扛不住外面这样又刮风又下雨的摧残。 尽管日穆市不像其他城市一样下拳头大小的冰雹，可没有用啊，普通玻璃压根不抗造，该碎还是碎，不仅搞的屋里进水到处湿乎乎，还让大部分人都没能歇好睡好。 等沈瑶睡醒一觉起床吃饭，小区群里热闹的不行。 有好几家都在抱怨窗户坏了，家里进水没办法住人，想找其他人家花钱借宿。 可惜答应的人少之又少，大部分人都是默不作声，毕竟这种时间段谁敢去收留陌生人，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沈瑶这里也被人艾特上了，说实话，沈瑶存在感不高，能找上她的都是一些了解内情的人，以为沈瑶一个年轻小姑娘不好意思拒绝，哪成想沈瑶拒绝的干脆利落，一点面子都没留。 当然，除了小区群里沟通，还有人亲自找上门劝说，软硬兼施想住进去休息。 可沈瑶安的两扇门是摆设吗？没点本事根本进不来。 忙碌小一天，沈瑶拒绝了好几家，不是孩子就是老人，主打一个脸皮厚。 呼 沈瑶转身给自己炖了锅汤补身体，她真的累惨了。 吃吃喝喝，沈瑶基本上不出门，因为外面下着雨，雨势不小，小区内有人耐不住出去看一眼随后被吓的急匆匆往回跑，说是那雨有问题。 有问题？ 群里说的信誓旦旦，雨水碰到身体会发热。 要知道外面的温度已经来到十几度，早就不是之前的酷暑，人晚上睡觉穿少了不盖被都能冻醒，怎么会发热。 沈瑶下意识的戴着橡胶手套试了试，别说，那雨真有些诡异。 不过官方没有公布情况，应该是对身体没啥事。 沈瑶的想法在某种程度上猜对了，官方早就知道雨水有问题，没有公布也是因为雨水温度高并不会影响到人类本身，前段时间干旱导致的酷暑，这才导致这雨降下来带有温度。 密集的雨幕下了整整七天还没变小，沈瑶肉眼可见地发现小区外面积水。 积水不深，只有浅浅一层，但房间空气变的潮湿，哪怕沈瑶开了空调整天除湿都不管用。 这还是日穆市的情况，其他地方，像是花国沿海，已经被大雨淹没许多，人们被迫转移，日常迁徙可谓是历经千辛万苦。 外面的网络信号已经断了，能收到消息的地方不多，谁让这场雨依旧是全球性质的灾难，全都逃不过。 魏明宇又是一通电话过来，说到他们最近忙着安置迁徙过来的人，让沈瑶格外小心注意自己。 还有官方马上推出一个特定的app，上面会售卖一些有用的高科技用品和日常生活用品，让沈瑶留意。 “外面，情况怎么样？”沈瑶望着灰蒙蒙的天，看不出一点雨过天晴的痕迹。 “不算好，哪怕有所准备，但还是会有遗漏，”这并非官方不作为，都是可以预料到的难题。 人太多了，而且迁徙又是个大工程，所有的准备都有些仓促。 魏明宇一直很忙，他更清楚官方面临的难处。 如今只盼着这场雨能尽快结束，顶雨干活，多健康的身体都受不住。 沈瑶心疼魏明宇的处境，但这不是她能解决的，挂断电话，沈瑶询问系统关于这场雨结束的时间。 系统光棍，‘怎么也得有两个月，放心吧，这场雨会越下越小，’等到了后面，下雨和不下雨没有区别。 ‘两个月，那就是九月底，’寒潮将接踵而至。 摸了摸下巴，沈瑶跑去书房将笔记本电脑拿出来，噼里啪啦写出一份邮件，让系统发给官方机构。 系统：…… ‘宿主，这样做有用吗？’不是没发过邮件，只不过天灾降临之后便停止发送。 ‘试一试，把后面的情况说一说，让官方提前准备。’ 之前沈瑶就说过，事实证明，还是起到了一点作用，如今系统这边的消息能更加精确，给官方卖个好也不赖。 系统看着已经写好的邮件，动了动自己不存在的手指，合着消失的功德一起，神不知鬼不觉地送到官方邮箱。 至于起不起作用，那就要看官方的人如何考量。 沈瑶不去管这些事，她能做的就是尽量告知。 ‘宿主，大概率还是按部就班，’且有些事情知道了不一定能做到，就像是雨季之后的寒潮，那肯定需要保暖用品。 保暖用品之前官方囤过，但都是属于消耗品，如今这种天气厂家也开不了工，又该怎么办？ ‘已经努力过，结果不重要，’沈瑶去过许多世界，更知道最终结果的重要性。 不是每件事都会有结果，沈瑶明白身不由己的含义。 揉了揉额头，觉得是今天起太早有些头胀脚轻，让系统自己去玩，沈瑶倒头睡了一觉。 这一觉睡得有些久，等再睁眼天已经黑了。 外面照旧在下雨，淅淅沥沥没有停歇的时候。 沈瑶不过看了一眼，跟着将目光放在其他地方。 照旧填饱肚子，去到书房将自己的事忙完，沈瑶靠在身后的软枕上面，面无表情地闭目养神。 在这期间，手机铃响，叮叮当当的消息声接连不断。 点开群聊，沈瑶关注到的就是停水停电问题。 官方发了通知，从明天开始，固定时间停水停电，没有说明具体原因，导致一些猜测消息满天飞。 对沈瑶而言，停水停电不是难题，直到现在，外面的雨越下越小，积水问题没有想象中麻烦，这让担忧家里有朝一日会被淹的沈瑶松了口气。 只要家里安全就行，慢慢熬着，等过了这段混乱期，生活会慢慢好起来。 沈瑶有计划的生活，外面的纷纷扰扰一切与她无关。 可随着雨下起来没完没了，沈瑶的闭门不出计划宣告失败。 小区出公告了，是官方下的通知，要求各个社区负责自己那一片的通行，包括下水道的堵塞问题。 沈瑶所在的小区自然逃不掉，管理人员借着小区群的能力，两人按照楼牌号分成几个组，每个组都多少人，什么时间出门干活安排的一清二楚。 沈瑶被放在第五组，时间定在两天后的下午，工作就是打扫小区卫生，将下水道周围堵塞的杂物清理干净。 沈瑶：…… 沈瑶出门那天，套着防护服，穿着厚雨衣，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小沈啊，你们去南边，那里有几个下水道井，选一个给它扒开就行。” 南边积水不多，而且人去的少，算是一个轻松活。 第302章 天灾末世炮灰(10) 和沈瑶负责相同任务的还有几个男生女生，看着都很瘦弱不堪。 嗯，这算是特意照顾吧。 心里吐槽一句，沈瑶自己顶着雨走在最前面，其他人跟在后面慢慢悠悠，甚至还有闲心说小话。 讨论的全是最近网络上冒出来的事，还有城郊迁徙过来的那群人。 日穆市只是一个不算大的城市，外来人口越多，就越会挤压原住民的生存空间。 很多人并不愿意让日穆市成为迁徙人口的选择区域，可惜这并不需要他们同意，官方选择直接动手。 “我听家里亲戚说，等雨势再小些，那些人还有一批要住进市区里边，”能住进来的肯定是对国家有贡献，或者是自己身体情况不怎么好，“说不准咱们小区也要分来几户呢。” 小区只要有空房子都会被官方拿去废物利用，这是管理层早就知道的事。 “希望过来的人别太多，能好相处，”有人想法天真。 “嗤，人多人少都不好相处，”有人心怀恶意。 “好了，等人来了再说，我们赶紧把手上的活干完。” “……” 沈瑶低头检查了几个下水井，其中有两个被砸下来的枯枝落叶堵住，一个正不断往外溢水。 “过来看看，是不是要叫人，”沈瑶指着往外溢水的下水井，身体向后退了几米。 人被她叫来，也顺势断了刚刚的话题。 把目光放在井盖上，有人赞同沈瑶说的话，有人觉得麻烦，想先把井盖扒开。 “都统一意见，组长让我们负责南区这一小片，”结果碰见个溢水的下水井就吵吵的没完没了。 他们这一群人没有一个能顶事的，基本都是谁能都说上一句。 沈瑶盯着溢水的下水井，总觉得这水有些问题。 默默地往后退了又退，她没开口，倒是有人来了句举手表决。 反正都拿不定主意，不如来一个少数服从多数。 果然，赞同告诉组长的人数少于直接挖下水井的人数。 “那就动手挖，它一直溢水，”周边形成一个小浅滩，湿漉漉的让人很是厌恶。 “大家一起来帮忙，”有人一马当先，拿着手上铁棍敲了敲，扭头叫人。 三三两两的凑上去帮忙，沈瑶也躲在后面出了一份力。 只听砰嗤一声，盖好的井盖翻了面，然后便是几声惊天嚎叫，有人摔倒。 沈瑶：…… 沈瑶往后退，躲过前面的人，顺便抬头看了一眼，赫然发现那溢水的下水井中出了一具白白胖胖的尸体。 视觉刺激着身体感官，恶心的感觉让沈瑶握紧手上工具。 不顾其他人还在那里乱叫乱喊，沈瑶赶紧给组长打电话，将人叫过来。 接下去就不是沈瑶该管的，她借口身体不适，急匆匆回了房间，这件事暂时到此为止。 不想晚上的时候魏明宇赶回来，厚厚的黑眼圈遮不住一脸憔悴。 沈瑶让人进门，递了个干净毛巾，“和那具尸体有关？” 下午从井盖中出来一具尸体的事，已经在小区群内传开。 魏明宇点头，边用毛巾擦头发边侧过身体避免身上的水珠落在地面。 “尸体的身份确认，早前有小偷小摸的记录，之后失踪，”以为躲去哪里，不想人直接挂掉。 沈瑶眨了眨眼睛，心道这话能说？是不是太草率了些。 “没事，已经出了公告，”实际上，像这种死人的事近来常有。 官方在不影响公众的前提下会选择出手隐瞒，可像如今这种出现在小区的，肯定要大面上安抚一番。 沈瑶了然，跟着又道，“你们最近还是不能回来？” 魏明宇的房间简直就是摆设，真是白瞎了这么好的地段位置。 “听群里说，外来的人会入住市区，你的房间，”别不是要让出去，这对沈瑶来说可没有好处。 “整个小区能安排的房间不多，这栋楼还是安全的。” 他的房间更不能让出去，官方的安置房有条件限制，能住进来的都贡献非凡，尤其是他们所在的小区，别看在设施建筑上不怎么新，可住在这里的人都份量不小。 沈瑶能买到这里的房产，只能说天时地利人和，天灾发生前确实不需要手段，可天灾发生之后那真是什么手段都无用。 沈瑶放了心，请魏明宇去客厅歇脚。 魏明宇摆手，“一会儿我还要回去警局值班，这次过来也是因为我住在小区，”不然这活不会安排给他。 最近魏明宇都在郊区负责维持秩序，一天二十四小时，有二十小时在忙。 如今回来一趟，在其他人眼里算是奔波折腾，但在魏明宇眼里就是难得的休息。 和沈瑶说话的时间不多，魏明宇回去警局还有事情要处理。 匆匆告别，魏明宇离开，只留下地面上的一小摊水渍。 沈瑶拿出拖布擦了擦，自己走到沙发旁翻看群里记录。 果然，群里已经讨论开，都是关于官方通报的事情。 只见白底黑字上面，简洁明了地写明前因后果。大家伙儿只当这件事已经过去，除了亲身经历的几人。 沈瑶刷了会儿手机，跟着收到魏明宇已到警局的消息。 互相道了句晚安，沈瑶的身体侧躺在沙发上，正低头思索着什么。 手机聊天群有消息传出，是许久没动静的学生群。 沈瑶抬手点进去，就看见熟悉的头像破口大骂。 嗯？ 手指滑动向上翻找，沈瑶了解完前因后果，感慨自己提前从江市回来真的明智。 一班三十人，在江市覆灭大半儿，剩下的也都各有恩怨情仇。 啧啧啧 这就是真实的天灾末世吗？除了外界的压力，还有内部捅刀。 沈瑶看着群里的大戏，知道这是迁徙后有了网络，才能吵得这么天翻地覆，不然网络一关，谁知道谁。 没有要搭理他们的意思，沈瑶偷偷窥屏结束后继续干自己的事，如今的她躲在日穆市这个大后方，他们想要碰见自己，运气不一般的好。 ‘不过这也给我提了醒，不能高调，要低调苟着。’ 出头的梆子先烂，沈瑶自觉得动手掰不过对方，而且她还穿着鞋，哪能和光脚的硬碰硬。 苟着的沈瑶除了小区安排的日常任务就没有出门的机会。 等到了后面雨越来越小，其他人穿着雨衣或者打着雨伞外出，沈瑶依旧留守家中当宅女。 偶尔她的做派也会被其他人念叨，毕竟沈瑶太独了。 一个年纪不大的女孩，都应该是喜欢热闹的，怎么能耐得住性子一天天的不出门不交际呢。 “小沈呐，我们要去超市采购，跟着一块去呗。” 楼上的人居很友好，是位热心肠的五十岁大妈。 可能是职业习惯，见面三分笑，不管干嘛都习惯性地替其他人考虑。 沈瑶和这位大妈认识还是因为小区分配的任务。 大妈性格好，看沈瑶又是孤单单的一个人需要照顾，这么一来二去，就有了比其他人更多的情分。 “周姨，等我一下，我拿把伞，”外面的雨只剩下毛毛雨，不打伞也可以，但为了安全起来，沈瑶还是给自己全副武装了一下。 跟在周姨身后，沈瑶走的不快不慢，两人还聊了一会儿小区群里的事，那些空着的房子安排了人，人就这几天要过来啦。 “没有咱们这栋楼的，听说是因为人不多，房间够分，”周姨摆了摆手，走楼梯够累人，等到了楼下呼哧带喘。 “是不是还有下次？”这次够分，但人来的足够多，肯定会迎来不够分的那一天。 “肯定的，沿海都淹没影了，那些人想安置好只能往咱们这边迁，”没有办法，谁让这边海拔高呢。 房屋住所问题会越来越紧张，哪怕郊区一直在建房子，可建起来的终究不够过来的人分。 这一次市区的房子进行划分，也有一部分是减轻城郊压力，等到后面接连不断的人口迁徙过来，市区周围还是要破土动工建房子的。 说起这个，周姨又提到因为下雨不能用的庇护所。 “等雨季过去，庇护所清理清理，也能安置一批人。” 这场雨下的太久，已经被大部分人称呼为雨季，就跟一年四季差不多。 小区楼下有不少人，都是要去超市购买物资的。 如今超市被官方管控，买卖东西方面虽然严格，却也能保证普通民众生活。 当然，一些私人超市还是开着的，就是价格方面居高不下，除非家中有矿，不然都是排队去官方超市购物。 周姨她们这群人就是去官方超市，排着队等进门，中间还能站在一起聊聊天度过无聊时间。 沈瑶就在周姨手边，伸手就能碰见。不过她不怎么多话，除非周姨问她，不然就当自己不存在。 “超市人走了，快进去快进去，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可别省着。” 尽管家家户户的粮食都够吃，但日常蔬菜水果还是不足，尤其高原地区种菜种水果难度很大。 就拿最常见的苹果来说，往常一个才多少钱啊，如今普通一个就要小十块钱，真是吃不起。 超市里边的水果很多，价格就显得比较贵。 沈瑶零星挑了几个苹果和橙子，又排队买了两瓶罐头，跟着结账等周姨她们出来回家。 不想也是有缘，碰见了过来帮忙的魏明宇。 沈瑶：…… 要不是知道魏明宇日常很忙，沈瑶都得怀疑他们是不是被天道绑定，出来一趟的见面率太高。 魏明宇也很惊讶，脸蛋憔悴架不住长的好看，人穿着制服精精神神。 “和周姨她们过来的？”魏明宇手指了指超市，又小声说到官方通道要上货一批保暖防寒服装，“记得抓紧时间抢购。” 雨季过后的寒潮会很冷，魏明宇听内部消息说是气温骤降，和当初的干旱差不多情况。 庇护所肯定会启动，可迁徙过来的人也要考虑安置，与当初干旱躲避时的从容完全不同。 沈瑶乖巧点头，示意魏明宇不用替她担心什么，她的御寒手段多着呢。 哪怕到时候庇护所进不去，她也有其他的办法。 不过眼下，不等说话，周姨出来已经叫沈瑶过去。 “小沈呐，咱们快回家，外边人多眼杂乱的很。” 周姨絮叨起来没完没了，不过她说话并不讨厌，就是普通老人都会有的想法。 沈瑶嗯的一声点点头，和魏明宇摆了摆手，拎着东西回家。 总体而言，沈瑶在日穆市的生活单调又无聊，却也是不少人羡慕的平静安宁。 不用为日常吃穿担心，也不用为自身安全忧心，上哪去找这样好的生活。 沈瑶知足常乐，日子过得有滋有味，等到雨季过去，时间来到十月，天气骤然冷了下来。 是真的瞬间入冬，没有给他们半点反应的余地。 幸亏有魏明宇提醒，沈瑶早早的买了官方的御寒衣服，薄薄一层套在身上，让她觉得暖和。 魏明宇也从警局回来，对面房间开始有了人气，官方赶在不能走之前，又迁了几批人过来安置。 原本封锁的庇护所重新启动，不过没有他们这些人什么事，因为全都用来安置外来人口。 毕竟住房紧张，尤其冬日干活慢，想将房子建起来，还要拖到寒潮过去。 这么长的时间，像是沈瑶等人只能躲在房间取暖，如果温度持续下跌破表，自己的生存难度相当大。 哎 感觉生活越来越苦，果然没有找对象生孩子是明智选择，不然怎么照顾小婴儿。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沈瑶习惯性地把门口的人迎进来。 是魏明宇 两个人的关系怎么说呢？暧昧有余，情人不足。 但谁都没有捅破窗户纸，依旧这么互相处着。 沈瑶是享受暧昧，魏明宇则内心煎熬的不行，想说又怕耽误对方，不说又觉得对不起对方。 这人，外表看来清清淡淡，实际上心里拧巴。 端着自己煮好的汤过来，两人目前算是搭伙生活。 早饭各自吃，午饭和晚饭合在一起，沈瑶独自生活并非长久之计，魏明宇的身份怎么说都够震慑其他人。 第303章 天灾末世炮灰(11) “官方最近要招收工作人员，你想过去试一试吗？” 魏明宇有内部渠道，消息来源比沈瑶要多。 这次的招工情况原本是要私下进行，不过考虑到迁徙的人口众多，还有本地人的所思所想，官方为了平衡，打算面向日穆市招收一部分。 “官方招收，要求会很多吧，”沈瑶不觉得自己能上，她明面上连大学都没读完，算休学在家。 “要求不少，活也不轻松，”唯一轻省些的还是种植，但种植都在密闭环境，有些还是地下，一忙一整天，身体稍微弱一点的都扛不住这种强度。 将自己知道的消息告诉沈瑶，魏明宇让她好好考虑，“干活的话工资待遇其次，主要还是去的地方有安全保证。” 眼下水果蔬菜可比人有用，专家们为了研究使出各种手段，就是为了让群众过的更舒心。 “我知道了，这件事会好好考虑，”能去的话，也算找了一个小靠山，一直待在小区总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两个人就着饭菜填饱肚子，魏明宇没有立刻回去，而是借着沈瑶家里闲置的桌椅办公。 他们谁都没有打扰谁，各自干着自己的活，直到时间来到晚上九点半，魏明宇揉了揉手腕，起身离开。 沈瑶将房门反锁，自己回到卧室思考招工的事。 毫无疑问，去干活肯定累人，而且天天在外面跑，时间久了她的房子可能会被心思不纯的人惦记。 她还记得，魏明宇说过，寒潮过后，官方要组织人手建房。 那么多的人等着安置，人脑子都要打成狗脑子。 自己住的这间房，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都很优秀，背不住有人心思不正，想偷偷给她来一闷棍占为己有。 心里思来想去，沈瑶觉得这官方招收的工作人员她得当，不是为了赚三瓜俩枣，而是借着机会将自己显出来。 人才，不管在任何时候，都是要多多益善。 …… 沈瑶下定决心让自己当人才，所以在应对接下来的招生考试中，她发挥了百分之一百二的努力，成功在众人中杀出重围，被官方选上。 尽管她干的活很普通，就是一个种植园的员工，每天埋头照顾几拢土培植物，以防植物结不出种子。 上班时间定在考核结束的半个月后，此时已经十二月初，天冷的过分，哪怕将自己穿成球都挡不住刮过来的刺骨寒风。 沈瑶套上厚实的衣服，外面还有一层用来挡风的防护服。 离远了看就像是一只胖乎乎的熊，可可爱爱没有脑袋。 只不过赶去走路的时间有些长，沈瑶叹气又叹气，心说这活真不容易，但就这样也是打破头都难抢到，沈瑶能选上多亏了她会种地。 没错，就是会种地，经她手种下去的幼苗长出来都很健康，哪怕结了种子也是颗粒饱满，充满活性，至于为什么这样，因为沈瑶种的都是一些加了科技的速成青菜。 速成青菜口味不怎么样，但却能提供人体必要的营养成分，是官方超市卖出量最大也最便宜的东西。 若非天灾降临，不然这些东西不会被官方现在拿出来，因为有缺陷，如今顾不得这么多。 沈瑶来到种植园，这里的原身是一栋办公大楼，眼下除了外壳其他都改造成了适宜种植的环境。 将身上的防护服脱掉，沈瑶和负责的组长打了声招呼，随手拎起一桶化肥走到长出绿芽的小青菜面前。 哗啦啦—— 手上的化肥不断被甩出去，将小青菜周边长出来的杂草拔掉，沈瑶不忘观察自己早前配出来的种子到底有没有效果。 杂交种子虽然缺点明显，但种出来的成品又大又圆，很适合大规模生产销售。 如今灾难席卷全球，粮食减产是板上钉钉的事。 沈瑶能做的不多，尽可能将自己空间里的种子偷渡一点，然后进行杂交配比。 这些都是试验品的性状不稳定，有那么一两个变异品种也算正常，和沈瑶没有什么关系。 系统：…… 系统一言难尽，觉得沈瑶这么做属于吃力不讨好。 沈瑶耸了耸肩膀，让系统多注意自己的功德，好人好事都能拿到功德，她靠着种子间接救了这么多人，世界意识再抠搜也会给她好处。 ‘虽然你总说这颗星球顾不上人类，可人类特殊，’只要有一点希望，他们就能顽强地活下来。 沈瑶做改变的不过是一点点，可带来的影响却很巨大。 薅羊毛薅出经验的沈瑶语重心长地解释给系统听，顺便告诉它，自己虽然苟，可任务目标还没丢。 整体环境良好有利于她的生活，当文明没有被撕破时，大家都会带上好人面具，哪怕是假象。 很快，手上的化肥被沈瑶用完，沈瑶觉得身体有些热，又脱了两件衣服，再拎化肥继续洒。 化肥是实验室新品，效果不明，沈瑶这边要对比实验。 这不，几拢田块被分成等大面积，每块地头都竖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化肥的比例和品种。 不出意外，接下来的几天，沈瑶每天都要埋头记笔记观察结果，争取将效果最好的找出来，抓紧时间让工厂生产。 “小沈，小沈” 有人叫她，是种植园的熟人，也是她们的组长。 “李姐” 沈瑶拍了拍身上的土，走过去问对方有什么事。 李姐嗐的一声，手指了指前面，“新人来了，咱们组就你这边还有位置，”只能这么安置。 沈瑶：…… 沈瑶眨了眨眼睛，“这时候过来，”家里有人？ 招聘已经结束，种植园男多女少，新来的是男生，看着单薄瘦弱，放在沈瑶身边不是那么回事。 李姐叹气，嘴巴撇的飞快，“是早前去建筑队的人，那边活干不了，只能分配到种植园干些轻松的。” 建筑队？沈瑶动了动眼睛，心说建筑队招聘就是奔着力气大，这男生应聘上建筑队又干不了重活，正常人早就被刷下来，怎么可能会将人调来种植园。 “李姐，我明白了，这边还剩一些除草的活需要人手，人来的很及时，”沈瑶瞬间把手头最轻松的活甩出去。 李姐笑笑，“不用忍着，不合适你就找我直说。” 李姐看不上这种走后门的，都什么时候还干这些事。 摆了摆手又和沈瑶交代两句，李姐忙不迭离开。 倒是跟在李姐身后进来的男人，横眉耷眼半点不会来事，别说干活，人家干脆一屁股坐下，万事不理，不动如钟。 沈瑶：…… 沈瑶没见过这样的人，地头瞄了眼已经空荡荡的化肥桶，她只是交代需要除草，自己归还物品后拿出笔记对着眼前这片田勾勾画画。 等到了晚上，沈瑶穿衣下班，至于上下班时间，新来的比她松弛，完全用不上她去提醒什么。 ‘坑爹！’ 不懂事的孩子身后必定会有一个不懂事的家长。 沈瑶不想和这人计较太多，平日接触也比较少，除必须沟通以外，能不说话就不说话。 但就这样，她还是没能躲过对方的各种算计。 看着自己的实验成果被偷盗，对方一脸得意的模样，沈瑶默默地将自己手上的活干完，转身离开。 ‘宿主，你怎么不闹？’白白便宜？那不是自家宿主的风格。 ‘闹什么，一个半成品，他胆子大，想用就用。’ 配比的化肥没有经过她的手，是不完全的。 ‘上面的人不傻，他以为拿了个记录本就能抢走？’换成其他人或许可以，可沈瑶的宝贝全都是异世界出品，这个世界根本没有原材料。 明面上羞愤异常，实际上吃吃喝喝半点不受影响，沈瑶不过在家歇了几天，跟着就被管理层请了回去。 李姐看着去而复回的沈瑶，勉强笑着开解两句。 “别和他一般见识，小沈呐，李姐最相信你。” 话说的磕磕绊绊，见沈瑶神色不变，又麻溜离开。 这人见风使陀的本事高超，要不是沈瑶记得林涛初来那天，李姐和她小声抱怨吐槽过，她都要以为那是幻觉。 “情况我知道，这些化肥不算成品，想要大量使用，还缺几项实验。” 沈瑶伸手捻了捻，放在鼻尖闻了闻，味道散去不少。 这化肥比寻常化肥挥发性大，利用的好不会有任何浪费，堪称利用率高达百分之九十。 沈瑶原本是打算和空间里的一类分解灵草结合，两相配比结合，还能再将利用率继续往上提升。 因为突然被林涛横插一杠子，时间往后推，哪怕完成，最快也要年后。 “时间不够用，”半成品不能满足种田需要，不然管理层不会再找上沈瑶。 略带抱歉地和找她的人说完，沈瑶日常按自己的步调忙碌，这就导致她身边的安全性大大增加。 之前还能和沈瑶说两句的李姐再不敢过来，周围这一片，差不多都要清场。 ‘这算什么？拉拢？示好？’ 原本就不是沈瑶的错，她认认真真种田生活，是旁人起了贪念想要更多，才会导致这样一系列的事。 不过好歹免了沈瑶不必要的社交，有些事虽然不麻烦，但能清闲些，谁又喜欢劳累呢。 沈瑶每天准时上班准时下班，研究进度有条不紊。 在管理层等结果等到快心焦的时候，过年了。 沈瑶拎着一袋过年奖品回家，厚厚的衣服已经落了一层雪。 外面飘起了雪花，不大不小，下起来没完没了。 沈瑶不讨厌冬天，可如今温度已经来到零下四十度，听官方预报，年后可能还会继续降温。 再降下去，住在地上的人受不住，地下庇护所又没有地方安置，只怕日穆市又要乱上一阵。 有些忧愁，沈瑶把带回来的年货整理整理，能放久的送去储物室，不能放的及时吃进肚子。 天冷有好处，像是冰箱断电都不影响食物保鲜，省了沈瑶不少电费。 哗啦哗啦—— 整理物资的声音有些吵闹，尤其房间空荡荡的只有自己。 很快，一袋东西见了底，沈瑶搓手揉了揉，跑去卧室将电吹风打开缓解有些僵硬的身体和手臂。 天冷，断电断水又变的寻常，空间里的发电机有了作用，早前用来储电的太阳能板也成天铺在客厅聊胜于无。 只不过她这样做终究是治标不治本，供小于求，电量不够，原本能一天开二十四小时的电吹风如今只能一缩再缩，要不是沈瑶还有其他御寒手段，怕是能冻出病来。 ‘还得要拿出一床被子，电热毯的功率不够用。’ 摸了摸冰凉的被褥，沈瑶从空间取出更加厚重的棉被，棉被里边是一层羽绒，轻薄保暖。 就算这样，她坐在床上还是不能将外衣脱下。 穿着厚墩墩的衣服，自己缩成一个球用来保暖，沈瑶觉得时间差不多，赶紧从卧室出来吃饭。 饭自然不是现做，都是早前存着放进空间的熟食。 自魏明宇又恢复了繁忙的日常，沈瑶就和他的饭搭子生活一拍两散。 如今沈瑶一日三餐全靠自己，幸亏空间存放的食物够多，沈瑶埋头吸溜吸溜地快速将饭菜吃完，趁着碗碟还没有凝固冻结，又用空间里的温水洗了洗。 洗完的碗碟都放回空间，她溜溜哒哒去了客厅将晒了一天的太阳能板检查一遍，发现存起来的电量还不如之前，只能将空间里的其他太阳能板搬出来。 质量不够数量凑，不能真的不点电褥子和电暖风，房间里早就没有了暖气，再少了这两样升温快的宝贝，沈瑶只能去啃丹药熬一天算一天。 丹药数量有限，还有其他限制，但凡有办法，沈瑶都不会想给丹药目光，那就是让人上瘾的毒药。 吃饱喝足，有些困了。 恰好被窝温度起来，沈瑶将外面的衣服脱下去，自己蜷缩进被窝闭眼休息。 过年这几天不用上班，沈瑶打算非必要不出门，好好躲几天。 至于年节吃喝问题，感谢空间的储存功能，她剩下的饭菜还能拼几桌满汉全席，可省了不少事。 第304章 天灾末世炮灰(12) 年后，寒潮继续。 沈瑶在家里过了个平平淡淡的新年，年后上班时还有些回味。 哎 谁能想到呢，往常充满年味的日子，如今满目疮痍。 负责她们小组的李姐照例和沈瑶打了声招呼。 嘴上叫着小沈，实际上和沈瑶只剩下一点面子情，不出意外的话，等沈瑶把手上的活忙完，就要挪地方了。 “李姐，种植园没事吧，”她几天没有过来，种植园的拢沟里还种着对照组呢。 “没事，小沈呐，主任他们每天都过来照顾，放心吧。” 那可是重点关照对象，虽然中间出现过一些波折。 沈瑶点头，谢过李姐之后回到自己负责的拢沟。 低头查看植物生长情况，沈瑶伸手摸了摸下巴，决定再拖几天就将化肥的事画上句号。 不能在这里耗着，年前林涛的事给她提了醒，步伐太慢，很容易被牺牲掉。 沈瑶不是什么大公无私的人，她做事向来有利可图，这次的化肥，本就是她准备用来高升的踏脚石，后续沈瑶还有其他计划等待实施。 结果林涛的事算是意料之外，若非沈瑶做事喜欢留一手，她的后续计划都要更改。 啧啧啧 手上动作不停，沈瑶对着眼前这块田地各种捏捏揉揉，跟着起身又取来两桶化肥撒下来。 化肥的味道充斥着沈瑶鼻尖，也让她的脑袋清醒过来。 该往下走了。 与管理层说好年后会出结果，沈瑶果然没有食言。 上班半个月后，沈瑶就配出了更加完善的成品化肥，将整张方子上交以后，沈瑶休息两日，随后被通知自己将换到新的种植园工作。 日穆市的种植园不少，尤其随着人口越来越多，蔬菜水果都是必不可少的物资。 沈瑶从这边调到那边，不过是管理层动一动嘴皮的事，但对沈瑶这位当事人来说却有好处。 首先，上班距离近了；再有，她得到重视，地位变的稳固；最后，她有了更多的活动空间。 不过归根究底，还是实力最重要，沈瑶拿出来的东西都利国利民，管理层哪怕心中担忧，也不会让沈瑶受到危险。 “小沈呐，我是赵姐，日后你的事，由我负责。” 来到新的小组，认识新的组长，沈瑶的初次露面没有任何意外。 这位叫赵姐的中年女子比李姐还要识趣懂事，不等沈瑶说些什么，对方就已经把能办的都办了。 沈瑶：…… 沈瑶能说什么，只好说一些面上常见的感谢之词，毕竟赵姐照顾她是所有人都能看见的，沈瑶不能不识趣儿。 ‘也不知这人背后是谁，不过只要不对我下手就好。’ 有人的地方就少不得各种斗法，沈瑶自觉只是一个小喽啰，没有那么大的体量让其他人围着转。 这次是为了自己不得不冒头，但沈瑶冒头有限，她还是在贯彻苟的方针政策，轻易不上窜下跳。 毕竟有些事情真的去做了不一定能得到全部好处，可受人觊觎却是一定的。 …… 新的种植物比之前的要大，沈瑶在这里干的活不见得轻松，但这边也有好处，那就是没有人能够限制她，她如今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不错不错，我打算将这些实验室出品的种子都种出来挑拣，’空间还剩下一些能增大产量的灵草，混进去两相结合，说不得能出良种。 ‘宿主就不担心任务？今年的天灾要比去年多得多。’ 寒潮之后有一段时间的平缓，可接下来却是更加难缠的虫灾。 人类的生存环境一年比一年艰难，宿主的任务拖下去，难度将直线上升。 完不成任务，它和宿主一起倒霉，可是不成。 系统沉寂了一段日子又固态萌发，毕竟它是系统，设定程序就是这样。 ‘担心有用？再说，人类并不是在原地踏步，天灾增加，人类应对天灾的能力也在提升。’ 所以啊，人类会越来越适应这个变化后的世界，沈瑶才不担心，熬过这段艰难困苦的混乱期，等待她的一定是光明前程。 系统：…… 系统某些时候会觉得自家宿主实在有些感觉良好。 嘶，莫非这就是老手的底气？瞄了眼空间满满当当的物资，系统默契不再开口。 沈瑶继续干着自己的活，种子种下的很顺利，发芽成长也没有太多波折，就是沈瑶自己要混进去的灵草也已经融入其中，只等它们开花授粉，沈瑶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新品种。 不知不觉间，寒潮过去了，沈瑶身上的厚重冬衣换成了轻薄长衫。 时间来到三月初，温度正常，场景很像天灾未来临时的春日风光。 “听说四月初，天气会骤然升温，如今南半球的国家在闹虫灾，”按虫灾的移动速度，这些虫子不出半月就会出现在花国的土地上。 国际形势上面沈瑶最近关注不多，她听到的消息都来自于魏明宇。 有空的时间两个人会见面说说话，魏明宇对一些事的看法与沈瑶不谋而合，这也是他们为何还能接触的原因。 “虫灾难解，最近畜牧园在养鸡鸭，”甚至还有一些吃虫的鸟类，以此稍微阻止虫灾蔓延。 种植园和畜牧园离得近，种植园的野草被拔后会统一送去给畜牧园的动物加餐。 沈瑶曾旁敲侧击过管理层对这次虫灾的应对办法，大概率还是以药为主，动物类防治为辅。 虫灾变异，听说在南半球闹起来后祸害了不少热带国家，连将存留下的雨林吃干抹净。 “不说这些，你怎么样？可还好？”管理层的事魏明宇不清楚，但沈瑶年前年后两种待遇他很清楚。 沈瑶点头又摇头，“没事，吃穿用度都有旁人操心，”没有比这个更好的了，沈瑶这段日子可省了不少粮食。 魏明宇笑笑，提到住进庇护所的人已经被官方往外转移了几批，剩下的都在有条不紊的安排中。 日穆市目前已经不再接收人口，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是发展期，魏明宇身上的担子又重了些。 人多了，什么事都能冒出来，魏明宇是警察，平日便要维持治安，眼下更是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都在办公。 如今能挤出时间来找沈瑶，还是魏明宇攒了不少时间的假期。 说说笑笑，魏明宇舍不得也要走，约好下次见面，两人就此分别。 ‘宿主，这人可真长情，’拖到现在还没名没分。 沈瑶：…… 瞅瞅这话说的，怎么听起来不对味？什么叫没名没分？ ‘我们两个的关系我们清楚，’还不到挑破的时机，不过快了。 魏明宇表现优异，沈瑶也很亮眼。 或许最开始，他们没有一定要在一起的想法，可眼下情况不受他们控制，两人结合共同抵抗风险的本事要远大于孤单一人。 ‘系统，邮件发过去了吗？日后不用提醒，你只记得，事情一定要让官方知晓。’ 个人的能力还是不够，官方出手才能最大程度上削弱天灾带来的影响。 沈瑶前几个世界攒下来的功德基本都用在了这里。 也是没有办法，沈瑶不能暴露自己，唯有功德遮盖，才能抹除痕迹。 ‘宿主放心，系统在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已经发送过去。’ 尽管干这个活属于额外工作，不过有功德可拿，系统不觉得烦躁。 嗯的一声，沈瑶摸了摸扎起的头发，她动动手腕，看向不远处被钢筋水泥包裹在内的种植园。 这个种植园比之前的大，里边的员工也多得多。 可惜沈瑶没什么朋友，日常接触最多的就是组长赵姐，管理层都是在有收获时才会出现，轻易不会露面。 顿时觉得生活没有意思，沈瑶歪头琢磨琢磨，干脆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通通丢到脑后不管，还是先按计划慢慢来吧。 手上的活一点一点干，沈瑶每隔几日就会报上去邀功。 管理层对沈瑶的关照中规中矩，属于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沈瑶送来的好处，他们认真笑纳，同时也会给对方送去一定的奖励，但再多就没有什么，比不得那些真正的国家功臣。 沈瑶觉得这样很好，也不刻意邀宠求好处，和赵姐的关系也越发亲近。 赵姐负责这边的种植园，其中有不少脾气古怪的大佬，沈瑶算是和善好相处的，人有了对比就会不自觉地改变态度。 这不，赵姐和沈瑶越发不见外，两个人聊的内容也没有忌讳，整个就一该说什么就说什么。 沈瑶倒是很好猜中赵姐心思，就是不知道赵姐这么做有啥好处，很多话被传出去可不好听。 “嗐，小沈呐，姐也不瞒着你，我很快就要调走啦。” 赵姐咧嘴，开口就是一颗惊雷砸下来。 沈瑶：…… 沈瑶眨了眨眼睛，看向一脸满足的赵姐问道，“赵姐被调去了哪里？” 赵姐伸手比了个五字，沈瑶猛然想起那个种植园要比眼前的这个更有发展潜力，因为里边种的都是产量颇高的粮食。 种植园里都是植物，但品种不同，带来的效果不同。 就如沈瑶目前待着的种植园，里边大多是一些果蔬，说重要，又不是很重要，不像赵姐被调去的种植园，里边都是人类赖以生存的粮食。 “我这里祝赵姐一路顺风，”离开这里跳到其他地方高就，可是一件大好事。 赵姐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她才会和沈瑶说话没太多顾忌，等她走了，这边的事再沾不到手里，还怕什么。 “小沈呐，借你吉言，”赵姐说完，又指点沈瑶两句。 也是看在沈瑶识趣的份上，才会把一些话说出来。 赵姐这次和沈瑶说完话，不过三天人就走了。 等上面再次派新人过来，沈瑶又不得不重新与其相处。 幸亏来人是个好的，行事虽没有赵姐这般左右逢源，但处事手段极为公平，也极大的让沈瑶安了心。 沈瑶继续在这个种植园忙碌，直到三月中下旬，席卷南半球的虫灾来到了北半球肆虐。 日穆市收到消息，在虫灾抵达的前两日直接放假，所有人都安静在家躲着，同时将房间角落清理干净，以免有虫子混进来伤到自己。 南半球的这场虫灾很吓人，它们甚至连人都啃。被啃的人受伤之后极难痊愈，大部分都医治无效死亡。 花国应对的策略不变，只是担心虫灾降临时无法护住大多数人，故而提前做出安排决策，最大程度保全群众生命。 沈瑶这两天就在家里忙着堵窟窿外加安置驱虫药丸。 驱虫药丸是修仙界特产，大部分都放在储物袋里，外面能有一瓶两瓶的遗漏只能说运气。 沈瑶将其捏碎，随后慢慢撒到房间整个角落，至于对付虫灾有没有用？不知道。 谁让这个世界没有灵气，灵气产物的药丸和灵草都会或多或少褪化一些功能，沈瑶干的就是这类活，故而对药丸和灵草的看法更客观。 只能庆幸她住的地方曾经装修过。 翻来覆去地将窟窿全都堵住，沈瑶最后回到卧室休息。 天气慢慢热了起来，她的心思全都在种的那些植物上，其中有一株是普通苹果的替代品，成熟快口感佳，能盆栽种植不说，用枝条进行扦插的存活率极高。 沈瑶原本打算好好培养一番，最好能调整口感，让其味道更美。 如今面对这样的虫灾，只好想办法给这株树苗增加抗虫特性，避免沦为虫子口中的食物。 南半球肆虐起来的虫灾，身为北半球的国家都研究过，它们可以说没有任何忌口的东西，连钢筋水泥的大厦都要啃上两口。 南半球的一些国家丛林密布，给虫灾提供了极大的生存空间，虫子是吃了一茬又一茬，最后实在没得吃才会飞来北半球。 日穆市官方正在忙碌，尽力保住他们的粮食和生活物资。 这种时候，沈瑶他们只能躲在房间不给官方添乱。 三日后的中午，天突然黑了。 沈瑶站在窗边倒吸一口冷气，心说哪是天黑，分明是虫灾铺天盖地，将整个天空都遮住了。 第305章 天灾末世炮灰(13) 密密麻麻，在视野范围之内，看不到丁点外部情况。 沈瑶：…… ‘系统，这就是虫灾？’简直比想象中的画面残暴多了。 如果席卷南半球的虫灾是这样形势，那么北半球多半也逃脱不了。 ‘宿主，这只是先遣部队，’后面还有一大群还没有赶来的虫群。 南半球的情况更适合虫蚊生活，尤其是赤道周围的几个国家。 简略地将自己探来的消息告诉宿主，系统感慨这样的虫灾约莫一年一次，天灾在压缩人类生存空间的同时也在给这些动植物提供生存场所。 人类与自然界的其他动植物属于相悖关系，此消彼长，并不共存。 沈瑶摸了摸下巴，‘听你这么说，我对未来又有希望了。’ 系统：…… 怎么觉得宿主是在和自己唱反调？它们不是合作好伙伴吗？ ‘我们是好伙伴，’那是在利益一致的前提下，它们在此过程中关系数次对立，沈瑶不能忘的一干二净。 说话的功夫，飞过来的先遣部队已经抵达眼前。 看着扑满玻璃窗和墙壁的虫群，沈瑶浑身泛起鸡皮疙瘩。 这种虫子长的奇怪，浑身漆黑不说，每个都有婴儿拳头大小。 靠身体趴在玻璃窗上，一只挨一只，使得整个空间黑了下来。 沈瑶凭借自己出色的视力，还看见了那些虫子的畸形四肢，像是阉割版的蜈蚣，由众多虫子拼凑而成的怪物。 怪不得这些东西能在南半球肆虐，该不是经历过各种变异导致，等虫灾冲击完这一遭，日穆市怕是需要好几个月才能慢慢恢复元气。 将窗户两侧的窗帘拉好，沈瑶干脆眼不见为净，直接躲进卧室闭目养神。 她的房间准备充分，哪怕有虫灾来临也不会造成危害。倒是小区里的其他人，网络断断续续，各种哀嚎痛哭不断。 不是谁都有沈瑶的能力，光是撒下去的那些药丸粉末，就足已让不管不顾扑过来的众多虫子避之不及。 何况沈瑶还封了家里各种通风口，以防虫子钻空子进入房间。 等到沈瑶下午起床，拉开窗帘查看情况时，密不透风的天空露出些微末光亮，尽管这场虫灾还没有完全过去。 不，不能这么说，应该说虫灾的正菜还没有上桌，眼前不过是开胃小菜罢了。 沈瑶敲了敲玻璃，透过目光视线，她看见了让自己头皮发麻的虫子。 ‘系统，官方采取行动了吗？’虫灾的情况不见好转，可以说官方是在放任自流。 ‘宿主，官方打算在虫灾大部队抵达时动手。’ 那样才能利益最大化，要知道这批虫子可是吃什么长什么，真要下手动药，虫子体内怕是会生出耐药性，到时药没有用，花国损失更大。 ‘鸡鸭呢？还有圈养的鸟类，’都是花国的手段。 ‘已经用了，效果显着，不过鸡鸭和鸟类吃的有限，官方正在派人收集虫子，’这些虫子人不能吃，但加工加工，可以给牲畜加餐。 天灾之后，不光是人类的食物短缺，动物的生存空间也受到影响。 畜牧园养的这些鸡鸭和鸟类原本是为了给人类提供身体营养，不想碰见虫灾，干脆将计就计。 这次收集虫子，说不准后面还能扩大产能多养一些出肉量高的鸡鸭和鸟类，毕竟虫子这种东西，就算今年死了，可明年还会孵化，压根不担心不够用。 和系统聊了两句，沈瑶看了眼时间又跑去厨房做饭。 都是一些简单易上手的食物，沈瑶为了方便还开了一盒罐头。 美滋滋地将饭菜吃完，又把垃圾整理好放到门口，沈瑶动手拍了拍脸蛋，取出手机探听外界消息。 消息没多少，网上的情况更是刷半天都出不来。 沈瑶估计可能是外面的网络断了，毕竟虫灾飞过来什么都吃，外面的电缆光缆都躲不掉虫口。 日穆市的网络也瘫痪不少，但神奇的是小区内部还能沟通，起码小区群消息发的飞快，沈瑶还能看见几张恶心巴拉的图片。 不出意外，小区内有的人家被虫子飞了进来，大家伙儿来了个面对面，虫子这方直接完胜。 群里抱怨求救的不在少数，可惜外面这种情况压根不出了门，只能自己挺着。 沈瑶看了几眼，发现没自己什么事，又将屏幕关了。 她如今生活比一般人强，是最不适合冒头的时候，还是先低调苟着吧。 虫灾席卷的第三天，沈瑶的玻璃窗上出现大量白色分泌物，这极大阻碍了沈瑶看向外面的视线。 而且这些分泌物带有腐蚀性，玻璃结实耐用，可还是被腐蚀掉一层，这让沈瑶产生了危机感。 感情这些虫子这么难缠，看来日后培养植物，要早早的将抗虫特性融合进去。 心里计划怎么去安排工作，沈瑶也不将目光放在这些虫子上。谁知道沈瑶不管，这些虫子竟然主动凑了上来。 在第三天下午，又一群密密麻麻的虫子飞了过来。 数量比之前更多，铺天盖地就像是一层黑压压的大网，压的人心里喘不上气。 早就准备好的官方人员开始用配好的药招呼这些虫子。 药遇到虫子发生反应，地面上铺了一层又一层，人走上去踩开之后还会发出刺鼻的味道。 官方的人为了虫子的事忙得不行，沈瑶这里也没有多轻松，她将自己要干的事都记录好，最后起身和负责她这组的组长孙哥联系。 孙哥最近都在种植园待命，那里的活比家里重要。 听说沈瑶有了些思路，立马打包票保证做到，他是新来的，与沈瑶接触的时间比较短。 如今听见沈瑶有意和他拉近距离，还抻着什么？赶紧点头才行。 沈瑶没想到对方这么上道，说实话，她以为对方会是一位严肃律己又端正的人，不想脑筋转的快，顺着她递过去的台阶说下就下。 啧啧啧 从某种方面来讲，这人确实有些本事在身上。 挂断电话，沈瑶侧头看了眼分不清白天黑夜的窗外，回到卧室继续休息。 总之，虫灾未散去的这些天，沈瑶都是老老实实躲在房间歇息。 期间不是没有人过来讨嫌，可沈瑶并不惯着。 再有沈瑶在种植园的名头，大家伙儿不敢做的太过，多是嘴上讨不到什么便宜便转身离开。 沈瑶应付这些人手到擒来，毕竟大家伙儿都不好撕破脸皮，到底顾忌着几分。 不过还是不能住太久，这里的人能顾忌一时，不能顾忌一世。 沈瑶向来明白这个道理，她若是指望自己出人头地，还是得在事业上有所建树，最起码得让上面的管理层看到价值，能使人心甘情愿去照顾她。 又是一日清晨，外面情况好转，沈瑶总算得已出门。 不过路上还有虫子，尤其是一些看不到的犄角旮旯。 沈瑶刻意避免与这些虫子相碰，等到了种植园，身上的防护服不可避免地蹭上脏东西。 孙哥见状赶紧让沈瑶打水洗洗，这些虫子毒的很，官方的人动手清理，已经有不少中招。 沈瑶问了句可有危险，孙哥摇头，表示不过是身体难受，真能要人性命，官方不会这般平静。 “听说，官方有意让群众帮忙抓虫子兑换粮食，”虫子的用处不少，虽然他们人不能吃，但对鸡鸭和鸟类来说乃是大补，甚至用虫子碾碎磨出的粉末拌食，能省下不少物资。 “这些虫子，确定已经飞走？”消灭是不行的，但可以让它们离开。 孙哥点头，一脸唏嘘，“不走的话，一个日穆市不够祸害。” 外面实验田里的植物颗粒无收，只剩下种植园里的试验品。 如今整个日穆市的人都指望着种植园赶紧出结果，好让大家伙儿能顺利填饱肚子不被饿死。 沈瑶听完孙哥略显夸张的言语，心说哪有这么惨，国家囤的粮食够他们吃几年，何况他们也非坐吃山空之人，种植园里的试验品多，只要培养出几种性状稳定的，他们的生活将大幅度改善。 “孙哥，田里的事交给我，就是之前托你办的事别忘了。” 她想要培养植物的抗虫性，需要拿到虫子尸体。 虽然外面有不少虫子，甚至连活的都很多，但沈瑶属于技术工种，不需要自己亲自动手。 将活安排给孙哥去办，她将身上的防护服处理掉，自己跑去已经有些日子没见到的田沟里查看情况。 别说，孙哥照顾这些植物的手段还是很强的，沈瑶不在的日子，没有出现植物坏死的情况。 甚至有结果对照组长的不错，比她估算交差的时间还能提前。 唰唰—— 沈瑶动手将田里的杂草除掉，摸了摸土壤的情况，确定没什么问题，补了一袋化肥便停手。 这化肥还是她研究出来的成品，能让植物的吸收率提高到最上限，促进植物生长发育，节约时间。 对照田的植物到底不是她想要的形状模样，沈瑶不想白白浪费化肥，只在几块长势良好的田里泼洒。 泼洒结束，沈瑶活干的差不多，先是吃了饭，跟着找地休息一会儿，等天将黑又匆匆回家。 小区里边人流涌动，都是得到了官方消息的人，知道出来抓虫子有奖励，个个摩拳擦掌，想要大显身手。 沈瑶看着还有熟面孔，可见这次官方拿出来的东西划算，连老人孩子都参加。 管理员还在提醒注意安全，虫子咬伤需要去医院，可不能为了赚点粮食将自己赔进去。 众人应下来的时候各个保证，动起手来没有半点稳重，沈瑶左躲右闪总算顺利进入家门。 呼 真是危险，下次还有这样的活，得躲远一点。 …… 这场抓虫大赛没有持续几天，因为日穆市留下来的虫子不多，加上有更多的人要钱不要命，那一颗颗奇形怪状的虫子是什么可怕之物吗？不！它们是能兑换粮食的宝贝。 沈瑶看着身边的人疯疯癫癫，低头忙着自己的实验田。 直到实验田出现了成果，被沈瑶在转头上交管理层，她的职位和待遇再次向上提升一大截。 是真的一大截，包括组长孙哥在内，表现更加谄媚。 沈瑶忍了又忍，最后孙哥才在她的暗示下恢复正常。 沈瑶：……真是无福消受 好在管理者还算正常，没有过多地为难沈瑶，只是留下尽力配合的言语之后，将全部热情投入到其他方面。 日穆市的种植园这么多，不光沈瑶这边出成果，其他地方的成果比这里新奇，都是他们未来能依靠的底牌。 沈瑶这边都是果蔬就注定了她能得到的关注有限，所幸沈瑶不在意这些，谁让她一直都不想太冒头。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 沈瑶又一次经历了酷热和暴雨，席卷而来的风暴摧残着日穆市，让这个城镇变的千疮百孔。 人们在一次一次的天灾中逐渐适应了这样的环境。 沈瑶也是如此，且她和魏明宇也找到合适的机会，捅破了那层窗户纸，顺利成为男女朋友。 可惜时机不对，换成其他时间他们没准很快修成正果，眼下，只能先暂时处着。 天灾过后的第三年，日穆市方才堪堪稳定下来。 这个稳定，只能说在应对到来的天灾有了底气，不会像前两年那样手忙脚乱，也不会让群众吃亏受到损失。 当然，天灾导致人类的生存环境越发恶劣也是真的，这几年日穆市的人口一定程度上出现了削减形势。 尤其是抵抗力弱的老人和孩童，基本上伤亡惨重。 特殊时期，官方更不好倡导群众结婚生子，只能尽力照顾老幼等几类弱势人群，以减少不必要的损失。 …… 沈瑶下班回家，看见对面房间有人走动的迹象。 魏明宇穿着一身便服，难得天气好，他洗了个澡，整个人看起来很是清爽。 “回来了？” 沈瑶一脸惊喜，距魏明宇上一次回来已有小半个月。 “休假，能在家里待两天，”他打算明天去父母那边看看，再将自己与沈瑶的婚事定下来。 第306章 天灾末世炮灰(14) 警局要举办一场婚礼，参加人员众多。 魏明宇考虑到他和沈瑶之间的关系，又联想到这个特殊的时间段，便有心思将婚礼放在一起。 不过这件事还是要和沈瑶商量好。尽管他不追求形式，但沈瑶是女孩子，心怀浪漫主义也能理解。 “不用，我不介意，”沈瑶摆手，她没有单独办一场婚礼给其他人当猴耍的想法，一起办挺好的，省时省力不说，还不会牵连自己的精力。 魏明宇：…… 魏明宇无奈笑笑，“不用迁就我，一生一次，我希望它能让你开心。” 魏明宇看起来通情达理，在感情上执着的可怕。 沈瑶挑眉，表示这并非迁就，不用自己全权负责，她很开心。 “既然这样，明天一早，我们去爸妈那边一趟，”魏明宇的爸妈都是公职人员，天灾之后忙得不行。 也是在日穆市稳定下来之后，他们才有心思关心魏明宇的私事，不想自家儿子是有本事的，已经找到了对象，甚至将人领上了门。 魏家父母对沈瑶的感观很好，可能是天灾三年，让人们都有了面对灾难时的从容淡定。 沈瑶身上的这种气场明显，尤其沈瑶在种植园算是一位名气极佳的天才园丁，在魏家父母看来，对方配自家儿子，还是儿子占了便宜。 沈瑶点头，让魏明宇进门，两个人借着厨房简单做了顿晚饭。 吃饱喝足后去书房办公，一直到天黑歇息，魏明宇这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哎 希望婚礼的事尽快办完，比起一个人独来独往，他更喜欢两个人互相陪伴。 …… 睡了一夜，早上起床，沈瑶觉得神清气爽。 去卫生间简单收拾一下卫生，沈瑶换了身干净衣服，忙打开门让等在外面的魏明宇进来。 魏明宇穿着长裤短袖，手上端着做好的早饭。 自从他们恋爱以来，魏明宇只要有空都会下厨，沈瑶慢慢适应了魏明宇的风格，不忘吝啬夸奖。 “熬了些粥，又煮了两个鸡蛋，”早饭吃的简单，魏明宇考虑到他们要去魏家父母那边，没将早饭做的丰富。 取出碗碟将粥盛出来，又把鸡蛋剥好放在盘子里，“尝尝，实验室新研究出来的小米，说是口感和饱腹感极佳。” 三年下来，实验室研究出不少食物，有的口味差但产量高，有的饱腹不够却足够味美。 沈瑶和魏明宇属于内部人员，日常配比要远高于普通百姓，像是一些不能通过官方超市和app购买的粮食，他们都有不定数量的份额。 这也是他们敢此时结婚的原因，物质基础有了一定保障，可以让他们免除不少后顾之忧。 要知道此时的公务员的地位比天灾之前还要夸张，每次官方放出招聘名额，录取比例简直可怕。 两个人边吃边讨论，尤其沈瑶这边还有任务在身，他们不能在魏家父母那边待上太久。 “种植园的果蔬目前处于开发阶段，官方的想法是加大家庭种植力度，尽大可能解决群众的补给问题，”沈瑶把碗中最后一口粥喝完，拿出一旁的纸巾擦了擦嘴角。 魏明宇早一步吃完，此时正整理桌面上的碗筷。 厨房有水，或者说当日穆市稳定后，断水断电情况得到改善。 除非出现不可抗力，像是突然而至的狂风和暴雪，亦或者一群一群的虫群。 “种植园的情况怎么样？官方打算临时增加几处。” 种植园不够用，或者说当生存环境稳定之后，人类就会对其他方面产生追求，朝不保夕时可不在乎食物口味，但安稳生活时不能不想。 “种植园一切良好，官方增加数量，能招聘岗位，还能给群众带来好处，”是双赢的事。 沈瑶在新的种植园干了两年，与孙哥配合默契。 如今她和魏明宇的日常食物，极少是天灾之前的储存品，都是每季下来的新品，营养丰富。 “是啊，这次招聘，又会有不少人报名参加，”就是选上的概率很低，魏明宇想到家里的情况，觉得可以开口暗示一下。 要知道魏明宇还有一个亲妹妹，叫魏敏芝。 天灾来临前，魏敏芝只是一个正在上高中的孩子，如今三年过去，魏敏芝的年纪渐大，既然不能上大学，不如出来工作，也能靠本事养活自己。 “敏芝喜欢种植？种植园的工作表面轻松实则辛苦，”魏敏芝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能适应？又不是谁都能像沈瑶这样有挂。 魏明宇摸了摸下巴，“试一试，不行就算了。” 反正他只是提醒，至于要不要采纳，是魏敏芝的事。 就算他们是亲兄妹，但替对方做决定这种事也不成，人应该有自己的行事准则，哪怕家人都无权置喙。 两人收拾好东西，从小区离开。 路上他们还碰见了不少出门采购的小区人员，与沈瑶相熟的不多，与魏明宇认识的不在少数。 毕竟魏家父母也在政府工作，他们早些年住过这里的房子，由于后面工作变动加魏明宇去了警局，才只剩下魏明宇一个人。 说说笑笑地一路点头过去，沈瑶站在小区门口，手搭在额前，目光望向小区外面的世界。 外面温度已经来到35c，换成之前已经觉得炎热，可眼下大家伙儿早就习惯，甚至还有人穿着长衣长袖，半点不觉得难受。 看，人类的适应能力就是强，只要给予足够多的时间，没有熬不过来的灾难。 魏明宇开着车停在沈瑶跟前，是一辆经过改装过的越野，特殊的轮胎和高底盘带给它更能适应环境的能力。 沈瑶上车，摸了摸车内空间，觉得还可以扩充。 前些日子，一场冰雹突袭，砸坏了不少车辆，这车能躲过一劫完全是靠改造，但也因此留下不少痕迹。 像是驾驶台处就有道道裂痕，是当初被砸的痕迹。 “已经约好时间，等下次放假，”这次是排不上了，魏明宇启动车辆，一个拐弯奔向不远处的水泥跑道。 水泥是二次铺就而来，原本的马路经过一通风吹雨淋，早就出现脱落痕迹。 新修的这些水泥路主要是为了保障车辆通行，所以在手段上比较粗糙，哪怕是改造后的越野依旧颠簸。 好在沈瑶已经习惯，两人开车不过用了半个小时，就抵达了魏家父母的住所。 还是一片旧小区，比他们小区有过之而无不及。不过这个小区外面有安保，进去的人会被查验身份。 魏明宇带着沈瑶刷脸进门，又乘坐电梯上了八楼。 魏家父母正在家里，魏敏芝躲在房间里不知在干什么。 “嗐，琢磨着要出去玩呢，”魏母是一位慈眉善目的阿姨，说话轻声细语，沈瑶进门就被她拉住。 魏父将魏明宇叫走，两人去了书房不知谈论什么。 “小沈呐，这次的事，明宇提前和我们说了，你受委屈了。” 婚礼办的简单，魏母不好意思，毕竟是自家娶媳妇。 “不委屈，伯母不用想太多，这个世道都不好去讲究什么。” 普通人忙着生存，哪还有心思放在其他事上。 沈瑶在天灾世界三年，已经习惯带着目的去思考。 魏母是一片好意，想让他们的婚礼办得热热闹闹，不至于将来觉得后悔，可沈瑶在不同世界结婚不知多少次，简单也好，复杂也罢，她不会将这些放在心上。 将话题放在工作的种植园上，沈瑶提到招聘的事，“敏芝要有打算，可以去报名试试。” 花国群众对种地都很有天赋，再说，魏家房间里也有不少盆栽，耳濡目染，一点不会的那是少数。 魏母听到种植园招聘的事，当即将魏敏芝叫出来。 魏敏芝对着沈瑶乖巧地叫了声姐，听闻招聘，她有些犹豫，“我，我不会，大概率进不去。” 魏父魏母也和魏敏芝说过，不过魏敏芝这三年一直待在家里，真要出门还有些心惊胆战，别管心里怎么想，身体下意识的反应就是逃避。 这不，开口就丧里丧气，没有半点积极向上。 魏母叹气，“试一试又不浪费什么，万一合适呢。” 总不好一直在家待着，魏母不嫌弃，但她担心啊。 这样的世道，女子本就生存不易，魏敏芝不能自立自强起来，日后她和魏父老了怎么办？总不能指望魏明宇和沈瑶负责魏敏芝一辈子。 魏敏芝依旧摇头，人一溜烟跑回房间躲起来。 魏母：…… 魏母真是被自家闺女气到了，对着沈瑶只能叹气。 沈瑶：…… 沈瑶开口劝解魏母几句，她不介意魏敏芝长不大，但还是那句话，她和魏明宇不能一直守在魏敏芝身边，总有一天，魏敏芝还是要单独面对这个世界。 “伯母，不着急，敏芝还小，再过两年情况稳定就好了。” 魏母心说魏敏芝还小？沈瑶原本就不比魏敏芝大几岁。 两个人行事天壤之别，难不成是自己的教育出了问题？明明老儿子明宇就很好，怎么到小女儿敏芝就哪哪都不顺心。 魏母想不明白，未来婆媳二人组只能转移话题，开口说起其他的事。 在这边待了小半天，几个人欢欢喜喜吃了一顿饭，沈瑶这才和魏明宇离开。 车开到半路，沈瑶让魏明宇将她放在种植园门口，像早上说的那样，她在种植园还有活没干完。 魏明宇停车，取过身后的防护服递了过去。 “路上小心” “嗯” 挥手告别，沈瑶转身进入种植园，见到孙哥正站在门口等人。 “孙哥” “是小沈呐” 孙哥招呼一声，手指着大厅，“管理层在检查种子。” 属于临时突击，原本还不到时间，起码沈瑶这边没什么需要上报的内容。 “怎么回事？”沈瑶挑眉，侧过身子靠近孙哥。 “有人耐不住，你待了两年，还不知道他们的心思？”孙哥话说的不屑，明显看不上这群人。 沈瑶哦的一声点点头，“只要不影响咱们工作，”随他们去。 一个公司不可能没有偷奸耍滑的人，这不符合人性。 沈瑶经历过被人侵占实验成果，被人针对等大大小小的事，究其根本，还是利益得不到满足。 这么大一个种植园，在里边工作的人数以千计，孙哥提及的不过占百分之一。 “要是所有人都能像你这么想，孙哥的工作早该做好。” 孙哥也想走，可惜下面的人不给力，一直拖着拖着，他也放弃希望。 就这么着吧，其他人占便宜他不管，给他惹事也不惯。 叮嘱沈瑶过去的时候小心点，自己还要等一阵儿。 沈瑶表示明白，孙哥不把那些管理层的人送走，那是轻易不会挪窝，她一个小小工作人员就不多在这上面掺合了。 迈着小碎步回到实验田，沈瑶低头检查田里的植物情况。 所幸没出什么事，长的郁郁葱葱，茂密的不成样子。 挑拣着把杂草拔除，又将实验田认真打理一遍，沈瑶转头去拿工具，化肥暂时是不用撒，但像是浇水什么的还是得干。 植物成熟的快，需要水量增加，她培养的是少水性，就是能抗干旱，日常要记录用水量。 忙忙碌碌，等能歇的时候，沈瑶已经出了一脑门汗。 拿出干净的矿泉水咕嘟嘟地喝完，沈瑶转身研究起实验田里的植物。 一二三四五……里边有五株长的好，也是性状最稳定的试验品。 她打算单独挖出来放在塑料盆里，毕竟她没忘记这些植物，培养成功后是要往外卖的。 吭哧吭哧的挖完，沈瑶转身叫来几个帮工将盆栽抬走，“放在架子上，剩下的交给我就行。” 架子是木制的，分为好几个横栏，上面还摆放着其他品种盆栽，全都是沈瑶的重点关注对象。 如今沈瑶家里种的几盆，也都出自种植园。 不仅口味好，还营养丰富，省了沈瑶好些口粮。沈瑶空间里的粮食还剩下多半，一直没有机会用。 毕竟在种植园工作就有这点好处，吃喝总是不愁，随便拿点种子出来都能解决温饱问题。 第307章 天灾末世炮灰(15) 晚上回家，沈瑶手上还拎着一捆菜。 菜是从种植园刚扒出来的，水灵灵的格外好看。 当然，口味也很好，不然沈瑶不会费劲地将东西拿回来，光是走这一路，沈瑶受到的各种瞩目就不会少。 尽管日穆市情况逐渐稳定，可食物问题依旧比较严峻。 且日穆市稳定，其他地方也稳定，人口安置问题依旧是花国所面临的严重灾难。 任何能入口的食物，都会被花国群众关注，沈瑶身为种植园的员工，日常福利足够让人眼红，如今再时常往回拿东西，惹眼程度直线上升。 魏明宇想到了这个情况，接过沈瑶手中的青菜念叨两句。 “该我去接你，”留在家里没事，左右大家伙儿都躲在房间不出门。 “不远，你过来也是耽误时间，”沈瑶回屋换了身干净衣服，又去卫生间简单的洗漱一遍。 呼 还是有些热，哪怕她穿的单薄。依旧挡不住头顶上空的大太阳。 “最近手机推送，今年酷热持续时间要长于去年，”去年从四月闹到九月，闷热不说，还死了不少体弱的群众。 今年气温持续走高，肯定又会有一批人熬不过去。 这并非是沈瑶杞人忧天，医院天天满员负荷，不是生死之间的大事都住不了院。 日穆市的基础本就不怎么好，如今再受到天灾和人口拖累，情况没变的更糟糕都是官方做的够好。 沈瑶在心里默默估算，想生儿育女，养育孩子平安长大，起码要等五年，这还是最少的时间。 以最坏的结果打量如今的情况，沈瑶都不好多说什么。 “不只酷热，听说今年阴雨天多，但日穆市这边不怎么下雨，”或者说高原地区少雨水。 之前的雨季，要不是全球范围，日穆市也轮不到。 三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花国沿海的城市已经全部被海水淹没，周边其他小国家也都覆灭。 如今花国的大部分人生活在只剩百分之六十国土的地面，排除不能居住的诸多自然环境，人口密集到可怕。 “官方有意向西南高地迁徙，日穆市可能会走一部分人。” 人选标准还没有公布，但以官方的行事准则判断，沈瑶很可能会上到这次的离开名单。 沈瑶属于技术工种，不管在任何时候都很吃香。 倒是魏明宇，公职人员离开不易，他大概率还是要坚守在本地。 “什么时候下通知，时间越久，路上越不好走。” 天热，哪怕是往西南转移，但温度是上升的，有过几次亏的人类不会在这方面继续搞事。 魏明宇敲了敲手背，“听说要等半个月之后，官方统计名单，有一部分确定，还有一部分需要群众报名选拔。” 魏明宇这段时间一直听几位同事各种议论，有支持的，有反对的，也有默不作声不管不顾的。 总之，这次迁徙和前几次不同，大概率会在日穆市引发更大的波澜。 沈瑶洗了洗带回来的青菜，拿出水盆将菜摘干净放好。 锅已经烧得滚热，橙黄的油倒进去，散出香味。 青菜与油的结合让人忍不住后退，与此同时，沈瑶又从冰箱取出一块已经化过的冻肉慢慢切开。 噼里啪啦—— 沈瑶和魏明宇两人配合，很快就做完了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菜肴。 唔，她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满意地给自己盛了碗米饭，沈瑶边吃边和魏明宇讨论迁徙的事。 她是不打算去的，留在日穆市这边足够生活。 虽然日穆市的情况不见得多好，但同样的，迁徙到更偏的地方也不过是重复走一遍先前的路。 沈瑶在这方面看的很透彻，魏明宇可能还没有下定决心，沈瑶已经将前因后果都想明白了。 魏明宇：…… “决定好了，不后悔？”魏明宇咋舌，觉得异地分居这种问题他能接受。 “后悔什么，”万一有朝一日出去的路线断绝，他们的这场异地分居就会演变成再也见不到面的后果。 沈瑶好不容易选中魏明宇，觉得无论如何都不能放手（主要是沉没成本有些高，她不想再找个新的替代）。 话题就此打住，两个人明确结论，都不会离开日穆市。 只是他们两个不走，可拦不住其他有心的人。 日穆市的三年还是许多人吃足苦头，有些人家不在这里，有些人是本地人但过的惨兮兮，还有些人混得不错却想要更好，人类就是这种千奇百怪的性格，一样的米养百样的人。 沈瑶能知足，不代表其他人都是沈瑶这种性格。 最明显的就是通知下来的前两天，小区群内直接沸腾起来。 小区里有不少是官方人员，他们肯定能提前知道一些消息。 你一言我一语，消息便走漏出去，甚至引发讨论。 沈瑶从手机上看到群内信息的时候，已经刷到了99+的程度。 挑了挑眉，沈瑶浏览几页，发现和自己没有太大关系之后，她专注自己事业，直到房门被敲响。 来人是楼上的周姐，就是那个喜欢带着沈瑶去官方超市买东西的老大姐。 两人见面第一句，就是对方不好意思地拜托沈瑶帮忙。 沈瑶：……嗯？ 沈瑶不知道自己能有帮忙的地方，她在小区的人缘不好不坏，日常小区内部有什么事也是最后知道，堪称游走在小区外的一批看客。 就这还能被周姐拉着拜托，真让人大开眼界。 沈瑶示意周姐有话直说，凭她们两人的关系，只要不太麻烦，她都会答应下来。 周姐搓了搓手指，表情略显局促，“小沈呐，这不是官方发了通知，我和家里人商量一下，有心想走。” 但离开不是那么简单的，最基础就是要得到小区人的认可，这次迁徙可是有人品排查，人品太差的人不能走。 周姐过来找沈瑶，就是想沈瑶帮忙写一个承诺书，代表自己支持周姐一家离开。 沈瑶：…… 沈瑶想到确实有这么个事，写个承诺书也不麻烦。 只是，“周姐，你们离开，那工作的事怎么处理？” 迁徙好像没有提到工作，原本在日穆市有工作的，这次离开全要变成无业游民。 要知道一个工作多重要啊，那是一个家庭赖以生存的基础。 周姐继续搓手，“工作只能算了，还是一家人在一起最重要。” 比起虚无缥缈的工作，哪有他们平安活着有用。 周姐这三年吃的苦一点不少，离开日穆市也是一个新的开始。 两人借着机会说完话，沈瑶找了张纸赶紧将承诺书写好。 “周姐，什么时候走？”官方报名还有一个筛选，不过以周姐一家人的能力，上名单是很容易的事。 毕竟周姐一家人有工作，工作让出来也能安置其他人。 日穆市等着工作的人不知多少，说不准官方还会盼着周姐这样的人离开，能空出多余的工作岗位给有需要的人。 “只要进行顺利，我们大概下个月初就离开。” 下个月初，是第一批迁徙之人离开的日子。周姐说的眉眼生花，整个人从内而外格外灿烂。 显然，周姐很想要换一个新的地方重新开始。 沈瑶闻言默契的不去打扰，只说了一句到时候会送一送他们。 周姐摆手，“嗐，不用这么麻烦，小沈有这个想法就行，周姐没老，”还走的动。 “周姐，一片心意，”再遇见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沈瑶望着属于她生命中的过客，还是觉得要有始有终。 见状，周姐没有拒绝，点了点头，自己拿着承诺书下楼。 周姐是要把这一栋楼都都走一遍的，毕竟承诺书不只是沈瑶能写，还有其他人也要帮忙。 不过这些和沈瑶没关系，沈瑶看着忙碌起来的周姐，自己转身带上房门。 …… “孙哥，你也想走？”沈瑶一言难尽，没想到种植园这边出事，她和孙哥明明配合挺默契的。 孙哥搓着手不好意思，“我也不想，不过小沈呐，咱们能走还是要走的。” 生存环境一年比一年恶劣，他们肯定要走远远的才好生活。 孙哥自诩不是什么聪明人，但他知道官方有聪明的啊。 这阵子，想离开的中上层不少，他当然要过去凑一凑热闹。 最好能一批离开，不光是路上安全不用担心，还有安置问题也能解决大半。 孙哥这边为自己谋划，不过他没有忘了沈瑶。 知道沈瑶有一个谈婚论嫁的对象，明白对方不可能离开，孙哥干脆给沈瑶建议让她往上爬。 种植园这次要走一小半儿人，沈瑶本事不俗，可以往上动一动，正是缺人少人的时候，种植园的招聘肯定不会太挑剔。 沈瑶：…… 沈瑶笑着谢过孙哥，随后回去继续干自己的活。 她没想换工作，或者说她目前的活干的极为顺手，暂时不想去破坏平衡。 只是她不想破坏，不代表其他人也想简简单单。 这不，魏母给魏明宇打电话，让两人紧急回一趟家里。 家里出事了？ “是敏芝，敏芝想离开日穆市，”已经偷偷将名字报了上去。 魏母很生气，因为这件事，魏敏芝并没有出现在他们一家人的饭桌上面。 沈瑶：…… 沈瑶听完魏母和魏父说的话，又抬头看了眼十分无奈的魏明宇，完全不懂这是什么剧情。 魏敏芝？离开？报名？ 魏敏芝一个还不到二十岁的女生，想离开家里，还是去很远的城市，岂不是自找苦吃。 魏父和魏母不赞同这件事，所以找来了沈瑶和魏明宇，希望他们两个能帮忙劝一劝魏敏芝。 魏明宇揉头，“敏芝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魏父和魏母摇头，或者说他们两个已经和魏敏芝好话坏话说尽，也没能让魏敏芝想通。 沈瑶干脆自己敲门进屋和魏敏芝就这件事谈一谈。 结果自然不怎么好，魏敏芝不是自己想去的，人家这是为爱走天涯，心里觉得这件事很浪漫。 沈瑶：…… 沈瑶把情况和魏明宇说完，手扶着脑袋想不明白浪漫在哪里，对方的家庭情况比较复杂，魏敏芝如果和对方留在日穆市还有些说法，离开日穆市那真就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无奈，孩子叛逆期到了，并不是很好沟通。 魏明宇只能委婉提醒，沈瑶偶尔也会和魏敏芝沟通，至于魏父和魏母，这两人不敢多说话，怕一不小心，女儿真的直接离开让他们措手不及。 魏敏芝的胆子一向不小，该说不说，有些事真能做的出来。 ………… “爸和妈的意思，让他们留在日穆，这里刚走一批人，工作岗位空缺，”留下来比离开更有价值。 而且魏敏芝喜欢的人家庭复杂，家里问题颇多，对方明显不想走。 魏明宇找了个机会和沈瑶说清家里的情况，跟着提到婚礼的事。 原本婚礼是要办的，但这不是计划没有变化快，跨省迁徙的事最大，日穆市上下都投入进去，哪还有心情举办婚礼。 所以婚礼被安排在迁徙之后，只是那时天气炎热，他们大概率要穿上厚厚的防护服宣誓。 沈瑶光想象那种画面就有些受不了，不知说什么好，感情来了这个世界，命途多舛这四个字用的最到位。 “也不能这么讲，日穆市压力骤减，后面的安排更妥当，”只是天灾，尚且不涉及动植物异变。 有系统做外挂，沈瑶知道日穆市是能存在到大结局，故而迁徙的问题，她一点都不想考虑。 “他们两个留下来，伯父伯母那边应该可以放心，”沈瑶心说魏敏芝这孩子，不闹起来还真不知道本事这么大。 “爸妈那里已经不管他们，”魏明宇揉了揉眉心，最近因为妹妹的事分外头疼。 “工作怎么安排？招聘？”放出来的岗位大多普通，不是沈瑶看不上魏敏芝，这位小姑娘不怎么会干活。 “先试试，”行不行的，得筛过一遍。 沈瑶指了指身后的种植园，“分到这里最好，”吃喝不愁，还能顾家，是不可多得的好工作。 第308章 天灾末世炮灰(16) 种植园的待遇比畜牧园要好，算是众多招聘工作中的亮眼存在。 而且去了种植园工作，那家里的伙食就算是有了光明正大的改善借口，不知道多少人都盼着种植园的招聘，他们也好进来占占便宜。 沈瑶上班的时候，听一些人说这次走的人员众多，哪怕是待遇极佳的种植园，也缺了小一半儿的人。 “不过不能全都放出来招聘，但百分之七八十的岗位得有。” 官方会调派其他位置的人填补空缺，就像孙哥说的那样，在这种大环境下，沈瑶有把握让自己原地小升一级。 “嗯，我回去让敏芝他们好好准备，考试这关要靠自己，”能不能过不知道，但态度得摆出来。 两人的话题告一段落，沈瑶摆了摆手送魏明宇离开，自己则站在外面摇头晃脑。 “沈技术员，怎么不进去？” “沈技术员，管理层检查，快回来吧。” “……” 沈瑶张嘴应和两声，自己屁颠屁颠地往回跑。 幸亏她的身体经过三年努力，已经改善不少，不然整天忙忙碌碌，一般人都要吃不消。 “来了来了，这块实验田没事，你们忙自己的吧。” 别在这里给她添乱，她计划完善，都精确到了日期，今儿个可没有她的成果要送上去。 双手叉腰，沈瑶慢慢喘了口气，人迈步回到自家的实验田旁边站定。 搭档的孙哥人已经不在，目前组长之位属于空缺状态，其他有心的想争取争取，故而过来献殷勤的脚步一直存在。 光是沈瑶这里，一天三班倒，每天都不落下，就跟上班打卡似的。 为此，沈瑶还吐槽这些人没事找事，自讨苦吃。 “沈技术员” 耳边传来有心人的喊声，沈瑶抬头迅速望去，笑着招呼道，“我这边还要等几日才能出成果。” 言外之意，就是过来也没用，说没有便没有。 “哈哈哈，沈技术员，你误会了，没别的意思，只是过来打一声招呼。” 在那人爽朗的笑声下面，是沈瑶不耐烦的翻白眼动作。 装模作样！ “沈技术员忙，我去其他地方瞧瞧，最近日穆市动荡，多亏了沈技术员在，让我安心不少。” 这老男人，演起戏来一套一套，说的沈瑶一脸懵。 日穆市动荡和她有什么关系，她哪有这么大的能力。 皮笑肉不笑地送对方离开，沈瑶低头瞄了眼田里水灵灵的青菜，暗叹这次的事要比想象中大，走的人数应该出乎官方意料，连日常严肃的管理层都得弯下腰安抚，这是多大的惊悚啊。 啧啧两声，沈瑶微微摇了摇头，继续埋头鼓捣自己的实验田。 一天过去，沈瑶一身轻松回家，家里已经有人在等，魏明宇特意请假，人也就没去警局。 “如今人少了部分，警局的日常工作轻松许多，”不像之前动不动就值班熬夜，没有半点假期不说，还很容易受伤。 沈瑶低头看了眼餐桌上的饭菜，自己跑去卫生间简单洗漱。 “敏芝那边提醒了？今天种植园的管理层过来安抚，应该是走了很多人。” 具体人数官方没有公布，但可以从蛛丝马迹中查看一二。 沈瑶来到厨房边上，双手环臂靠在门前看着魏明宇。 对方正在收拾卫生，饭菜做好，厨房也乱糟糟的。手上的抹布擦了又擦，将脏乱的厨房擦的明亮整洁。 “说了，敏芝的意思，她先试试，”不行再想办法。 魏明宇将抹布洗好拧干后挂在一旁，自己理了理衣袖，“上层走的不多，大多集中在中层，不过这事也有好处，日穆市的融合会进行更顺利。” 对比沈瑶，魏明宇算是日穆市土着，他太了解固执的本地人威力有多大，这批人走了大半，能极大的减少官方推行各种政策受到的阻力。 这几年周遭的交通不算便利，城与城之间的联络并不频繁，多是靠着卫星通信，见面机会极少。 细说起来，每个城市之间的运行多是靠自己摸索，官方只能给出大致方向。 之前日穆市就曾出台过一些政策，因为种种原因推行不算顺利，这次也是阴差阳错撞了上去，兴许会收到好消息。 沈瑶闻言挑了挑眉，“你怎么样？” “很好，”魏明宇和沈瑶打哑迷，两个人的话该说不说，云里雾里。 ………… 吵吵闹闹的，日穆市在人走之后的一次沙尘暴中陡然安静下来。 明明还处于旱灾中，时不时有雨倾盆落下，却能出现摸不着头脑的沙尘暴，果然天灾末世不讲道理。 沈瑶被关在家，看着外面席卷的黄沙和中央的物体，心说等这事过去，日穆市又要重新基建。 光是她住的这座小区，三年内里里外外不知加固多少次，外面的墙皮掉了又补，补了又掉，来来回回简直让人崩溃。 沙尘暴过去的第二天，躲在家里的日穆市居民出门清理黄沙。 等到将沙尘暴带来的沙子清扫干净，日穆市又刮起了龙卷风。 好家伙，因为龙卷风过于突然，沈瑶家里的玻璃直接吹掉几块，人只能暂时搬到魏明宇的房子落脚。 至于此时的魏明宇，忙着救灾救人，减少日穆市的损失。 等到将这茬不讲道理的天灾盼过去，日穆市雨过天晴，其他被一再推迟的事开始走上正轨。 首当其冲的就是沈瑶升职事件，任命书下来，算是将传言落实，坐稳了她该得的位置。 “沈技术员，恭喜高升。” “沈技术员，日后多多关照。” “沈技术员，……” 原本沈瑶上面的小组长之位最终落到了一个年轻人手里，而沈瑶摇身一变，也成了对方需要讨好的上司。 这次种植园的中层走得太多，基于沈瑶这两年的优异表现，她由负责自家实验田的技术员变成了负责整一楼层的总技术员。 职位上升的同时福利待遇一应提高，可见官方在这方面是做足了姿态。 起码得让留下来的人看到切实好处，不然心里落差极大，谁还愿意工作。 迁徙的事有一就有二，听说国家在西南高地那边兴建了很多建筑设施，日后还会从其他地方源源不断的迁人过去填充完善。 日穆市不想沦落回早前的小城，就要努力奋进，留住更多的人才。 沈瑶扬着笑脸，照例先将其他人都应付过去，等人都走了个没影，她才伸手揉了揉发僵的脸蛋，回看起自己扩充的领地。 升官是一件好事，可任务重了，她就不能像之前那样摸鱼。 沈瑶觉得自己的事业心不重，就是架不住其他人喜欢往上拱火。 这不，为了拍她这位新上任的领导马屁，就有人特意请她过去莅临指导检查。 沈瑶：…… 整个种植园的装饰大差不差，包括种的植物种类，何况还有种植园的管理层隔三差五过来巡视，哪能显着她啊。 ‘这就是人性，先去瞧瞧，等人手到齐再重新安排。’ 她目前只是个光杆司令，缺的人手还没有配好。 但是不着急，官方已经在网上发布了招聘公告，用不了几天便会有人补上。 在此之前，沈瑶趁着时间，赶紧参加了早就定下来的集体婚礼，将那个一拖再拖的仪式走了一遍。 因为办的匆忙，沈瑶和魏明宇穿的还是防晒服，从外面看什么都没有，搞的魏父魏母很不好意思。 私底下给沈瑶送了不少好东西补偿，放在和平时代可能还值几个钱，放在眼下还没有一袋粮食管用。 沈瑶对此也不挑剔，哪怕在这个世界用不上，但总有能用得上的世界，她可是带着任务的快穿者。 挑了几样日常能带出去的饰品留下，剩下全都放在空间存起来，沈瑶就此过上了结婚和没结婚没啥太大差别的生活。 ‘宿主，怎么能没差别呢，这样就可以完成任务了呀。’ 系统觉得宿主真的是单身太久，过的有些忘了任务，忍不住跳出来大声提醒她。 沈瑶：…… 沈瑶当然知道完成任务，可之前就说过时间问题，再有他们两个如今齐齐升官，又恢复到了忙碌的日常，哪有空去照顾刚出生的小婴儿。 让系统不必这么着急，她心有计划，再忍耐几年，一切自然水到渠成。 系统：…… 系统急啊，简直急不可耐，连跑出去看热闹的心情都没有，就像是一个困久了的深闺怨妇，一直盯着沈瑶不放。 沈瑶：…… 沈瑶照常上班下班，偶尔躲避一下降临的天灾，等日穆市官方招聘结束，她这里也送来了人手补充。 没有认识的熟人，全都是生面孔，看起来千奇百样，对沈瑶都好脾气的很，说话办事方面绝不拖延。 这样就好，不管下面的水多浑，沈瑶都不关心，只要她过的好就行。 每个人按片区分配，互相之间还会监督彼此，“有问题直说，能解决就会解决，”解决不了还有上面的管理层。 沈瑶不往自己身上揽事，适当的也让其他人清楚，她是一位喜欢安静的人，千万别将她搅和进事情里面。 能过来的多少有些人精存在，明白沈瑶的话里的言外之意，纷纷笑着点头应好。 开玩笑，他们是过来工作养家的，又不是过来宫斗宅斗的。 尽管有些人仍然不太满意，他们还想在这里施展拳脚，大发神威。 不过谁让沈瑶这位上司不配合呢，他们只能干瞪眼，什么都办不了。 沈瑶笑出声，觉得噎人这种事做多了还挺得心应手，她这边的工作从最初的混乱回到正轨，魏明宇那边也有了新的收获。 与沈瑶不同，沈瑶再怎么扑腾都不算体制内的人，魏明宇则是正经的警察出身，他想要往上走，功劳和能力缺一不可。 这次魏明宇升职属于众望所归，局里局外没有不服气的。 所以他的事解决起来很简单，只要将一些能挑事的刺头压住，就没有人能让魏明宇吃亏。 两个人回家之后互相交流信息，得到的结果自然是形势一片大好。 好就行啊，别忘记这里是天灾末世，天灾频发，生存依旧是第一要务，其他的什么都要往后靠。 “不过你在的种植园能换吗？”可以适当地找一个轻松地方待着。 魏明宇伸手摸了摸沈瑶的小脑瓜，“我过几天要出一趟任务，归期不定。” 时间长短也不知道，因为这趟任务内容保密，只能等离开日穆市后才会知晓。 沈瑶摇头，“没有合适的位置，目前种植园也没人敢惹到我头上。” 新人还没有摸清这里的情况，老人能跳的已经走了，这种时候，最适合沈瑶来当咸鱼。 至于后面种植园乱起来，只要不惹到她跟前，她可以当看不见，外面的大太阳热得快要晒死人，艰难求生的论调可不能丢。 “这次出门，要注意安全，”万一赶上坏天气，可没有人能捞他。 “放心吧，带的都是实验室的最新实验成果，”如果这些都没有用，那留在日穆市也活不下去。 天灾的到来不光让人类生活艰难，也让这个世界的科技树点亮不少。 一些偏玄幻的物品能被研究出来，还要多亏了它们。 因为魏明宇要离开，沈瑶这几天都忙得不行。 将背包收拾好，行李方面也不忘把应急药品放好，沈瑶抱了抱有些瘦的魏明宇，让他没事别太拼，“我们在家里等你。” “好” 魏明宇声音柔和，话说完又拍了拍沈瑶肩膀，都默契地没有提到扫兴话题。 六月的一天，顶着高达60c的太阳，沈瑶一身防晒服送魏明宇离开。 他们这支小队全都是精英，人数维持在五十人左右，身上穿的也是实验室嗯最新成果，方才能够一身清爽地在炙热的大地上自由行走。 挥手告别，沈瑶并没有回家，而是去了种植园。 园里的植物长势良好，尤其是沈瑶负责的那片实验田，又出了一株性状十分好的蔬菜。只待能够顺利结种，就可以上交管理层得到奖励。 第309章 天灾末世炮灰(17) “沈技术员，沈技术员” 沈瑶刚到种植园，迎面过来一个人，是调过来的新组长。 年轻人的精神面貌令人歆羡，尤其是对方脾气很好，在沈瑶还未注意到的功夫，他就已经将整个小组的人都笼络起来。 “沈技术员” “吴组长” 沈瑶将心里的想法压下去，问对方找她什么事。 吴组长挠头，一脸不好意思道，“沈技术员的实验田成果如何？原本该是管理层的事，最近管理层忙，都由我这边负责，”也就是说，沈瑶本该绕过他的汇报，再一次绕了回来。 沈瑶闻言不动声色，“实验田成果的已经出来了，既然是吴组长接手，那就一起吧。” 吴用这个人行啊，名字和办事能力完全两种风格。 沈瑶的实验田成果在管理层那边都有记录，她不担心自己的劳动成果被其他人窃取利用。 且吴用在路上的时候也和她说清楚，他完全是在干中介的活，只是节省了管理层过来的时间。 沈瑶没问吴用怎么得到了管理层的信任将这种事捏在手上，她夸赞吴用年纪轻轻就颇得领导信任，日后在种植园必定能大有可为。 “可不是大有可为，谁有他厉害，想做乘龙快婿也得自己有本事才行啊。” “嗐，先别说了，这么多人听见，当心被穿小鞋。” “怕什么，你别拦我，咱们靠手上的家伙事儿吃饭，不怕他。” “……” 沈瑶听着递到耳边的八卦，有些明白吴用的上位之路，不过这也是对方的能力，和她扯不上什么关系。 听了消息的沈瑶转头就把这件事丢到脑后不管，魏明宇外出去做任务，家里只剩下她一个人，沈瑶将全部的精力都放在自己身上。 在魏明宇走后的第五天，燥热的天空突然阴沉下来。 手机上推送着即将到来的暴风雨，除开不得不外出的人群，其他人都躲在家里小心应对。 这次沈瑶没有待在小区，而是去了魏父魏母的住所。 “你这孩子，过来就过来，客气什么？” 魏母伸手拉过沈瑶，让她赶快去餐桌吃饭，忙了一天，就是个铁人也扛不住。 沈瑶笑笑，“妈，这些菜都是种植园的新品种，有些放不住太久，得尽快吃。” 千万别舍不得，她空间多的是，再有日穆市目前的果蔬缺口不大，只要踏实肯干的家庭，都能靠自己填饱肚子。 “行，我一会儿和你爸收拾出来，你就住明宇的房间，等这场雨结束再回去，”魏母说完，叫来魏父赶紧干活。 魏父和魏明宇很像，只是脸庞轮廓比魏明宇分明。 默默不言地跟在魏母身后，耐心听着魏母数落，两个人一起生活好几十载，从未红过脸。 “妈，敏芝呢？” 没有看见魏敏芝，沈瑶以为这人还没下班，“天气预报说这场雨来得快，”魏敏芝要是被拦在外面，想准时回来可不容易。 “她啊，躲在屋里，脸色不好看，问了也不说，”魏母无奈，不懂这小女儿到底怎么了，越长越大，反而越来越叛逆。 明明小时候的魏敏芝活泼可爱，魏母手里捧着洗干净的青菜，打算一部分腌制当咸菜，一部分放进冰箱迅速吃完。 沈瑶端着碗，碗里还有些未吃进去的米饭青菜，“我一会儿去看看敏芝，”好歹是小姑子，不能真的一点不管。 魏母嗯的一声，让沈瑶先吃饱，魏敏芝待在房间不出来，一时半会儿没啥大事。 可能是对自家小女儿比较失望，魏母看向沈瑶的目光很是慈爱。 人就怕对比，往往单看还不错，可若是与旁人放在一起，是非高低一目了然，连狡辩的借口都没有。 魏敏芝目前就处于这种尴尬境地，沈瑶摆在眼前哪哪都比她强，偏偏魏敏芝还意识不到。 迅速将眼前的饭菜吃完，沈瑶简单擦了擦嘴角，自己快步来到魏敏芝的房间伸手敲了敲。 好半晌，房间内传来一声有气无力的请进。 沈瑶神色一顿，将房门推开。 昏暗的房间内飘着一股浅淡的馨香，窗帘被拉死，内部光线昏暗，床铺凌乱的同时还有一个大大的鼓包。 魏敏芝整个人缩在床上一动不动，将自己埋的死死。 无奈，沈瑶只能将窗帘拉开，又倒了杯水送到魏敏芝嘴边。 “这是怎么了？听妈说，你从回来就没有吃饭，肚子饿不饿？” 沈瑶温声细语，直问的魏敏芝两眼汪汪地想哭。 “嫂子” 魏敏芝吸了吸鼻子，小姑娘看起来脆弱又无辜。大大的眼睛带着润润的泪水，要哭不哭地看着沈瑶。 沈瑶无奈，“怎么了？” 魏敏芝将沈瑶递过来的水喝下去，自己坐起来哭诉，“郑诚，郑诚他要和我分开。” 郑诚是魏敏芝为爱走天涯的主角，一个长的有点小帅的小帅哥，可惜家庭情况相当复杂，魏父魏母都不是很喜欢。 “他为什么要和你分开，你们两个如今在畜牧园工作，”应该不是工作原因。 沈瑶说完又上下打量一遍魏敏芝，还挺漂亮的，更不能移情别恋。 “嫂子，他，他想去种植园，已经有了人选，”魏敏芝脸色难看，话讲的含糊，不过沈瑶还是听懂了，感情是郑诚这人找到了下家，下家本事大可以把他调去种植园，这才要和魏敏芝分开。 沈瑶：…该说不说，并不觉得意外，这种事放在早前也时常发生。 “你怎么想？不愿意还是想争取，郑诚的决定，”无可厚非。 虽然不近人情，但如果是为了更好的生活，靠身体去攀高枝儿确实也不违法。 魏敏芝摇头，表情迷茫，她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办，不甘心肯定有，毕竟当初她为了郑诚，差一点和家里人闹掰。 可不甘心之后呢？挽回郑诚？魏敏芝还没有这般没脑子，她挽回不了，人一旦起了心思，是很难被扑灭的。 “我，我不知道，我喜欢郑诚，根本做不到无动于衷，”魏敏芝拧眉，回想起她和郑诚相处的一点一点，似乎也没什么特别的场景。 郑诚这个人，仔细看下来也就那样，魏敏芝话说的断断续续，反正就是让她放下有些困难，让她争取又觉得不划算，各种纠结之下，只能将自己困在房间。 沈瑶：…… 啧啧，自己真是好久都没在天灾末世中碰见这样的人啦。 笑眯眯地拉着魏敏芝出来先吃饭，沈瑶引导话题，让魏敏芝暂时将郑诚这个人丢在脑后。 小女生的感情来的快去的也快，别看之前还为了对方要死要活，她就敢拍着胸口保证，过段时间，两个人桥归桥路归路，指定不会有任何牵扯。 果然，魏敏芝的注意力被转移，虽然心情还是有那么几分不好，但人看起来开朗许多。 当天晚上，外面刮起大风，连带着窗户被吹得嗡嗡作响。 得了，魏敏芝也没有心思想什么郑诚不郑诚，一家四口全都去了书房躲着，安全起见，他们连睡觉都是打地铺。 “网络信号断了，”手机刷不出任何页面消息，尤其是日穆市外的情况。 “群里有人说家里的玻璃顶不住，已经碎了。” 碎了的玻璃扛不住接下来的暴风雨，甚至可能还会连累整栋楼的其他人。 魏父拿出胶带，又从储物袋取出几块木板，“我再将窗户加固一下，小心为上，”也担心玻璃扛不住。 魏母跟过去帮忙，沈瑶和魏敏芝也没闲着，她们趁时间赶紧跑去厨房，把一些易碎物品都收起来藏好，以防受到损失。 包括冰箱里的东西，像是青菜不保鲜的先处理好，余下一些不怕断电的就继续放在冰箱。 好在之前停电停习惯了，再加上家里有发电机，不用担心冰箱里的冷冻食物会出问题。 一阵忙活完事，四个人再一次回到书房待着。 沈瑶凑到书房的窗边，透过露出来的缝隙眺望远处。 黑漆漆一片，偶尔有一两道闪亮的雷电落下来。 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征兆，听天气预报说，要持续两三天，日穆市大概率会出现积水问题。 哎 什么时候天灾能少一点，她也不用活的这么辛苦。 日常应付一下天灾真的手忙脚乱，就像眼下，他们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这场暴风雨过去。 “嫂子，哥他们在外面，也不知道会怎么样。” 魏敏芝总算想起自己还有个亲哥，略有不安地走到沈瑶身边担心起来。 沈瑶示意魏敏芝不用想太多，魏明宇那里的高科技产品多得多，他们这边出事他都不会出事。 “这两天不要靠近窗户，说不准风太大将窗户吹开。” 到时候站在窗边的就惨了，像是有些人建的大阳台，哗啦啦一通搞，直接将屋里的人卷出去，暴风雨可不是普通的雨。 魏敏芝被沈瑶提醒，人吓得不行，躲到魏母身边老老实实。 魏母借着机会又问了嘴魏敏芝到底什么情况，这次魏敏芝没瞒着，将她和郑诚那点事讲了出来。 魏母自然气愤，和魏父抱怨自家女儿看人眼光不行，分开挺好，不然和这种人搅和到一起，吃亏的肯定是魏敏芝。 魏母和魏父从一开始就不赞同魏敏芝的这段感情，如今他们也算是同仇敌忾，一起数落郑诚的问题。 在魏父魏母这边待了三天，沈瑶才等到暴风雨过去。 只是过去之后，日穆市再一次变的满目疮痍。 停水停电是常规操作，还有便是有些人家出现人员损伤，把医院成了新家。 沈瑶挥别魏父魏母回去上班，结果上班第一天就碰见了郑诚。 郑诚出现在这里？莫非调过来的种植园是眼前这个？ 郑诚看见沈瑶也有些惊讶，不过这人很容易就收回视线，装作和沈瑶不熟悉的模样到处走走看看。 沈瑶没有揪着对方不放，已经和魏敏芝分开，那就是陌生人。 像是小说中提到的什么报复手段，在这个现实世界并不存在，因为这又不是生死大仇，还达不到下死手的程度。 “吴组长，那位是新来的员工？”种植园想进人可不容易，本事和靠山总要二选一拎出来一个。 吴用推了推眼镜，“新来的组长，日后负责二楼。” 他们目前在三楼，不高不低。 沈瑶哦的一声，见吴用脸色不好，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笑着和对方告别，沈瑶转头找来其他人打探郑诚的情况。 结果郑诚这人压根不瞒着，人家将为什么过来显摆的明明白白，根本就不怕其他人指责。 关键是另一位当事人，吴用被甩了！ 沈瑶：……真是惊天大瓜，得吃一口冷静冷静。 万万没想到剧情这么发展，沈瑶感慨周边还是太小，这不，总能碰见奇葩。 吴用脸色不好看似乎有了解释，任谁被撬墙角能有好脸色啊。 揉了揉眉眼，沈瑶看着实验田里种的水灵青菜，决定让魏敏芝远离这个狗血八卦故事，千万别想不开跳进来搅和，那才是真的要命。 吴用的升职传闻随着郑诚的到来变得越来越弱。他安安分分当着他的组长，日常和沈瑶接触，虽然神色沉默了些，起码还是正常人。 期间沈瑶又经历了一场虫灾和鼠疫，等回过神，时间来到九月，气温转凉的同时也意味着出去做任务的魏明宇快回来了。 这真是一个好消息，可喜可贺。 沈瑶眼巴巴地盯着日历，期盼着魏明宇快些回来。 这段时间，她所在的种植园颇有些唱大戏的意思。类似于你方唱罢我登场，反正一群人各种戏精，让沈瑶吃瓜吃了个爽快。 甚至沈瑶还坏心眼地将种植园的情况转播给魏敏芝，好让魏敏芝彻底死心，放弃她和郑诚的点点滴滴。 魏敏芝：…… 魏敏芝回头是岸，种植园的动静慢慢平息，毕竟生活还是要活下去，人一天一天的往前走，不可能有太多时间沉湎于过去。 十月初，寒潮来临前的两天，魏明宇背着包出现在家门口，历时好几个月，他总算回来了。 第310章 天灾末世炮灰(18) 伸手抱住眼前的魏明宇，沈瑶露出开心的笑容。 “回来了。” 笑意好似开得灿烂的夏日繁花，一双水眸清亮有神。 魏明宇的心口柔软下来，几个月的辛苦在对上沈瑶之后，似乎也没有那么难熬。 “嗯，回来了。” 两人低头说完，打开房门进去，为了让魏明宇好好放松，沈瑶赶紧推对方去卫生间打理自己。 她则趁着工夫跑去厨房，借着时间做了碗热乎乎的汤面出来。 外面风餐露宿，吃喝都成问题，谁知道魏明宇这一路上吃了多少苦。 ‘系统，你说会是好消息吗？’或者说魏明宇等人此行一切顺利。 ‘宿主，是好消息，’还是那种天大的好消息。 ‘你又听到了什么？’沈瑶挑眉，手上端着做好的汤面出来。 系统没说，只道一会儿就知道了，‘我若说了，宿主将失去惊喜。’ 惊喜就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突然得知才算得上惊喜。 系统显然很懂拿捏人心，躲在沈瑶脑海嘿嘿笑了两声，跟着跑了个无影无踪。 沈瑶：…… 沈瑶不知系统又发什么疯，显然，魏明宇这趟收获不小。 洗完澡的魏明宇一身清爽，沈瑶招呼对方用饭。 魏明宇没客气，笑着端起碗筷，埋头苦吃。 沈瑶人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目光平淡地看着对方。 唔，虽然魏明宇看起来身体瘦了，精神面貌却十分良好，想来吃苦有限，一路上并无性命之忧。 “放心，这次我们有所准备，遇到的麻烦虽多，但也能应对下来，”甚至他们还有没能用上的手段。 官方的准备十分充足，毕竟此行的最大目的就是为了给生存艰难的国民寻求一丝生机。 想到这里，魏明宇放下手中碗筷，拿起一旁的纸张擦了擦嘴角，“瑶瑶，我们发现了一座矿脉。” 矿脉？ 什么矿？ “铁石，玉器，还是其他什么？”沈瑶最先想到的就是常见的矿石，包括不限于煤矿之类。 不想魏明宇直白地摇了摇头，天灾的到来让人类猝不及防，一般矿产能起到的作用不大。 所以真要是煤矿之类，并不能值得魏明宇讲出来。 沈瑶恍然，“是一种新的能源？利用得好对国家有利？” 肯定是这样，就像今日，日穆市仍然会断水断电，这并非算官方本事不够，完全因为天灾之下人力无法抗衡。 魏明宇点头又摇头，“尚在研究，不过一旦发现用途，对国家没有坏处。” 不算能源矿，是一种新的能量，有一定的辐射性，好好使用，不会影响到人的身体健康。 为了这座矿脉，他们一行人在外面多走了半个月的时间，不然按既定路线，他们早该回来日穆。 和沈瑶一起将厨房收拾干净，魏明宇拉着人去了书房。 一个说一个听，沈瑶抱着软枕，眼中异彩连连。 没想到外面的世界这么刺激精彩，她还以为人类文明被毁的差不多，外面也将由科技时期退回到原始时期。感情是她想象力不够丰富，想差了呀。 魏明宇见沈瑶喜欢听故事，干脆将能说的都说了出来。 有很多受限于时间，魏明宇说起来并不仔细，但不打紧，刚回来的他此时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在家歇了一晚上，将精神养好，魏明宇抽空去看了眼魏父和魏母。 魏敏芝的事由沈瑶告诉他，和魏父魏母的看法一样，虽气愤自家妹妹有些蠢笨，但郑诚此人不是好相处的，分了更好。 …… 因为魏明宇的回归，这段日子的沈瑶上班时心情良好。 “沈技术员” 吴用过来，叫沈瑶前去开会，种植园有事要说。 沈瑶想到魏明宇提到的矿脉，“管理层让的？” 尽管吴用和管理层的姻亲关系已经不复存在，但吴用的能力还在，依旧稳稳地坐着小组长的位置。 “沈技术员知道什么？听说保密，去的都是有成果在身的人。” 吴用笑着和沈瑶多说几句，直到两人来到一处房间门口。 里边是小会议室，坐着不少人，沈瑶还认出其中几个有名有姓的大佬。 找到空位置坐下，她托着下巴，心说管理层搞什么，不会是要拿种植园的实验品搞事吧。 事实证明，沈瑶脑洞大开起来，真的很能迎合管理层的想法。 管理层就是这么想的，在将带回来的矿石各方分配之后，还余下的一些都被送来了种植园。 反正种植园最不缺的就是实验植物，万一两相结合有奇效呢，可不能因为实验植物最终入口就忌讳。 天灾的出现让科学变的重要起来，甚至还让原本正常的技术陷入巨大的舆论漩涡。 最直接的就是之前被不断抵制的基因技术如今全面铺开，原因也异常简单，那就是不遗余力地提高人类的生存空间。 人类的身体还是太羸弱了，对比动辄要命的天灾，人类的强身健体有什么用，还不如剑走偏锋呢。 就这样，得来的矿石被分成无数份散了出去。 沈瑶这边只分到零星一些，至于对实验田有没有用，还要看最终的实验成果。 “沈技术员，五号实验田有些变化，植物长的快，却不结种子，”负责照顾的人跑来通知沈瑶，脸上急得不行。 沈瑶闻言起身，跟人跑过去查看，“上报管理层了吗？单独挖出来，连带土壤送去实验室化验。” 沈瑶看着特立独行的实验植物，干脆将其丢给实验室去头疼。 那些矿石早就碾碎融进了实验田，有些成果早的都到了大规模种植阶段，只有沈瑶这边，还在实验田扎着。 不过如今确实有了眉目，负责照料的人跟着松了口气。 呼 还好还好，功夫负有心人。总算没有浪费时间。 负责的人反应迅速，生怕沈瑶后悔，已经取了铲子开挖。 沈瑶跟着又检查了其他几块实验田，普普通通没啥变化，看来这些矿石粉末并非真的神异，更多还是有缺有优。 “你处理吧，有事叫我。” 沈瑶低头交代一声，转身离开。 ………… 种植园的生活一向枯燥乏味，唯一的亮点都在田间地头。 魏明宇已经休假结束正式上班，人看起来稳重不少，而他们带回来的矿石也最先应用在了武器上面。 沈瑶听着被魏明宇提到的枪械，突然明白哪怕是天灾末世，人类依旧要研发各种热武器。 “有备无患，谁都不知道天灾之后会是什么。” 在退一步，连天灾都发生了，那么外星人入侵也能提到明面上。 他们找到的矿石是地球中尚未被发现的一种能量，若非卫星给力，为官方提供了大概位置，他们直到目前都会一无所有。 “或许天灾就是让我们适应环境，”与恶劣的气候共生。 沈瑶趴在魏明宇怀里，摸了摸有些动静的腹部。 真神奇，她怀孕了。 在做足了避孕措施之后，还是意外有了身孕。 只是目前月份不显，魏明宇和她都没有刻意提及。 “说来奇怪，最近怀孕的人不多，大部分都是之前出去的人。” 魏明宇指的是和他执行任务的同事，五十人小队，都是男人，其中大部分是家里的顶梁柱。 这次回来之后，家中有妻子的十有八九都怀了孕。 沈瑶很快联想到关键，“会不会与那座矿石有关？” 五十人小队去过矿场，又带了部分矿石回来。 “实验室已经采集了我们的血样，暂时没有发现疑点，”顶多就是他们身体的再生能力强了些。 魏明宇拍了拍沈瑶肩膀，“要等孩子生下来才知道。” 官方不会拿这些孩子怎么样，毕竟实验室并没有检测出什么，且这些矿石的神异之处颇多。 若真能利于子嗣繁衍，说不准官方还会大力推行下去。前几年的人口锐减，官方担心不已。 “希望他能平安健康，”尽管系统那边已经说了，她的孩子身体只会倍棒。 …………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 沈瑶在一场突如其来的冰雹环境下将腹中孩子生了出来。 场面很惊险，幸亏身边有人照顾，不然母子两个怕是要吃大苦头。 好在这个孩子是个疼惜人的，出来的时候没有半点折磨生母，连负责照顾的魏母都惊奇不已。 “这个孩子，头发”魏母看了眼，赶紧叫来魏明宇。 魏明宇安抚魏母，似乎也是在安抚不安的自己，“不怕，只是颜色发红，等后面长大就好了。” 魏父和魏敏芝挤在一旁观察小婴儿，红色的发根异常明显，哪怕是在漆黑的夜晚也挡不住它们散发出来的微光。 一家几口都很有默契，没在发色上面多做纠结。 倒是沈瑶，赶紧问系统怎么回事，不会真是矿石影响了身体，造成一些不可磨灭的损伤吧。 ‘宿主，你想太多，这是自身能量显形的体现。 你的孩子资质特殊，并非是那些普通的婴儿。’ 它要是能幻化出身体，系统肯定会伸手挠头。 虽然知道的不少，但却不好解释，这里涉及到世界意识，它若说太多，对宿主并没有好处。 沈瑶能从系统的言语中推断出自家儿子是个特别崽儿。 至于怎么特别？肯定不光头发是红色这种热火颜色，还有其他能力。 怀着微妙的心情，沈瑶在之后的月子中终于发现自家崽儿的不同，感情还是个力大无穷的崽儿。 看着被崽儿打的龇牙咧嘴的魏父，又看着躲远远的魏母和魏敏芝，沈瑶紧紧地抿着唇，示意魏明宇赶紧将孩子抱走。 “其他的孩子，也这样？”孩子目前还没名字，毕竟外面下着雨，来不及登记。 魏敏芝觉得可可爱爱的白团子竟然是武力值高超的芝麻馅，吓得不行。 魏母倒能稳得住，不过她担心崽儿没轻没重伤到自己。 “要不送去医院看看，”孩子太小，连说话都听不懂。 “医院不安全，人太多，”魏父反对，不过他提到自己认识医生，可以私下拜托对方帮忙看一看。 “不用这么麻烦，官方清楚，”或者说他们这批人，官方都有记录，他们躲不过。 魏明宇抱起襁褓中的孩子晃了晃，“应该是力量控制不住，我记得，有人家的孩子出生就毛发特异，”比起头发红的诡异，还能往外冒火。 怕吓到家里老人，魏明宇让沈瑶暂时休息，他则抱着怀里的孩子离开。 沈瑶看着房门被关上，原本坐着的身体直接仰躺下去。 ‘系统，这是自然进化吗？’人类靠自身不断的适应生活。 像是出生的这些孩子，身上都带着一些特异之处。 ‘是的，宿主，日后这样的孩子会越来越多。’ 也算是这颗星球带给人类的机遇，能不能抓住，完全看人类自己。 沈瑶绷着脸色，‘人类能进化，那些动植物呢？’ ‘物择天竞，适者生存，’系统觉得宿主真是傻了，人类也是生物的一种，当然是所有生物都能进化啊。 沈瑶：…… 沈瑶出了月子，外面这场雨也慢慢来到尾声。 她回到种植园工作，同时也知道了不少有关日穆市的动植物开始疯长的消息。 说起日穆市的情况，本该一年比一年稳定，奈何总出意外，像是这次，一场雨过后直接导致日穆市内的植物向外扩张。 其中长势良好的当属几个种植园，一些科研院所也有这种趋势，原因便与矿石含量有关。 矿石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研究，官方对其能力知道的一清二楚。 魏承延，也就是魏明宇和沈瑶新鲜出炉的儿子，天生自带的大力就是矿石作用的结果。 魏承延曾偷偷去过一趟医院，由魏明宇抱着，来回匆匆。 而像魏承延这样的小孩子，日穆市少说还有一手之数。 听有心人道，官方有意观察几个孩子成长情况，确保无害后向外推行。 没有意料之中的固步自封，也没有想要将其占为己有的阴暗心思，可见天灾的到来让人类吃足了苦头，互相之间的阴谋算计在活命面前根本算不得什么。 第311章 天灾末世炮灰(19) 魏承延小朋友很特别，从出生就和其他孩子不同。 不光是头发的颜色问题，还有他那控制不住的绝对力量，偶尔暴起时，连亲爸都辖制不住。 不过自魏承延小朋友懂事之后，这孩子就学聪明了，不管干什么都会再三询问自家爸妈，得到允许才会动手，如果爸妈不同意，那他一定不会做。 “这孩子，还挺聪明，”不是那种需要说教的孩子。 沈瑶侧头靠在魏明宇身边，她的肚子再一次隆起。 此时距生下魏承延不过三年，日穆市的情况好转许多，早前发现的矿石被用在方方面面，给群带来了众多良好体验。 这不，沈瑶身为种植园的技术员，最先体验到了矿石的好处，只要是种下的实验植物都会有收获。 “过两天就是幼儿园开学的日子，承延去上学，你这边”魏明宇担心，自家媳妇怀了孕，他却不能陪在身边，是身为丈夫的失职。 “我这边没事，还有爸妈和敏芝，会安排妥当的。” 沈瑶示意魏明宇不用这么紧张，日穆市早已经今非昔比，有些话是可以适当讲出来的。 魏明宇叹气，“可这次怀的双胎，医院那里建了档案，千万不要怕麻烦就拒绝过去休养。” 生下来的孩子足够特别，注定了沈瑶会被官方过多关注。 魏承延已经能听得懂话，加上官方并没有坏心思，以及相关矿石制作的助孕药剂不断推广，这几年日穆市的婴儿出生率持续走高，落在沈瑶身上的目光已经消失许多，可魏明宇依旧很难放心。 或许这就是爱之深，会多想吧。 “我这次会尽快回来，不让你独自面对这么多风险。” 魏明宇低头亲了亲沈瑶额头，伸手将沈瑶紧紧搂在自己怀里。 沈瑶靠在魏明宇肩上也不挣扎，身体不自觉放松。 令人享受的美好时光总是过的飞快。 魏明宇要出门做任务的事，不会因为沈瑶怀孕而改变。 好在沈瑶如今的地位不同以往，其他人想欺负她可要掂量掂量，尤其沈瑶膝下还有一个特别的崽儿。 挥手告别魏明宇，魏承延小朋友拉着沈瑶的手，路上走走跳跳美滋滋的不行。 沈瑶：…… 沈瑶忍不住笑出声，“这么高兴？”是因为亲爸走了还是因为要上学了。 “妈妈，我们去奶奶家吧，”魏承延眼睛亮闪闪，好似会发光。 魏母对魏承延好的不行，基本上有什么好东西都会送进魏承延的小肚子，包括魏父和魏敏芝在内，对魏承延宠的没有底线。 若非沈瑶和魏明宇态度比较坚决，日常会对魏承延进行教育引导，怕是这孩子小小年纪就能无法无天。 “好啊，妈妈送你过去，等晚上下班再接你回家。” 沈瑶还有工作要忙，魏父和魏母倒是休息时间比较多，日穆市的工作如今都是年轻人在干，老人基本已经退休在家。 魏承延听完欢呼一声，手指着前面的越野车示意亲妈快点，他可迫不及待呢。 沈瑶无奈，这孩子真有想一出是一出的本事。 “上车吧，咱们快去”快回，工作上的事不能拖延，哪怕沈瑶已经是种植园的老员工了。 漂亮高大的越野车轰的一声开走，只留下一长串的汽车尾气。 如今日穆市内还能开的车都已经经过各种改造，包括开车用的能源也不是什么汽油柴油，而是一种与矿石有关的生物油，能够安全高效无污染的分解。 听说这种燃料已经开始往家庭铺设，用来取代天然气等能源。 就是目前铺设进度太慢，且隔三差五还要出一场天灾，想要完全改造完成，起码得等到年后。 如今才五月，距离过年还有七个月，有的等呢。 越野车在大道上行驶，很快，车往前拐了个弯，进入一个平平无奇的小区内部。 将车停好，沈瑶挺着孕肚下来，又让魏承延慢点，小孩子精力旺盛，放在没怀孕前还好说，如今沈瑶却是追不上的。 魏承延嗯嗯啊啊地点了点头，跟着伸手牵起沈瑶，圆滚滚的小脑瓜左摇右晃，似是在保证他才不会丢下亲妈。 “已经和奶奶说好，记得，不要气爷爷奶奶。” 老人家年岁大了，之前叛逆的魏敏芝好不容易懂事，魏承延可不能侄继姑业，将这种事发扬光大。 魏承延点头，小表情分外坚定，一副让妈妈相信他，他不会惹祸。 沈瑶：……行吧，还是要给自家的崽儿多一些信任，虽然年纪不大。 母子两个一路走一路说，直到抵达他们此行的目的地。 咚咚——咚咚咚———— 魏母打开房门，对着过来的母子两个笑成一朵花。 “你们来了，快进来快进来，”魏母招呼着，转头叫来不远处的魏父，将冰箱里准备的水果取出来。 “都是从超市里买回来的，全是你们爱吃的东西。” 魏母不忙的时候就喜欢在日穆市周围到处跑，碰见合适的会花钱花积分买回来。 日穆市这几年的民生一向稳定，尤其是日常吃喝方面，基本不存在饿死或者穷死的人。 且有钱人想过的好也容易，魏母和魏父退休金不低，加上沈瑶和魏明宇偶尔还会给生活费，这富裕的钱基本上都花在众人身上了。 魏承延表情亮晶晶，对着魏母魏父就是甜甜的爷爷奶奶，小短腿噔噔噔地跑过去不说，拿起水果总要先喂给家里几个大人再顾着自己。 得益于被教育的好，魏承延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熊孩子，哪怕日常足够气人，甚至因为力大无穷惹出来事端，但魏承延依旧是沈瑶等人的心头宝。 这不，刚坐下吃水果的魏承延立马将魏父和魏母的视线吸引过去。 在扶着沈瑶坐好之后，魏父和魏母一口一个心肝宝贝地叫着乖巧的魏承延，顺便不忘将自家的零食什么都拿出来。 沈瑶：…… 沈瑶之前劝过，可惜不管用，再有魏承延体质特殊，吃一些垃圾食品完全不影响自身健康。 行吧行吧，想吃就吃，她不是一个小气的妈妈。 不小气相反很大方的妈妈沈瑶看着魏承延小朋友如鱼得水，跟着提出离开。 “妈，承延这边拜托您了，晚上我会过来接他回家。” 沈瑶起身，手扶着肚子，还不到四个月的孕肚看起来鼓的明显，这就是双胞胎的征兆。 魏母拍了拍沈瑶手腕，“不急，哪怕不来接也没什么，”魏承延也不是没在这边住过。 想到自家儿子去出任务，只留怀着孕的儿媳妇和孙子，魏母干脆邀请沈瑶回来家里住，她日常没有事干，可以照顾他们。 沈瑶拒绝，哪怕是亲人，也不能无限制的付出，还是要有各自的私人空间。 又交代两句魏承延，沈瑶开车离开，直接去了种植园。 如今的种植园面积变的更大，在官方不断加固的攻势下，原本在里边工作的人员数量翻了一倍。 沈瑶属于老员工，能力出众不说，日常也不怎么作妖。 这些年生活下来，不管谁来谁走，谁升谁降，都影响不到沈瑶这里。 也是沈瑶的这种表现让管理层不会对她多有针对，甚至偶尔管理层还会拦着其他人对沈瑶动手。 “沈技术员” “吴组长” 吴用依旧是种植园的组长，只不过这几年进步明显，让他成功的由只负责一层的小组长摇身一变成为负责一到三楼的组长。 郑诚也留在种植园，甚至和管理层的女儿结婚，职位上面与吴用你追我赶，形成了一种良性循环。 不过他们的恩怨情仇影响不到沈瑶，沈瑶对此关注度不高。 要不是吴用是他们这边的小组长，怕是会将人丢到脑后。 互相颔首点了点头，沈瑶转身回了实验田。 怀着孕，做实验都得小心，沈瑶套上防护服，顺便把实验田里的植物检查一遍。 所幸植物长的不错，甚至因为矿石粉末过多，让土壤更加蕴含能量，使得实验植物的性状更加稳定。 ‘不错，按这个思路，再有几年，日穆市就能过上正常日子，’就如天灾未来临前一样。 沈瑶这边摸摸，那边碰碰，系统跳出来和沈瑶搭话。 ‘宿主，我们的任务进行大半，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圆满完成。’ 天灾恐怖，但躲在大后方的安全感可不是谁都能体会到的。宿主从一开始就计划的很好，看着日穆市周围的情况，系统再次佩服宿主的敏锐。 ‘是啊，不过出现的矿石，会不会让这颗星球进入新的时代。’ 沈瑶联想到矿石的神奇之处，觉得这些很像进化。 类似于灵气复苏？倒是和灵气复苏有些现实差距。 ‘慢慢影响，慢慢渗透，等到迎来改变的那一天，宿主早就已经不在啦。’ 系统这话说的轻松惬意，丝毫不在乎宿主听到后会不会难过。 身为任务者，将生死之事挂在嘴边好像也没什么，伴随着这场机遇的到来，任务者身为人类的感情越发淡漠。 ‘是啊，所以只希望我的子孙后代们能够争气，’替她见证她无法等到的结局，就像前面的几个世界那样。 ………… 种植园的事情不多，或者说对沈瑶来说活很轻松。 忙完下班的时候，沈瑶拐道去了一趟魏父魏母那里将魏承延接了回去，顺便答应魏承延明天继续将他送过来。 小孩子一路上叽叽喳喳，等到家后直接电量耗尽，躺在沙发上睡得呼呼哈哈。 沈瑶将孩子抱回房间床上休息，不忘拿出被褥盖上。 自己没有做饭，而是干脆从空间取出早前存下的饭菜埋头吃了些。 当然，魏承延小朋友不能饿着肚子，看差不多将人喊醒，喂了点食物和水，母子两个躺在一起睡了过去。 家里没有魏明宇，母子两人的生活反而更随性了些。 尤其在魏承延上学之后，沈瑶更加轻松自在，基本上不存在让她烦心的事。 在这期间外面又下了两场急雨，中间参杂着冰雹和风暴，还好日穆市早有准备，加固的高楼大厦顶得住狂轰乱炸。 不过天灾之后，日穆市又安静了一段时间。 魏承延上的幼儿园选择关门休息，他们母子两个正式搬去魏父魏母的住处，一家人共同生活。 “嫂子，该早些过来的，”魏敏芝离开郑诚之后正常不少，人在畜牧园踏实许多。 魏父和魏母感慨这属于因祸得福，柳暗花明又一村。 “家里怎么样？”沈瑶摸了摸肚子，笑着转移话题。 “一切都好，爸妈他们都盼着你来，”她也盼着，和小朋友一起玩，最让魏敏芝感到开心。 到底还是被郑诚的事情伤到了，魏敏芝如今对青年男人十分抗拒，也就家里亲属和小豆丁魏承延能让她放松心态。 不过这也让魏父魏母很是忧愁，从一个极端走到另一个极端，这本身就不正常。 好在这种时候，找不找对象都是一件好事，且魏敏芝还很年轻，不急于此。 手上拎着从家里带来的物资交给魏敏芝处理，沈瑶先去了房间休整一下，直到魏承延大声喊人。 沈瑶：……这孩子，精力真是旺盛。 “爸妈他们呢？”魏父魏母不在家，只有休假的魏敏芝。 “去了超市，说今天有果蔬售卖，”想买回来。 魏敏芝站在厨房，手上拎着沈瑶带回来的物资，正十分有耐心地一点一点的清理好往冰箱囤放。 冰箱内部都是买回来的各种物资，吃喝方面都有，甚至还有几只香喷喷只需要热一热就能吃的鸡鸭鹅。 “爸妈他们什么时候回来？”沈瑶过去动手帮忙，主要劳动力还是靠魏敏芝自己，沈瑶就是凑数的人。 魏敏芝抬头看了眼房间，“去了能有一个小时，最多一个小时就能回来，”外面并不是绝对安全，魏父和魏母每天出门两个小时，到时间必然准点回来。 沈瑶闻言哦了一声，言语提到还在出任务的魏明宇。回来的时间尚不确定，偶尔会有通过卫星电话发消息。 第312章 天灾末世炮灰(20) 魏明宇人很安全，就是吃了不少苦，日子比较难过。 相对于留在日穆市平淡生活，在外面出任务免不了颠沛流离，尤其他们队伍中还有诸多科研人员，光是搜集研究材料就能让人崩溃。 魏敏芝当然不知道自家哥哥这么惨，她在畜牧园的日子也不轻松，只是魏敏芝已经习惯，这才会看起来游刃有余。 安慰两句自家嫂子，又举例亲哥的本事强，不会出事，魏敏芝咬了咬嘴角，吞吞吐吐询问郑诚的事。 沈瑶：…… “敏芝，你和郑诚”还有联系？沈瑶一脸惊讶，那人可是和管理层的女儿结婚了。 魏敏芝急忙摇头，“嫂子，我和他没有联系，是他突然找到我，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 反正不管是语气还是神态，都说不出来的懊恼，好似自己干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说实话，魏敏芝对自己认知清晰，凭她目前的能力还不能让郑诚低头，只能是家里的亲人。 如今说出来，主要因为她身边只有沈瑶一人，且沈瑶还在种植园工作，和郑诚属于同一个单位。 “嫂子，我怀疑他是知道些什么，”所以找她认错道歉求原谅。 沈瑶这个时候也反应过来，手上的动作减弱，同时拿起一旁的纸巾擦了擦手。 “种植园没有空出来的位置，你嫂子我暂时也升不了职，”至于外出的魏明宇，哪怕升职也管不到种植园这边。 “这事，我先记下，”沈瑶用擦干净的手拍了拍魏敏芝肩膀，示意其不用担心。 郑诚不管怎么说都在种植园，沈瑶真想堵对方，轻而易举。 魏敏芝松了口气，此时她手上的物资也都放进了冰箱。两人从厨房离开，来到光线明媚的客厅休息。 没过多久，房门响起，是外出的魏父和魏母。 两个人喜气洋洋，尤其是魏父手里拎着一个黑塑料袋，装的满满当当。 魏母见到客厅中的两人，笑着招呼她们去厨房看看，“都是上好的河鱼还有巴掌大的青虾，超市新送过来的货，我和你爸去的巧，不然都赶不上。” 日穆市受限于地理环境，想吃到鱼虾之类并不容易。也就每年雨季或者易于外出行走的时间才有这种机会。 魏父和魏母在这个时节能到超市买鱼买虾回来，只能说运气真的很重要。 沈瑶是孕妇，目前还有些孕期反应，闻不得这些腥臭的味道。 魏母示意沈瑶就在厨房外面等着，只让魏敏芝和魏父帮忙，一家三口配合默契，不过十多分钟就将这些东西收拾好。 “下午超市还要上一批水果，你们有什么想吃的？”她肯定要和魏父去一趟，买回来给家里人当零嘴吃。 “妈，这个季节的水果会提前催熟，还是少买些吧。” 沈瑶作为种植园的技术员，最清楚果蔬的培育过程，最好吃的水果当然是在八九月份下架，其他时间段，除了应季水果，其他都是技术催熟。 矿石的用处在多方面，小小的水果催熟只是其中之一。 魏母搓了搓手腕，“就买点解解馋，超市最近的货，品质十分不错，大家伙儿都去买呢。” 还真不是魏母喜欢花钱，其他人，像是住在周围的老邻居，买的可是比魏母还要疯狂。 过来拉住沈瑶的手腕，魏母言辞凿凿地描述着超市的盛况，虽然挤的难受，但东西实在是好。 沈瑶认真听着，偶尔还会开口附和两句让魏母开心开心，等魏敏芝拉着魏母回房说小话时，沈瑶已经抱着玩累的魏承延睡了过去。 母子两个自从住进了魏父魏母家里，小日子过的十分自在。 吃喝方面完全不用操心，每天下班拎点种植园的果蔬青菜，沈瑶别提多滋润。 …… 时间一晃，来到八月。 沈瑶的肚子已经七个月，从外面看，大的不像话。 医院的医生不断劝她住院，双胎都会早产，何况沈瑶还很特殊，为了安全起见，母子几人最好还是留在医院观察。 此时魏明宇还是没有回来，魏父和魏母私下做了沈瑶的工作，依旧没能说动沈瑶住院调理身体。 魏承延如今彻底住在魏父魏母这边，小人年纪不大，对沈瑶关心至极，每天早上睁眼就跑过来沈瑶身边，每天晚上闭眼总要说一句晚安。 “妈，医院的人太多，我住院，你们照顾我不方便，留在家里，有事去医院也来得及。” 沈瑶不喜欢医院的氛围，基本是能不去就不去。 对此，魏父和魏母没有办法，魏敏芝也说不通，只能随沈瑶的意，在日常方面多加关注。 怀孕八个月的时候，沈瑶生产，将腹中的两个孩子生下。 没去医院，就在家里，当时是晚上，道路不好走，所幸没有意外发生。 不过，“还是惊险，”魏母吓的心疼，魏敏芝更是站不住，人跪坐在地上，身边跟着眼巴巴的小豆丁魏承延。 魏父去请医生过来，简单检查一通，在医生惊奇的视线中，又将人送走。 “妈，看看孩子，有没有明显特征，”类似于魏承延刚出生的那头红发。 魏母早在沈瑶生产时就注意到了，完全没有，这两个孩子，一男一女，从外表看就是两个正常的小婴儿。 沈瑶生的时候迷迷糊糊，后来太耗力气直接睡了过去，等醒来就是面临医院的医生检查，还没有注意到两个孩子的情况。 如今听魏母说，又侧着身子看上两眼方才放心。 “普通人也好，平平安安一辈子，我不求什么。” 沈瑶眼神柔软，完全没有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想法。 魏承延生而不同，长大后注定要承担更多的责任，两个小的出生普通一些，未尝是错的。 魏母低头感慨，身边站着跟进来的魏敏芝和哼哼唧唧的魏承延，魏父是男人，自然不方便。 接下来的时间，沈瑶在月子中度过。等月子完事，外面天气渐冷，出任务几个月的魏明宇归来在即。 家里新添了两个小的，其他不说，光是热闹就让人受不住。 沈瑶每天都要忍受来自孩子们的魔音入耳，甚至她想躲都来不及。 莫名觉得心累不已，沈瑶拿着卫星电话每天和魏明宇联系，离日穆市越近，魏明宇的信号越强，完全不像之前那样动不动就要失踪。 靠着卫星电话的联系，沈瑶和魏明宇给两个小的起了名字，魏承宁和魏承恩。 “他们已经会看人眼色，等你回来，保准大吃一惊。” 以为两个孩子是普通人，不想人家的普通不过浮于表面，实际上生而知之，比魏承延要恐怖。 好在沈瑶心态很强，对任何事情都能接受良好，不像其他家长会想东想西。 ‘生而知之，真是恐怖的能力，也注定他们的人生不会甘于平凡。’ 沈瑶挂断电话，叫出系统询问魏明宇此时的位置。 系统给出一个大概，并且注明再有几天魏明宇就能回来。 ‘宿主，到时你要怎么和魏明宇说明两个孩子的事情。’ 生而知之，这可不是简单的转世，而是涉及到更高层次的问题。 两个小婴儿一开始没表现出异常，可后面时间久，也瞒不住家里几个人。 在沈瑶的安抚下，除了年纪尚小的魏承延，其他三人都答应沈瑶不会往外透露，让两个小的暂时去过普通人的生活。 至于长大之后如何，那是孩子们的自我选择，沈瑶并不会阻拦或者限制，她一向很有原则底线。 ‘实话实说，何况魏承延特殊，两个小的特殊，魏明宇会习惯的，’沈瑶笑的春光灿烂，系统觉得凉飕飕。 系统：……真的习惯？这很难吧。 不过一周，魏明宇顺利归家，任务进展顺利，他得到了不少假期，可以安心陪一陪家中亲人。 也是此时，魏明宇听到了与卫星电话中完全不同的表述说辞。 低头，直愣愣地看着抬胳膊抬腿的两个小婴儿，魏明宇那张俊朗的脸蛋上出现几分懵懂。 啊？ 特别？ 不是普通人？ 生而知之？！！！ 几重炸弹甩下来，魏明宇的脑袋瓜晕晕乎乎，暂时失去了思考能力。 沈瑶体贴地将两个孩子抱走，给足魏明宇思考空间，直到魏明宇出来后一脸复杂地看着已经熟睡过去的小婴儿。 “这件事，暂时不能说出去，”后面要不要暴露，还得看两个孩子自己的想法。 “嗯，家里还好，他们很聪明，”知道在不熟悉的人面前装傻充愣，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的特别之处。 “辛苦你了，爸妈和敏芝那里，我会多加嘱咐，”将事情揽在自己身上，魏明宇伸手揉了揉略有酸胀的眉眼。 回来还没来得及多歇息，事情就一件跟着一件往外冒。 呼 还好都在可控范围之内，他们夫妻两个商量商量，能捂得住。 “爸妈和敏芝不是多话的人，承宁和承恩还小。 倒是你，这次平安回来，下一次呢？总不能次次都丢下我们。” 沈瑶从系统处听到消息，外面危险即将升级。 原本小火慢炖，如今要大火收汁，这意味着天灾情节即将走到尾声，度过一个又一个难关的人类终究还是活了下来。 可在活下来之前，还有最危险的黑夜黎明。 沈瑶注视着魏明宇，“任务风险大，”最好调岗。 魏明宇：…… 这还真是奇怪，相处数年，沈瑶头一次说这种话。 作为比较了解自家老婆的男人，魏明宇低头思索片刻，点头应道，“我可以申请调离一线岗位。” 正好，他的身体受过伤，加之年纪大了自身能力减弱，该是要退位让贤。 “不问问原因，调离岗位，你的职位差不多到头，”往上爬要功劳，魏明宇退居二线，会被官方视为放弃。 “你总有你的判断，而且这几年，我陪在你们身边的时间并不多，”他不想错过和家人相处的机会。 有多少心里话，在午夜梦回时魏明宇都想迫不及待地将其说出口，但身边没有亲人的现实让他崩溃。 出任务的孤寂和身边的人牺牲总是让魏明宇不断怀疑自己。 哪怕没有沈瑶说的话，魏明宇也坚持不了多久，他只是一个有私心的普通人，无私奉献这样大的事，他根本做不来。 “我想多陪陪你们，”他们一家人，到底离的太分散。 沈瑶眼神发亮，能让魏明宇主动放弃总好过她逼迫对方妥协要强。 人做事，还是要心甘情愿才好，起码不会担心背刺。 两人飞快商定好事情，接着就是魏明宇一张调离书下来，迅速换了个清闲职位。 沈瑶眨巴眨巴眼睛，“没想到会进行的这般顺利。” 简直不科学，难不成这里边还有她不知道的内情？魏明宇不会瞒着她什么吧。 眼神危险地扫过眼前的男人，沈瑶摸了摸下巴，“故意试探？”连煎熬的任务都能坚持下来，没道理会在拣好处的时候放弃。 在官方看来，魏明宇的行事着实让人难以理解。 以沈瑶的推算来说，她以为魏明宇和官方会扯皮一段时间，最后官方让一步，魏明宇顺利调岗，在其他方面得到补偿。 可眼下官方答应的太痛快，给出来的补偿也很多，就像是他们在迫不及待地期望魏明宇离开一样。 “不是，只是有些理念不合，”所以魏明宇离开对双方都有好处，没道理在那耗着浪费时间。 简单说了说他这次任务的完成情况，魏明宇又提到他会负责市里治安，虽然依旧留在警局，但职责不同，沈瑶不需要像之前那么累。 理念不合？ 魏明宇这个人可以说正直的过分，这样还能理念不合，看来外出做任务的时候肯定产生过一些她不知道的摩擦。 不说这也难怪，花国的国土面积不断减少，日穆市周围的道路多是不通，被困在一个地方久了，内部出现各种问题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只能说大方向没有问题，但往往被影响的都是细枝末节却不能忽略的小事。 第313章 天灾末世炮灰(21) 只要魏明宇不出去就好，其他的，沈瑶不想插手。 甚至这件事沈瑶都不打算报上去，实在是没有必要。 说不准提了还会让人产生逆反心理，非要出去见识见识，毕竟人类作死的心思向来很多，越是阻拦越是兴奋。 系统咂了咂嘴，‘宿主，不得不说，你还是了解人类。’ 自古以来，人类作死的事不知多少，系统那边有着厚厚的一摞资料，全都是能拿来当证据的东西。 ‘好歹作为人类生活了许多年，’沈瑶神色感慨，心说没有系统奇遇，她早就闭上眼睛不再存在，反倒是系统给了她活下去的机会。 从这个角度来看，她应该感谢系统，尽管它们两个不过是互相利用，真心压根不知多少份量。 ‘不说这些，外面的生活与我无关，只要日穆市一直平稳安定，我这次任务，怕也是能得一个优。’ 虽说子嗣成就方面有些大打折扣，可她耗费功德发邮件救人的事却也真实存在，那么多的人因她的举动存活下来，难道世界意识还会吝啬奖励？ ‘宿主，我们这次只要平安到老，奖励会很丰厚。’ 系统兴致勃勃，一改之前的支支吾吾不愿细说。 ‘这颗星球在自我进化，它会产生一种能量，’这种能量要比一般奖励丰富，对它们很有好处。 ‘听你这么兴奋，看来世界意识肯定会拿出能量感谢，到时候可别独吞，我们是合伙人，你可要公平分配，’沈瑶提醒系统一句，嘴角露出一抹浅淡笑容。 系统：…… 系统被沈瑶的怀疑气到，嚷嚷着它才不是这种统，一是一，二是二，绝不会中饱私囊。 ‘你生气什么，我就是提醒一句，没有不是更好，’沈瑶手脚轻快地拿起一件衣服往自己身上套。 天冷起来，单薄的衣衫禁不住冻，所幸官方研究出来的保温服很管用，不过轻薄一层，就能让人免去在这种数九寒天中生活的不便。 沈瑶如今去种植园的时间越发少了，冬日的种植园，植物种类不多，用不到沈瑶等人日日报道耗着。 拥有更多的自由时间，沈瑶便将其花费在家庭和孩子身上。 已经三个多月的双胞胎白白胖胖，待在房间里玩的不亦乐乎。 魏明宇自从干了闲职，整个人松弛了不少，日常也有时间用来陪伴家人，就像今日天色尚早，魏明宇身上穿着一套藏青色的衣服，怀里抱着正甩胳膊甩腿的小肉丸子。 沈瑶噗嗤一笑，取出奶瓶充好奶粉喂两个孩子。 “快将她放下吧，越宠越娇，日后肯定离不开你，”承宁的体重不轻，天天抱着谁能受得住。 也就是魏明宇喜欢闺女，舍不得将孩子放在床上，只要听见哼唧就要抱起来轻声哄着。 躺在床上的另一个小胖墩承恩呜呜哇哇个不行，哪怕喝了奶，还是伸手向前一抓一抓。 魏明宇托着孩子的头，又让沈瑶将承恩递给他，“没事，承延那边还没放学，天气预报说这几天有雪，不然就先让他在家歇着吧。” 幼儿园能学的知识不多，魏承延过去只是为了玩伴。 小孩子嘛，自己一个人待着冷清，尤其魏承延不是普通孩子，人家可是有特殊本事的人。 魏明宇对魏承延比较愧疚，因为在魏承延三岁之前，魏明宇能陪伴他的时间并没有多少。 每年一次的必须任务，一出门就要好几个月，等回来时，魏承延都不认识他了。 哎 “你要是让他不去上学，这孩子准会忍不住闹人，”幼儿园的小朋友多，魏承延可喜欢和他们一起玩。 光是每天上学前必要往书包里放的那么多玩具，全是魏承延自己的主意。 “我在家的时间多，我陪他，”魏明宇看向窗外，阴沉沉的让人心中很是压抑。 这种时候的雪可不是一日两日，而是下起来没完没了。 想想没有多长时间就是过年，魏明宇干脆找了个空闲时间，将魏父魏母以及魏敏芝都接了过来。 “一家人，住在一起方便，”不然过年不能团圆，哪里还叫过年。 魏父和魏母日常无所事事，每日跑去超市算难得的正事。 如今搬到沈瑶这边也好，一家人住在一起虽然挤了些，但好歹一出门就能碰见，不用担心会如何如何。 “你这工作不错，如今也能多陪陪家里和孩子，”魏母拉着魏明宇的手腕嘀咕，显然是劝他放宽心，千万别钻了牛角尖。 “妈，这是我和瑶瑶一起决定的，”不是什么心血来潮，而是经过深思熟虑。 魏母听完又是一叹，并没有埋怨，只是感慨魏明宇能走到今天不容易，退一步挺好的，何必非要往前冲。 “听说这次出任务的人，还没回来，”也不知情况如何。 魏母住的小区老人不少，家家户户的年轻一辈都很有出息。 多亏了魏明宇，让魏母在这群人里的地位数一数二，眼下魏明宇说退就退，魏母适当地退位让贤，将瞩目的位置送到了其他人身上。 “家里的老人们见得多了，往往只期盼你们能好好活着，”至于其他什么要求，在生命年前根本不值一提。 “好了，好端端的说这些，让孩子多休息休息。” 魏父过来拉着魏母离开，心道年纪越大越唠叨，往常还是他总被魏母叮嘱，如今双方反倒换了个身份。 魏母嫌弃魏父出现的不合时宜，夫妻两人拌嘴，惹的魏明宇哭笑不得。 自家爸妈真是，兀自摇了摇头，反手关上打开的房门，魏明宇回到小房间看了眼已经睡过去的两个小婴儿，自己转身去书房工作。 几天之后，天空飘起雪花。 不过一个晚上，窗外就已是一片银装素裹。 沈瑶起了个大早，跟着替自己和魏承延请了假，倒是魏明宇还要上班打卡，等回来时已是晌午，自身也顶着雪花，活脱脱一个大雪人。 沈瑶让这人快去卫生间收拾收拾，最好冲一个热水澡，省的让自己感冒，还要喝苦涩的汤药。 “爸妈他们呢？”魏敏芝还在上班，畜牧园和种植园相反，那边的动物秋冬时节最好上新，与沈瑶的清闲优适不同，魏敏芝简直忙得不行。 “爸妈他们去超市了，说是有一批新的水果和猪肉，”顶着大雪天出门，魏父魏母为了一口吃的也是很拼。 魏明宇打开花洒，让温热的水流落在身上驱散寒意。等他换了一身衣服出来，手上还拎着刚用完的毛巾。 “我去接人，这雪越来越大，爸妈他们路不好走，”魏明宇担心，尤其家里的大儿子也跟过去了。 “不用，快回来了。”沈瑶拦住他，又指了指紧闭的卧室，“去照顾孩子，睡醒又该饿了。” 两个小宝贝看起来乖乖巧巧，实际上就是混世魔王，只要不顺心，那就是会哇哇大哭。 沈瑶之前还和系统吐槽过，不是生而知之吗？不是应该能听得懂大人的话？怎么还会像小婴儿一样做幼稚状。 随着系统和她深入解释，沈瑶放心，旋即由他们解放天性，只日常喂奶的时候多叮嘱两句，可惜并没有得到多少缓解，看来小婴儿确实很难被教育。 魏明宇一听两个小的要醒，也不再提魏父魏母。 当然，这也与沈瑶的话有关系，沈瑶不会骗他，说快回来，估摸很快就能到家。 魏明宇进卧室不过一会儿，房门被人从外面拍响。 魏父魏母大包小裹，身边跟着小企鹅似的魏承延，两大一小格外兴奋。 魏承延最先开口，说的就是他买回来的各种玩具。 小孩子兴致勃勃，沈瑶不忍心打断，让了路后赶紧两人收拾一通塞进房间。 卧室是最暖和的地方，里边的室内温度很高。 魏承延先是看了眼弟弟妹妹，跟着自己坐在角落摆弄带回来的玩具。 魏父和魏母则处理买回来的东西，水果只挑了苹果和梨这种能久放的，新鲜的猪肉买了不少，还买了几只刚杀的鸡鸭鹅，直接丢到厨房外面的空间冻起来，想吃随时拿。 “妈，最近超市的人多吗？”沈瑶走过来帮忙，两人边动手边聊天。 魏母点头又摇头，“不多不少，就是新上的货不多，”不够他们抢的。 也是秋冬的产量不多，对比整个日穆市的人口，超市那点存货显然不够看。 魏母和魏父忙碌一通，也是洗了个澡才缓过来。 魏明宇喂完孩子，出来告诉爸妈最近别出门，眼看着雪有越下越大的趋势，家里暂时不缺吃喝，没必要冒险。 “敏芝那边我也会叮嘱她，不行就先提前请假，”畜牧园也是有日常假期的，只不过魏敏芝不喜欢待在家，她的假期基本都攒着留到过年用。 魏母没有异议，搂着魏承延告诉魏明宇自己看着办，她和魏父年纪大了，家里的事能不操心就不操心，“多过几年，也算对得起先前忙的日子。” 老人家年纪越大越是容易想太多，魏母最近多愁善变，说话拿腔怪调。 这不，话刚出口，魏父就忍不住轻哼一声，神色间都是无奈之色。 魏母恍若未闻，继续干自己的事，魏承延挠头懵懂，抬头瞧瞧又低头。 魏明宇：…… 魏明宇拉着沈瑶的手，夫妻两个回了卧室。 算啦，还是照顾两个孩子吧，小婴儿最需要他们照顾。 ………… 日穆市的新年看起来没有半点年味，哪怕恢复通信，电视上出现的都是些灾难前的影片，就连联欢晚会也是许久不办。 沈瑶他们一行人早早起床，先是开了扇窗户通风，跟着就去厨房准备饭菜。 魏敏芝已经在家歇了好几日，人养的粉里透红，格外健康。 “嫂子，年后我们工作调动，说不准还能升一级。” 魏敏芝高兴，这是好事，证明她这几年的畜牧园工作没有白费。 “还在畜牧园？可以换其他岗位，”如今官方选拔，都是从各个园区抽调，魏敏芝表现良好，肯定能入官方的眼。 魏敏芝还是坚持畜牧园，一来这里的工作她熟悉，二来也是离开畜牧园，最可能去的是种植园，魏敏芝没想好如何面对郑诚这个人，所以她不愿意走。 对此，沈瑶没有任何异议，都是魏敏芝的选择，不能说对还是错，这就和单纯的黑白理论一样。 “日后上班，可以多和其他人交流，畜牧园不会一直这样的，”等到天灾过去，官方大概率会放开种植关卡，像魏敏芝这类提官方工作的人，单干的潜力更大。 官方工作人员虽然旱涝保收，但比起个体户，肯定会有收入差距。 魏敏芝没有沈瑶的未卜先知，她还不知道天灾快要结束，凭她不多的想法，她认定自己的这份工作会做很久，说不准这辈子都要在畜牧园。 呼 “嫂子放心，我会和他们好好相处，”这里边的人虽然有些喜欢挑事，但不是所有人都很讨厌。 魏敏芝小姑娘不是温室里的花朵，风吹雨打也都遇到过，畜牧园这点小事，为难不到她什么。 就是偶尔一些时候，魏敏芝看着夫妻和谐的沈瑶和魏明宇，心里多了一些羡慕，然后更加恼火郑诚的狼心狗肺，呸，真让她觉得晦气！ 小姑娘从未碰见过这种人，幸亏对方开弓没有回头箭，不然怕是还会跑过来恶心自己。 沈瑶和魏敏芝说说笑笑，两人借着畜牧园的事讲了好多。 都是一些职场生存之道，还有沈瑶想告诉魏敏芝的事。魏敏芝对沈瑶十分感激，手上的动作更是不停。 等到晌午，外面还在下雪，没出一点太阳。 房间内里则做好了一桌美食，全都是色香味俱全的饭菜，一家几口，除了三个小的实在帮不上忙。 吃饱喝足，夜色降临，几人又来到厨房包饺子。 饺子的馅料是新拌的，不管青菜还是肉全都很新鲜。魏母为了日后方便，特意多包好放在外面冻起来，想吃的话，可以随时捡进来煮。 第314章 天灾末世炮灰(22) 新的一年，与往年并无不同。 沈瑶依旧干着她的技术员工作，魏明宇日常在警局上班，魏父和魏母负责照顾家里三个小孩子，魏敏芝比较争气，凭借表现良好当上了畜牧园的小组长。 日穆市的情况十分不错，只是外围却风雨飘摇。早前派出去的人没有回来，与之一起的便是他们悄无声息的踪迹。 普通群众并不知道，他们被官方保护的很好，平日做最多的也就是出门买个菜上个班，其他什么都与他们无关紧要。 倒是魏明宇这些人，早早听到消息，官方内部想调查清楚，却因为失踪的人毫无头绪。 “官方又要派人出去，据卫星观测，日穆市外围情况不好，一些地方荒草丛生野兽横行，完全不像能活动的样子。” 魏明宇拧眉，和沈瑶提到这件事的时候很是忧心。 虽然他已经不在一线，可如今一线的人全是他曾经的同事，出去很可能要命。 “这件事我们说的不算，”沈瑶安慰心情不好的魏明宇，“外围的情况经过这几年的天灾侵袭，已经不再适合人类探索，官方求稳的话，应该按兵不动，”而不是迫切地想要弄明白外围情况，把人推进这个火坑。 “官方不会按兵不动，只不过这一次他们会更加谨慎。” 官方从大局出发，不能一直被动，主动出击才是正解。 “先看看吧，告诉爸妈他们，最近不要出门，”外围情况不明，可能会引起日穆市内里动荡。 且一旦外围不再适合人类探索的消息传回来，那就意味着日穆市成为一座孤岛的可能性很大。 毕竟日穆市四通八达，前往其他城市只能依靠交通工具，交通工具需要经过荒无人烟的野外，怎么想怎么不安全。 琢磨明白这些，沈瑶干脆嗯的一声点了点头，“放心，爸妈他们想的比我们周全。” 两人的话题告一段落，接着，他们待在房间里歇了歇脚，转头出来照顾三个玩闹的孩子。 魏承延自从有了弟弟妹妹，可以说小日子过的美滋滋。 唯一可惜的就是弟弟妹妹不会说话，只会咿咿呀呀的甩手甩脚，听妈妈讲，要等到新的一年，才能跟他一起玩。 哎 “好希望他们快些长大，”魏承延托着肉嘟嘟的小下巴，整个人就像是一块会发光的糯米团子。 魏敏芝拎着畜牧园的动物幼崽回来，第一时间就是招呼魏承延过来欣赏。 魏承延惊呼一声，“姑姑，这是”小鸡仔和小鸭仔。 魏敏芝笑着摸了摸魏承延的脑袋，“是新孵出来的，怎么样？喜欢吗？” 魏承延嗯的一声，大声道，“喜欢。” 谁不喜欢毛茸茸的可爱幼仔呢，不喜欢才是另类。 “那一定要照顾好，日后咱们吃的鸡蛋鸭蛋，全靠它们。” 魏敏芝拍了拍魏承延的小肩膀，姑侄两个好似做了什么重大交易，让站在一旁的沈瑶无奈摇头。 “先送去储物间养，”鸡鸭幼仔的味道不算小，大人们可能还能忍一忍，小孩子却是有些娇气，一点味道就会大惊小怪。 之前沈瑶拿了几颗植物回来，刚放在家里客厅不过两天，魏承延带着两个小的不客气地闹了起来。 最后这些植物都被放到了魏父和魏母的屋子，才免了日日上演的这一幕。 “嫂子，储物间光线不足，不如放到新隔出来的暖棚阳台，”那边光线充足，还贴了一层玻璃纸，很适合养这些叽叽喳喳的小动物。 魏敏芝低头看了眼活泼可爱的幼仔，伸手摸摸碰碰。 魏承延学着魏敏芝的动作，跟着摸了摸箱子里的众多毛茸茸。 “暖棚阳台，不担心它们影响你？”魏敏芝如今和他们住在一起，暖棚阳台和魏敏芝的房间紧邻。 魏敏芝笑着摇头，“没事，还能方便我日常照顾它们。” 畜牧园这几年的工作让魏敏芝学到不少本事，照顾几只鸡鸭幼仔而已，完全没有任何难度。 要不是畜牧园的鸟类不能拿出来私人饲养，魏敏芝更想送自家侄儿几个乖巧可爱的小鸟当宠物。 心里感慨两句，魏敏芝领着魏承延去暖棚阳台安置箱子里的鸡娃幼仔，一大一小光是看背影就分外和谐。 沈瑶无奈地摇了摇头，起身去厨房拿出晚饭用的食材。 日复一日的生活虽然普通平淡，却也是许多人难以企及的梦想。 在这样一个天灾频发的背景之下，他们一家几口活的这般轻松，已经比大部分人都要幸运。 ………… 天暖起来时，被官方派出去的人慢慢回来，只是回来的十分狼狈。 沈瑶从魏明宇的言语中听到外围的情况很差，就像是一夜之间动植物疯长，而人类却依旧停留在原地。 哦，这么说也不正确，魏承延的特殊肉眼可见，官方内部还有不少这样的孩子，甚至为了多生下这样的孩子，官方不遗余力地推广加入矿石成分的助孕药剂。 “最近官方会下通知，所有人，都不得擅自离开日穆市。” 真有人找死，官方不会拦着，也不会派人去救。 沈瑶摸了摸自己光滑的下巴，“前往其他城市的道路不通，日穆市还能联系到国家政权吗？” 魏明宇不确定，“卫星通讯还能用，应该可以。” 不过卫星电话也并非万无一失，一旦天上的卫星失去作用，卫星电话转眼就成了破铜烂铁。 日穆市还没有乱起来，哪怕消息已经从内向外传开，可对普通群众来说，不出去没什么不好，原本他们就没有能行走在外围的本事。 两人讨论起来也没有结果，说到底还是要看官方怎么处理。 “希望尽快处理，这件事不能拖，”大部分人没有可能，小部分人还是有本事的，沈瑶可不想自己在日穆市住的好好，却要因为其他人的野心被迫买单。 “放心，官方一直有意维稳，这件事肯定会尽快了结，”甚至还会夸大其词，让群众意识到外围情况的严重性。 魏明宇在警局工作，对这种事一向比较了解。 安抚地拍了拍沈瑶肩膀，魏明宇提到他们是否要离开日穆市，去往其他建设中的城市。 沈瑶：……嗯？ “怎么会有这个想法？”沈瑶望向一脸温和的魏明宇，不懂这个提议的由来。 “日穆市还是太靠近海岸线，我们可以往西南高地迁徙，”魏明宇被外围突发情况扰乱心绪，认定这场动乱不会轻易结束，长此以往，日穆市内定会受到威胁。 “国家将大部分的军事力量都放在了西南高地，我们过去，安全性更大。” 魏明宇看了眼窗外，他并非是在杞人忧天。早前的迁徙动员他可以不动心，那是因为外围稳定，并未异变。 如今连官方都不太确定，他们留下来就是在赌。 “我还在考虑，走的事肯定要和爸妈他们商量，”且目前还离开不得，说再多也不过是讨论而已。 官方通知下来的很快，甚至关于通知上的内容，与魏明宇所说不差多少。 小区群里传开了所谓的危险，大家伙儿惊慌失措地表示他们才不会离开日穆市，如今哪里还算安全，就连西南高地也是被天灾侵袭的目标。 望着手机上的内容不断闪烁，沈瑶摁住键盘敲了敲。 “沈技术员” 是吴用，匆匆忙忙赶过来，请沈瑶挖几株植物送去实验室。 “实验室的植物没了？”沈瑶拿着铲子边挖边问。 “死了，说是不适合存活，”吴用为此头疼不已，他还要跑其他几块实验田。 实验室这一茬的植物全都病亡，报废概率百分百，吴用都不知道实验室那群人干什么吃的。 言语间多有抱怨，吴用在沈瑶面前没待多长时间，拎着几株打包好的植物离开。 沈瑶目送吴用走远，跟着想到吴用最近要升官。 唔，如果不是吴用和郑诚的尴尬情况以及狗血剧情，这人还真不错，挺适合魏敏芝这种单纯的小姑娘。 如今只能就此算了，他们不合适，套在一起只会因怨生恨。 被挖空的实验田空出来几块，沈瑶不得不取了种子重新种植。 种子都是实验室出品，弄出来后分派给种植园的人，种出来的植物再送去实验室研究，结成种子后返还回去，如此，不断循环往复。 哗啦啦—— 拎着一个装满水的水壶浇地，确保种子已经种下，沈瑶拍了拍手心，借着清水洗净自己手上的污垢。 呼 ‘系统，看看我的实验田，这些矿石粉末可比那些灵石粉末有用，这颗星球是不是快进化完成了？’ 如今她种出来的植物远比一开始的普通植物强大，不管在结果还是口味上面，都一如既往的优秀。 日穆市早就将这些植物推广出去，家家户户都靠自己种植，以便用来减少日常花出去的开销。 ‘宿主，这颗星球可不得了，说不准人类真能修仙。’ 哇咔咔，进化后的星球能量充足，长此以往，灵气也能孕育出来。 ‘人类修仙，要多久才能开始？这些矿石里蕴含的能量更好直接作用在人类的基因层面，’也是神奇，原本作用在基因上面的东西都不太好，偏偏被人类新发现的矿石就没有任何的副作用，包括生下的孩子都带着特殊本事。 实验田里的植物全都是用矿石粉末培育出来的，不光扬长避短，让植物生出新的优势，连结出来的果子也有新的特性，有些类似修仙界的灵植。 ‘矿石是星球产物，修仙的话，再过个百八十年吧。’ 系统不觉得百八十年多久，像它们这些任务者，去哪个世界不是几十年的时光，赶上修仙世界还要更长。 ‘百八十年？不算太难熬，也就几代人的功夫，’只要人类活下去，修仙世界的大门就会为他们敞开。 话讲到这里，沈瑶灵机一动，突然反应过来，‘我要是给世界意识贡献几本不错的修仙功法，能不能拿到更多奖励。’ 等到她这边寿终正寝，世界意识不会太小气。 ‘宿主，可以试试，’这是一条思路，哪怕宿主前一秒刚给过去，下一秒就回到系统空间，依旧能拿到该得的奖励。 时间对世界意识来说可控，沧海桑田不过弹指一挥。 ‘嗯，这件事好好计划，’暂时不急，她的孩子年纪太小，怎么着也得等到孩子们长大之后。 作为一位十分成熟的任务者，沈瑶对子嗣定位一向清晰，可能的话，好东西肯定给他们留着。 系统说的百八十年就能修仙，那指的是可以用功法修炼，实际上灵气出现的时间会比这个更早。 沈瑶可以在灵气出现的时候将功法交给自家孩子，让他们保存下来，等到能修炼的时候领先一步，给她创造出更多价值。 说白了，沈瑶还是利益至上，其他人都不能让沈瑶信任，唯独沈瑶生下的孩子，哪怕孩子有私心，但修仙功法是好东西，难不成还有人会忍住不修炼？那样根本不可能。 系统：…… 系统可不知道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自家宿主就已经在心里各种七拐八绕，全都是为了自身利益打算，冷冰冰的压根不像一个有感情的人。 唔，尽管宿主确实不是人，但长期混在人类世界做任务，总还要有模学样吧。 ‘去玩吧，我这边没事，’沈瑶歇够，起身打发系统离开。 ………… 官方通告的风波没有持续多久，基本上刚冒头就被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引到了其他方面。 沈瑶和魏明宇也就离开日穆市的事和魏父魏母以及魏敏芝恳谈一番，最后大家达成一致，找到合适的时间，可以离开。 “最近肯定不成，外围动荡不休，没有强大的武力值护着我们上路，根本走不出日穆市范围。” 魏明宇示意他们心里有这个想法，静待佳音。 “不着急，只要走的时候不迟疑，我们一定能去到西南高地。” 沈瑶安抚几句，跟着将话题岔过去。 第315章 天灾末世炮灰(23) 时光荏苒，又是五年。 日穆市的发展越发稳健，哪怕是早些年让他们措手不及的外围问题，如今也慢慢被时间抚平。 魏承延小朋友已经快九岁了，是一个已经能够熟练掌握手中力量的小男子汉，日常除了上学，就是带着五岁的弟弟妹妹找小伙伴玩。 家里爸爸妈妈还有工作，爷爷奶奶和姑姑也有自己的事情，魏承延小朋友心思热忱又活泼可爱，可是一枚最听话的乖宝宝。 “妈妈” 魏承宁梳着两个花苞头，看到从小区外面进来的人，高兴的一颠一颠跑过去。 沈瑶连忙伸手扶住过来的孩子，跟着示意后面的魏承延和魏承恩慢一点。 魏承延拉着魏承恩，兄弟两个看起来容貌相似，像是买回来大小不一的娃娃，可爱的很。 “怎么在外面？”沈瑶拉着魏承宁，又示意魏承恩将手递给她，魏承延已经算是大孩子，自然过了求妈妈抱抱的年纪。 颇有大哥风范的魏承延干脆帮沈瑶拎包拎东西，可算没有浪费自己的力大无穷，将其发挥出来。 “爷爷奶奶去了超市，姑姑和爸爸还没有回来。” 魏父和魏母最近住在这边的时间相较起来更多，平日照顾三个小孩子，偶尔也会出门忙自己的事。 日穆市的基础建设已经完善许多，除了不得不避开的天灾，其他时间与天灾之前并无区别。 光他们的小区广场，每天晚上都会有不少老人聚在一起跳舞唱戏聊天，魏父和魏母可是其中常客。 “怎么不找其他小朋友一起玩？”这不是魏承延的性子，小孩多少有些聚众心理，自己玩没有一群人来的快乐。 往常时间，魏承延多是带着两个小的和小区内的其他孩子走动。小区内部不小，住在这边的人每年都会生下孩子。 如魏承延这般大的，都能组一个小班出来。 “妈妈，他们要去外面玩，”魏承延小脑瓜叹气，自己还有弟弟妹妹需要照顾，可不能到处乱跑。 沈瑶闻言挑了挑眉，将三个小的领回家里之后又伸手摸了摸魏承延的小脑瓜，夸赞魏承延懂事听话。 魏承延立马咧嘴笑嘻嘻，毕竟他可是妈宝，得到妈妈的夸奖比出去玩要重要多了。 “先和弟弟妹妹回房间，今晚妈妈给你们做好吃的。” 顺了顺毛，沈瑶拿捏着说话神态，让魏承延高兴的转圈圈。 拍着胸脯保证他会照顾好弟弟妹妹，魏承延点了自己最爱吃的酱鸡翅，走路一蹦一跳。 沈瑶目送自家好大儿离开，扭头就跑回厨房做饭。 今日情况特殊，原本沈瑶不应该回来这么早，但谁让种植园出事了呢？一堆人呜呜泱泱地待在种植园一点用处都没有，只能暂时先撵回来一批。 沈瑶从冰箱中取出青菜，一点一点摘干净后洗好备用，再从冷冻层拿出肉块解冻切片切丝。 很快，厨房向外传出香味，充斥着房间角落。魏承延也不带着弟弟妹妹玩了，而是拖着小尾巴跑到沈瑶跟前装可怜。 沈瑶：…… 沈瑶拿出碗碟，将做好的酱鸡翅取出一些让他们先吃，都是小孩子，尤其生活在这种环境下，能任性的机会并不多。只要不是违背原则的事，沈瑶都会尽量满足他们。 酱鸡翅的味道很好，尤其沈瑶挑选的鸡翅饱满紧实，被酱汁浓郁的味道包裹，可以说是唇齿留香，吃了还想吃。 魏承延眯着眼睛，觉得自己太幸福，每天都能在家里吃到好吃的饭菜，真希望这样的生活能一直过下去啊。 “就这点愿望？”沈瑶将做好的饭菜端上桌面，拿出盖子将其捂住防止散热，“可以将愿望想的更远大些。” 魏承延抬头，露出自己那张吃花了的小花猫脸。 更远大些？远大到哪里？他一个小孩子可不知道哎。 歪了歪头，眨了眨眼，魏承延埋头继续苦吃他最爱的酱鸡翅，不过嘴上还是答应妈妈他会将愿望想的更远大些，尽管他目前什么都不懂。 魏承宁和魏承恩两个小的比魏承延还像吃货，埋头干饭的模样引得沈瑶侧目。 啧啧啧，她貌似没有在饭菜伙食上克扣孩子吧，怎么一个个的看起来都有些大胃王的潜质呢。 莫非魏承恩和魏承宁不光是有生而知之的本事，还有什么隐藏起来的能力？ 等三个小的吃完一顿，沈瑶将碗碟拿去厨房洗了洗。 跟着房门响起，魏父魏母拎着收获满满的塑料袋回家，魏敏芝和魏明宇兄妹两个紧随其后。 几个人手里都拎着厚重的塑料袋，里边装的什么不得而知。 “是超市买的？”沈瑶瞄了一眼，认出来是超市物资，保质期长且顶饿的即食品。 “嫂子，我们什么时候走？”魏敏芝眼睛亮晶晶，心里巴不得尽早离开日穆市。 真是让人倒胃口，那个郑诚也不知犯了什么事，竟然开始往她这边凑，还张罗着要离婚。 魏敏芝觉得自己不聪明，但也不是真傻子。这种人怎么能要？好马不吃回头草。 “种植园下来通知，选一部分去西南高地，我报了名，等通知下来就能动身。” 魏明宇将拎回来的几包袱即食品全都送去储物室，“我这边也能申请调动，畜牧园怎么样？” 魏敏芝摇头，表情不好看，“畜牧园没有通知，”她私下打探过，说是上面没有这个调动计划。 “这次调动，和以往的迁徙不同，主要目的是支援西南高地建设，我们过去不会失去工作，”可魏敏芝这种就得放下所有。 “嫂子，哪怕这工作不干，我也想离开日穆市。” 魏敏芝急忙表态，一副不想自己留在日穆市的态度。 沈瑶笑着示意她不用这般紧张，“我们一家人肯定要一起走，不会单独落下谁不管的。” 魏敏芝有技术在身，哪怕畜牧园的工作丢了，去了西南高地也有养活自己的本事。 不过，能调动是最好的，省的他们多耗费心思在这件事上。 一家人坐下吃饭的时候，外面天已经黑了下来。 路灯亮起，带来人间烟火气。 饭桌上，沈瑶说了种植园的安排，魏明宇再次强调这次离开，他们再回来的概率不会很大。 说是过去支援建设，但谁能保证道路一直畅通？五年前的事故让他们心有余悸，往坏了打算并不算错。 魏父和魏母对离开没有异议，他们表示最近几天会多去超市购物，已经解除限购的物资，足以让他们花钱买到想要的东西。 魏敏芝这边表示会继续打探，一有消息就告诉他们。 至于三个小的，沈瑶提前开的小灶不过让他们过过嘴瘾，酱鸡翅这么好吃，魏承延表示自己还能再多吃几碗饭。 ………… 第二天一早，沈瑶收拾利落去上班，不想自己刚到种植园，就碰见了将她拦在外面的吴用。 “吴组长” “沈技术员” 吴用戴着一双黑框眼镜，尽管外表看起来平平无奇，但那双眸子还是透露了他的某些情绪。 这也难怪，种植园管理层被撸，郑诚节节败退，吴用努力攀升，两个人处境完全调换，能忍住不动声色的只能说是天才。 明显，吴用并非无欲无求，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炫耀展示，就像是赢下一场比赛的选手。 “沈技术员，我听说这次支援建设你报了名。 还是得再考虑考虑，这次去的地方比不上日穆市，沈技术员的资历和本事足够，没必要如此牺牲。” 就算支援建设有丰厚补贴能如何，留下来会得到更多。 吴用想到这里，干脆以利诱之，让沈瑶留下来。 他们作为多年同事，吴用自认比较了解沈瑶，这人喜欢安静平淡的生活，他可以为其提供。 沈瑶：…… “吴组长，报上去如何能替下来，再说不光只我，这次家人也要离开，就不麻烦吴组长。” 沈瑶说完，提到自己的实验田还有几株植物需要挖出来送去实验室，直接绕过吴用进了种植园。 留下的吴用看向沈瑶背影，心道沈瑶太不给面子，真让人不爽。 “沈技术员” “郑组长” 沈瑶以为只有吴用拦她，不想郑诚也冒了头。 她这几年和郑诚真是接触不多，魏敏芝的事他们心照不宣，互相之间都在避免节外生枝的麻烦。 可惜这样的距离随着管理层倒台，郑诚被频频针对结束。 此人也够能屈能伸，说弯腰就弯腰，半点没有犹豫。 “郑组长怎么来了？家里怎么样，这些日子种植园事少，郑组长可以多照顾照顾家里。” 沈瑶说话一点都不讨喜，她是知道自己怎么戳人心肝的。 郑诚表情有瞬间的狰狞，虽然很快又恢复过来，但那一闪而过的冷冽与狠辣还是足够吓人。 沈瑶偷偷拍了拍手背，感慨这人就是贪心不足，不过听说他也报了名，别不是和他们还有交集。 “沈技术员，郑某家中安好，今天过来是来拿要送实验室的植物，”郑诚理了理情绪，跟上沈瑶的脚步往实验田赶，“沈技术员这次报名，家里人一起？” 沈瑶闻言，没有点头没有摇头，“郑组长辛苦，实验室的工作，应该不是郑组长负责。” 没回答对方的问题，而是转头开了一个新的话题。 郑诚被噎，嘴角含糊笑笑，“过来帮忙而已，大家都是同事。” 沈瑶心里吐槽虚伪，郑诚这人可以说是无利不起早，还过来伸手帮忙，不顺道薅两把羊毛就不是他。 “实验室要的植物都在这里，郑组长自己搬不了。” 沈瑶指着前方一排已经长成的植物，随手拎了一把铲子过去。 郑诚见状也要过去帮忙，不想被沈瑶伸手拦住。 “郑组长，你等着就好，还是派人过来一起吧。” 实验室要的植物需要全身完好，尤其根茎叶不能有半点损失，沈瑶动手挖的时候小心翼翼，生怕将植物铲坏。 郑诚被限制在实验田外看着沈瑶来回忙碌，好在他不是真的不干活，后面的包装全都由他负责。 很快，放好的植物被郑诚搂在怀里，因为植株数量不少，郑诚来回跑了三趟才将东西送完。 此时，沈瑶已经去休息室吃饭，让郑诚和她套话的算计落了空。 郑诚无奈，只能先等机会，不过他也报了名，到时大家一起去到新的城市，只要搞定魏敏芝，成了一家人，就不用担心沈瑶会不帮他。 别说，有些人就是长得丑想得美，至于原因，那肯定是自私自利占上风，没有半点同情心。 沈瑶报了名，其他时间就在种植园老实待着，偶尔不忘帮实验室种植物，其他时间都无所事事。 哦，也不能这么说，沈瑶还是有事要忙的。 比如她报名通过，到了目的地肯定要展示一番自己的能力，好让她的支援建设更加名副其实。 这些就需要沈瑶整理出来的资料，毕竟种植园工作多年，总得有点什么能拿得出手吧。 沈瑶没事就忙这些，魏明宇那边也进展颇顺，唯一有困难的就是魏敏芝，畜牧园后面也下了通知，只不过人数上面没有种植园等地多，魏敏芝报了名，还不知能不能被选上。 不过这些都不打紧，沈瑶抽空让系统给官方发了封邮件，将这次报名中的人筛选一遍，重点关注那些与他们一家不和（有所图谋）的人，尽可能地让官方绝了他们离开的机会。 系统拿着宿主给它的功德麻利将这件事干完。 ‘宿主，这次离开，想回来就难啦，’外围还不算太稳定，他们这次支援是官方安排的行动，有官方派人护送，路上要有一个月有余。 根据天灾爆发的时间，路上一定会碰到一到两次的天灾事件，保险起见，它们得做好准备。 ‘不回来，离开是为了更好的生活，西南高地的海拔比日穆市要高，那里经过国家大力发展，基础设施不比日穆市差，’他们虽然打着支援建设的名头，却也不是真的要去吃苦。 第316章 天灾末世炮灰(24) 半月之后，官方的通知名单下来，沈瑶和魏明宇靠着自己的本事成功入选，魏敏芝虽然在畜牧园走的路不顺畅，但额外捡了一个便宜，顶上了一个突然空出来的缺，确定能上名单。 这样一来，魏家几口人，都能随这趟调任离开。 收到消息之后，最开心的莫过于提心吊胆的魏敏芝，她是真的喜极而泣，尤其名单上并没有让她厌烦的郑诚！ 天啊！她走霉运多年，总算有了一个好结果。 郑诚这人就像是苍蝇似的，嗡嗡嗡地围着她不断骚扰，哪怕魏敏芝将那些话说的十分明白，依旧拦不住郑诚想要重温旧梦的想法。 幸好幸好，官方不是傻的，郑诚不知什么原因被筛选下去，等自己到了新地方，撇开郑诚这个包袱就能正常生活啦。 “别急着高兴，快去收拾东西，离开的时间定在五日后，有好多事还没处理呢。” 沈瑶好笑地拍了拍魏敏芝肩膀，心道这孩子开心的早了点。 起码得等人到了目的地才能松口气，其他时候都不能掉以轻心。 魏敏芝点头表示受教，笑眯眯地嗯了一声，转身一头扎进自己的房间收拾行李。 能带走的都带走，不然花钱重新买是一方面，还会让人注意到他们的家底，路上什么麻烦都有可能发生，有些事不得不提前提防。 “衣服，被褥，都不能丢，”还有那些看过的书，有用的带走，拿不了的可以送给关系不错的同事。 有的时候，做人情是一种手段，魏敏芝之前还不屑这么干，如今倒是学了个明明白白。 何况他们一家大概率不会回来日穆市这边，但不代表日穆市的人不会有大发展，将来可能还会更进一步，来到魏家所在的城市定居生活。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沈瑶和魏明宇日常都是这般安排，魏敏芝有模学样，将这些手段熟练掌握，如今用起来半点不含糊。 “这个，这个，还有那个……”魏敏芝边收拾东西边嘀嘀咕咕，自己忙活好几天才将活干完。 所幸她的行李已经打包好，该走的礼也联络的差不多，魏敏芝看着行李被家人拎走送上车，自己赶忙迈着小碎步匆匆跟上。 家里的两辆车如今有了用处，不仅要装他们要带的行李，还有就是日常赶路。 官方护送不过是安排人保护，至于交通工具，完全靠他们自己准备。 当然，家里东西多的，可以放在官方的货车上统一拉走，只需要付出一定数量的报酬。 沈瑶和魏明宇早在准备之初就把暂时用不上的东西全都送了过去，甚至像是一些比较重要的家具都没丢。 至于留下来的几套房子，卖的只剩下一套落脚。 落脚的房子目前挂在官方租赁部门换取租金，反正日穆市人口众多，有钱人家谁不喜欢住得宽敞些，一点不愁租不出去。 “快上车，咱们先赶去出发地点，就要走了。” 官方不会刻意等人，过时不候，哪怕这些人都算技术工种。 沈瑶伸手招呼一声，跟着自己先行上车坐好。 至于三小只，已经爬上了后座，魏父和魏母也各自分别上车，一边查看他们带走的大小行李，一边照顾三个孩子。 车是沈瑶和魏明宇分别开的，魏敏芝和魏父也能开车，不过他们都被安排在第二棒的位置，先走出日穆市的这一段他们只负责坐在副驾驶上帮忙看路。 “嫂子，咱们开车要走一个月，等人到西南高地要七月了吧。” 魏敏芝系上安全带，人看起来极为精神活泼。 沈瑶一边看路一边搭理对方，“是，七月天热，咱们这一路不好走，要多有点心理准备。” 沈瑶优先给大人打预防针，尽管如今的避暑手段不少，但人在高温下赶路依旧难以忍受。 这次赶的巧，不走不行，不然按官方的计划，打算九月启程。 九月的时候天已经冷了下来，甚至还会下雨下雪，路上更不用说碰见什么乱七八糟的天灾。 不如六月上路，虽然热是热了点，但好歹省心啊。 魏敏芝嗯嗯啊啊，身后，魏承宁靠在魏母怀里，嘴上小动作不停，一眼就知道这是在吃东西。 魏母小声提醒魏承宁吃东西慢点，没人和她抢，可千万别噎着自己。 魏承宁嘻嘻哈哈，漂亮白嫩的小手拿出小零食送到魏母嘴边不说，还分别给沈瑶和魏敏芝各喂了少许。 “自己吃吧，一会儿赶路睡一觉，可不能磨人。” 沈瑶看了眼自家乖崽儿，握着方向盘的手左摇右晃。 眼前的马路已经不再平坦，他们要集合的地方位于日穆市郊区，赶过去的时间需花费一个小时。 幸亏今日起的早，一家几口人没耽误的赶路，总算在人到时将自己插了进去。 车队很长，选择前面和后面都不是什么好位置，反倒是中间不上不下，遇到不算大的危险都影响不到。 沈瑶他们一家如今留在中间地段，两侧还有其他人，只是因为不算熟悉，简单寒暄两句便直接作罢。 “上车上车，大家做好准备，半个小时后车队出发，中间不停车……” 带着喇叭的工作人员不断在排成长龙的车队跟前走动，顺便将他们定下来的规矩讲述一通。 至于那些不听规矩，私自行事导致自身受到损失，与官方无半分关系。 冰冷的通知配上冷酷的手段，让原本喧闹的人群慢慢安静下来。 出去聊天的魏敏芝回来，赶忙抱着魏承宁上车。 魏母也不闲聊，而是将一些清水和填饱肚子的饼干糖果等物单独放好，以便路上的时候方便她们取出来食用。 沈瑶最后上车，她需要和魏明宇商量一下其他事。 刚开车门坐好，魏敏芝便凑过来小心翼翼探了口风。不出意外，是关于总缠着自己的郑诚。 郑诚之前信誓旦旦要和他们同路，如今名单没他，过来集合也没有碰见，魏敏芝强忍住心中激动的情绪，将话题问到自家嫂子跟前。 沈瑶笑笑，“他啊，在种植园一向干的不错，领导舍不得他走。” 郑诚最后被刷下来，不能说没有找过其他关系渠道，但沈瑶手里可是有挂，郑诚斗不过她。 硬生生被搅黄了离开的机会，郑诚只能留在日穆市工作生活。 魏敏芝听完，抿了抿唇，极力避免自己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嘴上说着对方确实不应该走，心里庆祝着自己终于甩掉了一个大麻烦。 哼哼，凭对方的性子，留下来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自己这么多年受到的委屈，总算可以找到发泄途径，日后再也不用继续纠结啦。 欢快的魏敏芝就像是一只长着翅膀到处飞的小鸟，一天的路程下来，其他人都筋疲力尽，就她还能又蹦又跳。 魏敏芝自然而然地负责起家里的事，包括不限于晚饭和零碎事宜。 因为是在荒郊野岭落脚，大家伙儿没有多讲究，只是空出一片地方用来搭帐篷，代步工具上锁防止偷盗，饭菜则是一些简单的即食用品，类似于方便面和鸡蛋火腿等等搭配。 因为有魏敏芝动手，家里其他人难得有空休息。 沈瑶趁此机会，赶忙跑去前面的临时办事处问了一下路线安排，等再回来就让人收拾几件雨具。 虽说这个时候天灾没来，但前方经过一片树林，林间雨水滴落常年不停，他们想要走就得经过那片树林，用雨具是要防止身体出事受凉。 魏母闻言，指了指外面的车，“都在行李里，拿出来分一分。” 雨衣比较多，而且大人穿上抱着孩子更省事。 魏明宇走过来，手上端着盛出来的热面条，“趁热吃，明天生火困难，只能吃些饼干垫肚子。” 明天走的地方多是泥泞丛生的树林，里边虫蝇不少，小孩子皮肤娇嫩，得准备长裤长袖还有各类药膏。 “在医药箱里，你和爸还要照顾承延和承恩，不然让敏芝过去坐？”魏明宇那辆车装的东西多，能坐人的空间不算充足。 “不用，敏芝留在你车上还能照顾承宁和妈，我这边能应付的过来。” 魏明宇拒绝，他一个成年男子，哪能真的当废物。 两人又说了嘴周围情况，确定安全暂不需要守夜，一家人赶紧匆匆吃饱饭后躺下睡觉。 ………… 一夜过去，沈瑶睁眼就看见灰沉沉的帐篷顶。起来洗了把脸让自己清醒清醒，配合着早就起身的魏母和魏父一起将饭做好。 魏明宇负责将帐篷拆卸收好，魏敏芝照顾三个孩子。 直到把早饭吃进肚子，工作人员带着喇叭过来通知赶路，有那懒惰没准备的，尚还饿着肚子呢。 怨天载地的声音蔓延开，已经过惯了好生活的他们，俨然忘了当初的日子，一口一个抱怨止都止不住。 沈瑶意识到情况不对，赶紧示意家里几个人收拾东西上车，顺便见缝插针地将车往前开了开，避掉这一片的糟心事。 果然，沈瑶避开的恰到好处，因为乱起来的时候并没有波及到他们。 听着后面一片叫嚷声，沈瑶让魏敏芝给魏明宇发消息，他们要先把车往前开，一会儿赶路，后面的人肯定会造成拥堵。 魏敏芝拿出卫星电话联系完，身下的车已经飞了出去。 绕过挡路的其他交通工具，直到再没有空位让他们移动，沈瑶这才踩下刹车，静悄悄地等待前面的队伍动起来。 魏敏芝见车子停了，自己扭头透过窗户看向外面。 周围已经有其他车辆挤进来，将原本就不宽的场地变得拥挤，尤其是他们距离后面的闹事地点比较远，想听什么都听不见。 哎呀 魏敏芝叹气，她甚至还想下车跑去看一看热闹。 “好了，快安静点，这时候惹事，当心被丢下来。” 魏母提醒魏敏芝别太高调，他们只是普通人。 魏敏芝嗯嗯啊啊，手摸了摸被魏母抱在怀里的魏承宁，“我哪里敢惹事，到是那些人，”简直不知死活，疯狂雷区蹦迪。 魏敏芝为自己开口叫冤，她手指着隐隐飘出声音的外面，企图让自家亲妈快些清醒过来，这和她没关系啊。 魏母：…… 魏母翻了个白眼，“你要是不惹事，还怕什么？ 那些人，”魏母扭头看了眼，“咱不管他们，用不了多久就该走了。” 不能在这里拖太久的，他们可不是出来闲逛的人，赶路最重要的就是时间，规定时间内将他们到达目的地，才是官方护送队的第一要务。 魏母的话得到了沈瑶的赞同，沈瑶也认为她们等的时间不会太长，时间禁不住这样损耗。 被魏敏芝攥在手里的卫星电话响起，是魏明宇。 他关心两句前面车辆的情况，又说到尽快将雨衣穿起来，前方密林不好通过，坐在车上的人还要下去行走。 场面下雨，地面潮湿，车辆通行会受到阻碍。魏明宇之前出任务时走过这里，并且还吃过亏。 不想有朝一日，他还要带着家里人再走一遭。 魏敏芝应下，转头接过魏母递来的雨衣穿在身上，沈瑶这里也没忘，尽管沈瑶会留在车内开车。 很快，前面不动的人流开始移动，一辆辆车不断向前行驶。 沈瑶一脚油门直接跟上，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后面到底怎么处理他们不知，只道这场旅程不过刚刚开始，接下来才是他们要面对的重头戏。 “下车，都下车！抓紧时间，不要停在这里。” 声音尖锐刺耳，魏敏芝揉了揉耳朵，目光放在抱着魏承宁的魏母身上。 “妈，孩子给我吧。”魏敏芝穿着粉色雨衣，身体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谁让落下来的都是头顶上空的豆大雨水。 “我抱着，等走不动你再接手，”魏母拒绝，推了推站着不动的魏敏芝，“快别在这磨蹭，没听说要抓紧时间。” 魏敏芝：…… 魏敏芝挎住魏母手臂，“咱们站中间能耽误什么，”前面的人群还没动呢。 第317章 天灾末世炮灰(25) “别说话，快走。” 魏母催促着魏敏芝加快速度，哪怕怀里抱着分外老实的魏承宁，魏母走路步伐依旧十分稳健。 魏承宁双手搂住魏母脖子，小小的人乖乖巧巧地缩成一团，小脑瓜因为扣了雨衣显得格外可爱。 吧嗒—— 前方走路的人群被过往车辆压出来的泥水攻击，蹭到污渍后忍不住抱怨。 魏承宁将自己的小脑瓜紧紧埋好，能不说话就不说话。 魏母小心询问她怎么样，小孩子别看活泼开朗，但出来赶路，大人都受不住，何况是娇滴滴的孩子，真担心一不注意就要生病难受。 “有事一定告诉奶奶，不能忍着，”魏母边说边走，身边魏敏芝伸手搀扶，结果一不小心没看好路，差点连带着魏母一起摔倒。 魏母：…… 魏母无奈，“你自己走，”她怀里还抱着魏承宁，承受不住魏敏芝的身体重量。 魏敏芝：…… 魏敏芝一脸尴尬，神色讪讪地松开后找补两句。 魏母抬头，“周围荒郊野岭，你就走我们前面。” 这样她一抬头便能看见自家闺女，也不担心魏敏芝走丢。 “妈，还是你和承宁走在前面，我留下帮你盯着后面。” 魏敏芝觉得自己不能不懂事，她已经是成年人了，不是像魏承宁这般几岁小孩，懵懵懂懂考量不多。 如今嫂子开车落在后面，哥哥几人也不知被人流挤到哪里，该是她撑起来保护母亲和侄女的时候。 魏母没和魏敏芝争论太多，知道闺女是好意，再三叮嘱不要掉队，随后抬步快速走在了前面。 队伍很长，一开始下车的人不少，赶路又会被迫聚在一起。 可以说，在这种有密集雨幕遮挡，看不清道路的前提下，很容易掉队迷失在人群之中。 魏敏芝先前答应的好好，后来因为不断有人越过她，直到前方再看不见魏母和魏承宁两人。 魏敏芝心里一个咯噔，当即停下脚步左右查看，不想自己能停下来，后面的人却不会停下来。 互相推搡间，魏敏芝摔倒，身上落下密密麻麻的脚印痕迹，若非她滚的够快，给众人让了路，怕是要命丧于此。 “姑娘，姑娘？” 魏敏芝脑袋混混沌沌，听见有人在不远处喊她，微微眯着眼睛抬了抬头，借着递过来的一双手站起来。 身上的雨衣已经一片脏污，上面还有留下的痕迹。魏敏芝用袖子抹了把脸，被拉着她起来的人重新拽进队伍。 “别说话，跟上，掉队就回不去了，”拉着她的人是一个英气勃勃的姑娘，虽然穿着雨衣，却没有带帽子，一头短短的发型偏中性。 若非说话声音特别，加之没有喉结，魏敏芝都要怀疑救自己的是一个男子。 不过这种时候，逃命都顾不过来，谁有心情怜香惜玉？ “刚才谢谢你，要不是你，我要好久才能起来，”魏敏芝开口道谢，自己摔倒的时候就一直晕晕乎乎，哪怕被拉起来也有些身体不适。 暗自感慨出门不过两天就掉了队，这是什么人间疾苦，魏敏芝只希望等队伍停下的时候能顺利找到嫂子他们，不然接下来一个月有的熬。 “不用客气，顺手而已，你感觉身体怎么样？” 女孩年纪和魏敏芝差不多，说话声音听起来十分飒爽，像是电视剧里那些英姿勃勃的女侠。 魏敏芝点点头又摇摇头，她说话声音轻柔温润，并非是故意，而是从小到大就是这样，哪怕后面去了畜牧园工作，依旧改不了魏敏芝的说话风格。 女儿家娇娇软软的说完，就听救她的女侠提到后面的事，以一种极为夸张的语气描述出来。 魏敏芝：……啊？ “这么严重？官方没管？”他们走的早没有看到，不过魏敏芝曾经侧耳倾听过后面的动静，以为只是口角纷争，不想竟然还涉及到人命官司。 “官方管了，如果官方不插手，死的人会更多。” 少女摸了摸下巴，顺便将落在自己脸上的雨滴擦掉，“死的人就地掩埋，受伤的人简单包扎跟着离开，我们还是运气好，队伍在中间，”落在后面的才倒霉呢，被堵在那里前进不得后退不得，只能被迫和那些人一起慢慢赶路。 “原来如此，那我们今天岂不是会延长赶路时间？”路上耽误，就要花费更多时间来赶路。 “大概率是，所以你的身体，不舒服要早说，硬忍着会吃亏的，”没人愿意去等与自己无关的陌生人。 魏敏芝笑笑，“我的身体没事，等一会儿休息，我就去找嫂子他们，”到时吃点药缓解身体上的疼痛，又是一条好汉。 少女：…… 少女挑了挑眉，心说这人还挺乐观，人流涌动，前后左右都是人，哪怕停下来也不好随意走动，这人是怎么确定一定能找到亲人的，别不是空口说大话吧。 事实证明，魏敏芝没有说大话，等众人找到一处能避雨的树荫下时，魏敏芝真的找到了自家亲人。 哦，不能说是魏敏芝找到人，是魏敏芝被人找到。 沈瑶拥有系统外挂，找人定位还是很容易的。 在和魏母确认魏敏芝不见之后，沈瑶麻溜出来，不过一会儿就将魏敏芝带了回来。 魏敏芝一脸笑容，半点没有因为走丢而愁眉苦脸。 沈瑶无奈，“妈他们急得不行，”这孩子看起来倒不怎么上心。 “嫂子，妈他们怎么样？我路上不小心跌倒摔了一跤，”这才和魏母走丢，不然光是落后她肯定还能追上。 “没什么大事，就是有些担心你，不过等你回去之后也就好了。” 沈瑶摸了摸魏敏芝的小脑瓜，虽然罩着一层雨衣，依旧挡不住脸上被雨水浸润的痕迹。 他们停靠的地方不远，两人大概走了十多分钟，就看见到处张望的魏父和魏母。 魏敏芝伸手挥了挥，跑过去赶紧让魏母检查一通，方才让一直提心吊胆的魏母放下心来。 “你啊，吓死我了，”魏母拍了拍魏敏芝的后背，见着雨衣一片脏污，赶紧把人推回车里去收拾。 魏敏芝一直嘻嘻哈哈，脸色没因为魏母的态度产生变化，回到车上很快换了一身清爽衣服出来。 午饭吃的是简单熟食，扯开包装袋就能送进嘴里咀嚼。 魏明宇丢给魏敏芝两袋，嘱咐她一会儿启程就去开车，这次赶路的人换成他和沈瑶就好。 “前面的地面硬朗，车上多坐几个人问题不大，”所以魏敏芝和魏父开车，让魏母和三个小的都躲在车上，是一个很好的安排方式。 沈瑶又交代他们不用担心走丢，等天黑休息时，他们两个回去找人，只要顾好自己的安全就行。 魏父和魏母听了还有些犹豫，老人家总是想牺牲奉献自己，让子女一辈能活的轻松享受。 魏敏芝嘴快，知道这么安排合理，立马答应下来不说，还保证自己能照顾好家里两个老的和三个小的。 沈瑶：…… 沈瑶忍住不笑，嗯的一声和魏明宇对视一眼，夫妻两个对此不置可否，还是等晚上停下时再说吧。 吃饱喝足，众人继续上路。 前方果然如魏明宇说的那样，地面不再泥泞潮湿，一脚踩上去也不会泥水什么蹭到身上。 走路的人脚步轻快，顺着人流一点一点地往前赶路。 直到天上的雨滴停止，地面干爽再无一点痕迹。工作人员拿着喇叭跑过来通知他们可以停下休息，明天一早继续赶路。 人力追不上车速，沈瑶和魏明宇两人落在后面，只能在其他人坐下休息的时候继续往前跑去找人。 这次他们花费的时间比中午多，不知是车速过快还是什么，他们目前的位置在队伍前方。 “哥，嫂子” 魏敏芝摆手，地面上是刚拿出来的汤锅和食物，正打算煮汤做饭。 魏父和魏母在整理帐篷，他们今晚在这边休息，还是要学昨天一样铺设好睡觉的工具，省的天黑之后光线不清，导致他们手忙脚乱。 “怎么将车停在这？”魏明宇拧眉，神色不明地看了眼周围，青壮男子居多，不适合他们一家。 魏敏芝鼓了鼓脸颊，“前面的车少，又有人往后退，”直接将不怎么出众的他们显了出来。 原本按魏敏芝的心思，他们是不会住在这里的。 “算了，已经在了，等明日再说，”不好现在就挪动位置，周围都是人，要谁的位置都不好办。 沈瑶拦住魏明宇，笑着接过魏敏芝手里的食物。 摆出来的汤锅已经滚热，里边的水也在咕嘟嘟冒泡。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沈瑶先把晚饭做好，一家里人将饿扁的肚子填饱，跟着让三个小的去帐篷睡觉，五个大人倒是凑在一起聊了聊天。 魏敏芝把今早发生的事讲出来，重点描述官方的冷酷手段，配合着有些冷的天，听起来毛骨悚然。 “这是管理的必要手段，人太多，不拿出强硬态度，闹出事压不下去，”会容易引发暴乱，死去更多无辜的人。 往往天灾人祸都不能让人失去更多的性命，只有人类自己作大死，每次都死的只剩一点点。 沈瑶他们前后左右都是人，能说的话并不算多。 等到天黑，又拿出放好的花露水到处喷了喷，沈瑶安排自己和魏明宇以及其他人守夜。 上半夜肯定是魏敏芝和沈瑶，下半夜交给魏父和魏明宇，魏母负责照顾三个孩子也很辛苦，不需要再麻烦她。 “后面还有小一个月，等到了真正的荒郊野岭，是真的吃不好睡不好，”所以抓紧时间能休息多注意，不然后面想休息都没有机会。 魏明宇作为出任务的曾经主力，最了解外面的情况，眼下他们不累，还有心情争论这些，等到后面走不动时，怕是只想躺下直接睡过去。 出来做任务不比赶路轻松，而且某种程度来说，赶路要比做任务累，每天规定有多少就多少，完不成也不能停下休息。 挥了挥手，帐篷外面只剩下沈瑶和魏敏芝两人。 她们没有留在空地，而是去了车上坐着守夜。 车正对帐篷，中间隔着几米空地，其他人也这么停，搞的好好一块广场被占的七七八八。 沈瑶揉了揉手腕，从身后拿出一个毯子搭在自己和身边的魏敏芝身上。 魏敏芝靠在沈瑶肩膀，小声叫了一句嫂子。 “闭眼吧，有我呢，”系统也是随时监控状态，稍有风吹草动她就能一清二楚。 魏敏芝闻言嗯的一声点了点头，直接闭目养神起来。 下半夜，睡醒的魏明宇和魏父叫走沈瑶和魏敏芝，他们上车等天亮。 一夜平安无事，早起喝粥吃咸菜，等通知到了启程上路。 开车的换成沈瑶和魏敏芝，魏明宇和魏父各自睡下，等中午吃完饭替换她们两人开车前行。 一路走一路停，不过半个月，他们就离日穆市极远。 相应的，此时他们距离目的地也近了一半路程，只要不出现意外，在规定时间之内定能到达。 被摧残了半个月的魏敏芝浑身上下带着一股颓废，远远看去，完全不似一开始那般阳光。 沈瑶有心照顾，但肉体凡胎，如何能抵挡得住路上摧残。 魏明宇让魏敏芝尽量休息，包括魏父魏母以及三个孩子在内，好歹看起来没那般可怜兮兮。 但怪就怪在天灾说来就来，明明还是太阳高照的天，转眼就噼里啪啦地落起了玻璃球大小的冰雹。 沈瑶一家人躲在车里，听着外面噼里啪啦的声响，包括车子轻轻震动起来，不得不踩油门加快速度。 不能停留太久，冰雹的威力不小，他们不躲起来，车子可扛不住太久。 “官方怎么说？继续赶路？”魏敏芝抬头看了眼窗外，密密麻麻的冰雹就像是阻断视线的工具，也拦住了魏敏芝的视线。 “官方没说，先躲过去再说，”等冰雹结束才能知道，没继续往前开，沈瑶甩着手上的方向盘直接拐了个弯，干脆进入一片密林之中。 第318章 天灾末世炮灰(26) 冰雹过后的世界，是一地残枝落叶。 沈瑶开着车子停靠在高大的树木下，车身周围落满大大小小的枯枝，好一会儿才将车门推开，人从车上慢慢走下来。 暂时不能开了。 这场冰雹来的太过突然，将他们前进的道路堵住，想过去还需花费一番功夫。 “嫂子” 从车门另一面下来的魏敏芝跑到沈瑶身边小声叫了一句。 魏母和魏承宁没有下车，她们属于老弱人群，眼下外面情况不明，出来走动只会徒增出事风险。 “看见你哥他们了吗？”沈瑶随口问了一句，同时调出系统里的定位地图确定他们之间的距离。 魏敏芝摇头，“周围没有，这场冰雹来的太快，哥哥的卫星电话暂时打不通。” 不怪魏敏芝，天灾非人力能抵抗，尤其这些冰雹颗颗分明，落下来砸在身上就是一片青紫。 沈瑶她们左躲右闪，车子不知开到了哪里，尽管周围人群不在少数，可谁让出来的人就多呢，说不准他们是一起走丢。 “先回去车里，照看好妈和承宁，我去前面找人。” 周围乱糟糟的情况，想即刻上路那是纯粹做梦，沈瑶打算先将周围的树枝落叶简单清理清理，空出一块位置将魏明宇等人接回来。 至于后面怎么安排，一家人在凑到一起商量吧。 魏敏芝听完嗯的一声点了点头，“嫂子当心，”她拿出用来防身的铁棍，又取了厚实的外套递过去。 冰雹的结束也带走了闷热的气温，沈瑶光是靠单件的长袖长裤依然会冷。 接过魏敏芝递来的衣服，不过翻身就穿在身上，“放心吧，我很快就会回来，在此期间，你们有事不要下车，”怕留下来的三人应付不来麻烦，沈瑶嘱咐系统帮她盯紧这边。 魏敏芝对此一无所知，她摆了摆手，自己转身两步跑回车里，反锁车门后只留下一点窗户缝隙。 沈瑶迈步往前，绕过地面上的阻碍物后很快找到魏明宇开的那一辆车。 好消息，车还在，里边的人也安全，并未受伤。 坏消息，车的启动引擎出了点毛病，魏明宇正和魏父忙着修车，一时半会儿开回不去。 “不急，这场冰雹官方始料未及，启程的事会推迟，”沈瑶看了眼周围，有官方的人在。 “已经偏离大路，拐回去要半天，路上碰见断路要修，保守估计，我们会在这里停留三天。” 魏明宇伸手比了几个手指，又指了指周边乱象。 是真的乱，各种哭嚎和哀叹止都止不住的往众人耳朵里钻。 沈瑶原本就有些烦躁，如今听了更是气得不行。拧眉皱起，不知该说什么，最后也不过是看了看车里的两个孩子。 “我去将敏芝她们送过来，咱们一家人要待在一起，”人多力量大，哪怕其中有部分是小菜鸡不堪一击，但凑在一起还是挺能唬人。 魏明宇嗯的一声点点头，让魏父和沈瑶一块过去，他留下来继续修引擎问题。 来去匆匆，又要清理路上的杂物，等沈瑶将人带过来的时候，太阳已经挂在了正头顶上，并不断地向外散发热量。 冷下来的天又莫名其妙地热了起来，还是那种炙烤的感觉。 沈瑶无奈，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交给魏敏芝，自己则过去帮魏明宇修车。 两辆车停在一起并不显眼，因为周围还有很多出了事的人，甚至不少闹起来还要回去。 开什么玩笑，回去？都离开有十万八千里，真不是脑子不清醒发了癔症吗？ 魏敏芝心里吐槽，手上拿着从车里取来的食物，自己捡了些树枝落叶堆在一起烧火做饭。 天热不是完全没有好处，这不，晒干的枝丫就是引火用的材料，只要随便一拣就能满足做饭需求。 魏敏芝的自我照顾能力在这几年得到了飞升。像是做饭这种小事，她处理起来简直是手拿把掐，完全没有任何难度。 魏母过来帮忙，母女两个借着魏父捡过来的树枝，很快让装满食物的汤锅里飘出香气。 还在忙碌修车大业的魏明宇和沈瑶十分默契地停下手中工具，转头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肚子，打算先吃一顿再说。 “一会儿去找官方的人问问情况，没具体通知下来，留着也是战战兢兢，”生怕被丢下或者被放弃，他们如果没有强大的武力保护，很难平安到达目的地。 魏父端着手里的碗，眉头皱的就没有松开过。 魏母拍了拍魏父手臂，又给三个小的添了碗汤，“不着急，到处都乱的很，我们过去能得到什么，还不如等官方的人过来通知我们。” 总不能真的不管，他们不重要，但有重要的人啊。 已经学会拿身份压人的魏母自认为有儿子和儿媳在，官方肯定要顾及他们一家的性命，这词怎么说来着？价值。 他们一家人有足够的价值，不担心会被官方放弃。 哪怕官方放弃，也只会安排在最后，不会一开始就断然舍弃他们。 魏父和魏母这一交锋，话题打不住，两口子互相拌嘴，直到将手上的饭菜吃完才堪堪停下。 当然，停下不是结果，不过是谁都说服不了谁，暂时作罢。 沈瑶和魏明宇吃完饭继续修车，魏敏芝照顾三个孩子，从周围捡了些落叶树枝回来备用。 等天渐黑，要休息时，原本睡的帐篷再一次被人搬了出来。 还是之前安排的守夜顺序，唯一不同的是早起时不用赶路，倒可以用来补觉。 只是这样一直待在原地也不是事，时间长了难免会有怨气。 就像是一些已经在冰雹落下时受伤的人群，他们哪怕进行了治疗，也不过是简单包扎和服用药物，作用有但不多。 有些人忍不住的，不知道跑去官方住处几趟，偏偏官方还没有拿出来一个行之有效的计划。 “该走了吧，前面的路通了，”官方一直在召集人手帮忙修路，从一开始就闹的人尽皆知。 沈瑶靠近魏明宇，眼睛瞟了眼周围，提到最近有不少人的心思蠢蠢欲动，官方不拿出方案，会闹。 一旦闹大，这个动静，怕是还会损失一批人。 原本出来的人就有一定损耗，不超过底线之外，官方不会在意，可路程走完大半眼看胜利在望，大部分人都舍不得白白丢掉性命。 魏明宇点头，“官方打算晚上赶路，前面的区域特殊，白日不方便赶路，”他们也要跟着调整作息时间。 沈瑶挑了挑眉，“你连这个都知道，出任务时来过？” 除了任务不做其他解释，谁让魏明宇能出门的机会不多。 之前每年出任务，一走好几个月，怕是已经将日穆市周边都跑了个遍。 “来过，”还不少，他们从这里采集到了一种特殊用途的植物茎叶，对人的身体有好处。 至于什么好处，魏明宇没细说，沈瑶也能明白，估计还是实验室产品，暂时不能拿出来大规模使用。 可惜，她在日穆市的时候不知道，如今离开了日穆市，想必成品出来，她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获得。 两人等着晚上赶路的事，顺便将帐篷收了起来。 果然，太阳还没落山，官方的工作人员拿着喇叭通知要走，甚至都没有解释他们这么做的用意。 沈瑶无奈，果然行事冷酷，应该早有了准备，这里的人口损失在他们自己可承受的范围之内。 “上车吧，打起精神，把功率大的手电筒备好，”开车需要明亮的光线，沈瑶这次打算自己走在前面，让魏明宇紧跟着她。 她靠着系统外挂，比什么都不知道的要安全些。打定主意先走一步，等两辆车开出去时还能看见其他人慌慌张张的模样表情。 沈瑶手握住方向盘，让其他人都系好安全带，随后脚踩油门，噌的一声，整辆车干脆飞了过去。 路上还是有些乱石碎枝，但并不影响车赶路，何况最前面都是官方的人，超强的武力值给人一股强大的安全感。 沈瑶追着对方，只要对方不停，她就不会停。 魏敏芝打开手电筒，加上车身自带的照明灯，使得前方的线路坦荡清楚。 揉了揉眼睛，觉得有些困倦睁不开，魏敏芝提醒自家嫂子一声，自己打了个带着泪花的哈欠。 后座上的魏母和魏承宁已经歪头睡了过去，两人身上还盖着一条薄毯子，以防止她们受凉感冒。 “你也睡吧，手电筒放在前面，”沈瑶完全不用魏敏芝牺牲睡眠时间帮她，有系统开口提醒，她能避开可预见的所有麻烦。 魏敏芝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最后还是头一歪，睡了过去。 实在是困，这不以魏敏芝的自制力为转移，不过握在手上的手电筒没放，被魏敏芝稳稳地攥在手里，哪怕睡着了依旧照着前面道路。 沈瑶：…… 沈瑶默默降低车速，顺便透过系统关注了后面的魏明宇，确认对方没有掉队，跟着松了口气。 ‘等这段路过去，就没危险了吧，’沈瑶问系统。 ‘怎么会没危险，不过是危险减弱，’竟能理解为没危险，宿主真是会自动过滤对自己不好的消息。 ‘减弱不减弱，眼下也没什么，’她开车这么久，什么都没碰见，简直让人怀疑系统说话是否真实，别不是在夸大其词吧。 系统：…… 系统被自家宿主怀疑，不由得气的牙齿痒痒。不过它暂时还不能多说什么，只表示不听系统言，吃亏在眼前。 这可不是一般的危险，昼伏夜出，改变生物习性，可见眼前这块地方会有多危险。 ‘知道了，我’话没说完，前面有一道白影闪过，沈瑶不得不猛打方向盘，避开突然出现的东西。 原本平稳行驶的车突然极速转弯，让睡得很好的魏敏芝醒了过来，后面的魏母和魏承宁也不踏实。 沈瑶没管，而是问系统那是什么？明明不该出现，她眼睛还没瞎。 ‘就是危险啊，不然过去为什么要昼伏夜出，’系统解释那是一种动物，白天活动夜晚迟缓，攻击性强不说，还容易造成人员死亡。 不再和系统斗嘴，沈瑶拿出卫星电话打给魏明宇，提醒对方一定要小心谨慎，开车途中最怕路中间突然出现点什么，人都禁不住吓。 魏敏芝已经醒了，睁着一双眼睛看看前路看看沈瑶，眼睛眨了又眨。 “没事，睡觉吧，不是大问题，”如今还是黑夜，天还未亮，哪怕碰见也不担心会被攻击。再说周围这么多车辆，有谁规定一定是自己倒霉呢。 魏敏芝就这样醒来又被自家嫂子催着睡了过去。 人混混沌沌的，要不是第二天白天清醒过来，她都要以为昨晚是在做梦，实际上她根本就没和嫂子说过话。 帐篷已经铺好，前面拦了一圈官方的人和重武器，他们只能缩在后面睡觉。 魏敏芝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昨天晚上被惊醒的事，沈瑶笑笑，和已经通过卫星电话得知的魏明宇默契对视一眼。 魏敏芝：…… 魏敏芝鼓了鼓脸颊，被一旁玩闹的魏承延拉走。 身为小朋友，一路上乖巧听话，魏承延自然有特权。 魏敏芝喜欢自己的小侄子，面对小侄子请求玩耍，魏敏芝才做不到狠心拒绝。 将这件事甩到脑后，自己笑嘻嘻地拉着三个孩子加入其中。 很快，铺好的帐篷里传来了笑闹声，给周围平添一抹别样的温暖。 众人都不能走，白天除了睡觉就是吃喝补充体力。 沈瑶和魏明宇曾各自找过官方的工作人员询问，得到的全都是一些模棱两可的无用废话。 最后两人商量一通，得出结论，官方并不想将这里边涉及到的危险摊平讲出来。 至于原因，担心他们害怕是其一，其二便是尽量护住特殊植物的名声，以免被他人惦记。 传开之后肯定会引来外部觊觎势力，日穆市的官方不想给他人做嫁衣，干脆将其全都含糊过去，尽最大可能保全他们的已知消息，留够信息差。 第319章 天灾末世炮灰(27) ‘官方这么做能有什么用？难不成是实验室进展顺利，这种特殊植物实际上会大有作为？’ 遮遮掩掩，扭扭捏捏，别不是将全部心思都放在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上面。 沈瑶心情恶劣，嘴角勾起一抹笑，无端让人看了害怕。 系统：…… 系统不知道自己哪句话又触动了宿主的敏感神经，怎么宿主越来越不好沟通？莫非天性释放后的宿主，就是这种让人讨厌的鬼样子？ 想不通的系统各种琢磨，似乎也放弃了和宿主辩论。 反正官方的人想怎么干，并不需要通知沈瑶他们，作为支援建设的一员，他们得到消息的来源十分闭塞。 在没有威胁之前，还能通过官方渠道默认购买，如今官方由上到下达成一致，哪还能让消息外露。 沈瑶又喊了两声脑海中的系统，意料之中的没有得到回应，她放下手上的睡袋，干脆从帐篷中钻出来找人。 魏明宇坐在另一处帐篷前，手捧着一本不算厚实的书。 “怎么了？” 见沈瑶出现在自己跟前，魏明宇暂停手中动作。 “没事，就是想知道这块区域，咱们要走多久？” 沈瑶坐在魏明宇身边，穿着能遮住身体的长袖长裤。 昨天一晚上没睡，沈瑶的精神不似他人饱满，眉心处皱起道道痕迹，看起来生生老了好几岁。 “快则三天，慢则五天，”魏明宇捏着树枝在地面上画了几笔，顿时一只四肢纤细尾巴奇长的类人生物被勾勒出现。 沈瑶眼睛瞪圆，小声道，“昨天晚上我见过它。” 那个突然出现在路面上的生物，吓的她不得不猛打方向盘避开。 出现这种生物之后，沈瑶快速给魏明宇拨通电话，提醒魏明宇路上小心。 “这是疾风猴，跑的快，跳的高，最喜食生物心脏，它们的日常食物也是源于生物尸体。” 可以说，这种猴子与星球上的其他猴子完全不是一回事。 当初他们初到这里，并不知疾风猴的习性，吃了许多亏，甚至小队损失惨重。 “要如何对付它们？”被动承受不是沈瑶的性格，总不能祈求这些猴子眼瞎，攻击时还能绕过他们。 “眼睛和尾巴，”魏明宇继续比划，顺便解释疾风猴依靠尾巴维持平衡，眼睛负责观察四方，相关听力退化严重。 “其他人知道吗？”沈瑶抬手凑到魏明宇跟前。 魏明宇摇头，“知道的不多，”不然不会这般安静，早就闹起来了。 沈瑶想了想，“我们先准备起来，将趁手的工具暂时放在身边，”万一用得上也省去了手忙脚乱。 “爸妈和敏芝那边要说一声，承延几个孩子先保密，”小孩子到底不经事，把话说严重会吓到他们，说简单又怕他们不重视。 干脆，这几天就将孩子牢牢放在自己眼跟前，既避免了解释又能照顾到。 “如今我们还在外围，疾风猴多的区域在中央，”这群猴子智商很高，擅长欺软怕硬，人一旦多了它们是不会莽撞的。 或者可以说，它们的智商不输人类，若非那一身白毛和相似猴子的容貌，它们都要被怀疑是不是人类变种。 魏明宇表情冷酷，他是知道一些实验室研究情况的，当初碰见这些疾风猴，他们不是没有抓起来送进去实验室过，针对疾风猴的研究和手段属于机密。 “能避开它们尽量避开它们，”这群猴子记仇，它们一旦确认敌人，就会不死不休地追着对方。 沈瑶拍了拍魏明宇肩膀，“放心，等晚上赶路，我们往前走，”想要前往目的地就要穿过这片区域，落在后面困难会大。 诚然，前面的人很容易遭到疾风猴群的攻击，但他们打不过可以跑，落在后面，跑都没有地方。 “紧跟在官方后面，他们有杀伤性大的武器装备，用来对付疾风猴会很有用，”魏明宇知道官方配备的武器都很精良，哪怕赶路这么久不可避免地出现损耗，还是强于他们这些手无寸铁的普通人。 到时他们借着官方这股东风避一避疾风猴的风头，说不准连动手都不用。 魏明宇话里的深意沈瑶也能想得到，她嗯的一声点了点头，转身回了帐篷。 帐篷内里，众人睡得昏天黑地，连沈瑶的动作都没能吵醒他们。 沈瑶打开属于自己的睡袋，躺下后伸手理了理，随即闭上眼睛，不过几分钟便人事不知。 等再睁眼，身边已经没有人，帐篷外面倒是热闹。 揉了揉脸蛋，沈瑶起身叠好睡袋，迈开长腿走了出来。 外面热热闹闹，大家都在准备晚饭，吃完还要赶路。 魏母和魏父在忙，魏敏芝带孩子，魏明宇整理车子。 一家几口绕着眼前不算大的地方，各自干着各自的事。 魏承宁见沈瑶出来，赶忙丢掉魏敏芝扑了过来。 魏承恩紧随其后，两个小人最近和沈瑶相处的时间不多，抬起头眼泪汪汪，好似被人欺负。 沈瑶低头弯腰哄了又哄，最后许诺出去一袋果冻零食，这才将孩子们打发走。 前方不远处，有吵闹声传来，刻意控制着声量，怕被他们发现。 被他们发现？ 沈瑶看了眼各干各的家人，自己歪头想了想，干脆抬脚凑了过去。 来的不算巧，争吵的话题已经打住，不过还能看见吵架人那红彤彤的脸颊和呼吸急促的口鼻。 明显是被人气到了，且被恶狠狠地盯着的那个，也是七个不服八个不愤，双方就差撞在一起打起来。 小步往旁边挪了挪，沈瑶没开口，只听周围人的闲话。 不过三言两语，前因后果已出，是双方被占了位置，各自不服才有眼前的冲突。 “嗐，早走晚走都能有，干嘛非要往前面凑。” “是啊是啊，那群人脸不好看，说话硬邦邦还不客气，图什么？” “……” 大爷大娘说话就是狠，不管谁，都逃不过被吐槽的命运。 沈瑶由此也知道，他们想要赶路时往前凑的愿望，怕是有些不好实现。 前面的人都不是傻子啊，沈瑶待了一会儿离开，等回来时，做好的饭菜正被魏母端上桌。 魏明宇拉住沈瑶手腕，“别想太多，”有些事和她无关。 沈瑶接过魏母递来的碗筷，又夹了一筷子炒菜送进嘴里，“今晚还是我们开车，”最大程度保证一家人的安全。 ………… 吃完晚饭，等到天色渐黑，太阳西沉落下，原本静下来的营地突然动了起来。 轰隆隆的车鸣声响起，也唤醒了众人原本困倦的神态。 魏父魏母和魏敏芝已经知道他们接下来会面临什么，三人表现的都很紧张，手上哪怕拎着特意找出来的长款西瓜刀也不能缓解多少。 “别怕，不一定会遇上，再说我们待在车里，”那群猴子轻易破不了他们的防，赶在前面拦着直接碾过去。 “嫂子，我保证不拖后腿，”魏敏芝边咽口水边给自己加油打气，别管她说的话是否真心，光是瞧着就有些让人怜爱。 脚下油门不停，开出来的车绕过前方挡路的障碍，沈瑶靠着系统外挂指路，不断超越前面的车辆。 魏敏芝看着身边被超过的车辆，身后是紧紧跟着的哥哥，她不懂，但很有眼色地没有开口说话。 长长西瓜刀带着刀鞘，是买的时候特意交代的。 也是今时不同往日，换成和平时期，上哪能买到这种长刀？连一些普通刀具都要报备。 “小心！” 突兀地，沈瑶开口说了一句，跟着还算平稳的车速突然提升，车头向左侧一拐，前方出现的道道白影被撞飞出去。 魏敏芝抬头，就看见一只丑兮兮的猴子出现在挡风玻璃上面，四肢纤细，有些像深海里的八爪鱼。 赶紧晃了晃头，魏敏芝握住把手，侧头看了眼正在专心开车的沈瑶。 “嫂子，那些都是”疾风猴？确实有些速度过快，光靠人眼难以分辨。 “自己小心，”说完，扭头又交代了魏母一句，“妈，你和承宁闭上眼睛，等天亮就好。” 疾风猴在夜间并不怎么活动，出现的疾风猴数量不多，沈瑶自信靠自己的车技能甩开它们。 魏母嗯的一声，眼皮跳啊跳，怀里依旧抱着魏承宁，不让这丫头看到半分外面的情况。 沈瑶又是一脚油门，顺便压过地面上几只疾风猴，也使得挡风玻璃上喷到了几滴颜色鲜明的血点。 魏敏芝：…… 魏敏芝摸着自己怦怦乱跳的小心口，不知道该说什么。 唔，好像确实有点危险啊，这可怎么办呢。 手上的西瓜刀被双手握住，扶着把手的手也被放下，魏敏芝紧张兮兮地看着周围情况，生怕一不注意，就被凑到窗边的猴子吓上一跳。 挤压，碾压，再越过。 沈瑶脚踩油门一点不手软，甚至她还见到哪里有就往哪里拐。 至于这些猴子记仇？不光是她开车压过猴子身体，还有其他车辆也会跟着经过，它们的仇人这么多，报复的过来吗？ 大不了等白天时用水清洗一下，减少气味传播。 一路开都没停，直到天亮，昏暗的天有了光线。 前面官方的车停了，沈瑶等跟在后面的也占位置休息。 原本还算干净的车外面一片狼藉，魏敏芝推门出来都要干呕。 “yue” 气味呛人，尤其还有血腥气，更让人受不了。 沈瑶让魏敏芝离远些，跟着她取出水桶倒水后清洗车面。 哗啦啦—— 地面湿漉，明显不能站人，沈瑶不得不又换了个地方休息。魏敏芝拿过来糖块和口罩，让沈瑶先喘口气缓一缓。 “没事，我去休息，等回来再说，”开了一晚上，沈瑶明显精力不济，简单说两句回了铺好的帐篷，她连自己身上的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好在她和魏明宇分别睡在不同睡袋和帐篷里面，只要自己不在意，也不担心会熏到对方。 这一觉睡醒浑身酸疼，完全没有解乏的意思。 沈瑶当即觉得有问题，翻找出一旁的药箱，拿出药物合着水送进嘴里咽下来。 门口，魏敏芝探头探脑，见自家嫂子醒过来，赶忙招呼出来吃饭。 “嫂子，天快黑了。” 今天睡的真久，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她还看见了药箱。 魏敏芝心里忐忑，偷瞄身边的沈瑶，眼睛眨来眨去。 沈瑶活动酸涩的肩膀，走到简易餐桌前坐下。 魏明宇将手上的汤碗递过去，问到有没有吃药。 “吃了，”嗓子也有些不太舒服，沈瑶简单咳了咳，埋头喝汤。 魏明宇见状，又盛了一碗放在沈瑶眼前位置，反正桌面上的碗筷比较多，他不担心没有饭吃。 沈瑶身体情况不对，今晚说什么都不能让沈瑶继续开车，单纯靠魏敏芝的话也有些托大，魏明宇最后还是拜托魏父帮忙，顺便把魏敏芝安排到自己车上照顾两个孩子。 魏敏芝对此嘟了嘟嘴角，觉得她可以留下来帮忙。 被魏母拍了拍肩膀，“别任性，”还是让魏父来更有安全感，魏敏芝一个小姑娘年岁不大，开一个晚上的车可顶不住。 “好了，今晚比昨晚更难熬，你坐在后座照顾好承延和承恩，避免他们被外面的情况吓到。” 魏父舍不得两个孙子，但家里的成年男人只有他和魏明宇，总不好什么活都让沈瑶顶上去。 交代魏敏芝两句，魏父放下碗筷，起身去检查车子，以免路上出现问题，来不及修理，会耽误他们赶路。 沈瑶继续埋头吃饭，今晚的饭菜和羹汤都有些好吃，不知道是睡了一天饿了还是身体缺营养，沈瑶吃的有点多，肚子微胀。 不过吃饱喝足，沈瑶的精神更差，晕晕乎乎还有些走路不稳。 得了，魏明宇只能让一会儿开车时魏父慢点，这次他在前面领路。 “上车睡会儿，有问题我会打卫星电话告诉你，”魏明宇怕沈瑶逞强，不顾身体安全硬是咬牙挺着，赶紧开口安抚几句，又说到他对这片地方十分熟悉，他们一家人不会丧命于此。 第320章 天灾末世炮灰(28) 歪着身体，横坐在副驾驶上，沈瑶依旧晕晕乎乎。 不过比起刚上车时的模样，明显沈瑶如今要更强一些。 魏父开车的风格和魏明宇很像，向来平稳中庸，就如他这个人，初看并没有什么不同，但神色之间却暗中思量繁多。 身后，魏母抱着魏承宁，小孩子已经躺在座椅上睡了过去，头上盖着一个外套，将整个人拢起来。 魏母把手放在魏承宁身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胡乱拍着。 轰隆隆—— 车辆向前，与领路的越野不差几米，但周围影影绰绰的气氛，兀自增添了些恐怖气氛。 魏母侧过身子，目光看向窗外，明明该是一片暗影，却因为周遭的光亮让整片山路都恍若明亮白昼。 嗖—— 一道刺眼白影闪过，也让魏母不平静的心跟着跳了起来。拍着魏承宁的手发抖，魏母叫了一声开车的魏父，“那东西，好像来了。” 不确定又害怕确定，魏母缩着身子，将头扭回来。 不想她扭头挪眼的下一瞬，就有一张满是白毛的猴脸紧紧贴在窗上，呲着一双黄油油的牙，细看之下，还能瞧见牙缝间的血丝肉沫。 魏父：…… 魏父下意识地踩上油门，将那只趴在后车镜上的疾风猴甩掉，自己反手拨打魏明宇的卫星电话，也不管他的动作会不会吵醒副驾驶位置的沈瑶。 沈瑶头疼，好似有钝器不断击打着她的头部，又像被千万只脚踏过一般，疼得忍不住浑身颤抖蜷缩。 紧闭的眼睛慢慢睁开，发散的视线聚焦回笼。 沈瑶抬头，就看见本该什么都没有的道路上出现一只只动作略显迟缓的猴子，猴子们争先恐后从两侧山峦跳出，随后又默不作声地融入不远处的暗中。 魏父开车，与沈瑶横冲直撞不同，他在挂断电话之后又恢复到原本的速度，不管前面的疾风猴有没有躲过去，他都面无表情地选择碾压。 血腥味似乎从窗外飘了进来，沈瑶闻到了那种让人作呕的腥臭味，尤其是喷出来的星星点点，让人根本忽视不了。 今晚的疾风猴，比昨晚更多了些。 当远处天光破晓，太阳散发出来的光线穿透云层落在这片大地上时，走在最前面的车队如期停下。 沈瑶下车，休息一夜的她，精神状态好过太多。 魏敏芝和魏母以及三个孩子下车后都有不同程度的呕吐，魏父和魏明宇拿出水桶和水清理车身。 沈瑶离开车辆几步，来到一处开阔地朝前方看去，接着又转身将魏明宇拉来。 “快看，那里是疾风猴群，”顺着沈瑶手指的方向，是一片或坐或躺的猴子，它们乖巧地占据身下的位置，阻拦着他们这群外来者。 “已经到了它们的群落，今天就在车上休息，”免得突发意外他们来不及躲闪，造成不必要的损伤。 “官方在架炮台，”都是便携式武器，最大不过几个合抱，相比那些被安装在日穆市外无法移动的火箭炮筒，眼下这些更显得迷你可爱。 “不知能不能挡得住疾风猴的攻击，我们回去。” 魏明宇没有再看，而是拉着沈瑶转身离开，他们本就不能提供什么帮助，护住自身不给官方增添麻烦已是极限。 回来时，魏父还在洗车，干净的水桶变了颜色，也带着一股让人作呕的味道。 魏母和魏敏芝没有准备早饭，或许她们都知道，这种时候，没人能吃得下东西。 “车上有面包和饼干，一会儿上车，饿了就自己垫一垫。” 魏母捂着口鼻，口罩已经不起作用，不管多厚都防不住飘进来的味道。 魏敏芝眼睛泪汪汪，转身跑到树下吐了两下，又拿起水瓶中的水漱了漱口，心道这样日子可真难熬。 哪怕是在出来之始，早在心里做好了准备，但今时今日，还是让魏敏芝忧心，或许这就是为何日穆市还有许多人不想走的原因吧。 外面太危险了，不管人类的武力值有多强，还是抵不住那些层出不穷的危险，他们根本不是对手。 不远处，沈瑶伸手招呼魏敏芝，其他人已经上车，清洗好的车面看不出一点血垢污渍，只留下散不去的味道。 “嫂子” 魏敏芝跑回来，手上喝完一半的水瓶干瘪丑陋。 “上车吧，今天最好待在车上，”魏父和魏明宇开了一晚上车，白天得用来补觉。 魏敏芝哪怕胆子不大，还是得承担起一些责任，就如眼下，得去魏明宇那边，以防万一。 魏敏芝咽了咽口水，嗯的一声，慢慢上了空出来的驾驶位。 副驾驶位上坐着魏明宇，他此时正闭眼养神，一晚上驱车前行，精神高度紧绷，只要是人都扛不住。 魏敏芝昨天照顾两个侄儿，自己虽然一夜没怎么睡好，但对比时时刻刻都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魏明宇，她也算是真的轻松自在。 如今坐在驾驶位上，魏敏芝反手锁上车门，眼睛一眨不眨。 魏明宇觉得好笑，“别怕，今天白日若是不走，晚上还是我来开车。” 魏敏芝眼巴巴，“那要是走了呢？”真她来啊，能行？ “一直往前开，跟上前面的车队，我们不会出事。” 魏明宇伸手敲了敲车窗，自己侧过身子寻了个舒服位置。 呼 放松心神，让自己尽快休息，魏明宇不再和魏敏芝说话，而是歪头睡了过去。 魏敏芝：…… 魏敏芝摸了摸下巴，心道自家亲哥未免太信任自己，这是说睡就睡啊，那她可得打起精神来，不能辜负亲哥对她的看重。 前面一辆车，沈瑶也代替魏父坐在驾驶位上。 魏父躺在后座，魏母抱着魏承宁待在副驾驶初。小人眨着眼睛，嘴上闲不住地吃着零食美味。 魏母如今也不拦着，基本上是魏承宁想吃什么就吃什么，除非某些实在没营养又对身体有害。 “妈妈，给你吃。” 魏承宁小声叫了一句，跟着将自己攥了很久的美味果冻送到沈瑶眼前，眼中藏着殷殷期盼与渴望。 果冻不过手指长短，颜色粉粉嫩嫩，是樱桃味。 沈瑶接过，在魏承宁眼巴巴的视线中将其打开后一口吞掉。 魏承宁：…… 魏承宁撇了撇嘴，忍住想哭的冲动，呜呜呜，是她，是她愿意给的，不能怪妈妈将这个果冻吃下去。 尽管心里难舍难分，但魏承宁还是保住了自己的脸面，只是接下来神色萎靡，少了之前的活泼灵动。 魏母无奈地看了眼沈瑶，怎么就这么爱逗孩子，孩子还小呢。 “喏，这是果冻，留着自己吃吧，”沈瑶从身上的背包（实际上是空间）里拿出一小袋果冻给出去，将魏承宁的小emo治好。 魏承宁眼睛亮亮，“妈妈”真好，是她误会啦。 “留着吧，不用给了，”又舍不得又要故作大方，可怜见儿的。 魏承宁还不知道亲妈已经看透自己，她正美滋滋地拆开手上的果冻袋，一口一口地吃着美味的果冻。 魏母虽然不管她，但会限制她每天吃的零食数量。沈瑶给的一袋算是额外多的，放在平时魏承宁可没有这个待遇。 一口一口又一口，魏承宁吃的喷香，吃饱喝足困的想睡觉，好家伙，一通折腾下来人呼呼睡去，整个车内空间就只有魏母和沈瑶尚且保持清醒。 魏母总算有时间给自己找些吃的填饱肚子，一口面包一口水，不过片刻就已将食物下肚。 沈瑶也没不吃，甚至她还多吃了一盒水果罐头，按魏母的话就是补充营养，恢复体力。 沈瑶：……倒也不用这么说 手上吃完的空盒已经被收拾好，沈瑶拿着纸巾擦了擦，跟着听到一点不同寻常的响动。 系统同一时间给到反馈，前面出事了。 下一秒，卫星电话被拨通，沈瑶启动车辆点火，轰隆作响的油门让还在熟睡中的魏父眉头拧紧。 “坐好，我们该走了。” 抬头看了眼天，果然没能等到天黑，他们就得上路。 砰砰砰—— 摆出来的炮筒响起，轰起片片白色的疾风猴。 有些时候，变故出现的就是这般猝不及防，甚至还会让人无法反应过来。 沈瑶有系统提醒，魏明宇有沈瑶电话通知，他们都是除了官方之外最快反应过来的一批。 这不，自家车辆启动后没等多久，前面的车队便慢慢活动起来。 沈瑶赶紧踩着油门跟上，车辆一前一后好似一道流光。 砰砰——砰砰砰———— 疾风猴像疯了一样不断前仆后继，如今前方哪里还有路，只看见一片片雪白的猴群聚集，然后不知生死地扑上来。 身后跟着的魏明宇等人已经看不到任何痕迹，甚至前方的官方也不在，只有偶尔几道响彻周围天空的炮火，才能证明他们之间的距离不算远。 车辆开始左躲右拐，甚至还出现了损坏和裂痕。 沈瑶依旧视若无睹，她握住方向盘，脚下油门踩到最大，方才保住了这辆一直没有熄火的车。 魏母已经自动缩成一团，魏父也醒来安抚魏承宁。 白日的景象到底与夜晚不同，明亮的光线将周围都映照出来，哪怕那些疾风猴长的不算丑，但成群结队的往前扑，还是会让人心惊肉跳。 沈瑶不动如山，开着自己的车，稳稳当当地走着，甚至除了比之前更加颠簸一些没有变化。 魏母和魏父胆子逐渐大了起来，他们甚至敢看外面的情况。 当然，魏承宁还是被裹得严严实实，魏父比魏母还要小心谨慎，生怕吓到了怀里的孙女。 车辆前行，来到一处拐角，路上的疾风猴不知不觉少了许多。 “要停车吗？” 魏父问道，眼睛顺着前方的挡风玻璃看向外面。 “不停，枪炮动静还有，”双方交火没有结束，疾风猴还在，他们停下就是给这群猴子围攻的机会。 沈瑶不仅不打算停，她该提高车速，加快速度。 要知道车辆的嗡鸣声并不算小，随着她的动作落下，就是周围景象越来越快的被略过去。 随着周围风景被略过，还有就是飞来飞去的疾风猴，这群猴子也是不怕死，好似有无穷无尽的数量，车开了能有几个小时，还没完全甩开。 眼看天色渐暗，这群疾风猴竟也半点不紧张。 ‘系统，查一查看，我们要多久才能脱离当前的环境。’ 沈瑶有些不想和它们扯下去，这辆车经过疾风猴的冲撞，已经损坏了一小部分，再熬下去，还不知能不能用。 别不是人还没到目的地，车就得先丢一辆出去。 这两辆车，可是家中重要资产，到了目的地还要继续用的存在，哪能随意就丢下不管。 ‘宿主，最快还要一个晚上，哈，你们这是捅了猴子窝啦，’系统有些幸灾乐祸。 放眼望去，前方密密麻麻全都是猴子的身体，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有什么秘密。 呃呃，确实有秘密，不过是与沈瑶无关罢了。 ‘不是捅到猴子窝，是我们要去的地方经过这里，’她也不想和这群猴子纠缠，但没办法，这并不以她的想法为转移，沈瑶能做的不过是保全自己。 ‘宿主小心前面，有埋伏，’系统边聊天边提醒，生怕宿主一不小心直接嘎了影响它们本次世界的任务完成情况。 沈瑶谨慎避开系统提醒的陷阱，顺便还有心情将车速加快，‘不怕，我这条命硬的很，’才不会轻易被旁人收去，哪怕是这群怪异的猴子。 不等系统再说什么，沈瑶已经转换话题问起了其他人。 包括前面开路的官方，还有落在后面的魏明宇。 好消息，官方虽然损失惨重，但他们挡住了最强的那一批攻击，为沈瑶他们争取到了活下去的机会。 魏明宇那边虽然落后颇多，但魏明宇有经验能对抗，车上的人包括车还完好无损地存在。 当然，有好就有坏，除沈瑶关心的这两方面，其他人可谓是九死一生，噼里啪啦仿佛下饺子，最后能活下来都是福大命大。 第321章 天灾末世炮灰(29) 车开了一夜，终于在天亮时停下。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狼狈，甚至车上的人缓了半天才将将打开车门。 魏母腿软手软，脚在碰见地面的下一刻直接跪下，还是魏父伸手将她扶起来送去旁边的空地休息，不然她就要和车身上附着的碎肉鲜血来一个面对面。 魏母：…… 魏母控制不住，干呕数声，最后将昨天吃下去的东西通通吐了出来。 魏父怀里还在抱着瑟瑟发抖的孩子，魏承宁想探出脑袋，一直没能成功，正不安分地在魏父怀里不停顾涌。 沈瑶将孩子接过去，又让魏父拿着水去看看魏母如何，他们如今待的地方属于开阔地带，前不着村，后不着店，除开远处零星几辆车停着，其他什么都看不见。 “爸，你照顾妈，等妈缓过来，我去前面问问情况。” 沈瑶心性坚定，并没有因为环境恶劣而改变态度，再有刚刚她拨打过卫星电话，通了却没有人讲话，系统又显示魏明宇那辆车正在往前开。 沈瑶大胆猜测魏明宇没事，只因路上事忙，来不及和她联系。 “嗯，交给我吧。” 魏父没和沈瑶客气，他取出车里干净的矿泉水，绕过布满污秽和腥气的汽车，来到魏母跟前拍了拍。 魏母一脸低眉耷眼，一看就知道状态很不好。 魏父强硬地将矿泉水瓶拧开递到魏母嘴边，自己又取来一把铲子将魏母吐出来的秽物掩埋。 沈瑶趁着功夫将魏承宁放进搭好的帐篷里，全程没让魏承宁睁开眼睛，就怕这孩子被眼前的景象吓到。 魏承宁这个时候也很乖巧，说什么干什么，绝不多嘴多舌。 “好了，自己拿着零食和玩具，有事记得叫妈妈。” 沈瑶摸了摸魏承宁的小脑瓜，呼噜两下后自己回到车旁边进行打扫，还是水桶加刷子的组合，刷刷刷，不过一会儿功夫，成功让车身变了模样。 魏父搀扶着魏母回来，见沈瑶忙的脚不沾地，他们有些愧疚。 纷纷伸手想要帮忙，哪怕魏母目前连腿脚都站不稳，也不回帐篷歇着。 沈瑶：…… “爸，妈，你们在这等着，我去前面问问情况，”沈瑶见剩下的这点活不用她搭手也行，干脆都交给魏父和魏母，自己扭头快跑两步奔向前面的车队。 此时车队也很狼狈，深绿色的外观挂满不知名的颜色，其中还有数人受伤，进行简单的包扎。 沈瑶过来的时候，目光所至，可以说一片狼藉。 本想开口的沈瑶不得不将话暂时咽进肚子里，她在一边等了一会儿，方才找到一个不那么严重的人凑上去，小声询问他们目前所处的位置。 “已经出来了，再往前走几天，就能上国道，”上了国道会安全，也不用在如此疲于奔命。 虽说国道这些年被损坏的不少，但同样也有坚挺下来的奇迹。 他们要去的城市名为希望，是一座新兴城市。 外面正好有一条直通希望城的国道，他们只要上了国道，这趟任务就可以说完成百分之九十九，而余下的百分之一，便是时间问题。 说话的人年纪不大，是个浓眉大眼的小伙子，看起来爽朗，却不能忽略他身上那股浓郁的血腥味。 不过经历这样一场大逃亡，谁身上能没有味道呢？连沈瑶都要快被腌入味了。 点头谢过对方告知这么重要的消息，沈瑶又问了问他们需要在这里等多久，明显后面的大部队没能跟上。 “两天休整，到时候不管缺不少人，都要赶路。” 青年说完，起身跑到一边帮队友整理物资和清洗车身周围的污秽，好似刚刚和沈瑶闲聊两句是难得的放松方式。 沈瑶对此只是挑了挑眉，她默默念了念两天。 应该够了。 转身回到帐篷处，魏父和魏母围上来欲言又止。 “官方说我们在这等两天，两天后直接上路，前面有国道，”沈瑶手往前一指，扶住魏母手臂，“先回帐篷歇着，我去把车重新停好。” 魏母嗯的一声，脸色好上一些，魏父抿了抿唇，让沈瑶一块歇着，他过去停车。 “我还想问问其他人，爸，你和妈先回去吧。” 魏父年纪不小，又经历这么一遭，如今看起来不比魏母好多少，且他们帐篷里还有一个魏承宁。 沈瑶不由分说地送他们进帐篷，自己大口喘了喘气，跟着将车拐了个弯，停在距离帐篷不远处的空地。 正好，车辆遮挡后的背阴搭在帐篷上面还能避些阳光，算人工制造的阴凉地。 下车将车门上锁，沈瑶顺便拎着车里的背包。 包里原本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在拉开拉链的时候，沈瑶往里边丢了些可以随拆随吃的面包香肠巧克力糖果，都是曾经的空间囤货产品，以此作为和其他人交换信息的工具。 出来的人，或多或少都会准备食物，但经过长途跋涉这么多天，食物还剩下多少尚未可知。 这不像是询问官方，沈瑶和其他人没有交情，想问话总得付出一点代价。 何况这个时间段，正有源源不断的车辆赶过来停下，将原本还算宽阔的地方占据越来越多。 迈着步往后走，绕过一些看起来不太好的人群，沈瑶挑了能交流的或者说会说话的进行交易。 过程不过多赘述，但结果不错，她问到了确切消息。 后面的人虽然被疾风猴伤到不少，可也实打实地灭了这群猴子，加上官方的人属于分散在队伍里行动，落后一部分倒是得救概率更大。 中年女人容貌姣好，说话爽朗大气，手上拿着沈瑶递过来的的面包和巧克力，吐字清晰，“这次熬过去，接下来就没什么大危险，咱们出来一趟不容易，可不能轻易折在这里。” “妹子，姐比你大几岁，占个便宜提醒一句，把车停在离官方近点没有坏处，官方手上握着武器呢。” 他们一家子到的晚了些，前面的位置被占的差不多，不过他们打算花钱或者物资换个地方，安全最重要，死物永远比不上活着的人。 沈瑶闻言笑了笑，“大姐提醒的对，我也这么想，家里还有孩子在，离官方近点睡觉都踏实几分。” 有些人胆子小，在官方眼皮子底下不敢搞事，但离了官方又大的没边，什么都要去试一试。 这类人的心理，说实话，沈瑶完全摸不透彻。 不过这不代表她想体验一番，能过简单模式干嘛非要挑战困难模式，那不就是自找死路。 和这位大姐闲聊两句，确定没有其他新的信息之后，沈瑶快速离开换其他人。 以此类推，直到沈瑶将手中的物资全都送了出去，她这才拍了拍空瘪背包，自己离开。 帐篷里，魏父和魏母正在准备晌午的食物。 早上没有胃口，加上沈瑶还要出去打探消息，故而谁都没有说什么。 眼下晌午到了，未填饱的肚子饿得咕咕叫，再不吃点什么真就扛不住啦。 魏父和魏母打算做些热乎吃食，不然天天面包饼干矿泉水，人得身体都要吃伤。 拿出一点米面备用，又取出炭火和汤锅熬煮，等沈瑶掀开帐篷的时候，魏母正要招呼她坐下吃饭。 “新做的汤面，加了些脱水蔬菜和牛肉罐头，”魏母盛了满满一碗，色香味俱全不说还很诱惑人。 沈瑶咽了咽口水，摸了摸肚子，伸手笑眯眯接过。 边吃边聊，将自己打探来的消息告诉魏父和魏母，沈瑶从系统地图中推测，魏明宇他们一行人赶到停车点还要一个小时。 魏明宇可能真的被坑了，比沈瑶预想中还要慢。原本系统还在和沈瑶卖弄消息，不过沈瑶不上当。 ‘宿主，你不担心魏明宇和两个孩子出事影响任务进度？’系统跳脚，如果它目前有脚的话。 ‘真的影响任务进度，你可不会如眼下这么淡定，’系统早就催促沈瑶帮忙啦，别忘了系统本名可是生子系统。 明晃晃对子嗣的偏爱，让系统看着宿主所生子嗣出事，比杀了它还要困难。 系统：…… 有的时候，被宿主拿捏不过是几句话的事。系统如今面临的就是这种尴尬，它完全不是自家宿主的对手，偏偏自家宿主分外能干，让它放弃更不可能。 觉得自己苦命的系统哭唧唧，又抱着自己胖胖的身体躲在角落emo。 沈瑶则趁此机会和魏父魏母沟通，他们拿出一些物资和周围的人交换出一块能让魏明宇一行人休息的地方。 一家人还是待在一起比较好，且这边位置距离官方不远，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他们就是上车逃跑也来得及。 魏父和魏母自然不会拒绝，两个人吃完手上的汤面，转头就离开帐篷去查看车厢里的情况。 如今后备箱的食物还很充足，但因为逃跑以至于他们比较狼狈，一些打开的粮食变了味道，能吃是能吃，就是不怎么好吃。 不过这些东西并没有被丢掉，还是老老实实放在车上，魏母摸了摸，打算用这些进行交易。 “到时候实话实说，我们还可以加其他东西。” 谈价嘛，就得有来有往，不能你说一个数就是一个数，其中还得符合双方预期。 魏母节省惯了，不光是对自己，还有对家里人。 魏父不赞同拿这些食物试探，万一惹怒了不就全都玩完，他们不可能在官方眼皮子底下搞事。 魏母撇嘴，“你太小心，就得这样，才能让其他人放心。” 谁家能拿出半点没异味的食物，都是跑了十多天的逃难者，对他们来说，有能吃的食物就是胜利。 魏父：…… 行吧，反正说不通魏母，仔细想想也不是没有道理。 两人整理整理，一会儿功夫，地面上就多了一堆食物，有米面粮食，还有一些速食蔬菜。 沈瑶从帐篷出来的时候，就看见眼前这么一幕。 “都是？” 手指了一圈，沈瑶又看了眼周围，有视线往过看，哪怕不那么多，但眼神中的含义却是隐藏不了。 啧啧 “怎么样？够不够？”魏母和魏父暂时不知道价格，只能将用不到的都摆出来。 认真来说，这些东西并不多，且其中还有不少开了封口的食物，某些人可能并不会要。 不过放在眼前这种处境，不那么挑剔的话还能吃上十天半个月，接下来完全够到目的地。 “够了，我去和其他人商量商量，你们等我。” 魏明宇的车显示已经到地，现在将位置换出来，正方便他们去腾位置挪车。 沈瑶率先找到了自家周边的人，商量一通发现不行，只能退而求其次，往更远的地方摸索。 所幸功夫不负有心人，她找到了合适的对象。对方答应腾空间，不过价格方面要再往上提一些。 正好魏明宇的车上也有粮食，拿出来匀一匀，够用。 带着人去找魏明宇，碰见魏明宇清理车身，沈瑶把交易内容说了说，魏明宇干脆带人开车过来。 至于魏明宇占据了对方的空位，对方会去哪里？那不该是他们操心的事，对方自己头疼。 “怎么样？” 沈瑶看向魏明宇，对方的状态比她差太多。车里躺着魏敏芝和交给小的，蔫蔫巴巴没有一点精神。 魏明宇苦笑，“碰见了猴群，差一点就陷进去”出不来。 也是没想到会吃这么大的亏，魏明宇现在还有些心有余悸，看着沈瑶近在咫尺的脸蛋，还是没忍住将人抱进怀里。 沈瑶：…… 挺感动，但最好不要，他们身上的味道真的不怎么好闻。 等魏明宇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又开始说起他们分开以后的逃难经历，其中包括官方动手，其他人乱跑，导致队伍出现堵塞无法通车等等。 如今魏明宇能开车出来，多亏了当时的他沉着冷静，没有自乱阵脚出现问题。 沈瑶拍了拍魏明宇肩膀，又把车上的魏敏芝和魏承延以及魏承恩叫了起来，“先吃饭吧。”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有什么事，等吃完饭再说。 第322章 天灾末世炮灰(30) 一顿饭吃下来，一家人的情绪被缓解的七七八八。 魏敏芝再次满血复活，恢复了她能说会道的本事，拉着三个尚且还怂哒哒的孩子跑去帐篷里玩，留下魏父魏母和沈瑶魏明宇面面相觑。 “先回去睡觉，官方说休整两天，我们不急着走。”同样他们也不急着说，有的是时间。 魏父一打岔，直接将魏明宇支回了搭好的帐篷。 魏明宇也没客气，自己揉了揉睁不开的眼睛，“好，等我休息好再说路上的事。” 不管多么艰难，他们都熬了过来，如今更没必要沉溺于危险的过去。 起身，魏明宇回到帐篷，不过一会儿便有稳定的呼噜声响起。 餐桌前剩下三人，魏母接着打发沈瑶去车上待着，“你之前就忙活了好半晌，这边交给我和你爸弄吧。” 他们两个老的出不了多少力，只能干些力所能及的琐碎事让沈瑶他们轻松一些，像吃完的餐桌碗筷，魏母就打算自己去洗好收起来。 沈瑶闻言拒绝，哪能当甩手长辈，何况她只是儿媳妇又不是亲女儿。 客气客气两句，沈瑶接手和魏母一起忙活，魏父拎来水桶清洗魏明宇的车子，等三个人忙完一通，整个营地也都安静下来。 出来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休息工具，此时能回来的不在少数，吃饱喝足，又刚经历过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逃亡，大家的身体和精神都需要休息。 此起彼伏的呼噜声绵延不绝，大家却能不受影响，可见人真是一种极能适应环境的生物。 沈瑶躺在车上睡了一觉，等睁眼时天已经黑了。 临时营地，亮起一盏盏微弱的亮光。 沈瑶摇了摇头，推开车门，自己跳下车活动身体。 晚饭吃的比较简单，魏父和魏母拿了些即食品简单热热，大人孩子都没有挑剔。 吃完，魏敏芝打算冲个澡，外加洗一洗有些出油打绺的头发。 魏母和沈瑶有些心动，包括魏承宁跟着叫嚷，她们留着都是中长头发，飘逸散开好看，如今变得贴头皮不说，还散发异味。 “前头有池塘，我们去打水，大家趁着晚上都洗洗。” 下水肯定不行，不管多热，也不能跳进野外的池塘。 沈瑶说完，和魏明宇一起拎着水桶去排队打水，魏敏芝和魏母魏父留在营地捡柴烧锅，争取尽快将水烧热备用。 来来回回好几趟，取出可折叠的洗澡桶放进帐篷，从三个小的开始，到家里的几个大人轮番清洗。 等帐篷里的热水彻底用完，时间已经来到晚上十点。 不似之前夜间赶路，也不似夜间用来睡觉，如今周围还有许多人互相交流，说说笑笑打闹逗趣，营地中的气氛轻松，完全没有紧绷感。 “难得死里逃生，前面又是坦途，”精神放松，身体就会变得松弛不少。 魏明宇侧身靠在车窗，身旁是沈瑶，他们两个距离帐篷不过数步之遥。 “快结束了，”沈瑶歪头看向魏明宇，语气洒脱。 魏明宇失笑，“是啊，”他们历尽千辛万苦，总算成功从日穆市走了出来。 手轻搂住沈瑶肩膀，魏明宇看着挂在天上的月亮，柔声诉说着他们这次的困难，如今轻舟已过万重山，好像也能说一句这些不过如此。 沈瑶笑出声，“当心被他人听去，怨你太高调，”他们能保全自身，不代表其他人也是如此。 这一路上失去多少人，他们心中有一个模糊概念。 随着疾风猴群被甩在身后，原本模糊的概念变的逐渐清晰，大约百分之三十的人口都丧命在这趟旅途中。 百分之三十啊，真是一个让人听了就心头一惊的数据。 沈瑶靠在魏明宇肩膀，两个人耳边充斥着人声和虫鸣，在这样一个充满烟火气的晚上，抚平他们的心境。 ………… 第二天一早，安静许久的营地开始活了过来。 沈瑶难得睡了个好觉，早上醒来的时候天还未亮。 拎着水桶跑去不远处的池塘打了几桶水回来用于梳理清洗，沈瑶又换了一身干净的运动服，将自己浑身上下除了眼睛都遮了起来。 魏明宇正坐在车上整理物资，顺便检查两辆车的情况，包括引擎轮胎等等问题，能修的他和魏父动手，暂时不能的就找东西缓解，以防路上车抛锚或者停火，他们不得不弃车离开。 魏母和魏敏芝在煮饭，拿出来的是新拆袋的大米，配着火腿和鸡蛋还有蔬菜干，埋头闷了一大锅米饭。 米饭的味道让人怀念，属于常吃时会觉得够，不吃又会忍不住想念的类型。 配菜是几瓶密封好的咸菜，魏母还大显身手拌了一盆凉菜，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填饱肚子，将满满一桌饭菜直接清扫一空。 “午饭吃点好的，明天赶路，再休息就是上国道的时候。” 其他时间，他们大概率都会在路上简单停留，节省一切用来赶路抵达目的地。 魏明宇和官方的人了解情况，又和沈瑶商量一通，同时决定这一次他们要牢牢跟在官方车队后面，不能掉队。 “越是到后面，情况好转反而更加不能放松，”有些人就盯着这个时候搞事，反正人死不能复生，就算敌人最后没有好下场能怎么样，自己都不在了。 沈瑶让他们将放好的武器拿出来，不为别的，只做防身。 刀枪棍棒，还有斧头和榔头，不光沈瑶一家，其他人也都在腰间或者身后别了数把寒光凛冽的武器，用来震慑一些心思不纯之人。 沈瑶把玩着手上的匕首，很小巧，但匕首尖锐，轻轻一刀就能划破皮肤，造成血流如注的现象。 她目前没有事干，官方的人已经组织管理人员统计抵达的人员数字，明天一早六点出发离开。 他们位于队伍前半部分，周围多是官方或青壮势力，像他们一家几口的配置比较少见。 如今大家见面不怎么搭话，最多点点头算是招呼。 有心思的，说两句话探探双方的底，没心思的，则抓紧机会收集周围物资，以防路上缺衣少食饿到自己。 沈瑶和魏明宇这边什么都不缺，食物水资源够用，加上还有三个孩子，不方便离开太久，故而只在营地周围转了转。 但就这样，魏明宇还是抓了两只肥嘟嘟的兔子还有野鸡回来。 沈瑶：…… 沈瑶想不通这个时候还有野鸡和兔子出现，不是，大热的天不躲在洞里，还要费劲往外跑，图什么？ “直接处理了吧，晚上炖了吃，这些东西放久会坏，”魏明宇递给沈瑶，两人去了水桶旁边，随后一人一刀将兔子和野鸡干脆利落地解决掉。 “加些蔬菜干，再放点调料，”今晚和明早两顿，能将这些全都吃完。 野外变得原始难生存的同时也给了动物们成长的机会，不管是野鸡还是野兔，或者更大一些的野兽们，它们都比天灾降临之前大了许多，连攻击性都强了不少。 像沈瑶手里的野鸡和野兔，加起来光是肉能有十多斤，这还只是夏日它们不长膘的时候。 换成秋日，不缺粮食，野兔和野鸡会长的更胖，光是一层脂肪就能炼出不少油。 沈瑶在日穆市的时候吃过不少家养的野兔和野猪，味道自然比不上鸡鸭猪，但还算不错。 如今再看看手上的肉，嗯，晚上就做成红烧通通吃掉。 一大盆的红烧肉和辣炒肉块铺满整张桌面，魏母拿出自己的好手艺，成功让一家人全部吃撑。 沈瑶摸着自己圆鼓鼓的肚子，揉了揉发胀的腰。 呼 别的不说，光是这种吃饱肚子的满足感就让她有些飘飘欲仙。 怪不得都说美食治愈人心，不管在什么时候，吃上一顿滋味甚美的食物都能暂时让人忘记痛苦。 因为明天上路，今晚没人守夜，大家全都默契睡觉，争取明天不掉队，一口气赶到目的地。 深夜的营地一片安宁，直到有耐不住的虫鸣声响起，这片充满人气的营地方才活了过来。 紧锣密鼓地准备早饭，吃饱喝足赶紧上车跟着走，直到两侧的景象出现变化，他们跟着恍然大悟，真的走出来了。 魏敏芝坐在副驾驶位置，身边开车的还是沈瑶，后座是魏承宁还有魏母，至于魏父则在魏明宇那辆车上，和魏明宇两人互相换着开。 车走在路上，偶尔会因为道路不平颠簸两下，大多数时候都很平缓，连一个危险生物都不出现。 果然，就像官方说的那样，只要出了疾风猴群，周围的危险程度下降飞快，接下来就是上国道去希望城，难度堪比普通小孩过家家。 魏敏芝叫了一声嫂子，跟着拿出背包掏零食。 沈瑶借着魏敏芝的手吃了好几口，又说她的背包也有吃的，可以拿出来分给车上其他人。 “你少吃点，你嫂子忙着开车，多帮忙看看情况。” 魏母嫌弃自家闺女没眼力见儿，真是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等到了希望城还这样，那就愁人了。 魏敏芝笑嘻嘻地将手上的东西分给递到魏母手里，顺便还将其中最大最好吃的送给魏承宁。 “外面安全的很，前头还有官方的车队探路，”就算这样还能出事，只能说他们点背不适合出门。 魏敏芝吊儿郎当，气的魏母心口疼，母女两人在车上你来我往互相斗嘴，给了沈瑶听相声的机会。 沈瑶：…… 别说，还挺提神醒脑，尤其是这两人说话魔性，声音一个劲儿地往她脑袋钻，真是拦都拦不住。 开了一天，晚上停下来安营扎寨，车队还是平安无事的状态。 可能真的是否极泰来，从这一天开始到上国道结束，中间大概走了五六天，他们什么麻烦都没有碰到。 不仅如此，他们路上还能偶尔打猎解解馋，吃些新鲜的肉食补充营养。 沈瑶：……真是神奇 觉得神奇的沈瑶摇了摇头，她此时坐在副驾驶上，看着魏敏芝正握住方向盘一动不动。 “国道平坦，放轻松，”别害怕，又不是什么炸弹，怎么身体绷成这样。 魏敏芝一脸尴尬，“嫂子，我就是心里害怕，”之前开车的时候疾风猴群给她留下了深刻印象，以至于魏敏芝后面每次开车都会紧张。 这是身体不由自主的反应，魏敏芝也不想如此，可她控制不住啊。 只要想到那个血腥的晚上，魏敏芝就不可避免地打哆嗦，如今哆嗦的毛病已经慢慢控制住了，但害怕的事还没有得到改善。 沈瑶也是想魏敏芝能够适应，这才在车上了国道之后让对方开车。 “习惯就好，马上就到希望城，”沈瑶歪了歪头，觉得魏敏芝这样的性子，还是适合自己干点小买卖。 到时就和魏父魏母合作，开一个小的畜牧园，养一些鸡鸭鹅和猪牛羊等畜牧，既能赚钱又能改善日常生活。 不过这件事还需要仔细考量，他们目前都是以支援的名头过来，等安顿好就能进单位干活。 这可是旱涝保收的工作，辞去就不好再找，必须得确保找的后路没有问题，不然轻易不可辞职。 沈瑶思索着进希望城后的安排，尤其是他们家里有老有小，不像其他人无所顾忌。 当天晚上，车队再一次停下，随着管理人员通知，队伍氛围格外热烈。 谁能不高兴呢，马上就到希望城了，这也意味着他们告别了一个月的奔波，总算等来了好结果。 家家户户都将压箱底的宝贝取出来，尤其是一些人，为了庆祝这一路的不容易还吃了珍藏的食物和腊肉。 沈瑶一家也不例外，魏母拿出自己的本事做了满满一桌，虽然菜多肉少，但吃起来一点都不比纯肉差。 魏母更是保证，等明天进城，他们吃一顿好的。 希望城是新兴城市，里边的建筑比日穆市要高大上，包括吃穿用度，只要花钱什么都能买到。 恰好，他们一家人并不缺身外之物，进城好好搓一顿的提议得到了家里所有人的赞同。 第323章 天灾末世炮灰(31) 赶在第二天的傍晚，他们看见了前方高大宏伟的希望城。 那是一座由钢筋水泥铸就的城市，与一般城市相比，它没有多少烟火气。 不过身在末世，烟火气有什么用？不过是闲暇时的一点慰藉罢了。 前面的官方车队开始提速，跟在后面的众人也都努力踩着油门，期盼能早一分钟入城，早一分钟休息。 “我们先去登记，然后找酒店暂住，”房子的事不急，他们一家八口人，除了三个小的两个老的之外，剩下的三位成年人主力都有工作。 工作是他们初来乍到的通行证，也是他们的落脚点。 尤其沈瑶和魏明宇的职位不低，哪怕调过来会做出一定程度的调整，也会分给他们住的地方。 “这事交给我们，你和明宇还有敏芝注意休息，明天还要去官方报道，”魏母接过话茬，同时安排起他们一家人接下来要做的事。 沈瑶嗯的一声点点头，没有在这方面和魏母过多争执，包括魏敏芝也很顺从，基本上魏母说什么是什么。 排着队的车辆缓缓开进高大的城市，他们这群人暂时被安排在官方下辖的一处临时办事点。 沈瑶把车停好，拿着自家的身份证明和魏明宇去登记，顺便领取他们在希望城的个人证件。 全部下来花了快两个小时，外面已经华灯初上。 两辆车暂时是开不出来的，需要进行官方检测，确保没有携带不该带的生物，才能换好牌照后继续使用。 一家人能拿的就是一些临时换洗衣服和背包。 站在官方大门口左右看看，沈瑶对着手上的地图，选了一条看起来格外繁华的路线离开。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他们从进来到现在只喝了点水，其他什么都没碰，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 “去官方开的食堂，那里饭菜多样，还能打听消息。” 魏明宇沉吟片刻，比起私人饭店，还是官方更有保障。 他们初来乍到，浑身上下简直写满了冤大头三个字。 哪怕他们有钱也不能这么花，谁家都不是傻子。 沈瑶赞同，点了点地图上的位置，“往前走一段，再拐个弯就到。” 还挺方便快捷，明显是为了照顾官方的人，包括他们这些初来的新人。 一家人说说笑笑赶去目的地，路上还碰见了抱有同样想法的陌生人，得益于赶路一个月，沈瑶对他们或多或少都有些印象。 想着等腾出手来，还是要交流一番，提前留些印象，省得后面用到直接抓瞎。 约走了二十分钟，他们看见了一座不过三层楼高的房子，外面一圈漂亮的玻璃窗垂地建立，使得室内大厅亮亮堂堂。 魏敏芝动了动鼻子，她闻到了让自己胃口大开的香味。 “走吧，别愣着，今天多吃点，”明儿还要去单位报到，像魏敏芝这样的小职员，还不知会被丢到哪个岗位上面。 魏敏芝扭头对着沈瑶笑了笑，双手挎在对方臂弯，“嫂子，咱们都要敞开肚皮多吃点。” 说到做到，再有官方的食堂不是私人的饭店，价格方面十分公道，就算是点满一桌肉菜也不算贵。 一家人坐在一起，各自吃着饭菜，偶尔还会开口说两句话活跃活跃气氛。 当然，讲最多的还是有关希望城的一些规矩。 他们要在这里生活了嘛，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和日穆市不差什么，甚至某些方面比日穆市要宽松，这里的人都是移民过来，并非本地人，”在排外方面阻力不大，但利益得失却看的很重。 换句话说，没什么人情味，但公平可以得到保证，各有优劣，不能单纯说好坏。 魏明宇不过是打了个饭，回来就奉上他听到的消息，私下努力程度百分百。 “明天我们去报到，可以再看看工作环境和周遭氛围，”好的话就先干着，不怎么样就想办法从中脱离。 沈瑶之前在日穆市干活，其他不说，日常福利待遇就很好。 如今来到希望城，沈瑶不是非要在这方面提升什么，只别比日穆市太差，她都能接受。 魏明宇也是这个意思，他喝了口粥，顺便补充房子的问题。 肯定是要花钱买，且他们的职位还能为此提供便利，包括在选择位置和房屋面积上面，都会有不同程度的减免。 这件事魏明宇打算自己去办，魏父和魏母脱离环境太久，打听打听消息还可以，像买房这种事就会太勉强，尤其是希望城并不是人情社会，某种程度上限制了魏父魏母的发挥。 吃早饭，结了账，他们一家去到距离食堂不远的一个官方性质的酒店休息。 酒店楼层很高，一眼望去看不到顶。一口气开了四间标准客房，沈瑶带着魏承宁先是痛快洗了个澡，跟着母女两个互相抱着上床睡觉。 这一觉睡的有些沉，耳边没有了扰人的声音，也不存在能威胁到她们生命安全的野兽，飘浮不定的心，在这一刻，总算能够将其放下。 ………… 再次睁眼天已经大亮。 沈瑶将身上的被褥盖在魏承宁身上，自己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 快七点半，九点之前需要报到，地址不在周围，留给她的时间并不多。 用酒店提供的一次性洗漱用品简单打理一番，沈瑶换了一身还算轻便的衣服，起身敲响其他房门。 魏明宇和魏敏芝都醒了，其他没事的人还在睡。 三人头碰头商量一通，打算叫客房服务将饭菜送上来，吃了早饭再去，其他人今天就暂时留在酒店休息。 八点，不管小的还是老的，全都泪眼朦胧地坐了起来。 吃了送上来的早饭糕点和咸菜粥，魏父魏母表示他们会看好三个孩子，让沈瑶等人在外面放心。 只要不出门，还没有人敢在官方性质的酒店闹事。 “你们出门自己当心点，外面没有酒店安全。” 魏母叮嘱两句，心道希望城也有小偷小摸的人，哪怕被抓住会被狠罚，依旧挡不住有人喜欢作死。 毕竟不劳而获的诱惑太香，谁愿意辛辛苦苦去赚那三瓜俩枣呢。 摆了摆手，沈瑶三人出了酒店，来到不远处一个公交站点排队上车。 他们要去的方向正好岔开，连坐车路线都不统一。 没办法，只能个人顾个人，好在手里有卫星电话，不管出什么事都能互相联系。 嗡嗡嗡—— 沈瑶找到一个靠后的座位，眯着眼睛看向窗外。 希望城内是一座充满钢筋水泥等现代化建筑的城市，这里边的人来去匆匆，不管赶路还是坐车都在忙碌。 对比日穆市的氛围，无疑希望城更显得压抑。 但相对的，这是新兴城市，不管活力还是潜力都不是日穆市能够相提并论，他们这次平安到达，接下来几十年都不用为住处担忧。 希望城的海拔够高，哪怕海水上涨，继续淹没土地，希望城无疑是最后倒霉的几座城市之一。 真到了那个时候，也不需要沈瑶再费劲吧啦的迁徙，反正到哪都是个死。 所以希望城就是他们最新的也是最后一个居住地，不出意外，他们一家人将会在这里生活到生命终结的那一天。 “叮咚，政府种植大厦到了，请下车的乘客有序离开……” 听到目的站到了，沈瑶起身从后面走到中央下车。身边还和她有同样目的的人，大家都在盯着正前方的大厦。 沈瑶最先迈开脚步，没有在种植大厦外面停留，而是先把自己的职位定下来，确保不会被人李代桃僵。 她来的算是不早不晚，有些人想着提前定下位置，大早起的连饭都没顾得上。 沈瑶没这样拼命，但等轮到她时，剩下的岗位不多，且比起日穆市的轻松自在，明显更加琐碎繁杂。 沈瑶：…… 沈瑶没有拒绝，选择了一个小组长的工作，日常负责的内容与日穆市相同，并且还比日穆市多了一个管理责任。 当然，多了工作并不白干，沈瑶的薪资待遇涨了很多，换成正常比例依旧划算。 ‘怪不得希望城的名声好，感情都是靠钱堆出来的。’ 沈瑶感慨一声，甩开身后的众人，自己独自离开。 没有回酒店，她先是给魏敏芝和魏明宇各发短信，自己去了即将工作的地方看了一眼。 唔，人挺多，干活热火朝天，比日穆市充满希望，就像这座城市的名字一样。 沈瑶拿着卫星电话拍了几张照片，自己没有露面，转身离开。 刚刚报道的时候说了，像他们这些新来的人不用立刻上班，希望城的官方给了几天整理时间，等忙完再上班完全来得及。 沈瑶坐着公交车回去，路上还在街边两侧买了些小零食。 等回到酒店，房间里只有魏父和三个孩子在，魏母去食堂打饭，魏明宇和魏敏芝还在路上。 把手上的零食递给三个孩子，让他们去茶几边吃，沈瑶坐回床上，干脆闭眼睡了一觉。 …… 或许是无事一身轻，沈瑶的身体困倦疲惫的很，只要坐着总会迷糊过去。 魏敏芝为此很是担心，有空没空都要跑过来关心两句，比魏明宇这个丈夫做的还要合格。 “我没事，就是突然轻松下来，身体有些不适应，”也怪之前累的太狠，他们一路上都没能真正的放松过，如今算是病来如山倒。 魏敏芝拍了拍胸口，“嫂子，你要是不舒服就说出来，”他们一家人可都得平平安安。 沈瑶笑笑，让魏敏芝放心，她身体健康得很，不会因为这点事就一蹶不振。 “先不说我，倒是你，畜牧园的工作先凑合着，等我和你哥想想办法。” 和沈瑶预想中的大差不差，魏敏芝的工作被换成了一个不算好干体力活，是畜牧园的清洁工。 魏明宇倒是一如既往，来到希望城也是被安排在治安上面，并且分管一片还算平和的区域。 魏敏芝叹气，“嫂子，这活，我怕是干不了多久。” 魏敏芝偷偷看过那些清洁工，不仅要打扫卫生，还要清理畜牧园的一些畜牧粪便和食物残渣，她小胳膊小腿，哪能干的动。 果然，畜牧园这边只能暂时拖延，不是她能长久待着的地方。 “没想让你干多久，起码半个月得坚持下来。” 就算离职也不能上嘴皮一碰下嘴皮，说走就走。 沈瑶的打算，是将这份工作卖给有需要的人，同时利用这笔钱给魏敏芝用来当她的创业本金。 畜牧养殖花费心思不小，魏敏芝的准备工作必须做到位。 魏敏芝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嫂子和亲哥安排了创业项目，她目前还在愁自己的工作问题。 听到坚持半个月，魏敏芝眼神一亮，表示这个简单，她肯定能行。 沈瑶让她别太自信，万一畜牧园还有更坑的事呢，不是没发生过被排挤被欺负的事，魏敏芝一个刚过来的小姑娘，是最好拿捏的对象。 魏敏芝拍着胸脯保证她会小心，专注自己工作，绝不干多余的事，就不信像她这样还会有人针对。 沈瑶：……还真有，统称没事干，故意找事。 休息了几天的沈瑶三人正式上班，比起游刃有余的沈瑶和魏明宇夫妻，魏敏芝可谓是三灾六难，一个不落。 上班第一天因为得罪领导被穿小鞋，魏敏芝回到酒店的时间已经快十点，第二天碰见同事争执，她被迁怒，下班时间又支到了晚上九点。 沈瑶看着一言难尽，魏明宇忙着找房不知怎么说，倒是魏敏芝自己挺乐观，觉得这些都是小问题，熬过半个月她就能从畜牧园出来啦。 沈瑶无奈，私下找人打听行情，并想尽快将魏敏芝从畜牧园捞出来。 也算沈瑶运气好，种植园的工人家里有钱，在面对卖工作的诱惑时，多多少少动了心思。 至于魏敏芝被针对，换成种植园的工人就不会有这方面的顾忌，谁让他们属于希望城的老人呢。 畜牧园能欺负的也就是魏敏芝这种外来新人，老人他们是不敢惹的。 第324章 天灾末世炮灰(32) 最终，魏敏芝不过干了十天，就从这份压抑的工作环境中脱离出来。 比原定的半个月还要提前五天，魏敏芝喜了又喜，一脸傻乎乎，看着更让沈瑶头疼不已。 沈瑶：……小姑子是这种性格，日后还是要多看顾一点。 无事一身轻，魏敏芝难得在酒店躺平两天，随后又变得焦虑起来。 “嫂子，我该干些什么？”总闲着也不是事啊。 再说，连爸妈都在努力生活，只她一个好手好脚的懒惰，这个认知更让魏敏芝羞愧难忍。 “不急，我和你哥希望你能干养殖，只是房子还没有定下来，”养殖最好的区域是郊区周围，那边不仅土地便宜，人流量也不算密集。 凭沈瑶和魏明宇的能力，在郊区买下一定面积的土地不难，但郊区相比市里有一个明显坏处，安全性不够。 希望城是由内往外扩建的城市，市区人口众多，经济繁华，吃穿用度与末世来临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郊区人口稀少，多是一些园区建筑，经济天差地别，还是小偷小摸的发源地，住在郊区就意味着日常要与麻烦为伍，不能轻易脱身。 沈瑶和魏明宇这几天一直留意希望城周围的房子。 他们定了好几个地方，不是这个毛病就是那个缺点，没有十全十美的东西，以至于他们直到现在还没有拿定主意，一家人只能住在酒店继续花钱。 魏敏芝一听搞养殖，人来了精神，这可是她的专业，“嫂子，养殖的事虽然看着繁琐麻烦，但这个活很适合我，”她不喜欢和人打交道，要是自己可以在家养动物改善生活，比每天出门干活更轻松自在。 沈瑶闻言摸了摸魏敏芝头发，替她理了理衣服，“就是考虑到这些，我和你哥才会一时半会定不下来。” 房子是重要资产，以他们目前的能力和本事，没办法既要又要还要，只能兼顾一处尽善尽美。 大概率还是要选定郊区周围，最好是靠近官方园区附近，尽大可能提供一些微末的保证。 将心里的这些思量收起来，沈瑶和魏敏芝透露了一点他们未来的打算计划，成功安抚住有些焦虑的魏敏芝。 魏敏芝露出笑意，“嫂子，我都听你和哥的。” 沈瑶没骗过她，相反，魏敏芝受过不少沈瑶的恩惠。这次既然将话题说开，那还有什么可纠结的，听话便是。 魏敏芝愉快咸鱼，偶尔陪着三个小的玩闹，魏父魏母每天出门打探消息，晚上将自己得到的内容整合起来告诉出门工作的沈瑶和魏明宇。 直到他们一家在酒店待了快二十天，魏明宇终于选定好他们的房子。 是一块位于郊区附近的平房，由钢筋水泥建造而成，后面还跟着更大面积的空地用来养殖或者种植。 魏明宇与沈瑶靠着关系，成功将这里顺利买下，与此同时，他们也拿回了行李和车子，赶在酒店退房之前去了新家居住。 “要不要再养几条狗？”郊区的环境还是差了些，周围得房子不少但人流量不多，且大部分人神色不好，愁苦居多。 沈瑶摸着下巴走了一圈，又拜访了周围的邻居，得出结论，他们需要向外展示出让人忌惮的实力，不然会被某些人轮番上门骚扰。 住在这里就不能心软，因为拦不住别有用心之人。 “不光是狗，还可以养些其他动物，如今管的宽松，”郊区有一些政策比市里更容易钻空子。 魏明宇作为负责维持秩序的人员，最了解某些弯弯绕绕。 双手插兜走到沈瑶跟前，魏明宇指了指房子后面的空地，“可以种一些高产成熟快的粮食，最近天气不错，等过一阵儿进入寒季，粮食方面的价格会走高。” 希望城原有的存粮不多，还要考虑到未来的发展趋势，不能敞开市场供应。 他们既然买了郊区的房子搞养殖，那么种植必然不能错过。 且房子下面还有一个地窖，天然用来储存粮食的仓库，放在那里，几年之内都不会损坏。 “市区的房子也要买一个当备选，万一郊区住不了，”还有落脚的地方，不至于两万抓瞎什么都指不上。 魏明宇点头，“已经在看，不过要求不能太高，”像住宅面积，光线亮度这些，它们不能兼顾。 “只管选一个安全性高的，”真到了要往市区跑的程度，危机肯定是要席卷整个希望城。 安全性才是他们存活下来的关键，其他不过是锦上添花。 ………… 一家人搬来了郊区，至此，他们在希望城的生活步入正轨。 暂且不提每日需要上班的沈瑶和魏明宇这两位顶梁柱，家里的其他人也都找到了奋斗目标。 魏承延负责照顾弟弟妹妹，魏父拎着锄头去后面荒地种田，魏母和魏敏芝跑去市场购买养殖所需的工具以及各类牲畜幼仔。 魏敏芝在日穆市的畜牧园工作时，最开始照顾最常见的鸡鸭鹅，后来被调去负责牛羊产奶。 如今来到希望城，她拿着自己卖工作的资金，大手笔地买了几只羊和牛，鸡鸭鹅更是一样不少，甚至还有两头壮呼呼的猪仔。 后院的空地和前院的菜园隔出了魏敏芝需要的土地，上面建了畜牧所需的房屋。 魏敏芝进入角色飞快，都不用提醒，全身心投入进去，每天忙的比在畜牧园当清洁工还累。 不过这样却没让魏敏芝退缩，相反，魏敏芝更有激情，每天和这些动物相处都乐此不疲。 被沈瑶提到的养狗摆上日程，魏明宇花了些钱从同事家里带回来两只凶神恶煞的小狗崽。 胖乎乎圆滚滚，但一脸凶相，一看就不好惹。 有了新的家庭成员加入，三小只变得更开心。 因为还是暑假，他们目前不用上学，每天待在家里，只能前院后院来回跑，多少有些无聊。 如今多了两只小狗崽，魏承延三个有了新的玩具，连每日必做事项都多了一个，整个小院每天都飘荡着孩子们的欢声笑语和狗子们稚嫩嚎叫。 又是新的一天，早起的魏敏芝拎着拌好的食物喂给家里的鸡鸭鹅，包括后院的羊和牛还有猪。 忙到天色大亮，房间外面升起道道袅袅炊烟，魏敏芝伸手擦了擦额头，回身进门。 魏母头也不抬，“去洗漱，今天吃早饭还要去市场买些蔬菜种子。” 之前买的那些都补种下去了，结果地里不够用。 魏父要照顾田地，这活只能落在魏母和魏敏芝身上。 嗯的一声，魏敏芝将围裙脱下，自己抬手洗了把脸。 清凉的水温让她觉得爽快，拿起牙膏牙刷洗洗刷刷，等浑身干净，魏敏芝便蹦蹦跳跳地来到魏母身边帮忙烧火端饭。 平房做饭的主力是灶台，虽然还有燃气和电磁，但灶台的饭更加香甜可口，一般没什么事的话，魏母都会选择灶台。 “再买点饲料回来，家里的饲料还能坚持半个月。” 魏敏芝预估错误，没想到自己养殖天赋这么强，家里的鸡鸭鹅从幼仔长到现在还不到一个月呢，就已经快要长成，比一般畜牧园的速度快上不少。 等这批鸡鸭鹅出笼，魏敏芝不仅能把本钱都赚回来，她还能白嫖新一批的鸡鸭鹅幼仔。 “除了饲料还有什么，今天一起买，听说过两天有场雨，”魏母抬头看了眼外面的天，又转身将锅里的粥盛出来。 “那就买水泥，让爸帮忙，将家里的窝架都堵起来，”尽量减少进水漏水，这些动物不能长期泡水。 魏敏芝把想法说出来，得到魏母的同意后欢天喜地。 当沈瑶和魏明宇出来，堂屋已经放好桌椅板凳，桌面上摆着他们今天要喝的粥与咸菜，光看卖相就很吸引人。 魏明宇边吃边说他这两天不回来，工作忙碌，还要值班。 沈瑶回来归回来，但她的活不少，回来得半夜，大概率住宿舍更方便。 魏父放下碗筷，“今天把电网安了，将大门修一修。” 家里到时只剩老弱病残，还是得多一些强硬手段才好。 “那就一块去市场，缺什么买什么，”魏母一锤定音，包括还在睡觉的魏承延三人也都被她包含在内。 从日穆市带来的两辆车被沈瑶和魏明宇开走，好在他们又买了两辆小货车用来日常运输拉货。 这次出门，家里的小货车全都开走，只剩上锁的大门和嗷嗷叫的狗子。 魏承延有些心疼两个狗子，他们日常凑在一起玩耍，可是拥有深厚的革命友谊。 魏敏芝拍了拍魏承延的小脑瓜，“等回来多带点罐头。” 狗子喜欢吃正常饭菜，但它们和人到底不同，像是一些加了盐的菜就不能多给。 “买肉罐头，它们最爱吃，用我们的零花钱，”魏承延舍不得，但谁让将狗子丢在家里心疼呢。 皱巴巴地小脸拧成一团，逗的魏敏芝东倒西歪。 作为新手上路的魏母不得不提醒他们别太闹腾，没看她正紧张呢。 魏敏芝忍住不笑，提醒魏母不用这么害怕，像是当初沈瑶指点她一样，魏敏芝同样指点魏母快些放松心态，不然越紧张越容易出错。 魏母：…… 话是这么说，但谁能保证自己真的不紧张呢，哪怕洗脑也不行啊。 魏母瞪了一眼被自己看来算是瞎捣乱的闺女，扭头专心致志地放在路上。 所幸，一路有惊无险地到了市场，几人顺利下车进行采买，直到将两辆小货车装满满。 呦呵，买的还挺多，不知不觉，直接花出去一大笔钱。 魏母招呼魏敏芝上车赶紧回去，地里的活不轻松，正等着他们呢。 几口人又呼啦啦地上车，随后车启动回了家。此时魏父打电话雇的人已经到了，正等在门口。 见主人家回来，赶紧调整脸上情绪，生怕自己不小心得罪了人，拿不到这次工作的钱是小，日后失去这份活是大。 如今这社会，找一个不错且能长期干的活不容易，几个人都是周围的村民，平日赚点钱补贴家用，谁都不想惹事。 魏父下车打开大门，和眼前这些人寒暄两句。 价格是一开始就定好的，过来的人也都带了工具。 没有过多浪费时间，直接将水泥和沙子卸车放在一边，魏父脱了身上的衣服，换上早前的工作服忙碌起来。 魏敏芝和魏母偶尔会帮忙，但大部分时间她们都在后院菜地。过两天下雨，她们得趁着雨还没来时将买来的种子全都补下去。 忙忙碌碌将地种完，魏敏芝感觉自己腰肢酸软直不起来。 魏敏芝：……糟糕，还是太勉强了。 实在是干活太累，又猛地没有休息，魏敏芝放下手中的锄头和铁锹，自己一屁股坐在地上。 魏母见状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又把人拉起来送进屋。 “去歇着吧，剩下的我来。” 嫌弃魏敏芝不顶用，到头来还是得靠自己。 魏敏芝眼泪汪汪，咬牙坚持把家里的其他牲畜喂了，那可是给家里创收的宝贝，谁有事它们都不能有事。 “行了，快别操这份心，去看你爸他们忙完没？天黑了，不行就安排明天。” 魏母不放心留人太晚，如今又不是和平年代，万一有人起了不好的心思，他们一家老弱病残，只能算送菜的份。 魏敏芝点头应了一声，跟着扭身往前面跑，不过一会儿，人又匆匆返回，“人都回去了，爸在整理收尾。” 活干的还挺快，包括最前面围墙上那一圈厚厚的铁丝网还有电网已经铺开大半，只等明天将剩下的干完，家里的安全性会往上提一大截。 “嗯，你去歇着，我将菜地的事弄完就做完饭。” 魏母摆了摆手，自己拎着镐头继续埋头干活。 魏敏芝没有打扰魏母，她今天算是忙了一天，体力是真不行。 扶着酸腰回屋躺了躺，魏敏芝起身闷饭炒菜。边干边苦中作乐，真是长进不少，放在之前还哼唧唧地起不来呢，如今咬牙也能把活都干下来。 第325章 天灾末世炮灰(33) 言语间提到的大雨如期而至。 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急雨，凌晨起下，不过早上就已经销声匿迹。 一家人开窗闻着外面的湿气，魏敏芝还感慨这雨十分上道，没有耽误他们一家的工作。 魏母无奈，摇头招呼魏敏芝来帮忙，新熬的粥出锅，里边放了些青菜肉丝，再配上几颗水煮蛋就是早上吃食。 若是还不顶饿，有面包等即食品，自己多带点，路上用于垫肚子。 沈瑶端着碗将粥喝完，“种植大厦那边打算卖一些青菜种子，家里的菜地要是还能种，我拿些回来。” 哪怕沈瑶是工作人员，也不能免费，只能以内部价格购买，还会被限制数量和青菜种类。 “都是秋冬时节的蔬菜，相关品种产量大口味佳，”不是沈瑶自卖自夸，实在是希望城的种植大厦给力，实验室不吃白饭，比日穆市的效率高了不止一个档。 “买吧，尽量多买些，后院还有一片荒地可以开发，”魏父放下碗筷，起身拿着锄头离开。 魏母见状赶紧追上，同时让沈瑶再买些主食作物回来。 市场买的种子都不是实验室出品，相关性状已经变差，种下去发芽率不高。 如今的秋冬季节很长，大部分人都不能出门。家里没有足够的粮食储备，秋冬时节就得好几个月饿肚子。 魏父和魏母早前在日穆市吃过苦，如今半点不想品尝，恨不得将院子前后左右种满粮食才好。 沈瑶借着说话的功夫将饭菜吃完，拿出纸巾擦了擦嘴角，“敏芝，你这边可还缺少什么，等我下班会一起带回来。” 魏敏芝闻言摇了摇头，“嫂子，前两天刚在市场买完，我这边暂时什么都不缺。” 两辆小货车拉回来的东西很多，何况如今魏敏芝干的养殖是家庭作坊，哪能像大的养殖场隔三差五缺东西。 “嗯，有什么困难及时和我说，”沈瑶交代一句，起身回屋换好衣服，开了车直接上班。 小院里养着不少动物，白天的时候不缺热闹。 魏敏芝辛辛苦苦喂完它们，又打理好窝架内部的卫生，这才有功回屋歇一歇脚。 魏父和魏母还在后院开荒，力求将每一块荒地都利用到底。已经种好的地面长出小苗，远看郁郁青青一片，生机勃勃。 魏敏芝心里感慨他们一家人真能干，不想来希望城才两个月，就有如此收获。 不过可以的话，还要再努力一点，谁都不知未来如何，他们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多收集物资，用于日后生活。 家里热火朝天，外面忙忙碌碌。 沈瑶开车上班途中不忘看了眼还在值班的魏明宇，又将家里情况说清楚，这才拐了个弯去往种植大厦。 位置距离畜牧大厦不远，也是沈瑶当初坐公交车来的地方。 她如今分配到五楼，负责四分之一的楼层工作。 换了一身防护服，又套了一件厚实的外套，沈瑶推门，一股冷风吹在身上，皮肤上方瞬间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五楼的环境模拟冰天雪地场景，能在这里扎根种植的都是抗寒作物。 整个种植大厦五楼，种的全都是抗寒作物，唯一区别的点，这些抗寒作物所处温度略有不同。 像沈瑶负责的四分之一部分，零下二十度到零下三十度，全是按片区划分实验。 动了动手腕，眨了眨眼睛，适应了房间内的温度，沈瑶走到这些作物跟前观察，将已经坏死的拔除，空出来的位置继续挪新的作物补充。 忙活小半天，将自己负责的四分之一面积都过了一遍，沈瑶离开五楼回到休息室吃午饭。 饭菜皆由种植大厦提供，包括种类和送餐时间，沈瑶自进入种植大厦后就不能随意活动。 一开始还有些不适应，不过后来找到了事干，沈瑶也就没有心思探究种植大厦的秘密。 哗啦啦—— 将餐盘中的饭菜吃完，沈瑶又打开一瓶牛奶喝干净。 牛奶带着一股奶香，是畜牧大厦出品的鲜牛奶，若不是种植大厦和畜牧大厦是邻居关系，他们能近水楼台先得月，这便宜真不一定落在他们身上。 咂了咂嘴角，沈瑶拧开一瓶清水咕嘟咕嘟灌下去，解了口中的腻，又缓了缓身体内部的缺水现象，沈瑶这才脱下穿在身上的防护服，躺在床上闭眼睡去。 她在种植大厦的工作时间是有严格限制的，该休息的时候不能加班，该上班的时候不能偷懒。 作为已熟悉种植大厦情况的新员工，沈瑶一举一动都与老人无异，将人丢进人堆里都看不出差别。 或许这就是沈瑶的适应能力，比起同期的其他人，明显她已经领先了一大截，惹的种植大厦的老人纷纷侧目。 叮铃铃—— 定好的闹钟准时响起，这是沈瑶下午下班的时间。 起来先把防护服穿好，喝了点水补充体力，沈瑶拿起休息室的桶和铲子，笨拙地进了五楼内部。 相比上午的拔苗补苗，下午的工作就是挖苗送实验室。 挑选长势不错性状稳定的作物，按序号挨个移植出来，将拎的桶种满，又盖上一层塑封，沈瑶才算是将今天的工作任务全部完成。 接下来只要熬到下班时间，没有其他意外，沈瑶就可以开车回家。 不过今日虽没有工作上的意外，但她有其他任务，例如去买种子。 种子大厅在大厦三楼，沈瑶只能等下班时间从五楼出门，排着长队先办手续。 因为种植大厦的员工和沈瑶一样，只能赶在早上或者晚上来买，其他时间都不能离开工作岗位，他们哪里敢顶风作案。 沈瑶来的时候人不算多，排了不过二十分钟就买到了种子。 全是产量高口味佳还抗寒的作物，哪怕放在秋冬初期种植都能养活。 不过他们是不会等到那个时候的，种子得尽早种尽早收。 秋冬季节来临时不光是外面的温度大幅度往下掉，还有恐怖的冻雨暴雪，到时仅凭作物的这点抗寒属性完全活不下来。 数了数拿到手的种子，沈瑶想了想，又偷偷买了点主食种子，顺便还和周围关系不错的同事互相交换了一些。 这些属于常规操作，私下交易只要不是恃强凌弱，官方并不会出手限制。 沈瑶拿到的种子有许多华而不实，她比较注重内在，故而能换的全都换，惹的周围其他人频频看过来。 沈瑶淡定自若，完全不怕这些望过来的视线，左右影响不到她。 等换完手上的种子，沈瑶起身离开，路上笑着和其他人打几声招呼，背后自然少不了各种蛐蛐。 人啊，不管什么时候都改不了自身的八卦属性。 沈瑶平日低调，偶尔有一次高调的举动便会惹人瞩目，然后被某些自以为是的人传出谣言。 谣言有真有假，唯一的作用就是给这座种植大厦增添几分不实人气，让种植大厦变得热闹。 这一切都与正在开车的沈瑶无关，沈瑶路过畜牧大厦的时候没有下车，只是再三和魏敏芝确认后，一脚油门回了家。 魏明宇在值班数天之后总算能回来，人看起来疲惫不堪，但精神还好，且他后面有几天假期，可以待在家里好好休息。 沈瑶把种子递给魏母，里面多数都是主食作物，像一些青菜，有是有，但不多。 不过早在之前，前院的菜园就种了一园子青菜，土豆西红柿黄瓜豆角什么都有，苗已经长到成人腰间位置，只等开花授粉就进入了成果期。 魏母接过去用手掂了掂，又赶紧低头瞄了两眼，“等明天一早就种上去，这些种子只要出来八成，今年的粮食就不用愁。” 能自己种谁喜欢花钱买啊，且买粮食费用很高，他们目前能赚钱的只有沈瑶和魏明宇，魏敏芝的养殖场只能算不亏不赚，肉食日常补贴家用。 要想一家人过的轻松，还得等到明年才算正常，今年能和温饱划等号，就是一家人努力进取的结果。 魏母心态放的很平，这些年的高强度劳作也减轻了她的一些焦虑问题，唯二让她操心的就是魏敏芝的终身大事还有三小只的学业事宜。 不过这些都是急不来的，先一步一个脚印往前走吧。 “快，快坐下吃饭，今天饭菜都是新做的。” 魏母招呼沈瑶洗手吃饭，这次可没有什么剩菜剩饭，全都是她的拿手本事，光是那道小鸡炖蘑菇，杀的鸡刚从鸡窝里抓出来。 一家人围着餐桌坐好，桌面上面摆放着几个脸大的盆，盆里装着冒热气的饭菜，闻起来简直香飘四溢，口齿生津。 还等什么？赶紧拿着碗筷往自己嘴里送吧，凉了就没有这种味道啦。 干饭人干饭魂，大家都不矫情，连两条狗子一起，全都埋头干饭。 将整个桌面席卷一空，连同汤汁都用掰碎的馒头蘸吃，沈瑶摸着圆滚滚的肚子，低调地打了两声饱嗝。 是真的吃饱了，尤其她的肚子，又撑又胀，搞的她只想瘫着不动。 不光沈瑶有这个想法，家里其他人也有这个想法。 吃饱喝足，人的惰性就会上来，什么收拾家务，什么打扫卫生，通通只会换成想要休息。 魏母摆手将人打发走，自己扶着腰将桌上的餐盘送进灶台，反正餐盘被吃的干干净净，连洗洁精都省了。 “先别躺着，去绕着墙根走两圈，”沈瑶打发三小只赶紧动一动，千万不要胖成小圆球。 魏承延反身拉住沈瑶的手，将自己扭成牛皮糖，他不想走，他更想玩。 玩？ 玩什么？ 魏承延拿出自己的小玩具，从大到小堆满角落。 沈瑶：…… 沈瑶走到魏承延身边蹲下，随手拎出一个玩具摆开。 魏承延见此动作，眼睛刷地一亮，人莫名精神起来。 魏承宁和魏承恩跟着加入游戏，母子四人各自占据一个方位，互相对着对方各种中二。 可能这就是小孩子们的乐趣吧，沈瑶看着面前一张张笑脸，人也跟着轻松下来。 唔，这么说有些不对，她可是成年人好不好，不能贪图玩乐，还有正事要干。 “你们自己玩吧，记得一会儿休息，不能贪欢。” 手点了点三个人的小脑袋，沈瑶起身来到魏明宇身边，小声说了一句种植大厦的情况。 事实上，种植大厦日常风波不断，只是沈瑶不怎么参与其中，其他人搞事也会不自觉地将沈瑶略过。 如今沈瑶靠换种子一事在种植大厦一战成名，那么接下来，一些牛鬼蛇神肯定会忍不住跳出来。 种植大厦一向不怎么风平浪静，沈瑶能做到自己远离是非，还多亏了那一张不争不抢的皮子。 如今皮子说掉就掉，其他人肯定要试探试探沈瑶成色。 魏明宇拉住沈瑶手腕，将人摁在自己身边坐下。 “你有什么打算？需要我出手帮忙吗？” 魏明宇负责希望城的秩序问题，接管的辖区与种植大厦紧邻。 沈瑶摇头，“我自己可以，暂时先按兵不动，看看他们怎么出招，”亲自感受一下和日穆市的区别，她也能拿捏好态度在希望城生活。 魏明宇攥紧沈瑶手腕，“有事直说，不要自己撑着。” 他们是一家人，就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沈瑶笑笑，“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才不会傻乎乎的牺牲小我成全大义（除非有利可图）。 有了买种子的高调举动，沈瑶在接下来的工作日常中，碰见各种问题的比率飞速上升。 有些好歹披着壳子，没有那么假；有些一看就是旁人搞事，故意激怒沈瑶。 沈瑶：…… 沈瑶以不变应万变，不管碰见什么事都来者不拒，不过轻轻松松将其化解。 但也有比较棘手的，需要沈瑶耗费心思才能摆平。 往往这种时候，沈瑶也会选择给予同样难度的回击，力求让人能与自己一起感同身受。 有句话说得好，别管什么事，总归是站着说话不嫌腰疼，只有刀扎在自己身上才会明白，风凉话轻易说不得。 第326章 天灾末世炮灰(34) 试探沈瑶的结果就是所有人都被她撅了回去。 种植大厦有关沈瑶的传说不知不觉间又上了一层，以至于其他人都不敢惹，更别提试探。 沈瑶的生活又变得平静下来，日子一天一天过去。 当外面的温度下降到一个范围，吹过来的冷风冻人，院子里的青菜褪去鲜嫩的颜色变得微黄干枯，所有人再一次意识到，秋天来了。 秋天，本该是收获的季节，放在眼下却有了些不同的变化。 “这次的秋季持续时间不长，家里的蔬菜要尽快收好，”地窖虽然能用来储备，但当温度低到一定程度，他们恐怕连屋都出不去，更遑论去外面的地窖拿东西。 沈瑶他们一家商量的结果，就是将耐储存的蔬菜一部分做成咸菜放在储物间，一部分送去地窖，再留一部分用来日常食用补充营养。 当然，家里种的蔬菜成熟不多，考虑到秋季过后是冬季，未长成的蔬菜很可能会颗粒无收，他们还打算去市场买一些现成的蔬菜回来补充。 这个活暂时交给沈瑶，等她下班的时候路过市场，可以用车将东西拉回来。 魏父和魏母以及魏敏芝负责家里的菜地收割还有地窖储存事宜。 至于魏明宇，他负责将整个小院的防御等级往上提，尤其像一些陷阱和用来自保的手段，都很适合眼前的家。 冬日的冷不光作用在人身上，还阻碍了人们获取食物的途径，当存下的粮食不足饱腹时，就会滋生出不少罪恶的事情。 烧杀抢劫，打砸偷盗，冬日是这些社会治安事件的高发区。 像他们住在郊区的人，是高发区中的高发区，也是某些人眼里的大肥羊，不抢上一波心里不痛快。 当初沈瑶他们花钱买下这处房屋的时候就有预感，只不过他们并非是手无寸铁的普通人，魏明宇更是想到了对策，不然他们就是再想搞养殖种田，也不会花冤枉钱。 “我管理的辖区会进行调整，希望城的官方每次在冬季，都会根据人员住所范围进行辖区划分，”他住在郊区，今年冬日自家周围的治安问题很可能会安排他来负责。 县官不如现管，魏明宇一旦被官方调过来，他手上就有了能动用的权力，在规则允许范围之内为自家人谋福利，是所有人都默认的事。 “郊区防守力量向来薄弱，可以多申请武器支持，”住在郊区的多是没有什么资产之人，沈瑶一家属于特例，毕竟不是谁都喜欢挑战困难模式。 “有这个想法，还可以组建民兵预备队作为后手，”将周围得村民们动员起来，增加日常巡视时间和次数，尽最大可能去保证这一片的安全。 魏明宇捏了捏手指，笑着让沈瑶抓紧时间上班，他今天休息，可以先找这片区域的队长聊一聊。 有家有业的人总是比那些亡命之人多一层顾忌，魏明宇并非让他们拼命，不过是想大家都付出一些，这不算什么强人所难。 沈瑶闻言嗯的一声点点头，她确实要上班，种植大厦如今正是收成果的好机会，错过了这次，再等就是春日。 “有事及时和我说，”她这边能换来不少种子，有很多能帮上的地方。 如今希望城的硬通货是什么？粮食！ 恰好，沈瑶掌握的就是硬通货，没人可以毫无负担的拒绝。 魏明宇也知道沈瑶的能力，只是笑笑让她先忙自己的事，他这边暂时没有碰到什么困难，倘若真需要沈瑶帮忙，他肯定不会吝啬。 一家人吃完早饭，转身各干各的事，互相之间默契，连眼神交流都不用。 沈瑶每天下班都会往家里带一些耐储存的蔬菜，像是土豆，白菜，萝卜等等。 一袋袋的蔬菜被送回地窖和储物室，还有一些进了他们的肚子。 不光是沈瑶一家，周围其他人也在进行采买事宜。 可以说，希望城的人都在采买，各种物资往家搬，为的就是能够成功苟过眼前这个冬日。 种植大厦算是好的，里边的工作人员都有些权限，像一些不算重要的种子，他们可以适当的拿些回去种一种，偶尔还能买一些不错的蔬菜用来食用，比起只能去的市场或者超市抢购的人好太多。 沈瑶将自己负责的实验田收拾好，又重新种上一轮蔬菜，接下来的时间，她都在为家里添置各种物资中度过。 衣食住行，如今家里缺的东西太多，包括她半空的空间也要补充，等沈瑶忙到告一段落，秋季已过，冬日降临。 呼—— 北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也吹进众人心里。 冷！ 魏敏芝哆哆嗦嗦地打开房门，拎着冒热气的食物，手脚麻利地将窝架里的鸡鸭鹅牛猪羊等动物全都喂过一遍。 等人回来，站在门口好半晌才让身体恢复过来，总算能活动活动。 魏敏芝：……呼，不容易啊。 魏母正在烧火，早饭已经吃完，但因为天冷，怕冻到家里的人，他们家打算将与灶台相连的火炕烧起来，以保持一个房间的温度足够生存。 “快别傻站着，回屋暖暖手，一会儿还要去地窖，”魏母招呼魏敏芝赶紧进屋，她自己跺了跺脚。 其实堂屋不比外面暖和多少，只不过多了墙壁和大门遮挡，能将吹过来的风拦住大半而已。 魏敏芝笑嘻嘻地凑到魏母跟前，讨巧卖乖地要了一壶热水。 灶台上的大锅里什么都缺，就是不缺烧热的水。 魏母直接灌了一壶，还把几个热水袋拿出来装满，让魏敏芝送进屋里给魏承延几个小的用来暖身子。 魏敏芝乖乖应下，转身走的时候脚步轻快，完全没有之前给家里牲畜喂食时的狼狈僵硬。 与堂屋一墙之隔的房间，温度稳定在二十度左右。 魏承延三个孩子凑在一起玩游戏，身上穿着厚实的外套，哪怕热了也牢记长辈教导不脱下来。 魏父占据炕角位置，手上捏着工具忙碌非常。 都是一些常用的家具形象，如今他们买下的房屋很大，房间众多，需要布置一些家具不显得空。 魏父舍不得在这上面花钱，干脆自学自用。 这不，冬天没什么事，魏父便开始了自己的木匠生涯。 至于目前的成果，魏敏芝看着有些像柜子有些像柜厨的东西摇了摇头，魏老同志还需要继续进步啊。 把手上的热水袋分发下去，魏敏芝脱鞋上炕，自己随手拿起放在窗台上的书翻看起来。 这都是有关养殖方面的书籍，魏敏芝花了大价钱从外面掏回来的，可以说她现在除了家里的这些动物之外一穷二白，都是拜这些书籍所赐。 埋头苦学，将自己丢进知识的海洋里不断遨游，魏敏芝哪怕在寒冷的冬日，也不让自己得闲。 中午的时候趁着光线充足，他们还去了地窖整理粮食。 把接下来要吃的通通都搬上来，不忘将地窖封死，魏敏芝看了眼养在家里蔫哒哒的动物，确保它们目前还是活的。 不过当外面的温度继续往下掉，那些动物撑不了太久。 “或许可以提前处理一些，剩下的就放进屋子饲养。” 鸡鸭鹅住的窝架比不上后面的猪牛羊的豪华，它们只有一个不大的小窝，挤在一起还容易发生踩踏事故。 原本魏敏芝的打算是养着这群鸡鸭鹅等到天冷时一天杀一只，不管是吃还是存都是肉食，毕竟肉食还是现杀现吃比较好，放的久还会有味道。 可眼下明显是不能按计划来了，魏敏芝思来想去，打算将家里的鸡鸭鹅先卖出去几个，剩下的直接现杀现吃。 “还有后院的两头猪，一头卖了，一头杀了。” 魏明宇一锤定音，怕魏敏芝反悔，提醒她过两天会有一场暴风雪。 魏敏芝：…… 魏敏芝无话可说，摆了摆手让魏明宇帮忙找买家，谁让自家哥哥目前负责周围的治安问题，谁家有钱谁家穷苦，魏明宇早就已经了如指掌。 果然，魏明宇没有让魏敏芝失望，甚至都没有让魏敏芝久等。 不过三天，就把家里的那些鸡鸭鹅和一头肥猪卖了个干干净净。 魏敏芝望着有些空荡荡的窝架，努力抿了抿嘴角，没让眼泪掉下来。 呜呜呜，这些都是她的宝贝，她付出很多心血，舍不得。 “味道真香，明天再吃一只。” 魏敏芝嚼着嘴里的鸡肉，觉得鸡多留几只完全正确，不然她就得担心口粮问题。 前一秒还心有戚戚，后一秒就因为美食的安抚淡忘一切。 魏敏芝揉了揉脸颊，决定有机会还是要多养一些鸡鸭鹅，它们不仅能下蛋，还能提供肉食，简直比一般牲畜都好。 “家里剩的不多，明天不吃鸡，我给你们做鸭汤，”虽然不是老鸭汤，但鸭子清炖也不错，只要调味料加的多，就没有口感不好的东西。 魏母拍着胸脯保证，话说完又转到后院的猪身上。 卖出一头还有一头，什么时候杀，猪肉量大，比鸡鸭鹅更禁得住造。 魏母看着这一大家子人，能吃能喝，身体健康。 “妈，猪可以再养养，目前还不到杀它的时候，”魏敏芝拦住魏母的危险想法，同时往魏明宇那边看，“哥，这边谁家有猪肉能买，先买些回来解解馋吧。” 可别动她的猪，那是留着实在天冷熬不下去才杀的，不然漫漫冬日，怎么过？ 魏明宇点出几家肉食比较多，“我今天回来带一些。” 沈瑶接话，“种植大厦卖水果，今天我买一些。” 种植大厦的活得上到过年才能休息，沈瑶如今是他们家最辛苦的一个，天天起早贪黑去上班，要不是家里有车能开着用，沈瑶早就熬不住了。 听到买水果，魏承延几个小朋友开始点名要他们想吃的水果名字。 家里不是没提前储存水果，但都是常见的苹果和梨，就算成年人吃多了便怀念起其他水果，更何况几个小孩子。 沈瑶很有耐心地听完他们的要求，保证只要有就会买。 随后，沈瑶穿好衣服起身离开，顶着寒风开车上班。 家里其他人也都各自忙碌，魏明宇负责治安问题，又承担了家里的买肉事宜，人跟着起身出了大门。 等晚上回来，魏明宇手上拎着已经被冻结实的猪肉，沈瑶怀里抱着几箱不同种类的水果。 一家人吃吃喝喝，就这么地，迎来了冬日最寒冷的时间。 真正的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出门就被冻。 沈瑶被堵在了家门口，这班，只能暂时请假。 和沈瑶情况相似的人不少，多数都住在离种植大厦较远，他们就算不想耽误工作影响挣钱，也只能忍下，外面的风雪不是一般人能扛住的。 魏明宇也没有去治安所，而是打了个电话通知今天线上办公，除非必要的巡视活动不能缺席，其他都可以暂时取消。 往常少人的家里突然热闹起来，魏母将灶台的柴火烧旺，顺便给家人一个热水袋保暖。 魏敏芝拿来所学书籍请教沈瑶，不懂的地方不耻下问，看起来很有钻研精神。 只要沈瑶会的，沈瑶不藏私，什么都告诉魏敏芝，顺便还提醒她，可以多关注政府信息，种植大厦和畜牧大厦有开班，都是免费培训，走内部通道。 魏敏芝眼神微亮，“我也能听？”她从畜牧大厦辞职，已经不是官家人啦。 “能听，用我的名额，”在这两处工作的人都有一个名额，可以自己用，也可以给家里人用，还可以卖出去赚钱补贴家用。 沈瑶不缺这点口粮，自己又不用听，那只能落在魏敏芝身上，有道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魏敏芝闻言嗯嗯两声，“嫂子，什么时候开班？” 她有些迫不及待，这可是学习知识的重要渠道。 “最快明年春日，眼下你先准备，”沈瑶摆了摆手，拿过来书籍点了点，“都是会讲的内容，更深的知识，培训班不会轻易透露。” 吃饭的家伙事，肯定不会免费送。 第327章 天灾末世炮灰(35) 魏敏芝不过心里念叨两句，遂更加用心地放在这些书籍上面。 知识就是金钱，末世几年，魏敏芝早就参透了努力生活的本质，那就是靠自己本事吃饭。 哗啦啦—— 手上的书籍被翻的飞起毛边，魏敏芝只要有机会就刻苦钻研，学习的劲头直接震撼一家人。 沈瑶：…… 在能出门的那一刻，沈瑶迅速将自己的名额报了上去。 拿到确切的开班时间，沈瑶还花费心思给魏敏芝找了几本不错的内部资料，以便让她更能学到什么。 没有人会永远为他人兜底，做自己的靠山才是最佳出路。 当新年的脚步临近，换了新住所的一家人吃着美味饭菜，举杯欢庆他们开启的这场新旅程。 ………… “魏承延，你又逃学，”魏敏芝揉头，领着蔫了吧唧的好大侄从学校回来，心里琢磨这次该怎么告状。 这小子仗着自己有本事不怕事，三番五次的从学校偷跑出去，若非他的成绩实在不错，能让人抬手网开一面，学校老师不知要告多少状。 觉得自己虽未结婚却被孩子折磨的要死要活，晚上两年竟也不算什么事。 哎 脑袋昏沉，魏敏芝叹气又叹气，实在不知该说什么。 或许这就是孩子的杀伤力吧，明明对外人设都是别人家的孩子，只有自家事自家清楚，惹祸本事一流。 “姑姑，这次希望城外出现变异兽，我就是过去看看，”没有想干什么，更别提惹祸两字，他当真冤枉。 魏承延替自己辩解，尤其他这次没想干什么，就是过去凑凑热闹，哪曾想热闹没凑上不说，自己还被抓了个现行。 若非过来接他的是姑姑，魏承延如今连话都说不出口，哪有什么机会辩解。 “看看？那你看出什么了，外面好几个城市都因变异兽出事，你一个小孩子还敢凑上去。” 魏敏芝伸手点了点魏承延的小脑瓜，气都要被气死。 这就是有能力的熊孩子，杀伤力不是一般的大。 魏承延闻言鼓了鼓脸颊，“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这些变异兽不会善罢甘休，希望城外有官方防守，我过去观察，也是想到时出一份力。” 他是有特殊本事的，还破格被招入官方效力。 尽管魏承延如今只有十五岁，但高大的个子和充满力量的身体，完全不像正常的半大孩子，更像是经过专业训练的战士。 魏承延基于自己的特殊本事，除开日常上学就是去官方训练，偶尔还要和官方的人出任务。 要不是有魏明宇这个当亲爹的在，沈瑶说什么都不会让魏承延出门，实在是外面太过危险。 “你妈说的话忘记了？还敢观察，我看你就是胆子肥。” 魏敏芝数落魏承延，话里话外都是魏承延不听话，真出了事让家里人怎么办，希望城的大人还没死绝，哪能让一个半大孩子上去拼命。 魏承延耸了耸肩膀，不再这方面继续辩解什么。 他快走两步揽住魏敏芝肩膀，声音低低柔柔地央求对方替他保密，可不能把实话说出来。 魏敏芝：…… 魏敏芝翻了个白眼，看着离他们越来越近的公交车站，转而拍拍魏承延肩膀，“还知道怕？”她都要以为这孩子无所畏惧呢。 魏承延嘿嘿一笑，“姑姑，我只是想保护你们。” 变异兽是天灾后新出现的一种产物，有着野兽的身体和超强攻击性，对人及其他动物十分不友好。 据魏承延所知，如今花国外围一圈城市都有被变异兽攻击的例子。 其中最严重的要属几个边缘城市，连同他们曾住的日穆市都没躲过，整个城市被毁严重，人口紧缩不得不搬迁逃离。 希望城在西南高地最边缘位置，周围聚集的变异兽不多，目前还没有形成可靠的兽潮攻势。 但希望城的人不能不做准备，变异兽很强，一旦让变异兽突破最外围的防线，除了市区片区，都会陷入被动。 魏承延当初训练时就有被提醒过希望城的防线是希望城的重中之重，他们这些人一定要牢牢守住。 “放心吧，有官方的人，再说，你想保护我们，也要顾好自己，”魏敏芝伸手揉了揉魏承延的脑袋，“和姑姑回家，爷爷奶奶该担心了。” 魏父和魏母还不知道魏承延干的事，不然两位老人怕是会吓得心跳过快，哪有这么刺激人的。 公交车停站，两人排队上车，找了个座位坐下休息。 如今希望城市内还是靠公共交通工具出行，只不过所用燃料发生变化，就如在日穆市发现的矿脉一样。 公交车很快，哪怕中途有停车，但回到郊区家中，不过半个小时。 几年发展，郊区已经变了规模，最显着的就是原本的房子变成农场，家庭式的小作坊变成工作室。 魏敏芝在学习上的付出体现在眼前的养殖事业上。 进门就是一排离地而起的窝架，里边养着上百只鸡鸭鹅，每天光卖鸡鸭鹅蛋都是一笔收入。 “魏厂长”“魏厂长” 魏敏芝颔首点头，矜持拿捏自己的厂长气质。魏承延跟在魏敏芝身后，脚步松快地进了房间。 “你们先忙吧，等今儿下工，想换什么尽可以拿，”魏敏芝扬了扬手，直接给了工人们最高权限。 在她这边工作，薪资日结还有特产，往常都是送一些剩下的羊奶牛奶，节假日有肉食和蛋类。 今天不年不节，按理来说只有普通的牛羊奶可领，但魏敏芝直接开了口，那就是说其他物资也能兑换。 哎呦喂，这可不错，拿着日结薪资还能换几斤肉回去呢。 有几个人嘴上说起了感谢老板的话，听着有些腻歪，却也不会厌烦，因为好听话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魏敏芝又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先干自己的事，她这边还有其他的要忙，暂时不想聊天。 众人很有眼色地闭嘴不言，转头忙起自己手上的活。 都是住在周围的村民，家家户户还能扯上一点关系，要说心里羡慕嫉妒是有，但谈不上恨。 顶多含糊抱怨两句，其他事他们也干不出来。 这不，见着魏敏芝走的脚步匆匆，有闲不住的小话已经递了过来。 “老板这是出了什么事？慌慌张张完全不像平日。” “能出什么事，人家过的比咱好，快干活吧。” “……” 魏敏芝到底没把魏承延的事说出来，而是耍了个手段，避重就轻地讲一半。 当然，这并不能瞒住沈瑶，系统这个大嘴巴最喜欢听热闹，魏承延在沈瑶眼里压根没有秘密。 不过是没出事加之魏明宇也在，沈瑶白了眼魏承延，只让他这几天老实待在家里别出门。 “这两天有官方的人上门收牲畜，你帮忙看着，”他们一家会赶在变异兽攻城之前搬去市区生活，像养殖场的牲畜，只能卖了了事。 魏承延挠了挠下巴，“全都卖了？” “卖出大半，只留够我们吃的，”沈瑶碰了碰手腕，“市区的房子不大，装不下太多东西。” 他们去市区属于避难，不打算在市区常住。 简单把话说完，又看了眼时间，沈瑶开车将放学的魏承宁和魏承恩接回。 魏承延属于逃课提前回家，今后几天都不用上学，与魏承宁和魏承恩待遇不同。 但沈瑶同样给魏承宁、魏承恩请了一段时间的长假。 所幸学校请假的孩子不在少数，都有消息来源渠道，谁都不敢赌。 到家的时候魏明宇下班，身上穿着包裹严实的工作服，腰间别着希望城的武器，实验室新鲜出炉的枪支。 “能带回来，是外面情况不太好？”一般来说，武器不允许被带回，除非事情已经严重到一定程度。 “变异兽动作明显，官方估算它们会采取行动，”魏明宇摸了摸枪支，给出一个不容乐观的形势。 肯定不能真的等变异兽上门，官方打算主动出击，先以雷霆之势解决外围一圈的变异兽，再考虑更远的地方。 魏明宇的意思是先把他们送去市区，郊区的养殖场由他负责处理。 魏母急得拉了拉魏明宇手臂，“你自己能行？” 没人帮衬，就养殖场这么多牲畜，魏明宇得忙活到什么时候。 “给官方去了消息，他们先收这里，”只要能卖出去，价格方面给出优惠也不是不可以。 魏父拉着魏母离开，“别说这些，咱们把能带走的收拾出来，”起码不能给魏明宇拖后腿。 魏母闻言哦的一声，接着她摆手将魏敏芝和魏承延叫过来，“都干活。” 快别歇着，这些鸡鸭鹅杀了之后还得收拾褪毛，全都是琐碎活。 一家人在魏母的召唤下动了起来，包括魏明宇也没休息，自己先是绕着房子走了一圈，将一些平日不算问题，但却是缺点的漏洞堵住。 当然，这并不能起到什么作用，变异兽高攻高防还难杀，真闯进来，这些铁丝电网完全不行，只能起到一个聊胜于无的作用。 魏明宇检查一圈，等回来时，就看见前院热火朝天。 被杀死的鸡鸭鹅的尸体堆成一堆，高高摞起，旁边烧热的温水中不断有新鲜的鸡鸭鹅毛乱飞。 魏明宇走过来帮忙，拿起菜刀对着鸡鸭鹅的头和双脚就是各种剁剁剁，直到剩下去除内脏的身体。 冰箱内部的空间已经腾了出来，用来装这些新鲜的肉食。 如今天气不算热，但为了肉食长久保存还需冷冻处理。 一家几口忙活到晚上，总算将手里的鸡鸭鹅处理好。 至于后院那些剩下的猪牛羊，魏母发话全都卖了。 卖就卖吧，光是看着收拾出来的鸡鸭鹅就够他们吃上一个月，且一个月的时间怎么都能将外面的变异兽问题解决，解决不了他们更不用考虑未来的事情，全都葬身变异兽的肚子吧。 大晚上的没有留在郊区过夜，一家人开车将东西拉去市里，来回好几趟才将郊区搬完。 等沈瑶迷迷糊糊睁眼时，天亮了，她还要去上班。 沈瑶：…… 沈瑶一脸痛苦地捂住脑袋，万分头疼地去了种植大厦。 大厦这边也很忙碌，除了刚长出来的作物不能收割，其他作物都逃不掉。 实验室的工作人员破天荒地出现在种植大厦，他们穿着一身白大褂，面无表情地指挥种植大厦的人替他们进行整理。 沈瑶所在的五楼自然躲不过，甚至沈瑶因为待在冰天雪地里太久，身体出现了一定程度的冻伤。 抹上冻伤药膏，又请了两天假，沈瑶一瘸一拐地开车回了市区家里。 魏父和魏母难得没有出门，两人坐在客厅，听见动静抬头。 “这是怎么了？难道种植大厦也跟着乱了？”魏母走到沈瑶跟前，一脸纠结。 听着言语中的一个也字，沈瑶立马问到都哪乱了。 “超市和商场，人特别多，”挤都挤不过去。 魏母吐槽他们上午出门，花了两个小时就抢到几卷卫生纸。 “幸亏咱们家里吃的青菜和肉食都是自备，”不然一点都买不到。 魏母唏嘘，最主要的还是被希望城居民的疯狂吓到，简直有一种过了今天没有明天的感觉。 魏父跟着魏母出门，他看见的情况要比魏母多一点，包括商场和超市减少的物资以及增加的守备力量，都在说明希望城防着内部暴乱。 “这次变异兽的事不小，承延那边能不能和明宇待在一起。” 魏承延肯定要去前线，或者说那些有特殊本事的孩子，都不会躲在大后方。 不管是日穆市官方还是希望城官方都投资了他们，当官方遇到危险，他们需要同样回馈。 “明宇说会安排，官方目前还用不到承延他们，”没到动手的时候，魏承延只是待在家里等通知。 这个通知没有太久，当魏明宇一身冷肃地下班回家，魏承延便被他接走，父子两人直接去了官方划定出来的前线。 没有留下归期，也没说太多情节，沈瑶目送他们离开，自己却只能通过系统了解大概情况。 第328章 天灾末世炮灰(36) 不容乐观不只是说说而已。 当魏明宇和魏承延父子离开之后，希望城市区的氛围迅速急转直下。 尽管通信被断，网络信号受损，但还是有不少不知真假的消息到处传播。 像沈瑶之类的工作人员已经被官方放假休息，日常能去的除了超市和商场，就只有待在家里。 可家里有什么好待的，没有消息好似一只只无头苍蝇。 又一次打不通卫星电话，魏母气的破口大骂。 魏父无奈，言语安抚魏母不要紧张，真出了事，官方会第一时间通知家属。 “会不会说话，故意气我？”魏母横挑鼻子竖挑眼，恨不得将魏父这张不会说话的嘴缝上。 魏父：…… 魏父憋憋屈屈地扭头看窗外，魏敏芝缩着脖子，不敢往火气很大的魏母身边凑。 沈瑶站在阳台口，这里三面透光，截出来的小空间用来种植蔬菜，如今蔬菜长的郁郁青青，却得不到主人的夸赞。 ‘系统，已经动手了吗？’明明还是明媚的天，谁能想到郊区早就乱成了一锅粥。 ‘是啊，变异兽能跑能飞能跳，早晚会冲进来。’ 这次的变异兽形象很特别，像几种基因融合的产物。 之前攻击城市的变异兽各有各的优点缺点，这次却找不到什么，唯一能说的，它们不喜水。 只是不喜，不是害怕，甚至它们还能在水中游泳。 系统对此种进化目瞪口呆，甚至怀疑它们才是这颗星球的宠儿，人类大概率要在变异兽身上吃亏。 嘴上各种唏嘘，说最多的还是担心他们的任务。 其他都是虚的，只有任务才是他们穿越的目的，没了任务这层挡箭牌，他们做不到如今这般潇洒。 ‘提前准备起来吧，’他们还在市里，真出了事，整个希望城都跑不掉。 动了动嘴角，沈瑶不再和系统闲话，她转身将打开的阳台门关上，自己跑去卫生间接了几桶水。 听见卫生间的动静，魏母和魏敏芝闻了信马上过来。 见沈瑶接水，两人虽然不解但也搭了把手。 “家里的水怕是不够用，我们多接几桶水有备无患，”人历来都是吃水大户，衣食住行离不开它们。 何况最近天气不凉不热，不至于每天都洗澡清理但也隔三差五就要冲一冲，家里的几个塑料桶全都用下，能接的水也不是勉勉强强。 魏母干脆又从储物间拿了两个可折叠的水桶，里边能装的水更多，只是寻常时候都用不太上。 “拿这个吧，装的多，”就放在卫生间拐角处，家里人谁要用还省的搬来搬去。 魏敏芝一拍手心，笑着挎住魏母手臂卖乖讨巧。 家里氛围随着她们说话变得活泼，等中午再吃上一顿色香味俱全的饭菜，早就没了一开始的紧绷。 下午不出门，各自回屋睡了一觉，就是这觉有些寸，不等沈瑶自然醒，脑袋里的系统就跳出来提示她，那群变异兽已经闯进来了。 沈瑶：……？！！！ 起身跑去阳台观望，沈瑶利用望远镜的功能，看见了天边处的几个小黑点。 立马关上阳台，又把身边的架子什么都归拢放好，沈瑶叫醒还在睡的家里人，自己尝试着给官方或者魏明宇打电话。 不出意外，打不通，卫星电话和之前一样显示占线。 沈瑶：…… 吧嗒，将手中卫星电话丢到桌子上，沈瑶取了家里放置起来的武器。 “嫂子，怎么了？”魏敏芝还有些懵，人呆呆的，头上翘起两根呆毛。 “有变异兽过来，不确定会攻击到咱们这边，”但也不确定他们一定安全。 话未说完，魏敏芝立刻意识到情况有些危急。 她连忙拿起一个铁棍握在手里，又扬声喊了喊魏父和魏母。 魏承宁和魏承恩都在房间，沈瑶为了安全起见，已经将他们送去了没有窗户的储藏室。 剩下其他几个的大人，全都手持武器留在客厅，等待那些不断朝这边飞过来的变异兽。 不是没想过躲起来，可他们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且变异兽袭击不是没有发生过，他们知道应对这些变异兽，最好的办法不是躲起来，而是将它们全都杀死。 小孩子躲起来是因为有大人庇佑，他们这群大人躲起来，那真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都提起精神来，变异兽有翅膀，不好对付，”尤其它们还长着银针似的口器，轻而易举就能扎进人的肌肤留下疤痕。 沈瑶记得官方曾经科普过杀死这些变异兽的方法，砍掉它们的脑袋，是最快最稳妥的路线。 当然，变异兽之所以被称作变异兽，就是因为它们的身体经过变异，已经不是寻常动物可比。 砍掉它们的脑袋，说的简单轻松，实际上动手可不容易，没有力气或者力量不够的人做不到。 而且他们还要防止动手途中变异兽的反扑和攻击，一般都是几个人合力处理一只变异兽更有把握。 这次飞进来的变异兽不算多，且市区的人口密度又比想象中大，能不能轮到他们还不一定。 四个人各自把持一边站稳，沈瑶手中还拿着望远镜观察。 半个小时过去，天边的黑点越来越大。 好消息，这些变异兽没有出现在他们家里。 坏消息，有两只变异兽落到了小区，他们这栋楼下面正有一只。 “在十层，”尖叫声和破窗声不断，沈瑶低头快速瞄了一眼，跟着从卫生间端来桶水放在一旁准备。 水因为提出来还有些散落在地，让原本干燥的地面变得湿漉漉。 沈瑶没管，而是拿出几条毛巾递给周围三人。 “水能让这些变异兽忌惮，但起不到决定性作用，”想活下来，还是得动手杀。 沈瑶一边往自己身上蹭，一边看着十楼的情况。 不容乐观，变异兽足有三米长，四肢是那种细细长长的形状，嘴上的口器大约能有半米左右。 被这样的东西咬上一口，他们小胳膊小腿完全禁不住。 所幸他们穿的衣服比较厚实，保证身体的灵活性，不需再增加什么，不然沈瑶觉得这点时间完全不够用。 随着十楼出事，整栋楼开始不稳，那只变异兽果然从十楼往上飞。 他们目前住的是十八楼，以变异兽的本事和能力，中间不出意外，上来只需十多分钟。 沈瑶看了眼魏敏芝，让人躲在身后，对面是魏父护着魏母，四口人站在客厅窗边的位置，拉上的窗帘正好挡住大部分光线和外面的惨烈景象。 “来了，大家准备！” 沈瑶突兀地喊了一声，跟着窗户发出破裂声，连同飞进来的变异兽一起，直接刺激他们的眼睛和耳朵。 下意识地挥动手上的横刀，沈瑶一下子砍在变异兽的躯体，刀刃发出砰砰作响，并没有伤到变异兽，只留下道道白痕，连防都没破。 沈瑶：……果然是高攻高防，普通工具压根不起半点作用。 在沈瑶动手时，躲在沈瑶后面的魏敏芝已经拎起水桶朝着变异兽泼了过去。 当然，她肯定是拎不起来的，所以她泼的效果不怎么好，地面上的水渍比泼出去的水还要多。 魏母和魏父也跟着动手，两人互相帮忙盯防，下手之处就是变异兽的脖子，可惜还是没有破防，变异兽身体坚硬的可以，摇摇晃晃好似没事一样。 沈瑶让其他人退后，自己反手拎起一旁的斧子劈下。 对照着自己的力气，把握时机，这次直接伤了变异兽比较脆弱的颈部，收到刺激发狂的变异兽让客厅变得更乱。 变异兽发狂可不在乎有没有人，或许有人更好，它们和人类完全不是一个食谱。 沈瑶左躲右躲，偶尔抽空继续拿斧头劈开变异兽已经伤到的脖颈位置。 变异兽顿时更加愤怒，沈瑶看起来十分狼狈。 魏父魏母他们帮不上忙，魏敏芝只能拿着水到处泼泼泼，至于有没有用处，看起来聊胜于无。 “嫂子，另一边的变异兽飞过来了，”原本是两只分开干活，如今眼前这只受伤开始摇兽，他们一家子可弄不过来。 “先去窗边拎水往外泼，”她的体力已经有些不支，所以眼前这只变异兽得先一步解决。 下手顿时更加凌厉，沈瑶不留手，顺便还让系统作弊。 变异兽那针头大的脑容量哪能斗得过沈瑶，最后一命呜呼，脑袋身体分离，躺在地上死翘翘。 呼 沈瑶吐了口气，扭头看向外面那头不断靠近的变异兽。 好消息，这只变异兽在过来之后不知怎么又跑了，不再继续攻击他们。 坏消息，他们要及时清理这只变异兽身体，不然容易吸引其他变异兽过来。 沈瑶摆手让其他人帮忙，自己拎着斧头对着已经死去的变异兽各种砍砍砍。 手上的力道很大，对被她切成块的变异兽来说，她就是杀兽如麻的活阎王。 魏母拿水洗地板，顺便将血迹都收拾干净，“不能将它们留在家里，我们丢出去？” 沈瑶摇头，“送去楼下物业，他们会交给官方。” 尽管目前卫星电话不能用，但每个小区都有特别通道。 这次他们杀了变异兽，送上去肯定少不了好处。 魏父帮忙，和魏母收拾好，两人见着小区的情况稳定下来，赶紧抬了下去。 沈瑶去卫生间洗了洗身体，将那一身味道都冲干净。 毕竟变异兽的体味有些难闻，且变异兽长的还丑，简直是嗅觉视觉双重折磨，沈瑶能坚持下来没有吐，都是自己休养到位的缘故。 等她这边一身清爽出来，魏父和魏母两手空空回来。 同时，他们也带来了不算好的消息，整个小区受损高达百分之三十。 他们这栋楼的变异兽能死，是沈瑶加系统作弊的缘故，其他楼层的变异兽那真是往来恍若无我之境，杀进杀出完全没有任何威胁，就像是出门吃了一趟自助餐，如今吃饱喝足离开。 不过变异兽是离开了，留下来的满目疮痍却不能视而不见。 小区里出现了哭声和咒骂声，断断续续让人感同身受。 “哎，这一遭下来，有好几些都成了孤家寡人。” 变异兽又不是菩萨，哪能不吃肉，香喷喷的人肉是它们食谱上的最优选。 这一次变异兽攻击，他们小区不过进来两只就如此惨重，换成其他小区呢？或许比这个还要惨。 沈瑶无奈叹气，她好像并不能帮得上什么忙，因为她能做的并不多，护住自家人不受伤害已是尽力，再去考虑其他什么却是有点为难人。 所幸不去考虑这些，沈瑶又宽慰魏父和魏母两句，将乱糟糟的客厅打扫干净，各自回了房间歇息。 这次睡觉，沈瑶再睁眼天已经黑了，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她起身难得的晃了晃脑袋。 唔，睡得太多，真有些不自在。 不知道想什么，沈瑶下床，穿着鞋来到客厅。 客厅已经有人，破坏的窗户也都重新安了新的玻璃。 魏母正在厨房做饭，见沈瑶出来，忙问她身体怎么样。 刚刚经历过这样一场大事，有些身体不好的都要生病。 沈瑶身体壮实，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被吓到，笑眯眯地摇了摇头，伸手过来帮忙，和魏母一起将眼前的饭菜端上桌面。 一家人凑在一起吃饭，没有言语，全是沉默。 这也难怪，小区里的哭声还没结束，或许这样的低沉的氛围要持续几天，想过去除非郊区那边能够安稳。 晚上也没有娱乐活动，或者说因为这一场变异兽，整个希望城市内都很压抑，像是憋着什么似的。 沈瑶无奈，吃完饭消消食又陪着魏承宁和魏承恩玩了一会儿，等差不多各自回房间继续睡觉。 系统还在看郊区的热闹，目前双方打的难舍难分，不知道谁能最后胜出。 以系统的看法，依旧是人类有把握，因为人类手上握着大规模杀伤性武器，那些变异兽厉害是厉害，可只靠自己单打独斗哪能比得上人类，群控武器不是单人武器能比。 第329章 天灾末世炮灰(37) 有些事，干着干着便会习惯。 就像杀变异兽，一开始沈瑶很反感，后来发现自己不动手是真的不行，也就迅速适应过来。 这只变异兽的出现就像是一个讯号，接下来的几天，不断有新类型的变异兽来到市区，攻击着住在这里的人。 沈瑶一家人的运气不好不坏，除第一天直面变异兽外，其他几天就是个凑热闹的路人。 他们目前住的小区面积不大，但楼层高人口密度强，变异兽过来随意攻击其中一栋楼就能让自己吃饱喝足。 沈瑶他们所在的大楼因为有破损，后续虽然抓紧时间修复，但也只是做了一个临时遮挡，实际上半点作用没有，脆弱又不堪一击。 所幸接下来的几天变异兽没来，最危险的一刻也不过是绕着他们这栋楼飞了一圈直接离开。 “这种情况，应该不会持续太久，”郊区形势不算好，始终没能将庞大的变异兽群压制下去。 他们身在希望城后方，偶尔冒出的几只变异兽属于漏网之鱼，官方目前把大部分力量放在郊区，小部分还要维持希望城安稳不出事，自然没有心思解决这群变异兽。 “接下来的几天，出现的变异兽可能会越来越多，我们要做好苦战的准备，”躲是躲不了的，变异兽嗅觉视觉灵敏，一般建筑材料都扛不住它们几爪。 如今小区内部还不算乱，大家或许不能无负担地帮忙，但在个人有余力的时候搭把手没有问题。 可等到变异兽数量增加，他们就只能照顾自己。 而这种可能性随着郊区不分胜负的时间拉长，概率会越来越大。 沈瑶脸色不好，或许是想到了不久的未来，他们这些人艰难中求生的画面。 这是一开始没有想到的可能，天灾结束并非是和平的生活，而是比天灾还要可怕的境地。 “放心，我们早就心里有数，只希望明宇他们父子能平安。” 魏母叹气，他们躲在后方，面对的危险比较小，但就这样还有不少人因变异兽丢掉性命。 那比后方还要危险的郊区前线呢？到底会是一种怎样的局势。 魏母根本不敢细想，她害怕啊，摸着砰砰乱跳的心口，魏母握紧自己手上的武器工具，眼神变得坚定。 魏父拍了拍魏母肩膀，沉默地给予魏母鼓励。 魏敏芝凑到沈瑶身边陪伴，她很心疼嫂子，这个家能走到今天，嫂子付出很多。 “嫂子，我会保护好承恩和承宁，绝不让变异兽伤害他们，”魏敏芝心里暗自做下决定，倘若有朝一日，变异兽的攻击近在眼前，就算她去牺牲也要保全两个孩子。 四个人站在客厅，心里各有思量。但不能否认，他们都在为了这个家竭尽全力。 沉重的话题告一段落，沈瑶开始了自己每天端着望远镜观察周围的活动，尽管这么做的用处微不足道。 魏敏芝和魏母抓紧时间锻炼，带着两个孩子一起，躲在家里做运动，用来增强自身实力。 魏父拿着简陋的工具修修补补，只要有缝隙的地方都会被他堵上。包括之前被损坏的客厅玻璃，外面罩了一层木板，只留下能透过光线的缝隙。 当然，这么做的大多作用不过是心理安慰，凭变异兽的本事，根本拦不住。 家里安生几天，随后在某一日清晨，变异兽上门。 这次过来的是一种没有翅膀，却长着八只长脚的虫型变异兽。 爬的飞快，不过一会儿便登堂入室。 且这类变异兽不是靠飞进来，人家靠的是一手钻下水道的本事，希望城市区的管道四通八达，怎么可能拦得住。 沈瑶面无表情地甩出手里的斧头，一下劈到它们头顶。 出现的白色痕迹明显，惹的变异兽哀嚎的同时攻击性更强。 沈瑶左躲右闪，最后不忘继续卖力地攻击变异兽。 变异兽：…… 变异兽很生气，八只长脚（关节）张牙舞爪，一看就很有气势。 可惜它面对的是沈瑶，压根引不起沈瑶半点害怕，甚至沈瑶还有心思对着八只长脚连砍，直接给变异兽剃了一个光棍。 得了，没有长肢作为撑点，变异兽只能躺在地上打滚，张着丑呼呼的大嘴想攻击都攻击不上。 沈瑶三下五除二直接将变异兽的脑袋剁了下来。变异兽最终一命呜呼，给沈瑶贡献了它的身体。 “收拾收拾，还有其他变异兽，”这是群居动物，来了一个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沈瑶擦了擦双手，趁有时间赶紧给自己灌了几瓶饮料。 补充补充体力，又恢复恢复精神，沈瑶继续等闯进来的变异兽上门。 等到外面天黑下来，整个房间充满变异兽的味道。 沈瑶累的抬不起手腕，原来动手砍兽这么辛苦，她忙活一天，哪怕魏父魏母等人帮忙还是缓不过来。 所幸结果不错，跑进来的变异兽全都死于非命，地板上摆满了变异兽的尸体。 魏父和魏母将其收拾好送去楼下，顺便不忘向物业打探其他楼的情况。 结果自然可想而知，除了他们这栋楼有沈瑶努力挽回损失，其他人家能保住性命都是胜利。 原本就不怎么样的小区顿时变得更加破破烂烂。 这还不算完，变异兽就像是发现了新的玩具，一茬一茬来的没完没了，反正沈瑶手上的斧头就没闲下来过，每天都有送上门来的变异兽。 沈瑶：…… 沈瑶无语，叫出系统让它替自己观察郊区的情况，那边再不解决变异兽的问题，市区就要被漏掉的变异兽攻陷啦。 关键是市区的战斗力不行，压根拦不住这些变异兽，光靠她自己，属于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系统：…… 系统也很无奈，这次的变异兽数量多到数不清，郊区那边已经将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抬了上来，但也不过是稳住局势，没有让堪堪平衡的局面崩盘。 想要将变异兽打回去，或者说让希望城的这场危机解除，起码要僵持一段时间，因为希望城的武器存量告急，只能等工厂那边的产量。 沈瑶：…… 沈瑶让系统快想办法，或者说可以偷偷提供帮助。 “还能拿世界意识的好处，它总不能看着人类灭绝。” 人类在这颗星球上生活了很长时间，他们可能不是最长久的住户，但却是最聪明的那一批。 星球完成了自我进化，世界意识也会对星球进行筛选。 不管如何对比，人类在这场进化中都占据优势。 帮助很可能会赢的一方，提前下注为自己争取好处，这是身为任务者都会拥有的敏锐嗅觉。 沈瑶很快找到了解决方案，或者说她就是在等系统帮她提出来。 有些话不适合沈瑶自己开口，她还需要伪装伪装。 系统嗯嗯啊啊地应付下来，转头就偷偷搞小动作，让生产武器的工厂不自觉地加快进度，甚至还不小心地研究出了更好针对变异兽的一次性武器。 武器工厂：…… 郊区的战况因为系统的介入变得开始偏向人类。 魏明宇和魏承延待在一处，他们父子两个这些天可谓是生活艰难，时常有命悬一线的错觉。 魏承延看着分配给他的小巧手榴弹，左看看右看看，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别提有多可爱。 “这个小东西，效果这么好？”身边坐着其他人，年纪大的已经忍不住嘀咕，毕竟他们待的地方是战场，一不小心就再没有活下去的可能。 “听说效果非常强，那群变异兽很惧怕它们，”甚至隐隐有后撤的倾向。 这可不容易，要知道这群变异兽属于不见兔子不撒鹰的存在，望着他们这群人就像是看见了肉骨头，恨不得咬下一口，幸亏他们还能依靠武器防身保护自己。 “提前准备起来，一会儿动手，你们亲自试验试验，”不好用的东西不会送到郊区来的，这又不是什么宫斗剧本，大家团结一心，是为了人类未来奋斗。 ……… 事实证明，沈瑶的帮忙很有用，郊区这边的变异兽扛不住武器轰炸，最后只能抱头后退，远离希望城。 希望城的危机暂时解除，待在郊区的人总算能分批回家。 魏明宇和魏承延父子因为表现优秀，得到了奖励，回来的时间被放在中间。 等到他们父子到家时，就看见装饰新鲜又破旧的房子。 形容的比较矛盾，但就是这个词，毕竟变异兽的破坏力不用说都知道，他们住的这个房子又不是什么稀有材料搭建的，来来回回不断翻新装修可不就会变得奇奇怪怪面目全非。 沈瑶不想说这些事扫兴，他们一家人好不容易团聚，大吃大喝一顿才是正经。 其中魏承延还大声宣布自己被破格录取提拔的事。 这很让他长脸，魏承延年纪还小，正处于一个特别爱要面子的阶段。 官方给他的奖励很多，但深得他心的就是破格提拔。 魏承延美滋滋地昂首挺胸接受来自家人们的羡慕，尤其两个小的，魏承宁和魏承恩排着小手不断鼓掌，十分配合。 沈瑶见状又问了魏明宇具体情况，魏承延一个小屁孩不会吃亏吧。 魏明宇笑笑，“是好事，承延去的是军校，”不是直接进部队，魏承延目前还没到那种程度。 再说，魏承延如今算品性不定，官方也不想把人直接扔进部队，怎么样都得有一个健全的三观才好。 军校就不错，对比魏承延的日常学习情况，魏明宇也满意这条出路，甚至魏明宇巴不得直接将魏承延送进去先学个三年五载再出来。 小声和沈瑶科普这次郊区事件的前因后果，包括他和魏承延两人在郊区到底干了什么事。 魏明宇没省口舌，有什么说什么，连干三杯水，才将某些内幕说完。 沈瑶边听边替魏明宇布菜，今天准备的东西都是他们父子最爱，沈瑶可劲儿往他们碗里夹。 不光沈瑶，魏父魏母和魏敏芝乃至两个小的也不断往他们父子碗里送菜。 他们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过面，虽然口口声声说在外面过的不错，但魏承延和魏明宇身体瘦了，也是肉眼可见的结果。 魏母心疼魏承延一个小孩子要离开家门独自读书，嘴上说的都是难舍难分的话。 魏承延不好意思，挠挠头只能吃饭，争取将碗里的东西吃得干干净净，不辜负家人们的一片真心。 “喝口汤，这次回来能歇几天，”官方再怎么想让人干活也得给足好处，不能把人当工具。 新鲜味美的鸡汤被沈瑶端起来送到魏承延跟前。魏承延美滋滋，仰头喝了一口，顿时被鸡汤征服。 胃口大开地喝了好几碗，直到肚子再也装不下什么，魏承延无奈地拍了拍自己，起身回到房间休息。 魏明宇也是同样的待遇，只不过魏明宇是成年人，精力足，先是自己洗了个澡松快松快，跟着又和家里人说了好一会儿话，直到时间已晚，这才和沈瑶回屋睡觉。 夫妻两人小别重逢，互相都很想念，虽然考虑到身体没有太多动手动脚，但搂靠着睡一觉还是信手拈来。 睡醒时天已经大亮，沈瑶起床，透过玻璃窗看向外面。 早前钉上去的木板已经被拆除，只是在窗边留下了难看的痕迹。 魏父已经联系外面的装修队，打算这两天有时间重新装修。 希望城市区的房子被破坏太多，如今总算能腾出手处理，听说一些不错的装修队订单已经接到了一个月后，没有一点人脉都排不上号。 沈瑶他们家算是有些人脉，尤其魏明宇还在，想要上赶着巴结的不在少数。 这不，刚提出来，隔一天就有装修队上门，还自带装修材料，他们只需要付一个手工费用。 沈瑶动手捅了捅魏明宇手腕，被魏明宇一把抓住。 “别闹，都是郊区的村民，这次郊区损坏面积比想象中大，咱们那一片却相对保存完好，”言外之意，这些人如今过来干活是在感谢他，多亏他帮忙守着。 第330章 天灾末世炮灰(38) “什么时候回去？”待在市区太憋闷，沈瑶不适应。 “还要等郊区恢复过来，”损坏的建筑物推倒重修不说，也得考虑周围是不是有遗漏的变异兽没有解决。 魏明宇挠了挠头，给了沈瑶等半个月的期限。 当然，这些都是一切顺利的前提下，一旦郊区出现意外，或者说躲在郊区的变异兽数量过多，他们回到郊区的时间也将会被推迟。 “官方还没有通知上班，如今市区到处都是人，”他们出门并不算方便，沈瑶在小区大小算一个名人，物业搬过来的奖励可都是实打实的。 “先忍耐忍耐，我们可以借此机会，再物色几处房产。” 希望城的市区面积不小，光是他们住的这间房价格就很高，魏明宇打算继续在希望城周围购入房产，多亏了他们父子这次杀的变异兽够多。 “找一处人少僻静的，最好是别墅，”因为高层太麻烦，周围都是邻居，稍有点动静就会传的人尽皆知。 别墅尽可能地避免了邻里关系，还可以适当改造自己的住所，再计算过他们能得到的积分数量之后，沈瑶敢想敢干，直接挑了几处最贵的房产下手。 魏明宇嘴角抽搐，握着沈瑶手腕劝她暂时冷静。 “别墅区人少，出现变异兽的概率会比市区大，”别看变异兽喜欢往人堆处跑，但市区的人口数量在那里摆着，变异兽再怎么能吃，平摊下去的人头也不过是千分乃至万分之一。 可换成别墅就不一样了，别墅区周围空旷无视野遮挡。 一旦闯进变异兽，除了靠自己解决根本没有第二条路。 “不怕，留在市区并非好事，”人口密度大，出点什么事都能被波及，若非他们实在没有其他房产，沈瑶早就想带人走了。 小声密谋一会儿，魏明宇下定决心去寻找正在售卖的别墅，不过三天，一摞厚厚的资料被送到沈瑶跟前。 “上面都是别墅介绍，位置有在郊区有在市里，”其中别墅损坏与幸免于难的概率能做到五五开。 “这次可以多买，官方开通权限，我们有操作空间。” 魏明宇摸了摸鼻尖，随手取出两张巴掌大的白色磁卡。 磁卡正面背面什么都无，只在左下角有一行黑色小字。 这是希望城互通的积分磁卡，里边装的是积分，比钱更有用。 沈瑶把两张磁卡收好，自己翻了翻送来的资料。 上面的介绍很齐全，还有最新图片和设计图纸。只要他们买下来，余下的服务都可以从磁卡积分上扣。 “先看看这三处，”沈瑶挑出了正处三角之势的位置，周边没有大型社区，其中两个远离市区，一个堪堪踩到市区的边。 “走吧，我给房屋中介打电话，”魏明宇拉着沈瑶起身出门，两人行动力迅速，这边才挑出来，另一边就已经约中介快速看房。 房屋中介这几天比较忙，市区被损坏的房产不少，有很多也无法继续住人，迫切地想找一个落脚点的群众将这里的房屋中介团团围住，喊价似的租房子。 沈瑶和魏明宇到的时候，就看见房屋中介被堵在门口出不来，周围一圈还有拎着行李箱的。 沈瑶：…… “你先去车上等等，我问问情况，”魏明宇好歹是vip客户，手里更握着积分不菲的磁卡。 努力往前走了几步，挡路的都被他轻柔伸手推开。很快，魏明宇来到给他资料的房产中介身边。 拉过房产中介的手要去看房子，结果因为中介太忙实在没空，魏明宇只能带一个实习生回来。 实习生是位小年轻，来房产中介上班没有多长时间。 冷不丁地经历一场爆火场面，这人还有点回不了神。 沈瑶挥了挥手腕，示意这人赶紧系上安全带。 他们要出市区，道路崎岖不好走，可别出什么事。 “不，不好意思，”实习生脸色通红，坐在副驾驶的位置紧紧缩着身体，偶尔还会抬头看一眼魏明宇和沈瑶。 “你是新人？最近房产中介事情多，你们这批实习生只要能熬过去，就可以正式在房产中介工作。” 房产中介也是公家饭，且房产中介比种植大厦还要旱涝保收。 像是如今，变异兽的事情告一段落，沈瑶的返岗通知迟迟未到，魏明宇和魏承延是得了嘉奖特许休息，和沈瑶不一样。 实习生听沈瑶提到工作，也跟着嗯嗯两声点点头，“是啊，家里人都这么说，我运气好，赶上了。” 没在变异兽的攻击下伤亡，反而让他见证了房产中介的繁华。 这一批新人中，像实习生这么幸运的占大多数，仅有几个倒霉蛋一命呜呼，但也怪不到房产中介头上。 借着话题打开聊天的欲望，沈瑶试探着套出更多情报，包括希望城市区新开盘的几个小区。 “……说是用来安置郊区的群众，但人住进去，想再出来很难，”官方只能先拆东墙补西墙，争取让整个城市运转下去，再想办法解决内部矛盾。 “那批房子已经卖了干净，暂时挪给郊区群众，”好大一批房主都不会同意，他们还想着盼着呢。 “官方给了积分做抵押，大部分家里有些余钱，”住的地方也不只这一处，卖个面子顺水人情而已。 “不失为一个办法，只是不好长久，人还是要回到熟悉的环境生活才行，”起码沈瑶就不喜欢市区的鸽子笼。 鸽子笼又小又不结实，干点什么还要防止泄露。 拜托，他们过来生存是为了渡劫吗？沈瑶迫切地想换一个地方，目的只是最朴实的享乐。 车停下，前面不远就是一排排别墅，前方有拦着的横栏和物业保安。 实习生拿出自己的证明文件，步行领着他们进去观察。 显而易见，这片别墅区没有躲过变异兽的光临，周围两侧最边缘的别墅已经倒塌的只剩下地基存在。 “这些都是私人别墅，官方只负责通知个人进行修缮，”没有义务免费帮忙。 不过他们要是花钱买官方的别墅，那么官方会免费赠送装修事宜，确保能让购房者拎包入住。 小心拉踩一番私人别墅，暗自抬高自家别墅，实习生脸蛋红扑扑，完全没有那些老油条的厚脸皮。 沈瑶问了句别墅区的入住率，包括周围有没有学校和超市。 虽说魏承延不用读书，但魏承宁和魏承恩不能躲。 再有别墅区位于一处小山坡上，周围风景秀美，还能浏览市区风采。 揉了揉额角，沈瑶开始和实习生讨价还价。 双方你来我往好不热闹，最后以低于市场价三成全款购买。 合同是随身携带的，磁卡也有专门的刷卡工具。 实习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小声对沈瑶表示感谢。 做成一单生意，他们都会有不同比例的提成，这片别墅区只能靠积分购买，他们的提成自然会被换算为更加重要的积分。 实习生的积分不多，且积分还能兑换不可购买的物资。 如今加上即将到账的大笔积分，实习生觉得他看重的武器可以拿下，再不用省吃俭用攒积分啦。 从怀里抱着的一摞文件中准备抽出有关这栋别墅的情况。 沈瑶赶紧将自己的要求说出口，并让实习生尽快安排。 实习生对着图纸嗯嗯啊啊好一阵，将沈瑶的要求记牢，三人继续上车前往不同的地方。 半天下来，沈瑶看了三个别墅，只买下两个，一个用来他们即将落脚的居住地，一个被当做后路。 凡事都要有两手准备，之前在系统的提示中，定居的日穆市还生存完好呢，结果还不是被变异兽糟蹋一空，变成了一座没有人居住的城市。 希望城比日穆市更靠后，海拔更高，但变异兽却没有放过它，这次被击退并不算一劳永逸，希望城官方迟早还要和这群变异兽拼个你死我活。 两处别墅，除了地理位置不同，内里装饰材料和设计一模一样。 沈瑶也是图清闲，大手一挥儿就交代了下去。 至于实习生愿不愿意？两张磁卡从他眼前刷过，还有什么是比积分更具有诱惑力的东西？实习生完全想不起来别的什么。 嘴上答应的飞快，实习生如今真的是将沈瑶和魏明宇当成金大腿伺候，恨不得连路都不让他们走，由他代劳。 “好了，事情办完还有后续的装修，出来的时间已经不早，回去吧。” 沈瑶坐在后座说了一句，跟着隐晦似地看了眼魏明宇。 魏明宇手握方向盘，与沈瑶目光视线相撞时轻摇了摇头。 早在心中已有默契，沈瑶继续喜笑颜颜地套实习生的话。 尽管这位实习生不过才来一个月，但可能人缘不错，一些八卦消息都是从他嘴里听来的。 包括不限于官方的小动作，偷偷准备武器等等等等。 越野车一路开回房屋中介，这里与他们离开时并无异样，还是堵着满满的人，只不过人群面容换了一批。 示意实习生下车，魏明宇陪同对方赶紧将手续办好，拎着两本新鲜出炉的房产证离开。 房产证还是纸质版本，魏明宇将其递给沈瑶收好，自己一脚油门直奔远处。 “怎么了？”沈瑶望了眼窗外，又扭头看向魏明宇。 魏明宇摇头，“心绪不定，房产中介这边的人很多，”乌泱乌泱的没完没了，还都是力求买不是租的人家。 先前就说了，郊区那边被毁坏大半，人回去压根就没有地方留宿，官方想了个暂住的办法，只是如今种种联系起来，更让他心里隐隐不安。 沈瑶当机立断，“回去收拾东西，咱们先去别墅，”至于别墅没装修好，不过是外墙和围栏之类不重要的东西，并不影响他们日常吃饭睡觉。 魏明宇：…… 魏明宇挑了挑眉，看着自家十分高效率的妻子，轻笑一声点头同意。 “就去第一家吧，”离得近不说还很方便搬运。 魏明宇几乎一眼就看上了那栋别墅，沈瑶和他想法匹配，故而两人买别墅刷卡毫不手软。 驱车回了家，魏父和魏母看着新鲜出炉的红本，一连上手摸了摸。 “别激动，咱们马上过去，”比看一张纸要有意思。 “马上过去？那边是修缮好的？”那感情不错啊，省的她整日躲在家里听噪音心烦意乱。 “没有修缮好，外墙和围栏有些破，内里装饰不错，”应付他们一家人吃喝完全不成问题。 魏明宇摆了摆手，让他们先把比较急用的东西收拾好，随后便大包小裹地扭头离开小区。 小区外面有人，见沈瑶一家离开，开口问道他们去哪。 沈瑶含糊一声说先回家，并没有具体讲明。 反正他们的关系也很塑料，双方之间了解不多，若不是变异兽期间沈瑶传出来的名声有些大，其他人都认不出他们是谁。 住在这个小区的人口太多，万千之中准确找到自己想找的人，只能说这种本事出现在小说里，现实会教他们做人。 停在楼下的几辆车从库房开出来，上面装着一些还没卸下来的东西。 魏明宇和魏父不断反复数趟，才将他们需要的物资准备好。 准备好就出发吧，包括魏承延在内，一脸兴奋地朝着他们的新家出发。 从出来时就知道新家是别墅，坐落在城内半山腰的位置，光线明亮时还能低头俯瞰整个希望城市区的美景。 这是多好的地理位置啊，至于可怕的变异兽，已经被他们默契地丢去了脑后，完全不当一回事。 别墅这里一路畅通无阻，几人将车直接停在别墅门口，又慢悠悠地往屋里搬，别墅内里保存相对完好，水电网络齐全，住在二楼三楼的阳台房更是舒适明媚。 “先简单收拾收拾，等明天一早，咱们再去买日常用品。” 该添置的要添置起来，尤其是锅碗瓢盆和日用杂货，属于不用的时候想不起来，想用的时候找不到。 这次干脆多备点，以免再出现什么问题慌慌张张。 第331章 天灾末世炮灰(39) 一家人干脆在别墅区安家，并且适应的十分迅速。 至于房产中介的人？虽然一开始上门时确实有点懵，但房主都不介意，他们干装修的自然也不会反对。 在房主时刻监督之下，房产中介的人很快便将别墅外围修好，力求全方位无死角圆满。 不光是沈瑶花钱买下的这栋别墅，其他别墅也陆陆续续住进了人。 之前过来看房时提到的周围两侧被损坏的别墅，也在慢慢进行修缮。 每天早上起来，沈瑶出门上班都会留意别墅的情况。 是的，在住进别墅没几天后，种植大厦便开始叫人回去上班。 魏明宇和魏承延在家多休息几天，随后魏承延被送去军校学习，魏明宇继续回到原来的单位干活。 魏敏芝花时间取回放在郊区的工具，直接在别墅外面搞起种养一体化。 体型较大的牲畜没有养，魏敏芝只是买了一定数量的鸡鸭，搭配围栏围起来的两块不算大的菜地，以此来供应他们在别墅区的日常消耗。 不光他们家这么做，别墅其他人家也会在院子里养些东西，或者借着二楼三楼的阳台搞种植。 ………… “妈，我送承宁和承恩去上学，回来要买什么吗？” 搬来别墅区的坏处就是魏承宁和魏承恩的学业方面不太好弄，安全起见，他们只能暂时转学。 好在他们上的是初一，别墅周围的学校完全够用。 “不用，快去快回，听说过两天闹什么灾，”魏母摆手，一张脸没个笑模样。 魏敏芝解释，“是虫灾，”规模不大，再说菜地都拔了个干净，也没什么留给虫子们吃的。 “别管什么，去吧。”魏母拎着桶，桶里装着鸡鸭吃的干食，伸手搅了搅，将结块的干食捅开，魏母扭头倒进木槽，边敲敲打打示意鸡鸭吃饭。 魏敏芝见状，随即拉着魏承宁和魏承恩出了别墅。 从别墅去往学校要走半个多小时，开车则是十分钟路程。 魏敏芝肯定不会走着去，启动她那辆小货车，一脚油门将两个孩子送到目的地。 “晚上等我来接，”魏敏芝留下句话，自己潇洒离开。 小货车上路虽没有越野车舒服，但因为货箱能拉的东西多，这辆车一向深得魏敏芝喜爱。 魏母没有交代魏敏芝买回什么，但魏敏芝想着虫灾问题，还是买了一些捕虫网和兜网。 到时将它们拆开放在门口，还能给家里的鸡鸭们攒些口粮。 鸡鸭本就爱吃虫子，也不知是不是星球异变的缘故，哪怕后面的虫子或多或少存在问题，但鸡鸭们还是能吃能嚼，完全不影响身体性命。 因为如此，每次闹起虫灾，魏敏芝都会尽量多抓，随后晒干磨成粉末加在原本的食物里，用它们给鸡鸭们提供足够蛋白质，以期让鸡鸭尽快下蛋。 小货车轰隆隆地开回别墅，魏敏芝推开车门跳下。 魏父正按魏母的吩咐剁木头，留着天冷时引火用。见魏敏芝大包小裹地回来，他忙伸手接了一下。 “这是什么，不是让你别买，”魏父怕魏敏芝被魏母言语念叨，开口小声嘀咕两句。 魏敏芝笑笑，拆开包装袋露出里面的网状结构。 “都是用来抓虫子的，正好给家里的鸡鸭添个菜，”养大的鸡鸭一直被困在巴掌大的地方不能随便动，每天不是吃就是喝，个个膘肥体壮。 若非他们家三不五时就要抓一只吃了补充营养，每天光养它们就得耗费不少粮食钱物。 几天后的虫灾早在官方推送中就提到规模不大，好好准备准备，能帮他们节省好些食物。 魏父低头看着拆开的包装，提到可以把家里剩下的纱网拼凑起来，到时结成一个大网放在院里。 “做一个开关，满了就收起，家里还有两套完好的采蜂服能用，”可以出去收，收完继续铺开。 魏父和魏敏芝商量完，摆手让魏敏芝回去拿东西，他则将这些包装袋拆开，自己直接上手。 魏父的效率还是很快的，加上自己手头正好有工具，三下两下就将这些东西全都拼在一起，慢慢展开后便是一张能网住整个院子大小的新网。 魏敏芝将家里用旧的网拿出来，情况此一时彼一时，东西只要不是碎的太彻底，家家户户都不会丢掉。 魏父借机挑挑拣拣，很快补出一张比之前要小上一半的网。 “拿好，到时平铺在院子里，”四个角挂起来，像是在请君入瓮。 “爸，我还缺一些装虫子的麻袋，”魏敏芝趁魏父心情好，赶紧提要求。 魏父哼的一声说她太矫情，家里的麻袋不知还剩多少。 “妈留着麻袋有用，不能让我拿过来装虫子，”外面倒是有卖的麻袋，只是价格太贵不怎么划算。 魏敏芝打算请魏父帮忙手工做几个大麻袋出来，谁让家里有原料呢。 魏父：…… 魏父没想到小棉袄如此漏风，没好气地白了眼，不过还是答应下来，只等晚上没事的时候再干。 魏敏芝笑的一脸灿烂，怀里抱着两张网回屋放好，自己揉了把脸去给魏母帮忙。 鸡鸭养在后院，魏敏芝不在的时候由魏母负责。 这次也是，魏母喂完食物还要清理窝架里的粪便和排泄物，以免堆积起来产生难闻的味道。 别墅区的空间很大，前后两栋别墅间距几十米。 魏母戴着口罩一边堆肥一边忙，直到魏敏芝拎了把铁锹过来，母女两人一起铲。 等将手上的活忙完，魏母掀开嘴边的口罩，仰头喝了几口保温杯里的水。 魏敏芝将自己想抓虫子的事讲出来，还有请魏父帮忙做麻袋，针和线都得从魏母这边拿，不说清楚，他们没有工具。 “抓完放哪？家里放不下，地下室的东西太多，”魏母拧了拧眉，考虑到一个非常实际的问题。 别墅区看起来不错，但能拿过来用的空间不足。 地下室装的是一些不常用的工具还有耐放的粮食，二楼三楼用来住，一楼大厅是杂物间和储藏室，比较重要的都堆在这里。 虫子气味大，哪怕处理好也有一股怪味萦绕不散。 魏母之前就处理过这些虫子，便是因为有经验，她才觉得麻烦。 “不然，放到另一处？”他们还有其他几处房产，且虫子尸体并不金贵，希望城的人还没有饿到要靠吃它们活下去的地步。 “先抓吧，抓完再说，”魏母盘算着其他几处房产，属郊区那边空间大，可惜一时半会儿回不去。 魏敏芝嗯的一声，伸手扶着魏母从台阶上起来，“妈，咱们回屋吧，”头顶上的太阳好大一个，落在身上烤的人浑身难受。 魏敏芝单手搭在头顶，想尽量遮出更多阴影出来。 魏母没说什么，拎着工具进门，将工具放在角落，自己捶着有些酸胀的肩膀手臂回屋。 当天黑下来时，别墅亮起了灯，除了去军校的魏承延，其他人全都回到了别墅。 魏母今天又杀了只鸡，将鸡剁成碎块熬了一锅鸡汤，每个人都是满满一碗。 沈瑶辛苦一天，低头喝了口鲜汤，觉得浑身舒坦。 “种植大厦在抢收作物，明天忙完，我们能歇一段时间。” 种植大厦原本就很高了，结果官方还要继续加盖楼层搞种植。 沈瑶揉了揉有些酸涩的额头，简单描述他们一天的工作安排，没什么重点内容，就是干活。 “我过两天要加班，别墅这边，”魏明宇拧眉，他打算将魏承延接回来，代替自己保护家里人。 “将承延接回来，我们应付小型虫灾没有问题，就怕还有别的事，”沈瑶接话，把魏明宇没说完的内容直接补上。 魏母忧心魏承延的学业，怕这个时候将魏承延接回来，不利于日后发展。 魏父叹气，“都这种时候，哪里还能想到日后，”平安长大很难，灾难不断，他们能做的也只是走一步看一步而已。 魏母：…… 魏母叹气，既觉得魏父说的对，又抱怨这个世道。 “你们是他的爸妈，你们自己定吧，”她低头安静的吃饭，不发一言。 沈瑶侧头看了眼魏明宇，还是决定把魏承延带回来。 学业可以花时间补，但命只有一条，没了就真的没了。 ………… 赶在虫灾来临前，魏承延被沈瑶带回别墅。不过去军校短短时间，魏承延的气质就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也是特殊时期特殊标准，不然魏承延是出不来的。 “不光我，宿舍其他人也都回家，高年级的学长们还被分配了任务。” 魏承延属于新人，留在学校不过是待在宿舍，不如回家还能帮上点忙。 魏父和魏母拉着魏承延稀罕不停，言语之间多有关心。 尤其在听到魏承延每天的训练时间和要求时，魏母眼中泪光闪闪，更加心疼她的宝贝孙子。 “回来就好，奶给你好好补补，”刚杀的鸭也别留到什么明天，直接炖煮吃了吧。 魏母拎着赤条条的鸭子进了厨房，不过一会儿就有飘香的味道传出，引得几个孩子流口水。 俗话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 魏家的条件比百分之八十的人都强，但依旧顶不住家里人能吃能喝。 魏母三不五时就要杀鸡杀鸭，也多亏了魏敏芝会养，只要杀一只，她立马就补上幼仔。 等到老的这一批吃完，新长成的也能下肚，期间有蛋吃就吃，没有蛋吃就花钱去市场买。 所以他们一家日常支出的大头都在食物上面，每个月还要往里贴钱。 满满一碗鸭肉送到魏承延嘴边，魏母时不时还要帮忙盛个汤，生怕对方不够吃。 魏承延有点不好意思，没想到自己回个家影响这么大，早知道就不等亲妈来接，干脆自己走了。 埋头将递过来的汤和肉吃完，魏承延拒绝魏母帮忙，完全自食其力，没有半点不自在。 其他人也吃着自己碗里的东西，魏母虽然表现的偏心魏承延，可其他人分到的肉一点不少。 一只鸭子十斤，供他们一家人吃一顿绰绰有余。 “今天早点睡，明日要起早，”虫灾的消息传的飞快，说是今日凌晨就能抵达希望城外。 他们所在的别墅区距希望城外不远，以那些虫子的速度，一两个小时也能将别墅区包围。 沈瑶打算晚上睡觉前先把网铺好，再将后院的鸡鸭送去地下室，顺便把干燥机和粉碎机从地下室搬回一层准备。 至于起早，早起收一波，家里人（除魏明宇）都在，白天的时间不能用来闲着，要利用起来。 赶紧把手上的饭菜吃完，沈瑶起身去了一趟地下室。 地下室有电，但还是黑黢黢的，走路都要小心谨慎，生怕一不小心磕了碰了落下什么毛病。 早前屯的机器都在最里边，沈瑶借着空间的便利，又喊来魏承延这个力大无穷儿子帮忙，很轻松地将机器运了上去。 魏母此时正和魏敏芝将装进笼子里的鸡鸭送去地下室。 地下室的空间本就不大，放进鸡鸭之后更显得拥挤。 沈瑶尽量把东西挪了挪位置，确保鸡鸭不会憋闷，自己先行离开。 外面院子，魏父在铺网，网很大，四个角都有一个活动的钉子。 按魏敏芝的建议，魏父动手做了一个简易的开关，到时只要拉动手上的细绳，就能将外面铺开的网合拢起来。 当然，这是简易工具，存在不好用的概率，魏父正在进行最后的检测，尤其是拿来当连接的工具。 沈瑶过来一起帮忙，魏明宇不在，家里能撑事的不多。 尽管沈瑶很累，还是没去休息，而是等到将家里安排妥当才合上眼睛用来养神。 当然，沈瑶没有睡好，要时刻留意外面的情况，稍有动静就会迅速惊醒。 当细小微弱的动静从外面传进来，沈瑶揉着胀痛的脑袋，爬起来后拉开窗帘一角向外望去。 黑压压一片，没有半点光亮。 沈瑶看了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凌晨四点半，不该是这样。 不说天亮了，可也能看见明显的轮廓痕迹。该是虫子已经将这片别墅区遮挡，怪不得这么黑。 第332章 天灾末世炮灰(完) 反应过来后，沈瑶迅速叫醒其他人，带着微弱光线的灯光在一楼点亮。 因为周围都是封闭环境，连带着窗户都被窗帘遮住，里边的光线并没有向外透出去多少。 小声把外面的情况说明，沈瑶指了指不远处的采蜂服，“我和承延出去一趟。” 家里能动的本就没有几个人，还要考虑到力气和安全问题，沈瑶与魏承延成功脱颖而出。 魏敏芝见状想换下魏承延，让她穿上采蜂服跟出去，本就是她想要收集虫子，不能把活推给魏承延一个孩子。 魏母和魏父也要出去，他们两个年纪已经不小，真出了事也比其他人划算。 沈瑶：…… “不必再争，等我们回来，”说完，伸手拍了拍魏承延的手臂，两人抓紧时间换上采蜂服。 趁着外面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两人小心翼翼出门，不过十分钟，手拎着几个麻袋回来。 趴在采蜂服上的虫子还在爬，被魏父等人摁死丢进麻袋。 “把烤箱还有烘干机拿出来，我们要抓紧时间，”外面的虫子密密麻麻一眼看不到头，沈瑶打算趁时间还早再去收一波。 魏敏芝已经将烤箱搬出来，打理干净后又将麻袋打开。 麻袋里的虫子各种扭曲，有死有活，一般强迫症都受不住。 魏敏芝也觉得有点反胃恶心，但她忍住了，尽管手上带着手套，依旧被那种莫名的触感吓得难受。 默不作声地将虫子通通丢进烤箱，随后将开关打开，看着烤箱里的虫子逐渐变得焦黄鲜嫩，魏敏芝的心态慢慢放平。 其他人没有闲着，赶紧帮沈瑶和魏承延将身上的虫子清理干净，再接过带回来的麻袋烤虫子磨粉。 连魏承宁和魏承恩都跑过来帮忙，一家人齐聚一楼。 沈瑶抓紧时间闭目养神，等外面的网兜装满，又和魏承延出去一趟装虫子。 如此往复数次，其他不说，光一楼大厅堆积的麻袋数量就很乐观。 总算能将身上厚重的采蜂服脱下来，沈瑶摸了把全是汗水的衣服，抓紧时间洗了个热水澡。 魏承延身强体壮，有沈瑶帮忙日常开小灶，体态方面完全不用担心。 “这两天先不要出门，看情况，家里放不下太多。” 这群虫子长的奇模怪样，口器还带有麻醉特性，不小心被咬一口要麻半片身体。 沈瑶之前装麻袋时不小心被虫子近身成功，多亏了系统出品的药丸，不然人就得倒在门外等缓解。 魏承延倒没这方面的担忧，他的身体素质不是一般的强，沈瑶这几年有意无意地培养魏承延学武，强强作用的结果就是让魏承延生一场病都很难。 提醒魏父他们多带几层口罩，沈瑶回到房间总算能睡个安稳觉。 窗户早就封死，外面还裹了厚厚的塑料布包着，那些虫子便是长着八双翅膀，也很难飞进来。 完全不担心自己醒来会被虫子包围，沈瑶放松心神，等身体缓解过来，时间已经来到下午。 一楼大厅还在热火朝天的烤虫子磨粉装袋。 在沈瑶睡觉的这段时间，魏承延代替沈瑶出门又收了两趟网，让大厅装虫子的麻袋更多了些。 如今看来已经足够用，再装下去，不说别墅里边什么味，光是占用的空间就不剩多少。 沈瑶从楼上下来，走到魏敏芝身边交代那网再收两次，就直接放弃。 魏敏芝对此没有迟疑，看着大厅周围满满的虫子身体，心里估算着这么多的虫蛋白足够那些鸡鸭吃上大半年还久。 感谢嫂子和侄子的麻利身手，不然根本装不到这么多的虫子。 沈瑶笑笑，摆了摆手没有多说，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密密麻麻的虫子身体层层叠叠，觉得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系统，感觉到了吗？有灵气了，’虽然微末的可以忽略不计，但灵气就是灵气，一种完全区别于其他能量的新体系。 ‘等了这么久，总算等到了，’还以为要更久的时间，不过才几年而已，比沈瑶预想好太多。 ‘宿主，你打算怎么办？直接将手里的功法散出去？’系统觉得这不符合宿主的一贯作风。 ‘不，只是抓紧时间培养三个孩子，尤其是承延，进了军校更要有一副好体格才能适应，’沈瑶心说光靠这点灵气就是拿出功法也用不了，倒不如换成武功秘籍，配合药丸强身健体走气血之道，后面灵气浓郁也能转换赛道。 暗自计划一番，沈瑶没和系统详说，而是找了个机会将她搓的药丸子告知魏承延用法用量。 沈瑶是借着种植大厦的名头，种植大厦不光种粮食作物，还有一些新奇药材。 星球进化之后，野外的药材格外珍贵的同时也出现了更多的功能效果。 魏承延在军校训练生活，身体要素是第一标准。 等到三天后，外面的虫子离开，魏承延拎着小包裹回了军校。 家里其他人花时间将装满虫蛋白的麻袋送去其他住所保存，日子就这么有惊无险地过下去。 日常小灾已经引不起他们的注意，大家似乎习惯了这样的生活节奏，偶尔闯进来几只变异兽，才是令希望城群众最为害怕的东西。 不过变异兽想闯进来也难，军工厂那边自从一不小心研发出对变异兽有奇效的武器之后，更是不断钻研创新，使得这种武器被发扬光大。 变异兽越打越虚，哪里还敢不要命地往希望城这边凑。 武器的更新换代，导致变异兽和希望城的形势逆转，希望城开始不断往外扩张压缩变异兽的生存空间，而变异兽不得不持续后退，以保证自己能够活下去。 在魏承延年满二十的时候，他在军校顺利毕业，并以优异的成绩加入官方军队，直接承担最为危险且回报率最高的出城开荒任务。 在一次次与死神擦肩而过的经历中，魏承延成长迅速，沈瑶拿出来的药丸和武功秘籍也都经由他之手发扬光大。 魏承延成为年轻一辈中的传奇人物，名声不亚于那些功成名就的老人。 魏家也因为魏承延的存在变得镀上一层金光。 沈瑶和魏明宇的职位顺利调动，全都是活少钱多的工作，借了谁的光，不用说都会懂。 就连还在上学的魏承宁和魏承恩，还未毕业便已被学校老师安排好去处，所幸他们两个也都争气，沈瑶用在魏承延身上的方法在他们身上同样管用。 不管未来选择参军进入官方还是私人组建小队行事，沈瑶都不会阻拦，她只是尽可能地为他们打下坚实基础，将身体里的潜能发挥到最大。 魏父魏母以及魏敏芝三人因一直待在家里，所受到的照拂最小却也是体验最明显的一群人。 包括魏敏芝的养殖园，小小一个还没有扩大规模，但从中卖出去的鸡鸭鹅及各种蛋类皆供不应求。 这就是俗话说的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魏家并没有仗着魏承延的能力作威作福败坏名声，他们依旧严格要求自己，尽量不去挤占他人的生存空间。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尽管这句话并不适合这种天灾末世，但老人家的心意难能可贵，沈瑶他们也不想辜负。 ………… 又是一日寻常早晨，魏敏芝起床看了眼往外后院的鸡鸭鹅，喂了点食物后紧跟着又倒了桶水。 如今他们住的地方又变了，不再是先前的别墅，也不是早前的郊区，而是一处新的住址，面积很大还能自建房子且前后左右都可以随便种植养殖，这一切都要多亏好侄儿魏承延的本事。 魏敏芝不觉得吃软饭有什么不好，都是一家人，互帮互助，自己有多大本事干多大事，她并不觉得愧疚不好意思。 魏母和魏敏芝不过前后脚的功夫，见魏敏芝已经将后院的鸡鸭鹅喂好，她赶紧去前院挖了几棵青菜回来做饭。 如今一家人的伙食是真的不错，肉蛋奶多多都能吃到，偶尔魏承延回来还能带回一些蕴含特殊能量的食物补身体。 这种能量便属于灵气，不管对普通人还是对魏承延这种摸到门槛的修炼者都大有裨益。 靠着这样一点点加餐，魏家人一直无病无灾，让人羡慕。 “去把昨天剩下的半块猪肉取来，承宁和承恩毕业考试，该吃顿好的。” 魏母的鬓角已经发白，尽管手部动作流畅自然，依旧架不住她年纪大的事实。 魏敏芝取来猪肉，自然而然地将工具从魏母手里拿走，让魏母歇着。 魏母：…… 魏母难得没有争论，而是回屋换了一套新衣服。 她今天可是要陪两个孩子去考场的，家里大事不多，能让她露脸的机会自然没有几个。 像这件做好的新衣服，压箱底一年总算能见光啦。 饭菜的香味飘出来，唤醒了家里沉睡的其他人。 沈瑶和魏明宇先后下楼，两人如今的容貌与之前并无太大变化，不过是更沉稳显得有气势了些。 “快坐下吃饭，”魏母精神饱满地招呼众人。 沈瑶和魏明宇有工作要忙，魏承宁和魏承恩考试的事，便由魏父魏母全权负责。 新做好的饭菜格外丰盛，其中有几道带着灵气，是魏承延送回来的肉食，特意给家里人补身体，如今全被魏母取出来做成菜送上桌。 “你们多吃点，争取好好考，”不管是加入官方还是自己组建小队，都少不了个人实力因素。 魏母深觉得自己有些跟不上外面的发展速度，但不能让孩子们落后，故而什么好东西都要留给小一辈。 魏承恩和魏承宁嗯嗯点头，边吃边保证他们有足够把握，这次考试不过是将以往的成绩复刻，他们未来的路早就安排好啦。 吃饱喝足，沈瑶和魏明宇先走一步，接着魏父和魏母开车送魏承恩与魏承宁去学校老师，家里只剩魏敏芝一人。 过去这么久，魏敏芝依旧没有成家，似乎是过惯了这样的生活，魏父魏母不会刻意催促，一家人相处的倒很融洽。 毕竟成家立业就意味着要接受一个新的家庭，这对经历过末世残酷并且受过情伤的魏敏芝来说很是困难。 如今就好，他们一家人生活在一起，也会为了日常小事担忧烦恼，更多的则是享受生活中的美好，真切体会着每一种情绪。 魏承宁和魏承恩的考试分为三天，有笔试还有实践，全部结束后会立刻出分进行分配。 其中最好的去处自然是加入官方，但靠自己组建小队在外面闯出名声也是很吸引人的点。 魏承宁虽是女生却心野胆子大，拒绝官方招揽打算组建小队扬名，魏承恩的性子比较守成，选择加入官方确保自身安全。 两个孩子两种选择，对魏家人来讲都是好事。 这恰恰证明自家孩子优秀，不然哪里会有选择的权利，默认分配便能直接决定他们的命运。 魏母和魏父很高兴，拉着大家伙儿吃一顿豪华大餐，回到房间后还对着几张魏家老人照片大哭一场。 或许这个时代没有光宗耀祖这一说，但鸡犬升天还是存在的。 魏家，再一次变得更加炙手可热，紧随其后就是魏家越发低调的行事风格。 在魏承恩和魏承宁各自在不同的领域中闯出名声之后，沈瑶和魏明宇两人的工作一一次地发生新的变化。 沈瑶和魏明宇商量一通，没有拒绝官方的好意。 毕竟他们是双方之间的连接纽带，也是支撑点。 沈瑶就此过上啃小的养老生活，每天上班什么都不用干，等下班依旧有好东西往家里拿，逢年过节更是少不了奖金和工资，和咸鱼没什么两样。 因为生活太过无趣，系统暂时抛弃沈瑶转而去监视她的三个亲生孩子，除了时不时会跑回来和沈瑶八卦一番魏承延他们的努力进取与拼搏之心，系统长时间不出现，导致沈瑶都快忘了她还个搭档。 所幸，该做的事已经做完，能拿到的奖励也都被握在手里，沈瑶这一生过的还算圆满。 第333章 路人努力生活(1) 系统空间—— ‘宿主，你那么多功德，要不然，我们换换？’系统眼冒红光，云朵似的身体仿佛又凝结几分。 ‘不换，这些可是宝贝，’能挡天罚还能贿赂某些世界意识，沈瑶才不傻呢。 摇头拒绝系统的提议，沈瑶不过思索片刻又开始鼓捣起自己的宝贝空间。 系统奖励照常是几块一立方米的空间和诸多与生子有关的药丸。 沈瑶看都不看地将其一股脑塞进去，自己则专心查看世界意识的奖励。 啧啧啧 发了发了，真的发了。 果然，赶上星球自主进化就是强，功德不要钱似的往外撒，沈瑶自觉事情做的没那么多，但这奖励丰厚的还是让她头晕眼花。 系统对此十分羡慕，它也有得到世界意识送的功德，可统也有贪心不足的时候，别人的饭总是最香的。 也幸亏云朵形状没有五官，不然系统嘴角都得留口水。 神清气爽地将自己的空间从头到尾盘了一遍，沈瑶招来系统，“下一个任务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赚的多也同样心累，可以的话，沈瑶还是喜欢躺平啃小。 就像她最后几十年的生活，完全是靠三个崽吃保险，牙口贼棒，吃嘛嘛香。 “下一个世界是古代世界，宿主可以放心，没有什么乱”系统云朵似的身体飘来刚要将话说完，不想一阵乱码出现，沈瑶突兀地消失在系统空间，连带着系统也跟着不见踪影。 ………… 恢复意识的下一秒，沈瑶暗叫糟糕，这次任务不太对劲。 似乎听见了系统乱码的声音，随后她失去意识，再醒来已经换了一个全新且陌生的地方。 沈瑶：…… 系统是被病毒攻击了吗？怎么这几次的任务都如此诡异，真怕有朝一日，系统会将她坑死。 心里忿忿，沈瑶呼唤系统，同时睁开双眼打量身体周围的情况。 一眼看去，除了树还是树，密密麻麻无边无际。 抬头，看不见太阳，也看不见月亮，原来是树木太高，枝叶繁茂将空隙什么都遮住了。 沈瑶：…… 沈瑶后知后觉，她的脑袋怎么回事？反应很慢，有些像神魂融合不完全，这不应该啊。 就在沈瑶左思右想的时候，脑海中的系统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宿主，你就没发现问题吗？’系统很想说话，但因受到限制，它的声音总是断断续续。 ‘废话，当然发现了，我的身体呢？怎么没有身体四肢。’ 她的视线也很奇怪，只能看见眼前和头顶这一小片。 系统十分委婉，‘宿主未修成人形，当然没有身体。’ 沈瑶：……好家伙，她这次不是人？那是什么品种。 也不能说品种，她都不算生物，经过系统科普，沈瑶总算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也因为清楚，沈瑶更加无语，这是个什么世界？ 既能修仙还能带一点克系诡异？哦，玄幻热血因素也在。 憋了半晌，沈瑶问道，‘这是还在融合的世界吗？因素太多，’一本书都讲不完的内容才写几十章，果然她就是个不甚重要的路人甲。 ‘宿主，出了点意外，这次的任务是它自己撞上来的，’系统连忙为自己开脱，它原本要去的是古代宫斗世界（也就涉及一点点国破家亡），凭宿主手腕轻松应对。 哪想到啊，还有任务主动冲过来的，它一个没稳住就带宿主穿了。 只是穿都穿了，它能干的只剩下协助宿主适应这里，并做完相应任务。 有些心虚气短，系统连开口说话都小心翼翼，就怕不小心点着了宿主的怒火，它因此被迫献出宝贝化解。 不过系统想躲是躲不过的，明显是它的失误锅，沈瑶自然有底气要宝贝弥补。 最明显的就是先让她这个由山脉孕育而生得了机缘的木灵化形。 没错，沈瑶如今还只是一个带有灵智的木灵。 既不属于诡异，也不属于妖兽，更算不上精怪。 若是真想往这上面靠，勉强说一句天材地宝？可谁家木灵会产生灵智，五行之灵是用来炼丹炼器的死物，哪怕它们存在成千上万年也是如此。 沈瑶越想越糟心，连系统传送给她的一些此方世界的常识信息都不想看。 ‘快点，别犹犹豫豫，不管你用什么法子，我必须得有一具人形身体，’不然怎么完成任务，总不能让她自我繁殖吧。 系统磨磨蹭蹭地拿出两颗丹药送到沈瑶嘴里。 呃，沈瑶也不知道一个木灵，嘴巴的位置到底是哪，反正被她吃了。 服用不过片刻，丹药的效果立显，一股热流出现，沈瑶再次晕了过去。 ………… 沈瑶是黑着脸醒过来的，系统真是，连提个醒都干不好。 幸亏她目前所在的地方还很安全，周围一望无际全都是树。 身上披着一件绿色纱衣，沈瑶摸了摸自己手腕还有脸蛋，赶紧起身将衣服穿好。 她这次的头发很长，直接到腿弯，摸起来还光滑细腻。 唔，越摸越上头，沈瑶忍了又忍，还是从空间掏出一个碧玉色的长簪，将头发挽成发髻，将长簪斜斜地插进去固定好。 晃了晃脑袋，确定头发不会散开，沈瑶翻找出一双与衣服颜色相衬的鞋袜，随后抬头找了个方向，打算离开这里。 期间她也在尝试联络系统，发现完全没有反应，只能暂时思索自己目前的处境。 怎么说呢？不算太好。 因为这个世界融合的东西太多，人族妖族精怪诡异乃至古老种族。 这么多的物种都在一个空间生活，那还有好？ 就好比人族虽无内战，但因为这片土地上的国家众多，还有异族等为祸人间，乱的不行。 诡异是哪都有哪都去谁都不怕关键还杀不死的存在。 精怪多是躲在山林大泽，由花草树木化形而成。 妖族是不弱于人族的种族，占据这片土地的一半面积，也是人族的最大劲敌。 至于古老种族，传说中的物种，不知躲在哪里，目前没什么踪迹。 沈瑶如今是人身木灵心，有血有肉不怕探查，但又确实不是人。 所以，‘该怎么办？’ 换句话说，她要去哪？再一个问题，如何从危机重重的山林中平安离开。 沈瑶越想越头疼，最后只能扒拉空间找能用上的工具。 可惜这方世界运行的不是灵气，不能让她吸纳修炼，沈瑶空有秘籍却无法施展。 哎 不知是第几次叹气，沈瑶拿出为数不多灵石和阵盘，在自己周围布置了简易的隐息阵。 她过来的时间太仓促，空间里准备的东西多是普通物品，于眼下她的处境而言，无半点用处。 摸了摸肚子，有些饿，沈瑶继续在空间翻了翻，成功找出一瓶还能用的辟谷丹。 至于其他的食物，蕴含杂质太多，沈瑶是木灵化身，完全不需要。 ‘系统，系统，系统……’ 就这么面无表情地念着系统，在一片没有光亮的深山老林里，怎么看都觉得有些恐怖。 系统再次冒头，比之前还虚，说话更是前言不搭后语。 沈瑶也不废话，直接让它变出一张离开这里的地图。 开玩笑，系统之前塞进来的东西多是在各种介绍此方世界，沈瑶如今连自身所处的位置都不知道，放任自己继续在这片森林待着，有生之年也不知能不能碰到人。 系统直接投屏一张地图，密密麻麻全是各种颜色的小点。 其中红色是沈瑶所在的位置，绿色代表安全，灰色和黑色是危险区域不能过去。 沈瑶一脸黑线，因为眼前这张图上全是灰色和黑色，绿色就那么小猫三两只，她怎么弄？ 系统见状，又零零散散地添了不少黄色的标志。 ‘黄色代表人族和妖族，这里是临时打开的一处秘境，你目前位于秘境中央，’所以周围才会这么危险。 ‘宿主，系统能量不足，暂时休眠，你自己要多加小心，’不等系统说出它会尽快回来，一人一统之间的通信突然掐断，系统就此不知所踪。 沈瑶：…… 沈瑶摸了把脸，将地图记在心里，她默默拿出存在空间的玻璃镜，借着夜明珠的光亮好好打量自己这张漂亮脸蛋。 嗯，看来还是得赌运气，这是秘境，靠走是出不去的，那就只能将希望寄托在那些黄点身上。 人族和妖族？ 她都不是人了，心理上能接受，但让她找一个动物做伴侣还有点困难。 要不观察观察，从中挑一个好说话的先混出去，再谈自己之后的安排。 如今的她身无长物（空间不算），没有修为，还不是人。 这是什么地狱开局？想躺平都没人让她碰瓷。 摸了摸有些冷的手臂，沈瑶又从空间里取出一条被子盖在身上用来保暖，心说先不想这么难的事，还是睡一觉养足精神，思索接下来该怎么办吧。 到头睡了一觉，等再睁眼，周围的温度升了起来。 虽然依旧不能看见头顶是不是天亮，但依照此方空间的光线明暗程度考虑，天应该是亮的。 起身将东西收好，又简单借着空间洗漱一遍，沈瑶翻找出一些符纸，激发一张防御符贴在身上。 对照地图上的标志，沈瑶打算朝远离秘境中央的方向走，她是不打算争什么，也不想去碰某些气运逆天的存在，就找一个大差不差的，一切都是为了能混出去。 左边，右边，第三棵树后再往前走十米左右………对于地图的细致，沈瑶走的十分小心翼翼。 中间饿了就吃辟谷丹，渴了就喝空间里的水，觉得嘴巴没味可以吃点水果，沈瑶往外走的几天过的还算愉快。 期间沈瑶另辟蹊径，取出一些武功秘籍修炼，惊奇发现她对一些轻功比较擅长。 就这样，在轻功的帮助下，沈瑶赶路加快速度，距离这座秘境中央越来越远。 当然，她的这点速度还是比不上那些入了门的人族和妖族。 这方世界人族想要修炼，只有气血武者和修道者两个方向，两者都以阶数划分，其中一阶最弱，九阶最强。 妖族则分为普通妖兽，妖兵，妖侍，妖将，妖王，妖皇，妖神，妖圣，妖仙。 人族与妖族命名不同，但修炼等阶互相对应，不差什么。 至于诡异和一些蕴含特殊功效的草药按天地玄黄排序，每阶段又分下，中，上，极四品。 总之，这个世界因为要素过多，相应划分也比较混乱，不过对沈瑶一个小趴菜来讲没有区别，反正她都打不过。 很有废材自觉的沈瑶路上都躲着其他人或兽走，碰见不错的灵药也会随手采摘一些当备用资金。 既然出去生活，肯定得花钱，如今她一穷二白，还要靠自己攒。 所以得尽量抱个金大腿，以免过的日子太苦，她受不住。 已经享乐多年的沈瑶十分了解自己的臭德行，之前可能还会忍一忍，如今是半点不想惯着，除非能换取更大的利益。 不过按这种世界的故事走向，大概率是男频文画风，不是杀伐果断无女主就是龙傲天后宫流。 沈瑶摸了摸下巴，这两种她都不怎么感冒，还是算了。 ………… 又是新的一天，沈瑶看到一株通体碧玉的果树，上面长着几颗粉红色的果子，不过正常鸡蛋大小。 沈瑶见周围没有危险，更没有护在旁边的凶兽，直接靠空间的作弊功能摘了几颗抱在怀里离开。 危险就在她摘完果子的瞬间发生，一道透明丝线出现，直接冲着沈瑶眉间飞过，与贴在身上的防御符发生碰撞。 砰的一声，防御符发出耀眼的金色，同时沈瑶身前出现一层光幕。 光幕上存在裂痕，裂痕虽然微弱，却不能忽视。 这是防御符破碎的征兆，也正好说明防御符顶不住太久。 沈瑶：……糟糕！ 实在是摘果子摘得太舒服，以至于让她忘了这是秘境内围，每走一步都很危险。 运起为数不多的内力直接往前跑，沈瑶手里握着还没使用的防御符，只等身上这道破了再贴上。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身边突然伸出一双白皙的手腕揽住沈瑶腰间将其带进怀里，同时空出来的手握折扇轻轻一挥，轰掉追来的透明蛛线。 沈瑶见状收起手中符纸，心里庆幸自己被救。 第334章 路人努力生活(2) “姑娘，小心！” 沈瑶下意识地将身体和脑袋埋在搂住她的男人怀里。 或者说，这不能算是男人，从说话声音判断，应该是一位年纪不大的少年。 这种时候会出现在秘境中的少年，必然是从外部进来的人族或妖族。 抬头，顺着视线看向头顶上方，沈瑶不出意外地见到了对方的容貌。 很好看，尤其对方此时微微低头，嘴角含笑，配着那张清润温和的长相，仿佛是画卷中走出来的翩翩公子。 柳景晏出手救人，不过是出于自身的正常举动，身为洛京柳市的嫡系子弟，他自小就被教育要保护同族。 沈瑶出现的时间虽然诡异，可周身波动和容貌就是普通人族，柳景晏会出手也在意料之中。 确定身后紧追不放的毒蛛已经离开，柳景晏松了口气，低头松开环在沈瑶腰间的手臂，身体后退一步，“姑娘，没事吧。” 沈瑶理了理身上衣袖，对着眼前这位风姿卓绝的公子摇头，“多谢公子相救，我没事。” 甚至柳景晏就算不出手，凭她手里的符纸也能逃的出来。 “我名沈瑶，不知公子名讳？”沈瑶主动出击，好不容易碰见一个人，可不能白白错过。 柳景晏微微一愣，跟着介绍，“在下柳景晏，不知沈姑娘为何会一个人出现在莽山秘境深处？” 柳景晏心里还是怀疑，毕竟时机太过巧合，莽山秘境刚开，能进来的都是有底气倚仗之人。 这位沈姑娘明显是人族，身上却无修炼痕迹，不该出现在这里。 莫非是深藏不露的妖族？柳家也是洛京大族，柳景晏自认博学，没听说过有此种能隐匿伪装的妖族，难不成是那些传说中的古老种族？更不应该啊。 就在柳景晏惊疑不定的时候，沈瑶也在思索该如何与对方坦白，才能混在对方身边离开莽山秘境。 不过短短几句话的功夫，沈瑶便知这位柳公子出身不低，不光是外貌和身形，还有衣服饰品，既华丽又奢侈，若无底蕴支撑完全穿不出效果。 作为任务者，沈瑶观察人有一套，柳景晏此人肯定是金大腿，她要抱稳，起码在离开莽山秘境之前不能与对方太过生分。 心里拿定主意，沈瑶当即想出说辞，八分真两分假，何况她这具身体确确实实是普通人，柳景晏一个有修为在身的人，难道还会怕她不成？ 柳景晏确实不怕，尽管心里依旧没有放下多少，但让他真将沈瑶丢下，多年教养使然，确实做不到。 与此同时，还有一点，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沈瑶这副靠木灵化身的躯体太美，饶是从小到大见惯美色的柳景晏也会有瞬间的恍惚。 丢下这样一位貌美，柔弱，需要保护的女子，良心会痛。 柳景晏：…… 临时营地，不过简单休息，众人没想到自家公子出门一趟，竟领回来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这也太漂亮了些，所有人都吃惊不已。 柳景晏后知后觉的有点不好意思，咳了咳嗓子示意众人都正常些，他笑着送沈瑶先进搭好的帐篷，自己则留下来警告看直眼的下人。 洛京柳氏是卫国豪族，自卫国立国便存在至今。 同时卫国也是这片土地上占据面积最大的国家，周边密布零星小国，与占据另一片土地的妖族遥遥相望，互成对立之势。 如今柳家的当家人是柳景晏的祖父柳修文，七阶修者，卫国闻名的大佬之一。 柳景晏的父亲柳承然是嫡长子，目前在朝中任职，五阶修者。 到了柳景晏这辈，嫡出庶出一堆，他是父亲的嫡次子，排序为五，刚刚突破三阶修者。 修者分九阶，一阶最弱，九阶最强，如今九阶早已成了传说，八阶也不过是久不露面的吉祥物，唯有七阶才是明面上的最强战力。 柳氏有柳景晏的祖父坐镇，一般宵小根本不敢得罪。 这次柳景晏入莽山秘境，便是为了巩固境界。 要知道人族的武者与修者想要进阶，每升一阶都极为困难。 尤其三阶为一大关卡，想迈过去需得天时地利人和。 柳景晏的嫡亲哥哥柳景盛是柳家当代天赋最高之人，比他大了十余岁，目前还在三阶中期卡着不得寸进，更遑论其他柳家天赋不显之人，多是还在一阶二阶打转。 修炼难，不管是走气血之路还是走修者之路，皆是非天才不可。 人想多了就有些累，柳景晏随手捏着手上折扇，脚步一转，到底进了身后帐篷。 帐篷内里是简单的床铺和一套铺开的桌椅板凳。 沈瑶穿着这身衣服走了几天，外加跑路时不甚在意，看起来乱糟糟，她正在想办法换身干净衣服。 恰好此时柳景晏敲门进来，沈瑶顿时眼睛一亮，“柳公子” 柳景晏动了动手中折扇，注意到沈瑶的神色，笑道，“沈姑娘一路走动辛劳，不如先去洗漱整理一番？膳食已经备好，沈姑娘不嫌弃的话可以一同用膳。” 这支队伍是柳景晏私人护卫，没有其他兄弟姐妹参与。 可以说，柳景晏在这说话一言九鼎没人反驳，不过是收留一个柔弱女子，就算收留几个妩媚妖精，众人也只会当看不见。 闻言，沈瑶赶紧点头道谢，她确实有这个意思。 柳景晏挥了挥手，让候在外面的侍女进来服侍。 “沈姑娘，有事随时告知，”柳景晏打算多留沈瑶一段时间，说他天真也好，自负也罢，不管出于何种考虑，他都不会放任沈瑶离开。 沈瑶可不知柳景晏想法这么多，好不容易挥别了野人般的生活，沈瑶不知道心里多开心。 至于柳景晏对她的观察提防，随他，只要自己稳住，什么都不怕。 颇为享受地洗了个热水澡，又在侍女的服侍下换了身干净衣服，甚至连简单挽起的头发也变成了复杂精致的模样，沈瑶可以说是改头换面，美貌程度更上一层楼。 不出意外地，柳景晏呆了呆，虽说他自诩正人君子，可这位沈瑶姑娘的美色，真不是凡人之躯能抵挡住的。 默默在心里吐了口气，柳景晏暗自唾弃自己圣人之书真是白读了这么多年。 静心咒不免多念几遍，柳景晏示意沈瑶坐下，两人对着满桌菜肴认真吃了起来。 实际上，沈瑶不用和柳景晏坐在一起用膳，只是营地里的这些人不敢说，柳景晏自己又没有明确拒绝，阴差阳错，形成如今这个局面。 吃饱喝足，柳景晏邀沈瑶同他去营地最大的帐篷里聊天叙话。 那里也是柳景晏的临时住处，身为洛京柳氏嫡系，柳景晏出门在外都很注意自身仪态，像是风餐露宿这种事，完全不会出现在他的字典里。 沈瑶顺带享受了一把有钱人的生活，哪怕是在危机重重的秘境，该有的精致规矩一个不少，君子之风被刻在骨子里。 “还望沈姑娘见谅，柳某想知道，沈姑娘到底来自何处？” 柳景晏表现的很真诚，尤其那双清亮有神的眼睛，任谁看了都会不自觉放松。 这可能就是容貌出色的优势吧，只要语气坚定，总会有人陷进去。 沈瑶眨了眨眼睛，抿唇微笑，恍若万花盛开，“柳公子不必觉得抱歉，本就是我不该隐瞒。” 语气顿了顿，沈瑶像是下了决定，睫毛微颤，慢慢说出她的来处，“我，我自有记忆以来，便一直生活在莽山秘境。” 柳景晏：……？！！！ 这不可能！ 莽山秘境不过新开，距上次开启，至少百年。 沈瑶既不是修炼多年的老妖怪也不是传说中的古老种族，一介普通女子，如何能在危机重重的莽山秘境活下来。 柳景晏回过神，先是一句抱歉，跟着握住沈瑶手腕，仔细释放法力。 只不过这个世界存在的灵气与修仙界的灵气不同，导致这里的人修炼出的法力也不适配沈瑶的身体。 沈瑶一脸乖巧地感受着体内的法力移动途径，不过转了一圈便消失不见，看来确实不怎么相容。 怪不得她不能修炼，只能学习一些粗浅的功法秘籍，连比修者更好走的武者之道都走不通。 柳景晏在探了沈瑶脉搏之后越发疑惑奇怪，真的只是普通人，便是身体比一般人更加健康。 要知道包含武者与修者在内，哪怕刚出生的婴儿，身体都会在沾染此方世界的气息之后出现问题。 问题有小有大，却不会一点没有，可偏偏坐在他眼前的沈姑娘，干净的好似一块纯净无瑕的美玉，正常到有些吓人。 柳景晏：…… 这样的身体最受一些世家大族喜欢，尤其沈姑娘貌美可人，毫无威胁。 这一刻，就算是柳景晏都不可避免地产生了某些阴暗心思。 好在他还有点人性，良心没有全灭，并没就此深想。 匆匆转移话题说起别的事情，待到天色渐晚，柳景晏送沈瑶回去，自己独坐在帐篷里闭目思索，直到很晚方才慢慢睡下。 ………… 沈瑶自从穿来这个世界，烦心事并不算很多。 大多时间，沈瑶都是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态度，目前的金大腿不错，她没有换人的想法。 柳景晏就比较纠结，他既接手沈瑶，便想将事情办的圆满，包括如何安排对方的日后生活。 这样的身体情况，一旦暴露出去注定会引起灾难，对沈瑶更没有好处。 柳景晏在和沈瑶恳谈之后，两人选择暂时隐瞒。 只是，沈瑶低调跟在柳景晏身边，抬头默默看着对方，真的一点不动心？她有些不信。 或许，她来到这个世界的任务目标已经出现了。 “沈姑娘，我们暂时休息，接下来还请姑娘见谅，我此次需进入秘境中央，姑娘的身体情况不便跟随，”柳景晏的言外之意就是想把沈瑶留在原地等他。 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这也是出于对沈瑶的安全考虑。 秘境中央危机重重，他想要护住自身不难，但同时还要保住一个普通人，柳景晏不敢应下。 沈瑶看着周围正在搭建帐篷的下人，认真劝诫柳景晏不要去秘境中央。 她的地图显示秘境中央被一大片黑色覆盖，危险等级是整个秘境之最。 柳景晏的本事不差，但他一个人想闯进秘境中央，显然也不怎么想空手回来，沈瑶伸手摸了摸下巴，决定还是劝几句她的金大腿，可不能在这里白白丢了性命。 “柳公子，秘境危险，秘境中央更有丧命之危，”何苦要去吃这个亏呢，大好年华该惜命才是。 柳景晏：……嗯？ 沈瑶的劝解很有一种‘我就说说，你要去便去’的洒脱感。 柳景晏也不知是脑袋抽了还是没有醒过神来，不仅没听劝，反而还拉着拖油瓶沈瑶一起走。 沈瑶：……啊？ 不懂柳景晏的操作，沈瑶歪头看了两眼点头同意。 唔，去就去吧，若是这个金大腿不行她正好现场再挑一个好的，也省的她自己到处尝试。 柳景晏完全不知沈瑶已经有了换大腿的想法，他正在为自己的想一出是一出懊恼不已。 怎么就没控制住呢，算了，既然已经说出口，多讲无益，还是先认真准备吧。 当天晚上，柳景晏让众人留守，自己明日一早带沈瑶单独前行。 消息一出，众人皆惊，公子自己要进去无可厚非，可带上一个只会拖后腿的漂亮女人有什么用？这是秘境不是山庄，他们也不是来游山玩水的啊（虽然这段时间除了偶尔惊险，确实和普通的游山玩水没区别）。 不过柳景晏是主子，主子心意已决，做下人的不好反驳。 倒是日常侍奉的几位婢女，暗中瞪了沈瑶好几眼，可能是觉得沈瑶将她们的活给抢了吧。 毕竟大户人家的婢女，还是伺候在年轻公人身边，只要一遭有了造化那便是天上地下，尽管柳景晏本人十分规矩，柳氏嫡系也没有这种浪荡做派。 但万一呢？柳氏并非铁板一块，光明与黑暗同生，什么都不会少。 第335章 路人努力生活(3) 沈瑶不在乎这点恶意针对，她要是真能拿下这位柳公子，日后要承受的恶意还多着呢，如今才哪到哪，饭前餐点而已。 心大地回帐篷歇息，等第二天一早，沈瑶将自己打扮的格外清爽利落，连身上衣服都不再华丽繁复，而是简单明快，一看就很方便赶路。 柳景晏睡得不错，吃完早膳，拿上下人们替他准备好的包袱行囊，柳景晏脚步轻快地带着沈瑶离开。 这方世界没有神奇的空间饰品，出门外在全靠自己。 柳景晏要去的是秘境中央，像一些普通车马根本走不通。 无奈，再精致讲究的贵公子也要落下凡尘，靠双手自力更生。 所幸下人们准备的物品很全，再有柳景晏虽是修者，不如武者那般气血强横，但也不是风吹就倒的普通人，应付一些突发事件手到擒来。 唯一麻烦的便是沈瑶，脆弱无害又漂亮貌美。 柳景晏觉得棘手，同时恼恨自己被迷了心窍，怎么就想不开非要带着对方？瞧瞧这走路时摇摇晃晃的姿态，他们今日的赶路进度并不明显。 “沈姑娘，先歇歇吧，天色已晚，我们便在这里过夜。” 柳景晏说完，随手找了一块干净地方点火取暖，拿出包袱里的薄毯铺好，示意沈瑶快些坐下放松。 沈瑶没有拒绝，只是略有不好意思地道了声谢。 她倒是能继续走，但在不动用空间作弊的前提下，这具身体的上限就这么高，真不是故意拖后腿。 温暖的篝火散发着暖橘色的火焰，柳景晏打回两只不入流的野物，褪去皮毛后置于火边慢慢炙烤。 这种时候，柳景晏看起来就不怎么像世家公子，反倒是行走江湖的少侠，干净利落的身手让人眼前一亮。 取出帕子擦擦手心，柳景晏笑道，“偶尔也会出门游历，卫国之大，只有走出去才能窥见分毫。” 如今不似早前那般战乱动荡，类似柳景晏这些人，更不是闭门造车的死脑筋，他们从小就享受着最好的资源，家族的庇佑，待到长大成人之后，也会努力回馈同等价值的好处。 这个时代，家族与个人相辅相成，两者并非敌对，而是互助共赢。 周围只有他们两人，柳景晏的话不自觉地多了些。 等到火边的食物烤好，他取出一只递给沈瑶。 “柳公子，可否说说外面的情况？”沈瑶小口吃着美味的肉食，对柳景晏的手艺给予肯定。 风姿翩然的贵公子果然多才多艺，是她过于狭隘。 “外面，”柳景晏粲然一笑，“外面有好有坏，”说不完，讲不通，“沈姑娘可是想起了什么？” 明明灭灭的火光映在柳景晏脸上，更衬得他俊逸非凡。 被这样一位如玉公子盯着，胸口很难不小鹿乱撞。 沈瑶抿唇笑笑，“并未，只是自有记忆以来，好似都在林中打转。 不瞒公子，公子是沈瑶见到的第一个同类。” 同类？同是人族？ 柳景晏对沈瑶说的话心中玩味，不过面上还是很温和，借着火光说了些洛京城里的事，直到一阵沙沙声起，两人打住话题，目光谨慎地看向漆黑一片的森林。 柳景晏先一步起身将沈瑶护在身后，手上折扇已经打开，扇面上的山水出现扭曲波动，像是镀上一层漂亮的光圈。 沈瑶能看见柳景晏正在调动身体内部的法力，就像是不断向外溢散的气流，拂过沈瑶面颊，将她紧紧包裹。 “柳公子” “不怕，应该是秘境里的凶兽，”莽山秘境新开，谁都不知里面有什么，他们一路遇到的麻烦不多，队伍减员并不严重，这样的情况却不符合新开的秘境特征。 秘境都是危险的，进入其中的人想要出去九死一生。 柳景晏一直在暗自警惕，直到眼下，总算让他抓住思绪。 安抚沈瑶两句，柳景晏眼神一厉，挥动手中折扇猛地向前一甩，同时搂住沈瑶腰间不断后退，直接飞起离开地面。 不过刹那，他们原本待着的地方出现一只水桶粗细的黑色肢体，轰地一声将篝火拍灭。 光源不在，周围漆黑一片，沈瑶抓紧柳景晏衣袖，只能听见耳边不断传来的破空之声。 就像是一块布料，被风吹的到处跑，沈瑶头晕脑胀，不知被柳景晏带飞多久，等最终停下，两人已经跑到了一处不算高的山坡上。 山坡旁边倚靠着一块巨石，正好将他们遮的严严实实。 脚刚接触地面，沈瑶直接跪倒，脸色煞白毫无血色。 柳景晏比沈瑶还惨，好歹沈瑶只是吃点苦头没受伤，柳景晏却是被长蛇狠狠拍了一下，直砸的他内脏受伤气息紊乱。 “柳公子” 沈瑶扶住倒下的柳景晏，心说这荒郊野岭，两个人的包袱也都丢在林中，柳景晏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沈瑶真没有什么办法。 空间里是有药的，可沈瑶不确定柳景晏能不能用，毕竟修炼体系都对不上，药这种东西不能乱吃。 “咳，没事，先扶我离开，我们要找一处僻静之地，”他受的伤有些严重，这里不宜久留。 柳景晏捂着嘴角，哪怕脸色苍白也不损他的容貌，反而更添一丝破碎之感，让人心生犹怜。 沈瑶费力扶起柳景晏，凭借手中地图作弊，很快在山中找到一处废弃洞口。 点燃篝火，又打扫干净石板，沈瑶将柳景晏扶过去躺好，自己扯了扯身上的满是脏污的衣袖，将最外层衣衫脱掉铺好坐下。 就在刚刚，柳景晏从怀里取出装着药丸的瓷瓶，吃下后昏睡过去。 沈瑶目光平静地看着不远处人事不知的柳景晏，期盼这人能命硬一点，不然她这几天的赶路便是无用功。 哎 倒霉催的，兜兜转转，两人目前距她化形之地不远，也不知柳景晏怎么找的路。 系统关机不知多久才能醒来，沈瑶目前能靠的只有自己。 遥想这些天的事，沈瑶迷迷糊糊，人干脆趴在衣服外套上睡了过去。 等再次有反应，是感觉到有人在摸她的脸。 摸脸？！ 沈瑶被吓醒，跟着她就看见柳景晏那张放大的俊脸，以及自己所躺的地方竟是那块原本用来安置柳景晏的石板。 啊？ 怎么回事？ 沈瑶脑袋混沌，目光迷惘，可压在她身上的柳景晏却没有停手，骨节分明的大手不断游离，已经从她的纤细脖颈摸到了胸口位置，且还在向下！ 沈瑶望着柳景晏不似常人的潮红脸颊以及那双水雾弥漫的眼睛，哪里还能意识不到对方不对劲。 这是，被控制了？ 目光视线向下，沈瑶看到了原本该穿在身上的衣服不知怎的被撕开一角，露出漂亮的锁骨和紧致的肌肉。 柳景晏看起来瘦弱，实际上却是肌肉扎实，肩颈处裸露的青筋充满爆发力。 沈瑶：…… 她觉得自己有点不对劲，这个时候该想这些吗？是不是得先将自己救出来？柳景晏明显有问题。 空间里的东西很多，以目前柳景晏神志不清的状态，她可以轻而易举地将其砸晕过去。 但是，为什么要这么做？ 身上的衣服被一点点剥离，露出漂亮美好的酮体。 散落的头发彼此交融，使得他们两人十分贴合。 沈瑶看向柳景晏越来越俊的面容，手抬起，直接摸到对方肩膀。 看不如碰，只有真的上手才能切实感受到下方肌肉所蕴含的魔力。 啧 干了这一票，说不准她背负的任务直接完成。 反手搂住柳景晏的脖颈微微向下，沈瑶抬头亲到对方唇角。 两人之间暧昧横生，沈瑶微微喘息，柳景晏此时也将他们的衣衫尽数脱去。 没有了衣物遮挡，看似清瘦颀长的身形完全显露，却是宽肩窄腰，只一眼便令人脸热心跳。 尤其当他俯身压下时，撑在身体两侧的手臂上隐隐的青筋纹路清晰流畅，还能让人感觉到其中所蕴含的巨大力量。 赤裸的身躯紧紧相贴，浑圆微颤的柔软抵上柳景晏胸膛，两人皆是一震。 柳景晏眸光朦胧，越发沉溺于这娇软的触感，沈瑶则是紧紧搂住他的脖子，抿起唇角，眉峰紧蹙，以免泄出声音。 “……” 柳景晏的动作直白大胆，或许是没想到局面会这般失控。 他固定住身体，凭借身体自有本能，强硬地将人搂住。 酥麻酸爽的感觉顺着脊椎一路攀升，也让柳景晏瞬间清明。 不过清明后的他并没有顺势离开，而是继续随波逐流，不愿放手。 “唔……唔……” 细碎的声音从山洞溢出，飘散在这片漆黑的深夜。 洞里的情况无人能够探听，所展现的美景升起落下，最终归于一开始的平静。 ………… 沈瑶的思绪有些乱，好在她还不傻，知道从空间取出几颗药丸服下，迷蒙之间好似看到压在她身上人轻柔地动了动。 呻吟声不免飘了出来，也传进柳景晏的耳朵。 已经清醒过来，明白自己做了什么的柳景晏嗓子干涩，心口处被压下去的欲火再次腾起。 痒，沈瑶晃了晃头，笔直的双腿开始不老实起来，不经意间，好似碰到什么，顿时觉得身体酸软。 沈瑶轻咬下唇，一双水雾似的眼睛格外引人疼惜，她干脆迎了上去。 沈瑶这么做是舒服了，柳景晏却被身下的可人勾的身体紧绷，恢复过来的理智差一点便要破裂。 闷哼一声，柳景晏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话，“老实些，别动！” 两人此时动作僵硬，开始还好，而后越发空虚难忍。 沈瑶觉得身体痒的让人心慌，看着对方没有动作，她有些急，便小声抽泣着自我满足，以此来缓解身体上的那股痒意。 如此举动终令柳景晏的隐忍克制碎成齑粉。 咬牙顶腮，突然爆发，就好似一匹精壮的野马，不断在草原上驰骋奔袭。 眼色沉沉地盯着身下美人，柳景晏低头吻掉对方眼角的泪滴。 他本打算结束，两人实力悬殊，纵情过度对沈瑶的身体并没有好处。 可这样缠人的性子和本事，柳景晏只能无奈轻笑，伸手再次将人拦腰搂紧，半分不想松开。 沈瑶体会到了狂风骤雨中的小船飘飘摇摇无法停留，她什么都抓不住，只能选择依附对方，任其为所欲为。 哭泣声断断续续，时而有音节从沈瑶唇边跑出。 柳景晏本就担心她受痛难受，故而动作轻柔克制，哪知对方实在勾魂。 抬起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因为蕴含笑意全是潋滟勾人的水光。 “……” 沈瑶这一觉睡得极沉，等再睁眼，不知今夕何年。 脑袋里的记忆多是两人的缠绵片段和羞人情节，沈瑶单手捂着脑袋，叹息声止都止不住。 怎么就色迷心窍了呢，可是将自己害的好苦。 “瑶瑶，身体可有不适？是我行事过于莽撞。” 柳景晏见沈瑶醒了，赶紧将人扶起搂进怀里。 沈瑶抬头，正对上柳景晏那张清俊温和的侧脸，两人之间没有尴尬，没有解释，有的只是温情脉脉。 “没事，有些饿了，”两个人胡闹的时间有些久，沈瑶这具身体没有修为，不像柳景晏恢复的这么快。 柳景晏摸了摸沈瑶脸蛋，柔声道，“我已将林间的包袱取回，等休息妥当，我们离开。” 饭食自然有，只是过于简陋，柳景晏打算带沈瑶回去营地休养，而不是继续前往秘境中央，让沈瑶陪他吃苦受罪。 干净衣服堆叠在身边，沈瑶伸手就能拿起穿上。 忽略身体异样，沈瑶散披头发，走到柳景晏身边直接坐在对方怀里。 “离开？不去秘境中央？”沈瑶侧靠在柳景晏胸膛，眼睛水润，好似一块清透无瑕的美玉。 “不去，”已经没有必要，他本是为了巩固修为才进的秘境，如今阴差阳错，修为稳固，便没有冒险的必要。 再说他与瑶瑶一事，总要承担责任，他不是会逃避的人。 将采摘来的野果喂给沈瑶，又把烤好的肉食撕碎送到沈瑶唇边，直到沈瑶再吃不下才停手。 第336章 路人努力生活(4) 当两人再次返回营地时，下人们都有些惊讶。 竟然回来的这么快？ 就算不知道秘境中央会有什么，但时间过短还是会让人觉得意外，这不是自家公子的性格。 要知道柳景晏虽然脾气很好，也没有一般世家公子的傲气，但做人做事还是很有自己的原则底线。 之前说好要去秘境中央，柳景晏说什么都会走上一遭，而不是像眼前这样，早早回来等待。 “好了，这件事我自有谋算，”很不必用疑惑的目光看着他。 柳景晏拉着沈瑶进帐篷，又让人准备好更加丰盛的饭菜，以此来照顾身娇体弱的佳人。 沈瑶：…… 沈瑶回来后的待遇更上一层楼，原本对她还有恶意的侍女全部老实，基本上柳景晏说什么是什么，可见这些下人的眼力见儿还是在线。 “瑶瑶，我有意娶你为妻，”柳景晏鼓起勇气，他每晚入睡，脑海中想的都是那夜在山洞的靡靡风情。 或许是着了魔，柳景晏抛却世家公子的矜持，这些时日跟在沈瑶身边献殷勤，小心思一览无余。 沈瑶也没闲着，她在考量柳景晏的靠谱程度，嫁人生子容易，但后面的生活却是自己过的。 倘若选择接受柳景晏，那么柳家的一切她都要有所准备。 “阿晏，你家里”沈瑶欲言又止，不是她想法悲观，这些日子沈瑶也从下人嘴里套出不少有关柳氏的情报。 沈瑶出身不显，来历不明，柳景晏是柳氏天之骄子，他们之间的身份差距太大，强行绑在一处反而得不偿失。 如今系统不在，沈瑶行事受限，不得不为自己考虑，有些事，不是能轻易做下决定的。 “瑶瑶，我知你心有顾忌，”柳景晏无奈苦笑，却也做不出胡乱承诺的事，“此事一切在我，”若不是他自负，也不会中妖蛇淫毒，更不会发生后面一系列不可控的事。 柳氏是大族，平日规矩极多，瑶瑶倘若随他回去，难免会吃亏。 思来想去，柳景晏攥住沈瑶手腕，打算先将人安置在城外别庄，待他处理好柳氏的事，再将人接回。 “景晏在此立誓，无论如何，定不辜负瑶瑶。” 沈瑶被柳景晏搂进怀里，耳边听着对方立下誓言，心中感慨还是少年意气，换成其他见多识广的老油条，只怕会处理的更加圆滑。 不过也是少年真心，一片赤诚，沈瑶决定尝试。 或许此方世界还有不少比柳景晏更加优秀的男子，但那又如何？真心真情不该被辜负。 “好，我听阿晏的，”沈瑶说完，双手环住柳景晏窄腰，转身将自己埋进对方怀里。 柳景晏下意识紧了紧手中动作，低头垂眸不语。 ………… 在临时营地待了数日，直到沈瑶再三保证身体无事，柳景晏才肯让人收拾行囊，向秘境入口移动。 既不去秘境中央，那便抓紧离开，柳景晏迫不及待地想将沈瑶名正言顺的留在自己身边。 也是没能想到，往日还不知情为何物的贵公子，如今不过秘境走一遭，整个心神都被情爱占据。 柳景晏之前还鄙夷旁人，不想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 坐在离开的马车上，柳景晏和沈瑶靠在一起，言语轻快地为她讲述外面的事。 人妖之间的矛盾古来已有，最近这些年因诡异频发，两族虽有摩擦却互相克制。 便如人族修炼的两条路线一般，武者气血雄厚，对妖邪等物有奇效；修者依靠自身法力，乃是修炼主流。 柳景晏所在的柳氏便是以修者为主，只有那些资质不显之人，才会走气血之路成为武者。 说到底，武者的地位不算高，且气血之道需要耗费资源无数，普通家庭难以支撑消耗，远不如修者更加划算。 “……如今卫国主流也是修者居多，武者多存在于军队和普通城镇，等我们去到洛京，便能一看究竟。” 柳景晏自身对这两者修炼之路抱有客观态度，因为它们都有各自的缺点，且人族短命，对比妖族的悠长寿数，想要两者兼修难上加难。 沈瑶趴在柳景晏怀里眨了眨眼睛，“秘境之外，诡异之事可多？” 柳景晏笑笑，手摸上沈瑶脊背，轻拍了拍，“不少，卫国有除诡司，这些事皆由除诡司解决。” 镇妖司和除诡司，是卫国境内两大执法衙门。 它们遍布整个卫国，日常处理这些妖邪诡异之事。 洛京身为卫国的国都所在，镇妖司和除诡司人手最足，哪怕如此，也常有洛京人丧命诡异之手，更遑论一些卫国周边城镇，死伤之数简直触目惊心。 想到这里，柳景晏将怀中佳人搂紧，小声叮嘱去了城外山庄要多加注意，他也会尽快将人接回洛京柳府。 柳家因有柳景晏祖父坐镇，一般妖邪诡异不敢冒头。 沈瑶闻言乖巧应是，“我会等阿晏，”她腹中已有子嗣，看在孩子的份上，她也会尽快入府。 莽山秘境很大，沈瑶当初化形又是在中央周围。 如今柳景晏带着沈瑶出来，路上花费时间颇多，偶尔也会碰到暴起攻击的凶兽和一些山精野怪。 柳景晏自然轻松应对，好歹是名副其实的三阶修者，莽山秘境除中央危险，周围不过是小打小闹。 沈瑶全程乖巧地待在车上，除了下车用膳和睡觉，其他时间都安静体贴的过分。 如此表现，更让柳景晏满意心疼，与那些世家贵女的形象不同，越是相处，越让人喜欢。 沈瑶拿捏着对柳景晏的态度，既不过分讨好也不过分亲和，少年人总是对第一次认真特殊。 尽管沈瑶并不是柳景晏心中的最佳妻子人选，但当两人的命运纠缠在一起后，沈瑶便是他的妻子。 “公子，前方不远便是秘境出口，我等可要停车休息？” 不知不觉，天已经暗了下来，继续赶路只能摸黑。 秘境夜晚的危险性大于白日，以往他们早该停下休息，可今日不同，秘境出口近在眼前。 “停下吧，不急于一时半刻，”他没去秘境中央，间接省下不少时间，多在秘境边缘停留一天，并不影响秘境关闭。 让下人们安营扎寨，柳景晏下车，伸手扶稳沈瑶。 沈瑶一身雾蓝色长裙，头发高高盘起挽成发髻，两侧插着几根流苏金簪。 “先歇歇，等明日出去，我们便启程赶往洛京。” 莽山秘境不在洛京境内，而是在洛京周边一处名为松阳的城外。 他们出去后先过松阳，再途经姑赋，才能回到洛京。这条路线算下来，约要花上一月有余。 沈瑶好奇外面的风景，不管柳景晏说怎么走都不反对。 她弯腰进入搭好的帐篷，便坐到床铺上躺下歇息。 干净的手心出现几枚圆润药丸，沈瑶面色平静地将其吞服下去，以此保证腹中子嗣的健康。 亏这一路有药丸帮忙，不然凭她这具身体想要孕育子嗣需吃上不少苦头。 武者与修者身体相似，品阶越高越难产生子嗣，柳景晏自身天赋不低，自己又不是人，负面buff叠满，幸有系统药丸能够逆天改命，不然早在孕育之初，她便要承受巨大的排异反应。 手不自觉地摸上平坦小腹，沈瑶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等再睁眼，就见柳景晏坐在床边，正一脸目光轻柔地望着她。 “有几个朋友过来，一会儿用膳，不必紧张。” 秘境出口聚集不少想离开的人，柳景晏性格不错，朋友很多，这次随他同入秘境的便有那么一些。 如今他过来特意嘱咐，显然担心这些人会唐突沈瑶。 “阿晏，我不紧张，”也不害怕。 已有护身符在身，其他人于沈瑶而言都不重要。 笑着将手搭在柳景晏身上，沈瑶顺着对方力道起身，干脆由他打横抱着出门。 俊男美女的组合不管在哪里都是会让人眼前一亮。 沈瑶随柳景晏出来，就听见不远处有男子爽朗笑声传出。 “柳五，怎么这么慢，这是学上了金屋藏娇？” “唐元，莫非你很羡慕？可惜没有这个本事。” “嘿，唐小爷我风流倜傥，只要招手便源源不断，倒是叶二，你对周家大小姐” “住嘴！莫要胡言乱语，倘若被周家警告，别怪我没提醒你。” “……” 沈瑶抬头望去，就见两位一冷峻一阳光的公子哥正互相斗嘴吵架。 从他们言谈举止中可以得知，出身应与柳景晏相差无二。 唐元，叶二？唐家和叶家？也是洛京大族。 心里恍然，沈瑶跟在柳景晏身边，如自己说的一般不言不语。 斗嘴的两人好像时常吵架，互相闹过一阵又埋头针对柳景晏。 不过他们还是很懂分寸地没有往沈瑶这边多看，只颔首打了声招呼，其余时间都在柳景晏身上。 “这莽山秘境真是奇怪，我进来后全力赶往秘境中央，你们猜我碰到了什么？” 被叫唐元的阳光少年还有一对虎牙，笑起来莫名可爱。 “哼！秘境里除了诡异便是凶兽，难不成还有其他秘宝？” 冷峻叶二横了一眼唐元，手上还握着他的长刀武器。就和他这个人一样，浑身上下冷冰冰的没有一点人气，只有斗嘴的时候才鲜活些。 唐元表情夸张地拍了拍手心，神色诡异瑰丽，“是有秘宝，还很多。” 柳景晏一把甩开手中折扇，手握住沈瑶手腕安抚，“是地阶秘药，还是久不露面只能在古籍中窥得一二的古老种族？” 秘宝这两个字可不好用，能称得上秘宝的无一不稀有神秘。 叶二也盯着咋咋呼呼的唐元，漂亮的薄唇轻抿，神色复杂。 “不不不，都不是，不妨你们再猜，”唐元一脸亢奋，漂亮的虎牙一闪一闪，还发着光。 沈瑶一脸疑惑地看着对方，直到柳景晏和叶二突然出手，将唐元敲晕过去。 “疯癫之兆，需要休养，”柳景晏面无表情地说完，起身拉着身旁的沈瑶离开。 叶二单手搂住怀里的唐元，不过瞬间便消失在营地之中。 沈瑶仍有不解，这是怎么回事？ 柳景晏扶住沈瑶肩膀，神色认真，“应该是秘境中央有能够影响神志的东西，唐元已经是二阶修者，只差一个契机便能突破三阶。” 如今却变成此种模样，秘境中央的危险显而易见。 沈瑶拉住柳景晏手腕，“我们要不要先出秘境？” 既然这般危险，就不该过多停留，沈瑶不想肚里的崽儿一出生就没爹，比起自我奋斗，她还是更想当咸鱼。 “无事，明日一早我们离开，这件事要上报朝廷，”柳景晏俊眉紧皱，视线冷漠地看向远方。 沈瑶已经被柳景晏揽在怀里，自从两人发生亲密关系之后，他们之间的举动越发随意。 像是拥抱，好似无时无刻不在发生，柳景晏也从一开始的面红耳赤到如今的习以为常。 待在秘境出口一夜没有发生什么，甚至沈瑶睡的格外香甜。 醒来之后虽忘记了梦中的场景，但心情愉悦，想来是一场美梦。 马车不断前行，穿过一层白色雾气，等再回首，融融暖意落在身上，直接驱散了积攒下来的森冷。 沈瑶掀开窗帘，抬头看向头顶上方悬挂的太阳。 “先歇歇，从这里出发去松阳，需要三日，”柳景晏担心沈瑶吃不消，总想法设法的照顾她。 沈瑶也不辜负柳景晏的好意，含笑着点点头，休息妥当才再次上路。 马车前行，距离身后方的莽山秘境越来越远。 沈瑶靠在柳景晏怀里，两人打算先在松阳休整几日，再越过姑赋直接回洛京。 “松阳城有什么？”沈瑶对这方世界的一切都很好奇。 “不过是普通城镇，只是听说松阳城中绣楼众多，”有很多手艺精湛的绣娘，她们的绣品价值千金，也给松阳城带来了许多财富。 松阳城里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会绣活的绣娘，据说从这里贩卖绣活的商贩都赚了大钱。 柳景晏摸着沈瑶柔亮的秀发，慢慢讲述着松阳城的故事。 第337章 路人努力生活(5)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马车行驶的前路上出现一座古朴城镇。 历史的厚重感扑面而来，尤其是竖起的高大城墙，沈瑶很难想象这只是一座普通小镇，那比松阳要热闹百倍的洛京又该有多繁华。 进城的人都要排队缴纳相关费用，松阳管理宽松，只要交得钱足够，便没有人刻意为难。 柳景晏当初为了方便进入莽山秘境，还在松阳城住过几日。 因为不适应这里的客栈环境，干脆花钱买了一座三进大小的院子。 如今他们再次返回，倒省了住在哪里的纠结。 车厢外面是熙熙攘攘的人群，时不时有商贩的吆喝声传出，沈瑶伸手掀开帘布，认真打量窗外景象。 与以往的古代生活没什么差别，古香古色的长街小巷，周围两侧连接成片的屋瓴建筑，偶尔一闪而过的各色绣楼，交织成眼前的画卷。 这里绣楼是真的多，马车不过驶过小一段路，她便看见了好几个挂着不同牌匾的绣楼。 街道两边售卖的物品多与绣有关，虽说无人上前推销，但被行人握在手上，挂在腰间的配饰，无一不在彰显手艺精湛的绣功。 “可要下车逛逛？” 左右无事，柳景晏觉得陪沈瑶下车走一走也好。 沈瑶摇头，随意放下掀开的帘布，“不急于一时，”从秘境出来赶路至今，他们并没有真正休息过。 如今好不容易进城，肯定要放松身体恢复精神。 再有，松阳只是一座普通小城，能玩的地方屈指可数，他们还要在这待上几日，何苦早早将它逛个干净。 沈瑶打算在离开前简单逛上一遍，眼下嘛，还是快些回家吧。 柳景晏闻言笑笑，握在手上的折扇轻晃了晃，“听瑶瑶的，”他都可以。 毕竟本质来讲，柳景晏算得上一位修炼狂人，哪怕出门也并非游山玩水，像今日这般放松，也是头一遭。 身下的马车一路向前，拐了几道弯后进入更加宽阔的街道。 约走了两刻钟左右，马车停下，抵达入住的地方。 柳景晏下车，单手扶住沈瑶，两人一前一后进入小院。 青砖灰瓦，错落有致，整个小院虽然不大，但因修建精致，显得十分舒适。 且柳景晏买下来的小院位于城东，是达官贵人居住之所，周围邻里全是最上层的一批人。 “这里相对安全，除诡司和镇妖司会派人日夜巡视，”以此来确保将危险灭杀在萌芽之中。 柳景晏让人将两侧厢房收拾出来，自己则领着沈瑶去到书房。 “这里皆是记载卫国之事的书籍，可随意翻阅查看。” 书房没有什么秘密，柳景晏担心沈瑶因不知内情犯了禁忌，故而暗示她尽快完善自身。 他不能一直守在沈瑶身边。 沈瑶抿唇笑笑，走上前去随手拿起两本书籍抱在怀里，不用柳景晏提醒，她也会抓紧时间。 待在松阳还好，身边只有柳景晏，她行事可以不用太过小心翼翼。 可一旦去了洛京，面对更加严格的打量与试探，沈瑶的压力也会骤然增加。 她还想好好活着享受生活，才不愿意将自己置于麻烦旋涡之中。 书房静谧，两人各自做着自己的事，谁都没有说话。 直到窗外响起一阵脚步声，过来回禀的管事言说饭食已经备好，是否安排。 柳景晏从桌案上起身，绣着墨竹的青色长衫被风吹起，掀起一抹漂亮的弧度，“摆膳吧。” 沈瑶闻言放下手中书籍，在读完的位置上轻折合起。 书正面写着松阳旧事四个字，里边的内容也与这座小城有关。 一双大手伸到沈瑶跟前，凭借力道将沈瑶从榻间拉起。 柳景晏看了眼置于桌面的书籍，“是这里的旧事？” 沈瑶嗯的一声，“还蛮有意思，上面细讲了绣楼由来，不过言谈之间多有神异，不知真假。” 毕竟这个世界确实有山精诡怪，松阳城不大，传说一个不少。 就拿外面那些绣楼来讲，流传最广的便是关于红绣楼的故事。 传言有一女子绣功精湛，为供夫君读书付出良多，岂知读书之人多为薄性，一朝功成名就，便是情断缘灭之时。 最终绣楼起火带走痴男怨女，也终成一段神异故事。 “或许我听到的不同，与情爱无关，是妖诡作祟，绣楼虽被官府合力封禁，却也一直游荡人间，只等月圆之夜现身，不断重复当年那场杀戮。” 柳景晏的话更加耸人听闻，对比沈瑶讲的小清新，堪称血腥恐怖。 沈瑶拧了拧眉，嗔怪似的看了眼一本正经的青年。 真是，故意吓她，自己是不是还要装作配合？ 柳景晏笑声爽朗，“不必，只是觉得传言不可信，”事情太过久远，谁又知道当年的真相。 握住沈瑶手腕离开书房，两人去到客厅低调用膳。 饭菜都是下人们准备的，采买也是去城内市场。 对比在秘境中吃的哪哪都不舒服，出来后的他们生活美好，食物新鲜，完美符合沈瑶想过的生活。 “公子，刚刚有人送了请帖。” 负责小院安全的管事小声说着话，跟着提到最近松阳城的紧张氛围。 柳景晏一直在莽山秘境，出来之后也不过刚到，松阳城到底出了什么事，他这边自然不甚清楚。 将手上的碗筷放下，拿出帕子擦了擦嘴角，柳景晏起身，“随我去书房详说。” 离开前嘱咐沈瑶先不要出门，“先等我摸清情况。” 安全起见，怎么谨慎不都为过，毕竟再小的城镇也会冒出骇人的诡异。 近些年光是卫国境内发生的诡异事件便数不胜数，其中更有几处直到目前还属于人类禁区。 诡异是杀不死灭不掉的，人族只能凭手段削弱封印，对比人族的简短寿命，诡异显然属于长寿种族。 沈瑶点了点头，表明自己吃完饭后会回屋歇息。 笑着目送柳景晏带人离开，沈瑶低头舀了碗羹汤，撑着汤匙一点一点送进嘴边认真品尝。 新鲜的食材别有一番滋味，直到微微吃撑才放下碗筷。 起身回到房间，沈瑶继续拿出药丸给自己补，没办法，身体虚弱，还要靠它孕育子嗣，只能借着外力找补。 不过只要结果是好的她也能接受，毕竟她还要靠子嗣养老，自家崽儿的天赋可不能太差。 ‘应该不会，系统药丸做不得假，哪怕先天不足，也能后天弥补。’ 捂着肚子念叨两句，沈瑶揉揉眼睛，干脆躺到床上休息。 身下柔软的床铺让沈瑶感到舒服，思绪昏昏沉沉，转瞬睡去。 等再睁眼，柳景晏已不在府邸，沈瑶觉得无聊，干脆跑到书房看书。 随手取出来的两本杂记内容不多，简单翻看完天已经黑了下来。 小院点燃灯笼，屋里升起烛火，柳景晏一身寒气进门。 沈瑶起身，端起热茶送到对方手里，问道可是外面发生什么事。 柳景晏摇头，“是唐元的身体。” 出秘境的前一晚，三人之间的争执沈瑶亲眼所见。 柳景晏叹气，“松阳城没有办法，唐家打算回洛京。” 洛京能人异士很多，唐元的情况虽说特殊，但不代表没有解决手段。 这次柳景晏出门是受洛京世家邀请，大家既是一块来的，理应帮忙出力。 沈瑶端来一碟糕点放好，“我们可要随同离开？” “不用，唐家的主子出事，没道理让我们迁就，”柳景晏和唐元关系不好不坏，只是正常来往。 “这几日我都要出门帮忙，只怕没时间陪你，”柳景晏一脸歉意，他本打算空出时间和沈瑶多相处。 原是这个，沈瑶心里哦的一声，面上摆了摆手，“没有关系，唐家的事情要紧，”她一个人出门更轻松自在。 有些时候，过于善解人意会加重男人的愧疚。 柳景晏伸手将沈瑶搂进怀里，再三保证等两人回到洛京，他定会好好陪伴沈瑶，绝不像今日这般敷衍了事。 沈瑶：…… 沈瑶还真不在意柳景晏的陪伴与否，在她看来，只要有心，哪怕不陪也能让人心满意足，若是无意，人便到了也不过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行尸走肉而已。 两个人待在一起没有多久，便各自回房休息。 沈瑶目前正属于无事一身轻的状态，平日只需要吃好喝好玩好，其他一切自有柳景晏负责兜底。 ………… “沈姑娘，要不我们先回去？”买的东西实在太多，他们拿不住啦。 作为有眼色会来事的奴才，陪在沈瑶身边的下人早就放弃抵抗，全身心地替公子的心上人办事。 今天是出门的第三天，别看沈姑娘娇娇柔柔一人，但逛起街来活力十足，他们都顶不住。 这不，有混得好的管事无奈开口，实在是没有空闲的手用，可不是他们想挑衅沈姑娘。 “安排几个人送回去一趟，前方还有几座绣楼未逛，”再有两日他们便要启程离开松阳，沈瑶不想错过采买，这才显得疯狂了些。 “是，小人明白。” 一脸谄媚地冲着沈瑶笑笑，管事反手点出几人先回小院，再让他们将院里不忙的人都叫过来。 哪有他们在外面累死累活，其他人躲在小院轻松享福的事，大家伙儿就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围在沈瑶身边的下人少了一些，但剩下的人数还是很多。 城内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沈瑶一介貌美女子有多瞩目自不必说，若非周边的下人个个凶神恶煞，早有不知死活之人凑上来找茬讨打，哪里还能这般轻松闲逛。 “往前走走，”沈瑶出声，被下人们拥着向前。 路过一处高大的绣楼门口，只见一瘦弱男子被推搡摔倒。 “哼！下次再敢上门，当心我们打断你的腿，如意楼已经姓周不姓孙，小子，别不知死活。” “呸，小小年纪还妄图做梦赎回，你可知如意楼如今作价几何？” “哈哈哈哈哈，家里有个赌鬼爹，娘又眼瞎做不得绣，劝你趁早死心。” “……” 难听的话从几位绣楼管事和伙计们嘴里跑出来，气的被推倒的少年口不择言。 双方进而引发口水大战，最后自是少年寡不敌众，无奈败北。 沈瑶站在人群里，听着周围看客讲述的闲言碎语，隐约捋清这里的因怨情仇。 简单来讲，就是一个不择手段去谋夺他人家产的事，最终成王败寇，不要脸确实吃香。 “沈姑娘，我们可要进去？”管事弓着身子，目光视线放在眼前的如意楼上。 沈瑶摇头，“换一家，”这里太晦气，她还是喜欢和气生财。 转身，不去管如意楼里好似要凝为实质的冲天怨愤之气，沈瑶进了一家名为吉祥坊的绣楼。 绣楼嘛，不光外形大差不差，连里面售卖的绣活也相差无几。 沈瑶喜欢，柳景晏宠她，钱如流水似的往外花。 “这些，这个，都包起来，”沈瑶大手一挥，全部带走。 她不怕自己展现出来的市侩与贪婪，柳景晏对她的包容前所未有，不管干什么都给了她最大权限。 就像今日，沈瑶开口就要买买买，跟她出门的管事不仅没拦，反而还建议沈瑶多买点。 柳家又不差钱，松阳城里最贵的东西也比不过洛京，那还节省什么。 新晋肥羊沈瑶很快在松阳闯出名声，连晚上回来的柳景晏都拿此事调侃，顺便一提他们可以让商家上门服务。 “阿晏不觉得我在胡闹？”别人都是乖巧懂事，到沈瑶这里却成了胡作非为。 当然，柳景晏不差钱，沈瑶花出去的那些不过九牛一毛。 可沈瑶目前的身份却是依附于柳景晏的菟丝花。 这注定了沈瑶在柳景晏面前不能太过自我，她需要讨好这位能决定自己生活好坏的青年。 “胡闹什么，你若喜欢，花钱买下来便是，”柳景晏本质还是有些高高在上，不是对沈瑶，而是在处理某些事情上面。 如今的他喜欢沈瑶，那么沈瑶不管做什么都合情合理，甚至他还会在某种程度上推波助澜，让沈瑶行事更加肆无忌惮。 第338章 路人努力生活(6) 女子如银铃般的笑声从书房传出，一并消散在静谧的夜里。 小院位于城东中心，这里的夜生活虽没有城南热闹，但达官显贵之所，娱乐方面自不必说。 与之相对的，便是城西、城北两地之处的悲苦艰难。 那里住的都是普通百姓或者三教九流之辈，光是每日生活便耗费心力，根本生不出其他念头。 “娘，事到如今，你竟然还护着他！”少年尖锐的嗓音划破夜空，也惊醒了藏在暗处的飞虫走兽。 这是城北一处十分常见的贫民窟，周围全是低矮建筑。 少年原本有着富裕的童年，只因家中长辈行事踏错，以至他们一家三口沦落到如今地步。 “怀儿，他是你爹，他并非有意，”女子声音宽和，只是那浓浓倦意遮都遮不住，更遑论她说的话更让少年气愤。 “什么是有意，如意楼分明是外祖留给娘的产业，还不是被他拿去赌坊输掉，”少年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中年妇人，心中万念俱灰，“娘，你不是蠢！” 啪—— 脸上红肿一片，也让少年说出来的话戛然而止。 中年妇人眼睛无神，赫然是位瞎子，却能轻易寻到少年并狠狠扇了过去。 许是常做这种事，中年妇人不仅没有慌乱，反而还带了一股说教意味，让少年对待长辈懂理明事。 少年：…… 少年冷漠，看看软烂如泥的男人，又看看执迷不悟的女人，扭头跑走。 这样的黑夜，周遭连一丝光线都无，少年又能去哪。 “反正我不会留下，”他不会再去自讨苦吃，分明是那个男人又蠢又烂，凭什么带着自己一起倒霉。 脚步不停，绕着空寂的街道走动，少年很快看见远方有一处高大绣楼。 绣楼无风自动，虽没有牌匾，但周身红艳似火的外观却引人注目。 少年没有害怕，而是一头扎了进去，仿若飞蛾扑火，无惧无畏。 冷清的街道上红色绣楼诡异阴森，扭曲灵活，好似一只活物。 ………… 夜色散尽，太阳照常升起。 沈瑶醒来后就知道柳景晏不在府邸，昨晚两人待的太久，以至她到现在还有些不清醒。 养身药丸每天都吃，沈瑶揉了揉酸胀眉眼，叫来管事询问今日可有安排。 安排？没什么安排。 “沈姑娘是想让那些店家上门还是小人派人随沈姑娘出门？”管事很上道，恭敬的不像话。 沈瑶摸了摸下巴，“我带人出门，会安排店家送东西回来，”让自己亲自去拎还是免了，怪沉的。 管事谄笑点头，叫来几个机灵懂事的跟在沈瑶身边，叮嘱务必要照顾好人，倘若出了事，就拿他们是问。 沈瑶没理管事安排什么，她换了身鸦青色长裙，配浅白色内搭，头发挽起用珠钗固定，鬓角两侧垂下几绺零散碎发，更衬得人身姿飘飘欲仙。 因着明日就要离开松阳，沈瑶打算将昨日未逛的店铺都走一遍。再有柳景晏又给了她许多银钱，如今松阳城内的大小店铺，便没有她不能进的。 只是今日的店铺都有些奇怪，对比昨日的热闹，略显冷清。 人呢？ 沈瑶站在一处首饰店内，望着端来的几个托盘，示意掌柜的还是快将镇店之宝取出来。 “我的时间宝贵，掌柜的难不成不想做生意？” 态度如此敷衍，与昨日天差地别，人也没换啊。 店铺掌柜是一位二十余岁的女子，容貌清秀，行事干练。 此时的她如热锅上的蚂蚁，摆手让几个伙计先行离开。 “沈小姐，不瞒您说，如今这生意非是不想做，而是不能做。” 掌柜一脸苦涩，眼神不断扫向沈瑶身后位置。 沈瑶对此越发不懂，一脸愿闻其详的模样，倒是身边的下人跟着紧张起来，像是被传染了似的。 “昨日子时，那座，红，红色绣楼在松阳出现了！” 掌柜说话声音低沉，配上周遭昏暗的光线，恐怖吓人。 沈瑶没被吓到，只觉得奇奇怪怪，红色绣楼出现如何？绣楼与首饰店，难不成还有隐晦关系？ 别说，还真有，这间首饰店的真正持有人追溯至今，已经换过数任，每当红色绣楼现世，这里的商户店家就会死上一批。 掌柜只是一个打工人，自听说红色绣楼现世便神不守舍，生怕自己运气不佳，折了性命。 沈瑶过来的时间不巧，掌柜已经往主家递了辞呈，正要带着家人躲出去避难，所以店铺生意什么的，掌柜是真不想做。 沈瑶：…… 沈瑶从未听过如此离谱的传言，且不说红色绣楼之说真假，但凭不过一晚就传的人尽皆知，便知里面定有阴谋。 没有难为打工人的意思，既然将话说的如此直白，沈瑶起身，两手空空从首饰店离开。 身边的下人战战兢兢地询问是否还要逛街。 “算了，回去吧。” 沈瑶摆手，她已经没有这个兴致，何况身外之物在哪不能买，没必要给自己找不痛快。 一群人赶回小院，沈瑶路上还发现有不少住在城东的达官显贵正在往外跑，人流密集，马车堵在路上，耽误好长一段时间。 “瑶瑶，我们也要启程动身，尽快离开松阳。” 柳景晏在家，见沈瑶进门，忙拉着她将话说完。 沈瑶联想到街上情形，忙问是否与红色绣楼有关。 “红色绣楼传言诡异，并有记载，它一旦现世，定会掀起腥风血雨。” 从古至今，松阳城内遭遇过红色绣楼袭击数次，每次都以损失大量人口结束。 “有躲过一劫的人说那红色绣楼，是活物。” 绣楼有灵，能够主动吞噬生命，且行事无所顾忌，他不是除诡司的人，没有理由留下来。 柳景晏叹了口气，吩咐管事尽快将要带的物品整理上车，他们今日要赶在申时之前出城。 “阿晏，不说是红色绣楼已被封印，怎么还会有现世之说？”会不会有人在趁机浑水摸鱼，搅乱局势为己牟利。 柳景晏拧眉，“朝廷记载，红色绣楼原不止一座，”封印的是红色绣楼，现世的还是红色绣楼。 沈瑶：…… 等到物品整理妥当，沈瑶和柳景晏坐上马车，汇入离开的人流涌向城外。 路上的时候，沈瑶问起这件事到底是如何传开，竟然波及到整个松阳城。 柳景晏单手扶额，“除诡司有专门的监测手段，像这些出名的诡异，只要泄露一丝气息便能探知。” 也是怕了，除诡司常年与这些诡异之物打交道，深知它们的杀伤力，尤其是那些从古流传至今的诡异，动不动就将一座城的人全部拉走陪葬，哪怕卫国不缺人口，也挡不住这么死。 柳景晏多说了些除诡司的事，顺便帮沈瑶补足知识空白，别说松阳，换成洛京，昨晚他们怕是要连夜启程。 沈瑶一脸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她掀开帘布看向外面。 除了人流还是人流，挤挤挨挨贴在一起往外走，生怕晚了一步会丧命于此。 沈瑶抬头向后方看去，除人流外还有一股冲天的怨愤之气。 与昨天不同，如果说昨天这股气是待在一处不动，眼下它们活了过来，正朝着人群蔓延。 也是这个时候，沈瑶才发现自己与旁人的不同。 秘境时沈瑶不知道，出来之后她也什么都没看到。 直到昨天那场如意楼前的争执，让她无意间捕捉到了能勾起人心中罪恶源头的怨愤之气。 原来这与现世的红色绣楼有关系，感情她能看见诡异？唔，说看见也不对，是可以感受到。 “怎么了？”柳景晏的声音从沈瑶身后响起。 沈瑶抬头，“没事，只是想看看，”这场红色绣楼之灾到底严重到什么程度。 手上的帘布被放下，沈瑶坐回车里，身边是柳景晏。 因为人流比较多，马车走的很慢，偶尔还要应付因碰撞产生的争吵。 等马车真正走出松阳城时，已经来到申时末尾。 最近天气有些降温，太阳落得早，当光线变暗，身后这座高大城楼就显得很鬼魅阴邪。 好似一只高大怪兽正在吞噬什么，怨愤之气越发凝实。 马车已经停在城外一处空地，周围都是跑出来的人群。 天黑不好赶路，大部分松阳人也不想背井离乡，他们出来的目的是为了躲避这场灾祸，而不是去往他城镇安家。 在城外随意找一处避风的地方住下，等松阳城恢复正常，是出来的大部分人心中所想。 沈瑶站在点燃的篝火旁边，目光盯着远处城楼一眨不眨。 厚实的斗篷慢慢盖在沈瑶肩膀，柳景晏伸手将人搂在怀里。 “别看了，我们明日一早上路，尽快回到洛京。” 相比较为安全的洛京，卫国其他城镇遇到诡异的可能性不小。 柳景晏不想耽误时间，主要是碰到这种诡异他一人尚能自保，但要护住其他人就显得力不从心。 三阶修者又如何，诡异一旦如品，非人力能抗。 柳景晏从不盲目自信，连除诡司都应付不来的东西，他见到只有躲得份。 “松阳城会恢复正常吗？”沈瑶望着不断扩张的危险，心里没底。 这是她第一次面对诡异，尽管在秘境中听说过，但百闻不如一见，只有当事情真切发生时才能感受到那种无言的震撼。 柳景晏也不知道，有记载说明，想必朝廷有其他手段。 这一夜，很多从城里逃出来的人都没休息好。 大家伙儿全都紧张地望着身后松阳城的方向，期盼这场劫难早早过去。 沈瑶睡在车厢，被梦中的恐怖场景惊醒数次，直到天亮还有些头晕眼花。 耳边传来悲切哭声，包裹充斥在她身体周围。 柳景晏没有叫她起床，反倒是哭声越来越响，已经达到了扰民的程度。 沈瑶不耐这些，手撑住身下被褥起身下车，跟着被眼前的场景震撼。 松阳城不见了！ 原本高大明显的城楼被一片浓郁黑雾所笼罩，他们与黑雾之间相差不远。 这，这是，沈瑶张嘴半晌没能说话，还是柳景晏见她出来将人拉住。 “别看，那是诡雾，”看久了，会影响人的心境。 柳景晏吐了口气，他一夜未睡，精神有些萎靡。 但对比周围其他人，柳景晏依旧是鹤立鸡群的存在。 三阶修者不是随随便便能修炼的，像松阳这种小城，也只有除诡司的司长才到这个品阶。 “我要去一趟临时府衙，你待在这里不要走动。” 柳景晏表情严肃，常带的笑意不见，更多的还是冷凝。 沈瑶嗯的一声，“阿晏，我们今天要离开吗？” 柳景晏点头，神色坚定，“这里的事与我们无关，”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说他冷血也好，说他自私也罢，应付不来的事，柳景晏不会轻易答应。 去临时府衙那里属于正常交际，其他的事则与他无关。 沈瑶简单吃完早饭，其他时间就坐在车厢里观察外面那片将松阳笼罩的黑雾。 期间不是没有人胆大包天的凑上去，无一意外，全被黑雾吞噬，再没能出来。 黑雾并不透视，走进去的人像是石子丢进水里，没有声响毫无波澜。 这样诡异的情况，吓得只想避难的人不得不多做准备。 或许，真的要背井离乡？家业都在松阳城，他们又能去哪？ 营地周围气氛压抑，偶尔有打起精神的选择出发，但更多还是留在原地，一厢情愿地期待转机。 沈瑶托着下巴，时间来到午时，柳景晏回来。 脸色很不好看，好像有人给他气受。 沈瑶挑眉，关心两句，只听柳景晏说他们暂时还不能离开。 “他们不会想让阿晏进去吧，”沈瑶双手攥住柳景晏衣袖，那片黑雾不是能轻易解决的。 柳景晏摇头，“需要我帮忙接应，”顺便护持这些普通民众。 进松阳的是除诡司，柳景晏目前未在朝廷任职，顶多算是义务帮忙人员，危险的事不会轮到他。 “可留下来就很危险，”尤其黑雾范围很广，扩散又快，他们一直不走，最后很可能便走不了。 第339章 路人努力生活(7) 柳景晏觉得自己这趟出门没看黄历，碰见的全都是倒霉事。 憋着气应了府衙的请求，柳景晏让沈瑶再走远些，“诡雾的范围正在扩大，留在松阳城外没有好处。” 诡雾是诡异产生的一种功力手段，它们无味无状，飘忽不定。 越是强大的诡异，越会产生诡雾，还会吞噬生灵。 柳景晏不打算硬抗这座红色绣楼，但架不住除诡司的人不要命，他只能捏着鼻子守在松阳城外，既是避免身后的普通百姓给诡雾送菜，又能接应从松阳城出来的人。 不过这种时候还能从松阳城跑出来的都是能人异士，普通百姓没这个本事，诡雾无形，深陷其中只会迷失方向。 沈瑶听话，干脆带着下人往后撤了一段距离。 当然，不光是沈瑶，周围其他百姓只要不傻都明白能躲就躲的道理，松阳城眼看着要不成了，他们总得为家人谋一条生路。 “沈姑娘，有人过来拜访，”管事站在车厢外，低头小声说着话。 沈瑶无奈摆手，“不见，我们只是路过而已，”没必要牵扯进去。 松阳城应该是应付不了这件事的，大概率要等朝廷支援。 柳景晏不在朝中任职，能留下帮忙已是良心，沈瑶不能在这种时候拖他后腿。 管事闻言点了点头，随后一本正经地拒绝登门之人，不管对方说什么做什么，皆不为所动。 也是，这种时候谁不知道有本事的人才算靠山。 松阳城不大，原本能修炼的就极少，其中修炼有成的更是凤毛麟角。 柳景晏功法高深，还要保护沈瑶和一群下人，谁会愿意将活命的机会让出去？又不是真的想死。 此路不通，这让松阳城中的达官显贵们有些失落。 不过柳景晏毕竟是洛京来的，不卖他们面子一点问题都没有，能做的似乎只是暗中嘀咕两句，然后继续去寻旁的途径。 在活命面前，什么礼义廉耻都能被暂时丢弃。 沈瑶待在车厢，已经见过不下数位跑去柳景晏身边献殷勤的女子或者男子。 他们的想法很简单，只要能靠上这位功法高强的公子，护住他们的性命，其他一切都好说。 可惜柳景晏的脾气不怎么好，没有心思陪他们玩这套，眼神淡淡地将人打发走别来烦他，柳景晏突然神情冷肃地望着身前的诡雾。 诡雾在动，像是张牙舞爪的野兽，不断地向着城外侵蚀涌动。 攥紧手中折扇，柳景晏脚步一转，直接飞到半空。 就在他飞起来的瞬间，诡雾化作一双大手凌空拍下，正是柳景晏刚刚所在位置。 突如其来的争斗令城外所有人都慌了起来。 沈瑶耳边充斥着哀嚎与求救，她目不转睛地看着柳景晏，嘴唇微抿，不断翻找空间里的东西。 实在是物资太多，沈瑶哪怕整理过也有些记不太清。这种时候柳景晏不能出事，她还要依靠对方前往洛京生活。 嘭—— 石块炸裂，碎末乱飞，搅起的灰尘布满半片天空。 原本透亮的天空硬生生被劈开，像是有一双大手在搅弄风云。 沈瑶从车厢下来，扬声嘱咐管事带人尽快离开。 “可是” 管事拿不定主意，视线左看右看，显然不知该听谁的。 “快走，阿晏顾不上我们，倘若出事就只能自认倒霉，”沈瑶手轻捂住腹部，转身往后跑。 管事见状哎呦一声，招呼呆愣在原地的下人们后撤，“当心些，小心受伤。” 这里可不是城内，更没有登门服务的大夫。 乌泱泱地，一群人往后跑，同时也将某些跑不利索地显了出来。 沈瑶别看柔柔弱弱，但脚步麻利，动作迅速，自己并没有伤到哪里。 倒是队伍中的其他下人，磕了碰了比比皆是，却不敢闹出来惹主子心烦。 柳景晏和诡雾的动静越闹越大，已经在松阳城外战成一团。 不是没人上去帮忙，只是这里个人实力有限，柳景晏还要分心照顾他们，干脆便自己一人应付。 诡雾发出怪异嘶吼，凝聚出更大的手掌迎面扑来。 柳景晏后退闪避，不忘借由折扇激发术法应敌。 漫天飞舞的金色光刃甩到诡雾上面，不仅将诡雾打散剿灭，也将原本不算平整的空地削去一层。 柳景晏身姿飘逸，恍若闲庭信步，更让众人信心满满。 良久，诡雾不甘地向后退去，露出一片原本被吞噬的空间。 之前走进诡雾里的人早已经倒在地上人事不知。 柳景晏没管，而是手执折扇回来，连府衙都没去。 沈瑶明白柳景晏心里不忿，端起管事送来的饭菜，哄着人别饿肚子。 柳景晏：…… 柳景晏觉得好笑，他不是孩子，“只是不想再留下来。” 今天和诡雾打，明天说不准就要和红色绣楼打。 柳景晏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没有那个本事，揽不了什么重活。 “今日试探，那诡雾阴险狡诈，再过几日怕是”柳景晏话未说完，就听车厢外有人相邀。 如今还能畅通无阻的走过去，除了府衙不做他想。 将喝了一半的羹汤放下，柳景晏嘱咐沈瑶收好行囊，“待我回来，咱们离开。” 自觉仁至义尽的柳景晏心如磐石，无论府衙拿出什么好处，许诺多少宝物，他都不为所动。 无奈，府衙中人只能目送柳景晏带人离开，纵使私下抱怨也无济于事。 柳景晏坐在车上，身边靠着沈瑶，两个人都松了口气。 能出来就好，松阳如今就是一个巨大的坑，不管谁来都得填进去，除非朝廷愿意安排五阶武者或者修者，还能拯救拯救。 “不说五阶本就难修，光是在朝堂任职的五阶也不算多。” 何况卫国边境一直都不安宁，需要常年屯兵威慑，大量的高阶武者和修者都在前线坐镇，不能轻易走动。 像眼下松阳的事，基本是靠内部消化解决。柳景晏单手搂住沈瑶肩膀，对松阳城的前景并不看好。 沈瑶鼓了鼓脸颊，笑着让柳景晏放松精神，他们如今已经从城外离开，松阳如何与他们没有关系。 这并非是什么冷血自私，而是真的无能为力。 且柳景晏离开之前已经将情况掰开揉碎告诉府衙中人，就算他坚持留下也不过徒劳无功，只能多挣扎几天而已。 “想不想走，能不能走，全凭他们自己的意愿，”他们已经做到仁至义尽，就算道德绑架也不能这么绑。 柳景晏搂紧沈瑶，将头埋进沈瑶肩颈深深吸了一口。 马车一再赶路，直到前方出现碎石枯枝拦截，他们才不得不停车休息。 两人都没有下车，就躺在车厢睡觉。 晚上自然会留人守夜，可能是此地距离松阳不远，周遭也没有匪患出没，还算舒服地睡了一夜，众人神清气爽地启程赶路。 他们的坏运气似乎都用在了松阳城的红色绣楼上面。 接下来的赶路，直到了姑赋城外，还都顺风顺水。 他们一路风尘仆仆，肯定是要进城歇息时日。 只是柳景晏对松阳城的事心有余悸，这次在姑赋城不过小留两日，便匆匆启程奔赴远处的洛京。 补足了消耗的物资和赶路工具，他们在路上花费的功夫便能省下不少。 沈瑶偶尔还能听见下人们在议论松阳城的事。 感情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松阳城出现诡异的消息根本瞒不住，已经扩散至卫国大半城池。 洛京那边已有除诡司的人马安排，据说光是四阶武者就去了两个，至于最终结果还没有传开，想来还是在互相僵持。 “阿晏，那是什么？”路上停车，沈瑶出来走动，只见不远处的山头上有一座不大的寺庙。 寺庙周围云雾缭绕，好似飘于云端，与周遭万里无云的好天气相差极大。 “姑赋多寺庙，乡间野寺，供奉些不甚知名的神佛，”多数都没什么香火，慢慢臻灭于时间长河。 柳景晏说着，又给沈瑶科普了有关姑赋寺庙之事。 这期间自然也涉及到了诡异之事，沈瑶算是发现了，只要比较出名的事，都和诡异脱不开关系。 “……诡寺不轻易现世，一旦出现，后果比红色绣楼严重，”官府记载的几次诡寺食人事件，都出现在战乱或灾荒年间，卫国建国百十余年，暂无诡寺踪迹。 沈瑶：…… 沈瑶看着不远处的山野寺庙，心说柳景晏说话总会被打脸。 或许不是诡寺没有出现，而是诡寺一直在遮掩自身气息。 诡异不是没有神志，有些诡异可以说聪慧精明，比一般人还要懂得阴谋算计。 姑赋诡寺……沈瑶拉着柳景晏上车，同时催促管事快些赶路。 还是尽可能别耽误时间，不然他们很可能会成为见证历史的炮灰。 沈瑶虽然常以路人的身份自居，但这段时间发生的桩桩件件，或许她并非没有主角光环？怎么她看见的诡异这么多，和路人的人设完全相悖。 默默吐槽自己的见诡体质，沈瑶越发担心她到洛京的生活。 不会也这么倒霉继续见诡吧，她可是名副其实的孕妇。 “瑶瑶，瑶瑶？” 柳景晏叫了几声走神中的沈瑶，见她神色不展，以为是担心洛京生活，连忙言语安抚，既是保证也是承诺，柳景晏不会让沈瑶吃苦。 沈瑶缩在柳景晏怀里，“阿晏，我可不可以住在城里？” 城外不比城里安全，虽说城外山庄风景优美，但沈瑶不是肤浅享受之人，为了自己腹中孩子，她可以暂时忍受。 “洛京城内把控严格，”就算是他的面子也买不来好地段，而一些普通地段的居住环境并不如柳家在城外的几处山庄。 “无事，只是想到城外多为不便，”她还是想和柳景晏保持见面频率，省的这人回了柳家就忘了她。 柳景晏可不知道自己的形象在沈瑶心里是这副模样。 此时的他听到沈瑶这么说，内心更多的还是开怀。 如果可能的话，他也不想把人放在城外山庄。 出城不易，柳氏内部关系纷乱嘈杂，他更愿意把人放在自己身边。 “委屈瑶瑶，”柳景晏真心实意觉得对不住沈瑶，若不是因为他行事鲁莽，沈瑶也不必与他纠缠。 可能柳氏内部有自己的麒麟子，柳景晏不觉得他有多特殊。 暗自下定决心要好好安排沈瑶，柳景晏思索洛京城内哪处安全。 城东肯定是想都不要想，洛京的达官显贵多如过江之鲫，最上面还有皇权，只能往城南或者城北考量。 城南是富豪商贾聚集地，号称整个洛京最有钱的地方。 但有钱同样代表着混乱，城南那里三教九流众多，偶尔失踪个人什么的简直不要太正常。 城北住的都是小吏商贩等中等阶层，地位不高不低，品性不好不坏，他正好在城北还有几处别苑。 柳景晏摸摸下巴，很快将沈瑶住的地方定下。 与此同时，他还不忘安排人手，用来保护沈瑶。 这些事沈瑶都不知道，此时的她正等着到洛京后好好歇一歇。 接连赶路，哪怕是沈瑶日常磕药也会腰酸背痛。 且这一道并不太平，没有匪患却有比匪患更恐怖的麻烦，柳景晏没有歇好，脸色煞白，等马车赶到洛京城外，人直接病倒。 这可让队伍慌了手脚，还好有沈瑶压阵管理。 等柳景晏恢复的差不多，众人换上干净服饰，方才排队进京。 相比松阳城和姑赋城，洛京城占地面积更大。 尤其外面竖起来的城墙建筑，约有十几丈高，遮天蔽日。 “这些城墙上刻着法阵？”沈瑶望着上面的清晰纹路，抬头看向身边的柳景晏。 他们两人已经从车上下来，进洛京的规矩，除皇亲国戚和朝堂官员，其余人都要排队进城。 “是法阵，出自皇觉寺方丈之手，”作用非凡。 甚至还能抵挡妖将以下的妖族和刚入品阶的精怪诡异。 洛京城门上还挂着能显形的显妖镜，用来查看过往行人安全。 总之，洛京防护严密，想在这里闹事难度很大。 第340章 路人努力生活(8) 沈瑶虽没有户籍和路引，但因为柳景晏的存在，进城一事并不显得为难，不过是多花钱就能解决的事。 一路有惊无险地经过洛京城外那些检测妖邪诡异的器物，沈瑶抬步走进眼前这座高大城门。 “洛京城内分东南西北四区，除城东未有集市，其余三区都有。 每区下辖十八坊市，我们现在要去的是城北兴德坊。” 柳景晏边走边小声和沈瑶解释，他们再一次坐上马车，顺着眼前这条长街进入城北区域。 “看这里，里面是访市，通常白日开启夜晚关闭，你平日无事，可以带下人出来走走。” 柳景晏之前和沈瑶商量过，这批跟回来的下人先选一半留下，再算上原本小院就有的人，足够照顾她。 当然，如果沈瑶碰到什么事随时可以给他送信，他会尽快将府邸事情处理好，带沈瑶入柳府。 兴德坊位于城北中心地段，与兴胜坊和兴业坊比邻。 柳景晏曾在这里买下一座二进小院，如今正适合沈瑶居住。 马车在小巷口处停下，沈瑶搭着柳景晏的手慢慢下车。 “住在这边的人大部分都在除诡司和镇妖司任职。” 言外之意，虽然除诡司和镇妖司要整日和妖邪诡异打交道，晦气归晦气，但在安全面前都是小事。 若是兴德坊出现非人生物，周遭邻居可以直接上岗，极大的节约了报官时间，也确保了普通百姓的生命安全。 不光是沈瑶这里，柳家住的城东，周围邻居也是除诡司和镇妖司的人，只不过那些属于这里人的上司，双方虽然是在一个衙门工作，但自身实力和能力却不在一个等级。 沈瑶：…… 沈瑶能说什么，只能感慨这里的人还真怕死，不管住哪都要找武力值强的邻居，主打一个就算用不上也会很安心。 柳景晏进城之后要回柳府，不能在沈瑶这里久待。 将下人们都叫过来集中在一起，柳景晏当着沈瑶的面训话，顺便替沈瑶站岗，以防有些人阳奉阴违。 大家族的阴司什么都有，柳景晏虽是家中嫡子，但上有得宠嫡兄下有得宠庶弟，不能说他在柳家过的不好，只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而已。 “瑶瑶，等我回来。” 柳景晏拉着沈瑶述了一会儿情长，最终掐着时间离开。 这人一走，沈瑶不再撑着，而是进去房间休息。 幸亏小院哪怕没有人住也会日常清扫打理。 “沈姑娘” “进来” 沈瑶侧躺在软榻上，只见紧闭的房门推开合好，有穿着统一服饰的侍女小步来到跟前。 “沈姑娘，奴婢青水，日常负责房间内部摆设和物品归置，”青水弓着身子，她长的虽不出色，却自带一股沉稳气质，显得可靠。 “嗯，继续负责吧，我没什么要求，只要不打扰我就好。” 沈瑶属于临时落脚，不出两个月她就要搬进柳府，毕竟怀了双胎的肚子遮不住。 这个小院的人与她没有利益冲突，只要不刻意给她嫌麻烦，沈瑶打定主意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青水没想到新来的主子这么好说话，柔柔弱弱却也气场不低。 将头往下埋了埋，青水继续开口说起周围邻居的事。 与柳景晏介绍的差不多，左边住的一家姓张，三品武者，在镇妖司当队长；右边住的一家姓李，三品修者，在除诡司当狱卒头头。 两户人家在兴德坊这一片算是老大，日常总有人登门拜访。 小院之前没有主子，青水等一众下人自不用理会这些琐事，如今沈瑶住进来，走礼之事是不是要提上日程。 沈瑶闻言摸了摸下巴，“你稍后告诉管事一声，送一份合乎身份的礼物便是。 倘若他们问起我的身份，只推到城东那里。” 沈瑶没直接卖柳家，因为没必要，想来住在这里的人应该有提前了解过他们的邻居是什么人。 无脑挑衅又被打脸的剧情虽然爽，但这里是现实。 洛京，天子脚下，有谁会傻乎乎的去得罪人？随便一砖头就能砸到数位权贵，当然要和气生财。 沈瑶的话音落地，跟着让青水暂时在她身边伺候。 “我平日不怎么喜欢出门，但却爱听外面的趣事。 让人帮我打探一些，顺便再说一说洛京的情况。 这段时间你若办的不错，等我离开会带上你。” 沈瑶目前虽无名无份，但领她过来的人确是柳氏嫡支。 青水在小院待了好几年，一度感觉十分煎熬，如今希望尽在眼前，她说什么都要把握机会。 点头应下沈瑶吩咐的事，青水狗腿地取来保暖的薄毯。 “沈姑娘，过几日便是花神节，当天北市会售卖与花相关的物品，不知姑娘可有兴致前去瞧一瞧？” 沈瑶神情微愣，“花神节？” 青水点头，“是花神娘娘曾降下福泽的节日。” 说着，见沈瑶脸上仍有迷惑，青水干脆解释花神节的由来。 简单来讲，便是许久之前，人族战争连绵不休，百姓流离失所，死伤惨淡。 民间供奉的花神娘娘牌位有一日神光大显，让诸多承受苦难的百姓身体大好，甚至还赐下修炼法门，使得手无寸铁的百姓们得以自保。 因花神娘娘行事伟大，在民间百姓心里呼声很高。 卫国建立后，皇帝将花神娘娘显灵那日定为花神节，不仅民间百姓会祭拜庆祝，皇室宗亲也会参与其中。 “沈姑娘，奴婢曾听到传言，言说花神娘娘乃是开国皇帝的娘亲，卫国得以立国全靠花神娘娘神力……”青水越说越兴奋，脸上表情也显得诡异狂热。 沈瑶适时出声打断青水言语，进而转移话题，以免说太多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啧啧啧 确实麻烦，怎么感觉进了城里还不如留在城外，这一个个的传说听起来就不怎么正经，别不是挂羊头卖狗肉，花神节背后还隐藏什么不知名的秘密。 沈瑶心中暗自猜测多种可能，面上依旧是那副柔弱模样。 笑眯眯地答应花神节她会出门，沈瑶伸手将青水打发出去。 自己若有所思地看着窗外，如今天气还不错，小花园里郁郁葱葱，生机勃勃。 侧身闭目养神，实则是翻看空间里的那堆宝贝。 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沈瑶总算找到几本不错的功法秘籍。 正经修炼是不成了，体系不融，但望气观脉还可以看看。 尤其沈瑶这具身体很特殊，她能感受到诡异的气息，正适合学习这本望气观脉的玄门术法。 别的不讲，碰见麻烦不说往大气运者身边凑，只要远离那些运气极差的人，也能最大可能挽救自己性命。 沈瑶不打算举个旗子跑去外面算卦，她就是给自己找点事干，用来打发时间顺便增加活命概率。 ………… “夫人，隔壁那户人家送了礼，”管家捧着木盒进入后院，将东西交给夫人身边的婢女。 “隔壁住人了？”那是柳家的房子，柳家住在城东长乐坊，比兴德坊高出不少等阶。 “回夫人，是位年轻女子，据说当日是柳五公子亲自送过来的，”管家低着头，将他知道的消息说出。 “嗯，再回一份厚礼，正所谓礼多人不怪，”张家不差这点，没必要结仇。 管家闻言应是，转身就把礼加厚三成还了过去。 与之相反的就是李家，宠妾做主，不仅没回礼，还嫌弃沈瑶送东西敷衍，竟不亲自登门拜访。 沈瑶还没说什么，伺候的下人忍不住爆发了一波。 就此，他们两家算是结上梁子，等歇息几日，沈瑶因花神节出门前往热闹的北市游玩，双方还撞见了。 感受着对方的冷哼与白眼，沈瑶玩味一笑，她决定收回之前的话，没脑子的人哪里都会存在，并不因这是洛京就能免俗。 “沈姑娘” 青水扶住沈瑶手臂，眼神不善地看着走远的李家众人。 之前没感觉到李家这么让人讨厌，不就是有位三品修者，哼！装什么！柳家还有七品修者呢。 青水心里愤愤不平，这些日子她们相处极好，沈瑶不是那种苛责的主子，青水自然而然将自己划到己方阵营。 “我没事，不是说花神节很热闹，咱们快走吧。” 沈瑶坐上马车，由着小厮赶车，心里想着此时的柳景晏在干什么。 城东柳府 柳景晏正在磨家里长辈同意他成亲。 出门一趟，回来就要成亲，还不是他们定的人选，柳家长辈能同意就有鬼了。 柳景晏进展不顺，还要应付家中庶兄庶弟的针对，可谓是心身俱疲。 “好了，景晏，你不必求我，这件事说到底还是要你父亲和祖父点头同意才行。 你父亲为皇帝办事还未归来，你祖父正在闭关修炼，”柳母一脸无奈，让他自己多思多想，千万别意气用事，他虽是嫡子，但柳家的资源却不怎么倾斜在他身上。 柳景晏神色坚定，“娘亲不必再劝，我心意已决，”娶沈瑶不会更改，哪怕为此他需要付出很多。 柳母：…… 柳母想不通，自己不是将情爱之事看的很重的人，大儿子也没有这方面的倾向，怎么小儿子就这般特殊。 莫非是物极必反？柳母想到看重庶子的柳父，嘴角露出一抹讽刺的笑意。 柳景晏见状赶紧握住柳母手腕，解释他不像柳父，他没有那么多情，“我之一生唯她一人。” “你如何保证，人生很长，”当年柳父也是这么说的，不过三年，新人入府，夫妻陌路。 柳母不反感柳景晏娶亲，只是担心他被骗。 曾经吃过的苦，柳母不希望自己的两个孩子重蹈覆辙，情之一字太过磨人，还是算了。 “娘亲，我会证明给你看，”也是证明给瑶瑶看。 柳景晏不再多言，而是起身离开主院返回住所。 路上不出意外地碰见几位讨人厌的庶兄庶弟。 旁的本事没有，阴阳怪气争宠说闲话一等一的厉害，谁听了不说一句家学渊源，都是跟那些小妾娘学的。 柳景晏冷漠地绕过他们离开，顺便不忘出手教训一番。 反正他们兄弟关系不好，除了总爱做梦想法天真的亲爹日常眼瞎，其他人对此看的真真切切。 柳府发生的事沈瑶并不清楚，她坐着马车来到北市，直接被这里的热闹惊住了。 哇 没想到会是这样。 相比松阳城中的低矮建筑，洛京的建筑更加高大精致。 周边还有各种商贩吆喝叫卖，整个街道都被往来的人流覆盖。 青水稳稳扶住沈瑶，身边散着用来开路的小厮。 一行人往前，沈瑶还被商贩问道要不要买花。 花？ 是一支漂亮的花环，还有栩栩如生的漂亮假花。 沈瑶摸了摸材质，示意青水付账，同时将花环戴在头上。 这里自然是有吃食卖的，只不过多数与花有关。 沈瑶不爱吃甜食，买了几个尝鲜，其他的全都散给青水等下人分食。 见头顶的太阳慢慢升起来，沈瑶挑了一家人少的店铺进入歇息。 不料冤家路窄，又一次和李家那位宠妾撞上。 沈瑶本不想搭理对方，结果对方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 沈瑶：…… 沈瑶看着对方头顶戴着的花环，微微含笑意味不明。 “哼！不过是个玩物，”李家宠妾什么都敢说，一身绫罗绸缎都掩不住她的粗鄙。 沈瑶并不生气，一介死人，她若生气岂不显得自己心胸狭窄。 青水不懂自家主子为何如此平静，好似所有挑衅都不以为意。 直到那位李家宠妾趾高气昂地离开，沈瑶背着人伸手屈指一弹，一抹荧光进入对方身体消失不见。 “让掌柜上菜，今日我们出门，该高兴些。” 不要为了不值当的人生闷气，对身体没有好处。 沈瑶一脸淡淡地喝了口花茶，让青水去安排那帮小厮，她则撑着下巴看向窗外的人流。 远处的街道虽然热闹却也诡气弥漫，偏偏游玩的人群恍若未觉，不知道这次要填进去多少。 已经对各种有关传说失去信心的沈瑶摇了摇头，人生不易，顾好自己。 第341章 路人努力生活(9) 靠着一双能勘破诡异伪装的眼睛，沈瑶一路避开麻烦，顺利归家。 睡下之前，沈瑶提醒青水晚上不管听见什么动静都不要起来查看，“有事，等明日再说。” 青水：……欸？ 青水一脸悚然，不懂自家主子为什么这么讲，不过她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只是“姑娘这边”要是临时有事叫人，她也不来？ “我不会起夜，”今晚隔壁热闹的很，凑热闹要命。 挥了挥手将青水打发出去，沈瑶摸了摸披散开的秀发，干脆贴了几张防御符纸在床边周围。 盖上被子闭上眼睛，沈瑶心怀期待地就此睡下。 夜里寂静，明月高悬。 与小院一墙之隔的李家热闹喧哗，回来的李家宠妾一反常态地没有休息，而是拉着府邸下人们寻欢作乐。 李家这位大人尚未归来，家里能做主的只有那位宠妾。 宠妾不想安生，其他下人就只能陪着她一起玩。 夜色沉沉如遄遄流水，一股无形黑雾由远及近，慢慢飘进了李家宅院。 突兀地，伴随一声声高昂的尖叫，李家宅院变得阴森恐怖。 ………… 沈瑶这一夜睡的极好，早上起床时还检查了床边两侧的符纸，完好无损。 青水端着洗漱用品进门，见主子醒了忙将东西放下，把人扶起。 表情谨慎地看了眼门口，青水小声说道昨晚李家出了事。 “主子，听说除诡司的人到了不少，从李家抬出不少尸体。” 青水也是从旁人嘴里听来的消息，冲李家的臭德行，她虽害怕，却还是希望此事为真。 青水这话说的小心翼翼，眼睛放在沈瑶身上就没离开过。 沈瑶不以为意，她淡定地走到梳妆台前揽镜自照，“不少尸体？昨晚李大人并不在家？” 青水摇头，“听说只有那位侧夫人，”不是正经当家主母，平日行事嚣张跋扈，倒霉才好。 青水是真不喜欢那人，不光对方嘴贱得罪过沈瑶，早在沈瑶未来之前那位就不怎么老实。 新仇旧恨一起算，青水自然没好话。 “真是遗憾，李侧夫人年岁轻轻，”啧啧啧，可谓是红颜薄命。 伸手理了理垂下的流苏发簪，沈瑶起身去前院用膳。 李家的事像是一阵风，沈瑶不需要刻意打探，就会有人将最新消息递到跟前。 那位李家宠妾到底还是没了，因为她与诡异正面接触，按卫国立律，连具尸骨都没留下。 李家经此一役直接换了处居所，房子转手卖给了一户姓赵的人家。 沈瑶私下了解过新邻居的性格，觉得比较安分，便没有过多放在心上。 柳景晏在与她分开大半个月后总算再次来到小院。看起来虽然没有之前精神，但言谈举止轻松许多。 原来是柳景晏的祖父已经出关，尽管柳景晏的父亲不同意，但架不住祖父支持，如今他也算是苦尽甘来，沈瑶不再需要无名无份。 柳景晏迫不及待地跑过来告诉沈瑶这个好消息，顺便将他们的婚期定下，可能过程上会委屈沈瑶一些，但他保证自己一定对沈瑶好。 沈瑶：……怎么有种渣男既视感？是不是错觉？ 两人闲聊，不可避免地提到隔壁院落的情况。 柳景晏虽没经历过当夜凶险，可单留沈瑶一人住在小院，他心里仍有后怕担忧。 “早知如此，当初该去兴业坊，”柳景晏在三坊之地都有房产，刨除柳家内部的一些问题，柳景晏还是个富家子弟，自己身下资产丰厚。 懊恼当时自己不在，柳景晏这次特意在小院住了一晚，等第二天午时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沈瑶没说自己怀孕的事，她曾侧面问过青水柳家内部的情况，知晓柳景晏有几位不省心的庶出兄弟，就明白柳家也有世家大族的通病。 嫡庶相争，妻妾成群，她还是能拖一时是一时吧。 希望自家崽儿日后争气些，想在这样的家族出头，自身的硬实力必不可少。 时间就这般一点一点过去，沈瑶保持着三不五时出门一趟的效率，与周围邻居的关系不远不近。 直到住进小院一个月后，沈瑶因身体不适请大夫入府。 得了确切的孕信诊断，沈瑶立即让管事替她送信去柳府。 不出半个时辰，柳景晏亲至小院，拉着沈瑶就要回府。 怪不得柳景晏激动，要知道他这一辈平安生下的子嗣极少，不管是已经娶妻还是有妾室伺候的人，都未能生下带有修炼资质的孩子。 为此，柳景晏的祖父很是不满，毕竟人丁兴旺才是家族传承的希望，没有足够的子嗣要如何发展壮大。 柳家并不排斥族人娶妻生子，但柳景晏身为嫡支，本该以身作则，结果娶的却是身份地位的普通人。 不过眼下普通人怀了身孕，这是一个不错的讯号。 尽管在此方世界的大部分人眼中，无媒苟合还怀有身孕，是对自身名声极为不好的事情。 不过特殊情况特殊对待，柳家不在乎这些，只有生下来的子嗣才是被他们关注的重点。 “瑶瑶，定下的婚期无法提前，但在其他方面柳家会出钱财弥补。” 沈瑶有孕的事，家中几位长辈已经全部知晓，柳景晏此次赶过来就是想将沈瑶接进柳府安置。 当然，这样做对沈瑶名声有碍，柳家会在其他方面给予补偿。 像是柳景晏提到的钱财，就是柳家拿出的一点诚意。 “阿晏，只要你在，我都不怕，”沈瑶低头靠在柳景晏怀里，语气柔和。 就像是刚知道自己怀有身孕的新手娘亲一样，沈瑶表现的对腹中子嗣很期待，或许孩子来的不是时候，但对他们来说，这是自己的血脉。 两人抱着待了好一会儿，直到青水顶着压力过来询问，他们才想起时间不早，该回柳府。 马车在来时已经备好，小院里的东西也没什么好收拾的，沈瑶让青水简单收拾，她则两手空空地进了车厢，低调地随柳景晏一道离开。 青水自然是跟着一起走的，沈瑶也做到了自己应下的允诺，同时给自己拉来一个忠心下人。 柳府情况不明，她在里面生活，肯定要有自己的人手。 马车离开小巷，就如当初来时那般，走时匆匆。 ………… 沈瑶在柳府的住处暂时安排在柳景晏隔壁院落。 是一间不算太大但装饰精致的庭院，里边种着一池粉色荷花，风吹过，带来阵阵荷香。 柳景晏陪着沈瑶待了许久，直到天黑才起身离开。 柳家长辈没有过来，但让人送了不少礼物补品。 怕沈瑶多想，柳景晏解释时间不够，等明日会安排他们见面。 “你不要怕，祖父和娘亲很好相处，”至于亲爹，那只是一个不甚重要的人。 柳景晏言语中少不了对亲爹的忽视，沈瑶自然能察觉得到，联想柳府一点不少的庶出兄弟姐妹，心下了然。 “有阿晏的话，我不怕，”怕什么？她肚子里有底牌，在生下之前柳府众人不会找她麻烦，至于生下来之后？资质就是柳府内部最好的通行证，她可以安心啃小。 一脸笑意地送走柳景晏，沈瑶让青水将礼物整理成册，等日后回礼也好有一个参考标准。 青水卖身为奴多年，也算是头一次进入柳府。尽管一路上做了许多心理建设，但她还是会情绪激动。 暗自记下自己要干的活，青水服侍沈瑶换衣休息，她则继续不辞辛苦地打探柳府的一些内部信息。 等到沈瑶一觉睡醒，青水赶忙将府内局势双手奉上，顺便言语补充两句，以免沈瑶因不熟内情被人利用。 沈瑶今日要去主院拜访柳夫人，选了一身粉白色渐变衣裙。 身后头发盘起成髻，鬓角两侧不忘垂下柔顺秀发。她戴着几只玉质步摇，上面有漂亮的流苏摆动。 早饭已经被下人送来，考虑到沈瑶目前的身体，吃食方面皆是有人特殊照顾，沈瑶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安心养胎就好。 “柳府大大小小几十位主子，能有排面的不过小猫三两只，”其中还要算上柳父的新欢。 至于旧爱？几个没什么太大本事的废物儿子，等到柳景晏的亲哥当家做主，他们还能不能继续住在柳府都要两说，值得沈瑶关注？ “今日拜访府内几位长辈，只要行事不出大错，他们不会为难我，”她可是柳景晏认定的妻子，怀了身孕后地位只会更稳。 在其他人看来很不可思议的事，放在柳家乃至柳景晏身上，便没什么不可能的。 起身，沈瑶慢悠悠地将早饭吃完，等约好的时间一到，她带上青水，跟着候在门外的婢女离开。 在拐了不知多少个弯后，沈瑶来到柳夫人所在的主院。 院子里种满各色名贵花卉，争妍斗艳姿态极美。 柳夫人站在门口，看起来是一位温柔娴静的大家闺秀。 “夫人安好” 沈瑶低头福了个礼，还未起身就被柳夫人直接拉起。 将人带进房间坐到榻上，柳夫人先是关心沈瑶身体两句，意味深长地说了句“你与我心中的儿媳有些不同。” 或者说，柳夫人以为她的儿子，不会喜欢沈瑶这种类型的女子。 沈瑶对此言语不置可否，心道她是什么样的女子，柳景晏可能还摸不透彻，柳夫人与她不过刚刚见面，过早下结论未免太武断了些。 “意外总会发生，夫人，有些事不妨向前看。” 入府成婚不可更改，她们婆媳还是不要为此结怨。 好歹在对外态度上她们是一致的，柳家资源很多，总要先尽大可能地搂到自己怀里吧。 柳夫人：…… 柳夫人神色复杂，沈瑶给了她太多与众不同的震撼，她不讨厌也不喜欢，既然人是柳景晏自己选的，那就看看他们又能走到何种地步。 从主院离开，沈瑶手上又多了些贵重礼物，都是用来补身体的东西，源于柳夫人的精心挑选。 路上还碰见几位出门的庶出小姐，见到沈瑶这个陌生人，只打了招呼。 “沈姑娘，那几位小姐因亲生母亲并不出众，在柳府一直可有可无，”青水适时开口补充，也解了沈瑶的部分疑惑。 “我们回去吧，”她这位便宜公公真是处处留情，柳府的院子不小，却也能如此频繁地遇到众多主子，可见在数量上确实一骑绝尘。 可惜质量不怎么好，除柳夫人生下的两个资质出众，其他人只能算平均值，培养价值不大。 “柳家不缺天材地宝，父亲更想他们出人头地。 这次洛京城外有一处皇家秘境开启，里边机缘众多，父亲有意让我那些庶出兄弟进入其中。” 柳景晏等在小院，见沈瑶回来，一脸心碎崩溃。 知道亲爹不在乎自己是一回事，将能拿到手的资源倾斜给对手又是另外一回事，柳景晏如今难受得很。 这次即将开启的皇家秘境很重要，皇室能拿出名额分配，完全是因为秘境中危险重重。 柳景晏之前一直觉得这次会有他，不想亲爹以沈瑶的事当借口，把他的东西分给其他庶出兄弟。 “阿晏，这件事要紧的是祖父态度，”既然想去，亲爹不成就去求亲爷爷。 以柳修文的性情，柳景晏上面还有被寄予厚望的亲哥，他想要去秘境，柳修文一定同意。 “祖父虽然同意，但我不想损害大哥的利益。” 柳景晏知道自己手中筹码不够，家族中会有利益交换很正常，但他不想让亲哥因此受损。 他与亲哥到底不同，亲哥是柳家看重的麒麟子，是柳家这一代的领头人，是柳家未来的家主。 沈瑶在其他世界也曾嫁过皇亲国戚，明白内里的一些利益关系。 柳景晏不想动亲哥的关系，那就只能靠自己，而他这边有什么能让柳修文加重投资的本钱吗？ 沈瑶下意识摸了摸还没有完全鼓起来的小腹，心说这孩子来的怎么不算时候？正好可以当借口为亲爹谋算。 不过这件事还需仔细策划，此方世界没有灵胎之说，她只能另辟蹊径。 第342章 路人努力生活(10) 入梦符 沈瑶从空间里翻出符纸，这还是之前留下来的存货。 至于入梦符的作用，顾名思义，是能带人入梦的好东西。 毕竟梦境不可控，入梦之人会做什么全看自己心思。 沈瑶所制入梦符嗯最大优势就在于它能控制入梦之人的梦境内容，甚至为了让梦境更显得真实可靠，它可以完美模仿入梦之人的心理变化，进而让人不得不相信梦境映射的真实。 柳修文是一位七阶修者，可以说武力值极高，堪称卫国境内的天花板之一。 想要柳修文真心相信，在手段上就不能太过吝啬。 沈瑶和柳景晏如今绑在一起，肯定要为柳景晏多去谋划。 既然柳景晏不想搭上亲哥的人情，那就让柳景晏跟着她一起啃小。 想到这里，沈瑶摸了摸鼓起的小腹，小声说着崽儿们可要争气，他们夫妻是一眼看到头的天赋，更进一步还要看孩子。 ………… “姑娘，奴婢扶您出去走走，”青水弯腰小心撑住沈瑶手臂，想将人带去不远处的小花园散步。 此时距沈瑶入府也有半月，柳景晏和她的婚事正有条不紊地进行。 因为名声问题，沈瑶受到非议较多，哪怕她平日并不怎么出门，也免不了被人贴脸开大。 沈瑶倒不怎么计较这些，青水倒为此气的不行，暗中不知花了多少银子摆平，无奈收效甚微。 “不去花园，就在小院吧，”沈瑶今日穿着一身松绿轻纱长裙，搭配鹅黄内衫，头发散散披在身后，更显得人气质慵懒，唇红齿白。 青水听完自家主子的话，心疼不已。 哼！ 都怪那些嘴碎的下人，胡乱讲话，不然主子也不至于躲在小院不爱出门。 将沈瑶行事懒散不喜出门的理由扣在他人头上，青水打定主意要给这些人好看，有些小道虽然不好，但确实有用。 主仆两人就在小院动了动，身体累了又去凉亭坐了坐。 沈瑶轻摇着手中团扇，视线远眺，“听说府邸最近很热闹？” 青水闻言嗯的一声，“回姑娘话，柳府的几位公子到了年岁，正在相看。” “相看？”沈瑶挑了挑眉，“不是说他们不急？” 青水偷笑，“奴婢听说，是几位侧夫人着急。” 至于着急什么？单看沈瑶微微鼓起的肚子就知道啦。 像柳家这种世家大族，自己靠不上，就得靠别人。 可别人是那么好傍上的吗？多少先例在前，最后躲不过娶妻生子。 柳景晏这一辈，除了前面两个定亲，其他人都没动静。 柳景晏突然半路杀出重围，不仅震惊了柳夫人，也让其他人产生了强烈的危机感。 再加上沈瑶怀有身孕，虽然这事不怎么地道，但光从效果来讲却很显着。 其他几位侧夫人可不就急了吗？她们和柳夫人的仇怨不浅，当年柳景晏兄弟两个没少被人算计。 这些陈年旧事沈瑶不需打探就能从府邸老人嘴里听到，如今开口询问青水，不过是借此机会抒发心中郁气。 青水了解主子心思，见话茬打开，干脆将自己听来的小道消息和盘托出。 柳家除了两位嫡子，光是柳父这一房现存就有七位庶子和八位庶女。 其中最小的几个还在牙牙学语，暂时不担忧婚嫁之事，但剩下的那些，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想从柳家占便宜。 柳家这几位侧夫人也很有意思，她们不是身无根基的普通人，或是权或是钱，她们背后站着不一般的家族，嫁进柳家更多的是利益联姻。 故而柳景晏的几位庶出兄弟们还是有些身家底气。 这次议亲包括柳景晏的两位庶出兄长和两位庶出弟弟，四个人，身后代表四个不同家族，其中牵扯甚广。 青水忍着笑将整件事的前因后果讲述一遍，最后在沈瑶示意下顺利退场。 沈瑶摸了摸下巴，心道这四个人若不能互相妥协，那么相看就会成为一场笑话。 入梦符已经被沈瑶拿去使用，对柳修文有没有影响尚不可知，她似乎也能用在柳父身上。 没有忘记柳景晏的日常抱怨，沈瑶作为与丈夫站在同一阵营的妻子，总该为丈夫找回场子。 柳父不是想让庶子占便宜吗？就让他好生了解一下，没有能力却有资源的庶子被养大心思后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 自古以来，内部倾轧皆为乱家之源，沈瑶不想己方吃亏，那吃亏的只能是站在对立面的柳父。 啧啧啧，她可真是贴心好儿媳，不是谁都能有后悔的机会。 ………… 入梦符的好处显而易见，柳景晏就发现原本对他爱搭不理的亲爹突然转变态度。 具体表现为对方竟然会关心起他的修炼问题和日常生活。 柳景晏：…… 柳景晏有些懵，从前院出来时还有些晕晕乎乎。 身边的下人说话半晌，见主子没有任何反应，赶紧闭嘴。 “松竹，你说这天，是不是不对劲？”柳景晏抬头望天，沉默许久才说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是真的莫名其妙，起码在松竹看来，这天没什么不对劲。 晴天万里，一碧如洗，哪里不对？这可太对了。 “公子，咱们该去探望沈姑娘，”见主子走的路线不对，松竹出声提醒。 柳景晏忽地哦的一声，拐了个弯径直往沈瑶住处走去。 “阿晏是说，柳大人对你关怀备至，疑似想在暗中谋算什么？” 沈瑶表情奇怪，她没想到柳景晏会这么琢磨，一般缺少关注的孩子碰见这种事不是会很开心吗？ “瑶瑶不知，父亲本就不喜我行事，这些年对外表现越发严重，”如今一反常态和颜悦色，柳景晏下意识就觉得柳父在搞什么阴谋诡计。 “事出反常必有妖，”柳景晏越发认定自己的想法没错。 沈瑶：…… 或许，柳父真的只是良心发现，觉得要好好对自己儿子呢。 入梦符的效果沈瑶还是信的，柳修文或许因为修为高深改变困难，柳景晏的亲爹只是五阶修者，还是一个贪欢纵欲的男人，好拿捏的很。 “阿晏，不管柳大人打什么主意，只要我们不露出破绽，”对方拿他们就没有任何办法。 沈瑶不会在这个时候说什么柳父浪子回头，这需要柳景晏自己感受，或许只有将切实的利益摆出来，柳景晏才能真正认清柳父的心思。 柳景晏握住沈瑶手腕，“我还好，倒是你这里，”他担心会有人因为柳父的态度擅自针对沈瑶。 总有一些人，试图通过主子的一举一动用来讨好。 柳府下人众多，不保证会没有这样的人存在，柳景晏不常在府邸，沈瑶却需要在柳府长久生活。 叹了又叹 柳景晏过来时忧心忡忡，离开时心事重重，沈瑶并没有很好的安抚住柳景晏，一切只能看对方自己调节的本事。 沈瑶进府第一个月满，柳修文因入梦符的作用松口，柳景晏喜从天降，眼馋许久的秘境名额顺利到手。 不光如此，柳父对他态度改善，柳景晏抓不到柳父的私下动作，只能僵硬享受这份迟来的父子情深。 柳父开始频繁让人给柳景晏和沈瑶送宝贝。 都是之前柳景晏得不到的东西，如今拿来轻而易举，这令他心思复杂，和沈瑶说了几次都没能放下心防。 可见有些时候，迟来的感情并不能弥补什么，反而还会破坏原本的平衡关系，让双方变得尴尬。 “阿晏，那你会拒绝柳大人的好吗？” 沈瑶歪了歪头，不懂柳景晏在纠结在意什么。 柳景晏回答干脆，“送给我，总好过送给其他人。” 沈瑶倚靠在柳景晏怀里，“不需要想这么多，柳大人是阿晏的亲生父亲，这是谁都无法改变的事实。” 柳景晏该好好享受柳父带来的益处，其他都不重要。 一味地拒绝只会将对方推得更远，不管是柳父愧疚弥补还是浪子回头，他们的利益并没有受损，不是吗？ 柳景晏搂住沈瑶肩膀，将头埋在对方肩颈，“瑶瑶，我只是心里有些忐忑，”不知道柳父这一次是不是心血来潮，自己才会犹犹豫豫，优柔寡断。 仔细想来，还是他太过在乎对方，本就是血缘上的陌生人，真的只是心血来潮又能如何？ 柳景晏早就不再是小时候那个一心期盼父爱的孩子，他有自己的小家。 ………… 待在柳府的第二个月，沈瑶等来了自己与柳景晏的婚宴。 并没有很隆重，但该有的礼仪规制一个不少。 沈瑶穿着婚服，从早到晚，直至天黑才算结束。 柳景晏出门去招呼前来观礼的客人，沈瑶吃着青水端来的糕点填饱肚子。 “主子，奴婢扶您洗漱。” 头上的发饰太重，沈瑶撑了一天，隐约觉得肩颈生疼。 伸手揉了揉脖颈两侧，沈瑶换了一身红色寝衣。 宽大柔软的衣服穿在身上彰显出她的纤细身姿，只除了腹部突出，像是倒扣了一只碗。 沈瑶舒服地吐了口气，闭上眼睛示意青水帮她按摩肩膀。 “一会儿去厨房看看，人多眼杂，别让人动了手脚。” 她肚子里的孩子惹眼得很，柳修文私下送了不少宝贝。 对比柳父的高调惹眼，身为祖父的柳修文低调不易察觉。 但柳家聪明人不少，柳修文有意遮掩不能瞒过所有人，到底还是被人察觉，沈瑶自然而然就成为了某些人心里的眼中钉，肉中刺。 光是婚前这几天，沈瑶每日饭食都有被动过手脚的菜肴，甚至包括送来的衣物和用品，也掺进去不少好东西。 沈瑶自然没有中计，她也同样用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的方式还了回去，可仍抵挡不住某些人作死。 今日婚宴，柳府内部乱糟糟一团，可是某些人眼中的大好时机，沈瑶不信没人将手伸进来。 “主子，若是发现什么，可要将事告诉公子？” 青水想着婚礼已成，主子和公子结为夫妻，有些事情理应互相通气才好。 “嗯，可以说，但不能全说，”沈瑶起身回到床边坐下，“厨房的人，抓住后先去查清他们身后的关系链，瞒住可能会引起麻烦的部分。” 沈瑶所说的可能会引起麻烦，指的是柳修文、柳父、柳母乃至柳景晏亲哥四人。 并不是这四人会对沈瑶做些什么，而是以防有些人打着他们的名号，当做盾牌攻击沈瑶。 沈瑶暂时不打算让柳景晏正面对上，如薄丝般的亲情经不住耗，一切先等她平安生下腹中孩子。 青水闻言点头应是，“奴婢明白。” 柳景晏从门外回来时喝的晕头转向，脸颊红润，双眼迷离，是被身边伺候的下人双手拖进来的。 沈瑶：…… 沈瑶起身将放凉的醒酒汤灌下去，又亲自替他换了身寝衣。 将人简单清理一遍，沈瑶摸着肚子，碰了碰柳景晏脸蛋。 感受到外部传来的刺激，柳景晏下意识地抬头笑了笑。 公子似玉，如朗月清风。 燃着的粗壮喜烛不断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挂起的薄纱床幔被人抬手放下。 沈瑶躺在柳景晏身侧，两人头碰头，沉沉睡去。 一夜无话，神清气爽。 沈瑶吃完早膳，随着柳景晏一道去给家中长辈请安。 这一次是正式的请安礼，沈瑶仗着肚子里有牌，整个柳家没有人敢为难她。 面带笑意地走完该走的流程，沈瑶功成身退。 柳修文则借此机会宣布皇室秘境的名额分配。 皇室秘境隶属于皇家，每三十年开启一次，这次秘境再有一个月就会开启，在名额上面，柳家因皇上抬爱，可以进去两人。 柳景晏板上钉钉，剩下的一个名额被柳修文给了柳景远。 这是柳景晏的庶弟，当初在柳家那场四人相看中脱颖而出，亲事定了尚书府的一位庶出小姐。 尚书官职不低，两人同为庶出，并不存在地位差距。 再说这位庶出小姐还有一位极为有钱的外祖。 能娶到这位庶出小姐，可以说柳景远走了大运，这段时间此人乐呵的不行，比准新郎柳景晏还要快活。 第343章 路人努力生活(11) “你们二人当谨记家规，在秘境中互相扶持，不可刀刃对内，自乱阵脚。” 柳修文绷着脸沉声交代完毕，接着又将柳景晏和柳景远兄弟叫走。 明面上说是一回事，暗地里又是另一回事。 柳修文还会再说一些有关秘境里边的情况。 这次开启的皇室秘境柳修文知道不少内部消息，包括秘境里边存在的天材地宝还有诡异踪迹。 柳景晏和柳景远此番进去是往家里划拉好处，提升自身实力，不是过去给那些饿了许久的诡异送人头送温暖。 陪着自己出来的主角先走一步，沈瑶被迫一个人回到小院。 所幸路上没人说风凉话，沈瑶耳朵得了一刻清净。 “青水，去将院子里的人都叫出来，”她是主子，就算不动手处置什么，也要先正式亮相表明自身态度。 何况今日一早，柳景晏便已经将院里的钥匙和账本交到了她的手里，沈瑶可是名正言顺的少夫人。 青水点头应是，转身让管事将下人都叫来小院。 下人们皆是伺候柳景晏多年的老人，其中不乏众多容貌出色的婢女，打的什么主意一眼可知。 沈瑶自认自己不是什么小气的人，只要本分老实，她就不会为难。 照着递来的名册将人名与容貌对上，沈瑶开口勉励众人几句，有些像现代社会中的公司动员大会。 沈瑶把自己摆在公司老板的位置上，根本不惧这些人有小心思。 “……好了，下去领赏吧，”昨天刚办了一场喜事，整个小院的人忙忙碌碌，需要赏罚分明。 沈瑶挥了挥手，搭上青水小臂回到房间休息。 她怀着孕，身体精力不足，没办法在外面久站。 所幸柳景晏的小院日常管理不错，不管是管事还是下人，虽然有些小心思却行事正派稳妥，不至于给她惹出麻烦。 “青水，平日多盯着院里的事，过些日子公子要出远门，”到时小院就靠她们主仆相依为命，是明面上防守最弱的时间。 青水拍着胸脯保证自己定会守好主子和小公子，谁让她的身家荣辱全都系在主子身上。 “放心，待我生下腹中孩子，必不会亏待你。” 沈瑶画大饼的本事手到擒来，青水最在乎什么就许诺什么，保证将青水的注意力全都留在小院。 稍晚时候，柳景晏回来，浑身上下洋溢着欢喜。 沈瑶笑着端来糕点茶饮，问道这次皇室秘境可有危险。 柳景晏握住沈瑶手腕，后知后觉地有些抱歉。 妻子怀孕，身为丈夫的他本该陪伴，但柳景晏舍不得皇室秘境的好处，如今看向挺着孕肚的沈瑶，愧疚之情不断溢出。 沈瑶：……倒也不必如此，柳景晏多努力还是有用的，起码他们的崽儿起点会高。 柔声安抚住情绪激动的柳景晏，沈瑶又说到皇室秘境内部竞争激烈，让他要小心应对。 “祖父已经说好，我和七弟过去，更多还是见见世面。” 皇室秘境不是谁都有机会的，这与运气有很大关系。 柳父年轻的时候就很出众，但那个时候皇室秘境未开，柳父直接硬生生错过，等到后面只能扼腕叹息。 不仅如此，包括柳景晏的亲哥柳景盛也是一样。 幸亏柳修文对柳景盛不错，哪怕没有皇室秘境还有其他秘境，让柳景盛增长了不少见识。 小声和沈瑶说起这里面的内幕，柳景晏最后意犹未尽地停下话题，起身和沈瑶一道去堂屋用膳。 晌午的饭菜准备充分，其中菜肴和羹汤都是青水叮嘱过的，全是沈瑶和柳景晏爱吃的口味。 两个人美美地吃了一顿，跟着柳景晏继续陪沈瑶待在房间。 可能是为了弥补，也可能是舍不得离开温柔乡，柳景晏新婚这段时间，一直都没怎么出去小院。 哪怕是祖父柳修文叫他，柳景晏也仅限于当天去当天回，把对外交际戒了个干干净净。 沈瑶对此感到奇怪，柳景晏耐心解释他这是为了避开麻烦。 “洛京的人家，住在城东的多数都有秘境名额。 我并不打算参与其中，不出现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柳家姻亲太多，光是柳夫人那边就有好些人等着。 柳景晏牢记住柳修文的话，他可不像柳景远那般不知死活，什么人都敢接触。 话说到这，柳景晏还提到了松阳城的事情后续。 红色绣楼到底被洛京派去的人镇压，不过中间困难重重，甚至因为红色绣楼突然爆发，还将松阳城外一直等着不肯走的百姓卷入其中。 总之，松阳城经此一役，城中百姓损失过半，官方已经下令从别处迁徙人口填补。 沈瑶庆幸自己如今身在洛京，不然就她这个单薄身板，躲在其他小城镇就是当炮灰的命。 “瑶瑶，你可还记得唐元？”柳景晏神色复杂，“唐家送来消息，唐元的神志已被诡异侵占，无法挽回。” 这也就意味着唐元只剩死路一条，没有其他选择。 柳景晏虽说与唐元关系不远不近，但好歹是认识的人，有同去莽山秘境的缘分，唐家那里，说什么都要登门一趟。 沈瑶反手拉住柳景晏腕处，“会不会对你有影响？” 神志被侵，唐元是不是本人都是一个未知数。 沈瑶与唐元不熟，可不想拿柳景晏的安危去赌。 柳景晏轻拍了拍沈瑶手背，小声说到不光是他，柳父和祖父都去，唐家与柳家的关系还算亲密，小一辈只能算塑料关系，还是老一辈更有真情。 唐元在唐家资质不算出众，能去莽山秘境也是因为时机正好，结果就因为去了一趟便丧命于此。 这就是存在诡异的世界，生死面前，半点不由人。 听到柳修文和柳父也去，沈瑶提起来的心放下大半。 不过该有的准备还是不能忘，沈瑶干脆在给柳景晏绣的荷包中放了几张符纸，明面上不过求个心安，实际上它们有遮掩自身气息的功能。 沈瑶没那么大公无私，只是想到真要出事，只需把柳景晏的存在感降到最低，便不怕躲不过去。 这很像逃跑路上，不需要跑的多快，只要比同伴快，就能最大可能活命。 沈瑶打的就是这个想法，再说唐家那么多人，其中比柳景晏厉害的不知多少，若是这样还能出事，只能说唐家风水差，不适合居住。 柳景晏不知道荷包里的几张符纸还有其他作用，他收到沈瑶送来的满满心意，一直挂在腰间没有卸下。 也是因为如此，在去唐家的路上，柳景晏走运避开了一场生死危机。 沈瑶记得当天阴云弥漫，她和柳夫人坐在一起难得心情不美。 婆媳两人都很担忧出门的家人，直到听见顺利归家才松了口气。 结果柳父被抬进来，柳景晏与其他兄弟衣衫凌乱，只有柳修文一脸黑沉压抑，连半个字都不吐口。 “阿晏，到底怎么了？父亲他”沈瑶目光担忧地望着柳景晏，手指发抖，更显着柔弱可怜。 柳景晏抱住沈瑶，“路上出了事，唐家爆发了诡事，我们被卷了进去，父亲运气不佳，伤了身体，”而他幸运地被柳修文护了下来，算是幸免于难。 当然，这么说也不严谨，柳景晏明明记得那团黑雾是奔他来的，结果近在咫尺突然转了个弯，将他的一个庶弟吞噬，自己才有机会等到祖父来救。 只是这件事发生的诡异，柳景晏并没有说出来。 只等小两口回到院子，柳景晏才仔细将今天这场事故讲明白。 沈瑶听完只总结出一句话，不作死就不会死。 说来说去，还是唐家太过自信，不想让唐元白死，借此做局引出那个害了唐元的诡异。 不想诡异也不是泥捏的，反手一个开大直接将唐家拖下水，如今唐家上方的诡雾并未散去，洛京除诡司的人已经就位，只怕一场大战无法避免。 “这件事不是我们能参与的，此次祖父也会出手。” 不能让诡异危害洛京，卫国大本营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尽管柳修文回来的时候脸色难看，但大局观要有，这不光是为了做给最上面的皇室看，其中还有自救的意思。 沈瑶将身体埋进柳景晏怀里，不知该说什么。 唐家未免自负了些，“等事情结束，唐家会如何？” 柳景晏声音低沉，“包括损失在内，唐家只怕是要从洛京离开才行。” 这场事故有人丧命，还是因为唐家操作不当造成。 唐家必须要给出一个交代，赔偿反而是最简单的。 柳景晏能想到的结果，其他人自然也能想到。 唐家的事持续三天，接着就是唐家那位朝堂任职的大人，自请调任离开洛京，去边疆镇守。 那可是杀伐之风甚重的边疆，死个人简直家常便饭。 唐家儿郎去边疆还能有底气生活，可后院那些娇弱女眷怎么办？ 不等沈瑶想明白唐家要如何安排，就听柳夫人提起家中庶子娶亲，对象赫然是出身唐家的小姐。 不光柳家，其他洛京人家也都纷纷与唐家定亲。 已经定了亲的也会将婚期提前，将人娶进府邸。 不用柳景晏提醒，沈瑶便已知晓是唐家和其他人家做了一笔交易，唐家女眷的后路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不光如此，唐家嫡支小姐确定要入宫为妃，”这是唐家对皇权的妥协。 要知道皇上年岁已大，膝下几位皇子早就长成，此时唐家选择皇上并不明智。 “这是一条最稳妥的路，”皇上老迈，却也安全。 不像其他皇子，上去功成名就，下来尸骨无存。 世家大族皆是牵一发，动全身，谁敢当千古罪人。 没一点魄力，保守才是世家大族常选的路线。 柳景晏对此十分赞同，易地处之，将唐家的事放在柳家身上，柳修文大概也会这么安排。 个人利益始终放在家族利益之后，这是他们从出生起就要铭记的事。 ………… 春去秋来，时光荏苒。 当唐家的事慢慢平息下来，柳家因柳景晏和柳景远要去皇室秘境再一次变得热闹起来。 沈瑶替柳景晏收拾好生活用品，一脸不舍地将人送上马车。 她自然是去不了的，腹中孩子已有六个月，早在双胎诊断出来之后，沈瑶就被限制了活动路线。 柳夫人为此更是亲自盯着沈瑶的日常饮食，就怕被人钻了空子，重蹈覆辙。 “主子，该去主院了，”青水小声提上一嘴，随后将目光视线放在沈瑶身边周围，以防有人冲出来打她们一个措手不及。 柳夫人曾以自己经历为模板，讲了不少柳府的阴司事，青水为此日常忧虑不已，将沈瑶护的严严实实。 “景晏这一走，等回来要一个月，你平日没事，可以过来多坐坐。” 柳夫人对沈瑶的态度越发和蔼，不可避免会有孩子的成分，但更多的还是沈瑶性格不错，入府这段时间都没引起什么大事。 柳夫人与柳大人夫妻关系平淡，管理后院更多还是率性而为。 沈瑶懂事不闹事，还能护住自己让自己过得更好。 柳夫人欣赏沈瑶的处事风格，婆媳关系逐渐变得正常。 “儿媳怕打扰您，”沈瑶实话实说，柳夫人还要管事，没太多功夫。 “打扰什么，事情什么时候都有，”她做与不做又不影响府邸运行，不过是拿来打发时间的工具。 柳夫人说话直白又洒脱，沈瑶笑着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日子，沈瑶就在小院和主院之间活动，偶尔应付一下冒出来的算计，更多的时间还是在安胎养胎。 某些人因为沈瑶过于稳健而气的咬牙切齿，可恨他们不管怎么出手，沈瑶总能化险为夷，反倒是他们赔了夫人又折兵，次次亏的不轻。 为此，柳夫人抓住不少露出小尾巴的对手，并下狠手将其打压下去，顺便剪除不少他人羽翼。 当然，沈瑶从中出了不少力，还清走了小院的几个下人，都是起了心思或者背主的人，他们自己心里有鬼，当着沈瑶的面更不敢多说什么。 第344章 路人努力生活(12) 沈瑶在柳府过的舒服，与之相反，柳景晏在秘境待的可谓是生不如死。 这么描述有些不太准确，应该说柳景晏自从进了秘境，人就有点子霉运在身上，哪怕他不往那些明确危险的地方凑，也会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原因进而殊途同归。 这不，又一次引起一只玄阶下等的诡异追逐，柳景晏只能逃跑保命。 不是他打不赢，而是在此之前，他刚刚招惹了一个地阶下等的诡异，将他身上的法力用去了九成。 如今柳景晏还能继续跑已经是他恢复迅速，换成其他人早就一命呜呼，将一身血肉全部送了诡异。 砰砰砰—— 不断响起来的碎石让柳景晏闪躲有些僵硬，身后的长条形诡异更是穷追不舍。 它没有人形，像是一只野外凶兽，张着大嘴不断扑向前方的人影。 柳景晏路上碰见不少同道中人，只能开口提醒多加小心。 谁让进了秘境之后就是生死有命，全看自己造化。 ‘也不知道柳景远情况如何？’柳景晏心道他怕是要辜负祖父教导，两个人进来时因人流被冲散，后来便没有再碰见过。 柳景远如今是生是死，柳景晏都不甚清楚。只望这人运气好，别在秘境丧命，他们连凶手都抓不到。 双脚足前点地跃起，柳景晏起身飞向半空树梢。 不过刚刚站稳他便向后挥出两下，光刃出现，削去诡异身上的浓雾。 柳景晏迅速从袖口掏出一枚玉佩，激活后转身丢到诡异位置。 只听嘭的一声，诡异炸开，如漫天散去的烟花，也带来了刺耳尖锐的嘶吼。 柳景晏眉头不皱地转身就走，甚至身体不稳都没有休息。 秘境这里还是太危险，可能的话，他最好躲起来，等时间一到就迅速出去。 柳景晏的心路历程变化极快，不能否认他的修为精进不少，但时时刻刻都要提心吊胆地小心赶路，身体和精神上的疲乏也很折磨人。 如今他没有什么大的野心，只盼秘境结束，顺利归家。 ………… “主子，奴婢给您端来羹汤，您一早未用膳，快尝尝。” 青水手上端着一个白瓷碗，里面是清亮透彻的羹汤。 为了熬这碗汤，青水待在厨房几个时辰未动，全程都是亲力亲为，就怕自己不小心混进沙子。 沈瑶靠在床边翻看手中的书籍，上面的内容也很简单，都是没什么依据的传闻。 她抬头对着青水笑了笑，示意对方将羹汤放在桌上。 “院里最近怎么样？赶出去几个，其他人可有慌乱？” 沈瑶手段利落，只要查出问题就直接丢去外面。 柳夫人最近很关注他们小院，那些被赶出去的下人二次受罚，往往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沈瑶也不会细想这些事，终归是下人们的问题，做不好自己的份内之事，难道还要怪她不够大度？这又是什么狗屁道理？ 青水将手上的白瓷碗放下，小声提到院里安生的很。 因为沈瑶不废话直接出手，将那些人打了个措手不及。 在卖身契被拿捏且没有一点人权自由的时代，下人们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明面上去以下犯上。 “主子，他们都聪明着呢，知道您是大人不记小人过，如今还不是卯足劲讨好，奴婢瞧着比之前要恭敬。” 青水如今就是狗仗人势的奴才，扬眉吐气的样子让人看了牙痒。 沈瑶端起白瓷碗，攥着汤匙一点一点地送进嘴里。 唔 别说，羹汤的味道真是不错，包括用料还有火候都很到位。 美滋滋地将羹汤喝完，沈瑶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 桌面还有几盘精致的糕点，配着一旁的花茶饮品，是沈瑶用来解闷的小零食。 摆手将它们赏给忙前忙后的青水，沈瑶问道城外秘境如何。 城外的秘境就是皇室秘境，开了能有半个多月，目前里边没什么消息传出来，毕竟秘境一开就是两三个月，不到时间根本不会有人出来。 青水只能说一些常见消息，类似秘境外面有重兵把守，不担心出现诡异或者凶兽给身后的洛京带来威胁；里边的人只要有一口气在，外面的大夫就可以把人救活。 沈瑶嗯的一声点了点头，神色倦怠地让青水出去，自己回了铺好的床上歇息。 怀孕时间越久，身体就越吃力，沈瑶有药丸保护，情况还算好，但她的肚子越来越大，还是让柳夫人吓得吃睡不好。 眼下带着明显的黑眼圈，除此之外还脸色疲倦。 柳夫人手帕捂着嘴角，温声细语地劝沈瑶想开点。 秘境内部的情况谁都不清楚，柳景晏待在里面肯定会优先护住自己。 柳夫人虽和柳大人关系不好，但对两个儿子还算上心。 凭柳景晏的本事能力，只要不是被某些人刻意针对，他一定能平安回来。 沈瑶：…… 该怎么讲，她忧心的并不是柳景晏而是其他？柳景晏身上还有自己准备的符纸，可以说出事概率极低。 心里怎么想，面上还是一感激地和柳夫人做戏。 这就是嫁给世家大族的坏处，开口说话都要多想几遍。 柳夫人不知沈瑶心里思索如此复杂，这段时间她过的很随性自我，基本上算是一言堂的存在。 可惜自己的死鬼丈夫还是活着，直接走了更能让她高兴。 柳夫人自从嫁人就没过上多久和美的好日子，如今两个孩子大了，她更不想和柳大人绑在一起。 无奈柳大人能活，柳夫人又不能谋杀亲夫，只能在心里念叨几句解解气，大部分时间都要隐忍。 婆媳两人待在一处的时间不多，柳夫人见时辰不早，起身离开。 当然，离开之时说的话也多，都是些要好生照顾沈瑶的意思。 不光是青水，连沈瑶听了都要耳朵起茧子。 “平日没事多留意府邸，”沈瑶目送柳夫人离开，转头就和青水交代要干的事。 柳府就是占地面积再大，沈瑶不出半个月就能将这里走上一圈，她目前和柳夫人的关系比较复杂，不排除日后会因利益对上。 别看眼下她们亲近，那都是互相之间不存在牵扯。 一旦有朝一日，柳景晏和柳景盛两兄弟对上，柳夫人必定会站在柳景盛那边，这就是人的选择。 ………… 柳景晏去了秘境两个月，没有半点消息送回。 沈瑶怀孕八个月，因孕期养得不错，极有可能提前生产，她所住的小院住进不少稳婆和奶娘，连洛京城里的知名大夫都拿了银钱长期待在柳府。 沈瑶如今就像是一个被保护起来的珍稀生物，极其珍贵。 稍有风吹草动，柳夫人就会带人亲自来沈瑶这边。 沈瑶虽然不耐，但也理解柳夫人对她的好意，只认真将一切都接受下来。 时间又过去半个月，沈瑶生产，耗费两个时辰，生下腹中这对龙凤胎。 龙凤胎落地当场，柳修文就直接给两个孩子起名。 柳铭瑄，柳铭霏。 这不是柳修文第一次见到的重孙辈，在此之前柳府有后辈诞生，可沈瑶生的这两个不同。 不管是柳修文做的预知梦，还是两个孩子的身份，都让柳修文对他们期待不已。 为了能赶上孩子出生，柳修文可是特地从城外回来，等参加完洗三他还会离开。 秘境那边已经陆陆续续有人出来，可惜柳景晏和柳景远不见踪迹。 柳修文安排柳府的人日夜蹲守，以期有消息能尽快传回，不想直到今日还是半点音讯都无。 “没消息就是好消息，”秘境外面也不是绝对安全。 柳夫人看着襁褓中的两个孩子，小声和沈瑶吐槽城外发生的暴乱。 是真的暴乱，发生的时候谁都没能预料到，只知道死了不少人，其中还有从秘境出来的世家公子。 好像是有预谋有计划的事情，参与其中的都是妖族。 柳夫人仇恨妖族，若非诡异是威胁他们最严重的风险，人族和妖族还有的掰扯，不会只是对峙而不是下手对打。 沈瑶躺在床上坐月子，身边放着一张小木床，床里是两个十分可爱的孩子。 因为身体尚未恢复，沈瑶目前能干的就是老实休养。 两个孩子目前只能吃了睡，睡了吃，偶尔柳夫人过来看一看，再陪着沈瑶说一说外面的消息。 脑海中的系统还是半死不活的模样，叫半天没有任何反应。 沈瑶已经死心，她目前坐月子，听来的消息都是靠柳夫人和青水打探。 等这头柳夫人离开，候在门口的青水就进来给她端汤送饭。 厨房准备的全是沈瑶爱吃的东西，再经过大夫和奶娘精心搭配，保管以最快的速度让沈瑶恢复过来。 身体在一天天好转，城外秘境的人出来的越来越多。 柳景晏和柳景远还是没有消息，并且从里边出来的人，都声称自己没有见过他们两个。 这，这有些不对劲啊！ 就在柳修文忍不住想亲自进去找时，柳景晏血肉模糊地从里边出来。 没来得及说一句话，人就倒地不起，还是被相熟的官府人员抬回来的。 沈瑶得知消息的契机还是自己发现青水神色不对，故意冷脸逼问，才知晓柳景晏重伤。 重伤？ “公子可有大碍？我要去看望公子，”沈瑶起身欲往，被青水伸手拦住，连柳夫人都忍着哭腔跑过来劝她先养好身体。 沈瑶刚生下两个孩子，柳夫人哪怕心如刀割，也不能让这对小夫妻全都出事。 “你顾好自己，景晏那里有公公在，不会出事。” 柳修文第一时间便进宫请太医入府，严格来讲，柳景晏无性命之忧。 只是柳景晏一直没有醒过来，身边的大夫又忙着为他调理身体，不知伤的到底有多重。 “娘，公子他”沈瑶未语先哭，一副心碎的模样勾的柳夫人更加难受。 柳夫人眼泪滴里吧啦地往下落，可比沈瑶真情实感多了。 “回来就好，还有些人直到现在都没个消息，”更是凶多吉少，例如柳景远。 人遇到事，觉得难过就多想想他人，总能寻到一些心理安慰。 柳夫人比沈瑶事多，她还要应付府邸的琐事。 沈瑶拜托柳夫人若有消息及时告知，自己到底没能出了小院大门。 青水担忧地望着自家主子，心里乱如一团麻线。 哎呦喂 谁能想到呢，公子临走之前还带了不少防身的宝物，结果出来时浑身带伤，可见秘境里边是真的危险。 “主子，公子吉人自有天相，定会转危为安。” 青水边劝边说好听话，顺便还不忘盯着小主子们的事，以防有人浑水摸鱼。 别当她青水是傻子，任何时候都不能对自己安身立命的本钱掉以轻心。 青水不断提点自己，整个人就像是一个旋转陀螺，没有一点休息的时间。 柳景晏回家后晕过去好几天，直到柳修文进宫熟了一株灵药，这人才从鬼门关闯了回来。 人好歹睁眼，柳修文松了口气，跟着将目光放在还没有任何动静的柳景远身上。 “祖父，景远，咳咳咳”柳景晏说话一字三咳，半晌才将想说的内容说出来。 真不怪他，谁让他的身体还没好呢，勉强开口，就是在拖延伤好进度。 柳修文心疼自家孩子，他求来的灵药不仅费人情，还费钱。 好不容易把人救回来，哪能在家里两人折进去。 “景晏，这件事不急，等你养好身体慢慢说。” 柳景远和柳景晏不同，柳景晏好歹是人出来，能看得见摸得着，柳景远却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皇室秘境不是常年开放，半年之后就会自动关闭。 前四个月算是给他们的福利，剩下两个月由皇室自己安排。 柳景远一直不出来，就算是活的也只能变成死人。 柳景晏咳了咳嗓子，“祖父，我只远远见过他，景远身边是皇八子。” 皇八子，当今圣上的儿子，也是一位聪明有野心的狠人。 皇上老迈，太子悬而未决，皇子个个都有想法。 柳景晏怕就怕柳景远有方面的心思，才将自己陷进去出不来。 第345章 路人努力生活(13) 柳修文脸色难看，“皇八子，至今仍在秘境，未曾出来。” 这，这就很糟糕了！ 柳景晏听完目瞪口呆，不懂皇八子怎么就陷了进去。 要知道皇子身边的能人异士不少，而且皇八子的母妃出身洛京大族，皇八子自己也是才华出众，在众多皇子中算是数一数二有机会登临大位的人选。 就这样，皇八子还能出事？那这场秘境内里，到底多乱？ 柳修文缓了缓神色，“不止皇八子，皇六子和皇九子也未能从秘境出来。” 这次皇室秘境开启，皇上膝下的皇子去了五位。 目前平安返回的只有皇四子和皇五子两人。这两人偏偏还是小透明属性，没有一点亮眼本事，属于那种连找茬都没什么意思的存在。 皇子嘛，皇帝的儿子，别管对内多么卑微，对外个个都喜欢端着架子。 皇四子和皇五子算是特例，他们两人的母妃是宫女出身，生下他们后早早就死在后宫争斗之中，这两人互相扶持着一路跌跌撞撞长大，对内对外都没有任何底气，已经默认他们与大位无缘。 这次他们能进秘境，还是皇子身份帮了忙，前面三位皇子年纪已过，后面皇子还不到年岁。 “祖父，此事有诈。”三个有本事问鼎大位的皇子大概率已在秘境出事，嘶，这话说出去都没人敢信。 “嗯，景晏，你只管休养，此事还落不到你的头上。 至于景远，看他自身造化，希望不要给咱们柳家惹出麻烦。” 柳修文将话说完，转身离开房间，不知去向。 柳景晏待在满是药香的房间，万分无奈地叹了口气。 哎 万万没想到，他本以为自己出来九死一生，已经算是霉运头顶，不想还有身份更加贵重的皇子要折在秘境里面。 谁能对皇子出手？是宫里其他忍不住的主子？ 柳景晏忍不住猜测起来，皇家自来无亲情，弑父杀子屡见不鲜，卫国已有二百余年的传承，其中经历过数任帝王，平安交接的只有其中一任。 或许是他们三个互相算计，最后全都没能出来？ 柳景晏脑洞大开，各种各样的想法一个接一个地冒出，其中不免有一些异想天开之流，但还真让他误打误撞地猜到了七八分的真相。 要知道柳景晏出来时已然不早，后面他又晕过去几天。 截止到柳修文与他说话之前，三位皇子仍处于失踪状态。 在危险面前人人平等，如果到了截止时间他们还未出现，就算是皇帝也只能宣布他们死亡。 那……不管是朝堂还是后宫，将会引发一场山崩海啸似的灾难。 三位皇子身后的家族和势力不会轻易算了，目前宫里还活着的几位皇子，大概率要折进去几个。 一滴冷汗顺着鬓角流了下来，很快淹没在领口周围。 柳景晏平复心情闭目养神，不断压制着属于他的乱蹦心脏。 祖父说的一点错都没有，这件事与养伤的他没有关系，他只需要待在家里，当一个不知事的聋子就好。 ………… 柳景晏待在家里安心养伤，因为柳修文就是他的底气。 倒是其他出来的人，有些家庭不那么强的，免不了被府衙的人询问情况。 毕竟皇宫里闹的不可开交，几位妃嫔可不是傻白甜，自家儿子没出来这件事肯定是某些贱人故意设计，她们要求皇上替自己做主！ 外面纷纷扰扰，柳家岁月静好。 唯一想闹事的是柳景远的亲妈，可惜没起势就被柳夫人伸手拍了下去，柳夫人不想这个时候柳府出事牵连自家两个儿子。 别说是柳景远这个便宜庶子没出来，就是丈夫柳大人直接噶了，也不能传出去半点风声。 沈瑶坐了一个月的月子，出门那天正好撞上柳景晏回院。 他们夫妻也是阴差阳错，一个养伤在前院，一个坐月子在房间，同生活在府内，过了小一个月才见面。 沈瑶当即落下泪珠，滴滴答答地砸在柳景晏心口。 “瑶瑶，我没事，你和孩子们如何？”柳景晏早想回来，无奈事情太多，伤好之后还被柳修文抓了壮丁。 沈瑶乖巧摇头，“阿晏，我和孩子们没事，”说着，她牵住柳景晏手腕，直接进房间去看两个孩子。 过了满月的柳铭瑄和柳铭霏如今白白胖胖一团，看着就让人欢喜。 柳修文平日有事没事都会过来抱一抱两个孩子，全府上下都知道柳修文对龙凤胎的喜爱。 柳景晏是第一次见到两个孩子，他养伤的这段时间，孩子们的生活趣事多是靠着柳修文和柳夫人转达。 转达哪有自己亲眼所见香？柳景晏早就想和孩子见见面啦。 如今一朝得愿，柳景晏摸着心口，冥冥之中好似有什么长出来一般，这就是血脉亲情的缘故？ 伸手摸了摸两个孩子的脸蛋和小手，在柳景晏即将把孩子逗哭之际，沈瑶赶紧将柳景晏拉走。 可不能干，别看两个孩子睡着时是乖宝宝，醒过来稍不顺心，那就是惹天惹地的熊孩子。 沈瑶这一个月没少因他们哭闹愁的头疼不已。 实在是在胎中养的太好，连哭声都嘹亮震耳，可苦了整个小院伺候的下人。 沈瑶小声说着两个孩子的黑历史，又关心起柳景晏身体情况如何。 外面的局势不乐观，秘境到了时间，还有诸多没能出来的世家公子。 在三位皇子的衬托下，同样没出来的柳景远都不配拥有姓名。 家里的人（特指柳景远那边）不是没有因此闹腾过，但这一次出手的是柳修文，干净利落地将事情摁了下去，连带着定亲的尚书小姐都已退婚，可谓半点没有拖延。 “是真的出不来了？”不是说还有两个月才会关闭秘境。 沈瑶不懂，问出来等柳景晏解释，柳景晏没有辜负她的信赖，叹了口气将其中关键讲出。 “剩下的时间，皇上会安排大军压境进行清扫。 里边的人就算能活，”可看见了皇家的秘密，也只有死路一条。 “宫里几位娘娘都没有办法，麻烦的还在后面，”柳景晏说完，抬头看了眼窗外明媚清亮的天，搂住沈瑶将其抱进怀里。 沈瑶乖乖地靠在柳景晏怀里，听着柳景晏说这些八卦消息。 都是沈瑶得不到的渠道，如今有了柳景晏，沈瑶也能摸一摸里面的水深水浅。 “阿晏，上面是什么意思？”沈瑶指了指头顶，漂亮的睫毛眨了眨。 柳景晏微微摇头，“圣人不缺儿子，只会顾全大局，”可没了孩子的几位娘娘却会发疯，不管不顾。 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区别，付出不同反应各异。 “瑶瑶，祖父和我说，这次秘境有几位行事太过打眼，或许会被牵连进去，”柳景晏不懂这些人是天真还是单蠢，怎么就不想想时机不对，哪怕表现出来天赋也会不合时宜。 洛京城里的人谁不是八百个心眼子，傻乎乎的去相信皇权，最终都会成为皇权路上的垫脚石。 柳景晏不觉得藏拙是对的，但适当的藏拙有利于保护自身。 皇上这些年处理了不少人和家族，柳景晏对这些历历在目。 “也不知这次会持续多久，阿晏，我们待在小院吧。” 沈瑶将担忧害怕表现的淋漓尽致，完全就是一副小女儿姿态，极大的让柳景晏感到满足。 男人嘛，都会有一点英雄救美情节，柳景晏也不能免俗。 “瑶瑶，有我在，定不会让你与孩子们吃苦，”他要更加小心谨慎，争取在这场风波中保全自己。 两个人腻歪地贴在一起好一会儿，直到有人过来，他们才恢复正常。 沈瑶待在小院的日子还算轻松，哪怕出了月子也没什么大事。 日常就是照顾照顾两个孩子，陪着柳夫人聊聊天，偶尔听一听柳景晏说外面的局势动荡。 秘境的这场风波吹到朝堂，皇上前脚刚派了军队前往，后脚就有两个年岁不大的小皇子因种种小事丢了性命。 皇上为此震怒，不惜花费力气去查，结果还没等查出什么有用信息，从秘境出来的皇四子和皇五子一个断手一个断腿，啪啪啪地打了皇上的脸。 皇上：…… 皇上真的生气，下死命令彻查，顺便将宫里伺候的人全都换了一批。 或许换人这件事并不是顺便，而是顺势而为。 后宫那么多的妃嫔，全都来自不同的家族，身后各有各的势力与野心，皇上担心掌控力不足影响自己，这才借着东风将事情闹了起来。 不过神仙打架凡人遭殃，皇上和自己后宫的妃嫔们斗智斗勇，朝堂上的人只能夹着尾巴低调。 这段时间，沈瑶诡异地发现连柳家都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氛，不是谁出事，就是所有人都战战兢兢不敢玩乐。 啧啧啧 还真是皇权至上的年代，皇上就是所有人的天，掌控着他们的生杀大权，只要稍不顺心便会血流成河。 沈瑶抱着怀里可可爱爱的孩子，自己低头柔声轻哄。 青水一脸高兴地从外面进来，笑着恭贺沈瑶大喜。 大喜？喜从何来？ “是柳大人，大人升职，”虽说不日便要调任离京，但也是好事，要知道卫国朝堂升一阶可是艰难。 青水听见前院传来的恭贺声，这才忍不住跑来告诉主子。 沈瑶敏感地察觉到不对劲，这个时候给柳父升职？是好事？ 稍晚一些，柳景晏一身酒气回来，被沈瑶推去洗漱。 浴室云雾缭绕，沈瑶边替柳景晏擦着身子边问道今日前院发生之事。 “是皇上给柳家的补偿，祖父和父亲并无异议。” 柳景晏欲言又止，还是没说补偿的根由是什么，反正决不可能与柳景远有关系。 沈瑶回想这段日子柳家干了什么，猜测应该与宫里之事有关。 后宫妃嫔死伤不少，甚至连前朝都有被波及。 皇上干脆利落地手起刀落，接连砍了不少人的脑袋，也成功让洛京人人自危。 沈瑶一直没有出去柳府，青水能活动的范围也是柳府，偶尔去外面替她采买一些生活用品。 且青水位卑言轻，能听到的消息基本是假的。 如今在将这些联想到一起，沈瑶还是没有头绪。 “父亲调任，我们可要随行？”柳父目前对柳景晏的热情有些减弱，但还是比之前强的多。 柳景晏适应了柳父的风格，慢慢拿捏着与对方的态度。 按理来说，柳父离京任职，他们做子女的肯定要跟随前往，甚至柳夫人也不能待在柳府享福。 可凡事都有意外，沈瑶生的孩子极得柳修文看重，柳父离京任职最少三年，柳修文舍不得两个孩子跟着吃苦，他们就不需要离开洛京。 “祖父心疼我们和孩子，父亲也让我们留在洛京，”柳景晏拍了拍沈瑶手背让她安心。 沈瑶：…… 沈瑶眨了眨眼睛，笑着伸手环住柳景晏修长脖颈。 “母亲如何安排？”柳夫人呢，大概率不会想去。 柳景晏的话跟着表明柳夫人的态度，她确实不想去，只安排了几位侧夫人和侍妾随行，反正她与柳父没有感情。 沈瑶眼睛微亮，心说这样一来，自己在柳府的生活会更加轻松自在。 毕竟柳夫人是她的亲婆婆，且柳父不在之后，府邸中的庶出子嗣和妾室也不会闹出太多动静，哇，她的生活简直完美。 心情好，加上身体恢复的不错，沈瑶干脆和柳景晏在浴室闹了一通。 柳景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怎么碰过沈瑶，如今又有了机会，他就是想矜持都撑不住太久。 两个人脸色红润地从浴室出来，晚上也没闲着，闹的沈瑶早上起床迟了一个时辰才罢手。 沈瑶是柳父的儿媳妇，柳父离京，她说什么都得表示表示。 先是去主院请示一番柳夫人，沈瑶回来按正常标准备了些东西。 东西自然是柳景晏转交送一波好感，顺便再从柳父的库房薅宝贝回来。 私库里的东西柳父有着绝对分配权，柳景晏日后还会添弟弟妹妹，他可不想将好处让出去。 第346章 路人努力生活(14) 柳父的调任旨意下来不过半个月，柳父便坐着马车离开洛京。 跟随柳父一起离开的还有几位庶出子女以及妾室侧夫人，全都是正得柳父喜爱的类型。 柳夫人在这方面做的十分到位，不仅不会吃醋生气，甚至她还会亲自挑选合适的女子送到柳父身边。 “我这做妻子的，自然想老爷满意，不过你不可学我，这并非什么好事，”鉴于这段时间和沈瑶相处的十分融洽，柳夫人难得说了两句贴心话。 在夫妻情分方面，柳夫人运气不佳，但她却不希望自己的两个孩子也要碰到同样的事。 沈瑶含笑点了点头，一副受教的模样让柳夫人心里满意。 “景盛那里过段时间会很忙，到时还需你搭把手，”柳景盛是柳景晏的亲大哥，年纪也比柳景晏大上许多。 柳景盛的婚事早早定了下来，可因为各种各样的缘故，一直推迟到眼下才有机会将人娶进门。 柳夫人为此很是抱怨过一段时间，可谁让求娶的女子出身高贵，比他们柳家底子要厚呢。 哎 有的时候，儿媳的家世太低不好，儿媳的家世太高同样不好。 “大哥那里我们能做帮的不多，娘何必这般客气？” 沈瑶一向会做人，待在柳府凭自己本事站稳脚跟，一般人都不敢轻视她。 “你是个好的，”柳夫人笑着拍了拍沈瑶手背，心道等她这位便宜儿媳进府，还不知会闹出什么。 正经皇室出身的郡主，爹还是当今圣上的亲弟弟，希望别被娘家娇宠太过。 沈瑶不像柳夫人这般忧心忡忡，柳夫人属于关心则乱。 玩笑两句换了其他的话题，沈瑶让青水将刚睡醒的孩子抱来。 柳铭瑄和柳铭霏小包子正是吸引人的年纪，肉乎乎的脸蛋配着黑葡萄似的眼睛，将柳夫人迷的直呼心肝宝贝。 老人嘛，总是喜欢隔辈亲，柳铭瑄和柳铭霏的长相完美继承柳景晏和沈瑶身上的优点，外表可谓十分出色。 开口问道奶娘有关孩子的情况，得知一切都好，柳夫人轻摇着手上襁褓，“咱家的孩子真惹人疼。” 哪怕再是铁石心肠的人，看到后也会软了心思。 沈瑶顺着视线看向襁褓中的孩子，心里也很赞同柳夫人的话。 自己生的崽儿就是哪哪都出色，要不是柳景晏运气好赶的巧，还不一定能当她崽儿的亲爹呢。 虽然系统不顶用，但靠其他手段，已经确定崽儿们拥有强横天赋，沈瑶如今在柳府底气足的很。 想必柳修文也有预感，光是频繁过来看望龙凤胎的举动，就足以说明什么。 ………… 柳父走了之后，柳夫人行事更加自在轻松，偶尔过来沈瑶小院，还会邀请沈瑶出门游玩。 沈瑶借着柳夫人的光，去了几趟据说香火鼎盛的寺庙，还跪拜了里面供奉的佛祖菩萨。 只令她疑惑的是，本该佛门清净地的寺庙，也在藏污纳垢迷乱不堪，白白辜负了身上那层发着金光的壳子。 自此以后，沈瑶就有些意兴阑珊，哪怕柳夫人相邀她也不怎么往外跑，而是专心待在小院带两个孩子。 柳景晏倒是有些心疼沈瑶，但他最近出门都是干正经事，且柳修文因为龙凤胎的缘故对柳景晏投注资源颇多，使得柳景晏更没有时间去搞风花雪月。 “阿晏，只要你和孩子们好好的，我便别无所求。” 沈瑶真不是贪玩之人，何况外面并不怎么安全。 也不知是不是到了走霉运的时候，外面动不动就有诡异出现，运气好点能被除诡司镇压，运气不好就是一城覆灭。 诡异不是人，它们没有人类的感情，更像是某些神志不清的野兽。 妖族远在边境也在蠢蠢欲动，还曾策划过几次攻城行为，两族之间大战没有，小战不断。 要沈瑶说啊，这就是安稳太久，某些人不知天高地厚便想搞事。 战争一起，那就不是说停就停的，多少人会因此家破人亡，又有多少百姓会流离失所，且人族与妖族争锋，没准就是给那些诡异当炮灰。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柳景晏搂紧沈瑶，“瑶瑶，不久后我们要离开洛京。” 沈瑶：……嗯？ “为何？是洛京不稳？”这里可是国都所在。 柳景晏叹气，“皇上有意亲征边境，洛京城内会乱。” 皇上年纪越大，越是喜欢独断专行，不仅听不进去大臣们的意见，还喜欢大肆铺张挥霍。 打仗可是消耗金钱最快的办法，因为这件事，朝堂已经吵了好几天，光是被撸下去的倒霉蛋就不下一手之数。 柳景晏知道这些还要多亏了柳修文日常念叨。 如今柳修文正想找机会将家里的族人安排妥当，以防他不在洛京，柳家遭不住算计导致全军覆没。 至于柳修文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也和之前皇帝提出的补偿有关，里边牵扯的东西很多。 总之，柳家不能置身事外，柳景晏也已经收到离开的消息。 沈瑶：…… 沈瑶表情一言难尽，心说要是不在洛京待着，他们当初何不与柳父离开，好歹是亲生父子，柳父总不能看着他们吃亏。 “阿晏，我们去哪？”沈瑶捋了捋洛京周围的几处城池，应该不都会过去。 “祖父的意思是回祖籍，”柳氏祖籍在颖川，当年能走出来全凭一腔热血，今时回去也算避难。 “只有我们？”沈瑶继续问。 “还有一些族人，这次回去有在颖川常住的想法，”柳景晏将话说完，又道柳夫人会和他们一起离开。 柳景盛夫妻和柳修文将留在洛京，他们是柳家核心，也是人质，轻易不出。 颖川？ 沈瑶思索颖川位于何处，周边又有什么特产，最后恍然大悟，这是位于卫国中部的一个城镇，普普通通又平平无奇。 “听阿晏的，等明日让青水他们先将东西收好，”既然未来要在颖川常住，那家里的宝贝能搬走就搬走，不然留下来还不知要便宜谁。 两个人很快商量好事情，跟着第二天一早，沈瑶叫来青水，让人赶紧将小院里的贵重物品打包。 打包？他们要离开柳府？ 青水心里冒出想法，只是碍于自家主子的颜面，她不敢去过问太多，到底还是听命行事。 等沈瑶这边打包好小院的物品，另一头的柳夫人也忙活好了柳景盛的娶亲安排。 沈瑶自然是日日报到，偶尔还会开导心里不安的柳夫人，让其放下包袱，静心享受人生。 直到柳景盛的未婚妻过门，柳家有了名正言顺的少夫人，柳景晏之前说过的回祖籍颖川之事，干脆被柳修文提上日程。 柳家自然没人反对，一是柳修文给出的理由很正经，二是郡主少夫人刚进府，就能送走顶头婆婆自己掌权，高兴都来不及为何拒绝？ 事情被轻易定下，柳修文给柳景晏的时间是越快越好。 等沈瑶坐上离开洛京，前往颖川的马车时，距离柳父离开不过只有半年而已。 望着身后越来越远的柳府，沈瑶心里说不出的复杂。 或许是有些不舍，毕竟再找一个像国都这样安全的地方根本就不可能。 “不要怕，等到了颖川，无人再让我们离开。” 被迫离家的感觉很不好受，柳景晏搂住沈瑶肩膀，身前是躺在摇篮里的孩子。 不到一岁的孩子还只是个牙牙学语的小不点，柳修文原本是想将两个孩子留下由他照顾培养，不料被柳景晏拒绝的干脆，祖孙二人闹的不欢而散。 柳景晏可能是联想到了这些，以为沈瑶心里难受，这才出声安抚。 沈瑶没想这些，她只是觉得来到这个世界没怎么在一个地方待的长久，不是这跑就是那跑。 所幸柳景晏还算靠谱，她生了孩子又有依靠。 稍微咸鱼一点，熬到孩子们长大成人建功立业，沈瑶就能美滋滋地带着任务离开这里。 当然，这是一切顺利，中途没有任何意外发生的情况。 如果期间他们被妖族或者诡异亦或者人族袭击，中途而亡，那么任务奖励也会减半发放。 唔 还是要保护好两个崽儿啊，而且她的孩子也不能生太多，一旦培养不过来就是浪费资源。 从洛京前往颖川，中途要经历好几个城镇。 队伍中有不少武者，再加上柳景晏实打实的三阶修者，安全方面不用担心。 柳夫人坐在前面那辆车上，平日只有吃饭时才会下车，很多时候柳夫人都是躲在车厢里自己不言不语。 相比沈瑶和柳景晏小夫妻，柳夫人是不想离开洛京的，但为了柳府的安稳，还要考虑柳景盛的为难之处，柳夫人只能选择牺牲自己。 皇家郡主到底是皇室中人，不管受不受宠，都不可能屈于人下。 柳夫人又是当家做主多年的主母，她们一旦对上，为难的只会是柳景盛这个郡主夫婿。 “娘心里不畅，我让青水送了羹汤，效果不好。” 沈瑶小声和柳景晏说完，端起一瓷碗送到柳景晏嘴边。 碗里装着清亮的羹汤，为了更好的滋补身体，在熬汤时就放了不少药材。 “这件事，只能靠娘自己想明白，”他们无能为力。 柳景晏有的时候很厌烦这样的身份，偏偏他能衣食无忧地活这么大，多亏了身份加持。 两个人没多少兴致说话，基本上吃完饭就匆匆歇息。 沈瑶这边还要照顾两个小孩子，时间安排上会更紧张。 柳景晏尽量放慢赶路速度，想给几人适应的时间，结果因为种种突发之事不得不加快速度，赶在冬日来临之前抵达颖川。 马车在路上疾跑起来，带动车厢不断震荡。 沈瑶为了避免两个孩子身体吃不消，喂了不少空间药丸。 柳夫人也没有时间悲春伤秋，她打起精神管理车队，尽量不要让这些琐事去影响柳景晏。 时间就这么一点一点过去，期间他们还遭遇了诡异和妖族攻击。 双方各有死伤，最终还是柳景晏技高一筹，取得胜利。 ………… 明月高悬，篝火密布 临时营地飘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刺的人反胃恶心。 沈瑶照顾完伤了手臂的柳景晏，转身垫了垫肚子。 柳夫人正在统计车队伤亡情况，顺便打探周围情况。 三日前，他们误入一片密林，引发妖族攻击。 双方没有留手，妖族那边全部死亡，柳景晏这里也是伤亡惨重。 安全起见，车队只能暂时停在一处避风口歇息，还要花钱补充车队战力。 毕竟他们要去的颖川还有一段路程，没有足够人手保护，如何到达颖川？ 柳夫人很快回来，来不及吃饭，直接将消息告诉柳景晏。 “娘，明天我们进城，花钱雇佣镖行的武师。” 柳景晏不缺钱，肯定要人越多越好。 柳夫人嗯得一声点点头，接过沈瑶递来的汤碗喝了一口。 忙起来的柳夫人早就没了之前的多愁善感，如今的她雷厉风行，人在车队的存在感极高。 也是看到柳夫人一天比一天有活力，沈瑶和柳景晏便故意将车队的事尽量都交给柳夫人处理。 这不，柳夫人喝完手上的汤，趁势又端起碗筷吃起饭菜。 都是现做的菜肴，比不得在洛京是讲究精致，但人担惊后怕一整天，饿得前胸贴后背，哪怕是普通饭菜也会觉得津津有味。 沈瑶时不时会帮忙添一些饭菜，以防柳夫人不够吃。 柳景晏已经吃饱喝足，再听完柳夫人送来的消息之后，思考今晚的值夜人选。 出来一趟各种不方便，可能的话，还是尽量不在外面走动。 “对了，洛京来信，你祖父这次要随圣驾亲征，嘱咐你最近两年不要回洛京。” 柳夫人放下碗筷，想起今早收到的信件十分唏嘘。 皇上御驾亲征，朝臣阻拦不住，只能加大人手保护。 只是皇上这一走，洛京内里空虚，还不知道会闹出来多大的乱子。 “圣上御驾亲征，哪位皇子监国？”柳景晏回问。 “并无指定人选，是由几位皇子共同监国，”柳夫人沉声说道。 第347章 路人努力生活(15) 共同监国？这是嫌情况不够糟糕？皇上可真会玩。 沈瑶心里嘀咕，对柳夫人送来的消息表示惊讶。 柳景晏也是眉头紧蹙，“众所周知，皇上的几位皇子关系自来不睦，他们如何能共同监国？”互相之间使绊子还差不多。 都是那种巴不得兄弟们死绝只剩自己继承大统的人。 柳夫人无奈摊手，“反正皇上是这般安排的，”至于被提到的几位皇子能不能干好共同监国的事，那就得看他们之间的手段够不够高。 以柳夫人浸淫后宅多年的经验推断，洛京早晚会乱起来，皇上回的早，可能问题会在可控之中，皇上若是回的晚或者皇上干脆出事，那就不好说了。 三人你看看我，我瞧瞧你，默契地将话题告一段落，没有继续。 休整一夜，第二日起早，车队直奔与他们相距最近的城镇。 柳景晏花钱雇了两家不同的镖行，目的地只有一个，便是颖川。 简单在城镇买了些物资进行补给，车队抓紧时间赶路，为此，他们这趟花费将超支许多。 “只要能平安抵达颖川，其他事情都能接受。” 柳夫人负责管账，看着每日减少的物资和银钱，也是各种计算节俭。 平日下车用膳，柳夫人总要找沈瑶抱怨两句，也不是想听沈瑶说什么，单纯聊天而已。 “此地距离颖川不足半月，”等到了颖川算是苦尽甘来。 “是啊，半月而已，”她们之前连风餐露宿都能坚持下来，没道理会觉得这种时候难受不满。 婆媳两人说完相视一笑，随后各自去干各自的事。 ………… 车队前行，因为有了新鲜血液加入，柳景晏不必再像之前那般辛苦。 无论是白天还是晚上，他们身边都不缺能保护的人。 但就这样的严防死守，在车队进入恒州境内，距离颖川不过相隔一个城池时，车队再一次受到来自外面的攻击。 沈瑶记得那是晚间休息，整片营地很是寂静。 沈瑶带着两个孩子躺在床上，青水睡在榻上，门口两侧各贴着一张防御符纸。 符纸闪烁，发出的光芒惊醒了尚未睡熟的沈瑶。 她下意识地护住身边的两个孩子，随后叫醒青水，询问外面情况。 无奈青水只是普通人，敏感度远不如沈瑶，人还没走出帐篷就昏迷倒地。 沈瑶：…… 沈瑶只能自己下地，没忘记离开前往孩子身上贴满符纸。 她赤脚跑到门口，就见营地寂静，头上的月亮不知何时被遮的严严实实，自己肉眼凡胎，根本看不透。 啧 沈瑶挠了挠头，思来想去不能等待，这次诡异不知是个什么来头，拖的久了，于他们不利。 脸上神色一动，沈瑶手上突然出现一串巴掌大小的金色铃铛。 铃铛表面刻着卍字，最下方由一根红绳系住，尾端还绑着一串铜钱。 叮铃铃—— 唤魂铃一响，整个营地飘出声音，如层层水波，荡开眼前的画卷。 沈瑶以一个恒定频率不断摇动，铃声悦耳，带了一丝佛性神韵，也让整个营地重新活了过来。 陷入幻境中的人及时醒来，趁势摆脱掉诡异束缚。 很快，柳景晏跑回房间确认沈瑶母子三人情况。 “阿晏，我们无事，”沈瑶起床，唇角泛白，脸上不带血色。 柳景晏伸手搂过沈瑶，拍着她的脊背进行安抚。 “无事就好，无事就好，刚刚来了一只擅长布置幻境的诡异，”柳景晏察觉不及便被拖入其中。 幻境危险密布又不受人控制，若非突然响起的铃铛神音，柳景晏怕是还要被继续围困下去。 “你待在此地不要乱动，等我探查完其他人的情况。” 怕危险再临，柳景晏离开前给了沈瑶好些防御手段，又嘱咐柳家侍从守在门外，这才有心情关注营地情况。 柳夫人那边一早确认过安全无虞；如今沈瑶这边也平安无事，压在心口最重的两块石头顺利落地，柳景晏动手处理起事情游刃有余，也让花钱被他雇佣的两伙镖师心服口服。 “柳公子，野外危险，卢某建议最好进城过夜。” 这一次是有人相救，他们走运，可下一次呢？ 荒郊野岭，总不能将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 以往他们镖师走镖，绝不会选这样远的路线。 也是这次对报酬起了贪念，不然两家镖局说什么都不会答应，颖川还是太远。 “卢镖头的话，柳某明白，放心，明日一早，我们启程离开。 日后也会尽量选择靠近城镇的地方留宿过夜。” 不光是镖师们害怕，柳景晏也慌。 若是再出现这样一个等阶不高却能另辟蹊径差点团灭他们的诡异，柳景晏也不确定自己能否及时清醒。 说到底，还是那段铃声提供了帮助，就是不知出手之人到底是谁？以至他连感谢都找不到人。 因为被诡异搞了一波突然袭击，整个营地灯火通明，不管是柳夫人等后院女眷，还是负责安全守卫的侍从镖师，通通都睁眼到天明。 沈瑶一直待在房间，在拍醒晕过去的青水之后，就是和奶娘们哄两个被迫惊醒的孩子。 到第二天微亮，车队直接离开，连早膳都没来得及吃。 “等进了恒州，我们好生休整两日，”柳夫人边说话边打着哈欠，眼睛下面是青紫色的眼圈。 作为昨晚事件的亲身经历者，柳夫人已经恢复早前的淡定。 不过心里后怕还是有的，就像如今，哪怕再困也不闭眼，除非车队进城。 沈瑶怀里抱着刚刚睡着的孩子，轻摇着将襁褓送进摇篮。 摇篮里面铺着柔软的锦缎，下面垫着一层厚厚的棉花，以防两个孩子不舒服影响睡眠。 他们大人们可以忍着，小孩子这样很伤身体。 “听说恒州物产丰富，”他们可以在恒州城里逛一逛，左右时间上还来得及。 柳夫人嗯的一声，小声透露，“恒州原是前朝国都。 先皇立国时担忧边境不稳，才将国都设在洛京。” 洛京属于平原之地，与边境不近却没有阻碍。 当年卫国先皇文韬武略没有缺点，起兵之后横扫周围大小国家，直接统一半数人族城池。 若不是卫国初立，需要休养生息，无法继续征战，说不准如今人族已经完成对内统一，一致对外。 不过卫国发展至今，早就失去了开国时的锐气，再没了统一的心境。 说句不好听的，卫国自己不内乱就该谢天谢地，周围小国可比卫国安稳的多。 “我曾从书中得知，恒州产矿，恒人以矿起家。” 沈瑶曲起手指，提到丰富的矿产会带来何种好处，唯独可惜的是，恒州矿产逐年减少，快要枯竭，是卫国的一大损失。 “倒是不知恒州矿产已到这般境地，不过这些与我等女眷无关，该是让那些男人去愁的事，”柳夫人淡定地摆了摆手，完全不将这条信息放进心里。 沈瑶微微一笑，转瞬即逝，心道与她们可有关系，那是矿产啊，用来锻造武器的必需品。 柳家虽然没有从军之人，但私人侍从不在少数。 一把锋利的武器，不仅能在斗法中占据上风，还能在某些场合救下自己性命。 沈瑶目光看向前方，像是在透过落下来的幕帘看柳景晏。 骑在马上的柳景晏若有所感，侧头回望一眼。 “公子，前方就是恒州城，”前去探路的侍从跑来回禀，又提到路上有流寇痕迹，为避免冲突，他们最好抓紧时间通过。 “告诉前面的人，加快速度，午时之前必要进城。” 柳景晏挥了挥手，厉声说道。 侍从低头回了声是，转身跑去前面告知车队最新指令。 作为车队对外沟通的主要负责人，柳景晏说话还是很有分量。 这边话刚说完，整个车队的速度就往上提了一截。 沈瑶能明显感觉到身下车队加快，她单手扶住身侧，让青水进来将桌面上的糕点饮品收好。 青水忙完，见主子神色不美，忙开口问道是否让车夫放慢速度。 “不必如此，早进城早安心，”多耗在路上一分，他们就要多担着一分风险。 虽说沈瑶有抵抗诡异的手段，可次次都要她出手帮忙，柳景晏迟早会怀疑到她的身上。 有多大本事出多大力，沈瑶只想当咸鱼，并不愿徒惹是非。 深明大义地拦住青水动作，沈瑶拍了拍胸口，“稍后进城会补些日常用品，咱们这里缺少什么，便一并补齐。” 果然，沈瑶的话极大地转移了青水的注意力。 笑着点了点头，心里记下这趟要补些什么才好，青水转身出了车厢。 至于身下马车太快？拜托，之前又不是没坐过，何况通往恒州的这段路面平整，是车马常走的官道，完全不存在太过颠簸这种说辞。 赶在午时之前，车队进入恒州。 柳家在恒州没有房产，但不代表他们不能花钱买。 柳景晏再次向沈瑶展示什么叫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 不过半日，他们就从城内客栈搬去了城东一处豪华的三进府邸。 这还是柳景晏要的太急，恒州其他更好的房产出售过慢，只能暂时委屈将就。 沈瑶：…… 真是开了眼了，这就是豪门生活？买宅子就像买包子，眼睛都不眨一下。 沈瑶站在院子里指挥青水等人收拾带来的行李，两个孩子被交给奶娘，正待在房间喝奶。 “瑶瑶” “阿晏” 沈瑶回头，看向走进来的柳景晏，对方一身寒气，可见是没有休息过。 “手这么冷？怎么不进屋？”柳景晏心疼沈瑶，在他看来，妻子只是一位柔弱又貌美的普通女子，他要为其遮风挡雨，以免这朵娇花枯萎败落。 只是壳子算娇花，实际内里是霸王花的沈瑶：…… “阿晏刚回来，可是知州那里有事？”他们新入一地，就会拜访当地的一把手，哪怕只走个过场也不能失礼。 “知州久不入京，一时兴起，多聊了些洛京情况。” 柳景晏讲完，拉着沈瑶进屋，“这几日出门，多叫府中侍从陪同。 我已与母亲商量，会再雇佣一批恒州的镖师护送。” 原定的镖师也不会辞退，反正柳家不差这点钱。 “是前往颖川的路不太平？”不然为何还要雇佣镖师。 “知州说近来有一股匪寇，喜欢流窜作案，尚未被捉拿归案。” 柳景晏一行人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肯定要防一手。 “既是如此，母亲怕会心生焦虑，”原本就睡不好，再加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更心力交瘁。 柳景晏抿了抿唇，拜托沈瑶有空就多陪陪柳夫人。 他最近几天都要去知州府上走动，顺便再谈一笔买卖。 “阿晏，你自去忙，家里交给我，”她会安顿好一切，做好相应的后勤保障工作。 俗话说夫妻搭配，干活不累。 沈瑶这边就像自己许诺过的一样，照顾好府邸的一切，让柳景晏能安心地处理外面的事。 柳景晏呢，带着祖父的嘱托，和老狐狸知州互相试探对方底线，最后在双方都接受的范围之内达成合作。 其中就包括恒州的特产矿石。 没有人不眼热这些矿产，没有人不喜欢武装自己。 柳景晏此番回来颖川是为避难，同样也是在给柳家留一条后路。 柳修文预感到卫国今后会不太平，他们柳家不可一直缩在洛京被动等待，柳景晏是柳修文走的一步活棋，势必要将整个柳家的水搅起来。 柳景晏自没有在辜负柳修文的看重，他一路上表现的很是稳重，甚至超出了柳修文的期待。 落京城内，柳修文收到传书，先是将回信写好，跟着让人叫来柳景盛，祖孙二人作为柳府的实际掌权人，正在商量柳修文离京之后的事宜。 “低调蛰伏，不要站队，也不要靠拢某位皇子。” 柳修文心里算来算去，还是觉得皇上此番亲征，时机不对。 他作为陪同人员，皇上平安尚能松一口气，皇上一旦有任何不好的结果，说不准柳家还会迎来灭顶之灾。 第348章 路人努力生活(16) “祖父，郡主那边有些异动。” 柳景盛不想将话说的太过直白，可自己这位娶进门的郡主夫人实在是有些天真，做事做人都不知遮掩。 或许也是有自己的骄傲吧，不觉得在柳家需要低调。 柳景盛讽刺一笑，心说这个妻子，与他的夫妻缘分怕是没剩下几年。 “景盛，你们是夫妻，该互相体谅，”柳修文先是劝了两句，跟着话锋一转，“不过若是真的不成，也无需勉强。 柳家虽不是高门大户，却也不是谁都能踩上一脚。” 郡主多个什么？别说她亲爹是皇上的亲弟弟，便她本人是皇室公主，也担不起柳家利益受损的后果。 这个时代，他们这些人敬畏皇权，惧怕皇权，却也不会真的不知反抗。 郡主嫁过来就是柳家儿媳，该以柳家利益为先。 一旦郡主立身不正，思虑不周，那就不是合格的宗妇。 “圣上已经定下亲征日期，此次离开说不准什么时候回来。 景盛，如今洛京柳氏只剩你能做主，莫要被外面迷花了眼，”柳景盛一举一动都代表柳氏，可谓是牵一发动全身。 柳景盛明白，低着头沉声向柳修文保证自己行事一定会谨慎小心，绝不会拿柳氏冒险。 柳修文满意地拍了拍柳景盛肩膀，“你是我一手培养起来的，”是柳氏未来的当家人，他自然相信。 祖孙两人没有在前院书房待太久，柳景盛还有其他事情要忙。 等夜深时回到小院，见自己的新婚妻子等在门口，柳景盛并不感到意外。 嘴角含笑，“昭玲怎么出来？天冷该添件斗篷。” 卫昭玲是亲王之女，不是嫡出，在亲爹心里有点地位。 此时的她一反常态地站在门口，是想试探柳景盛所代表的柳家态度。 卫昭玲的亲爹，人蠢又爱作死，已经选中两位皇子，故而想拉上柳景盛这位便宜女婿一起，增加己方筹码。 柳景盛态度一直暧昧，没有明确给出什么信息。 这不，卫昭玲被亲爹三番两次的提点警告，受不住压力只能开口试探。 “等夫君回来一时入迷，倒忽略了天气转凉。不知夫君此番从外面回来，可是朝堂有事发生？ 父王爱重夫君，一直想邀夫君前去王府赴宴。如今赶巧是家中小弟生辰，不知夫君可有时间？” 卫昭玲憋不住话，有什么说什么，连借口都找得稀烂。 可能也有不屑去找的原因，毕竟卫昭玲自持身份，来到柳府还一直端着她的郡主架子。 对上柳景盛的时候还好，多少会给柳景盛一点面子，可面对府邸其他下人时，眼角眉梢遮不住的高傲。 为此，柳家下人没少在背后嘀咕这位不知所谓的少夫人。 别看卫昭玲面上非常风光，但私下更多的还是敷衍应付，哪怕卫昭玲和柳景盛抱怨多次。 “王爷相召，自是有时间，”柳景盛话说的温柔，眼神冷的冻人。 卫昭玲得到准确答复，光顾着高兴从而忽略了柳景盛的表情，可候在周围的其他下人却不眼瞎。 见此场景，众人不约而同地缩起脖子夹住尾巴，生怕被自家主子迁怒训斥。 有那明白事的老人心生感慨，自己这份伺候主子的肥差做不了多久，当初花出去的钱还是浪费了。 洛京的风雨暂时吹不到恒州。 柳景晏一行人在恒州留了小十日，直到恒州知州送来消息，那伙流匪在远离恒州的羌州附近出现，他们这才收拾行囊，重新上路。 柳景晏因为谈成一笔买卖，和恒州知州的关系很是亲近。 车队出城时，恒州知州亲自相送，柳景晏回赠礼物，双方互相给足排面。 柳夫人放下手上帘布，“这位知州，我有些印象。” 手上攥着绣着花瓣的帕子，柳夫人眉头挑了挑，“几年前，这人曾在洛京犯了一个小错。” 能来恒州任职，多亏了柳修文高抬贵手没有追究。 不然光凭洛京那些错根复杂的关系，这人还要继续被压着郁郁不得志。 须知每年从洛京出来的人远少于留在洛京的人。 都知晓洛京富贵迷人眼，但又有多少人能得偿所愿。 柳夫人在洛京时，每年见过的女眷不知多少。 之所以对这位恒州知州有些印象，还是因为这人闹出来的事可大可小，柳修文当初抬手时，她就在旁边。 沈瑶闻言哦的一声，笑了笑道，“那还真是缘分。” 能在千里之遥的恒州再次相遇，阴谋论一点，没准这位恒州知州就是柳家提前留得一步棋呢。 柳夫人与恒州知州并没有在正式场合见过面，两人之间很有些故人见面不相识的意境。 外面的离别伤感没有过多影响到车厢内部的气氛。 柳夫人和沈瑶坐在一起，不过一会儿又逗弄起两个孩子。 吃饱喝足的小孩子就是天使，不哭不闹很是可爱。 柳夫人路上多有心焦，但两个孩子极大地治愈了她的心情，偶尔时候，沈瑶还会安排奶娘带着两个孩子去柳夫人车里待上一段时间。 或许之前柳夫人还在心里期待过柳景盛的孩子，只是人离开洛京，柳夫人便对洛京的事提不起劲儿，反倒让两个跟出来的孩子捡了便宜，得到不少来自祖母的疼爱。 恒州与颖川之间隔着一座名为梨缘的城镇。 听说城镇里边多种梨树，每到四月，雪白色的梨花铺满整个梨缘城镇街道，从梨缘卖出的梨子也是又大又甜。 “我们这次来得不巧，梨缘的梨树已经落叶，想看到美景，只能等明年春日，”到时才能一睹梨缘风采。 “母亲喜欢，等明年空出时间，我们一家结伴前来，”颖川离梨缘不过才三日路程，他们走的还是人来人往的官道，对比恒州城外的流匪乱象，梨缘与颖川的这段路更像是在郊游。 柳夫人眉眼带笑，“到了颖川，还要修缮祖地，”他们不一定有空出来。 不过柳夫人也没一口回绝，可见出来游玩的魅力还是很大，久困后宅的女子，舍不得放弃。 “祖地还有阿晏帮忙，相信阿晏不会让母亲失望。” 沈瑶打蛇上棍，立马将活甩给前面骑马的柳景晏。 无知无觉间，柳景晏身上已经背负不少包袱，可见在坑老公这方面，沈瑶是一点没有手软。 柳夫人和自家儿媳越来越愉快，颇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原本在洛京柳府的时候，柳夫人就觉得沈瑶不似表面那般温婉，如今离开洛京，这人不再掩饰，竟越发显得有趣神秘。 捂着嘴角轻笑出声，沈瑶的活泼很好地打散了柳夫人对洛京柳府的担忧。 至于原先在柳夫人心中排外首位的好大儿柳景盛，早就退射一步之地，将位置让给两个无齿小儿。 五日后，车队抵达颖川，一路风尘仆仆的众人总算得以休息。 颖川故居常年有下人留守清扫，几人进门只需简单清理就可居住。 不过颖川这边的物产不如洛京丰富，他们在日常吃用方面还是会委屈一些，这是免不了的。 “这算什么委屈，颖川不比洛京，阿晏回来是办正事，瑶瑶虽不能帮忙，却也不会打扰阿晏，”沈瑶茶茶地说了两句表明自己心意，跟着就带人布置小院。 从洛京拿来的饰品该摆就摆，还有府邸下人，不管日后能不能继续留下来伺候，给出去的赏钱必不可少。 柳夫人那边比沈瑶多了一项接见族人的安排，颖川也是有些旁支存在的，他们平日照顾族田维护祖祠，为柳家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贡献？不贪太多都是心正之人，颖川柳氏有洛京撑腰，平日在这里过的跟土皇帝似的，”就这，还贡献？ 沈瑶十分干脆地翻了个白眼，青水见状赶紧劝自家主子冷静。 没必要拿自家的贵重瓷器与旁人的臭石头去撞。 过来的那群族人青水见过，个个鼻孔朝天不知今夕是何年，完全忘了谁才是颖川柳氏的主子。 哼！ 平日靠着洛京供吃供喝，如今却把自己当成一盘菜，青水巴不得找机会好好教训这群人。 “每日城外庄子的果蔬，都是他们挑剩才送来宅子。 主子，可见这些人就是欠缺调教，”才会忘了他们如今的富贵是怎么来的。 没有洛京的高门显贵，颖川柳氏不过是个破落户。 沈瑶看了眼青水，手搭在对方身上转了个圈，“你这话，说的一点不错。 母亲那边正在整理账目，这些年来洛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不是让他们得寸进尺的。” 偶尔拿一点什么的，只要不太明显，洛京不会计较。 但如今洛京都有些朝不保夕，颖川这边再来一个鸠占鹊巢，那柳氏嫡支还要如何生活？ 柳景晏近来晚上和她说过好些要动手打杀之话。 他们从洛京带回来的族人不少，颖川这边的旁系，血缘关系是真的隔了几辈远，就是全都殉了柳家先祖，自家也不缺能说话办事的人。 沈瑶和青水主仆两个吐槽颖川这些族人看不清形势。 背地里，这些族人也是三三两两地抱怨他们这群从洛京回来的嫡支摆谱，当惯了支配者，冷不丁地回到被支配者的位置，就会让人受不住。 抱怨不喜的话张口就来，让出外办事的柳景晏听得清清楚楚。 一脸阴沉地回了家，柳景晏先是去找柳夫人说事，跟着提到他相中的庄子可以花钱买下，就是在时间上会有些急，祖宅里的大件东西不好挪动。 “可以年后慢慢来，先将看好的庄子买下来。 记住，一定要找信得过的人办事，至于颖川这边的族人，私下和当地府衙走一走关系，尽量不要脏了自己的手。” 虽然见死不救也不是什么好名声，但柳夫人还是愿意多穿一层马甲，本就是颖川这边不识好歹，他们千辛万苦从洛京回来，难道还要继续忍气吞声？ 柳景晏自然听懂了柳夫人的话，这种事他们在洛京常干。 不然柳家是怎么活下来的？阳春白雪可不顶用。 套上世家的壳子，别管这外表看起来多么光鲜亮丽，实则内里的污秽黑暗有过之而无不及。 从柳夫人处回到小院，柳景晏还来不及缓口气，就被两个孩子的笑声吸引。 表情柔和地抬腿进屋，就见沈瑶正逗着坐在榻上的两个孩子学习攀爬翻滚。 快一岁的孩子只要发育的快，已经能简单坐起攀爬。 柳铭瑄和柳铭霏长得好，吃得好，四肢健壮有力，不过是简单的攀爬翻滚，兴致来了他们还能起身扶着榻走两步。 柳景晏的出现极大地吸引了柳铭瑄和柳铭霏的注意力。 两个崽儿也不陪着亲娘玩，而是伸手够着进来的亲爹。 或许是柳景晏出现的时间不多，两个孩子对柳景晏有一种新鲜感，不管干什么都要瞅上两眼。 气的沈瑶直呼他们两个没良心，明明平日是自己带他们最多，不想最后还是更喜欢亲爹。 柳景晏侧躺在榻上如芝兰玉树，两个胖墩墩的崽儿就坐在他身上，手还抓着柳景晏的衣摆往嘴里送。 “乖，这个不能吃，爹让人去给你们取糕点。” 柳景晏一脸温柔地将衣服从崽儿们手里取出来，跟着又一个侧躺，给足他们活动空间。 沈瑶无奈，只能拿出绣好的红色布老虎逗他们玩。 小孩子眼睛发育不是太完善，更喜欢一些色彩鲜艳的东西。 柳铭瑄和柳铭霏平日就爱抓一些漂亮的衣服首饰，导致沈瑶每次过来，都要将身上的饰品卸下好些。 “之前看好的庄子定了下来，过几日就要安排人修缮。 庄子后山有一片温泉活水，等打成温泉池，闲暇时也能泡一泡缓解身体疲乏。” 柳景晏所做的一切都在按柳修文的指令办事。 只不过柳修文说的过于笼统，柳景晏将纸面上的内容落实下来，就会产生一定程度的偏差。 包括这次柳景晏看上的庄子，面积比预想中大了一倍，等修缮好，能抵得上一座小型城镇。 第349章 路人努力生活(17) “是靠近城西的那片庄子？”沈瑶有见过送来的册子，还有点印象。 柳景晏嗯的一声，“是那片庄子，面积很大，不管未来是什么景象，都足够柳氏安排生活。” 柳氏族人不少，真到了特殊时期，还有没有太多人活下来都未可知。 柳景晏如今做的一切都算未雨绸缪，心里自然希望洛京平安。 沈瑶笑着推了推柳景晏手臂，“庄子图纸怎么说？” 那么大片地方，周围荒无人烟，肯定不能一下子建好。 “自然要找人负责，你有想法？”柳景晏摸了摸沈瑶手背，“喜欢什么建筑可以和伺候的人说，”左右地方够大，单独给沈瑶建一个也不是不行。 柳景晏话说的轻描淡写，听起来却很有霸道总裁的味道。 沈瑶笑着扑进柳景晏怀里，搂住对方脖颈就是好一通撒娇。 柳景晏：…… 柳景晏身体酥麻，耳边泛红，整张脸看着秀色可餐。 沈瑶：…… 别的不说，柳景晏这副羞涩姿态，还挺讨人喜欢。 沈瑶赶紧在心里呸呸两声，将脑中的黄色废料甩走。 天还没黑，何况身边围着两个未断奶的小娃娃，她还要注意形象。 “母亲那边也要问问，还有父亲和洛京城里，不可厚此薄彼。” 偏心是乱家之源，何况颖川这片地方不出意外，未来一段时间会是柳氏一族的大本营。 住的地方肯定要精心挑选，最好符合各人心意，才能舒服。 “放心，我已差人回去送信，”柳景晏早就快马加鞭地安排上了，生怕回去晚了赶不及柳修文离开。 出征一事非同小可，柳景晏只盼朝堂给力，能够多拖住皇帝一段时间。 天高皇帝远，柳景晏小声和沈瑶吐槽当今圣上做下的一些荒唐事，尤其自从圣上老了之后，看什么都透出一股腐朽又顽固的气场。 当初有人提到改革，还不等消息送出洛京便销声匿迹。 “……咱们这位圣上，好大喜功又刚愎自用。 祖父此番前往，不知要受多少气，”在柳景晏看来，这种伺候人的活不好干，说不准还会掉了脑袋。 沈瑶：…… 沈瑶心说卫国不过两百余年，这么快就亡国了？ 人族本就生存艰难，若再加上内战不休，在这片土地可就彻底没了活路。 妖族和诡异不是好欺负的，那些山中精怪和古老种族偏安一隅，到时只剩下最底层的人族，倾巢之下安有完卵。 “希望圣上此次出征凯旋而归，”卫国底蕴不足，禁不住耗。 柳景晏面色沉沉，“我亦如此，”皇上可争点气吧，其他时候胡闹都不是大事，这次可不能胡作非为。 “好了，不说这些，府邸的事，母亲那边一时忙不过来，我是想着……”沈瑶本不打算搭把手，但柳夫人派人将账本送了一部分过来，沈瑶一时推拒不开，便让青水先盯着些。 柳景晏攥住沈瑶手腕轻轻把玩，“按瑶瑶说的办。 母亲年岁大了，府邸这边还要你帮忙把关，等我处理好那些乱糟糟的家事，你和母亲就能轻松些。” “阿晏，既是家事，还要多顾念些手足亲情。 跟我们一道回来的族人不少，他们初来乍到，心中不安，”还是不能下手太狠，万一吓得狠了，得不偿失。 嫡支和旁系还是差很多的，虽然他们都是柳氏族人，可享受到的待遇还有责任完全不同。 宗族的概念在古代很重要，柳景晏从小受这些观念长大，去读书的第一件事就是要理解家族荣辱这几个字所代表的含义。 手不轻不重地捏了捏，柳景晏点头，他不是不分轻重之人，只有太过分的才会交给府衙处理，剩下那些给个教训让他们不敢再犯就达到目的。 小夫妻说着话的功夫，身边的柳铭瑄和柳铭霏打了哈欠，圆乎乎的小脸皱巴巴，困得不行。 叫来奶娘将他们抱下去喂奶哄睡，沈瑶脱下鞋子，侧躺在柳景晏怀里，两人聊起外面的一些乱象。 先前出洛京时，因为秘境一事折进去不少人，出来后还被妖族攻击数次。 这回妖族那边听见卫国君主亲征，正在号召妖族人手，集结战力，打算与人族军队真刀真枪打上一次。 “……除去传闻中的妖仙，此次妖圣也会现身。” 妖圣相当于人族八阶武者或者修者，皇室就有这样的战斗力。 皇帝御驾亲征，身边肯定有八阶强者贴身保护。 理所应当，妖族不想吃亏，就会有妖圣出现。 “万一打起来，祖父那里”柳修文是七阶修者，与妖族中的妖神等阶。 沈瑶侧身望着身后的柳景晏，心说越是高阶战力，动起手来的危害就越大。 柳修文在同阶中有自保能力，但面对比他高的八阶就只能被动防守。 皇室供奉的八阶强者到时肯定会待在皇上身边保护，柳修文？柳修文只能祈祷自己别太倒霉，被妖族的强者盯上。 “这是没办法的事，”柳景晏叹气，他私下分析过，柳家在朝堂不上不下，柳修文武力虽高却不是皇帝心腹，若是危机不大还都好说，一旦生死存亡必会被皇帝舍弃。 真到了那个时候，也不需要挣扎，卫国完了。 想到这里，柳景晏顿时没了继续躺的兴致。 起身和沈瑶交代两句，自己脚步匆匆地出了小院。 沈瑶见状瞄了眼敞开的窗户，只看见柳景晏的背影。 知道这是忙正经事去了，她换了个姿势继续侧躺。 哎 什么时候才能泡温泉呢，想去城外庄子住了。 ………… 柳修文在离开洛京前总算收到柳景晏送来的加急信件。 将自己要交代的事情都写进信里，柳修文又叫来柳景盛嘱咐。 “我走之后，洛京空虚，是最容易乱起的时间。 你到时视情况而定，若洛京不可待，立即带人离开。” 颖川那边的局势基本稳定，他们过去不会受到刁难。 “景盛，你要记住自己不是一个人，身后更是站着许多族人。 去吧，和家里人好声说说，”柳修文目光幽深，像是一汪深潭，看不透摸不清。 柳景盛神色认真地将话听进心里，转身离开。 不过三日，柳修文换上朝服，随皇帝离开洛京。 所有人都盯着洛京的局势，直到皇帝真的走了，纷纷松了口气。 就像是一只绷紧的弦，猛地松开后还有些回弹。 柳家大门紧闭，柳景盛称病不出，连卫昭玲也不能接见拜访的女眷。 与柳家做法相似的还有其他人家，不过更多的还是出门见客，比皇帝在洛京时还要热闹。 “主子，有几位自称族人亲眷的女子领着孩子上门哭诉，奴婢让人送了衣物，还是不走。” 颖川祖宅，青水拎着衣摆进院，语气不满地念着门外的恶客。 也不知这股风是从什么时候起的，多是一些女眷和孩童，穿着破破烂烂，哭的撕心裂肺。 沈瑶和柳夫人不是心软之人，对名声也没有太过在乎，可谁让她们目前顶的是柳氏壳子。 无奈，只能好言好语地给对方一些衣物银钱，再送他们离开。 也是表现出来的太过好性，这不，被当成冤大头缠上了。 “私下查过没有，到底是怎么回事？柳氏族人还有穷的？”演戏而已，千万别把自己骗了。 沈瑶没有忘记之前抓走的那一批哭的多么凄惨，实际上吐出来的银子足够他们半年花销。 青水点头，“是柳氏族人，也钻了其他空子。” 比如寡妇再嫁，将前头领进来的孩子改个姓氏，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沈瑶：…… 沈瑶揉了揉额头，“让他们尽快走，东西既然给了，其他的就不用多想，”占柳家便宜是要付出代价的，以为这些布料钱财是干什么用的？安抚被吓到的族人啊。 打杀了一批族人，府衙还关了不少，颖川柳氏这一支被吓的像个鹌鹑。 总不能一直让他们闲着吃白饭，这才有了柳家现在的好声好气。 “是” 青水低头应了一声，转身叫上几个身量壮硕的跟着她一起去门口处理。 甚至都不需要多说什么，往那一站，哭诉的自然不敢磨蹭，不然被推搡倒了还是一笔额外花销。 颖川地处东北，气候干冷，吹得风还刮人的疼。 沈瑶早早穿上了厚实的斗篷，衣服领口袖口处多镶着动物毛边，就为了能让自己多抗冻。 柳夫人拿出了自己珍藏许久都没机会穿的大衣，雪白不染丁点杂色的动物皮毛看着就值钱的很。 婆媳两人坐在房间里，身边放上点燃的炭火盆。 她们已经在颖川住了几个月，从一开始的不习惯到现在慢慢适应，时间就是最好的催化剂。 “往常时候，我还在洛京接见上门拜访的女眷，哪会像现在，一杯茶一本书，能安静待到天黑。” 颖川这边不是没有人际往来，只是柳夫人身份太高，一般人都够不上过来拜见的门槛。 自然而然，柳夫人清闲下来，日常看书喝茶，潇洒又自在。 与之相对应的就是沈瑶，来到这里变得越发忙碌。 柳景晏在外交际收获不少朋友，柳夫人身为长辈不好露面，一些女眷的往来都是沈瑶负责。 所幸沈瑶之前常做这种事，有经验好处理。如今过来柳宅的人，十之八九都是拜访沈瑶。 “母亲，听阿晏说，城外庄子大体修缮完毕，等到春日天暖，我们一家人就能搬过去。” 祖宅住着还行，就是面积不大，多待两日便没什么新意。 不像正在修缮的那片庄子，哪怕骑马都要跑上几刻钟。 柳夫人表情温和，她也很期待城外的庄子。 颖川哪里都好，就是气候实在恼人，她的身体可遭不住。 婆媳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不想话没讲完，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两人同时回头，就见到额头冒汗的柳景晏喘着粗气进门。 柳夫人赶紧摆手，先让候在屋里的下人出去。 沈瑶端起茶盏送到柳景晏手边，拿出帕子替他擦了擦汗。 柳景晏抬手阻止沈瑶动作，他这一身太脏，光擦没有效果，倒不如一会儿洗澡全身清理干净。 “匆匆忙忙跑回来，是洛京的事？”柳夫人表情严肃。 柳景晏抿唇点了点头，“洛京叶家出事了。” 叶家？ 沈瑶想到的只有那个叶二，莽山秘境还和柳景晏说过话，至于与叶二打闹的唐家少年，坟头草都长出一茬了。 “叶家出了两位皇子妃，皇帝目前不在洛京，能有什么事？” 柳夫人拧了拧眉，心里怀疑是不是叶家小辈惹事。 “就是那两位皇子妃全都去了，叶家几个小辈想要一个说法，直接被三皇子扔进大牢，”柳景晏低头捏了捏拳头，“目前送来的消息，关在牢里的几个小辈被用了刑，与叶家有关系的姻亲都在犹豫。” 至于犹豫什么？当然是叶家和两位皇子妃关系，以及叶家发生的这些事，还值不值的继续维系。 柳夫人托着下巴，“叶家两位女儿嫁的不错，都没了？” 有点让人措手不及，像是嫁给三皇子的那位，一连生下两个儿子，底气十足。 柳景晏端起茶盏送进嘴里喝下，“三皇子那边，两个孩子病倒，叶家小辈闹起来主要是为了孩子，”结果孩子没见到，自己又搭了进去。 沈瑶歪了歪头，“是前线的叶家那边坏事了？”两位皇子妃连带着孩子，皇家人多也禁不住这么杀啊。 柳景晏不知道，前线的消息他只能通过柳景盛转达，柳修文轻易不敢写信，至于亲爹那边，柳景晏就当没这个人，连写封信联络感情都懒得动手。 “叶家不是最后一个，再看看，还会有其他人家出事。” 柳夫人拍了拍桌面，从已有信息分析不出什么有用东西，但叶家出的莫名其妙，肯定有他们不知道的重要内幕。 “景晏，你大哥那边如何？”柳夫人关心大儿子。 “大哥一切安好，就是大嫂近来受寒病得不轻，”柳景晏淡淡地摇了摇头，心里还在琢磨叶家的事。 第350章 路人努力生活(18) “阿晏，大嫂病了有一阵儿吧。” 私下两人相处，沈瑶就洛京的事情重新发问。没有柳夫人待在一边，他们说话更加肆无忌惮。 柳景晏嗯的一声，神色不以为意，“大哥说大嫂的身体自来有些弱症，今年卫国全境冷寒，洛京那边更是大雪绵延，听大哥的意思，大嫂需要好好将养。” 这属于富贵人家的通病，洛京城的普通女子多多少少都带了些弱不禁风的气质，除非特意学武。 可历来武功学好都要吃苦受罪，家中男子需顶天立地，女子嘛，多数走不到这种地步。 柳景盛的妻子是郡主，自小金尊玉贵长大，冬日天冷，身体吃不消再正常不过。 小声解释两句，柳景晏不仅没将沈瑶的疑惑打掉，反而让沈瑶生出怀疑之心。 “这种时候生病，或许大嫂的情况并非看上去这般简单。” 沈瑶眉头一挑，手拿起绣着花朵的帕子转了转，“皇室的女子虽会有些体弱，但宫中太医不是摆设。阿晏，祖父出征几个月没有明确消息，侧面说明此次皇帝亲征结果不容乐观。” 洛京是卫国都城，是皇家后花园，如今主子战事不利，洛京难道不乱？ 沈瑶想到斗成乌鸡眼的几位皇子，深觉得他们不会和平共处，只要有机会，他们更想直接摁死对方。 柳景晏神色捉摸不定地看向沈瑶，“你是说大嫂病倒，可能与大哥有关？” 能直接对大嫂下手，目前整个洛京柳家就只剩大哥一人，至于留在洛京的几个庶出兄弟，柳父不在洛京，他们连毛都算不上。 沈瑶不否认自己的猜测，实在是大嫂病的太巧。而且这些话，柳景盛也不可能在来信中写清楚。 “不管有没有关系，我们多想一想，总不会出错。” 宁可多想，不能少想，眼下都什么时候了，稍不注意就是内战不休的局面。 柳景晏：…… 柳景晏被沈瑶三言两语说服，他伸手捏了捏下巴，顿时觉得城外庄子的进展有些过慢，还是多雇人加快速度吧。 沈瑶看着聊天聊一半，人又急匆匆跑开的柳景晏，万分无奈地叹了口气。 洛京的事他们一知半解，前线进展也是断断续续，啧啧啧，明显自己不是主角只是路人，难不成她是和主角同时期的炮灰？这主角走的也不是草根崛起而是权谋争霸？想不通啊。 “主子，奴婢差人打探，颖川这边没有像您说过的那些人。” 某日清晨，青水一脸为难地站在沈瑶身边回禀。 这段日子主子很关注城内情况，尤其像一些青年才俊，年少有为的人。 不过颖川这边稍有些才华的都出身高门大户，普通百姓都在忙于日常生计。 “武馆那里，招收的倒有些百姓，不过全都与馆主签了卖身契约，日后学成也要为武馆卖命。” 根本没有能成功脱离武馆的人，仅有几个出息的，不过是成了武馆的普通武师，日常享受着武馆的供奉，需要出力时也不能往后躲。 青水不理解主子打听这些有什么用，但她仍规规矩矩地跑了几天，确保没有遗漏任何消息才暂时停手。 “既是这样，那便算了，日后只打探些新鲜事，其他就不用过多投入精力。” 心里咂了咂嘴，沈瑶心道小说内容果然不可全信。 或许是其他城池的草根崛起，反正颖川看不出丁点迹象。 毕竟古代的贫富差距巨大，武馆花费不是普通百姓能负担起的，想在这个时代学些本事立足，多数都有点家底。 至于沈瑶让青水跑去调查的事情，也不算没用，起码再次印证了底层之人想要跨越阶级的难度。 “青水，公子最近还在忙庄子的事？”沈瑶沉吟，得有一段时间了吧。 青水点头，柳景晏每日出去回来的时间固定，属于颖川祖宅里的东西也往郊外庄子送去不少。 “听跟过去的下人们说，庄子那边正在修缮外墙。” 柳景晏要将庄子打造成一个乌堡，把住的地方围起来，哪怕有敌人来犯，他们也能背靠乌堡进行防守反击。 最近颖川百姓都知道城外庄子招人做工的事。 因为柳家开出来的工钱不低，不少人家都是男女老少齐上阵，连府衙的衙役都要帮忙维持秩序。 当然，柳家搞出这么大的阵仗，每天往外撒出去的钱不计其数。 沈瑶目前作为柳家管账的一把手，着实体验了一次什么叫花钱如流水，抬起来的手根本就放不下。 挥了挥手让青水退下，沈瑶绕着眼前的小院走了两圈。 最近嫌弃天冷，她不爱出门，导致身体有些疲懒。 走走动动，晃晃手臂抬抬腿，沈瑶思索自己是不是要去庄子一趟。 柳景晏忙前跑后几个月都在忙，自己过去的次数却一只手数的过来。 何况柳景晏答应按她的喜好盖院子，沈瑶还想现场指导一番，不合适的话还能随时随改。 “可是外面有些乱，碰见风沙不一定能赶回来。铭瑄和铭霏快满周岁，你忍心将他们丢在家里？” 柳景晏听到的第一反应就是拒绝，他自己吃苦可以，让妻子吃苦？不行。 沈瑶轻哼一声，“我不过去，如何知晓庄子进展？ 阿晏，母亲一直在家，铭瑄和铭霏身边还有奶娘和下人。” 又不是一碰就碎的瓷娃娃，非要将她这个亲娘拴在身边。 再有铭瑄和铭霏自小就被沈瑶精心呵护长大，养身药丸不知吃了多少，身体壮的比普通人健康多了。 拉着柳景晏衣摆各种撒娇，柳景晏只能举手投降。 “好，明日一早，我们一起出城，”不就是去庄子嘛，一点都不为难。 沈瑶笑靥如花，“阿晏，”早这么说不就好了。 柳景晏：…… 第二天一早，两人吃早膳，将孩子送去柳夫人处，随后乘坐门外的马车出城。 因为选定的庄子位于城西，他们出城后要绕一个半圈。 约过了半个时辰左右，沈瑶透过吹起的帘布，看见了一座颇具雏形的庄子。 黑黝黝阴沉沉，外面修建的城墙比想象中要高大厚重。 一行人的马车没有停下，穿过城墙后继续向前，直到听见中央一处精致阔气的宅院门口。 搭着柳景晏的手出来，沈瑶抬起头看了眼周围情况。 入目可见，所有人都在忙着搭建，他们带回来的族人也没闲着，领着差事在这里跑前跑后。 “进去看看，等春日天暖，我们就搬过来居住。” 柳景晏带着沈瑶进入宅院，里面还有些未完成的部分，地面上散落着没来得及收拾的碎石。 穿过长廊，走过甬道，沈瑶松手，自己摸摸碰碰。 柳景晏有事要忙，包括采买和一应修建用品，都需要他点头才能从外面拉来。 沈瑶过来目的达成，十分善解人意地放柳景晏离开。 “主子” “随我去后院看看，”这就是她日后要生活的地方，可得好好布置一下。 沈瑶心里说的布置，不是那些外观或者饰品，而是指能防御诡异精怪的手段。 妖族这些还能动动手拼一拼，诡异精怪这种反人类的东西，还得靠她早前攒下来的宝贝才行。 没有柳景晏时刻跟着，沈瑶做事会更方便些。先打发青水守在门口，沈瑶独自一人待在房间。 空荡荡的，只挂着几扇屏风的房间并没什么好看。 沈瑶之前学过望气之术，只能算半吊子本事，这片庄子的地理位置不错，而且依山傍水适合生存。 沈瑶略略只能看出一个吉字，其他更多的就无能为力。 而目前她做的，就是在吉字的基础上多套一层气运之物，要知道诡异精怪很讨厌这种东西，碰见了基本都会躲远。 埋头在空间里左右翻找，沈瑶拿出一卷通体莹白，质地轻柔的画布。 画布上面没有任何内容，却能让人心平气和。 这也算佛门宝物，从哪里得来，沈瑶记不太清。 毕竟她的宝贝真不少，随便挑挑拣拣都够自己受益无穷。 取出一张符纸贴在画布上令其融入眼前的屏风之中，屏风还是原本的模样，但内里已经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只是画布覆盖的面积不大，也就小院周围方圆百米范围，将将够他们一家生活。 沈瑶手里不是没有更好用的宝贝，但百米范围不小，再有这卷画布是提升气运的东西，不会产生实质性的攻击。 沈瑶说到底还是有些私心，这处宅院日后会住进不少人，她不想自己的宝贝便宜别人，只要保证自家人不吃亏，其他的便只看天意。 分到他们身边住的人自然好运，没分到的也不能怪沈瑶，反正肥水不流外人田，到底没送出去。 “青水，去前院吧。” 忙完手上的事，沈瑶跟着赶去视察其他地方。 尤其心心念念的温泉池，已经挖好地基铺上石板，只等将山中泉水引来就能用。 可惜这天还冷，室外温泉虽好，但要冻坏身体，却显得得不偿失。 沈瑶只能遗憾告别温泉池，恋恋不舍地坐上回城的马车。 柳景晏心疼自家妻子，允诺等有时间就在温泉池旁边建一座用来居住的宅院，到时他们住在旁边，想什么时候泡温泉就什么时候泡温泉。 反正庄子地方大嘛，其他族人也都分了土地，只要不是有意和柳家别苗头，都能来庄子居住。 去过这么一次，待到春暖花开之前，沈瑶就没从祖宅再次出来过。 主要也是古代能游玩的地方不多，颖川城里偶尔还有些热闹，碰到节日可以逛庙会看烟花。 去了城外庄子嘛，到处烟尘灰飞，人多眼杂，沈瑶顿时没了兴致。 每日待在祖宅听听八卦看看园景，陪两个孩子和柳夫人聊聊天，晚上再和柳景晏沟通感情，沈瑶过的相当充实。 直到前方传来战报，人族受损，几位七阶强者受伤，洛京城内暴乱，皇子们被刺身亡，卫国内乱突发，周遭到处生起乱象。 柳夫人拉着柳景晏的的手关心柳景盛情况如何。 柳景晏只能拿一切安好来搪塞神色焦躁的柳夫人，实际上他们与洛京失联，并不知道柳府的最新情况。 “祖父走时，肯定会同大哥交代，”柳景盛只要不傻，就有后路能退。 这个时候失联不全是坏事，或许撤退慌乱，来不及送出信件。 柳景晏拉住沈瑶手腕，“我不光是担心大哥，还有祖父，”前线比后方更危险，七阶强者受伤，那更低阶的人怎么活？皇帝不会真要死在战场上吧。 柳景晏不在乎皇帝死不死，但谁让祖父也在前线。 一旦皇帝没了，祖父基本跑不了，不过皇帝身边还有一位八阶强者，应该能护住皇帝吧。 柳景晏心里一时拿捏不准，脑袋更是乱糟糟的，都是外面送来的各种消息。 真假不知道，只能依靠自己的经验进行判断。 沈瑶：…… 沈瑶没好气地嗔了眼柳景晏，“咱们在颖川，洛京发生的事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先稳住眼下吧。” 颖川不能乱，这是他们的大本营，只有将这边全权握在手里，柳景晏才能帮上外面的忙。 柳景晏：…… 柳景晏觉得自己做不到，他只是三阶小趴菜，和一般人比，能拿的出手，可要是和颖川某些深藏不露的老妖怪比，他只能是送菜。 如今颖川能以柳家为尊，是因为柳修文的存在。 七阶强者，随便伸一伸手就能将等阶在他之下的人通通碾死。 眼下柳修文不在颖川，柳景晏相当于狐假虎威，他心里的底气自然不会太足。 沈瑶继续鼓励柳景晏，“祖父和大哥不会出事，我们只需先稳住颖川局势，等一家人汇合就好。” 沈瑶信念坚定，说的柳景晏都有些心思意动。柳景晏不知沈瑶从哪里来的信心，但这并不妨碍他选择相信。 是啊，大哥是柳家麒麟子，机智聪颖顾全大局，祖父自来智谋无双，保下柳家多年富贵，他们两个怎么可能会出事？一定能平安无事。 第351章 路人努力生活(19) ‘系统，你总算醒了！’ 沈瑶之所以有底气，敢当着柳景晏的面保证柳修文和柳景盛没有出事，完全是因为系统开挂。 好家伙，她来到这个世界孩子都生了两个，系统总算能帮上点忙了。 ‘胡说，之前你不是人时，我不就帮了大忙？’怎么能说它不顶事，它拿的出手。 沈瑶：…… 沈瑶白了眼愤愤不平的系统，心道就你还顶事？来到这个破地方，差点没把她直接送走。 ‘咱们先不说对错，只论眼下，柳修文和柳景盛目前在哪？什么时候能来颖川？柳景晏短时间还能撑住这么大份家业，时间长了他顶不住。’ 颖川虽是小城，但俗话说强龙压不过地头蛇，柳家的风光是洛京给的，一旦没了洛京这个镀金点，颖川几个土着家族可不会老实。 柳景晏不过是刚混出头的小年轻，能挡住什么事？ ‘宿主不要急，柳景盛目前正带着族人往过赶，再有一两个月肯定能到。 至于柳修文，他还在前线，这人还挺聪明，’竟然装受伤保留实力。 系统觉得这个世界的老登们个个阴险狡诈，它离开这么久，宿主真是太危险啦。 ‘他不聪明，如何能护住柳家富贵？柳家从卫国初期就一直存在，这么多年都没倒下，柳家这几任家主都有真材实料。’柳修文这人或多或少有些小毛病，但对家族来说确实是合格的当家人。 柳景盛目前也是照这个方向培养的，就是不知道能学来柳修文几层功力，能不能维持住柳家的富贵生活。 ‘宿主，这里很危险，’系统说着，顺便解释它不是不想醒，而是这方天道太过霸道专横，它一个外来户根本奈何不了对方。 沈瑶嗤得一声，‘从第一天起，我就知道这里危险，’不然她不会花大代价将自己伪装成人，更不会选择柳景晏直接将两人绑定。 ‘看过孩子了吗？他们很有天赋，’沈瑶眼睛一转，诱惑系统掏好东西，‘或许我们努力，能赚的更多。’ 系统：…… 系统让自家宿主不要胡闹，这不是其他世界，‘天道不分青红皂白，你敢惹事？’不怕天降大雷将它们劈死。 沈瑶翻了个白眼，她当然怕，所以这不是在鼓动系统吗？ ‘不能和这方天道好好谈谈？诡异精怪本不该现世，’如今这些东西就差满地图乱跑，威胁力杠杠的。 系统有气无力，‘无法沟通，天道已经失去判断能力，’它们是外来者，严格来说还算黑户。 无数次后悔自己怎么就运气差落在这方世界？系统运行程序差点死机。 ‘先替我查查颖川周围的风险分布，这是我们日后要生活很久的地方，’所以不能糊弄她。 系统嘀嘀咕咕，‘放心，我肯定保你和孩子安全。’ 大环境是不好的，但关乎自身利益的业绩还是要干的，系统有自知之明，它眼下就是在弥补自己之前缺席的漏洞，争取让宿主的任务进度加快。 系统抠抠搜搜地又掏出不少药丸，都是用在孩子身上，并能最大程度激发自身潜力的好东西。 沈瑶边喂边调侃，‘我没有价值相等的东西赔给你，’反正有也不给。 沈瑶主打一个薅羊毛绝不手软，系统可是狗大户，不缺这点宝贝。 系统悻悻表示不需要宿主补偿，‘只要我们的任务顺利完成，’其他的都能往后靠一靠。 经历的事情多了，连智能生命都学会了思考与妥协。 沈瑶嘲笑系统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自己转头颠颠地安慰压力骤大的柳景晏。 没办法，柳景晏白天要应付外人，晚上还要应付家里人，没几天就硬生生地老了好几岁。 心累地从柳夫人住处离开，柳景晏伸手揉了把脸，回到小院的第一时间就是休息。 沈瑶心疼地将熬好的补品端来，一勺一勺地喂给他吃。 “这两天先不要出去，想来大哥安顿好了会送信回来，”错过就太可惜了。 柳景晏一脸苦笑，“还好有你，”光他一个人可撑不住。 沈瑶放下汤碗，自己靠在柳景晏怀里声音柔和，“阿晏，等大哥回来，我们就搬去城外庄子。” 庄子已经能住人，柳氏的族人陆陆续续过去不少，只有他们还住在祖宅，等着柳景盛和柳修文的消息。 柳父目前还安安稳稳地在任地当官，洛京和前线的事暂时影响不到他，柳景晏便早早将其排除在外。 左不过是塑料感情，在眼前时还能演一演，如今分隔两方，柳景晏是真不耐烦这些事情。 “瑶瑶，母亲那里你多顾着些，”柳景晏拿柳夫人没有办法，心里只能期盼柳景盛快点送平安信，先稳住柳夫人再说。 不想柳景晏这边才盼完，转头他就收到了厚厚一摞信。 信封上写着柳景盛三个大字，让柳景晏浑身一震。 迫不及待地将信拆开，柳景晏待看到柳景盛平安无事，正在带人往颖川来时，大大地松了口气。 转头赶往主院，柳景晏不管柳夫人是不是头疼，直接将好消息告诉对方。 柳夫人噌的一声从榻上坐起来，眼睛发亮，“这是真的？” 柳景晏嗯嗯两声，不忘将报平安的信单独抽出来递过去，“大哥亲笔所写，必不会假。” 柳夫人也是认识柳景盛的字，看着确实是儿子亲手所书，她笑出声，言语中满满的如释重负。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不知这些天脑补了什么，柳夫人一改郁郁的情绪，人变得活泼开朗起来。 等到沈瑶过来日行探望柳夫人时，这人已经能开起玩笑。 “……景盛一切都好，就是可惜景盛妻子，病的太重，与我柳家有缘无分。” 柳景盛信里说的是卫昭玲离开洛京时受到惊吓，加之身体尚未恢复，人直接一命呜呼。 因为他们还要赶路来颖川，卫昭玲的尸身带不回，只能就地安置，连牌位什么的都很简陋。 沈瑶对此不能多说什么，她和卫昭玲关系不亲近，且卫昭玲是不是真的病死还没有定论，谁知道怎么回事。 柳夫人心情大好，又有兴致鼓捣起她的日常生活。 祖宅这里不需要修缮什么，庄子那边都处理好，只等柳景盛人到，他们就能一块过去。 柳景盛也没让他们多等，信件送来的一个月后，风尘仆仆的柳景盛出现在颖川祖宅门口。 柳夫人泪眼婆娑地看着自家大儿子，开口就是心疼懊悔。 柳景晏和沈瑶陪在柳夫人身侧，两人能开口的机会不多。 所幸柳景盛知道自己要干的事，尽快安抚好情绪不稳的柳夫人，转身和柳景晏去了一趟书房。 兄弟两个说了什么无人知晓，但沈瑶能明显感觉柳景晏的心神放松许多，不似之前紧绷僵硬。 果然，专业的事还是要交给专业的人。 柳景晏正可谓无事一身轻，连晚上和沈瑶玩闹都不顾及时辰。 沈瑶：…… 好一个没正形的大家公子哥。 “大哥有说祖父那边的事吗？”沈瑶躺在柳景晏怀里，刚经过一场情事，还有些抬不起手臂。 柳景晏摸了摸沈瑶脸蛋，“说了，祖父无虞，倒是洛京其他几家各有损伤。 圣上的几位皇子死的死，伤的伤，大哥怕柳家不走容易成靶子，这才带族人偷偷离开。” 说是偷偷，但柳景盛离开前还是找好了借口。 “至于大嫂，大哥说她心系皇室，两人相处不来，各自安好。” 所以他们还没出洛京就分道扬镳，各自走各自的道。 卫昭玲为什么会离开柳景盛就没了，这和柳景盛没关系，完全是皇室自己杀红眼不做人。 简单与怀里的沈瑶念叨两句，柳景晏摸着摸着又有些心猿意马。 之前忙外面的事没有心思想这些，如今大哥回来，柳景晏再不解决，怕是得立地成佛。 沈瑶：…… 沈瑶就这么被柳景晏拉着享受生活，每天睡得晚起得晚，家里小日子过的不知有多舒服。 等到他们全都搬去城外庄子，沈瑶就更轻松了。 柳铭瑄和柳铭霏也在颖川度过了自己的周岁。 抓周隆重又大气，他们各自攥着一本功法不撒手，如愿得到一片吹嘘好话。 哪怕是还在前线的柳修文，都让人往回送了礼物。 不过这个礼物也震慑了颖川一些不怀好意之人。 柳景盛的修为不比柳景晏高多少，兄弟两个如今全是在狐假虎威，柳景盛唯一比柳景晏能拿出手的，就是自己的嫡长子身份。 不过这个名头能用得上一时，不能指望一世，还是需要柳修文坐镇，柳家才能彻底将颖川收入囊中。 “父亲那里还要几年才能结束任期，”这还是一切顺利的情况下，期间有任何不顺利出现，柳父就只能灰溜溜地回来，先前所有努力都白费。 “大哥，你想怎么做？” “联姻” 思来想去，柳景盛还是觉得走联姻这条路最为方便快捷。 柳景晏不赞同，“大嫂刚去，”皇室的面子得给。 柳景盛当然知道，不过这并不妨碍他先放出风声。 “从下定到成亲，三年不长不短，”柳景盛这话说的，好似讲的不是自己的婚事。 柳景晏被噎的够呛，“大哥，父亲母亲知道吗？”最要紧的是和前线的祖父通过气吗？ 亲哥可是未来家主，妻子人选不是随便定的。 柳景盛安抚一笑，“放心，我只是先说说，心里有数。” 还没到正经拿主意的时候，不急着暴露出来惹他人不快。 柳景盛将颖川几个大族写下，自己圈圈画画好半晌，最后定在宁家和王家以及萧家身上。 柳景晏没想到亲哥行动这么利落，才回来几天啊，他们果然相差甚远。 回头将这件事说给沈瑶听，柳景晏感慨自己做不来亲哥的牺牲，连妻子都能当交易筹码。 沈瑶：…… 沈瑶伸手点了点柳景晏，“怎么？你舍不得？心疼？” 柳景晏乖巧点头又摇头，“大哥享受了柳家的诸多好处，多付出是应该的，”他不至于心疼，就是觉得怪。 如果当初没有遇到沈瑶，他们两个没有阴差阳错出事，或许柳景晏也会娶同样出身的妻子，可能感情不会像眼下这么好，但相敬如宾应该不难。 “这件事，应该是祖父早有交代，”柳修文离开前肯定会想很多，柳景盛这种时候提出娶亲，确实是最简单的融入办法，自此柳家将与颖川氏族牢牢绑定，哪怕柳修文不幸出事，他们也能保存火种生活下去。 柳景盛提出联姻，接下来就是向外放出风声。 由柳夫人亲自替柳景盛相看，柳家着实热闹了一阵子。 天气升升降降，柳景盛婚事定下，柳铭瑄和柳铭霏两个小的也已经能几个字几个字的说出话来，还在前线的柳修文总算给了回来的准信。 ‘不容易啊，皇帝再不走，洛京的皇子都不够死的。’ 这两年洛京的局势只能用乱来形容，皇子死，皇子妃死，大臣死，就没有不能死的人。 皇帝亲征开始，就一直待在战场上和妖族较劲。 双方就像是憋着一口气散不开，哪怕动手都是拳拳到肉，看着没有一点糊弄敷衍的迹象。 柳修文便是被这个情况吓到，一心想往后缩，尽量保全自己。 如今皇帝脑袋里的水总算流干净，打算启程回京，柳修文喜极而泣，只差放两只鞭炮驱晦庆祝。 哦，这里还要说一下，柳修文原本是不能来颖川的，毕竟他在朝堂任职，听命于皇上。 但谁让柳修文在战场上受了伤呢，伤虽然养养就能好，可架不住柳修文自己年纪大了呀。 谢绝了皇上的挽留好意，柳修文以自身老迈为由，一竿子将自己支回家里养老。 至于他不在，小辈还没出仕，还有谁能为皇家效力，分忧解难？不是还有柳父这个好大儿嘛。 柳修文卖起儿子毫不手软，主打一个速战速决。 当柳景盛等人收到确切消息时，柳修文人已经在赶来的路上。 第352章 路人努力生活(20) 柳修文的到来对柳家是一件喜事。 与此同时，沈瑶不出意外地再一次怀有身孕。 原本她是不打算生的，柳铭瑄与柳铭霏资质不错，等到后面慢慢长大，沈瑶只要啃小就能过的滋润。 但系统不知怎么与天道做了个交易，沈瑶看在报酬不错的份上，不辞辛苦地过起了孕妇生活。 系统：…… ‘宿主，这个孩子生来宿慧，这笔买卖做的一点都不亏，’甚至还很有的赚，毕竟其他女子怀孕生子九死一生，宿主生子不过喝水吃饭简单自然。 沈瑶挑眉，‘再宿慧也要我生出来，十月怀胎，你说的轻松，那是你根本没体验过女子的艰辛。’ 难道她就因为有挂，生子安全无负担就可以一直生吗？这是什么道理。 沈瑶虽需要与系统做交易才能换取自己活下来的机会，可沈瑶不是傀儡，她有自己的思想。 ‘这种世道，别说孩子，就是成人也不好生活，’她不是那种管生不管养的人。 系统被一通数落，顿时怂的不行，小心翼翼建议宿主要不要加强防护。 沈瑶摆手，‘柳修文回来了，七阶强者的威力不是说说而已，’如今颖川最安全的就属这座城外宅院。 只要柳修文一直在，沈瑶和她的孩子就不会有危险。 ‘帮我探一探洛京的底，柳家得以顺利抽身，其他家怎么安排？’ 凭沈瑶对柳修文的观察，她不认为此人会安心待在颖川养老，说不准私下谋划什么大逆不道的事。 啧啧啧 可惜自己这胎怀的是个佛子，生出来就是要解决这场混沌乱世，与那万人之上的位置无缘。 不过这胎无缘，不代表沈瑶生不出与那位置有缘的人。 好歹也是血脉相连的亲人，沈瑶拍了拍自己还未鼓起的肚皮，决定找个机会好好给自家崽儿们洗脑。 外面一旦乱起来，就不是他们柳家大逆不道，而是人族内部能者居之。 “皇帝昏庸无能，我等只能保命，亲眼看着那些正在遭受苦难的百姓，能做的事极少，”柳修文站在书房摇头感叹卫国境内民生艰难，一路走来，可以说越靠近边境情况越乱。 皇帝亲征没有取得该有的效果，自己灰溜溜地跑了回来。 洛京身为后方混乱如麻，半点给不到他人希望，这样的国家，谁能相信几年前还是蒸蒸日常的模样。 柳景盛与柳景晏互相对视一眼，跟着开口劝慰祖父莫要想太多。 “此事与您无关。” “祖父已经做了许多，皇帝不仁，百姓受苦。” 柳修文摆了摆手，“我心里知晓，”自己不是圣人，更无爱民如子的心。 哪怕偶尔伸手，也是在确保自己足够安全的基础上。 前线乱时，柳修文只顾自己，那些兵卒将领不知在他面前死去多少，倘若他真的忧心，便活不到这个时候。 叹了口气，柳修文道，“我回来，暂不见客。 皇帝允我归家养老，只是一时顾不上颖川这里。” 他来颖川，还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弹压颖川周围势力莫要裹乱。 “你们兄弟，即日起与颖川氏族维持好关系。 景盛，至于你的婚事，祖父欣慰，你为柳氏牺牲太多，”柳修文拍了拍柳景盛宽厚的肩膀，眼中装满名为愧疚的情绪。 柳景晏跟着难过，回到小院时还有些提不起兴致。 沈瑶撑着腰，指挥青水将两个胖娃娃送到柳景晏怀里。 手里骤然多了一份不轻的重量，柳景晏回过神来，低头逗弄一番孩子，笑着对沈瑶伸出手。 沈瑶借着力道躺在柳景晏怀里，两个孩子趁机被抱走离开。 “阿晏，你怎么了？是祖父那边有为难之事？” 紧蹙眉峰像是个小老头，沈瑶抬手抚了抚柳景晏脸颊。 轻柔的触感让柳景晏语气轻缓，脸上表情也温和许多。 “并未，只是觉得倘若我离了家族，好似什么都做不成，”他自诩勤勉，修炼多年也算努力，可面对这样一个仓惶乱世，却什么都不能做。 祖父今日在书房说了那么多话，柳景晏唯一感受就是自己太菜，连颖川的事都靠祖父提前布局，他，他实在无能。 沈瑶：…… 感情是小年轻受到打击，怀疑自己，想不开钻了牛角尖啊。 双手稳稳捧住柳景晏脸颊，沈瑶低头与他对视。 “阿晏，莫要乱想，你做得很好，比洛京的许多人都好。” 他们一路奔波，没有受伤没有病亡，初到颖川，惩治那些柳家旁支拿回他们的财产，在柳景盛过来之前，颖川没乱，这些都是柳景晏的功劳。 沈瑶的安慰很管用，柳景晏本就不是被重点培养的那个，最近这段时间的压力迫使他成长，使得内心的惶恐不安依旧存在。 “瑶瑶” 柳景晏声音发涩，带着丝丝颤意，不知该说什么。 沈瑶抬手捂住柳景晏嘴角，伸手将对方脑袋抱进怀里。 像哄孩子似的拍了拍柳景晏后背，“安心睡一觉，”什么都别想。 …………… 闭上眼睛去睡一觉并不能缓解什么，可有家人陪在身边不离不弃，却是一件很治愈的事。 柳景晏不再出门，而是陪着沈瑶和两个孩子待在小院，娇妻幼子在怀，沈瑶肚子还揣着一个，柳景晏的心绪平复不少。 人慢慢地恢复成贵公子的形象，或许这段日子的经历让他沉淀许多，比起早前还略显浮躁，如今的柳景晏就像是一块清亮透润的无瑕宝玉。 ‘宿主，你捡到宝了。’ 随便碰见一个就是潜力股，不愧是它选定的人。 沈瑶：…… 沈瑶没好气地白了眼系统，抬头将窗户关上，顺便隔绝外面父子玩闹的声音，‘难道不是他运气好？能碰见我，是不少人求不来的运气。’ 光是沈瑶能生会生这一条就足够让许多人羡慕。 与其说沈瑶捡到宝，不如说柳景晏运气好，提前碰见她。 小腹已经微微隆起，像是一只倒扣的圆碗，沈瑶伸展着肢体侧躺在榻上，随手捏起托盘里的果子送进嘴里咀嚼。 酸酸甜甜，清清淡淡 甘甜的汁水在口腔爆开，浸染整个舌尖味蕾，沈瑶不自觉地眯起眼睛，享受难得的安然生活。 唔，虽然这样咸鱼的姿态显得自己很没有上进心，但不得不说，确实舒服。 柳景晏最近时间充裕，外面的事也用不上他费心。 只将全部身心都放在小家庭上，柳景晏便发现自家两个崽儿着实有些天赋过强。 明明该是要靠众多秘药熬炼筋骨才能修炼，结果这两个孩子随手一挥，就是道道术法波动。 再次打了柳景晏一个措手不及，看着坐在毯子上傻乐的两个孩子，柳景晏只能带人去找柳修文。 天才不是没见过，柳家曾出过不少天赋强大的子孙。 可像眼下这种强的过分，年纪还特别小的孩子，柳修文活了这么多年，也是第一次见。 手摸着白须，柳修文绕着两个崽儿走了一圈又一圈，最后拍板决定要早点给他们熬练筋骨。 “正常是五岁，资质好的三岁，他们已满周岁，再过半年便开始吧。” 柳修文伸手摸了摸两个崽儿的骨架，确保他们能受得住熬炼筋骨的苦，当即表示日后修炼由他全权负责。 整个柳家修为最高的就是柳修文，当初柳景盛就是柳修文负责，柳景晏则是由家中供奉指导。 如今换成柳景晏的两个孩子体会一把麒麟子的待遇，其他先不说，柳景晏的心情确实挺爽。 原来这就是父凭子贵吗？怪不得那些世家大族喜欢多生孩子，自己废物不要紧，只要子孙后代们有一个出息，他们就能过上好日子。 柳景晏弯腰谢过祖父，转身抱起两个崽儿给沈瑶送好消息。 沈瑶表示虽然不舍心疼，但祖父是家中长辈，会这么做肯定有自己的理由，事情对两个崽儿有好处，她都支持。 “瑶瑶，大哥与父亲皆是祖父培养，铭瑄和铭霏得祖父看重，是他们的幸运。” 起码比起自己这个亲爹，两个崽儿未来之路能走的更轻松坦荡。 “如今只盼你腹中的孩子平安生下，我们一家五口待在一起，”没指望次次都能中大奖，柳景晏更多还是身为父亲的喜悦，他不能得到的，他不曾做到的，都会由两个孩子替自己完成。 ………… 住在城外庄子的日子轻松自在，当柳景晏恢复到正常出府频率，沈瑶依旧晒着阳光闭眼享受。 “主子，夫人请您过去一趟。” 青水小步来到沈瑶身边，低声说完后抬手将沈瑶从摇椅上扶起。 此时沈瑶孕肚已然不小，圆滚滚的像是颗成熟的西瓜。 “母亲请我，没说什么？” 沈瑶摆弄着有些散乱的裙摆，又理了理头发。 一身粉白色的纱质长裙配着垂落下来的流苏步摇，衬得沈瑶娇美温润。 近来天气转暖，沈瑶最爱做的就是躺在摇椅上晒太阳。 青水摇了摇头，提到过两日城里举办的花神节，“夫人到时会回祖宅，”可能与此事有关。 青水拿捏不准，不过祖宅那边，自家主子怀孕快八个月肯定不能去。 “过去吧，别让母亲等太久，”沈瑶不好奇柳夫人找她什么事，总会说出来的。 主仆两人走过甬道长廊，很快来到柳夫人住所。 “瑶瑶，快坐，”柳夫人笑容和善，言语关心沈瑶怀孕可有不适？ 沈瑶抿唇微笑，“他是个疼人的，儿媳一切都好。” 柳夫人拍了拍手背，“那就好，女子怀孕辛苦，”沈瑶两胎生的密集，柳夫人还担心沈瑶身体吃不消。 “几日后的花神节，府衙相邀，原本我们都要进城。 只是你的身体，景晏陪你待在庄子，可会委屈？” 柳夫人知道怀孕的人心性敏感，话说的小心翼翼，生怕沈瑶觉得将她留下是在故意针对。 沈瑶：…… 她只是怀个孕又不是失了智，哪能不分青红皂白。 “母亲放心，儿媳明白此时最重要的是腹中孩子，”她不会去城里，不仅不去，她还劝柳夫人最好别去。 可惜柳夫人身兼重任，需要和那些女眷维持关系。 ‘什么关系有性命重要，洛京的花神节当晚死人，颖川的花神节也免不了，’沈瑶扶着肚子出门。 ‘宿主，哪里没诡异？不是有柳修文和柳景盛，’柳夫人大概率不会出事，只是城里会乱一点。 ‘诡异袭击府衙，只是乱一点？’沈瑶对此嗤之以鼻。 系统真是越来越喜欢睁眼说瞎话，诡异频发本就扰人，明知城里会出事，偏还要羊入虎口。 维持那些虚假的氏族情谊和府衙利益有那么重要？ “祖父知晓城里不稳，此次回城，还有其他安排。” 柳景晏晚间回来，见沈瑶兴致不高，忙问了嘴情况。 两人身为夫妻，沈瑶也不瞒他，这段时间颖川城里出了不少事。 光是颖川除诡司自己解决不了，求上门请柳氏帮忙，便不下一手之数。 “祖父想接手颖川？”卫国还在，这不太好吧。 柳景晏轻笑出声，伸手摸了摸沈瑶散披的头发，“只是让颖川氏族看清局势，卫国虽在，却也无暇顾及它处。” 洛京自皇帝归来，平均每日死人频率稳步上升，已经有许多家族被皇室除名，幸亏柳氏跑得快。 “今年初，颖川知州任满，洛京本该下来调令将其重新安排，不想这里什么都没发生，”知州还是颖川知州，偏偏这人还是棵墙头草。 沈瑶挑了挑眉，从柳景晏的话语中听出旁的意思。 哦的一声点了点头，沈瑶将自己靠到柳景晏怀里，“皇帝身体不好有几个月，还未定下太子人选？” 柳景晏拍了拍沈瑶后背，“几位年长皇子出局，皇上没有人选。” 就是有也不敢选，今天选完明天保准会出事。 剩下的几位直接杀红了眼，皇帝拖着还能护住，直接宣布无异于给人判处死刑，还是立即执行的那种。 “乖，不想这些，”柳景晏不愿沈瑶心情不好，那些又关他们什么事。 第353章 路人努力生活(21) 狐妖，蛇仙，山精，石怪，诡船，往生村，血玉湖…… 一场场波澜诡异的事故背后，是人族岌岌可危的生存空间。 别看沈瑶平日是不怎么离开小院，但架不住她有一个喜欢唠叨的系统。 外面发生的事情瞒不住系统的感知，它一个统无聊，就会想和沈瑶说上一点，久而久之，沈瑶凭着这些消息，也慢慢摸清了外面的局势。 乱！ 还没到人族生死存亡的时刻，但内忧外患之下，卫国这样一个岌岌可危的国家，确定存在不了多久。 或许是洛京的世家们已经认清了他们的处境，表现不再如前几年那般疯狂。 虽然舍不得壮士断腕，学柳氏放弃一切重头再来，可他们还是偷偷留了后路，给自家埋下日后会东山再起的希望。 “主子，去城里的人还没有回来，可要奴婢再安排人手？” 青水脸色急匆匆地从外面进来，表情显而易见的担忧。 沈瑶摇了摇头，“不必，该是城中有事被绊住手脚，”柳夫人等人出席花神节，说好当天回，结果一连数日都未能归来。 “那公子处”青水欲言又止，每日派人进城是柳景晏下的命令。 “扶我去书房”沉吟片刻，沈瑶起身，嘱咐身边的人看好两个孩子，自己挺着孕肚赶往书房。 柳景晏正在看手上的图纸，听见房门被敲响，出声示意对方进来。 “阿晏” “瑶瑶” 柳景晏忙走到沈瑶身边，不赞同地将人扶稳坐好。 “怎么不让人请我回去？”偏偏自己挺着肚子过来。 沈瑶摸摸肚子讨好笑笑，“无碍，大夫说孩子一切安好。” 柳景晏：…… 柳景晏坐在沈瑶身边，“在担心城里的事？” 柳修文带着柳景盛和柳夫人入城，一连数日没有确切消息。 别说沈瑶心里不安，就是柳景晏也是惴惴忐忑。 “祖父说花神节的问题很大，是早些年遗留下来的麻烦。 这次入城，一是为了安抚府衙与颖川氏族，二是想彻底解决颖川危机。” 柳修文在没走时就表明他们这次会耽误一段时间，庄子上的事，暂时由柳景晏全权做主。 沈瑶捏了捏手腕，“祖父与大哥是修者出身，自保有余，只是母亲”柳夫人不过普通后宅妇人，她真担心便宜婆婆出事。 别看柳父年岁不小，没柳景盛抢手，人还在外面任职，可只要柳夫人噶了，就会有许多家族将主意打到柳父身上。 沈瑶不想要继母，柳夫人最好能活的长长久久。 “母亲那里也有自保手段，”他和柳景盛不会看着亲娘送死。 没有与沈瑶细说详情，柳景晏起身拿来自己刚看一半的图纸，“这是庄子改建的布局图。” 沈瑶：……嗯？ 沈瑶眨眨眼睛，不懂柳景晏为什么让她看这个。 柳景晏：…… 柳景晏揉眉苦笑，“以防万一，恒州刚起了一场诡祸，还没抓到元凶。 梨园镇的梨树一夜之间全部枯萎，直到现在也不知原因。 瑶瑶，待在庄子说来安全，但谁都无法保证会不会有意外发生。” 这张图纸上记载着通往外面的密道，柳景晏希望沈瑶能将其记住，有朝一日需要逃跑才不会茫然无措。 沈瑶：…… 沈瑶乖巧点头，让系统将其扫描下来存好。 “阿晏，不必担忧，有祖父在，我们一家都会平安无事。” 柳修文就是他们的护身符，有他在一天便能安全一天。 柳景晏闻言攥紧沈瑶双手，没说什么只是将人拥进怀里。 他的神色不似沈瑶这般乐观，战场几年还是摧残了柳修文的身体。 柳修文是七阶修者不假，但气血衰退也是很致命的一件事。 只盼在祖父倒下之前，他们柳家能再出一位顶尖强者，不然家族落寞是免不了的走向。 ………… “夫人，下人回禀，大公子和老大人今晚要留在府衙。” 颖川城内祖宅，柳夫人站在门口不断张望外面的情况。 婢女的话明显不得柳夫人欢喜，惹得柳夫人眉头紧蹙，气息急喘。 “府衙那里最不安全，他们都留下，出了事怎么办？” 柳夫人的指责没人敢回答，婢女们吓得跪了一地。 “算了算了，都起来吧，”柳夫人绕过她们去到榻间兀自生起闷气。 早知今日，当初就不该回来，想到刚过半就出事的花神节祭祀活动，柳夫人咬紧唇瓣，眼神恐惧后怕。 时至今日，她还是忘不了那突然发生的一幕。 铺天盖地的血色红雾向她涌来，摧残着她的机智，吞没着她的精神。 若非柳景盛出手够快，在一众乱象中将她救回祖宅，柳夫人怕是连人带命都要填进去。 可怕，实在是可怕。 洛京多年都未见过这种场景，结果来了颖川频有发生。 或许，她该找一处寺庙好好拜拜，去去晦气。 柳夫人心里浮想联翩，等到晚间用膳都提不起精神。 简单喝了半碗羹汤，吃了两口菜肴，柳夫人摆手撤桌，自己回到床铺歇息。 如今她既出不去，又见不到人，能做的似乎只有等待。 迷迷糊糊间，柳夫人再次梦见了花神节当日的场景。 身边到处都是惊慌失措的人流，平日再高贵矜持的世家，变得与那些普通百姓没有区别。 尖叫声刺耳，也让柳夫人恍惚，她好像忘了什么…… 城里的事沈瑶只能从系统嘴里知道些边角料。 对比柳景晏这边只能尽力守家，沈瑶还不算睁眼瞎。 ‘可这些有什么用，他们什么时候才能从城里回来？’ 柳修文不在，沈瑶的安全感不多，尽管柳景晏很好，可武力值摆在那，三阶就是低啊。 系统示意宿主淡定，‘再有十天半个月就能回来。 哇，藏在花神节的诡异可强，眼前这只能算分身呢。’ 沈瑶摸着肚子，感觉到崽儿的活跃与不安分，心累地叹了口气。 ‘祭品太多，再任其发展下去，诡异就要在人族这片区域称王称霸，’毕竟是天然的上好补品，诡异可没有心软的毛病。 ‘我真想不到，皇室敢与虎谋皮，好大的胆子。’ 卫国那位先皇吹嘘起自身功绩简直不要脸。 花神节？不过是一个打着愚弄百姓的幌子给自己谋好处的手段。 如今卫国风雨飘摇，气运弹压不住这些诡异，整个卫国百姓都在被其反噬。 柳修文缘何一直留在府衙，还不是府衙存在皇室册印，是那诡异的栖息之所。 呵！ 说来也是可笑，朝廷自己的除诡司满世界除诡，殊不知最大的诡就在皇室。 ‘胆子不大，卫国从何而来？你怕是不知边境已被妖族攻破，’系统无意间又吐露出大消息，‘妖族不比诡异好对付多少，人族的磨难才刚开始。’ 沈瑶：…… 由于受到系统惊吓，本就不怎么老实的孩子越发活跃。 沈瑶咬牙忍了又忍，干脆一颗顺产丸将孩子生了下来。 既然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见一见外面的世界，沈瑶就成全他。 什么都不知道的崽儿：…… 更是什么都不晓得的崽儿爹：…… 柳景晏怀里抱着新鲜出炉的小包子，一脸茫然。 “不是说夫人身体安好，”怎会早产。 柳景晏给完赏钱之后又冷肃着脸敲打一遍院里下人，他近来多有关注宅院，忧心城里，对沈瑶忽略不少，导致沈瑶生产时还有些发懵。 若非怀中的襁褓过于沉重，柳景晏说不准要怀疑自己身在梦中。 趁着沈瑶脱力睡过去时看了眼，柳景晏难得没回书房办公，而是坐在堂屋边照顾孩子边等沈瑶醒来。 沈瑶睁眼已经是两个时辰之后，晃了晃脑袋，借着青水的力道起身。 身边多了一张小木床，床上放着刚刚卸货的崽儿。 和普通小孩没有区别，红红的脸，头发稀稀疏疏。 青水端来羹汤喂沈瑶喝下，又笑着请来柳景晏让夫妻叙话。 沈瑶生子算喜事一桩，唯一麻烦的就是柳修文等人未归，接下来的洗三不好大办招摇。 沈瑶对此万分理解，整个庄子不算那些庶子旁支，嫡支只有他们两个，还办什么洗三，不如将心思放在后面的满月宴上。 夫妻两人通了气，跟着柳景晏离开，顺便把柳铭瑄和柳铭霏一起带走。 两个孩子已经开始接触熬练筋骨的功法和药浴，如今柳修文不在，但培养他们的计划不能半途而废。 就算柳景晏身兼重任，也不会忘了自家崽儿们的习武事宜。 唯一让柳景晏可惜的是，他们柳氏靠修者起家，对武者方面了解并不算多，两个孩子纵使自身天赋异禀，也不能走武修同练的路子，只能先练习柳家核心功法，将底子打好。 或许真的是血脉亲情，柳景晏并未嫉妒两个孩子的培养方式，与此相反，他越发理解当年母亲对大哥的重视和对自己的忽略。 暗中提醒自己不可重蹈覆辙，待到药浴完全吸收，柳景晏抱起柳铭瑄和柳铭霏前往练功房，打算趁药物残留多多修炼，尽快帮两个孩子打磨好身体，早日步入正轨。 城内府衙 柳修文心有所感，起身抬头望向城外方向。 柳景盛一直跟在柳修文身边，见祖父神色有变，忙问原因。 柳修文摆了摆手，“无事，外面全都布置好了？” 他们的计划便是唱一出请君入瓮，在府衙解决掉花神节背后的诡异，顺便拿此事当做立威，一举奠定柳氏在颖川地界的绝对话语权。 柳景盛点了点头，“已经安排好，只等诡异入内，必让它有去无回。” 柳景盛这话说的掷地有声，眼神平静却暗藏流火。 “好，先休息吧，养足精神，”他们一旦动手，便分生死。 柳修文自诩把握足够，但也要检查检查再检查。 府衙被毁不重要，可他们两个倘若不能平安离开颖川，柳氏才叫真的危险。 柳景盛转身离开，前往早前备好的客房休息。 原本的府衙众人都在这里，甚至除诡司的大部分人马也都分散在周围进行警戒。 他们不敢打扰柳修文，只敢凑到柳景盛跟前旁敲侧击。 “还请郑知州放心，祖父那里正在休整精神，只要诡异出现就绝逃不脱。” 郑知州是一位留着美须的中年男子，身姿清瘦有型，极符合君子之风。 可惜这人性格太怂，唯有卖相能拿出来看一看。 “有柳公子这话，郑某也算是给颖川百姓一个交代，”伸手擦了擦额前汗珠，郑知州弓着身子行了个礼，“柳氏高义，郑某代颖川百姓万分感谢柳公子。” 柳景盛嘴角含笑，真是好一位翩翩世家子，与郑知州心照不宣地互相推拒两句，随后默契散场。 他们如今的结盟皆是因为有强大的外敌来犯。一旦外敌没能顺利解决，他们的结盟也会碎掉。 “回去祖宅，只说保重自身，”柳景盛不知诡异什么时候会出现，唯有嘱咐柳夫人多加小心。 伺候的小厮点头应是，转身匆匆离开府衙，赶往祖宅送信。 天不自觉地沉了下来，漆黑冷暗，看不见一丝光亮。 柳景盛休息不过一个时辰，就又回到柳修文身边照顾。 祖孙两人根本不需多说什么，安静等待即可。 午时，风起 颖川城内，空无一人的街道出现影影绰绰的阴影，看不见的角落发出悉悉索索的声响。 无形之身出现，偶有尖叫声起，又突兀消失。 “来了！” 柳修文起身，手拍房门一动，人直接飞向半空。 柳景盛见状，直接低声吼道“起阵！” 府衙四周光芒一闪，在黑暗中明亮而又耀眼。 轰隆，轰隆隆———— 周遭血色红雾弥漫，柳修文见到了出现在眼前的庞然大物。 四肢着地，四爪朝天，形如椭圆的诡异睁着它那对幽蓝巨眼，死死锁定住柳修文的位置。 咚咚咚—— 心脏快速跃动，如重鼓敲击。 柳修文忙稳住心神，表情严肃地掐动术法。 “嗷！！！” 强大的气浪四射而出，足有一人长短的道道银光利刃凭空出鞘，如万箭穿心般直入诡异体内。 第354章 路人努力生活(22) 乱石纷飞，瓦片破碎，整个环境轰的一声炸开。 静谧的场所被瞬间破坏，到处都是倒地受伤的人群。 柳景盛咬紧牙关，他无法帮柳修文应对诡异，只能勉力维持阵法运行。 倒下的人被不断替换下去，柳景盛提醒众人务必要护住阵法，“此阵若破，将危及整个颖川。” 谁都不想家里人出事，纷纷拿出底牌本事。 半空中的柳修文不再顾忌留手，而是故意引动诡异入阵。 清冷的银色利刃漫天飞舞，将半个城池照的灯火通明。 诡异身上的血肉掉落，瞬间化成血雾污秽视线。 “大胆诡异，好死！” 柳修文的声音像在耳边炸响，及时唤醒陷入血雾中的人。 柳景盛脸色奇差地让人退离，自己则忽地从怀中取出一只巴掌大的玉质玺印，转手丢进浓浓血雾之中。 ………… “主子，您怎么了？” 夜半惊醒，沈瑶抬手捂住自己砰砰乱跳的胸口，目光冷然地看向窗外。 青水听见动静，从榻上起身查看，神情担忧不已。 沈瑶摆手，“扶我去窗边瞧瞧。” “这”青水欲言又止，到底还是认命扶起主子。 “大夫说，坐月子不好过度见风，夜间温凉，主子该多注意身体。” 为了保证主子睡眠，新生的小主子晚上会抱去交给奶娘，只在白日时待在房间里的小木床。 沈瑶笑笑，只道自己身体还好，偶尔见风并无大碍。 原本紧闭的窗户被推开一条缝隙，沈瑶将手搭在窗边，望向头上没有半点星子闪动的天空。 “青水，你有没有觉得，今夜静的有些过分？” 青水眼神茫然，不是每晚都很静？怎么主子独独说了今晚。 点头迟疑地应了一声，“今夜天黑的早了些。” 往常时候还有些黄昏夕阳，今日却瞬间入夜。 不过这也算不得什么大事，每年总有这么几天。 沈瑶无奈笑笑，背对着青水，手轻轻挥动两下，只见一抹流光飞舞，转瞬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将打开的窗户关好，沈瑶低头喝了半杯温水，方才上床歇息。 青水：…… 青水挠头，自身困意上涌，使得她没有心思琢磨沈瑶的用意，只管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而被沈瑶放出去的那抹流光，实际上是一张镇妖符纸。 敏感察觉到城中出事，再有系统说话含糊其辞，沈瑶不得不动手帮上一把。 只盼镇妖符纸能起到些作用，让柳修文等人平安归来。 夜色褪去，白日降临 沈瑶醒来之余不忘询问系统有关城中战况。 ‘宿主不用担忧，柳修文占据上风，很快便分出高低。’ 看着精彩的打斗热血沸腾，系统恨不得多来几场。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也说妖族已攻破边关，谁知这里会不会有妖族潜伏，借机偷袭出手。’ 这也是沈瑶放出镇妖符纸的目的，害怕被最后摘桃子。 ‘确有妖族待在颖川，宿主不是用了镇妖符纸？’那是修真界大能亲自炼制，品质保障。 ‘镇妖符纸只是死物，’妖族来的少，一切好说；妖族来的多，杯水车薪。 系统沉默，过了一会儿再次开口，‘宿主不用担心，颖川这次最大的危机便是那只诡异，倒是其他城池’会有妖祸。 沈瑶反问，‘你刚刚是亲自跑去探查了一遍？’ 系统嗯的一声，‘所以宿主安心，颖川很安全。’ 危险的是那些靠近边关的数座城池，妖族手段狠辣不留余地，动不动就杀人屠城。 卫国皇帝惹了一圈债跑回皇宫躲着，苦的只有底层百姓。 沈瑶揉了揉眉眼，‘系统，有办法探听天道的想法吗？’ 系统警惕，‘宿主想干什么？’ ‘富贵险中求，天道既然能和我们做交易生下佛子，可见它还是更喜欢人族，’那是否能借天道之手给此方世界提供更高深的修炼功法和进阶途径，武者与修者，这两条路都有明显缺陷。 系统再一次闭嘴不言，可能是去琢磨成事的概率有多大。 有些时候，跳出基础任务，从其他方面下手，有助于它们得到更珍贵的报酬。 沈瑶和系统自然想多得好处，这对它们没有坏处。 扬声叫来青水，沈瑶问起三个孩子情况如何。 得知柳铭瑄和柳铭霏正被柳景晏带着修炼，小儿子吃完奶在玩耍，沈瑶让青水将小儿子抱过来。 尽管沈瑶极少亲自哺乳，但每日喂的系统药丸不断，以此来确保小儿子的身体顺利发育，不被两个哥哥姐姐落下太多。 褪去红皮的小孩子白白嫩嫩，慢慢显露了自己与旁人的不同。 胎发脱落，留下光秃秃的小脑袋，哪怕还不能控制婴儿的身体本能，可自身显露的佛性分明，光是看着就像是佛门流落在外的弟子。 为此，小院上下所有人都被柳景晏下了禁令。不仅严禁讨论小儿子的特殊，还不能过多言语此事。 他们两个是打算等柳修文回来后再商定如何处理。 “主子，该用膳了。” 青水端来一早准备的汤汤水水，全都是以滋补蕴养为主，女子生产很耗费元气，大夫开的方子都是补气为主。 沈瑶将怀里的崽儿放进木床上轻轻拍打哄睡，自己起身下地用膳。 不似一般人干什么都要窝在床上，沈瑶更喜欢多走动恢复。 早膳的体量并不算大，将将够沈瑶吃到八分饱。 “城里还没有消息？”日常问上一嘴，沈瑶对着高大的梳妆镜打理自己。 青水摇头，取出固定头发的簪子，又将拿来的衣衫双手奉上。 碧青色的长裙飘逸轻柔，贴合身形，沈瑶爱极了这些颜色，日常总会穿着出门动一动。 哪怕如今的她只能待在房间，每日打扮依旧必不可少。 “下去吧，将未看完的书本送来，”沈瑶褪去鞋袜，缩在榻上，沈瑶垫着一层厚厚的软枕。 青水应了声是，转头抱来一摞书籍。 蓝底黑字的书籍瞧着平平无奇，其中包含的内容却极能打发时间。 沈瑶最近很爱看，偶尔还会和系统讨论真假。 就如今日所写，订婚未嫁却要守寡之女怨念深重，化为诡异索命之言。 哗啦啦—— 手上的书页被翻动，发出响动，沈瑶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上面的内容，询问系统有没有探查过这只诡异。 系统无语，“……宿主很闲？世上的诡异何其多，有些是执念所成，有些是污染所化。” 尽管书本上的内容多有夸张之言，但大体情况对的上，就算是生前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执念够深也会化作诡异，对曾经的亲友家人大开杀戒。 ‘我确实很闲，’坐月子不能出门，城里又出事，沈瑶能干的事就这么几件。 通过读书了解外面情况，再从系统口中确认真假，这是沈瑶做起来既能打发时间又能节省资金的最佳途径。 “守寡之女所念皆无，常受欺凌，无申冤途径……”沈瑶轻声将其念出，又道这种陋习古时常见，其目的不过是达成某些人的私念。 ‘诡异生前都有一段悲惨过去，它们如今以人族为食，’真是讽刺。 吧嗒，看完的书本合上放好，沈瑶低头手边拢了拢衣袖，‘我之前的提议考虑的怎么样？ 我们借天道之手完成，虽说会损失一部分报酬，但这些都可以算做额外收入。’ 额外收入不包含任务里面，属于可做可不做类型。 只是沈瑶贪心，觉得好不容易来一次任务世界，不多捞一点有些对不住自己。 左右一个世界最低几十年，沈瑶自不肯白白浪费时间。 系统被沈瑶这么一提醒，又想到之前说过的内容。 它语气顿了顿，机械音有些委屈，‘天道常处于混沌，我只能等机会。’ 就像生佛子的任务，还是天道突然清醒被它碰见，不然哪有这么好的事。 ‘天道被此方世界污染太久，我觉得不如先将佛子培养出来，’只要诡异被消灭的足够多，天道早晚有一日会清醒过来。 此消彼长，能量守恒。 系统打算让沈瑶采取迂回手段，毕竟让它去等天道清醒时间，简直比不让它看热闹都难。 系统拒绝这种惨无人道的办法，并劝宿主暂时放弃。 沈瑶：…… 沈瑶越发觉得系统有些小孩子心性，可能真被任务影响到，或许，有朝一日系统也会化形，成为一个拥有了七情六欲的智慧生命。 轻笑出声，沈瑶不再和系统搭话，她认真翻看一本新的书籍，努力汲取吸收里面的内容。 ………… 三天后，柳景晏突然收到消息，柳修文等人不日将会回来。 这是柳景晏在柳修文等人进入颖川城后第一次得到确切消息，人一脸激动地跑来找沈瑶分享。 或许是想将心里的压抑都说出来，柳景晏拉着沈瑶聊了好半晌，若不是小儿子不配合苦闹，他怕是要讲到天黑。 “宸儿的事，等祖父回来，一定会有解决办法。” 小儿子没有大名，夫妻两人只起了一个宸儿的小名。 低头看着脑瓜光秃秃的小儿子，柳景晏心中滋味难平。 “阿晏，只要对宸儿好，我便无怨，”沈瑶怀中抱着襁褓，柔声说着小话。 就像母亲对孩子抱有最简单的期盼，平安长大，一世无忧。 沈瑶生的三个孩子不管如何，都与她血脉相连。 哪怕怀里的孩子注定要走上一条崎岖艰难的道路，沈瑶能做的不过是用药丸尽量提升孩子的自身潜能，让其在日后的对战中占据上风。 柳景晏伸手环抱住母子二人，心里为自己感到羞愧。 他还是太差劲，若护不住妻儿，又能做成什么。 打算想办法提升自身实力，柳景晏人到青年，开始发奋图强。 沈瑶对此表示理解以及支持，柳景晏都是为了妻儿，他强大一分，沈瑶就能躺平一分。 又过了两日，柳景盛带着柳夫人先行归来。 柳修文暂时留在城里处理事情，还要耽误几天时间。 柳景晏出门迎接，顺便向柳夫人说到沈瑶生产的好消息。 柳夫人精神一振，尤其听见沈瑶生的是个男孩，更是高兴的合不拢嘴。 倒不是重男轻女，因着她就生柳景盛和柳景晏两人，如今柳景盛的婚事还在等，柳景晏这边添丁进口，极大地抚慰了柳夫人的这颗心。 没有回房休息，柳夫人转了个弯，直奔沈瑶小院，顺便看望刚出生的孩子。 结果一颗明闪闪的亮光头让柳夫人无言以对。 沈瑶语气柔弱无辜，“阿晏说一切先等祖父回来。” 柳夫人点头，“没错，这件事还要公爹出面。” 柳修文见多识广，应该能知道自家孙儿为什么会掉头发变水煮蛋吧。 柳夫人：…… 感觉自己形容的有些过分，不过自家孙儿真的白嫩，柳夫人只能想到平日吃的某些糕点。 没有过多在沈瑶这边打扰，柳夫人这段时间在城里待的心累，揉了揉略显倦怠的眉眼，起身离开。 又过了两刻钟，沈瑶收到来自柳夫人的礼物。 全是精品，不管饰物还是药材，沈瑶都用得上。 满意收下这些礼物，沈瑶让青水将其入库放好，顺便准备一份贵重回礼，“母亲待在城中多有心焦，送过去的要多以安神养身为主。” 婆媳两个没有矛盾，沈瑶不介意当一当贴心好儿媳。 人设还是要立的，哪怕她坐月子无法处理宅院里的事，但有下人帮忙，依旧能帮忙分担柳夫人的压力，让人得以有时间多多休息。 在柳景盛和柳夫人回来之后，柳景晏身上的压力骤然减小。 不过柳景晏没有忘记自己发奋图强，每天都努力训练，不怕苦不怕累，着实惊了柳景盛。 还是柳景盛提醒他劳逸结合，不像小孩子能激发潜能，他们自身潜力基本定型，无论多努力都不抵什么用。 柳景晏无奈，只能换一种办法，依靠库房里的天材地宝辅助修炼。 这次柳景盛没有劝他，而是选择和他一起，兄弟两个仿佛回到了小时候，每日除了修炼就是修炼。 又过了几天，柳修文归家，颖川危机彻底解决。 第355章 路人努力生活(23) “这孩子，身怀佛性，算是天生的佛门弟子。” 柳修文觉得惊奇，同时对沈瑶这位能直接生下佛子的生母更加看重。 好在沈瑶目前还在坐月子，暂时没机会出来放风，不然说不准会被柳修文怀疑。 “祖父，宸儿要怎么办？”柳景晏拿不准主意。 虽说自家儿子佛性十足，但要是让他直接送儿子去佛门出家，柳景晏也是不太能接受。 柳修文眼神示意柳景晏稍安勿躁，“他才多大，”急什么。 因为柳修文的归来，柳景晏的小儿子也有了正式名字。 就叫柳铭宸。 “先按铭瑄和铭霏的路陪养，等铭宸年纪渐大，再考虑其他。” 此方世界佛寺盛行，但论出色还得是洛京周围。 可惜洛京如今已经自顾不暇，柳修文好不容易带着柳家跳出深渊，再如何也不会想不开再跳回去。 柳铭宸的出生在意料之中，他的特殊天赋却在意料之外。 柳修文打算暂时按兵不动，静待洛京分出胜负。 “多事之秋，我们柳氏专注自身，”柳修文拍了拍柳景晏肩膀，向他保证自己这个做曾祖的不会放弃铭宸这个重孙。 “祖父” 柳景晏感动不已，他知道天才之名的背后要承担什么，自己三个孩子，幸得不错天赋，可在正式长成之前，他们都处于危险之中。 不是所有人都算正人君子，光风霁月不理俗务，更多的人还是被欲望裹挟行极端之事。 柳修文对家中事务掌控力十足，目的也不是舍不得放权，而是害怕有天赋的后辈半路出事。 比起天才长成带来的赞誉与欣赏，许多人更愿意将天才扼杀在摇篮，以此打压对手势力。 柳家多年发展不可能清清白白，外面也有不少敌人。 柳景晏就是考虑到这一层，才会感激柳修文的保证。 柳铭宸的事暂时告一段落，几个孩子目前还未长大，并不能替柳家遮风挡雨。 倒是柳修文这位七阶修者，明明白白地当着柳家的大家长，替远在颖川的柳家撑腰长眼。 等到沈瑶坐完月子出门，柳铭宸的满月宴也办的轰轰烈烈。 尽管沈瑶并没有看到当时的盛况，可她有青水这个传声筒，外面发生的一切都由对方转述回来，真是字字斟酌，句句思量。 沈瑶：…… 沈瑶怀里抱着汤圆似的小儿子，满意地亲了亲他的脸蛋。 真争气啊。 若是后面还有这样的交易，她不是不能继续考虑。 沈瑶出了月子没什么事情干，整日就是待在小院享受。 如今城里麻烦解决，沈瑶不会被限制出入，有机会自然要绕着颖川地界走走。 当然，仅限于颖川，例如离颖川比较近的梨缘和恒州，安全起见最好不要过去。 ………… 又是难得的晴天，沈瑶跑来温泉池泡了个澡，换上一身轻纱长裙，柔顺的头发散披在脑后。 沈瑶微闭着眼，感慨自己还能待在庄子享受，不像其他地界乱糟糟一片，整个卫国都风雨飘摇。 “主子，奴婢听说梨缘的求救信送来不止一封，除诡司的人要过去呢。” 这件事之所以闹的沸沸扬扬，连青水一个下人都知道，是因为梨缘的梨树枯萎的不正常。 明知道里边有诡，梨缘的人自然要想办法自救。 不是没想到从梨缘跑出来，可如今卫国都不安生，又能去哪？ 柳修文对付颖川诡异给了他们一个求生的希望，与其说是梨缘的氏族请颖川除诡司动手帮忙，不如说他们想趁此机会与柳家扯上关系。 七阶修者，连花神节的麻烦都能顺利解决，梨缘的小意外？不过手拿把掐。 “已经定了？过去瞧瞧也好，梨缘的梨树一绝，”当初他们来时还说过要去欣赏盛开的雪白梨花，结果一再错过，眼下更无处可见。 青水点了点头，将手上托着的糕点盘置于桌边。 温泉池这里被重新修缮过，有山有水有房有田，极适合休养。 柳景晏甚至考虑到沈瑶的喜好，将这里布局调整，方便沈瑶随时过来。 端起花茶喝了一口，清润的口感极大地缓解了泡温泉太久产生的干热。 沈瑶眯了眯眼睛，背靠着摇椅，轻晃着身体。 青水拿着一面团扇替沈瑶打风，顺便差人从外面取来更多果盘摆放，以满足沈瑶的口味。 微风拂面，吹透沈瑶的长裙，掀起丝丝乌发。 细想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沈瑶觉得自己该捡起些功法秘籍，世道越来越乱，总不能一直靠别人。 咸鱼也是有梦想的，不然有朝一日，柳景晏顾不上自己，她到时候不想暴露都不行了。 ………… 三年时间一晃而过，摇摇欲坠的卫国轰然倒塌。 到底没有撑过太久，当先帝驾崩，新帝上位，就是人族乱起的征兆。 柳家一直躲在颖川休养生息，避免了被卷入皇室的悲惨下场。 可边境沦陷，妖族攻击势头猛烈，哪怕颖川也不能独善其身。 早在一年前，柳景盛就带着颖川部分势力抵御妖族，将对方拦在外面，阻止它们踏入颖川。 半年前，妖族突然增兵，柳景晏和几位庶出兄弟跟随柳父一起赶往防线，与妖族打生打死。 柳修文偶尔也会去防线晃上一圈，杀几只等级不低的妖皇震慑，顺便阻一阻妖族向前的脚步。 沈瑶和柳夫人自然是安安分分待在颖川这边，最远不过是去城里祖宅，谁让她们需要交际。 柳景盛的未婚妻也在去年进门，人看着还不错，很有自知之明，就是太过看重氏族规矩，沈瑶与其相处起来比较累，多数时间都是躲着对方走。 这次也是，刚将三个孩子送去练功房交给负责传授功法的师傅，沈瑶转身就看见自家大嫂急匆匆地往主院跑。 避开与其正面相撞的可能，沈瑶对着青水招了招手，“知晓大嫂最近在忙什么？” 柳景盛不在家，如今家里多是些女眷和未成年孩子，只能靠柳修文硬撑。 偏偏柳修文目前行踪不定，不是每天都在庄子。 如果庄子有事，优先找柳夫人，随后是大嫂霍宁君，最后才是沈瑶。 霍宁君是标准的氏族女子，一切以家族荣耀为主。 与卫昭玲的区别，大约是卫昭玲一直以皇室为重，而霍宁君则是柳霍两家并行。 “回主子，少夫人近来频进出城里，应该是与霍家有关。” 霍宁君本就是霍家女子，柳家不限制女眷与亲族往来，霍宁君平日回娘家自然不算大事。 往日沈瑶不关注霍宁君，青水听到消息随手便压下去。 如今沈瑶问起霍宁君的近况，青水立刻将这些消息说出，顺便还解释霍家不怎么太平，只怕霍宁君私下答应什么。 “她便敢答应，也做不到，”沈瑶微微一笑，转身带人回去小院。 霍宁君没有底牌筹码，连恳求柳夫人帮忙都说不出一二三。 让青水将补身的羹汤及时熬煮，等三个孩子回来正好喝上，沈瑶换了一身便于修炼的练功服，自己跑去打造好的练功房加以练习。 这些都是后面建好的，柳景晏甚至亲自为沈瑶求了柳修文。 因为沈瑶的身体不适合走武者或者修者路线，柳景晏拿回来的功法秘籍都是普通人能修炼的东西。 不过这些功法能被柳家收藏，就算再普通都有自己的特殊。 沈瑶挑选几本用来练手，算轻功和防身功法，一些需要力气或者大开大合的秘籍不适合柔弱的她。 在练功房待了不过一个时辰，沈瑶带着一身汗出来。 洗了个热水澡，又散着湿发等干，沈瑶坐在榻上听青水说外面的八卦。 “因着梨缘和恒州与颖川等地联手，成功阻拦妖族攻势，诸如兴化，大业，丰泽等城池有心联合，它们还想推举老大人全权负责……” 青水很兴奋，她考虑的少，只看得见权利，却忽略了后面的风险。 沈瑶挥了挥手，“祖父不会答应，卫国虽名存实亡，可洛京还坐着幼帝，”尽管身份方面属于名不正言不顺，根本没多少人服他。 “主子，奴婢还听说今日少夫人从主院出来，眼皮肿胀眼睛微红，”可见是在柳夫人跟前哭的狠了。 沈瑶扬了扬眉，“大嫂哭了？”不会真求到柳夫人跟前，霍宁君有些蠢啊。 晚间吃饭，修炼结束的三小只顺利回到小院，沈瑶低头边照顾三个孩子边问到今天的修炼可有碰到困难。 “娘，我们修炼的很顺利，”柳铭瑄表示他们修炼犹如喝水吃饭，困难什么的，压根不存在。 柳铭霏睁着大大的眼睛表示认可，小脑袋点的像是小鸡啄米。 柳铭宸自来就乖巧懂事，一板一眼地说师傅们教的好。 沈瑶：…… 沈瑶无奈地伸手捏了捏三个孩子滑溜溜的脸蛋，将下去的碗填满米饭，“多吃，修炼耗费体力。” 补充营养从娃娃抓起，争取不在吃食方面拖后腿。 熬煮好的羹汤散发着香香的味道，沈瑶挨个盛了满满一碗，连她自己也都有份。 吃饱喝足，三小只没有继续修炼，而是阅读书籍拓宽知识面。 书籍全都由柳修文精心准备，柳景晏作为亲爹都插不进去手。 按柳修文的话说，三小只的天赋对柳氏来说就是未来崛起的希望，绝不能出现一丝一毫的不妥。 所以柳修文将教育方面全权垄断，根本不给沈瑶和柳景晏机会。 所幸他们夫妻对这方面不太执着，知道怎么做才是对三小只最好，直接放手让柳修文掌舵。 至此，三小只除了日常回来小院住宿用饭，其他时间都和柳修文待在一起，只为了能更好的进行修炼。 哗啦啦—— 寂静的空间里不断响起纸张翻动声，沈瑶点燃蜡烛照亮。 明明暗暗的火光不算稳定，映在窗上更显狰狞。 青水端着托盘推门而入，托盘上面放着厨房准备好的糕点。 三小只还是孩子，精力足容易饿，沈瑶也喜欢看东西的时候吃点什么，所以他们小院总是不缺这些摆盘精致口味甜软的糕点小食。 “快过来吃些糕点，歇一歇。” 沈瑶摆手招呼三个孩子，拿出帕子替他们擦了擦。 软绵不过拇指大小的糕点送进嘴里一口一个。 柳铭瑄吃的津津有味，柳铭霏吃的眉眼弯弯，唯独柳铭宸，小身体板板正正，手上还拿着没看完的一本佛经，表明自己不用歇息。 沈瑶：…… 沈瑶亲自动手将人抱到榻上坐好，又拿出特意为他准备的糕点，“尝尝，是你喜欢的味道。” 也不知这儿子是不是上辈子被檀香腌入味了，连吃的糕点都有些松香。 沈瑶简直无奈，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自己做糕点，确保糕点无毒，不会伤害到三岁孩子的身体。 柳铭宸不知道亲娘心里这么想，但看着已经被丢到一边的佛经，到底还是埋头吃起了糕点。 小孩子哪有不喜欢甜的，哪怕柳铭宸看起来很懂事。 沈瑶招呼青水备些温水过来，偷偷在里边加了些对身体好的料，小心翼翼地喂给三个孩子。 “看完书就早些回房休息，你们已经正式迈入修炼门槛，娘能帮的地方不多，要自己多加小心。” 小孩子永远是懵懂不知事的时候最可爱灵动。 ………… 妖族防线不是短期能解决的事，等到柳父可以稳住大局的时候，柳景盛和柳景晏便被安排回来。 兄弟两个出去一段时间，回来后更是一身班味。 柳景晏还好，沈瑶关心他爱护他，很快恢复正常。 柳景盛则因为霍宁君的事，狠狠地生了一通气。 或许婚姻不顺利，柳景盛的脾气越发淡漠，哪怕沈瑶日常不怎么和柳景盛相处，都能感觉到柳景盛的难缠，更何况与他朝夕相处的霍宁君，平日哭的更欢。 又一次撞见霍宁君眼泪汪汪的离开，沈瑶表情一言难尽。 是不是柳景盛在婚事犯冲，明明也算大好青年，前途光明，怎么选的妻子一个两个都不正常。 卫昭玲是，霍宁君是，她有些麻。 第356章 路人努力生活(24) 霍宁君哭也没哭多久，随着大夫一声怀孕便迅速安静下来。 可见这人还是有些眼力见儿，知道娘家靠不住，想在柳家过的好就得有子嗣依靠才行。 沈瑶趁着霍宁君有孕这股东风，顺便将对方手里的管家权接了过来。 不是沈瑶愿意要，而是霍宁君的身体吃不住怀孕的苦，三天两头的请大夫，只能安心静养。 “主子，奴婢听下人说，少夫人平日甚少出门，不管干什么都由婢女代劳，”青水眼睛一转，凑到沈瑶跟前小声说着自己听来的闲话。 如今霍宁君这边属于烫手山芋，轻易接不得。 沈瑶是妯娌，硬着头皮也得上，其他下人们都是选择明哲保身，平日尽量不往这边凑，就怕没事还要惹一身腥。 “婢女用的好也算本事，不过大嫂孕期不多走动，待到日后生产怕是会遭罪，”霍宁君本就身形娇小不易孕育子嗣，如今又喜欢宅在房间不动，啧啧，生子的坑踩了一个又一个，难啊。 青水双手扶住自家主子，抬脚不紧不慢地跟着。 “少夫人最重规矩，可能觉得孕期出门会有风险，”青水顺脚踢开挡路的石子，心道府邸下人近来多有懒怠，该是找个由头敲打敲打。 也是府邸主子个个处事宽宥，不似其他宅邸规矩大过天，使得这些下人越发理所当然，忘了本分二字怎么写。 “大嫂只要不出门，待在庄子哪会有什么危险。” 最大的危险就是霍宁君的娘家，自诩高雅氏族，却行小道之事。 “如今我们管着庄子，你多费心，务必不能少了大嫂母子的吃穿用度，”柳夫人处不必多管，柳修文所在的前院又专门负责衣食住行的管家。 沈瑶只需用心顾好霍宁君那边及自家所在的小院，其他地方都不算事。 青水嗯的一声点了点头，拍着胸脯让主子放心，她办事，务必让少夫人挑不出任何错处。 青水自沈瑶入洛京就一直跟在身边伺候起居日常，虽说明面上她只是沈瑶的贴身婢女，可实际上青水管的事可多，比一般管事体面又有权力。 沈瑶拿回来的管家权基本上都落在青水手上。 除了偶尔会开口过问两句少夫人处的伙食安排，其他全都由青水做主。 青水自然也没辜负沈瑶的看重，将一众琐碎事整理的井井有条。 等霍宁君的肚子安稳些，沈瑶就做主将管家权还了回去。 为此，柳夫人还私下埋怨霍宁君不分好赖。 沈瑶：…… 面对自家婆婆，沈瑶能说什么，只能劝对方冷静，霍宁君肚子里的孩子最重要。 柳夫人撇嘴，“她就是太小心谨慎，柳家不是霍家，”没那么乱，尽管柳父也挺糟心。 但柳夫人生的两个儿子争气，沈瑶生的三个孩子争气，五个人牢牢地把持住了柳修文的大部分视线，让柳家嫡支其他人冒不出头。 不像霍家，嫡支之间你死我活，霍宁君自小见惯了各种阴谋算计，有些做派已经刻在骨子，很难改变。 柳夫人也不过是憋着狠了和沈瑶吐槽吐槽，实际上对比卫昭玲，柳夫人还算满意霍宁君。 人不能十全十美，当初给柳景盛定这门亲事就是图霍家在颖川当地的人脉，如今柳霍两家处得不错，霍宁君这点事只会算成情趣。 “过几日，景晏要与他父亲出门，可和你提过？” “是为了梨缘的事，有父亲在，景晏也能见见世面。” “你啊，不过梨缘非去不可，景盛有其他安排，你不必担忧。” 柳夫人话说的明白，不是只有柳景晏去危险的地方，柳景盛同样如此。 沈瑶低头含笑不语，自己还没有那么小心眼。 回到小院，沈瑶唤来青水，将已经备好的行李重新打开检查，确保要带的东西一件不落。 认认真真的看过一遍，沈瑶拿出装着符纸的荷包。 柳景晏人挺好，只要出门必会给她带礼物回来。不拘于是什么饰品物件，都能证明柳景晏心里有她。 “再准备一份疗伤药和银钱，出外办事不好被这些俗事打扰，”沈瑶打发青水去拿东西，自己跟着在空间翻了翻，有那模样不出奇的宝物，都取出来给柳景晏防身。 等柳景晏晚上领着三个孩子回来，就看见自己的行李翻了一倍。 “不必如此，此行不过半月，”他很快就能回来。 沈瑶抬头嗔了一眼，“有备无患，多些也不妨事。” 身在福中要知福，倘若换作其他普通人家，想要这个条件都不能呢。 柳景晏：…… 一家五口凑在一起吃了一顿晚饭，都是合口味的菜肴，不仅摆盘好看，就连味道也是一绝。 吃饱喝足，三小只跳下桌子跑去榻上看书习字，柳铭瑄和柳铭霏孩子心性，每过一时半刻就要动动手歪歪头，不似柳铭宸这孩子是真坐的住，看那大块头佛经，连沈瑶瞧着都眼晕。 拉着柳景晏去书房说话，沈瑶提到梨缘的事要当心。 之前除诡司的人有去无回，还是柳修文动手才把人捞出来。 这次梨缘又出事，沈瑶自己总有些心里不安。 柳景晏笑着将人搂进怀里，“不怕，还有父亲在。” 柳父已经调任归来，人平日待在妖族防线，偶尔需要他出手就回来一趟。 这次柳父与柳景晏去梨缘，就是作为护道人出行。柳景晏到了要进阶的契机，尽管只是从初阶升至中阶，可到底还是会有危险。 这不，柳父亲自保驾护航，若柳景晏还能出事，只能说命该如此，没有人能救得了他。 柳景晏说起话来荤素不忌，气的沈瑶赶紧捂住对方嘴巴。 “不许胡说，这次定能平平安安，我和孩子们在家里等你。” 虽说沈瑶达不到要和柳景晏同生共死的地步，可柳景晏不在，她还是会难过。 况且三个孩子离不开父亲，沈瑶抬头摸了摸柳景晏脸蛋，好听的情话说来就来。 想到自己即将赶去梨缘，柳景晏心跟着着了火。 细细碎碎的声音像是幼猫伸出爪子在心口抓挠，虽听不清，却极为勾人。 书房的灯光明明灭灭，却没有不长眼的下人去凑热闹。 可怜待在榻上的三个孩子，熬到犯困也没有等来父亲母亲。 被青水好声好气地送回房间睡觉，青水美滋滋地让小厨房的人温水，“记得要多准备些。” 还不知道主子们会闹到多晚，青水站在院里望了眼天，拍拍手心强打起精神。 ……… 粘腻的身体已被清理干净，沈瑶躺在熟悉的床上，睁开眼睛慢慢活动着身体。 书房到底不是歇息的地方，沈瑶昨晚被人翻来覆去的吃来吃去，浑身上下都很困乏无力。 青水笑眯眯地端来厨房准备的补汤，养身补气。 沈瑶喝完又躺在床上歇了歇，觉得差不多就起身出门。 没离开庄子，只在建好的院子里到处走走。 柳景晏还能在家待上几天，沈瑶便想着没事多准备准备。 不想她准备的东西还真用上了，不过不是被柳景晏用，而是柳铭瑄和柳铭霏也要跟着去。 沈瑶：……嗯？ 沈瑶一脸懵，柳景晏也不理解，还是柳修文开口，说这次梨缘的事难度不大，柳铭瑄和柳铭霏过去见见世面，有利于他们日后修行。 “他们年纪会不会太小？”才五岁，长的没有成人腿高。 “祖父说铭瑄和铭霏天资聪颖，日后成就注定会远胜于我，”别以为他们年纪小好欺负，轻视的人会吃大亏。 沈瑶想到铭瑄和铭霏平日的表现，虽然孩子气却也一点不弱，偶尔还会因为控制不住自身力道，导致房间里的摆件们只能碎碎平安。 顿时，沈瑶心里放心，让柳景晏去陪过分稳重的小儿子，自己忙拿出新的荷包给大儿子和大闺女送过去。 因为要跟着亲爹一起出门，柳铭瑄和柳铭霏正高兴着呢，见亲娘匆匆过来，忙迎上去分享喜悦。 沈瑶无奈摇头感慨，真是少年不知愁滋味。 幸好东西提前备好，就算再添两人也足够用。 沈瑶将荷包系好，嘱咐他们多听家中长辈的话，“碰见难事不要强出头，要仔细观察认真考量。” 两个孩子懵懵懂懂，保证自己绝对是最乖的崽儿。 沈瑶轻笑出声，伸手捏了捏白嫩嫩的小脸蛋，又压着他们复述一遍自己的话，方才转身离开。 为此，晚上的时候柳景晏还吃了好大一顿醋。 沈瑶：…… 沈瑶没办法，得亏自己这具身体底子不错，不然天天这么夜夜笙歌，她是真有些吃不消。 舍命陪君子，好生安抚一顿柳景晏，等第二天送他们父子离开，沈瑶还困的睁不开眼睛。 幸亏庄子没大事，青水能搞定，不然沈瑶只能硬挺。 “这个月账目不对，提醒那些采买的管事，再有下次，直接抓起来扭送官府，”沈瑶轻飘飘地把话讲完，随手抓起一颗果子送进嘴里。 青水抱着账目，没有经他人之手，而是自己亲自去办，确保其中不会有漏网之鱼。 颖川这边岁月静好，从颖川出来直奔梨缘的车马也是看哪都觉得新鲜。 柳铭瑄和柳铭霏两小只是真的没见过什么世面。 上一次出门还是几个月大的时候从洛京来颖川呢，只是两个光知道吃奶睡觉的小娃娃，哪能记得住什么。 这次不一样，他们从颖川出来，真正踏上了一条不同于颖川的路。 “哇，大哥快看，那里有人！” “那里那里，是什么？好大啊。” 柳铭霏叽叽喳喳，坐在她身边的柳铭瑄被扯的东倒西歪，差点摔倒。 柳景晏没有骑马，而是待在车上照顾两个孩子。 结果可好，他是半点没插上嘴，却心累的厉害。 想到离开前自家夫人和他说的话，柳景晏无奈揉眉，这趟旅程，注定不会过的太轻松。 “大哥，大哥，快看……” 柳铭霏主打一个不休息，哪怕车队停下吃饭，她也要抱着饭碗蹲在路边观察。 原本还是干干净净的小孩子，硬生生被自己糟蹋的埋埋汰汰。 柳景晏彻底沦为照顾孩子的奶爸，平日睁眼就找娃，哪怕闭上眼睛也会突然惊醒去查看孩子睡觉情况。 等人到梨缘时，厚厚的眼袋都要将眼圈遮住。 柳父没眼看，让柳景晏打理好自己，他则去和梨缘的府衙与氏族见面。 这里明面上还是卫国属地，柳父行事不敢太过放肆。 只是众人清楚，柳家便是颖川地域的土皇帝，上赶着想要讨好之人不计其数。 柳景晏抱着孩子，柳铭霏哭哭啼啼，柳铭瑄也不开心。 父子三人看向倒在外面的女子，直接把房门关紧。 没想到送人送到他这里，关键还将两个孩子吓到，柳景晏冷着脸把事告诉柳父，全都交给对方处理。 像这样拍马屁拍到马腿上的人家自然得不了好。 柳景晏不是柳父，柳父或许收个什么不当回事，可亲儿子柳景晏没这种心思。 借此机会狠狠敲打一批不老实的，柳景晏休息两天，跟着就去干正事。 这厢柳景晏忙正事，另厢柳景盛也被柳修文安排出去。 竟是直接回洛京。 沈瑶从系统那里得来消息，感慨柳修文是个狠人。 不光对自己狠，对亲人也狠，洛京什么情况？那是陷进去就出不来，柳景盛跑回洛京，肯定不是一件小事。 ‘是想探一探虚实，顺便看看能不能捞点好处。’ 系统不喜欢柳修文说的那些文邹邹还要多想的话，它更愿意将其翻译成白话，大家都能听得懂。 沈瑶撑着下巴，‘洛京目前还在争，新帝不过六岁，主要是后面的太后母家，’不过如今剩下的皇子皇孙就没有与先帝太亲近的，毕竟当初洛京死人，最先死的就是先帝的亲儿子们。 ‘柳家在洛京还有人脉，柳景盛又是低调回京，’只要不被明面上人赃并获，柳景盛便安全无虞。 ‘系统，这次柳景盛能捞到多少，或许直接决定柳家的走向。’ 是前进还是蛰伏，总要有个说法，不能一直僵持。 第357章 路人努力生活(25) 直到柳景晏从梨缘回来，柳景盛还在外面各种飘荡。 也是这人运气实在不怎么样，可谓是倒霉到极点。 刚碰见一波匪患顺利脱身，转头就撞见攻城屠人的妖族，将这些都处理妥当，又陷入了诡异们的包围圈…… 好家伙，柳景盛搁那九九八十一难，一路升级打怪就是没到洛京。 因为系统在关注对方，沈瑶被迫听着柳景盛的悲惨遭遇，往日用来闭目养神的时间全都耗在了听墙角上，当看故事一样，每天都有新遭遇。 “阿晏，大哥外出办事，祖父可有交代什么？” 霍宁君怀孕快六个月，大夫诊断的情况不是很好，腹中孩子极大概率早产。 按柳景盛目前的进展，要想赶在霍宁君生产前回来不太可能。 霍宁君的性子嘛，有些左，可能孕期影响了自己，平日行事多少有点不知轻重。 沈瑶担心柳景盛一旦回不来，霍宁君就会不安分。 柳景晏还真不知柳景盛外出的事，只听柳修文和柳父适时提过一嘴，“祖父交代的事都不轻松，倘若其中牵连甚广，除本人外必不会让第三人知晓。” 摊开手心，柳景晏无辜地耸了耸肩，表示他对此了解不多，想来只能等到尘埃落定才能有确切消息。 沈瑶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笑着问起铭瑄和铭霏在梨缘的情况。 “这次回来日常多有用功，他们不过五岁，”到底碰见了什么，才会让两个天性贪玩的孩子压抑本性。 柳景晏：…… 柳景晏神色飘忽地看了眼周围，指尖碰了碰鼻子。 小声解释两个孩子有些淘气，明明安排好了住处，非要自己偷偷跑出去看热闹。 光看热闹还好，不知怎么想的，他们就要找爹。 柳景晏去梨缘是办正事的，柳父要跟在身边保护他。 两人谁都没有时间陪孩子，直接被孩子摸到柳景晏进阶的地方。 小孩子知道什么，只看见亲爹被打的惨不忍睹，哭的一双眼睛变成核桃。 沈瑶：…… 沈瑶听完，伸手掐了一把柳景晏的腰间软肉。 “不早点说？”一想到两个孩子遭罪，沈瑶就忍不住怨怪没正形的爹，身边带了那么多侍卫，还能让两个孩子偷跑成功，真不知是该夸两个孩子聪明，还是该骂孩子爹不上心。 柳景晏举手投降，一再保证自己是真知道错了，保证没有下一次。 “还有下次，你就不要回来，”沈瑶轻哼一声，起身丢下柳景晏，自己回屋歇息。 柳景晏一看这哪里成，麻溜追上去作揖道歉。 小两口没真生气，不过是说说笑笑，一会儿功夫，房间就响起其他动静。 榻上春情满满，沈瑶半推半就地陪着闹到很晚，期间柳景晏更是割地赔款才将妻子哄好。 “下次我要跟着，”实在无聊，沈瑶申请出门的机会。 柳景晏满脑子都是她，不管沈瑶说什么都答应下来。 一家几口走的太远可能不行，但若只在颖川附近，柳景晏自认还是能应付得来。 虽然修为不过提升半阶，可战斗力是实打实的进步。 何况柳景晏之前还在妖族防线处磨练了一段时间，与早年的自己相比，完全脱胎换骨。 晚上吃的是清淡汤面，沈瑶没力气，都是柳景晏喂的。 三小只如今也不回来吃饭，而是留在前院陪柳修文一起。 除了晚上睡觉，其他时间沈瑶都摸不着边。 “才多大啊，”沈瑶舍不得，心道下个任务世界，她一定要当武功高强的侠女，不然整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便是日常享受也会觉得憋闷。 柳景晏万分理解妻子的难过，表示自己最近不忙，可以多陪陪她，如今庄子上有许多值得闲逛的地方。 出门需要准备和商定目的地，逛庄子则不同，随时可以。 沈瑶靠在柳景晏怀里，眸色如水，“真的？” 柳景晏低头亲了亲沈瑶眉间，“我何时骗过你。” ………… 说做就做，柳景晏行动力极强，头天说好的事，第二天就去实施。 沈瑶吃完早饭，穿着一身浅青色垂地长裙坐上马车，随柳景晏一起在庄子上闲逛起来。 当初买这里的时候，沈瑶就知道庄子占地不小，与一个普通城镇无异。 离开柳家所住的宅院之后，往外走不过一刻钟就是一条宽敞明亮的青石板路，两旁立着几层楼高的建筑，挂着各色牌匾叫卖物品。 再往前走，是保存完好的密林和几个小山坡。 山坡下种了不少果蔬种类，用于供应整个庄子人口的日常嚼用。 山坡上面也会安排人员巡视，虽说进庄子的正门有围墙阻挡，但庄子面积太大，围墙不可能全部囊括其中，就像眼前这几个不算高的山坡，只能人为防守。 “山上没什么大型野兽，都是些野鸡野兔之类的小动物。 庄子里的温泉源头就在这边，可要过去瞧瞧？” 柳景晏卖力推荐他认为不错的地方，顺便讲述当初修建时，这片山坡原本打算手动移除。 不想山坡底下的岩石有些问题，需要耗费的时间与结果不成正比，遂放弃了这个想法。 脚踩在长满草坪的山坡，沈瑶搭着柳景晏手臂，就这么一前一后往山上走。 “山中的岩石，是矿脉？”看着偶尔露出地面的漆黑墨色身影，很像现代大量使用的煤块。 柳景晏摇了摇头，“不算，虽说用来取暖效果不错，”可是颖川地处平原，这里的冬日并不算太冷，这些石头，对他们来说属实鸡肋。 “或许可以用于其他方面？只是还没有人发现它的正确用途，”煤矿用于燃烧是最基础的用法，其他辅助作用才是煤矿的价值所在。 不过这一切都要基于科技进步，在眼前这个魔幻世界，煤矿还是老老实实地当燃料吧。 细密的汗珠出现在沈瑶额前，迈开的脚步越来越重。 看着近在咫尺却迟迟不到的山顶，沈瑶耍赖让柳景晏帮忙。 以公主抱的形式轻轻松松地将人带到目的地，柳景晏手指了指前方某一片向上飘着白气的水池。 浓郁的硫磺味刺激着沈瑶的神经，她捏着帕子搭在鼻尖。 两个人往前一走，硫磺味更浓，空气温度也跟着上来。 这里没有生活的小动物，温泉听起来很美好，实际上这里的空气和环境并不适合生物生存。 “不要碰，这里水温很高，祖父说池水下面可能生长着宝物。” 柳景晏拿出一把折扇，打开后替沈瑶轻轻扇风。 沈瑶差点忘了这里有些玄幻，不像现代社会能用科学解释。 嗯的一声，她又指了指温泉池对面的一处山谷，别看小山坡不大，里边的地形地貌囊括众多，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些都是人为拼接。 当修炼实力达到一定程度，举手之间移山倒海不再是梦。 只不过强者们并不会将时间浪费在这些上面，毕竟他们只要一声令下，就有不少人愿意费力讨好。 柳景晏怕沈瑶走路不小心跌倒，这里没打理过，到处都是碎石枯叶。 抱起沈瑶轻松跃起两步，两人来到山谷外围。 算是一个石碗地形，中间凹四周平，里面长着不少灌木，还有野果和被吸引而来的鸟兽。 沈瑶没有过去，就站在边上看了看，倒是柳景晏，飞身摘下几颗野果，擦洗后递给沈瑶用来解渴。 沈瑶也不矫情，当初在莽山秘境时，她可吃过不少，还都个大微甜。 绵软的口感和紧实的果肉极大地满足了味蕾所需。 沈瑶一脸欢喜地眯了眯眼睛，都不用开口，柳景晏就自觉当起小工。 山谷里的环境极美，平日也没人想不开过来。 站在边缘向后眺望，还能将整个庄子的风景收入眼中。 待了快有小半晌儿，沈瑶才和柳景晏溜溜哒哒地下山离开。 接下来的日子，沈瑶一直在庄子上到处游玩。 直到柳景晏这边临时有事，不得不出门一趟。 与此同时，出门在外的柳景盛历经磨难总算平安抵达洛京。 霍宁君也怀孕快八个月，随时有生产的风险。 柳夫人提前安排好一切事宜，害怕霍宁君生产紧张，还差人进城请来了她的生母陪伴左右。 总之，在一切有条不紊的进程中，先是霍宁君有惊无险地生下柳景盛的长子，再有柳景盛进展顺利，已经成功与某些势力达成合作，最后是柳景晏，全须全尾地回来，让沈瑶暂时放了心。 柳景盛是在霍宁君生下孩子半年之后赶回来的。 与他一起出现的，还有几位身世显赫的少年少女。 说是让柳家代为照顾，更像捏在柳家的筹码，能够让双方放心合作的存在。 这些人暂时住在宅子，一应吃穿用度全部比照柳家嫡支，由沈瑶这边安排。 只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不是所有人都能看得懂局势，聪明人自然明白应该苟住不浪，可蠢货只管自己眼前的三分地，多一分都不会想。 沈瑶翻看着上个月的银钱消耗，点出几笔可以取消。 青水张了张嘴，最后小心翼翼地说是少夫人批的，之前明明取消，结果莫名又添了上去。 沈瑶神色一动，“我记得住在这里的是两位年纪不算大的姑娘，大嫂此番举动是什么用意？” “没什么用意，不过是瞧她们可怜，远离故土，能帮就帮而已。” 霍宁君变化很大，可能人有了底气就是不一样。 先前还很温存小意，只窝里横，如今却伶牙俐齿，沈瑶不过在两人对账时开口问了句，结果这话听着，还有些指责沈瑶心狠的意思。 玩味地笑了笑，沈瑶理了理自己鬓角处的碎发，“大嫂莫不是忘了，这两位姑娘惹出来的事不小。” 而且还不是什么好事，败坏的更是柳景盛的名声。 霍宁君不以为意，“弟妹太过小心，她们已经知错。” 沈瑶挑眉，“大嫂，今日过来并非兴师问罪。 既然大嫂不觉得此事有碍，我自不会去做恶人。 只是大嫂约莫是忘了，年初霍家才提及的婚事。” 霍宁君：……？！！！ 霍宁君脸色突变，看向沈瑶眼神也带着刀子。 沈瑶笑笑，“都是一个目的，怎么大嫂能轻易原谅这两位姑娘，却不能原谅自己娘家？” 莫不是觉得失去家族庇佑的两位姑娘翻不出风浪？呵！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人家只是伤筋动骨而不是全军覆没，以为能稳坐钓鱼台，别到时候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引狼入室导致功归一溃。 起身离开，沈瑶来时笑容满面，走时笑靥如花。 主打一个心情良好，半点不会因为她人内耗emo。 青水跟在自家主子身后昂首挺胸，心中憋着的这口气总算撒了出去。 “主子，咱们不管了？”青水确认。 沈瑶摆了摆手，“不管，已经将话说到这里，大嫂还是想不开，那就活该坐不稳位置。” 她是不介意大嫂换人来当，反正只要不妨碍到自己，都行。 沈瑶这边闹出来的动静柳夫人也听了一个囫囵。 趁着沈瑶过来的时间，笑着劝其不必担忧，“日子要靠自己过，她若是不争气，你也拦不住。” 沈瑶一脸羞涩，“只是想到铭钰，才只有三岁。” 瘦瘦小小的样子看着可怜。 柳铭钰是柳景盛的儿子，也是霍宁君拼死生下的独子。生下来就是瘦瘦小小不易养活的模样，也是这几年不断进补休养，勉强比之前好了许多。 沈瑶之前和霍宁君提到的年初时霍家婚事，就是霍家想再送人进来，一是为了让霍宁君有个帮手，二是加深与柳家关系。 霍宁君不愿，与霍家闹的很不愉快，双方直到现在都没有和好。 柳夫人想到这个孙子，忍不住叹气，都是冤孽。 做爹娘的不上心，其他人又能伸手去帮多少。 “铭钰的事，还要看景盛和他母亲的意思。” 柳夫人不是没提过想要帮忙扶养，可惜被霍宁君拒绝。 别说做祖母的不心疼孩子，摊上这样一个亲娘，没有一点办法。 第358章 路人努力生活(26) 沈瑶提到柳铭钰只是顺势而为，这孩子最终造化如何，自有他的亲爹亲娘操心，沈瑶不过是隔房的长辈，并不关心。 只是见识过霍宁君的不靠谱，沈瑶才会话赶话说到这些。 不过也仅限于讲完就丢在脑后，她是没有心思多关注什么。 原因就是自家三个孩子，天赋实在是有些强，随着将正式修炼的事情提上日程，他们就彻底搬出小院，去了柳修文的住所与其同吃同住。 哪怕柳铭霏一个女孩也不例外。 沈瑶已经将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三个孩子身上，时常准备点吃穿嚼用，偶尔还会催柳景晏多去关心照看。 剩下来的时间，沈瑶也要费工夫和柳景晏维系感情，霍宁君的事真就是意外。 约摸是说出去的话起了些作用，霍宁君对两位姑娘别有用心的慢慢关照淡了下来。 与娘家相处不似年初时紧绷，时常也能看见霍家女眷上门走动。 就在沈瑶以为日子会这样不紧不慢的往下走时，咣当一声平地落雷，直接劈在了千里之外的洛京。 是真的雷！白日惊雷，将洛京的皇室墓地劈了个七零八落。 沈瑶通过系统口述转载，获得了第二手资料，也将这件诡异惊悚的事了解的七七八八。 只能说多行不义必自毙，找的墓地太好又弹压不住，墓地出事引发天降雷霆，直接给卫家不算好的名声抹了一圈黑。 消息传到颖川的时候，有几位按捺不住的已经起义，打着拨乱反正的旗号，讨伐身在洛京的幼帝一家。 柳修文等人见局势已起，忙按捺住砰砰乱跳的心，将自己身上的那层卫国臣子皮穿好。 甚至柳修文还用此事警告柳家嫡支，不可轻举妄动。 俗话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先冒出来的都算炮灰，躲在后面的才是主角。 要说柳修文没一点那种想法，纯粹是骗人的；毕竟这人从来就不是能忠君爱国的憨憨，心里的小九九一直没有消失。 与此同时，柳修文也是一位极有自知之明的人。 他知道凭自家的实力成事概率不高，哪怕重孙辈儿让他看见了希望，可等到孩子们长大成人也要几十年。 人族的生存境遇一天一个样，哪有几十年给他浪费。 故而，柳修文的最终打算就是广撒网多投资，争取捞中一条又大又肥的鱼，等肥鱼跃过龙门，他也能趁势捞一个不错的前途护好柳家百年荣光。 “可是祖父，如今卫国境内，有实权的氏族大大小小不下百位，”就算亲哥跑了趟洛京拉回一些关系，也还是杯水车薪，治标不治本。 柳景晏没发现这些人有肥鱼的本质，瞧着潜力还不如他们自己。 “景晏，话不能这么说。祖父出于家族考虑，卫国境内虽说氏族庞大，其中能成事不过十之其一。” 柳景盛开口，轻松筛出去百分之九十的不合格。 柳景晏闻言张了张嘴，心说就算筛出去这么多，剩下的氏族依旧不在少数。 排除掉已经死的差不多，和他们柳氏半斤八两，有几个氏族的名字在脑海中越发显眼。 柳修文摸了摸发白的胡子，没有打断柳景盛兄弟的对话。 等到该开口的时候，他又将话说的铿锵有力。 “记住，我们柳氏不急，他们若想成事肯定会礼贤下士。” 当然，柳家不可能不付出代价，甚至在择人站队之后，他们也会直面残酷的战争为其打生打死。 可这是往上走的必经之路，洪流之下不存在与世无争的桃花源。 祖孙三人开始讨论投资哪家获胜概率最大。 各家有各家的优势，或是军权武力，或是朝堂人脉，亦或者富可敌国。 ‘最后选了林家观望？’真是老狐狸，柳修文的段位还是比柳景盛兄弟高。 实力突出几家没选，而是看上了不上不下的林家。 柳修文是打着多方鼎立，还是觉得林家能一飞冲天。 让系统赶紧透露一些林家的消息，沈瑶摸了摸下巴，嘀咕一声小说误她。 从已知信息来看，林家想要成事，难度很大。 前面有几个氏族挡着，林家连个起兵造反的借口都没有，除非天运使然，其他几家两败俱伤，妖族和诡异不会跳出来作妖，林家才有上位的可能性。 但这种假设合理吗？光听卫国境内频频发生的天灾人祸，沈瑶就不信有天运这种东西。 林家所在的鹤壁离颖川不近，两者之间还陷着几片妖族防线，柳家比不过林家却是颖川的土皇帝，双方想要联合，往前迈出一地步的肯定是林家。 顿时没有紧张的情绪，一切先等林家上门吧。 如果林家不争气，柳修文说不准会半路换人，都是替人卖命赚前程，肯定要选一个各方面都好的。 考量暂告一段落，洛京周围打生打死成了绞肉场，颖川这边还岁月静好，坐看云卷云舒。 战火一起，就成蔓延之势。 左右不出三年，整个卫国境内再无一片净土。 此时沈瑶的小儿子柳铭宸不过九岁，柳铭瑄和柳铭霏也才十二岁。 摸着光秃秃的小脑袋，沈瑶耐心劝解柳铭宸不要任性，前线是小孩子去的？哪怕这个小孩子武修同练，已经三阶。 “娘亲，孩儿知道前线危险，可爹久未回来，孩儿心里想爹。” 柳铭宸拿柳景晏当挡箭牌，自去年妖族防线冲突，柳景晏亲上前线抵御妖族，人就一直没有回来。 柳景晏偶尔会让人送一封平安信，只是近来平安信断了，让人担忧不已。 沈瑶有系统能用，知道柳景晏受了重伤在前线休养，人还算平安无事。 可庄子其他人不知道，大人还能控制情绪不外露，但三个孩子是耐不住的，他们被柳修文亲自教导，自身修为不低，吵着嚷着要去找亲爹。 柳铭宸不是第一个来的，在这之前，沈瑶刚将柳铭瑄和柳铭霏给打发走。 “你爹没事，再有一段时间，他就该回来了。” 沈瑶认真保证，心说真要出事就更不能让孩子过去，前线刀剑无眼，多危险啊。 柳铭宸还是想去，他如今脸上还带着婴儿肥，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一眨一眨，不用撒娇就能让沈瑶心软。 暗自叹了口气，自家小儿子模样长的太好，偏偏还是个心怀大爱的性子，对比年少不知事的大儿子和大女儿，沈瑶觉得自己的头有些疼。 嘶 “去问你曾祖吧，这件事，娘说的不算。” 柳铭宸不仅是她的儿子，更是柳家未来的希望。 柳修文在三个孩子身上砸了不知多少心血，去前线这样大的事，必然得要上面的老祖宗点头。 柳铭宸直接皱眉拧成包子脸，他在过来之前就找过曾祖父。 耷耷拉着小脑袋，柳铭宸转身出门，看背影不怎么轻松。 暂时放下这么个大包袱，沈瑶叫来青水问起外面情况。 外面情况不容乐观，但对身为内宅女子的沈瑶来说，不过是千篇一律的安宁。 就是颖川外面打生打死，也没波及到庄子上的生活。 沈瑶每日照例早睡早起，吃吃喝喝，玩玩乐乐。 青水老生常谈，唯一变化的就是城内局势不好，导致米面粮油价格偏高，城中百姓日夜惶恐不安，可是让一些高门大户趁机抢了不少下人。 当然，柳家也没落后，基本都是自卖自身，只为了在乱世之中求一个庇佑。 至于逃离颖川前往其他城池？天地之大就没有能容身的地方，何况外面不仅是匪患乱世，更有杀人如麻的妖族和神出鬼没的诡异，他们哪里能躲得掉。 青水平日会替自家主子出门采买，庄子上的店铺虽然和外面接触不多，但日常进货也会听些消息。 就这么一来二去，青水对外面的形势还是很会把握，消息基本不会太过时。 “自古乱世苦百姓，什么时候消停下来什么时候才能好，”沈瑶摇着手上团扇，带动鬓角两侧的碎发微微浮动。 青水感慨一时半会消停不了，洛京的幼帝还在，其他地方的氏族也都蠢蠢欲动，瞧着不似能尽快平息的意思。 “上面之人看的从来不是百姓凄苦，”指望他们存着良善之心，不如指望天降横雷劈出一个太平盛世。 放弃这种做梦思想，沈瑶起身回到房间囫囵一觉。 等再次睁眼，天微暗，耳边飘着孩子们的声音。 揉了揉眉眼，沈瑶起身下床，绕过遮挡的屏风就看见正围在榻上的三个孩子。 “怎么回来了？” 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沈瑶边润喉边缓解精神。 “娘，曾祖同意我们去找爹，”柳铭霏一脸憋不住话，根本不管给她使眼色的柳铭宸，开口就把消息讲了出来。 柳铭宸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要不说得自己回来呢，大姐说话太直，惹母亲伤心该如何是好。 柳铭瑄挠头解释两句，“娘，这次是曾祖出门，”他们不过顺便捎带，并不会在前线过多停留。 “娘，我们会听曾祖的话，认真磨砺功法，不会懈怠。” 柳铭宸乖巧举手表明态度，眼睛死死盯着沈瑶的面部表情，以待第一时间能发现问题解决问题。 沈瑶：…… 沈瑶伸手揉了揉额头，最后也只能暂时放下这件事，耐心准备三个孩子远行的行李包裹。 有柳修文的陪伴，省却了沈瑶大部分的担心。 不过沈瑶还是拿出了不少能够保命的好东西。 最常见的符纸必不可少，还有其他零零碎碎的配饰，初看普普通通平平无奇，实际上杀伤力极大很有用处。 三个孩子知道自己即将出门，每日练功结束都会跑回来陪亲妈。 母子四人腻腻歪歪了好几天，沈瑶在某日清晨，总算将他们送走。 身边没有丈夫和孩子，沈瑶被迫享受单身时光。 不仅睡觉睡到自然醒，还能看话本到半夜。 霍宁君那边也没空烦她，柳铭钰着凉病倒，照顾都来不及，更没心思找事。 让系统帮她多盯着点三个孩子和柳景晏的情况，沈瑶就像是个甩手掌柜，轻易不管事。 这样的生活持续到柳景晏被送回来，一脸沧桑瘦弱，可见在前线没少吃苦。 沈瑶：…… 沈瑶眼泪汪汪，系统转述果然不如亲眼所见来的震撼。 柳景晏的伤在腰腹位置，虽然已经长好冒了新肉，但这实打实的差点要命。 这还是在前线好吃好喝养着的结果，换成其他普通兵卒，直接没命。 问了原因，柳景晏说的轻描淡写，自己陷入包围圈挣脱不出，拼着同归于尽才有这点活路。 沈瑶替柳景晏整理衣服，又拿着帕子擦了擦身体，直到柳景晏有些困倦，她这才出来找系统算账。 ‘柳景晏的伤和你说的根本不一样，故意的？’ 沈瑶气到磨牙，好家伙，她差一点就要成寡妇。 系统赶紧解释它没说错，不管是伤口位置和本人情况，顶多描述没有画面直白，宿主可不能平白无故的冤枉人。 沈瑶翻了个白眼，‘去看三个孩子，他们还没回来。’ 柳景晏好歹回到了她眼皮子底下，一举一动她都能知道，还在外面漂的三个孩子只能指望系统，甚至就算出事她也只能靠系统捞人。 系统对任务很上心，不用沈瑶说都盯着起劲儿，如今说了更是连连保证。 这可是天赋极佳的三个孩子，长大成人之后的前途不可限量。 嗖的一声如一阵风，转瞬消失不见。 沈瑶继续照顾回来养伤的柳景晏，两人的感情也是肉眼可见地回温。 之前不是不好，但感情可以更好，何况柳景晏来到颖川之后常年出门，陪沈瑶的时间直线下降。 这次受伤，不说其他，起码好几个月都不会出门。 每日变着法地熬煮补汤给柳景晏滋养身体，沈瑶忙忙碌碌，等青水来到跟前说起柳铭钰病危时，她还有些恍惚。 病危？这孩子每年大大小小不知生过多少病，每次都被庄子上的大夫救了回来。以为这次也不会有太多例外，怎么会突然出了事。 第359章 路人努力生活(27) 青水摇头，表示不知。 也对，霍宁君和她们关系淡淡，青水并不会将太多注意力放在上面。 沈瑶摸了摸下巴，带上青水去了一趟霍宁君处。 意料之内地没有见到霍宁君本人，就连院子里的下人也都惶惶不安。 单纯绕了一圈回到小院，沈瑶干脆将这件事讲给柳景晏。 柳景晏还在养伤，人就躺在房间每日吃吃喝喝。 消瘦的脸蛋重新挂了些肉，摸起来更不似早前扎手。 “铭钰的事，大哥早有预料，”柳景盛不是一直在家，他大部分时间都是待在妖族防线，和柳父一起领导众人抵御妖族入侵。 “大嫂虽说在其他事情上急了些，但对铭钰一向上心，”不然纵使庄子上的大夫医术高超，也不能让柳铭钰平安至今，可见霍宁君这么些年付出多少。 夫妻两人都闹不懂柳铭钰的病到底为何会越来越重，直到霍宁君大闹起来，沈瑶才隐约听明白内情关联。 感情还是霍家自己惹的祸，霍宁君氏族出身，在知自己无法继续孕育子嗣后，最终还是选择与家族和解，接新人入府。 之前沈瑶就曾因这件事和霍宁君不大不小地互刺过。 以为霍宁君会放弃这种明显不切实际的打算，不想这人另辟蹊径，没有选择愿意的庶女进门，而是选择不愿意的庶女进门。 ‘可能是单纯以为不愿意的人，会不想和她争权？’ 沈瑶勾唇微笑，觉得霍宁君想太多，是怎么敢让心怀不满之人进门的，怕死的不够快？ 十几岁的少女，正处于容易冲动，思虑不周的年纪。 霍家本就乱，霍宁君又太高估自己的本事。这不，亲儿子被折腾的只剩一口气了。 ‘宿主，你们人类不是惯会看重家族荣耀吗？’怎么还反过来自相残杀，不划算又伤人伤己。 ‘家族荣耀也得看人，只有享受到的人才会看重它，一直受它压迫的人，只会迫不及待地伸手反抗。’ 人家庶女也不想贪图富贵，霍宁君以己度人，必受反噬。 如今再看看柳铭钰的遭遇，不就是自找苦吃，恐怕心里悔的不行，可惜没有回头路。 被一人一统吐槽的霍宁君岂止是悔，她还又怨又恨。 尽管搞事之人已经被她送回霍家，下场不必多说，可她的钰儿，这是在剜自己的心啊。 婢女都在劝霍宁君冷静，柳铭钰还没咽气，如今当主子的哭哭啼啼更显晦气。 因为这件事，柳景盛直接从妖族防线换下回来。 整个庄子上的大夫都被叫过去医治柳铭钰，连柳景晏这边都有些忽略。 所幸柳景晏的身体恢复大好，不会和小孩子计较，不然又是一桩能记在心里当疙瘩的事。 到底逆天改命不可取，柳铭钰从生下来就一直在吃药，哪怕去了也没能逃脱房间里的药香。 霍宁君在听到确切消息的那一刻彻底崩溃，吵着嚷着让那庶女给儿子赔命。 柳景盛全程冷眼旁观，留下几日又匆匆返回妖族防线，好似刚刚没得不是他的儿子一样。 柳景晏倒是能理解，当着沈瑶的面如此这般解释一通，并没有说服沈瑶，反而让沈瑶认定柳景盛足够理智冷酷，是一位合格的家主，却不是一个好丈夫。 还好自己选的是柳景晏，不然如今哭哭啼啼的只怕是她。 ‘宿主，你不会将日子过成这样，’系统说话底气十足。 ‘我只会在起心思的时候，直接被柳家的人摁死。’ 沈瑶嗤笑，古代氏族的嫡长子身份不是一般的重。 她能靠孩子上位嫁给柳景晏，却不能以同样的手段嫁给柳景盛。 究其根本，还是这两个人身份不同，所代表的利益有大有小。 眼睛看向庭院深处，‘霍宁君的少夫人做到头了。’ 没有儿子，还得罪娘家，柳家又不是完全站她。 “我这一生，还真是失败，”霍宁君自说自话。 相比之前的贵妇人形象，如今的霍宁君瘦成一把骨头，满面沧桑不知从何说起。 自柳铭钰去了之后，霍宁君的情况就不怎么好。 先不说柳家这边，单是霍家不上门探望就很能表明态度。 霍宁君当初将进门的庶女扭送回家引发不少揣测，何况后面柳铭钰病逝，柳家虽未声张却也低调办了丧事。 只要不是傻子，就知两者之间必然存在某些关系。 再将其关联到一起，真相呼之欲出，霍家摇摇欲坠的名声更是跌落谷底。 霍家能原谅肆意妄为的霍宁君才怪，他们巴不得霍宁君出事，也好再送一个女子过来联姻。 霍宁君能不知道霍家的心思吗？从小到大都在霍家生活，她对这件事情的走向了如指掌。 可又能怪谁呢？明知三妹不喜欢入府为妾，自己却还是一再拿捏对方威胁对方，最后造成眼前这种局势。 霍宁君怨天怨地怨自己，眼角泪滴不知不觉落了下来，又哭又笑好似一个失去灵魂的躯壳。 晚了，一切都晚了。 有些事没有回头路可走，等待霍宁君的注定是一场死局。 ………… “你最近可有去看景盛媳妇？”柳夫人神色疲倦，坐在榻上斜靠着身后的软枕，说不出的怪异。 沈瑶语气乖巧，“大嫂情绪不高，儿媳平日不好去的太过频繁。” 沈瑶的三个孩子一切都好，霍宁君却是忙忙碌碌好一阵儿，结果什么都没有。两人对比太惨烈，沈瑶不愿意这个时候跑过去戳人伤口。 不要小看任何一个人，万一对方临死之前打算拉个垫背，岂不是无妄之灾？ “唉，不去也好，”柳夫人张了张嘴，实在说不出什么，“让她自己想明白吧，旁人劝不了。” 能劝什么？霍宁君未来之路肉眼可见的灰暗一片。 柳夫人倒不是担心待在柳府，霍宁君会遭受苛责。 可霍家不是好相与的，除非霍宁君从此不再出门，与霍家的血缘关系断掉，不然柳家能顾得住一时，却顾不住一世，终究还是要靠自己立住才能往前走。 柳夫人的言外之意沈瑶理解，对这件事她也不发表什么建议。 是死是活，端看霍宁君怎么选，是不想挣扎地走向死亡成全霍家心思，还是奋起反抗为自己赚来一条生路绝了霍家心思，都是霍宁君自己的事。 沈瑶的心一直都是冷的，只不过为了更好的生活，她不得不将自己伪装起来，融入其中。 柳景晏身体大好，光从外表看不出任何问题。 沈瑶回来时，正好碰见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的柳景晏，她忙扬起笑脸走过去，手搭在肩膀轻推了推，“怎么不回屋？” 晌午的光线太足，对柳景晏来说还是有些刺眼。 柳景晏笑笑，拉着沈瑶的手直接坐在自己腿上。 沈瑶：…… 沈瑶脸色嫣红，挥了挥手让青水带人离开，自己则扭头嗔了眼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胡闹什么，下人们都在。” 亲密的事私下做才好，放在明面上岂不是让她不好意思。 沈瑶轻啐了口柳景晏，不知道这人怎么越来越放纵，明明之前不是这样的。 细碎的笑声从柳景晏嘴角溢出，他摸了摸沈瑶头顶，干脆将人拥进怀里紧紧搂住不松开。 “我们是夫妻，亲密些感情才好，”他也是战场上死过一次的人，对有些事情早就看开。 手不自觉地摸上沈瑶漂亮的脸蛋，柳景晏心道他若不珍惜，谁知道还有没有后悔的机会。 只有快要失去时才觉得难舍，柳景晏柔声说起自己这段时间都在，会用心陪伴她每一天。 沈瑶：……嗯？？？ 柳景晏是不是自己脑补了什么不得了的剧情，她自觉每天做事不变，就算照顾对方也符合身份，怎么对方就能由喜欢变成真爱并且还要至死不渝呢。 身体靠在柳景晏怀里，沈瑶暗中分析自己先前的举动，确定没有额外用意，只当柳景晏这是人在脆弱时会产生的依赖感。 反正她不吃亏，也没想过再找，柳景晏爱她正好，她也能过的更自在。 实际上，这不过是量变引起质变，加上霍宁君一事的发酵，对比沈瑶，柳景晏更有了对珍惜二字的深刻理解。 人人都说男子当顶天立地建功立业，柳景晏自是赞同，可在生死之间一朝顿悟明白心有所想，他便觉得以往在乎的事多有虚假空泛。 或许也有自己贪生怕死的缘故，柳景晏自嘲一笑，不认为这有什么不妥，每个人选择不同，他成不了大业，护好小家也是一桩幸事。 凑到沈瑶耳边说着他接下来的打算，柳景晏嗓音低沉，像一只拨动沈瑶心弦的小羽毛，酥麻酸胀痒，忍不住沉溺其中。 有着三个崽的努力勤奋，沈瑶对崽儿爹的要求就不会太高。 柳景晏不管是容貌，性情，家世都是中上之选，沈瑶笑着伸手环住对方脖颈，提议外面春光不错，他们是该出门踏青。 “好” “明日就去” “明日一早” “……” 人想上进可能会很累，可想躺平享受生活就很容易。 摆烂当咸鱼嘛，沈瑶最有发言权，毕竟她在这里上进的日子实在不多。 拉着大彻大悟的柳景晏以自家小院为圆心，整个庄子为辐射范围，两个人每日早早出门，黑幕降临时才会悠悠回来。 如此这般潇洒，哪怕三个孩子跟随柳修文历练结束，夫妻两个游玩的脚步还是没能停止。 为此，柳铭瑄三人还颇为难过，他们不重要了吗？ “当然不是，只是你们要修习功法，娘亲与你们爹爹帮不上忙，”就不留在原地碍眼讨嫌。 “你们随曾祖修习，不可懈怠，更不可三心二意，爹爹与你们娘亲出门，不会忘记带给你们的礼物。” 柳景晏棒子和甜枣使用的刚刚好，成功化解要闹起来的三个孩子。 转头与柳修文诚恳建议可适当增加三个孩子的修习时辰，柳景晏风姿翩翩地拉着沈瑶继续游玩。 有道是山中无岁月，世上已千年。 沈瑶和柳景晏相处默契，越发适应与对方的生活。 在柳铭瑄和柳铭霏十五岁那年，沈瑶再次有孕诞下一子，名柳铭瑾。 柳铭瑾资质自不必说，系统药丸不能白吃。 添了一个孩子，并没有拦住沈瑶与柳景晏游山玩水的乐趣与兴致。 待到孩子满月，身体禁得起颠簸，便随亲生爹娘两人一起离开庄子。 等到柳铭瑾到了修炼的年纪，就被柳景晏送回来享受到与三个哥姐同样的待遇，而沈瑶与柳景晏再一次恢复二人世界，依旧甜甜蜜蜜。 有的人能岁月静好，必然是因为有的人在负重前行。 替沈瑶和柳景晏负重前行的就是已经长大的柳铭瑄三兄妹。 资质强横武力高超，三人自从随曾祖历练一次，就像是启动了什么开关一样，天下之大没有他们不敢闯的地方。 为此，柳修文还特意跟随保护，确定他们安全无虞才慢慢松手。 其中成就最高且极有名声的当属顶着和尚头的柳铭宸。 尽管没入寺庙修行，但柳铭宸出手就是佛门典籍，也是想让人忘记都难。 柳铭瑄和柳铭霏为此没少替弟弟柳铭宸担忧，怕佛门不讲规矩，直接将人抢过去当真和尚。 所幸佛门处理手段温和，只是以俗家弟子的名头收其为徒，让柳家众人放了心。 不过沈瑶看着柳铭宸的举动，还是担心这人想不开去了佛门。 “放心，如今柳家今非昔比，三方势力混战，都在争取柳家支持，佛门不会选择此时与柳家为敌。” 柳景晏还是喜欢从局势分析，几年时间过去，卫国早就随着洛京城破而结束。 如今卫国被大小氏族割据数块，其中最大的当属云、程、林三家。 被柳修文看好的林家果然有些气运在身上，突出重围拉下付家，最终挤进三大势力末尾。 明面上，柳家与三方都保持克制；私底下，与林家关系最为亲近。 只是碍于早前合作事宜，柳家不便跳出来明目张胆支持，这才显出柳家特殊的地位。 第360章 路人努力生活(28) “林家真能成功？” “众望所归。” 沈瑶挑眉，对林家能得到柳景晏如此夸张的评价表示十分淡定。 “那可不一定。” 歪了歪头，沈瑶此时正和柳景晏坐在马车上。 窗外是一览无余的山川密林，两个人收到家中来信，正往回赶。 “林家真要成事，柳家怎么办？”虽说明面上柳家属于中间派谁都不帮，但私下和林家暧昧不清。 不管是云家还是程家上位，一旦查出柳家行为不一，必会受到猜忌进而引起对方报复。 可林家上位呢？会不会也因猜忌柳家选择痛下杀手？毕竟上位者的心思与正常人不同，柳家眼前的衡量落在林家眼里，就是蛇鼠两端的最好证据。 柳景晏：…… 柳景晏搂紧怀中佳人，叹气不已，“夫人聪慧。” 这恰恰也是柳家最担心的一种可能，不管三方谁上位，都不给柳家活路。 “祖父就曾忧虑过，才会一直拖延不明面表态。 至于林家私下可有不满？将心比心，想来不会太过痛快。” 毕竟林家的实力早已今时不同往日，先前属于对方求着柳家，碍于颜面必须礼贤下士放低姿态；如今柳家充其量不过是特殊些的氏族，林家有把握拿下柳家，柳家给面子都不一定能得了好，更何况不给面子，想也知道林家会如何对付柳家。 沈瑶摸了摸下巴，任由身体靠在柳景晏怀里一动不动。 “祖父可有办法解决？卫国之名早已不复存在，”一个崭新的国家注定会在这片土地上重新出现。 柳家若不想更进一步，那就只能白白便宜旁人。 柳景晏摸了摸沈瑶散披的秀发，低头凑到耳边轻声说道，“祖父的办法便是暂时按兵不动。 云家，程家，林家想要决出胜负，非一朝一夕之事。” 其中互相牵扯的时间就是留给柳家暗中发育的空间。 柳修文当然不想柳家被炮灰掉，他殚精竭虑这么多年，可不是想看柳家在他手里衰落下去。 只要有上位的可能，柳修文会表现的比任何一个柳家之人都要狂热执拗。 之前，柳修文并没有在柳家人身上看到这种可能性。 不过，当沈瑶生下来的几个孩子长大成人，柳修文眼睛越来越亮，尤其他曾对着柳铭宸暗自叹息，可见是真的看好，却又真的可惜。 “阿晏，我们这次回去，会不会与此事有关？” 他们最近几年常在外面跑动，每年回庄子的时间有限。 可能是见识到了几个孩子的战斗力，柳修文对柳景晏和沈瑶彻底放手，基本不会花精力在他们身上。 不然柳景晏一个嫡系哪有这么多时间出门游玩，还不是柳修文开了口，不然这人只能继续待在柳家卖命。 “或许吧，祖父没在信中交代，”柳景晏也在猜测叫他们回去的原因，总不能是因为其他事。 马车上的话题告一段落，沈瑶略有困倦地打了个哈欠，侧身靠在柳景晏怀里闭目养神。 柳景晏老老实实地当抱枕，任沈瑶怎么舒服怎么来。 一觉睡到天黑，沈瑶睁眼时身下马车已经停稳。 外面是一处稍显破败的庙宇，周围塌了大部分，只剩下一角支撑。 柳景晏离开前将沈瑶留在马车上，自己安排人去收集枯枝点火，打理空间落脚。 吧嗒—— 沈瑶从马车上跳下来，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衣服，迈步进殿。 “快来” 柳景晏招手，他已经清理出空地，还铺了些稻草。 沈瑶跑过去，看了眼天又道晚上可能会下雨。 空气里的湿度让人浑身粘腻，沈瑶不喜这种气候，却不得不忍耐。 柳景晏拿出水囊，里边装着新放好的干净清水。 “在这里等我，不要乱走。” 最近这些年外面不太平，像这种废弃的庙宇，谁都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安全。 原本柳景晏不想留宿，无奈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夜间有雨，只能选择这里作为落脚点。 沈瑶明白不是任性的时候，抱着水囊乖巧点头。 等柳景晏离开，她单手拧开水囊，咕嘟咕嘟喝了两口润了润干涩的喉咙。 呼 自己动手，将带来的行囊铺开，沈瑶坐在盖着被褥的稻草上，自己抱着双腿看向眼前的篝火。 点燃的火苗并不算大，光线明明暗暗像是在吞噬什么。 柳景晏去而复归，手里拿着尚能入口的食物，都是车厢里存放好的糕点，早前采买好的东西。 沈瑶笑着接过，和柳景晏一起将其顺利分食。 随行而来的侍卫们也都各自吃着自己的饭食，不是饼就是面，总之，味道不怎么样却能顶饿。 外面黑了下来，空气中的温度和湿度越来越重。 沈瑶盖着柳景晏送来的斗篷，将整个人埋进去不说，同时还不忘搂紧自己的大型抱枕。 柳景晏环住沈瑶腰间，柔声说着让她不必害怕，明天一早他们还要赶路。 沈瑶：…… 怎么说呢，柳景晏有些时候还真是破坏气氛的很。 迷迷糊糊地靠近柳景晏胸口，听着一动一动的心跳，沈瑶不知何时歪头睡了过去。 等再睁眼，是被一阵风雨声惊醒，与此同时，还有一队慌乱中闯进来的镖师。 宽厚的掌心挡住沈瑶前方视线，柳景晏声音淡淡，“先缓缓。” 突然出现的这群人形迹可疑，柳景晏不得不提高心理防备等级，顺便安抚怀里的沈瑶。 一听就知道外面情况不妙，沈瑶嗯的一声抿了抿唇。 随着柳景晏将手掌放下，沈瑶透过篝火照亮的视线，见到了出现在他们眼前的那群镖师。 也不全是镖师，其中就有穿着绫罗绸缎的富家人，还有穿着青衣的书生。 沈瑶表情古怪，“他们是一起来的？” 原本散在周围的侍卫已经聚拢过来，将沈瑶和柳景晏团团围起。 新来的这群人站在大殿中央，靠着头顶上的装饰勉强遮风挡雨。 “一起来的，”而且进来之后也没和他们打招呼。 柳景晏表情严肃，看了两眼又低调收回视线。 闯进来的这群人还是懵懵懂懂，也让寂静的环境变得热闹。 有人抱怨，有人担忧，有人张望，有人鬼祟。 沈瑶和柳景晏安安静静，一如他们没来时那般表现。 “哎呀，这里的庙宇太破，想当初这里可是香火旺盛的好地方。” “都多少年前的事，宋老爷，咱们还是先好好休息吧，明日一早还要启程赶路。” “不急不急，大不了我这里加钱，只要平安找到传闻中的长生镇，你还怕我舍不得万贯家财？” “……” 沈瑶被提到的长生镇惊醒，抬头看向柳景晏。 恰好，柳景晏也在垂眸看她，两个人都为这个镇子惊讶。 他们出门游玩多年，还真听过长生镇的名号。 顾名思义，这是传说中一个能求仙问道的小镇，只要顺利进入长生镇，就可以修仙长生与与天地同寿。 此类消息传开是在这些年，毕竟一些妖魔鬼怪都冒出了头，有关长生镇的夸张并不稀奇。 只是长生镇会在这里吗？这里靠近柳家所在的颖川，是难得的一片清宁之地。 “或许有什么误会，”柳景晏更担心会波及到颖川，影响柳家对外的名声。 长生镇可不是真能修仙长生的镇子，那是一个吃人的诡异，披着一层皮，欺骗无知百姓。 对面这支镖队的目的地是长生镇，真让他们找到，只剩死路一条。 “要问一问？”对方说话声音不低，可见是没有任何想要隐瞒的意思。 沈瑶倒不介意随手帮忙做好人好事，但若是对方不领情该怎么办？ 看这个样子，就像是病入膏肓劝不回来的人。 沈瑶一向喜欢尊重他人命运，并不会为此觉得内疚。 柳景晏见得多了，也明白有些人救与不救全凭自己。 倘若对方自己都不在意性命，他又能多帮什么。 摇了摇头，伸手将沈瑶搂进怀里，“今晚我来守夜，睡吧。” 沈瑶：…… 沈瑶埋头团了团自己身体，找了个舒服位置闭眼睡去。 至于什么长生镇？有柳景晏呢，她才不会多想。 这一觉沈瑶睡的极沉，而且久违地做了一场奇怪的梦。 梦境中到处都是白雾弥漫，沈瑶走了好久找不到方位不说，耳边还总是传出让人过来的噪音。 吵得她心烦气躁不知如何是好，最后系统出现，将她从梦境中拉出。 “醒了？感觉怎么样？” 不是破败的庙宇，柳景晏和沈瑶正坐在离开的马车上。 沈瑶揉着脑袋晃了晃，“那群人呢？我们离开多久？” 柳景晏表情奇怪，“我们一直赶路，还未停歇。” 哪有人？什么人？ 沈瑶随手掀开被风吹起的窗帘，天气昏暗似要下雨。 电光火石间，沈瑶意识到情况不对，赶紧将自己所知的事情告诉柳景晏。 柳景晏听完眉头紧皱，还不等他开口说话，就有侍卫禀告前方有一座废弃庙宇，他们是否留下歇息。 “不，继续往前，”明知道有危险还要硬闯，柳景晏不是那种头铁的人。 从沈瑶的言语中就能听出，这间废弃庙宇有问题。 尽管柳景晏如今已是四阶修者，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任何时候，都不应该小看任何事物。 马车路过庙宇没有停留，而是掀起一片烟尘不断向前。 沈瑶看着越来越远的庙宇，伸手摸了摸胸口。 她之前做的是预知梦？这间庙宇里到底有什么？ ‘通往长生镇的入口，’系统跳出来，怪模怪样地恭喜宿主避开性命危机，得以成功存活。 ‘长生镇？传闻镇子不是在青平，’怎么会出现在颖川周围。 她的预知梦断断续续，似乎也和柳景晏讨论过长生镇的事，但具体说了什么，她已经记不太清。 系统是很好的套话对象，沈瑶用起来一点都不手软。 ‘长生镇是活物，哪里都能去，不会局限于青平，’系统说完又道，‘不过这次它出现在颖川附近，是有人故意引诱，宿主，你要当心啊。’ 还好宿主机智，或者说这与她学过望气之术有关，提前预知救了自己一命。 听到是故意为之，沈瑶精神不少，揣测其中存在阴谋，毕竟针对她的收益都在几个孩子身上。 “阿晏，等到下一个城镇，得将庙宇的事说出来。” 既然知道危险，就不能放任不管，总得尽尽力。 柳景晏点头，“我会给祖父去信，或许背后隐藏着什么阴谋。” 斗争到白热化阶段，一点小事都能掀起蝴蝶效应。 柳景晏不会自负地以为自己太重要，更不会认为自己不重要。 他们夫妻两个或许不值得被人算计，但后面的几个孩子呢。 威名挡不住的柳铭瑄几个可是远近闻名的修炼天才。 “阿晏，你考虑的很周到，我们快些进城吧。” 这里距离下一个城镇还有一日功夫，虽说他们要顶雨赶夜路，但能早点到就比磨磨蹭蹭有优势。 沈瑶乖巧地找了个位置躺好，顺便不忘借着柳景晏的手吃了些糕点填饱肚子。 路上吃苦受罪，让他们比选定时间早到城镇。 沈瑶被安排在客栈落脚，柳景晏则亲自出门一趟，等回来时又买了许多沈瑶喜欢的物品。 都是一些日常消耗品，平日的时候不怎么让人留意，等到用完又觉得不方便。 “明日有空，可以在这里逛逛，”每到一地，沈瑶就会逛上一圈，或者买些布料做衣服，或者买些饰品装饰自己。 哪怕他们刚经历一场生死危机，沈瑶和柳景晏依旧心大。 嗯的一声点了点头，沈瑶活动手腕，表示自己这次回去带的礼物不多，要给四个孩子选些他们喜欢的。 柳景晏笑着摸了摸沈瑶脑袋，自不会拒绝。 简单在客栈休整一天，接下来就是沈瑶带人的购物日常。 碰见不错的就是买买买。 沈瑶面对撒出去的银钱眨都不眨，不过短短三天，便靠着一手钞能力被街道上的店铺掌柜们奉为新财神。 哼着小曲打算再接再厉，不想在客栈见到过来的柳铭瑄。 第361章 路人努力生活(29) 自家的好大儿过来了？！ 沈瑶见到本色一脸惊喜，尽管手上拎着东西，她还是将人叫进了客栈房间。 私下算一算时间，他们母子已经有两个月没有见过面，这孩子真是越长越水灵，比亲爹柳景晏看着精神多了。 精神小伙柳铭瑄：…… “娘” 柳铭瑄腼腆地抿了抿唇角，解释一句他和曾祖一起过来，曾祖是叫了父亲问话，他这才有空待在大厅等人。 “只有你跟过来，铭霏和铭宸呢？铭瑾在庄子怎么样？” 沈瑶把手上东西随意放在房间角落，自己伸手拉过柳铭瑄检查一遍，嗯，不愧是她生的崽儿，就是棒。 “铭霏和铭宸外出和大伯办事，铭瑾待在庄子有祖母照顾，一切都好。” 柳铭瑄平日忙得很，不是待在练功房修炼就是出门历练，哪怕沈瑶回庄子都不一定能碰见。 “只要你们安好，娘便能放心，”沈瑶说着又问到自己不在庄子的日子，庄子可发生了什么。 柳铭瑄摇头，庄子目前全权由柳夫人负责管理，没人敢冒头惹事。 “娘，你和爹这次回去，是不是要到节后才会离开？” “怎么，舍不得爹和娘？”沈瑶狭促地笑了笑，解释他们还没定下要去的地方，暂时会在庄子待一段时间。 柳铭瑄听完松了口气，提到最近外面不怎么太平，安全起见，他希望爹娘能留在庄子。 “外面一向很乱，听你的意思，是三方动了手？” 自卫国不在，整个人族就没有能安生的时候。 沈瑶和柳景晏近些年去过不少地方，或多或少见识了一些氏族的管理模式，就挺简单粗暴，短时间还算有效，长时间只是自寻死路。 柳铭瑄点头又摇头，“三方在明面上还算克制，暗地里不知动过不少手段。” 连他们柳家都收到了林家名为求助实为威胁的秘密口信，以此逼迫柳家出手，站在林家这边。 曾祖自然没有应下，仗着还算平衡的局势阳奉阴违，不过柳家也因此和林家生了嫌隙。 日后等林家真正起势冒头，柳家的荣华富贵怕是也要到头。 柳铭瑄想到这里，脸上表情郁郁，落在沈瑶眼中就是好大儿有事瞒她，且这件事还不算好。 啧啧啧 默不作声地换了个新的话题，沈瑶继续关心柳铭瑄的日常生活。 好大儿的年纪不大，但在这个世界已经成年。 若不是外面混乱没有停止，说不得柳铭瑄的婚事已经提上日程。 被亲娘关心的面红耳赤，柳铭瑄实在不知该怎么说，最后只能吓得落荒而逃。 沈瑶：…… ‘嘿，这孩子，害什么羞？’她说的都是实话。 自己生的四个孩子，柳铭瑾太小，柳铭宸没这方面想法，只剩柳铭瑄和柳铭霏表现正常。 柳铭霏是个女孩，婚事上更要谨慎，唯有柳铭瑄，不管是柳修文，还是柳父和柳母都想尽快将他的婚事敲定下来。 无奈没有合适人选，又害怕柳铭瑄走上大伯柳景盛的后路，婚事坎坷不顺，一直犹豫不决。 这次沈瑶和柳景晏返回庄子，就有一部分原因在子女婚事上面，不过大概率徒劳无功。 独自在房间里待了一会儿，就听门口有声音传来，抬头见是柳景晏。 “祖父找你，问的是长生镇之事？” 柳修文不至于无缘无故跑出来，他可是颖川的定海神针。 柳景晏嗯的一声，“祖父要去解决长生镇的通道问题，长生镇有些棘手，祖父大约猜到是谁在暗中搞鬼。” 柳景晏说着走到沈瑶身边，自己倒了杯茶水一饮而尽。 沈瑶见状又替柳景晏倒满茶杯，“青平是云家辖地，与林家紧邻。” 显而易见，能在明面上搞鬼的肯定是云家，林家也不算清白，至于程家 “程家辖地曾遭过诡异袭击，就在一个月前。” 柳景晏将话说完，又将自己手里杯中的茶水饮净。 沈瑶顺着柳景晏的思路往下捋，最后得出结论，长生镇的事三家都有不同程度的插手。 “柳家是犯了众怒？”不就是没在明面上表态，这不只是柳家，其他氏族也都缩着脖子当鸵鸟呢。 气的鼓了鼓脸颊，沈瑶觉得古代皇权思想真可怕，己方这边还没怎么着，就想玩狡兔死，良狗烹的计划，也不怕半路翻车，忙到头来一场空。 “他们就是太自信，”以为柳家会咽下这个哑巴亏。 “不瞒你说，最近颖川地域一连出现数起不同寻常的诡异事件。 在我们回来之前，祖父已经用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方式送了回去，”这次的长生镇，也不跑不掉这个结局。 柳修文之所以带柳铭瑄过来，也是柳铭瑄年岁大了，该担当起柳家嫡系的责任。 “会不会有危险？”柳铭瑄如今的修为与柳景晏相当，只是柳铭瑄阅历不足，自身发挥出来的实力尚且稚嫩，才由柳修文带在身边历练。 “危险什么时候都有，不过铭瑄已经不是孩子，”哪能因惧怕危险就躲藏不出，修炼之人想要更进一步，靠的就是不断锐意进取。 沈瑶拍了拍柳景晏胸口，心说怎么不是孩子，还不到二十呢。 手被柳景晏握住，沈瑶挣脱不开，遂随了对方心意，不再刻意挣脱。 ………… 柳修文只在客栈休息一日，第二天一早就带着柳铭瑄直奔出事的废弃庙宇。 沈瑶和柳景晏自然没有跟着，柳修文不确定什么时候回来，他们两人便按自己的计划归家。 想要购买的东西不少，沈瑶不得不多停留两日，随后与柳景晏启程赶回庄子。 柳修文和柳铭瑄还没有任何消息，想来是处理事情不太顺利。 “长生镇的牵扯不小，祖父还带着铭瑄一起行动，时间上应该不会太短，”柳景晏认定自家妻子关心则乱，轻声安抚两句又提到梨缘。 梨缘？ 沈瑶歪头看了眼神色正常的柳景晏，心道难不成他们要去一趟梨缘？ “许久之前曾许诺过你，只是一直未能实现。 此时去梨缘，虽看不到梨花，却能尝到可口的梨子。” 尤其梨缘的梨树经过早些前的摧残，所剩无几。 供应的梨子数量锐减，连本地氏族都满足不了，何谈向外售卖。 柳景晏记得沈瑶念叨过梨缘的梨子味美水润，他们这次回颖川，路过梨缘，可以再停留几日。 沈瑶有些心动，人生在世，无外乎吃喝玩乐，梨缘的玩乐不行，但吃喝方面很有自己特色。 想了又想，沈瑶一脸矜持地点头，“就去梨缘。” 时隔近二十年，沈瑶总算踏上了被她日常念叨却没有真正来过的梨缘。 外表和寻常小镇没有区别，唯一的不同便是梨缘地界遍布梨树。 “已经砍伐不少，这些树苗都是后来补种。” 柳景晏指了指街道两侧的梨树，绿叶深处是泛着金黄色泽的梨子。 正值梨子采摘时节，两人坐在马车上频频看见背着背篓或手挎竹篮的百姓，脸上或多或少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柳家在梨缘有住处，院子里也栽种着高大的梨树。 沈瑶换上一身轻便衣裙，将散披的头发梳成马尾，指挥下人替她上树采摘成熟的梨子。 梨子味美甘甜，熬煮的梨汤还有止咳润肺的功效。 且梨缘地域很适合梨子生长，单颗梨子售价是其他地域的数倍。 一筐筐梨子被运出去装好放在车上，沈瑶拿出帕子擦了擦额前的汗珠，打算一鼓作气将这些战利品打包带走。 “瑶瑶” 柳景晏走来，带起阵阵微风，拂过沈瑶面颊。 熟悉的香味充斥着沈瑶鼻尖，让她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是家中来信？” 目光看向柳景晏手中信纸，沈瑶随意猜测一句。 柳景晏将信递到沈瑶跟前，“是母亲送来的家信。” 沈瑶神色一顿，柳夫人的家信？打开快速浏览一遍，沈瑶表情耐人寻味。 “大哥是什么想法，同意？”林家送上门的联姻。 放在之前，柳家不会想太多，可柳修文已经带人去处理诡异，林家转头就让人送来这样一封信，不多想都难。 柳景晏捏了捏手腕，“大哥未归家，母亲自己拿不定主意。” 如今庄子上只剩下柳母和还是小豆丁的柳铭瑾，老的老小的小，林家选的时间还真寸。 “祖父那里暂时没空，父亲还在妖族防线驻扎，”柳夫人似乎只能和柳景晏这个闲人商量。 “是啊，婚姻大事，还是等我们回去再说吧，”柳景晏哪能发表什么意见，大哥娶亲不顺，整个颖川无人不知，母亲在信中并未提及林家一方选出的联姻对象，想来应该不难拒绝。 “只是旁支而已，就算抱到嫡支抚养也改变不了出身。” 柳夫人不是介意出身之人，但他们和林家只剩面皮没翻，柳夫人当然要抓住漏洞攻击。 柳景晏和沈瑶回来的第一时间就到柳夫人住处报到。 柳夫人显然被林家提到的联姻一事弄得七上八下。 开口好一通抱怨，言外之意就是这事最好不成。 “咱们也不想害人性命，何苦让一个姑娘难做。” 谁来柳家，下场都不会太好过，婆家和娘家，让人舍弃哪个？ “母亲考虑的甚是，不若找个借口推拒了吧。祖父和父亲若是知晓此事，定不会怪到母亲身上。” 不用多想，柳修文保准不同意。又不是非要柳家迎合林家，干嘛让自己孩子在婚事上受委屈。 柳夫人颔首，“是这个礼，景盛那边早就放出风声，暂无意再娶。 我和你们父亲还在劝他改变主意，林家这事送来的不是时候。” 早一点或者晚一点都好，偏偏赶在如今不凑巧的日子，柳夫人心里放下一桩事，忙挥了挥手让他们快回去小院歇息。 沈瑶和柳景晏遂不再停留，人转身离开柳夫人住处。 ………… “娘，下次出门带上瑾儿吧，”柳铭瑾挤在沈瑶怀里撒娇。 年岁不大，心眼不少，柳铭瑾这孩子虽不在沈瑶身边长大，但那聪慧的小脑瓜像极了亲娘。 许是一个人待在庄子上太过无聊，三个哥哥姐姐年岁大他太多，柳铭瑾和他们根本玩不到一块去。 下人们有知道分寸不敢过于亲近，柳夫人是个好的聊天对象，但两个人之间的代沟极大，柳铭瑾一个小不点压根就不喜欢每日躲在后宅。 这不，得知亲娘回来，柳铭瑾连午觉都没睡，愣是直勾勾地跑来为自己谋福利。 沈瑶摸着柳铭瑾的小马尾，在对方的期盼下点了点头，“娘要看你最近表现，不乖的孩子就不能出门。” 带上柳铭瑾也好，之前是因为修炼的事不得不将人送回宅子交给柳修文，如今柳铭瑾修炼已经步入正轨，跟在他们身边只要不将其落下就行。 再说柳修文目前也没空去管柳铭瑾，人族局势瞬息万变，柳家还需要柳修文负责掌眼撑腰。 柳铭瑾一个小孩，自是比不上攸关生死存亡之局。 柳铭瑾可不知亲娘心里想什么，只听到要看他表现，立马将话翻译成自己可以出去一起玩，当即高兴的手舞足蹈，抱着沈瑶猛亲。 沈瑶：…… 崽儿太热情，她有些吃不消。 赶紧将孩子哄回去睡觉，沈瑶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叫来一直留在小院留守顺便帮她处理日常事务的青水。 “我不在的这些日子，可有出事？”沈瑶身下垫着软枕，尽量放松身体，缓解不适。 青水忙不迭伸手替沈瑶揉捏按摩，“回主子话，并未。” 有她盯着，小院清净又安宁，没半点乱起来的架势。 “嗯，管理的不错，稍后自己去取五两银子，就当是这几个月的赏钱。” 沈瑶不吝啬，该赏就赏，还问青水想要什么，正好她从外面带回不少礼物，其中也有她一份。 青水：…… 青水被自家主子感动的眼泪汪汪，不想主子出门还时刻记挂着她，自己待在小院吃好喝好活还少，真是选了个好主子。 开口谢过主子赏赐，青水使尽浑身解数伺候，直到沈瑶侧着头沉沉睡去。 第362章 路人努力生活(30) 一觉睡到天亮，沈瑶望着身侧垂下来的床幔，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庄子。 哦，她昨天回来了。 伸手拍了拍自己不怎么清醒的脑袋，沈瑶起身叫来青水。 搭着对方的手下床洗漱清理身体，等一通忙完，时间又过去两刻钟。 “奴婢让厨房备了早膳，主子可要吃些垫垫肚子？” 青水将人扶到榻间坐好，自己转头取来柔软的长条靠枕。 “端上来吧，其他人呢？”沈瑶侧头看了眼散落在榻上的书籍，随意将其摞起来放到一边。 青水拍了拍手，候在门后的下人们依次进门，并将食盒里的东西端出摆好。 “公子去了前院未归，小主子跟着师傅日日修习功法，眼下该到了午休时间。” 沈瑶伸手捏起一块糕点融入口中，绵软的触感让她忍不住眯了眯眼。 “铭瑾那里修习辛苦，记得多备些补身养气的羹汤。” 四个孩子不管出于主动还是被动，都很刻苦努力。 对比有点摆烂的爹娘，沈瑶和柳景晏实在应该羞愧。 青水点了点头，将自家主子说的话记在心里，并打算即刻执行下去。 沈瑶没有多言，像是随意念叨两句，借着满满一桌面的吃食填饱肚子，她起身活动活动手腕，打算出门逛逛。 尽管有两个月未能回来，可小院布局毫无变化，半点没有带给沈瑶陌生之感。 凉亭外的塘中荷花已经枯萎，只剩枯黄的叶片和埋在底下的莲藕，活在塘中的游鱼换了一批又一批，探头探脑可爱的紧。 沈瑶逗了会儿这些小可爱们，觉得时间差不多便去柳夫人处。 从昨天的交谈来看，柳夫人除了被林家联姻一事困扰，并没有其他麻烦。 而他们三人初步商量了联姻一事的解决办法，自然而然，沈瑶过来就是纯粹在陪柳夫人聊天。 柳夫人撑着下巴听到沈瑶口中描述的外面场景，感慨世道实在是乱。 “当初我们离开洛京，各地问题初显却还算克制。如今洛京早已成了昨日黄花，其他城池也多有损坏。 唉，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安稳下来，柳家偏安一隅，已属大幸。” 起码柳家还能全身而退，不似其他交好家族，死的死伤的伤，早就被掩埋在了不知名的角落。 当年柳景盛在柳修文的安排下曾偷偷回过一次洛京，顺便带回来几个人质。 原本柳修文是打着有没有鱼都捞一网的意思，结果可好，这几个人质的家族全军覆没，柳家投资全部打了水漂，堪称一次最失败的投资。 如今这几个人早就不在颖川，至于还活没活着？谁又知道。 人呐，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有了对比才知道情况好歹。 颖川周围不安全，可好歹颖川没有大型天灾人祸，不像人族其他地界，简直就不是能用来生存的，普通百姓多待一天都是上苍垂帘。 沈瑶出门见过的世面很多，有些不方便透露的就隐瞒下来，但这并不影响柳夫人听故事。 相比风平浪静无事发生的庄子，波澜壮阔的外面世界才会被人向往。 “不过我年岁大了，一把老骨头实在走不动。” 柳夫人摆手，替自己不能出门一事找理由开脱。 世家女子向往自由却不会为了真正的自由舍弃一切。 柳夫人一生都待在这种条条框框，让她突破限制，无异于打乱她早就形成的三观重塑，难度不在一个级别。 “母亲说笑了，”沈瑶嘴上夸奖柳夫人过于自谦，贵夫人的保养不是说说而已，哪怕柳夫人年过半百，脸上只有零星几道不算明显的细纹。更遑论柳夫人一头乌黑秀发过于惹眼，从背影看去，就是窈窕佳人。 婆媳两个互相吹捧，好听话不要钱地往外丢。 直到有庄子管事过来回禀，沈瑶才找到机会离开。 没有地方可去，沈瑶干脆回小院睡了大半晌儿。 等到晚上柳景晏回来，就直接被沈瑶缠着聊天。 柳铭瑾正在极力表现他的乖宝行为，并不在房间。 柳景晏搂住沈瑶腰间，嘴上说着自己今天在忙的事。 沈瑶嘟起嘴角，“林家真下功夫。” 联姻还不算，后面又派人送了礼，柳家不能不收，也不能不回。 柳景晏一整天忙的就是这些，总算办妥松了口气。 “林家急了，我怀疑是之前的那些诡异起了作用。” 柳修文的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不是说说而已。 诡异从哪来回哪去，柳修文既不冤枉好人，也不放过坏人，主打一个恩怨分明，谁都怪不到他。 柳景晏可是记得，祖父在处理长生镇之前，就已经提前两个月处理颖川地域的莫名诡异。 再仔细推算这几起诡异可能会与柳家的关系，哪怕只是分到一两起也让林家之人头疼不已。 不同于柳家所占据的颖川面积不大，林家的地域不小，还在向外扩张，应对诡异的高端战力大概率不足。 “林家是在求和？”死要面子活受罪，惯的他们。 柳景晏脱了外袍，露出穿在内里的青色长衫。 “没说求和，”他们只当不知，又不是尚且弱小需要稳定的时候，柳家的颜面不能说踩就踩。 沈瑶微微一笑，手摸了摸柳景晏略显粗糙的脸颊，吐槽他应该好好保养，早就不是二十来岁的青葱小伙，一张脸还能可着劲儿乱造。 自家妻子明晃晃的嫌弃太直接，柳景晏无奈地过起了保养日常，所幸他就是出门时不太讲究，回到庄子又是一位温润如玉的公子。 不过几天，柳景晏脸色明显改善，穿上轻薄贵重的丝绸布料，任谁也无法将其和喊打喊杀的莽夫联想到一起。 这一次，柳修文和柳铭瑄回来的时间有些长。 沈瑶待在庄子快一个月，柳修文和柳铭瑄才到家。 祖孙两人一路风尘仆仆，不光衣服上蹭了脏污，连露出来的肌肤都比之前黑了好几个度。 沈瑶关心柳铭瑄到底发生什么，不想柳铭瑄表示情况一言难尽。 长生镇的通道未能及时关闭，他们进去走了一遭，幸好有柳修文压阵，不然出来的时间还要往后拖。 “竟这般危险？你们是如何出来的，长生镇解决了吗？” 沈瑶上下打量一通，不放心的她还伸手到处捏捏碰碰，搞的柳铭瑄面红耳赤，极其不好意思。 “娘，长生镇的通道已经解决，只是这只诡异有些奇怪，”不像其他诡异能被柳修文送回去，长生镇消失无踪，连柳修文都感应不到下落。 沈瑶闻及此，忙询问系统，是否知道长生镇行踪。 系统不负沈瑶期望，报了一个地名，与青平无关，更不在林家地域，想来是无规则传送。 “走了就好，”只要不留在颖川周围，去哪都不是事。 柳铭瑄嗯的一声，“娘，你和爹” “放心，娘最近都待在庄子，”暂时不会出门。 至于原因嘛，还要和那封退了信的林家联姻有关。 信虽然退了回去，可林家坚持，柳家便陷入被动。 柳景盛目前还未归来，柳铭霏和柳铭宸也没有消息。 柳景晏能做什么？只能等柳修文回来时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讲出来，跟着等自家祖父的安排。 柳修文摆弄返回的信件，因为加急，信纸上还有墨水未干时留下的痕迹。 “林家的联姻人选换了，是出身嫡支的五小姐。” 林家的子嗣数量比柳家要多，但纯粹的嫡支也就那么些。 如今一下子从旁支跃到嫡支，柳修文只能怀疑林家碰到困难，需要和柳家联姻维持家族稳定。 这，有点意思啊。 柳修文动了动眼前的信件，并没有当着柳景晏的面明确说什么。 也对，柳景晏这些年早就退出柳家核心位置，一般有事都是柳修文和柳景盛或者柳父三人商量。 如今柳铭瑄长大，也在柳修文的示意下慢慢接触这些。 “那祖父是何意思，等大哥回来？”沈瑶觉得柳景盛说不定会点头同意，同时做好失去这位妻子的打算。 柳景晏摇头，“不知道，林家出事也不会立刻倒下，祖父或许还想观望观望，”起码要弄清楚林家到底哪里出了事，柳家也有准备。 “不说这些，我们还要在庄子上停留一段时间。 近来多陪陪铭瑄和铭瑾，等再出门，还不知会发生什么。” 柳景晏端起茶盏喝了口水，吃上几块糕点进肚。 干瘪的肚子有了食物的加入变得不再难以忍受。 伸手揉了揉腰腹，柳景晏拉着沈瑶去到榻间。 一见这人就知道没吃晚饭，赶紧让青水替她去厨房端一碗面条，沈瑶嗔了一眼不在乎自己身体的男人，手还往对方胸口轻拍了拍，“当自己还年轻不成？再有下次，就去书房睡吧。” 柳景晏笑的格外包容，他解释是今日事情太忙。 “忙也要顾及好自己的身体，”已经不是能造作的年纪，这人偏偏还没有警觉性，真让她不爽。 “不是还有瑶瑶在，”柳景晏话说的肆无忌惮，可见沈瑶对他的纵容有多少。 沈瑶：…… 两个人黏黏糊糊是日常操作，系统早就习以为常。 知道暂时不出门，沈瑶在小院再次当起米虫。 如今连小院的事务都不需要干，沈瑶可谓是真正的无事一身轻。 柳修文还在处理与林家联姻一事，连带着柳景晏和柳铭瑄都很忙，沈瑶日常见到的只有柳铭瑾和柳夫人。 好在时间没过多久，出门办事的柳景盛带着柳铭霏和柳铭宸平安归来，沈瑶总算见到了自己另外的两个孩子。 柳铭霏容貌与柳铭瑄很像，只是脸庞线条更柔和些，柳铭宸是四个孩子中容貌最盛的，哪怕光头都挡不住自身美颜盛世。 为此，柳修文私下没少劝解柳铭宸，就是想让柳铭宸放弃大爱的思想，老老实实地为家族服务。 不是逼迫柳铭宸为家族出生入死当老黄牛，柳修文的意思是让柳铭宸接受未来家主的教育，能接手柳景盛的班。 历来家主人选，都是能者居之，柳铭宸哪哪都出色，是柳修文最先看中的人选。 可惜柳铭宸死活不改自己信仰，也不放弃大爱的信念，如今武力提升，柳修文更是奈何不得，只剩私底下碎碎念两句，已经算得上难得的进步。 沈瑶也觉得浪费，这样好的容貌，非想不开当佛门弟子。 幸亏外面的乱局还没有结束，柳铭宸想出家都没条件，不然别说母子日常见面，就是信件交流都会不方便。 这个时代的佛门规矩一点不比世家大族要少，甚至还有隐隐压上一头的意思。 沈瑶不想自家儿子去佛门，待在外面有家里人帮忙照顾，去了佛门就只能万事靠自己。 “……也不用非要往外跑，你的心思娘都知道，但也要顾忌自己的身体能力，”不能不要命似的去干活，就算柳铭宸拥有一具健康的身体，也不能胡乱糟蹋。 “娘，就该好好说说铭宸，这次出门若不是有大伯帮忙掠阵，我和铭宸就要吃大亏呢。” 柳铭霏大大咧咧地将他们一路上经历的事告诉亲娘，除非实在危险，否则柳铭霏就不会善意隐瞒。 沈瑶因此知道了自家两个崽儿到底能有多大的热火本事。 好家伙，知道的是出门办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出门找事。 沈瑶伸手指了指羞愧低头的柳铭宸，不知道说什么好。 柳铭霏依旧嘻嘻哈哈，她还扶着沈瑶坐下歇息。 “娘，大伯已经教训过我们，”所以不要太严格，他们承受不住。 沈瑶嗔了眼柳铭霏，“多大的孩子，出门还不知留个心眼，万一这次没有你们大伯跟着怎么办？” 柳铭霏实事求是，“他们完全打不过我们。” 就算一开始被糊弄住，但后面他们也会反杀对方。 柳铭宸掉头，“娘，我和姐姐已经知道错误，下次出门会将这件事记在心里。” 小年轻们总会遭遇到社会毒打，不是他们不够聪明，而是阅历所限，只能是吃一堑长一智。 第363章 路人努力生活(31) “你啊，也不用太过生气，他们意识到错误就好。” 柳景晏得知自家崽儿惹了祸，回来便一直劝妻子放宽心。 沈瑶垂眸看着凑到自己跟前的俊脸，伸手使劲儿揉了揉，“只会纵着他们，将来有朝一日，有你后悔的时候。” 柳景晏听完轻笑出声，心说自己这般还算纵着孩子？那妻子岂不是更上一层。 将人搂进怀里拍了拍肩膀，柳景晏柔声说着，“他们都是好孩子，错误犯过一次就长了记性。” 接二连三地在同一个错误上栽跟头，那便不用出门，还是趁早娶妻生子替柳家开枝散叶吧。 不然古代氏族是如何传承的？靠的就是每个人有钱出钱有力出力，保证不浪费任何资源。 “话说的轻松，我这心啊，听了一个劲儿砰砰乱跳，”好半晌都没有缓过来。 以为孩子长大了能知道轻重，结果真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惊人。 夫妻两个凑到一起吐槽孩子不乖，主力当然是沈瑶，柳景晏不过是张嘴附和两句的背景板，起到一个添人气的作用。 沈瑶心口这股火随着柳景晏的化解，已经弱了不少。 但为了让两个孩子长记性，沈瑶还是可着劲儿地念叨他们。 只要每次过来小院，绝对跑不掉被沈瑶一通教育。 偏偏柳铭霏和柳铭宸不能不来，姐弟两人苦着张脸，可怜巴巴地期盼亲娘能网开一面。 结果不巧，沈瑶的手段如狂风暴雨摧枯拉朽，对肉体方面伤害不大，对精神方面不留余地。 柳铭霏、柳铭宸：…… 柳铭瑄和柳铭瑾作为被无辜波及到的路人，自然也逃脱不了，倒霉催的跟着柳铭霏和柳铭宸一起被迫聆听亲娘教诲。 沈瑶苦口婆心地教育这些孩子少说一个月时间，若不是柳铭瑄他们需要外出，沈瑶还能继续这项活动。 不过妖族防线出现异变，柳修文亲自带队支援，可见队伍的安全性还在可控范围之内。 “瑶瑶，颖川还好，你可知现在边境的情况？” 柳景晏依旧是留守任务，他这几年疏于锻炼，战力虽有提升，却早就被家中亲人甩下一大截。 如今柳景晏能胜任的工作便是照顾好家中亲眷，让前去妖族防线的人放心战斗。 “边境情况？当年不就是边境城破，妖族入侵，卫国才会加速灭亡，”如今边境情况只坏不好，难道还能变得更加糟糕？ 事实证明，边境的情况确实变得更加糟糕。 如果说一开始边境城破，城中百姓被妖族大肆屠杀啃食，那么眼下边境就彻底成了一座妖城，甚至有些妖族还饲养人族，像是在培育储备粮一样。 “……它们还会刻意让人族修炼，这样的人肉质鲜美，吃起来更有营养。” 甚至一些支撑不住的城池已经慢慢向妖族屈服，主动献上众多百姓当贡品只为求的一条苟延残喘之路。 “人族防线不断后退，若无有效遏制手段，终有一天，妖族会全面侵入人族，”人族到时就只剩下任其宰割的份。 沈瑶听着柳景晏带来的震撼消息，还是无法理解人族到底是如何将自己玩没的。 或许这么说也不算对，人族擅长并且喜欢内斗。 有些时候不要外部压力，自己就能从内部瓦解。 若不是诡异出现，阻拦了妖族脚步，相信人族玩完的时间只会更早。 “这次妖族防线异变，是与越来越多的城池倒戈有关？” 妖族也是欺软怕硬的，人族的城池如果团结一心，那么妖族可能还会顾忌一二，结果人族城池接二连三举手投降，这，妖族不狂妄自大才怪。 来到这个世界多年，沈瑶了解妖族的某些情况。 除开某些智商奇高的种族，一般妖族比人族更简单直白。 能动手绝不多嘴，能打的过就会下死力气。 颖川外面的妖族防线存在数年，双方期间爆发多次交手，因有柳修文等一众修者的存在，妖族没能占到便宜，故而防线一直以来都很平静。 这次出现异动，许是妖族想要一鼓作气拿下防线周围，派兵前来增援。 “先等防线的最新消息，祖父他们提前做了许多准备，”就算不敌也有把握顺利脱身。 只不过防线一旦守不住，他们就不能继续留在颖川。 在这里生活了小二十年，冷不丁的还要换地方，柳景晏和沈瑶都说不出的憋闷。 不过两个人也很洒脱，天大地大，没有命重要。 只要活着，在哪不是生活？并不是非要占山为王。 ………… 庄子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沈瑶待久了还有点不适应。 妖族防线的情况不算太好，送回来的信件上内容不多，只提到新增的妖兵最低都在妖王级别。 虽然没有妖神、妖圣级别，可是蚁多咬死象，柳修文频繁动手，不可避免会伤到身体。 一批批药材和物资被送往妖族防线，柳景晏每日都要和族中长辈商议事情，回来的时间越来越晚，最后干脆包袱一裹留在前院歇息。 沈瑶也不能怎么办，唯一能做的就是和柳夫人一起，处理好后院事宜，尽量不给前院的柳景晏添麻烦。 这些年后院的人来来往往，人口数量稳定增加，柳夫人是做惯了这种事情，所以半点不觉得麻烦。 倒是沈瑶，之前将活推给青水，如今接手柳夫人交给她的琐事，可是狠狠累了一段时间才慢慢熟悉。 “让他们将采买的物资整理好，明日一早送去前院。” 都是替防线运输，沈瑶动动唇角，伸手敲敲肩膀。 坐了一上午时间，身体有些吃不消，毕竟年纪摆在那里，就算再如何保养也抵不掉自然衰老。 青水赶紧帮忙按摩揉捏，力求让主子能舒服一点。 可是吃了大苦，自家主子日常喜爱美食华服，最近都没有心思在这些上面，可见妖族防线的问题有多严重。 身为普通人，青水对着外面的消息一知半解，但她清楚自己能平安活着，多亏选了一个好主家。 为了日后的生活考虑，她在心里祈祷主家胜利，千万不要出现任何变故。 紧绷的气氛持续好几个月，直到防线对峙的妖族坚持不住，柳修文等人才有了一丝喘息之机。 陆陆续续有防线退下来的人回来休养调理身体。 包括沈瑶的三个孩子，也都先一步返回庄子。 历练几个月，柳铭瑄三人的能力各自提升不少，尤其是柳铭宸，不光在人族这边出了名，连妖族那里也有他的大名。 “曾祖和大伯还要等过一段时间，我们随祖父回来，所幸路上没有碰到危险。” 柳铭瑄说完话，就见柳铭霏已经搂住沈瑶脖颈贴了过去。 柳铭宸伸手擦了擦眼角下方的痕迹，当初伤的不轻，如今伤口愈合，留下一道白色浅痕。 虽然痕迹破坏了柳铭宸的整体美感，但却给柳铭宸添了一丝凶狠之气，或许这也与防线历练有关。 当天晚上，一家六口吃了一菜品顿丰盛的晚饭。 既有接风洗尘之意，也有庆祝平安回来的想法。 再就是，沈瑶和柳景晏打算出门，在家待了这么长时间，再不出去，沈瑶就要憋闷死了。 柳铭瑾肯定要跟着，柳铭瑄三人则有其他安排，只能遗憾。 “你们是有正事在身之人，”与他们出去算是玩物丧志。 别说柳景晏和沈瑶答应不答应，就是柳修文也不愿意。 柳景晏被放弃和自身有关系，属于就算再努力也没太大进步空间，不像三个孩子有天才之名，来日成就不可限量。 走正途的孩子被拐去走偏路，柳家还没这么大气。 柳铭霏靠着沈瑶肩膀，依依不舍，“娘这次出门，不知什么时候回来？” 沈瑶摸了摸柳铭霏的头发，“只是在周围走一走，几个月而已。” 长途是不可能的，先不说到处都有妖族肆虐，就是那些手段千变万化的诡异，他们便应付不来。 沈瑶出门，一是为了放松，二是为了游览景致。 活的足够久，轻易死不掉，沈瑶对生命敬畏却没有苟活的念头。 就算他们出门遇袭，转瞬死去，沈瑶也不觉得可惜。 这一厢，沈瑶和亲爱的女儿相处时温情满满；另一厢，柳景晏和两个儿子相处就有点剑拔弩张。 准确来说，是柳景晏单方面很生气，柳铭瑄和柳铭宸一个个低头不语，半点不参与其中。 柳景晏气的冷笑，“你们是真胆大，怎么不和你们娘说？” 还敢自己出门历练，前往被妖族侵占的几处城池，柳景晏眼睛眯了眯，不懂祖父怎么会同意这件事。 柳铭瑄挠头解释，“爹，娘那里我们稍后会讲。 这次出门，大伯也会跟着，”他们不是去妖族侵占的城池，而是绕道前往林家的辖地。 几个月前被搁置的婚事有了结果，柳景盛同意联姻，要亲自走上一趟。 柳铭瑄和柳铭宸因为年纪到了，遂跟过去见一见世面，顺便探查一番林家极力隐瞒的内情。 至于前往妖族侵占的几处城池，路过而已，顺道将事情做了。 提到柳景盛，柳景晏没有继续说话，而是双眼瞪着给他惹麻烦的两个孩子，思索怎么说话才能让沈瑶少生气。 挥了挥手让他们离开，柳景晏叹气，最后等晚上睡觉，耳鬓厮磨之际才将事情囫囵讲出。 跟着柳景晏就暂时失去了住在房间的资格，只能去书房打地铺。 柳景晏：…… 柳景晏顿时觉得几个孩子糟心，哪怕是没惹事的柳铭霏和柳铭瑾，柳景晏都有些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柳铭霏见状立马和柳铭瑾讹了一笔柳铭瑄和柳铭宸的好处。 亲兄弟，明算账。 到了离开那天，将青水准备好的包裹放进车厢。 沈瑶站在门口，柔声交代留家的几个孩子注意安全。 “如今娘说的话你们都清楚，只盼你们往心里去，”别不是左耳进右耳出，没有半点作用。 柳铭霏抱着沈瑶手臂撒娇，“娘” 柳铭瑄和柳铭宸不好意思开口，知道自己办的事不靠谱，老老实实的站在一旁当鹌鹑。 柳铭瑾已经爬上车厢，正一脸兴奋地到处摸摸蹭蹭，显然很期待这次出门。 “都回去吧，”沈瑶摆了摆手，搭上柳景晏的手进入车厢。 等人坐稳，赶车的侍卫拽起缰绳，不过片刻马车就向前离开。 柳铭瑾趴在窗边看向外面，这算是他长到五岁后的第一次出门，不管见到什么都觉得新鲜。 沈瑶嘱咐小心些别磕到身体，遂闭目养神。 马车直到离开庄子范围，车速才因道路的缘故慢了下来。 柳铭瑾的精神头有些过了，人变得安静起来。 车厢内部空间大，不仅能躺能睡，还能吃饭用膳。 柳景晏没进来，正在队伍最前方骑着马探路。 沈瑶睁开眼睛，伸手揉了揉柳铭瑾的小脑袋，“要不要吃些糕点？” 庄子附近没有危险，相应的，马车也不会就此停下。 晌午若是觉得饿，就取出一些早就做好的饼子垫肚子。 只有晚上赶到城镇，他们才能吃一顿热乎饭菜，顺便找一家不错的客栈休息。 柳铭瑾嗯的一声点了点头，伸手不客气地自己拿出食盒，将里边的糕点端出来，一口一口地放进嘴里咀嚼。 柳铭瑾脸蛋白嫩嫩胖乎乎，看起来很可爱灵动，尤其是对方吃东西的样子，好像一只护食的小松鼠。 沈瑶起了投喂的心思，干脆将带出来的糕点摆好。 饮品也带了一些，包括水囊里装的都是清水。 咕嘟嘟 柳铭瑾舒服地眯了眯眼睛，小人瘫倒在车上，嘴边还残留些没有擦干净的液滴。 沈瑶取出帕子替他擦了擦，又摸了摸柳铭瑾微鼓的小腹，这才把吃的差不多的糕点收起。 傍晚时分，马车停在一处不算大的小镇外围。 小镇是早就废弃的荒镇，里面的人已经转移到周围城池，剩下的都是一些不好相处的恶邻。 赶路的一群人估算有误，不愿意惹起纷争，只能留在外面过夜。 第364章 路人努力生活(32) 外面的帐篷已经搭好，不远处点燃起明亮的篝火。 天气还有些热，一群人穿着不算轻薄的衣服坐在火堆旁，互相之间说说笑笑，至于火堆上面被摆放出来的物资，都是从庄子上带来的，简单轻便还能填饱肚子，就是味道不怎么样。 沈瑶和柳铭瑾暂时没有下车，母子两人坐在车厢里，一应吃食则由柳景晏亲自负责送来。 温热的米粥配着几碟清爽小菜，还有一些新打开的糕点和饮品。 母子两人端坐在小桌两侧，不紧不慢地将东西吃完。 “一会儿下车，不要乱跑。” 天黑后，周围会升起一片白雾，人陷入雾里很容易迷失方向。 这是诡异爆发之后，逐年加重的一个现象，原本出现并不如何频繁，如今却是不管在哪都能碰见。 沈瑶早有在白雾中生活的经验，保证点燃的篝火光亮不灭，那些夜间冒出的白雾就没有太大威胁。 柳铭瑾是第一次出门，处于对什么都感到新奇的阶段。 听见自家亲娘开口嘱咐，他忙不迭地坐稳身体，乖巧点头。 沈瑶勾唇笑笑，“好了，先歇一歇，一会儿下车。” 车厢能住人，但伸展不开，还容易造成身体不适。 他们出门在外，除非遇到某些极特殊情况，不然都会选择住在帐篷里面。 这次也不例外，帐篷搭好，虽然看起来有些敷衍，但住下他们一家三口足够。 啪—— 干柴烧断后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同时向外喷射出星星点点的火光。 沈瑶带着柳铭瑾已经进帐篷歇息，外面负责守夜的是几个年轻侍卫。 都是柳景晏带出来的帮手，不仅能打还忠心耿耿。 如今他们按计划分成两组，互相之间执行不同的任务。 “老三，回来吧，应该没什么事，”天已经不早，侍卫们又冷又饿，连说话都没有兴致。 被叫老三的男人摇了摇头，身体站在原地未动，“我再看看，你们先回去吧。” 之前注意过周围环境，只觉得有些幽深阴暗，眼下再看，远处山峦的外表轮廓好似一个活动的庞然大物。 主子休息的地方要万分小心，老三不敢偷懒，只能凭一双肉眼观察。 结果越是观察越是心慌，倒没有看出什么问题，但心脏处的猛烈跳动不似作假。 转身叫醒负责守夜的小队头头，老三将自己发现简要说明。 结果睡得正好的沈瑶被迫起夜，顶着头顶月色赶路。 沈瑶：…… 柳景晏留在车厢，手上扶着妻儿，眼睛盯向窗外。 不比之前赶路时的从容不迫，眼下车队多了一丝慌张。 卸下来的帐篷随意搭在车上，围在马车旁边的侍卫们收缩阵型，原本放在腰间长刀横起，亮出磨得锃亮的刀身。 柳铭瑾睁着自己那双漂亮的眼睛，这边看看那边瞄瞄。 马车周围的气氛似乎并没有影响到他这里，柳铭瑾还是如之前那般，除了不怎么说话之外。 沈瑶低头垂眸，看向被柳景晏抓住的那双手，车厢里的灯光微弱昏暗，只能看清人体外部轮廓，看不太清人的面部表情。 直到马车行驶小半个时辰，紧绷的气氛徒然一松，身下的速度跟着慢了下来。 柳景晏关心沈瑶，“没事吧。” 沈瑶摇头，“还停车吗？”或者直接往前赶路。 虽说夜间赶路的危险性会比白日大，可刚刚经历一场劫难，他们似乎也没什么好怕的。 “继续往前走，尽快进入城镇，”人多的地方不仅能补充用掉的物资，还能给他们提供难以言喻的安全感。 柳景晏自被叫醒后精力高度集中，如今歇下来才发觉身上衣服湿了大半。 阵阵疲倦感席卷全身，也带走了他还不错的体力。 柳景晏向后看了看，不确定身后的东西是否被完全甩脱。 如果对方穷追不舍，他们停下歇息，就是在等对方追上，刚刚逃离之选便没有任何意义。 保险起见，埋头赶路才是最有性价比的选择。 沈瑶对此一脸赞同，叫来柳铭瑾将人搂进怀里拍了拍，又建议柳景晏好生和侍卫们交代一通。 并非他们做主子的不知心疼，实在是眼下危机尚未完全解除，得继续往前赶路才能安全。 柳景晏抿唇点了点头，掀开门帘和外面的侍卫交代几句。 实际上，不用柳景晏多说什么，侍卫们都知道此时留下并非明智之选。 后面跟着一个的庞然大物，他们留下是嫌命长？得赶紧逃进镇子。 马车的速度再一次加快，连带着放置在车内的东西东倒西歪。 沈瑶护着柳铭瑾，柳景晏护着沈瑶，一家三口待在车厢里牢牢抱在一起，谁都没有继续说话。 当天外的光芒划过黑夜，璀璨明亮的金色光线洒落在大地上，跑了一夜的马车总算能短暂停下。 正好旁边是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柳景晏借着溪水清理自己。 沈瑶和柳铭瑾没有下车，而是等水端过来后他们清洗好自己才出来走了走，活动活动身体。 没有过多停留，甚至连早饭都是吃的干瘪饼子和糕点。 一行人急匆匆地赶向前面的城镇，抓紧每分每秒。 过了一上午，一座陌生的小城出现在他们面前。 城门处悬挂的牌匾已经褪色，甚至布满裂痕。 阳城 记忆中，沈瑶有些印象，不过阳城实在是小，进去后只有一个十字交叉的街道，连客栈也不过三两间。 挑选一家面积最大的落脚，沈瑶总算能躺下来歇歇。 柳景晏还要去处理事情，只是交代客栈小二送些温水和膳食，自己便躲进隔壁的书房忙忙碌碌。 房间门被外力敲响，是客栈小二，送来一桶温热的水。 饭菜还在做，不过小城小店，美味什么就不用求，只能量大管饱。 柳铭瑾已经睡着，还打着小呼噜，沈瑶抽空看了眼，确保没什么大事才借着温水打理自己。 饭菜什么的她也不挑，只要食物的味道不是太过奇怪，通通都被她吃进肚子。 “我们还要在阳城多留两天，放心，消息已经送了回去。” 柳景晏从隔壁出来，一身清爽地坐在沈瑶跟前。 他身上还带着没有及时散去的墨香，清清淡淡恍如其人。 “我记得阳城曾遭遇过灭顶之灾，要见一见阳城的城主？” 阳城的现任城主在阳城出事的最后关头力挽狂澜，才得以将阳城百姓救下。 也是因为如此，他才能坐上阳城城主的位置。 毕竟这位城主出身普通，自小就没有任何修炼机会，不过是走运搭上一家镖行，靠着镖行的功法得以入品，继而跟开了挂似的往前冲。 因为阳城地理位置偏僻，周围又没有值得争抢的矿藏，这位新城主上位不上位，于柳家而言并没有太大关系。 眼下不然，光是昨晚追了他们一夜的庞然大物，仔细想来必然与阳城脱不开干系。 既然他们见识到了这些，柳景晏便毫不客气地将事捅了出去，等柳修文亲自赶来解决。 “肯定是要见的，”不仅要见，还得探这位城主的底。 柳景晏伸手蹭了蹭鼻子，仔细过滤一遍阳城城主发家史。 总结起来就是套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先靠女人，再靠老丈人，最后靠自己。 自身本事肯定有，但男人存在的劣根性也不少。 人族内乱这些年，像阳城城主这样突然崛起的人不少。 颖川地域就有那么几个，无一例外，全被柳家招揽，双方合作，达成共赢。 “小心些，我们如今在他的底盘，”如果想动手，他们躲不掉。 当然，自从昨天晚上趁夜色赶路，他们就避免不了与阳城接触。 “你和瑾儿在客栈等我，”柳景晏心有分寸，在柳修文未到之前，他不会做出什么不明智的举动。 “阳城城主选择留在阳城，龟缩起来偏安一隅，可见他也不是喜欢动手之人。” 不然他们昨天晚上就得被前后夹击，而不是顺利进入阳城，让他们有足够时间联系柳家。 沈瑶觉得也有可能是阳城城主得罪不起柳家。 就像是他们面对庞然大物的追杀，只能逃跑，而不是想着如何反制。 “我们没来过阳城，这次有机会，可以逛逛。” 尽管阳城看起来没什么好逛，街道就一条十字路，长度不过百米。 ………… “娘，我们不回去吗？” 柳铭瑾睡饱一觉，直接被亲娘抓起来陪着逛街。 两个人的早饭都是在外面解决的，买的也并非是精致可口的饭菜，而是街边小摊贩卖的简单吃食。 柳铭瑾没吃过这种东西，如今刚一尝到就觉得惊讶。 或许孩子都有一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勇气，沈瑶和他出来，身边没带侍卫，只有他们自己。 阳城虽是个小城，但白天进城的百姓数量不少，母子两人进入人群中，不过一会儿就见不到人影。 好在白日的阳城很安全，没有什么危险性。 他们从头逛到尾，将街道两侧能进的店铺都走了一遍，等到后面出来，取而代之的就是原本空空的两手直接拎了好多东西。 柳铭瑾鼓起包子脸，主要自家娘亲太疯狂，小孩子精力旺盛也走不动。 被沈瑶言语安抚一通，柳铭瑾勉力将东西拎回客栈。 此时柳景晏不在这里，人坐在城主府与阳城城主交谈，许是两人气场不合，双方最终不欢而散。 阳城城主是一位很年轻的男性，容貌俊美五官出众，身边更是跟着不少美貌佳人作陪。 这样的做派很不适合眼前的局势，但男人一脸正常，就好像他能吸引来这么多女人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城主，柳家的人住在城东客栈，要不要属下将他们赶走？” 有狗腿子凑过来讨好城主，话里话外都在责怪柳景晏等人。 不过狗腿子再如何责怪，也不敢说太过分的话。 毕竟柳家的势力放眼颖川十分出色，他们阳城小门小户，胳膊拧不过大腿。 “不用，先留着他们，等我安排，”男人端着茶水一脸无畏，丝毫不将与自己同等阶修为的柳景晏放在眼里。 这么多年的养尊处优生活，让男人失去了他该有的敏感性。 说他自大也好，自负也罢，柳景晏今日过来，恰好证明对方怕他。 若不是顾忌打了小的会引来老的，男人可不会这般好说话。 “就这，好说话？”是不是对自己有错误认知。 沈瑶撑着下巴和系统看热闹，主要是系统摸到了城外追杀他们的庞然大物与城主的关系，沈瑶才会忍痛花能量，借着投屏的功能查看城主府。 结果嘛，听见这些大言不惭的话语，沈瑶吐气，笑着认定此人活不长久。 “他不是大气运者？”要知道小说里这种草根后宫流有一段时间是趋势所向。 “再大的气运，也比不过宿主生的四个孩子，”系统一板一眼地说完，又开始恭喜宿主他们的任务完成情况。 真是划算。 道路曲折不打紧，结果是好的就成。 系统不管城主府发生什么，而是拉着沈瑶研究下一个世界。 沈瑶似笑非笑，“不急，还是先解决好眼前的事。” 眼前的事？ 系统卡壳，安静退下不再说话。 时间又过了一天，沈瑶照旧带着柳铭瑾出门逛街，柳景晏则留在客栈歇息。 不过这次出门，沈瑶发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她被人跟踪了。 动手的人自认手段了得，行事动作过于粗糙，几乎是对方盯上来的下一瞬，就被沈瑶轻易察觉。 连柳铭瑾都有些感觉，一个劲儿地往后瞄着。 “乖，往前看，喜欢什么买什么，明日一早我们就会离开阳城，”到时可没有能补充物资的地方。 沈瑶伸手扶住柳铭瑾的后脑勺，言语温柔手段却很强硬，轻松控制住这孩子想要回头的动作。 柳铭瑾：…… 柳铭瑾挠了挠头，抬眼看了眼摆在托盘上的物品，颇为随意地指了指。 沈瑶轻笑，让店铺掌柜帮忙打包，随她买的其他物品一起送去城东客栈。 第365章 路人努力生活(33) 让店铺的人帮忙跑腿是富人家常常会用的手段。 沈瑶买东西时眼都不眨一下，尤其是他们母子身后还坠着不少人，眼睁睁看着沈瑶露出一副要将阳城东西全部买光的模样，个个目瞪口呆。 络绎不绝的店铺伙计将打包好的物品送到城东客栈。 别的不说，光是这种毫不收敛的姿态就让城主府那边安心不少。 一看便知柳家人并未将与城主府谈崩当做要事，不然早就慌慌张张跑路，怎会继续大买特买。 柳景晏：…… 柳景晏看向客栈大堂堆不下的东西，没有埋怨沈瑶，而是在思考他们走时要浪费多少。 “不会的，送回庄子或者妖族防线，还能省下一批日常开支。” 虽然外面卖的比不上自己产的，可庄子的负担每年都在增加，虽说有整个颖川为柳家提供物资，可没有人会嫌弃东西多啊。 沈瑶摆了摆手，累了一天的脸上还带着明显倦怠，“不是说祖父会来？”有柳修文帮忙，没人敢抢走这批东西。 柳景晏走到沈瑶跟前，“祖父明日过来会直接去往城主府。” 沈瑶：……嗯？ “我们明日一早离开？”沈瑶看着已经在赶来路上，并且今晚就能提前现身城主府的柳修文，没有揭穿柳景晏的谎言。 “一早就走，到时让客栈伙计将东西送去城主府，”柳景晏无知无觉，沈瑶可是误会他了，这人还真不知道柳修文提前过来的事。 毕竟送信有时间差，柳修文就算在看到信的第一时间赶过来，也要两天工夫。 柳景晏自己写的信，内容上面肯定有所了解。 可是这次柳景晏低估了柳修文对他（准确来说是柳铭瑾）的看重，想着来回一趟不算费事，干脆一个人直接飞了过来。 沈瑶有系统定位，才知柳修文到达阳城的确切时间，进而推断出他们明日一早肯定能够顺利离开。 他们夫妻两个算是殊途同归，干脆想到一块去了。 摆摆手，将棘手的事情交给家人大佬解决，两口子没有半点不好意思，洗漱一遍躺下睡觉。 至于城主府会发生的刀光剑影……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第二日一早，众人吃完早饭直接坐上门外马车。 柳铭瑾一双狗狗眼亮晶晶地看着自家娘亲，心里佩服不已。 没想到啊，娘亲说话这么准，他们真的要走了。 “乖乖坐好，不要到处乱动，我们去的下一个城镇离这有三日路程，”他们还要在野外住上两晚。 “娘，我们会遇到前两日的情况吗？”柳铭瑾眨着一双眼睛，十分好奇。 那天晚上的事在柳铭瑾的脑瓜里留下深刻印象。 虽说人的记忆会随着时间流转慢慢变浅消散，可这不是现在，柳铭瑾还是能回想起大部分内容。 沈瑶既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而是伸手摸了摸柳铭瑾脸蛋，“我们没经历过，谁都无法保证。” 或许会发生，或许不会，这里的世界千变万化，多年混乱更是给某些诡异之物提供了发育土壤。 如同一个小小的阳城，就藏着能毁灭整个城镇的山精。 昨晚她睡的香甜，整个阳城百姓也都没有知觉，可就在与城墙不过隔了一段距离的外围却打的火热。 柳修文没有收敛，而是全力进攻，直接将阳城城主和那只追着他们的山精消灭。 消息是沈瑶清醒后系统说的，当时沈瑶与柳铭瑾正在用膳，柳修文则坐在隔壁房间和没有出来的柳景晏交代什么。 这些事情算是背着沈瑶等人进行，沈瑶干脆当不知道。 “好了，你爹来了，准备出发吧。”见柳景晏从客栈出来，沈瑶收起双手，背靠软枕待好。 柳铭瑾一听亲爹来了，忙不迭地凑到窗边往外看。 视线正好与柳景晏撞上，柳铭瑾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放下手中窗帘后乖巧转身。 马车不过片刻便动了起来，拉着补充好的物资，一路向前，直至出了高大城门。 柳景晏在马车赶路一段时间后才掀开幕帘走了进来。 他的表情已经恢复正常，不似刚出客栈时还有些狰狞。 柳铭瑾狗腿地向前，小手攥起拳头，轻轻砸在柳景晏肩膀。 柳景晏：…… 柳景晏无奈叹气，“你啊，”小孩子好奇心太重，这是不管他们强调多少遍都很难改变的事情。 想将柳铭瑾薅过来再念叨念叨，结果对上自家儿子那双无辜的眼睛，柳景晏只能默念一句算了，板着脸让他这段时间乖乖待在车上。 因为车厢里有孩子，柳景晏没和沈瑶提及柳修文找他的事。 只等天黑，他们搭好帐篷，柳景晏才囫囵地将阳城的事说出来。 阳城的城主公然违背原则，人已经被柳修文处理。 但阳城还住着不少百姓，需要一位新的城主管理，柳修文打算送柳家旁支过来，正大光明地接手阳城。 沈瑶吃惊，这些年柳家把控颖川地域都是采取隐于幕后的策略，并未将心思放在明面上。 怎么突然之间改了作风，柳景盛还未带人去林家辖地吧。 “想做给林家看，顺便摸清楚林家的底线所在。” 林家不满柳家却要和柳家联姻，柳家明知林家不满偏偏以身入局，为的不就是那个万人之上的位置。 柳景盛出门在即，柳修文想到林家的问题，才有今日这样的试探发生。 沈瑶听罢，担忧此举会对即将前往林家辖地的众人带来危险。 “不会，大哥去林家的这段时间，正好是人族会盟抵抗妖族的日子，地点就在林家辖地。” 不然柳修文怎会放心让柳景盛带着两个天赋奇高的曾孙一起。 虽说这个人族会盟不过是明面上的遮掩幌子，但那个时间林家辖地外人众多，林家为了自身脸面，必不会做出有损自家形象的事。 “或许林家也是打量外人众多，柳家不好推拒与他们的联姻，进而在外人面前表露出双方结盟，为己方增加筹码，”顺便遮住林家想要极力隐藏的内幕。 林家前后态度变化明显，柳家早有探查的心思，无奈不管是派人上还是自己上，都没有合适的机会。 眼下正好有理由，不管前路危险，柳家肯定不会放过。 两个人借着这件事又谈了谈，不过说再多他们也参与不了，只能就此打住话题，转身睡下。 住了两晚野外帐篷，他们总算见到了熟悉的城镇。 进去又是补充一堆物资，顺便和城中的管理者见上一面，确保没有问题才坐上马车离开。 或许真是一人一面，他们的身份在颖川地域很好用，不管城镇的管理者是个什么样的性子，对上他们都表现的好声好气。 直到马车离开颖川地域，来到新的氏族辖地。 “娘，这是哪里？”柳铭瑾睁开眼睛看向窗外。 昨天晚上，他们刚想找地方休息，就被一群手臂长短的鸟类攻击，不得不赶着马车夜间上路。 柳铭瑾只能躺在车上睡觉，迷迷糊糊还被颠醒好几次，小人白胖的脸上还出现了浅浅的痕迹。 “这是庆安郡，再往前走，进入庆安城范围。” 庆安郡紧邻颖川，是一处物产不算丰富的地域。 管理这里的氏族姓尚，本地人，扎根庆安几百年。 总之，尚家的风评不是很好，尤其尚家之前还干过驱人离开的事，是周围辖地百姓最少的一个地域。 他们此次来庆安郡，是因为去的地方要路过这里。 “我们不会在这停留，瑾儿，稍后进城要小心些。” 这不是之前那些城镇，就算他们两个人出门也不会有危险。 沈瑶每到一个地方就有一个全新的适应准则。 柳铭瑾点头，反正他明白，自己只需要听娘的。 马车继续向前，绕过高大山脉就是一览无余的平原。 他们风尘仆仆的向前而去，偶尔还能听到几声不同于自己的声音。 这些都是住在周围的普通百姓，有的更是干脆躲在山里。 毕竟尚家的不厚道有口皆知，除非是走不动或者拖累太多，只要能跑的全都选择离开庆安。 ‘这边的土地很荒凉啊，’一片片搁置长满杂草。 沈瑶感慨，心说战乱最影响的就是底层百姓，好不容易建好的家园被毁，自己也要变成一个穷光蛋。 这些田地不用看就知道品质很好，结果如今却成片荒芜，没人过来打理，白白便宜了周围疯长的野草。 ‘往前走一段时间，才能看见有人耕种的土地，不过那些都是尚家的田地，’普通百姓早就失去了当农民的资格，变成了尚家雇佣的佃农。 佃农的生活比农民还要惨，辛辛苦苦一年，结余的粮食不过是将将填饱肚子，只要生上一场病，他们连佃农都做不了，沦为签了卖身契的下人。 尚家靠着这样的手段，早就称霸整个庆安郡。 如今庆安郡内外，全都是属于尚家的东西，若非尚家胆小怕事不敢跳的太高，只怕能当皇帝呢。 ‘所以要尽快解决这场战乱，’平息争端稳定民生。 好像看到了即将向她飞来的功德，沈瑶问起柳景盛一行人的进度。 自己已经离开颖川地域，按理说柳景盛也该启程赶往林家辖地。 系统回答肯定，‘已经走了，不过路上遇到麻烦，没有太大危险，’就是会吃上点苦头。 沈瑶挑眉，一脸兴致盎然，‘外面这么危险？’她感觉还可以啊，起码碰到的麻烦都成功解决。 ‘不一样，还有其他人参与，’再有林家也不想看到柳家全须全尾地抵达辖地，中途最好出点意外折些人手，这才是他们的真实想法。 强大的盟友固然不错，但能一直依附于自己的盟友才是他们最想得到的。 柳家实力强他们会害怕，柳家实力弱又没有用处，最好让柳家维持着不上不下的实力，他们用起来才会放心。 沈瑶：…… ‘这些人就是想的太美，’打量谁不会算计似的。 柳家也巴不得林家跌落下来呢，挡在自己前面的最好全出意外，自己则运气逆天名利双收。 ‘没办法，有野心的人都会如此，’柳家如今也要走上同样的路。 ‘帮我多盯着些，碰到危险，记得适时提醒我。’ 沈瑶本人不能帮忙，但她可以利用资源让系统出手。 不过真等到她出手的那一天，只能说柳家遭遇的是生死危机，这个世界更是在毁灭边缘。 不然沈瑶想象不到有谁能伤到几个大气运的孩子，与天道之子作对，大反派也挡不住。 更何况这个世界不存在大反派，甚至因为世界不算稳定，出现的大大小小气运者人数众多，平白分摊了不少气运。 通过望气之术和日常养护，沈瑶四个孩子身上的气运红的发紫，虽说偶尔会陷入麻烦，但总能化险为夷否极泰来。 这次也是如此，系统所说的麻烦不过是碰到一队妖兵，双方直接交手，最后由柳景盛一方取得胜利。 毕竟妖族如今在人族的地域上堪称随意走动。 除了某些没能拿下的城池，剩下的城池它们都能大摇大摆的进去，肆无忌惮地杀人取乐。 柳铭瑄和柳铭宸厌恶这种情况，只要碰见就是一顿砍，半点不留手。 柳景盛对此也不多说什么，他不喜欢这样的世道，可人族就不是一个能够团结一致的族群，不然也不会闹出今日的灾祸。 沈瑶等人与柳景盛等人背道而驰，双方之间暂不产生任何交集。 在沈瑶这边被庆安郡的尚家纠缠时，柳景盛等人杀妖族正起劲儿。 在沈瑶换了一个新的地盘，成功甩脱尚家时，柳景盛等人又与诡异面面相觑，互相提防。 …… 沈瑶等人一路走一路停，陪在身边的柳铭瑾见识到了太多城镇，也因此了解到了人性的复杂。 一走一来，沈瑶等人花了一年时间总算回到庄子。 柳铭瑾成长一岁，身量变高的同时也成熟许多。 他不再欢喜地期盼着出门，而是一步一个脚印，让自己的修炼时间默默变长。 第366章 路人努力生活(34) 人的成长，可能就是在某一瞬间。 柳铭瑾一路走来见过太多风景，有些他还无法理解，有些却能带给他良多思考，原本只能算是稚嫩的心性在一次次亲身经历的事件中慢慢磨砺起来，这都是无法代替的宝贵经验。 “这孩子也不先歇歇，正长身体呢，”练功室的强度不掺杂任何水分，柳铭瑾只是刚满六岁的孩子，长此以往便是揠苗助长。 沈瑶趁着柳景晏夜间回来，不免多嘴唠叨两句。 柳景晏好声好气地解释有练功房的师傅盯着，不会让柳铭瑾顾此失彼。 沈瑶闻言轻哼一声，“你都知道？我还以为你不关心。” 自从回来就躲在前院不见人影，沈瑶真是服气柳景晏的执拗，老胳膊老腿的人，还这般拼命。 柳景晏一听就知沈瑶不满，忙不迭地替自己赔罪，“只是一时忘了回来时间，怕惊扰到你。” 沈瑶伸手点了点柳景晏胸膛，“不许再有下次。” 出门一年，他们遇到大大小小之事不用赘述，柳景晏期间也实打实地受过伤，如今好不容易回到庄子，沈瑶只希望他能安心养伤，尽量修复好身体遗留的老毛病。 柳景晏趁机攥住沈瑶手腕，不容置喙地将人拖进自己怀里。 “不会有下次，祖父叫我，是有向外扩张的意思。 不出三年，势必拿下与颖川相邻的两处郡域。” 贴着沈瑶的耳边将话说出，柳景晏帮忙理了理她散乱的头发，又扳正有些歪的流苏簪子。 珠串声泠泠作响，沈瑶眼神轻淡，“决定了？” 真要走上这条权霸之路，迈出去就再回不了头。 以往还好，柳家再如何都披着一层没扒开的皮，如今全面暴露，那就和云家，程家没有任何区别，他们双方只剩你死我活的结局。 虽说这个结局，就算柳家不摊牌也改变不了多少。 柳景晏摸了摸沈瑶脸蛋，“从林家极力隐瞒的事情曝光，柳家就必须爬上去。” 谁能想到林家要隐瞒的事竟然是林家下一任家主与妖族一位公主有情，甚至到了非卿不娶的地步。 那可是妖族，拥有和人族不共戴天的仇怨，林家这件事曝光出来，可想而知会面临什么局面。 且这其中恰恰与柳家有关，林家与柳家完全没有和解的可能。 “林家如今自食恶果，辖地被云家和程家带头瓜分，”柳家若能趁此冒头，是极好的机会。 云家和程家暂时没空针对柳家，林家心有余而力不足，没这三方捣乱，柳家就有更多时间巩固己方地位。 沈瑶在心里掐指一算，也觉得以三年之期吞并颖川周围相邻郡域是个好计划，就是不知，谁打先锋？ “那还用说，必有孩儿一席之地，”柳铭瑄将胸膛拍的震天响，他如今品阶又往上提了一阶。 还要多亏了去林家辖地那一趟，不管是去还是回，路上都不太平，这给了他锻炼机会，得以顺利突破进阶。 “你爹同意？” 沈瑶优雅地翻了个白眼，心说明明小时候还挺聪明伶俐，怎么越长大越有些像肌肉发达的莽夫。 柳铭瑄突然打了个嗝，嗯，爹还不知道他这大言不惭的论调。 瞬间觉得心虚，柳铭瑄打住话题，脸上挤出一抹谄媚笑意凑到沈瑶跟前，铁汉柔情地撒了个娇。 沈瑶：…… “这件事不光是你爹，你大伯和你祖父乃至曾祖都不会同意。” 打仗是要死人的，而且这不是修炼者之间的solo，是千军万马的较量。 “回去好好修炼，今天的话，娘不会告诉别人。” 沈瑶挥手，拒绝再听柳铭瑄废话，干脆将人赶了出去。 柳铭瑄：…… 柳铭瑄只能遗憾败北，独自忧郁几天才慢慢好转。 等到沈瑶再听见几个孩子的消息时，柳铭瑄已经被柳修文派去妖族防线。 柳铭宸作为四个孩子中的最高战力，被柳修文安排解决颖川地域再一次冒出来的诡异事件。 柳铭霏倒是一反常态地被柳修文带在身边教导，一应吃穿用度都在离庄子不远的军营。 最小的柳铭瑾哪都没去，还是待在庄子每日修炼，只是他的修炼时间再次加长，沈瑶更是不能常见。 ‘啧啧，柳修文的行动力还是强，’充分了解四个孩子的性格特点，并且针对他们去安排合适的路线。 ‘宿主，这样不好吗？你轻松很多，’只要柳家最终获胜，它们躺着收奖励。 ‘当然好，希望下一个世界也这般，省的还要我跟着一起劳苦。’ 沈瑶对着阳光翻看自己涂抹上红色的漂亮指甲，十分满意地吹了吹气。 ………… 说三年就三年，厚积薄发的柳家实力强横。一直没能亮刀子确实会给人造成势弱的错觉，但等到柳家真正展示肌肉的时候，又会吓人一跳。 ‘先前还嫌弃庆安郡的尚家，如今尚家被灭的七七八八，那片地盘归到柳家，真是今非昔比。’ 前几年出门的时候沈瑶还和柳铭瑾强调要乖要听话，不能惹事。换成如今，他们母子两个又可以继续横着走了。 系统将柳家拿下的地盘圈起来，对比人族其他地域依旧小得可怜，可这也是巨大的进步。 ‘宿主，柳家接下来的计划是要拿下宣平和焦化两地。’ 系统对着眼前图纸指点江山，好像柳家能有今日成就全都源于它。 ‘偷听的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别得瑟出去。 系统：…… 系统气鼓鼓地表示它能和谁说，只有宿主才能听见。 ‘可不一定，不是还有上面那位，’沈瑶毫不在意地嘴世界意识，心说柳铭宸就是它们合作过的证明。 系统卡壳，机械音听着有些飘，‘世界意识那里我会注意，不过它清醒的时间真不多，’十次有九次撞不上，只有一次还是瞎猫碰到死耗子。 说到世界意识，系统就格外关注柳铭宸的进展。 别说，这人还真有点天赋在身上，简直就是诡异们的天敌。 对待他人谈之色变的诡异，柳铭宸就像在打宝宝一样，基本一拳一个小朋友。 诡异们：…… 不知道诡异们有没有交流群，反正柳铭宸出手处理的地方，后续冒出来的诡异都不会太多。 随着诡异消灭的多，柳铭宸身上的佛性再次加深，配着他那张清俊出尘的脸蛋和光秃秃的圆脑袋，惹的无数女子芳心暗许又芳心破碎。 偶尔时候，沈瑶无聊时还会和系统探讨两句柳铭宸的婚姻大事，不过最终都因柳铭宸太过坚定而失去扯闲话的兴致。 不像柳铭瑄和柳铭霏，柳修文已经在替他们物色嫁娶对象，哪怕柳家如今正忙着抢地盘。 ‘这个上官家，性子不行；魏家，有些差点意思。’ 翻看着递过来的一堆请柬，沈瑶从中挑挑拣拣，对每一个都不是那么满意。 ‘唉，这就是上位者的优势，’所有人都要随她挑选。 沈瑶茶茶地说完话，颇有一种凡尔赛的意思。 系统：…… 系统大无语，心说最终选择权在柳修文那些人身上，毕竟考虑的都是些家世背景之类，什么性子品行，压根不在他们参考范围之内。 ‘能送到我这里的，各有优劣，选谁都有理由。’ 所以沈瑶的决定很重要，毕竟不管是儿媳妇还是女婿，都是要日常相处的人。 请柬被一一打开，沈瑶最后定下几份还算不错的让青水帮忙送回前院，自己干脆躺在榻上歇了歇。 等到晚上柳铭瑄和柳铭霏犹犹豫豫地过来询问结果时，沈瑶一脸无辜，只说到时还要他们自己定夺。 “这是你们的婚事，”她能做的，只是尽可能挑出满足两人的理想人选。 柳铭瑄和柳铭霏是不同的性格，喜欢的类型也不同。 沈瑶身为他们的亲娘，虽说长大后相处时间不多，但还是很了解他们的喜好。 别的不说，跳出来的五份请柬，绝对个个出色。 “娘” 柳铭霏拉着沈瑶手臂，自己贴靠过去撒娇。 沈瑶将端起的水杯送到她跟前，“上好的清茶，尝尝？” 柳铭霏接过喝了一口，成功在亲娘这里混来几两茶叶。 柳铭瑄木呆呆地站在原处，考虑半晌自己吐出一个名字。 “儿子想请娘成全，”他不想走上大伯的老路。 沈瑶拍了拍抱着自己手臂的柳铭霏，一边让系统调查情况，一边问清楚他们相识的过程。 得知确实是一个意外，女方虽有些小问题却也真性情，沈瑶点了点头，“请柬上有他们家。” 柳铭瑄闻言眼睛一亮，整个人由内向外透着欢喜。 沈瑶无奈地摇了摇头，让他们两个快些回去休息。 “婚姻是大事，希望你们所选所愿，不要冲动。” 同甘共苦，相濡以沫，古往今来多少人都做不到。 沈瑶看着已经长大成人的孩子，能做的只有放手后任由他们翱翔。 最终两个人的婚嫁对象确定，柳铭瑄得偿所愿，柳铭霏顺其自然。 这段小插曲来的迅速散的轻松，众人更多还是将目光放在抢地盘上。 柳家扩张的脚步无人能够抵挡，甚至因为云家和程家的争执，柳家已经发展成庞然大物。 等到云家和程家将林家摁下去，回过神来，柳家变得不可控，成为一个新的林家恶心他们。 柳家不断吞噬着周围的土地，吸收着土地上的人口与田地，顺便解决肆虐的妖族和诡异。 别管柳家名声如何，他们实打实做了好事，百姓们也享受到了安定的好处。 越来越多的人跑到柳家辖地生活，填充着辖地缺失的人口，并源源不断地为柳家贡献财富。 一个人创造出来的价值是少，可许多人加在一起呢？不用想都知道这样的财富有多么惊人。 也就是当初尚家脑筋转不过来弯，或者下位者思想作祟，只顾着往自己碗里划拉而不是谋划更大的利益蛋糕，不然任何一个氏族都会更愿意去收留更多的人口。 柳家发展蒸蒸日上，更显得云家和程家有些事后小丑。 尤其是云家和程家本就比柳家发展的更好，结果被柳家后来居上，那倒下去的林家有什么作用？只是为了给柳家腾地方？ 云家和程家不满，他们开始从各个方面针对柳家。 ‘这就是人族，外面还不稳定，内部就已经厮杀起来。’ 所以妖族才会在人族面前显得那么无可战胜，人族才会不断后退，一点点地丢失手上的筹码。 ‘不担心柳家？’系统近来露面的次数越来越频繁。 ‘担心什么，早有预感，’柳家布下的局可以追溯到卫国还在时，柳修文一只老狐狸巴不得云家和程家会先动手。 果真，柳修文等的就是云家和程家按捺不住的这个当口。 占据了伦理最高峰之后，柳修文不紧不慢地进行反击。 动手肯定是不会动的，他们柳家和云家程家之流不同，他们的主要目的是打击危害人族的妖族和诡异，同为人类同胞，柳家更愿意与云家程家一起为人族统一做出自己的贡献。 云家、程家：……好会说漂亮话 上面的博弈下面是看不到的，百姓更关注谁能让他们生活的更好。 显然在这方面柳家独树一帜，云家和程家都比不过。 自然而然，又有更多的百姓投奔到柳家辖地。 这个举动引起他人不满，沉得住气的想尽办法阻止，沉不住气的采取暴力压迫，结果就是越忙越乱，反而加速了柳家吸纳百姓的进度。 沈瑶待在小院，每日都会抽空听一听系统的播报情况。 见着柳家形势一片大好，沈瑶露出一副意料之中的模样。 ‘百姓才是人族崛起的基石，光有上面的人还不够。’ 云家和程家坐在上位太久，已经忘了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话。 柳家或许会在未来的某一日翻车，但不是现在。 眼下他们有大局观，知晓该怎么做才能拿到他们想要的东西。 唇角微微弯起，沈瑶言语轻快，‘我们很快就能完成这趟任务了。’ 第367章 路人努力生活(35) 柳家势力由暗转明，只用了十年。相比其他氏族，柳家发展的足够快，同样也不给其他势力反应时间。 由于云家和程家意见不统一，面对柳家崛起采取不同对策，反倒给了柳家机会，凭一己之力追上云家和程家多年筹谋。 林家已成了昨日黄花，在明面势力上退出舞台。 柳家则正式由柳景盛接任家主，柳修文选择退居二线，连带着柳父一起被死死地摁了下去。 为此，柳父还闹过情绪，和柳修文大声争执。 无奈实力没人强，形势比人差，柳父最后只能黯淡收场，和他那帮新收的小妾们过日子。 柳夫人算是彻底扬眉吐气，挥手告别只会给她添堵的丈夫，将全部精力放在两个儿子身上。 柳景晏这厢自然是你好我好大家好，不仅小日子过的美滋滋，就连四个孩子也都孝顺可靠，让旁人羡慕不已。 柳景盛的情路依旧坎坷，不过柳景盛是事业型大佬，对待感情理性大于感性，整个人的状态就是有也好，无也罢，都不影响他的日常生活。 唯有柳夫人为此愁白了不少头发，选来选去最后还是氏族联姻。 柳夫人：…… 柳夫人彻底放弃，干脆由着柳景盛的性子胡来。 结果反倒柳暗花明又一村，柳景盛和新娶的妻子脾气很像，相处时火花四射，如今妻子怀孕，再有两个月就要平安生下腹中孩子。 “可见有些事不该咱们插手，”柳夫人的头发白了许多，精力也不似之前充盈，“老二媳妇，铭瑄和铭霏的婚事准备的如何？” 已经放飞自我，柳夫人对沈瑶的称呼也发生改变。 反正她只生了两个儿子，私下老大老二叫的舒心，才不理那一重庶子们的心思。 沈瑶容貌一如早前貌美，只在眼角眉间多了几分岁月留下的痕迹。 到底是凡人之躯，任是如何保养，依旧抵不住时间流逝。 沈瑶坦然接受自己的一切，日常放平心态，连柳景晏都说她表现的过分镇定。 “铭瑄和铭霏的婚事有祖父在，一切自当最好。” 根本不用沈瑶操心什么，甚至连宴席规制都有旁人负责。 沈瑶唯一需要做的就是认真保养好自己的身体，等到婚宴当日露面迎宾。 两个孩子前后不过三个月，忙完这茬沈瑶就更清闲了。 “父亲年纪越大，越是闲不住。”柳夫人对比自己，心里颇有些羡慕。 毕竟没有人不怕死，柳夫人吃好喝好更想活的久一点。 可惜身体撑不住，衰老带来的损失不可逆转，柳夫人只能尽量靠着药材保养，勉强维持而已。 沈瑶笑笑没有说话，心道柳修文还没看着柳家成就大业，别管外表多么衰老，但内里的精神头且足着呢。 听柳景晏闲暇时说的，柳修文动手依旧能打得他抱头鼠窜，就知对方身子骨摆在那里，别说和柳夫人这样的弱女子比较，就是柳景晏也不一定能活的过对方。 修炼的等阶越高，寿命越长，修者不似武者，武者多受旧伤影响，修者更加注重修炼之道，有些偏修真的意思。 不过修者还是与修真不同体系，除非有朝一日这方世界顺利进阶，不然到底不如修真者性命悠长。 ………… 柳家传出喜事，哪怕在外面各方暗地里打的不可开交，明面上还是会派人过来参加宴席。 柳铭瑄一身红衣，更是衬得自己身材高大，俊俏潇洒。 娶进门的妻子穿着一身红装，两人一起拜过天地父母，遂被人欢送进布置妥当的新房。 外面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屋里是浓情蜜意的小两口。 沈瑶尽兴喝了杯酒，脸颊通红地躺在榻上欢喜。 柳景晏拉着她的手，夫妻两人忆起年轻时的往昔，当初他们成婚也是眼前盛大，那个时他们还在洛京。 “有生之年，不知我们能否故地重游。” 柳景晏感慨想回到洛京，中间还要经过数个被妖族击溃占据的人族城池。 一直以来，除开某些眼光狭窄之人，心有大业者都在盯着洛京归属。 当初他们为了自保，离开洛京时的手段不甚光彩，如今若能衣锦还乡，才显如今的他们不负当年所作所为。 “相信祖父他们比我们更加期盼，”洛京旧梦，常常让人难以忘怀。 或许还有心中的不甘吧，所有起势之人都想洗刷早前的狼狈，谁不想有朝一日掌权天下？那些曾在洛京辉煌过的氏族，都迫切地想要重拾荣光。 可昨日荣光不再，怀抱着尚未走出来的执念，真的能达成所愿吗？ 夫妻两人说了好久，直到烛光熄灭，他们才沉沉睡下。 第二天上午，沈瑶久违地感觉到头痛的滋味。 宿醉后的不适席卷全身，沈瑶只能吃了一颗药丸缓解，才叫来青水询问小院是否有事。 青水笑眯眯地摇了摇头，跟着捧出一个不过巴掌大小的木盒。 “是铭瑄媳妇送来的？”沈瑶挑眉，半点没有因被儿媳堵在房间觉得羞愧。 青水点头，打开木盒，露出里面模样精致的手串。 手串由玉石打造，周身晶莹剔透，在阳光下闪着光。 入手更是一片温润之感，可见玉料的珍贵程度。 “将那些放在库房的狐皮和兔皮整理出来送过去。” 狐皮和兔皮雪白，沈瑶年纪大了，再穿有点装嫩的嫌疑。 何况沈瑶每年收到的兔皮和狐皮皆以箱为计，她就算自用也用不完。 青水闻言转身退下，跟着又带上下人去了一趟柳铭瑄夫妻所在的小院。 毫无杂色的兽皮极为吸睛，哪怕出身氏族的女子都无法拒绝。 婆媳两人的第一次正式见面（侧面）圆满成功。 忙完柳铭瑄的婚事，接着就是柳景盛的嫡子降生。 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柳景盛喜形于色，柳修文干脆借着机会继续宴请四方宾客。 等柳景盛这边忙完，宾客们以为自己总算能走，不想柳铭霏的婚事提上日程，他们还要继续随一份礼。 宾客们：…… 别的不说，柳家这几个月光靠喜事能赚一笔，感情他们这是在资敌啊。 过来的宾客们个个脸上笑嘻嘻，心里苦呵呵，等柳铭霏的婚事结束，便迫不及待地跑回封地，任是柳家如何开口挽留都严肃拒绝。 拒绝就拒绝吧，都是胆小怕事之人，柳景盛收敛和善大度的假面，再次露出志在必得的强势，柳家的军队便势如破竹一般向前推进，不断攻破侵占他方势力。 柳家地盘越来越大，面对的阻力也越来越险。 柳铭瑄几人亲身上战场，常有差点出事的场面。所幸沈瑶提前嘱咐过系统，搭救及时，这才让经历生死危机的几个孩子保住自身性命。 不过有舍有得，四个孩子经过锻炼，修为猛涨，比按部就班更有效果。甚至几个孩子回来时都刻意隐瞒沈瑶，就为了避免家人担心。 如此又过去两年，柳家已经将战线推到云家和程家辖地，四个孩子更成了柳家对外的活招牌。 谁都知道柳家走了大运，子嗣丰茂天赋卓绝，再扭头看看自家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废物东西，有不少人被气得头晕目眩，没有半点竞争的欲望。 ‘所以云家和程家还要负隅顽抗，他们图什么？’ 家族不留人？真要和柳家拼到弹尽粮绝的地步？ 沈瑶不理解，云家和程家不是那种硬骨头的家族啊。 ‘难言之隐，退无可退，’系统心说他们就算投降也逃不过死，何必还要自取其辱给人话柄。 留个脸面还能盖一盖墓志铭，真要是举双手投降，那就是待在耻辱钉上下不去。 沈瑶单手撑起下巴，‘系统，你到底知道什么？不会他们也和妖族有勾结吧。’学林家，走林家后路？ ‘不是，他们是害怕柳家算旧账，’远的不说，近的就没少搞小手段，像美人计什么的持续不断。 云家和程家自己心虚害怕，以己度人当然要硬撑。 沈瑶：…… 沈瑶无语，心说云家和程家是亏心事做太多，以为柳家也是同样的底色，才会产生如此心理。 实际上，他们低估了柳家的胸襟。只要不犯原则性错误，柳家都会给对方改过自新的机会。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有教无类？还是人性本善？总之，柳家不怕他们怀恨在心，只要别搞什么底线操作，他们就可以抬手网开一面。 ‘既如此小心翼翼，就让他们胡思乱想去吧。’ 沈瑶继续掰扯自己涂好的指甲，完全不在意云家和程家的最终下场。 ‘能不能为家族谋求一条生路，就看当家主的如何抉择，’这种事，不管怎么做都会有人不满。 沈瑶低头轻吹了吹，抬起侧脸目光悠然地看向起风的窗外。 柳景晏不在，也被柳修文拽去了前线对战，如今庄子上只有几个女眷和还没长大的孩子。 不过颖川今非昔比，里里外外都被兵卒把守，想要突破柳家防线来到后方搅乱，基本不可能。 所以当行刺的人来到沈瑶跟前，并一脸恶狠狠地盯着她时，沈瑶的第一反应就是荒谬！ 这是什么？！简直不科学！ 沈瑶叫着脑海中的系统，利落解决掉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刺客。 说是刺客也有些勉强，只是会点武功的小喽啰。因为长的容貌出众被选中送来颖川潜伏，不想没有钓到柳家的人，反而搭上了其他氏族。 今日就是随便宜丈夫登门，找到机会跑来沈瑶这里行刺。 毕竟外面都宣称沈瑶是普通人，只是因为生了四个出色的儿女，才在柳家有了非凡地位。 前方正在打生打死，若能在柳家后方闹出事端，也算间接帮了前线战事。 可惜他们了解的不到位，沈瑶虽是女眷却不白给，不说一个小小的喽啰能要沈瑶的命，就是与柳修文同阶的大佬出手，沈瑶也有自信能逃的掉。 随手将人丢到一边交给系统处理好，沈瑶擦了擦手心，转身继续坐在凉亭中央欣赏满池荷花。 至于带刺客过来拜访的氏族丢了人，找不到和沈瑶有什么关系？沈瑶又没有邀请过对方。 ‘帮我盯着城里的情况，还有庄子，以防再被偷家。’ 她是不怕这些的，但柳夫人和柳景盛的妻儿却很脆皮，沈瑶和他们相处不错，不想他们出事。 系统连忙答应下来，它只是偷偷走了会儿神，不想宿主这里遭遇一场刺杀，吓得系统半点不敢纠缠，沈瑶说什么是什么，连反驳都没有。 沈瑶扬唇微笑，满意系统的识趣，虽说用不了多久，系统又会固态萌发，但能维持一会儿是一会儿，不然总是盯着系统，她也很累的好吧。 不知道自己被嫌弃的系统正在庆幸反应及时。 还好没有过多言语引起宿主不满，不然它就不是去干一点活的事，宿主这个周扒皮肯定要它大出血。 虽说系统一个人工智能对财产方面不是很看重，但这不意味着它愿意将自己辛辛苦苦赚来的报酬平白无故地送出去。 哪怕放在自己兜里还能时不时的拿出来摸一摸，真到了系统手里，就再也没有回到自己这边的可能。 一人一统日常斗智斗勇，庄子上的事也随着家信送去前线。 沈瑶没瞒着家里人，吃亏还要硬咽下去当没事人，这种事沈瑶可做不来。 前线的柳景晏听后气愤难当，对敌人下手更加无情。四个孩子也听到一些风声，在向亲爹求证之后，他们为此贡献出了自己的一份力。 云家和程家自作自受，有苦难言。此时的他们倒是不怎么在乎那点面子，可柳家不待见啊。 唉 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谁能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般。 沈瑶虽是弱女子，但她却有几个气运之子的儿女，柳铭瑄四人一同使力，云家和程家很快便支撑不住，轰然倒塌。 被打散的氏族本就不足为惧，何况云家和程家后面为了留一手逃走，互相之间使了绊子，阴差阳错省了柳家自己去下脏手，可真是让人开心。 第368章 路人努力生活(36) 没了最后的两个阻碍，柳家休整队伍一路疾行，直奔洛京。 洛京与之前相比不复繁华，但这座城池的特殊意义依旧让携重兵压境的柳家感慨万千。 柳修文更是双眼泛泪，人低头抓起一把城门土，仔细嗅着泥土中藏着的乡味。 “祖父” 柳景盛来到柳修文跟前，目光扫过破破烂烂的城门，提议他们可在此安营扎寨，只等大军休整完毕，便能一举拿下眼前这座经历无数风霜血雨的城池。 “嗯，休息吧。” 不急于一时半刻，军队疾行，有不少人吃不消。 柳修文似乎有一种近乡情怯的感觉，这里不像颖川，虽说柳家从颖川起家，但洛京才是柳修文出生长大老去的地方。 柳景盛没管柳修文的丰富情绪，他转身交代跟过来的下属，传下让兵卒就地休息的命令。 柳铭瑄兄弟姐妹四人，个个身穿盔甲下骑大马。 柳铭瑾年纪还小，稚嫩的脸蛋和一身腱子肉完全不配。 他活动手腕，自己跳下大马，转而拧开水囊咕嘟咕嘟地喝起水来。 柳铭瑄摘下厚重的头盔，露出被汗水浸湿的发丝。 “大哥” 柳铭霏递来帕子，目光扫视周围，摆手叫来柳铭宸。 “等咱们进了城就能好好歇歇，这段时间真累。” 柳铭霏小声抱怨行军之苦，但真的让她放弃军队回归家庭，更是万万不能。 “也不知道城里情况如何，不过单看城门景象，”柳铭瑾摇头，对城里的局势不抱任何希望遐想。 柳铭瑄将用完的帕子收起来，再将头盔带回头上，“洛京混战多年，里面光是诡异和妖族便不在少数，”能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中存活下来，就是人族也非纯善之流。 “我感受到了，里边的气很浓，”浓的发黑发稠，柳铭宸越发神叨，手段也多了些诡异。 柳铭霏美眸微瞪，“二弟，能不能好好说话？当心我将此事告诉家中娘亲。” 柳铭宸无所畏惧，微微含笑之姿当真有再世佛陀的味道。 柳铭霏：…… 柳铭霏更觉得头疼，不会出来一趟，她真要看着老二入佛门成和尚吧。 柳铭瑄和柳铭瑾也看向自家这位越发显眼的二弟\/二哥，同时在心里祈祷，千万别想不开，当和尚有什么好，不能吃不能喝还有诸多限制，他们柳家更进一步，等待他们的就是封王之路。 “好了，不必为我担心，我不会做让娘伤心的事。” 柳铭宸低头垂眸，掩盖住眼中翻涌的情绪。 他自然不会出家，佛门早在劫难中被覆灭的七七八八，柳铭宸是佛子转生，更能理解佛门真谛。 眼前这座城曾是繁华之都，被毁灭后死去太多生灵，它们身体消亡灵魂不灭，依附在城池中形成阴郁怨气，如今庞大的怨气冲天而起，久散不开。 “曾祖，让我进去试一试吧，”柳铭宸来到柳修文身后，与其一前一后地望着不远处的洛京。 “宸儿，里面很危险，”光是站在外面就让人毛骨悚然。 柳修文自认是见过世面之人，可眼前的景象还是让他望而却步。 不敢走，不敢看，更不敢进。 柳铭宸看到的景象要比柳修文说的还要严重。 “曾祖，我若不进，它们吸收煞气会越发壮大，”长此以往，他们只能放弃这座城池，留下隐患。 卫国因何被灭，不就是当年得位不正被其反噬，柳家若走上同样道路，不出百年又是新的卫国。 柳修文叹气，他的身体微驼，肩膀向下塌陷，“宸儿，你有把握？” 柳铭宸摇头，“尽力而为，”他不确定是否能赢，但拖下去的后果，一定是以他失败告终。 柳修文沉声说道，“便随你吧，曾祖年纪大了，”身体等阶实力退步，没有了之前的冲劲与血性，他心里清楚，有些决策他无能为力。 柳铭宸没有和柳修文客气，或者说他们两个都很清楚，洛京最危险的就是那厚厚一层快要凝成实质的怨气，怨气不散，人无法长久居住。 转身回到搭好的帐篷，柳铭宸将自己提前进洛京的事告诉柳景盛和柳铭瑄等人。 不出所料，柳铭宸遭遇到了众人的阻拦和规劝。 “我已与曾祖说明，且不入洛京，我们无法久留。” “那也不能让你一个人进去，”柳铭瑄简直要被气坏，上赶着找死，是真不怕娘知道啊。 “二哥，要不我陪你一起去？”柳铭瑾动脑筋，提议刚出就被柳铭霏怼了回去，“想都别想，我和兄长还在，没你的事。” 柳铭瑾：…… 柳铭瑾被说的撇撇嘴，不过这里边他年纪最小，说话更是没有什么地位，干脆闭嘴不言。 柳景盛劝柳铭宸多考虑自己，“不能因为你实力强，就觉得没事，”洛京里边的情况连他都摸不进去，只能选择暂时带军队留在外面。 “伯父，侄儿明白自己在做什么，不过是想进去见识见识，若是力有不逮就马上出来，”所以，他不会没命，这世上还没有能取他性命的生灵。 柳铭宸不知自己的自信从何而来，但从他懂事，他就清楚的知道，自己不会轻易死去，在未完成所背负的责任之前。 或许这就是天道意志？柳铭宸不懂，但并不妨碍他利用这些给自己钻空子，每次拼的要死要活，以伤换伤，疯狂修炼都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真正做自己的主。 柳景盛看向柳铭宸半晌没有说话，说什么呢？好像不管怎么讲都有些站着说话不嫌腰疼的意思。 柳景盛无法陪同柳铭宸进城，柳修文也要留下来压阵，柳铭瑄和柳铭霏乃至柳铭瑾都是主力，更不能离开。 最后真就像柳铭宸说的那样，只有他一个人，趁着夜色，拎着行囊漫步进城。 柳铭瑄神色复杂，柳铭瑾心里担心二哥出事，柳铭霏虎着脸气鼓鼓写信，三个人各有心思，对柳铭宸却是真心实意的希望他能平安回来。 ‘天道意识还不出手？那可是它心心念念的救世主。’ 沈瑶穿着一身轻薄寝衣，躺在床上没有睡觉。 眼前是一个小屏幕，上面放着柳铭宸在洛京的遭遇，真可谓是生死危机，稍有不慎就会丧命。 系统躲在一旁观看，抽空应付沈瑶。 ‘天道意识在盯着，说是还不到它出手的时候。’ 随着柳家清理出大部分地盘，天道意识清醒的时间越来越长。 系统已经能和天道意识取得联系，虽然偶尔还会失联，但整体来说，这是一个好现象。 有了天道意识的出手，这个世界的能量趋于稳定。 最显着的就是兴风作浪的诡异在慢慢减少。固然有被人族或妖族清理，但也有被天道意识偷偷解决。 柳铭宸如今在洛京打生打死，是因为洛京地理位置特殊，产生的怨气与生活在这里的诡异结合，诞生了更加庞大骇人的怪物。 柳铭宸对付这只怪物束手束脚，因为怪物很狡猾，躲着的地方生活着为数不多的人族。 柳铭宸不能滥杀无辜，这与他修炼的道违背，只能慢慢和怪物进行拉扯，继而陷入被动。 沈瑶看着自家崽儿被揍，心里还有些窝火。 她在柳铭宸身上放了救命符纸，但目前柳铭宸还能应付，未能激活，不过应该撑不了太久，柳铭宸对比这只怪物，显得手段稚嫩。 ‘你盯着些，只要符纸激活就出手，’沈瑶伸手打了个哈欠，关掉屏幕后转身背对床口睡了过去。 精力不足，沈瑶实在熬不动夜，再说柳铭宸那边还有个天道意识盯着，她这个亲娘很放心。 ………… 柳铭宸进去洛京数日，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期间柳景盛和柳修文也组织了几次进攻机会，效果都不是很好，最终他们只能选择暂时放弃，退到城外进行固守。 不过这段时间有不少生活在洛京城的人或者妖跑出来。 人收纳起来集中管理，妖直接解决不留任何余地。 至于这群人未来会如何安排？柳景盛还没考虑这么多，只是先借着他们的口打探洛京情况，为他们提供便利。 “曾祖，我们想进去看看，”柳铭瑄和柳铭霏跑来找柳修文。 柳铭宸一时半会儿没有动静，他们实在放心不下。 “不行，洛京城内危险，逃出来的人都说里面诡异横行，”柳修文皱着一张脸，柳铭瑄和柳铭霏说什么都不能让他点头同意。 无法，两个人只能采取迂回政策，去找柳景盛。 柳景盛：…… 柳景盛看着一群坑大伯的孩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同意不管用，你们曾祖每日就守在城门口，”怎么，进城还能绕过去？柳铭瑄和柳铭霏哪有这样的本事。 柳铭瑄和柳铭霏：…… “伯父，可铭宸”柳铭瑄麻爪，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柳景盛心态比他们好，何况从出城的那些人口中也没有提到见过柳铭宸，这就是好事。 “安心等几天，你们四人，铭宸的实力最强，”倘若柳铭宸出事，柳铭霏和柳铭瑄进去也是白给。 柳景盛话说的不错，柳铭瑄和柳铭霏此时进去，说不准是送菜还是救人。 兄妹两人对了对眼睛，蔫了吧唧地回了帐篷。 柳铭瑾正趴在床上歇息，看见自家兄姐耸眉搭眼，脑袋上的小雷达瞬间神秘，噔噔噔地跑过去套话。 柳铭霏不想搭理他，柳铭瑄刚要说点什么，不料外面突然一声惊天巨响，直接将三人震在原地。 下一秒，三人起身跑出去，抬头眺望传来声响的方向。 是洛京城！ 滚动的黑烟弥漫，吞噬着前面露出来的城池。 柳修文站在最前方绷紧身体，耳边响起似笑非哭的尖锐喊声。 “退！向后退！” 朝身后喊了一声，柳修文腾空而起，双手背在身后，眼睛盯着前方。 身后，柳景盛让人后退，自己跟着腾空而起，望向远方。 除了浓郁的黑烟，似乎什么都没能让他们看见。 柳铭瑄和柳铭霏也尝试过，可惜均无功而返。 等到夜幕降临，整个洛京都被黑烟笼罩起来，流动的黑烟像是有生命的活物，看的人心里恶心。 “这是什么东西？诡异？”柳铭霏小声和柳铭瑄嘀咕，心说她这一路也打杀了不少诡异，但从未见过这种，没有任何实物。 柳铭瑄眉头紧皱没有松开，他是真不知道，“曾祖和伯父怎么说？” 柳铭瑾插嘴，“曾祖一直没退下来，伯父还在忙着安抚整支队伍，”双方没有交换过意见。 那片扩散极快的黑烟到底是什么？和早前的黑雾有些像，但两者是不同的品种，谁知道洛京城里孕育出了什么怪物。 “咱们过去帮忙，等等看吧，”不行就只能容后打算。 所幸洛京没拿下，他们手上还握着其他地方。 到时统一安排，不过是新选国都，问题不大。 三人组跑去帮忙，柳景盛也不客气，将手里的活安排下去，又起身跑到柳修文那里问情况。 柳修文表情奇怪，看了眼柳景盛，又看了眼想要溢出来却卡在城门口的黑烟，“铭宸快出来了。” 柳景盛：……嗯？ 柳修文没感觉错，在黑烟弥漫至整个洛京城时，他感发现了柳铭宸的气息。 人还好，活碰乱跳的，就是暂时无法出来。 柳修文腾空看了半晌儿，确定柳铭宸没有危险之后才将提起来的心放下大半，跟着认真观察外面的黑烟。 黑烟里面应当是有什么东西在，它们被困出不来，而柳铭宸就是在处理这些黑烟里的东西，进展比较顺利，柳修文这才会说柳铭宸快要出来。 柳景盛没有柳修文的实力，感受不到柳铭宸的气息。 不过祖父不会骗他，既然这么说，那就证明自家侄儿安全。 不错不错，弟弟和弟妹都不在这里，柳景盛自觉承担起伯父的责任，四个孩子可不能出事。 “祖父，那我们先回去？” “回去吧。” 柳修文和柳景盛往回走，结果没往外走出两步，天降横雷，劈在洛京城上方。 第369章 路人努力生活(37) 雷霆蕴蕴，劈的黑烟不断翻滚，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冒出来一样。 柳修文和柳景盛不再动作，两人就站在原地，看着黑烟不断挨劈。 当然，雷霆声势浩大，其他躲在帐篷休息的人或多或少都跑出来凑热闹，跟着便不自觉开口讨论起来。 真是奇了怪了，怎么他们来到洛京，就这么不顺利呢。 还有看着就不详的黑烟，是不是昭示着什么。 “听说当年卫国灭亡之前，也有雷霆凌空落下，劈的，好像就是皇家陵园。” “你这都听谁说的？过去几十年，再有问题也该化成灰了。” “嘿，那可说不准，这不是正被劈，万一” “……” 队伍里人太多，说什么都有，柳铭瑄三人自然也听见了这些闲言碎语，忍着冷脸提醒几句，却一时找不到源头在哪。 “好了大哥，我们去找曾祖，”柳铭霏拉住柳铭瑄，眼睛利落扫视周围一圈，连带着柳铭瑾一起离开。 “曾祖，大伯” 推开堵在前方的人群，三人跑到柳修文和柳景盛跟前。 柳修文挺着身子，双手放在胸前不断掐算推演，可惜每到最后关头，都是以失败告终。 “不要离洛京太近，这雷”柳景盛表情严肃，耳边是轰鸣作响的雷霆，眼前是不断变淡的黑烟。 柳铭瑄急得看了眼洛京城内，可惜被城门挡着，什么都看不见。 “伯父，铭宸如何？”柳铭霏开口，心说这雷可不会单独放过柳铭宸。 一劈一大片，柳铭宸待在城里，倘若躲不及时，人就要随洛京一起灰飞烟灭。 光是想到这个局面，柳铭霏就浑身不舒服，眼睛死死地盯着跟前的柳景盛，期盼能从自家伯父嘴里听到新消息。 柳景盛没有辜负柳铭霏的看重，他将柳修文说过的话重复一遍，同时强调这雷似乎很有灵性，只劈那些翻滚的黑烟，柳铭宸还算安全。 柳铭霏：……安全？ 安全就好，也没追问曾祖是如何感知到二弟行踪，柳铭霏拍了拍胸口，扭头观察越发清淡的黑烟。 别说，黑烟的颜色肉眼可见地变浅变淡起来。而洛京城墙也没能逃过雷劈，呼啦啦地倒下一堆碎石块。 柳铭瑄下意识地将自己身边的人往后拉了拉，“小心！” 柳修文摆手让柳景盛几人回去，“时机到了，速去休整队伍，等雷霆结束，我们即刻进入洛京。” 机会难得，柳修文想到柳铭宸进去时说过的话，决定不再继续踌躇不前，而是拼一把试一下。 柳景盛点头应是，转身的同时给柳铭瑄三人使眼色。 行军打仗最要求听命行事，柳铭瑄三人是柳家人，同时也是队伍领兵的将领。 没有让伯父为难，三人暂时放下对自家二弟\/二哥的担忧，回到后方集结带来的散乱队伍。 夜半子时，随着最后一声炸响结束，洛京在雷霆之下变得面目全非。 柳铭瑄三人押着下属们好好休息，等到第二日一早，迅速理好自身行囊，便整装待发。 “出发！” 柳景盛一马当先，亲自推开摇摇欲坠的洛京城门，时隔二十余年再次踏进城内。 柳铭瑄三人紧随其后，再之后，便是各种将领和数量不菲的普通兵卒。 至于柳修文？人早在雷霆结束便低调走进洛城，和柳铭宸一模一样，未随大部队行动。 大部队有大部队的事，柳修文和柳铭宸也有各自的任务。 柳景盛在借着天道意识的手解决了那片恶人人的黑烟之后，再次踏上征程。 洛京遗留下来的麻烦太多，黑烟所形成的怨气不过其一，还有别的更加难以对付的东西。 ‘唉，铭宸什么都好，就是凡事太喜欢较真。 那些怨气会直接影响人族生活，解决掉了，能化解百分之八十的麻烦。’ 余下的百分之二十，或者对未来影响更大的麻烦，可以放在后面徐徐图之。 结果这人非但不歇一歇，看样子还要再接再厉，继续清理洛京城内的隐患。 沈瑶一脸无语，心说她的四个孩子性格太直，看来自己得抓紧时间赶去洛京。 ‘宿主，洛京危机暂时已解，我们马上就能启程动身啦。’ 系统在脑海中撒花转圈圈，自己开心的不得了。 去到洛京，就意味着它们的任务接近尾声，不管未来四个孩子成就如何（能否继承大位），它们从天道意识手里拿到的报酬都丰富的过分。 ‘是啊，一直待在颖川身子都懒了，该动一动，出去瞧瞧。’ 沈瑶趁势活动活动身体，尽管嘴严什么都没往外说，青水还是感觉到了自家主子的开心。 青水：……欸？是有什么好事发生？自己也没听说啊。 沈瑶捂着嘴心里笑嘻嘻，等再过几个月所有人都该知道，他们柳家也算一朝翻身成主，走上了前人之路。 ………… 三个月后，整个庄子一片喜气洋洋。 青水肃着脸让下人们将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自己转身快速跑回院子，向自家主子回禀她们的进度。 基于前些日子送回来的加急信件，颖川柳家正处于一种微醺状态。 毕竟就要成功和真的成功是两种不同的概念。 之前柳夫人还算淡定，努力稳住大后方不给前线添麻烦，如今再一听洛京拿下，即将祭拜天地，柳夫人哪还能坐的住？每天滋着大白牙忙前忙后，就为了能提前一天赶去洛京见证自己好大儿的登基之路。 是的，没错。 从柳修文退居二线，连带着柳父被一起摁下去之后，柳景盛就成了柳家名副其实的当家人。 这次柳家统一人族，建立新的国度。那个位置自然是由柳景盛坐上去。 如今洛京那边正加班加点的建设，一时腾不开人手接颖川的人，只能靠柳夫人自己处理。 “到时再多雇些镖师，路上的危险已被清理过几次，料想那些势力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跳脚，”柳夫人摸了摸下巴，决定将柳家嫡支全部带上，包括自己一向不怎么喜欢的庶出子女和便宜小妾。 不为别的，就为了让自己更安全些，免得有些人脑子不好使，以为偷摸动动手脚就能截取最终成果。 沈瑶也觉得这种时候，只要有些政治嗅觉都不会冒头惹事，毕竟此时正是柳家志得气盛的阶段，柳家一怒，死的就不会是简单几个人。 “母亲，我再去安排人好好探查要走的路线，”有资源不用，纯粹是自找苦吃。 沈瑶觉得这些年她们身在后宅的女子为柳家付出良多，如今男人们大权在握，没道理她们还要苦兮兮的顾忌什么。 从颖川到洛京，哪怕一路疾行都要花费一个多月，何况她们这些女眷，既得考虑舒适还要顾及安全，路上耽误的时间只会越来越久。 “嗯，多探查探查，信中只说让我们尽快抵达洛京，”没有规定具体时间，她们可以按自己的节奏来。 沈瑶含笑点头，转身搭着青水的手离开柳夫人住处。 “再替我去摸一摸下人们的底，还有要带走的人。 记住，忠心最重要，一个人哪怕再如何聪明，不为我们所用就没有任何价值。” 她们还要防备被聪明人摆一道，简直得不偿失。 青水完全听从自家主子的话，基本上主子说什么是什么。 既然强调忠心最重要，那么这次离开颖川，所带之人，只要有一点小心思，就全留在庄子。 青水雷厉风行，道道指令下达之后，自己站在高处，看着这些人露出属于他们的本来面目。 该踢掉的踢掉，该留下的留下。 半个月后，沈瑶坐上离开的马车，身后庄子缓缓消失在她的视线。 ‘要回到洛京，不知洛京情况如何？有没有恢复早些年的繁华。’ 沈瑶靠在软枕上，身边摆放着餐盘糕点和花茶饮品。 青水坐在外面，只要沈瑶有事摇铃，她就会进来伺候。 两个人主仆多年，沈瑶打算到了洛京就放青水自由，这也是她能为青水做的为数不多的事。 ‘洛京被毁的彻底，宿主想让洛京恢复到鼎盛时期，还需多年发展，’不过作为新国都城，洛京自然而然会成为许多人趋之若鹜的梦中情城。 只要有人源源不断的填充进去，洛京就不会衰败。 ‘都是当权者的事，我此番过去，只为享福，’她不是去当老妈子的，洛京未来如何要看柳景盛下达的政策。 柳景盛心有成算，应该会选出一条正确的路。 系统：…… 系统见自家宿主如此撂挑子，干脆跑过去观察四个孩子。 柳铭瑄四人目前正在柳家在洛京的旧宅生活。 这里经过修缮已经恢复原样，只不过柳铭瑄和柳铭霏离开时年纪太小，柳铭宸和柳铭瑾当时又还未出生，他们对这里的印象不深。 不比柳修文和柳景盛，祖孙两人若非有事压在头上，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待在旧宅。 “大哥，娘他们还有多久才能到？”柳铭霏跑来书房找柳铭瑄，没有仗打，闲下来的柳铭霏愈发无聊，已经计划跟在柳铭宸身后斩妖除魔。 不过沈瑶一直反对柳铭霏踏足这些，柳铭霏担心自己露馅，才跑过来和柳铭瑄确定消息。 “你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娘他们再有半月就该到了。” 言外之意，不要这种时候跑出去，他不好向娘交代。 柳铭霏：…… 柳铭霏撅嘴，“家里有什么好待？来来回回走上几圈就能摸透，”还没有颖川庄子三分之一大呢。 柳铭瑄扶额叹息，“不能这么说，这里是我们柳家在洛京城的根基。” 柳铭霏眼睛一转，捏着拳头嘻嘻哈哈地凑过来帮忙捶了捶柳铭瑄肩膀，“有大哥坐镇，谁敢挑衅？” 她的实力没有大哥强，也就比小三稍稍好一点，小三最近总和老二一起出门，肯定有事瞒着她。 柳铭霏发动自己聪明的小脑瓜，决定来一手瞒天过海，先解决自己太无聊的事再说其他。 柳铭瑄：…… 柳铭霏偷偷往外跑，柳铭瑄知道又拦不住自家糟心妹妹，只能拖来柳铭宸嘱咐对方多照顾些。 柳铭宸也是好脾气，或者说，他解决的诡异越多，自身上下的人气就显得越少。 加上柳铭宸有意收敛自己情绪，脸上常年带笑，不是亲近之人，很难察觉到他的一些情绪波动。 “大哥，等娘过来就好。” 柳铭宸手上还拿着一本厚厚的书册，里边记载着洛京城内存在的诡异，他每天都早出晚归，诡异的数量以肉眼可见的效率不断减少。 “我担心娘会生气，”长兄如父，本该由他照顾小的，结果还要将事情推给父母，实在不孝。 柳铭宸挑眉，“不会的，大哥。” “确实不会，我的身体，哪能禁得住你们这么气，”沈瑶站在院子里，面前是四个齐刷刷低头的孩子。 柳景晏不在，甚至人在其他城池未能及时回京。 柳家的地盘太大，柳修文和柳景盛不能离开，柳铭瑄四个孩子年纪摆在那里，只能辛苦柳景晏。 不过柳景晏是柳景盛亲弟，其他的暂且不说，光是四个孩子和柳景晏自己的府邸和爵位都给了出来，足以让柳景晏一家替柳景盛干活。 “闲的没事干，可以去帮你们父亲，而不是干这些上蹿下跳之事，”柳铭霏和柳铭瑾不是柳铭宸，他们两个需要世俗生活，有关人情往来必须到位。 “铭瑄，明日进宫，亲自向你皇伯父请旨，给铭霏和铭瑾一个历练的机会。” 说完，沈瑶带着青水回到后院，还没整理好自己带来的东西，她可不会将时间都浪费在教育孩子身上。 时常闯祸也有好处，起码能让上位者更加安心。 不擅自揣测上位者的心思，干好自己该干的事，才能活的长久。 柳铭瑄第二天进宫，将沈瑶说的一番话带到柳景盛跟前。 柳景盛当然没有应下，而是比较委婉地选了几个城防政务，就在洛京城边，不仅活轻松自在还没有任何束缚。 第370章 路人努力生活(38) 城防啊，更适合柳铭霏和柳铭瑾日常摸鱼了。 沈瑶不满这份公务安排，倒不是非要让柳铭霏和柳铭瑾出门，而是他们两个对人情往来过于随意，这让沈瑶有些头疼。 和上面的关系会越处越远，如今不显什么，等到下一辈，下下一辈的子孙出来，就能看到差距。 柳铭宸没这种烦恼，柳铭瑄三人却是凡夫俗子。 沈瑶坐在后院长吁短叹，不知该怎么做才能让他们开窍。 “娘，城外庙中的桃花正值花期，不若儿子陪您走走？” 柳铭宸总算能歇一歇，趁着有空，过来探望沈瑶。 “你？” 沈瑶甩了甩手腕，随手将团扇递给柳铭宸，“舍得出门，是不是城外有什么？” 柳铭宸正经宅男，平日除了办事一般不踏出房门一步。 柳铭瑄要进宫，柳铭霏和柳铭瑾要按时打钉点卯，只有柳铭宸，我行我素，偏偏宫里两位还非要惯着。 柳铭宸笑着摇了摇头，娘这次真是误会他了。 面对自家儿子真心实意的邀请，沈瑶不过矜持一会儿就点了点头。 “问问铭瑄他们，不然闹起来，怕是不得安宁。” 沈瑶起身，拿过团扇进屋。 …… 问过的结果自然是母子双人行变成了一家五口亲子游。 柳铭瑄请了假，柳铭霏和柳铭瑾和同僚调了休。 三人兴致勃勃地准备一堆吃食，随后坐上驶往郊外的马车，嘴上讨论着这次的目的地。 嘈杂的声音仿佛枝头鸟儿，沈瑶单手撑着下颚，视线对准窗外。 青山绿水，田园花香。 洛京真是一处人杰地灵的好地方，哪怕荒废多年，不过几月，就慢慢恢复了部分元气。 住在郊外的百姓人越来越多，柳景盛更是免除了几年赋税，就为了让百姓们能多回血，稳住新建立的朝廷根基。 “最近从周边城池过来许多商贩，城中的房价又涨了一成。” 柳铭霏负责城防的事务，平日也会带人巡视周边。 原本空闲的房子有了人气，还有不断过来出售或者出租的牙人，无一不暗示着洛京的未来。 “大姐，这是城边，城内房价已经涨了三成。” 柳铭瑾比了比手指，他的公务在城内几处，更接近洛京原本的繁华地段。 那里被毁的比较彻底，但在重建时的力度也很大，其中就有柳家的手笔，连沈瑶都往里参进去了些。 当然，柳家做的并不过分，拿来的利益更多还是分了出去。 “来洛京的人越来越多，房价只会越来越贵，”如今一成三成涨着看起来夸张，实际上比起早些年的洛京，只能算是小巫见大巫。 沈瑶翻了个身，整理散落的秀发，“你们几个未来可想干点什么？”如今对他们的嘉奖多是虚职，实权还在柳景盛手里捏着。 毕竟新的政权还未正式改换门庭，一切都要先等告祭天地再说。 柳铭瑄刮刮鼻子，声音沉闷，“儿子想日后离娘近一点。” 柳铭霏眉飞色舞，“我想入军营，还是打仗舒服。” 柳铭宸轻描淡写，“继续斩除诡异，还人族朗朗乾隆。” 柳铭瑾表情跳脱，“我这里都行，只要不会太过无聊。” 沈瑶：…… 四个孩子四个想法，同样也代表了他们的性脾气秉性。 沈瑶伸手轻敲了敲桌面，“自己心有成算就好。” 只要不是傻乎乎的一问三不知，沈瑶不会干涉他们的未来路线。 柳景盛不是卸磨杀驴的人。再说新的政权确立，最要紧的就是休养生息关注境内民生，内讧？那是兵强国盛时期的产物，目前还到不了这种程度。 马车前行，不过一会儿就停在了一处开满桃花的山坡脚下。 沈瑶搭着柳铭霏的手下车，身上披了一件用料精致的外衫。 说是出来游玩，实际上母子五人没待在一起多久。 寺庙的僧侣发现他们，一脸恭敬地将人请了进去。 这边寺庙香火鼎盛，不似之前冷清，尤其红光满面的住持，看向柳铭宸的眼神就像盯着一块肥肉。 虽说柳铭宸至今未真正拜入佛门，可他靠着自身实力刷出来的名声，真真正正地起到了惠及佛门的作用。 洛京周围不仅有佛寺，但论起复速度还是佛门。 “几位施主，还请进入殿内。” 住持留着发白的胡须，脸上带笑，和蔼可亲。 沈瑶回了个礼，跟在住持身后，目光观察起殿内大堂的一些布置。 到处都是香火味道，只是比起外面的人来人往，殿内大堂的人并不多。 众人绕过大堂去往后院，住持路上更与柳铭宸谈起佛法，一老一少相处和谐。 柳铭霏凑到沈瑶身边吐槽自家二弟就喜欢这些，日后怕是打光棍的命。 沈瑶无奈，“你呢？你倒是有夫婿，”结果把夫婿丢到犄角旮旯，自己顾着在洛京潇洒。 柳铭霏：…… 柳铭霏抿嘴求饶，没想到亲娘竟然提及她那快要记不住容貌的夫婿，挠头表示不是自己的错，要怪就怪那人武功不行，不然他们夫妻如何会分隔两地。 “娘，您不能只说我，还有大哥呢。大嫂一人待在后院，也不见大哥日常过去多陪陪大嫂。” 柳铭霏横了眼无知无觉的柳铭瑄，秉持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想法，直接将人卖了个干干净净。 突然觉得背后发凉的柳铭瑄：…… 略带疑惑的回头看了一眼，发现亲妹和亲娘凑在一起说话，柳铭瑄小声问了句柳铭瑾，“娘她们提到我了？” 柳铭瑾正放空思绪，完全不知刚刚发生什么，见状只愣愣地摇了摇头。 柳铭瑄：…… 眼见指望不上，柳铭瑄干脆打起精神分出精力偷听。 不想沈瑶和柳铭霏已经换新的话题，柳铭瑄毫无收获。 “好了，既然是出来游玩，就将公务什么的暂时先放一放。 听说寺庙的素斋不错，一会儿尝尝，你们各自散去，快别待在我跟前。” 沈瑶摆了摆手，端起桌面上倒好的清茶尝了尝。比不得家中茶叶金贵茶水幽香，但也有一股别样滋味。 柳铭霏早就耐不住，柳铭宸想和住持多交流交流，柳铭瑄和柳铭瑾也有自己想做的事。 沈瑶这么一松开手，四个孩子便如飞走的鸟雀，呼啦啦地散了个干干净净。 沈瑶待在房间，身边有伺候的婢女，出门就是一片茂盛清幽的竹林。 “去替我摘些竹叶回来，”小声交代婢女两句，沈瑶走到窗边，抬眼看向远处山峦之上的风景。 ‘系统，若不是只你探出寺庙有异，我都怀疑铭宸有别的打算。’ 系统跳出来自证，‘我可是能监控所有的人工智能，只能说柳铭宸气运不减，每次都有机缘。’ 气运之子嘛，拥有逆天气运的同时也拥有走到哪里哪出事的本事。 很不幸，他们选择的这家寺庙，就是个贼窝。 ‘我已经将他们四个打发走，相信用不了多久，他们就能发现问题，进而将其顺利解决。’ 沈瑶将窗户关上，隔绝自己视线的同时也将远处的血色烟雾挡在外面。 沙沙沙—— 风吹过，带动竹林发出声响，婢女拎着篮子，认真采摘片片细长嫩绿的青竹叶。 身下的影子被无限拉长延伸，可惜婢女未能察觉，依旧认真摘着竹叶，完成主子吩咐。 ………… “了尘大师，不知贵寺的藏书阁可否允我瞻仰一番？” 柳铭宸双耳微动，面色平静地提出自己的要求。 了尘大师双手合十，“自然可以，施主请随老衲来。” 转身引着柳铭宸离开大殿，不知是不是错觉，了尘方丈走的有些快，脚步杂乱，不似惊慌，反倒迫不及待。 柳铭宸：…… 柳铭宸挑了挑眉，快步跟上不说，还继续与了尘大师交流佛法感悟。 了尘大师表情怪异，好似看见了与想象中不相符的画面，咧开嘴角露出笑意，“施主当真与让人与众不同。” 不管是害怕还是担忧都未能产生，是个棘手的对手，也是大补的宝贝。 忍不住舔了舔嘴角，了尘大师此时已不像德高望重的住持，反而更似走上歪门邪道的诡异，觊觎着眼前这具能量丰富的血肉身体，迫不及待地想将其吃下去。 “自比不得了尘大师，”柳铭宸说话谦卑有礼。 “哦？施主是知道了什么？”了尘大师模样古怪，身下脚步不停。 “确实知道一些，”柳铭宸抬头起势向前拍去，自己身形向后与对方拉开距离，“了尘大师，似乎不是常人？” 了尘的头转成180度，嘴角一路咧到耳根。 “施主何出此言？休要污蔑老衲。” 柳铭宸叹气，“了尘大师，都说苦海无涯回头是岸，你这一身血肉罪孽深重，还是舍了为好。” 了尘大师双手合十，慈眉善目的容貌变得狰狞可怕，“施主一派胡言，了尘冤枉。” 话说完，状如鬼魅的了尘扑了过来，同时双手向上呈不自觉弯起，猛攻柳铭宸身体和面部。 柳铭宸左躲右闪应对自如，偶尔还会回击两次，使得他们之间不得不僵持对峙。 嘭—— “小和尚，后面是哪？”柳铭霏拍了拍给她领路的小和尚，眼睛盯着身后。 “施主，那里是藏经阁方向，”小和山看着有些呆呆傻傻，眼睛无神，像一个提线木偶。 “藏经阁？” 柳铭霏摸了摸下巴，转身就要往藏经阁跑，不料被小和尚拦住去路，“施主，你走错了。” 柳铭霏：……啊？ 不过片刻，小和尚被柳铭霏敲晕，拍了拍手状似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说说，非要拦我做什么。” 原本她只是想好聚好散，结果非不让她离开。 小小邪异，能拦得住她？ 柳铭霏轻哼一声，迈步向藏经阁方向飞奔而去。 可惜她到的不早，柳铭瑄已经先一步帮上忙，二打一，了尘大师不是对手。 “你跑回来了？”沈瑶抓着柳铭瑾，这孩子一见面就让她快些躲起来，随后更是绷着小脸关上院门，自己站在小院中央警惕四周。 “娘，寺庙的住持不对劲，大哥他们正在藏经阁合力应对。” 柳铭瑾回来是要保护自家亲娘的，不然对方拿亲娘要挟怎么办？ 沈瑶侧头，远处的藏经阁方向有打斗声传来，系统更是早柳铭瑾一步，跑过去看热闹。 “过来歇歇，寺庙这么多人，他们不会只盯我们。” 沈瑶一点不怕，还有心情处理婢女采摘的青竹叶，柳铭瑾听完眉头拧成一团，最后还是被沈瑶拉过来坐好。 柳铭瑾：…… 柳铭瑾看着推过来的茶盏，放在嘴边抿了抿。 唔 味道还不错，虽然一开始有些涩，但尝起来有回甘。 “还不错吧，这里的青竹叶品质好，”沈瑶笑笑，低头继续摆弄竹叶，将其认认真真捋好放置在木盒中。 “娘，我们不走吗？”柳铭瑾有些坐立不安，藏经阁的打斗一时半会结束不了，万一蔓延起来……柳铭瑾简直不敢想。 “外面情况那么乱，我们出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藏经阁打了起来，原本其他受到辖制的僧人肯定会趁机出手将水搅浑。 沈瑶想到他们母子的身份，不信洛京不会派兵过来。 “安心等着，想必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人过来。” 沈瑶信誓旦旦，柳铭瑾一头雾水。不过他相信亲娘不会欺骗自己，乖巧地笑着点了点头。 边品茗喝茶边听着耳边的打斗之声，在天色渐渐加深后，总算有沈瑶口中提到的救兵赶来。 是城防司的人。 柳铭霏和柳铭瑾都在里面，见到同僚出现还有些惊讶。 但是柳铭瑄和柳铭宸早有所料，他们联手将住持摁下，顺便查封和羁押整个寺庙和僧人。 沈瑶回到府邸天色已黑，柳修文从宫里出来，直接将四个孩子叫去书房问话。 系统啧啧称奇，‘这人真看重小辈，宿主不心动？’ 沈瑶抬起眼眸，神色平静地用端来的水盆洗漱，‘心动什么？柳景盛正值壮年，柳铭瑄他们没有上位的可能，’哪怕那间寺庙搜出来的东西很能唬人。 第371章 路人努力生活(39) 玉玺为什么会出现在寺庙的藏经阁？！ 沈瑶不理解，甚至她不懂在这样一个荒诞的世界，竟然还有玉玺的存在？ ‘宿主，王朝时代，你为什么会觉得没有玉玺？’系统心说集权制的核心，不就是万人之上，整个天下归于一人。 玉玺象征着绝对权威，它是必要存在的工具。 ‘这里不是普通王朝，’谁能想到还有玉玺的剧情。 毕竟都走上了克系玄幻路线，搞半天还是主流的封建社会。 沈瑶无力吐槽，不过玉玺找到总比丢了有好处，起码在登基大典的时候，柳景盛的身份更能光明正大。 ‘新的政权确立，总有旧的政权不甘心企图将其夺回来，玉玺出现的时机很巧，难道这就是气运之子的气运？’ 不过寻常一次出行，就能碰见被一群人找疯了都没找到的传国玉玺。 沈瑶摸了摸下巴，决定有机会的话还是尽量不出门，她这小身板禁不住大气运，还是让崽儿们自己扛吧。 ………… 玉玺的出现让柳景盛心情很好，柳铭瑄他们也得到了嘉奖。 甚至柳景盛已经按他们的喜好给予了官职，只等登基大典结束，新国确立。 一个月后，柳景晏风尘仆仆地从外面赶回洛京。 沈瑶一早就去门口等柳景晏，两人数年未见，见面自是有一番话要说。 “黑了，瘦了”沈瑶摸着柳景晏脸蛋，眼见为实的冲击力足够震撼。 “你也是，我不在身边，几个孩子可有气你？”柳景晏只来得及换身衣服，简单打理一下身体，那种漂泊多年的风霜孤寂不是轻易能消下去的。 沈瑶摇头，“他们都很乖，”偶尔有些不着调，对她也是孝心满满。 柳景晏拉住沈瑶手腕，小声说起自己在外面的事。 除去日常忙碌，他还会搜集资料，没忘记沈瑶喜欢出门游玩的事，早些年他们还会时不时走一走，近几年忙着大业，沈瑶多数都在后院。 如今人族地界太平，他们有了可以出门的机会，柳景晏当然不会放过。 “不急，等宫里的事告一段落，我们再离开洛京。” 沈瑶安抚住柳景晏，这人此番回来是为了登基大事，只有柳家名正言顺，他们多年努力才不会浪费。 好不容易回来，柳景晏还是能分的清事情大小。 笑着点了点头，又和妻子说起自己在外面的点点滴滴，直到天色渐晚，两人才停手用膳。 柳景晏当天回来，除了沈瑶这里，哪都没去，连四个孩子都没见面。 等到第二天一早，柳景晏吃完早饭，才起身进宫。 柳景盛一直住在宫里，柳修文大部分时间都在这边，顺便客串保镖护持柳景盛。 也是担心会有卫国残余之人跑来行刺捣乱，离登基的时间越近，洛京越热闹，生面孔就越多。 “景晏，你如今回来，日后不必再跑那么远。” 柳景盛打算给自家弟弟安排一个权高又轻松的好活，自家亲人不能亏待。 “皇兄了解臣弟，臣弟不愿吃苦，只想悠闲度日。” 柳景晏嬉皮笑脸，没了严肃的劲儿，直接摊开摆烂。 柳景盛：…… 柳景盛瞪了眼柳景晏，“胡说，”明明之前做的很好。 柳景晏摊手，“那是为了柳家，”如今柳家大获全胜，他就不需要继续牺牲自己，总得有的个人时间吧。 柳景晏既不想破坏他和柳景盛的感情也不想让自家拿到更多权力，皇家和普通氏族不一样，就如卫家，一开始也不是那般腐朽荒谬。 权力是解药也是毒药，柳景晏不觉得自己能驾驭它们，还是趁早远离为好。 面对柳景晏的清醒自知，柳景盛无话可说。 毕竟说到底，他们之间的关系随着互相之间的地位上升发生变化，哪怕柳景盛不计较这些，可那些朝臣和簇拥者呢。 人有的时候就是很奇怪，身不由己，心口不一。 柳景盛最终没有劝柳景晏，而是摆手一切随了他。 不过到底是亲兄弟，该有的好处不会少了柳景晏。 “臣弟谢过皇兄” 尽管这么喊有些别扭，但柳景晏表示身份要拿捏好，不能再当之前相处，生疏总比成仇强。 转身去后面找柳修文，柳景晏将自己在外面的事告诉对方，确定没什么可说，才慢悠悠地离开皇宫，回到府宅。 柳铭瑄四人等在小院，见亲爹过来，忙迎上去表达自己的思念之情。 柳景晏挥手，“去书房。” 父子五人一直在书房聊到天亮，连晚饭都是沈瑶差人送来的。 “也不知你们为何非要晚上说，多大的人了，身体怎么熬得住？” 沈瑶瞪了眼柳景晏，这人真是让人不知说什么好，年纪不小行事还不稳住。 柳景晏讪笑一声，手刮了刮鼻子，“只是想尽快说完，留出时间多陪陪你，”他们夫妻两人许久不见，平日没事就该多去交流交流。 沈瑶：…… 沈瑶被噎的说不出话，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你当家你有理，快坐下歇歇，趁着时间睡一会儿。” 沈瑶心疼柳景晏的身体，将煮好的补气汤端过来，言语催促对方赶紧喝下去。 柳景晏端着碗一饮而尽，“这么多年味道还是没变，”一如既往的不怎么好喝。 “补汤里放了些安神药，听小厮说你睡不好，”沈瑶伸手扶起柳景晏去往床边，被褥已经差人铺好，柳景晏直接躺下，盖上被子便睡了过去。 沈瑶坐在床边待了一会儿，见柳景晏呼吸渐稳，方才转身离开。 “青水，让人将库房药材送去厨房，日后每天炖一碗补气汤送来。” 柳景晏身体发虚，隐隐有损耗心血的征兆。沈瑶想着这段时间双方恰好有空，好好调理一番，尽量找补回来。 青水点头应是，提到府中大夫那里还有些不错的补药，可以趁机放些在膳食里，通过调整滋补方子修补主子身体。 “嗯，这点小事你看着来便是，”沈瑶日常膳食都由青水负责，“府中有什么事及时告知，下去吧。” 挥手打发走青水，沈瑶想到自己曾经提到放对方自由被拒绝的事。 不过青水如今有自己的银钱和田产，哪怕日后老了，有柳家在，也不担心会没人照料，这已经算是不错的结局。 ‘宿主，你打算什么时候出门？’系统从脑海里跳出来。 ‘等洛京的事忙完，’沈瑶关门，自己来到榻间坐下。 ‘会去妖族地域吗？眼下那里比人族热闹多了。’ 系统刚看完戏回来，整个统正处于兴奋状态。 沈瑶面不改色，‘妖族危险，以我的本事应付不来。’ ‘唉？那真可惜，妖族有重宝出世，’系统咂了咂嘴，言语之间意犹未尽。 ‘妖族重宝，非大气运者不可得，’沈瑶给自己倒了杯飘香茶水，‘不会是铭宸的机缘吧。’ 系统：…… 系统卡顿半晌，最后点头，‘天道意识做了推手。’ 像是反应过来一样，系统炸毛，大骂天道意识骗它。 沈瑶：…… 沈瑶无语地看着脑海中的小云团，心道这统真好打发，随便说两句话就能带偏。 ‘好了，还要和天道意识接触，你自己控制着点情绪，’那是它们在此方世界最大的金主爸爸，决定它们能带走多少奖励的关键。 让系统出了口气，沈瑶开始装作不经意地套话，‘妖族的热闹和重宝有关，不会它们内讧了吧。’ 系统接茬，‘岂知内讧，还有外敌，它们现下和当初的人族没有任何不同，’相互之间的形势干脆翻了个。 而妖族之所以变成这样，还和柳家有直接关系。 因为在与人族这场长期战争中，妖族最后落败。 虽然妖族期间获得不少好处，但妖族不是人族，不懂涸泽而渔的道理，刻在骨子里的掠夺天性让它们学不来人族的方式，只能受本性驱使。 最简单的例子，柳家夺得城池会选择休养生息，等到百姓安居乐业再进行收割。 妖族只会攻破一个地方大肆屠杀，不给双方留后路。 眼下妖族战败内部矛盾激增，重宝出事引发妖族觊觎，诡异不断出现侵蚀占据妖族地域……妖族还能得什么好。 系统嘀嘀咕咕地将它看见的情况说给自家宿主。主要还是以吐槽的形式，不保证有夸大其词的成份。 沈瑶听着系统的话，贴心地和系统站在一起，从而促使系统说了很多有关妖族的情况。 系统：…… 系统反应过来后不再搭理沈瑶，任是沈瑶怎么叫都不理。 沈瑶没管耍小脾气的系统，转而看了眼还在睡觉的柳景晏。 “该吃午饭了。” 柳景晏的身体需要调理，一日三餐尤其重要。 沈瑶将柳景晏叫醒，又吩咐下人将膳食送上桌面。 清淡的炒菜看着很有食欲，沈瑶夹了两筷子送到柳景晏碗碟，“先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柳景晏拿起筷子尝了一口，“不错，真有些饿了。” 刚开始肚子还没感觉，如今却咕噜噜地叫了起来。 柳景晏摸了摸肚子，埋头苦吃，一阵暴风吸入之后，他放下手中碗筷，“还是家中的味道更适合我。” 在外面的时候，只有他一个人，柳景晏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各种凑合。 回到家不一样，妻子和孩子在身边，哪怕吃的简单，仍能让他一脸满足。 吃饱喝足，两人坐在一起开始闲聊，说的都是些双方经历。 柳景晏讲的最多，城内城外，“……百姓十不存一。 我离开时，城镇人数慢慢恢复，不知要多少年。” 沈瑶枕在柳景晏胸口，“只要政权稳定朝堂平和，终有一日，人族会恢复早些年的盛况。” 人族是一种很能吃苦的种族，只要有希望在，人族就不会放弃。 这场战争打了几十年，从诡异出现算起更是悠久。 可如今呢？人族境内的诡异存在，却数量不多。 相反妖族那边却爆发了热潮，诡异收割着妖族的生命，一如当年收割人族一样。 ………… “你要离开洛京？去哪？”沈瑶装扮的金光闪闪，才从宫里出来，还没来得及缓上口气，就听见了柳铭宸要离开的事。 柳铭宸实话实说，“娘，儿子此番归期不定，目的不定。” 他没有明确要去的地方，只是心中有一道声音在指引自己。 他生来有异，与旁人不同，柳铭宸对此接受良好。 闻言，沈瑶抬头定定地看着柳铭宸好一会儿，方才开口，“路上小心，与你父亲他们告个别吧。” 柳铭宸点了点头，转身去书房找柳景晏摊牌，随后进宫见柳景盛和柳修文。 如今新朝建立，名为乾，柳景盛为开国之君。 柳家其他人都有了正式册封，包括分到手中的权柄。 柳铭宸是柳家嫡支中最特殊的一个，武力值高而实权低。 这也导致柳铭宸离开洛京，根本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等到与柳铭宸相隔两个月，柳景晏和沈瑶离开，柳景盛则是安排了侍卫保护，城卫开路。 柳铭瑄三人也都跑过来送人，他们三个各有职位，除了柳铭瑄，柳铭霏和柳铭瑾算是得偿所愿。 “回去吧，”沈瑶走的潇洒，根本不管几个孩子开心与否。 柳铭瑄好不容易去了个离娘近，每天正常上下班的衙门，不想亲娘和亲爹双双离开洛京。 “大哥，看开点，爹和娘待不住，总会回来的。” 柳铭霏拍着柳铭瑄的肩膀老生常谈，柳铭瑾跟在一旁补充两句用来扎心。 柳铭瑄甩开糟心弟妹，转身回衙门继续办公。 生活不会总绕着一个人转，每个人都是自己的主角。 沈瑶和柳景晏出来后一路向南，不仅打算将南面的城镇都走一遍，还想借着机会打探柳铭宸的下落，看看能不能和对方撞到一起。 “这孩子说走就走，也没个消息，”柳景晏气恼，更担心孩子的安全。 沈瑶通过系统定位常能看见柳铭宸，确定他们一路向南可以碰见，“说不准我们心有灵犀，铭宸就在前面的城镇等着。” 第372章 路人努力生活(完) 柳铭宸的最终目的地是妖族地域，与沈瑶和柳景晏两人的游玩心态不同，所以当他们双方在城镇中撞见的时候，柳铭宸难得有些发懵。 “柳公子，柳公子” “抱歉，我还有事，”柳铭宸拒绝了还要凑上来的少女，转身走到沈瑶跟前，“娘怎么来了？” 沈瑶表情玩味地看着自家儿子，目光瞄向身后不远处正盯着她的清秀少女，“先不说我，你这是怎么回事？” 柳铭宸：…… 柳铭宸难得无措，“只是一点小事，对方想的太多。” 沈瑶轻哼，拉着柳铭宸手臂离开，“恐怕你想的太少。” 明显是将一颗真心落在不解风情的木头身上，可惜木头不会开窍，送出来的真心只能被辜负。 “娘，爹呢？” 柳铭宸只见到了沈瑶，并未瞧见跟在身边的柳景晏。 “他去买些东西，我们约好客栈见，”沈瑶解释两句，提到自己一路走来看到的不同风景。 柳铭宸虽然比他们早出来几个月，但柳铭宸身负除诡任务，每到一地都要跑一趟除诡司。 一来二去的耽误下来，他们能在半路相遇属实正常。 “没想到你出来还忙，千万别将自己逼太紧，”小孩子就要有小孩子的朝气，柳铭宸未娶亲成家，在沈瑶眼里就是一个还没长大的孩子。 只因为天道意识作祟，柳铭宸便不得不兢兢业业除诡，沈瑶觉得这对柳铭宸来说并不公平。 柳铭宸首先是一个人，有自己的喜怒哀乐七情六欲，其次才是佛子转生，肩上扛着自己的责任与大义。 “娘，儿子明白，”他不会真的将自己活成一个没有情感需求的工具人。 “随我去客栈，正好见见你爹，”沈瑶不再多说，抬手拍了拍柳铭宸肩膀前面领路。 柳铭宸跟上，母子两人一前一后，很快抵达这次落脚的客栈。 客栈位于城镇中央，占地面积很大，前面五层楼高，后面还有各色小院。 沈瑶和柳景晏不差钱，直接订了一个三层小楼，平日还有贴身伺候的下人，就是每日花销不菲。 “你住在哪？可以的话就搬过来，我和你爹会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 沈瑶让人送上果盘和饮品，自己随手将买回来的东西放到桌旁。 “我暂时住在除诡司，有一桩案子牵连甚广，”柳铭宸不打算住过来，谁让他平日还要查案。 “案子？什么案子？”沈瑶倒了杯茶水至于唇边。 “一桩无头诡案，牵连进去的人非死即残，”柳铭宸查案陷入死胡同，怀疑有什么证据没被发现。 沈瑶听听作罢，养尊处优多年，真不是查案的料子。 “等你爹回来，可以问问，这边他曾经来过。” 帮忙指了一条不算明路的明路，沈瑶起身整理自己买回来的东西，徒留柳铭宸自己坐在那里喝茶思索。 下午柳景晏回来，见到柳铭宸明显笑容灿烂。 柳铭宸借着机会问了几句案件情况，得到柳景晏的言语信息之后，忙不迭地跑了回去。 沈瑶与柳景晏在这里待了半个月，柳铭宸还没忙完手上的案子，两人就已经计划去往下一个城镇。 双方默契地没有见面，反倒是在离开时沈瑶看见了那位曾纠缠柳铭宸的少女。 或许是要出城办事，少女面色不善，注意到沈瑶后还狠狠地瞪了一眼。 沈瑶：……嗯？ 柳景晏莫名其妙，“与咱们认识？私下有怨？” 沈瑶一脸无辜，“只是迁怒，是儿子的桃花。” 柳景晏：…… “她没希望，”不说铭宸没长这些，单纯从行事风格判断就不讨喜。 夫妻两人坐上马车离开，谁都没把少女放在心上。 赶路不过数日，两人抵达新的小镇，开始安营扎寨。 逛街，游玩，前往下一个城镇。 两人的每到一处，都是相同的步骤。唯一的区别，便是偶尔会出现的危险。 妖族已经乱了起来，临近妖族地域的城镇会有几个跑出来的漏网之鱼。 在沈瑶和柳景晏迎面撞上一只无脸诡之后，他们默契地选择离开这片地域，只为了减少麻烦。 “看来妖族不好过，”诡异能跑出来，或者是食物不够或者是对手过强。 以妖族的行事风格，这两种可能性都会存在。 沈瑶笑笑，“若是妖族因此沉寂，对乾国来说是一件好事。” 不费一兵一卒就解决了妖族隐患，乾国借此机会，能安养生息多年。 “是啊，我出来时，皇兄还在犹豫是否要对妖族用兵，”柳景晏感慨，心说这次不用犹豫，妖族自己内部已经乱了阵脚，乾国可以站在岸边静观其变。 “走吧，我们先去其他小镇，并非一定要待在人族边境。” 边境早已经没人，最近两年会有逃出来的人族或者隐居山林的人族出现，但他们多是身份有异，去往其他城镇无法生存，才会扎根边境艰难度日。 沈瑶和柳景晏以游玩为主，考虑的点皆与生存有关。 边境明显不适合生活，他们没有半点留恋，走的干脆利落。 马车在半路上转了个弯，奔向那些与边境相反的城镇。 每一处的民生不同，特色不同，给他们留下的印象不同。 沈瑶兴致上来会买些华而不实的东西回去，整理好让身边的侍卫送往洛京。 他们两个短时间内不打算回去，但丢下几个孩子和长辈在洛京，又实在有些不妥。 这不，靠着走礼物路线，相信远在洛京的家人会理解自己。 “快，前面是庙会，听说还有百姓装扮的花车巡游……”柳景晏招呼自己身后的沈瑶，两人一起挤开挡在身前的人群，站在视野开阔的地方眺望远方。 鼻尖萦绕着花香，两侧围着鲜花，沈瑶摸了摸戴在自己头上的花环，“我们在这里多留几日。” 来的早不如来的巧，这里的节日与花神节相似，却没有花神节的诡异，就是一件单纯的祭祀活动。 街道两旁开满鲜花，来往行人更少不了花朵装扮。 沈瑶刚来就喜欢上了这里，何况这里四季温暖如春，人仿佛置身于鲜花之都，一举一动挥洒着浪漫与柔情。 生活在这样一个无忧无虑的小镇，自身不愁吃喝，简直是理想日常。 今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沈瑶开口一留再留，等到他们坐上马车离开时，已经过去两三个月。 望着身后越来越模糊的城镇，沈瑶靠在柳景晏肩膀，“我们会回来吗？” 柳景晏拍了拍沈瑶手背，“会的，”这里都是乾国地域，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们想回来，不是一件难事。 沈瑶轻笑出声，将头埋进柳景晏怀里小声说道，“等到我们老了，走不动了，就到这里买一座院子，每日粗茶淡饭，日出而作日入而息，”过普通平凡的生活。 “好，就我们两个人，”柳景晏应下，并许诺这是他们之间的约定。 ………… 日升日落，花开花败。 沈瑶和柳景晏这一走就是十年，期间他们有短暂的回过洛京，只是待不了多长时间又会出门。 柳铭宸在他们出来的第五年成功拿到妖族重宝，顺便解决了妖族麻烦，为乾国统一做出巨大贡献。 期间，年纪最小的柳铭瑾成家立业，人变得成熟稳重。 柳景盛更是坐稳皇位，膝下每年都有新的子嗣出生。 “娘，你和爹这次回来，要不要多待一段时间？” 柳铭霏虽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却依旧我行我素，征战沙场的女将军锋芒毕露，耀眼明媚。 “会待些日子，你们都已成家立业，还舍不得爹娘？” 沈瑶摸了摸柳铭霏脑袋，她的头发已经发白，出门十年，不是没有变化，只不过岁月更偏爱她。 柳铭霏一如当年的小女儿心态，将舍不得三个字说的光明正大。 沈瑶无奈，答应这次回来会多陪她。 “娘答应大姐，那儿子和大哥呢？”柳铭瑾凑上来逗趣，哪怕当了父亲，在沈瑶跟前还是孩子。 “都是娘的孩子，娘一视同仁，”都陪都陪。 沈瑶一碗水端平，连还未回来的柳铭宸都包含在内。 是的，已经过去十年，柳铭宸还没回到洛京。哪怕妖族的外患已经解决，但柳铭宸依旧在日常除诡。 像是一些极少有人踏入的深山老林，都有柳铭宸的痕迹。 沈瑶上一次询问系统，柳铭宸就是在一座名为长缨山上的山神庙中落脚，目的自然跑不了斩妖除魔四字。 诡异少了，越来越多的人已经忘记了诡异的可怕，除诡司和镇妖司成为摆设，再过几十年便会消失在历史长河。 沈瑶说到做到，将大部分时间都放在几个孩子身上。 所幸他们不在的这些年，几个孩子没有长歪，也学会了承担属于自己的责任。 新生的小一辈们可可爱爱，完全不愁柳家的未来。 “祖母” “祖母” “致儿要听外面的故事” “丞儿也要听” “……” 人类幼崽们将沈瑶团团围住，拿出自己的本事撒娇卖萌。 沈瑶被围在中间，脸上带笑，柔声说着她在外面的事。 柳景晏回来就看见这样一副相处和谐场面，好像透过这些景象，看到了柳铭瑄几人的小时候。 或许血缘关系就是这么独特，明明没有那么像，却能激发起他们柔软的内心。 “在说什么？让祖父听听。” 柳景晏笑着摸了摸胡须，快走两步抱起其中一个孩子。 清悦的孩童笑声响起，跟着就是一声声祖父。 “快坐下，致儿他们要听外面的事，我刚说到……” 随着周围距离越远，沈瑶的声音逐渐变得模糊不清。不过言语之间倾注的柔情，却能让人感受真切。 ………… 沈瑶和柳景晏在洛京待了两年，跟着启程离开。 这次离开，沈瑶明确态度，不会再回来长住。就像当初柳景晏答应她的一样，只有两个人的约定。 “娘” 柳铭瑄三人过来相送，依依不舍。 “回去吧，仔细想想爹娘说的话，待在洛京，好与不好，全凭自己。” 用不了多久，随着皇子渐大，争端会重新点燃，这并非是想避开就能避开的。 沈瑶希望他们三个能想明白决定一件事的后果。 “爹娘身在京外，洛京的事影响不到我们，可你们还要在洛京生活，身后又有自己的妻子儿女，凡事多考量，不要鲁莽，”柳景晏说完放下手中遮挡的幕帘，示意车夫启程。 柳铭瑄三人目送马车离开，抬头互相对视一眼，转身回城。 马车上，沈瑶握住柳景晏的手，语气不确定，“不知他们会不会听。” 面对孩子就是这样，哪怕做的再多依旧觉得不够。 沈瑶和柳景晏不是今天离开时才提到这些，平日在家，他们没少给几个孩子灌输皇家思想。 可真的离开洛京，离开几个孩子，沈瑶又担心孩子们记不住会吃亏。 柳景晏让沈瑶不必这么紧张，“不傻就能明白，我们不会害他们。” 甚至巴不得他们越过越好，哪怕将来有朝一日，自己先一步离开，也能安心。 “是啊，我们做的够多，如果还不能让他们明白，”也不必多言，只道是命。 沈瑶叹了口气，不再讨论这个话题，而是转到其他方面。 柳景晏观其言语，贴心地送来冲泡好的茶饮润喉。 “你说，皇上心中属意的太子，会是皇后娘娘所生的皇子吗？” 柳景盛并未确立太子，哪怕皇后有亲生儿子。 “谁知道呢，皇上登基多年，心里如何想的，怕是只他自己知晓。” 柳景晏离开前见过柳景盛，兄弟两个心平气和地交流一通。 可惜一个有意隐瞒，一个有所顾忌，并未探出什么。 眼下柳景晏离开洛京，更减少了与柳景盛相处的时间，想摸透柳景盛的心理，难上加难。 两人谁都不再说话，车厢内流动着无言的沉默。 最后还是沈瑶玩笑收尾，“皇上心有谋算，相信太子必不负众望。” 柳景晏接话，“都是柳家子孙，”只要能护住乾国，谁管其他。 每个故事的走向由人创造，他们的故事已经走到结尾，余下的其他故事情节，也与他们无关…… 第373章 废土采集日常(1) 新历76年，温和季初，蓝星华夏曙光基地c区，一座普通二层石质小楼。 中年妇人语气急促，显然有事要忙，匆匆交代少女两句，便拎起身旁一人高的背篓离开。 随着妇人远去，坐在木制床上的少女动了动身体，单手撑着柜台站了起来。 少女单腿站立，另一只小腿被木板和布料固定。 ‘系统，系统？’ 脑海照旧没有半点动静，少女（也就是沈瑶）并不气馁，淡定的坐在木椅上，凭空变出药丸不紧不慢地往嘴里塞。 药丸是系统产物，如今系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沈瑶能用的就只有这些上个世界任务后被她单独存放（实际上是根本没来得及整理）的药丸。 哦，至于系统早前发放的空间，一片灰色暂不可用。 嘴角露出一抹冷笑，沈瑶心道系统真是不靠谱。 唉 将药丸吃进肚子，沈瑶感受到身体内部传来的阵阵暖流。被固定的腿正在好转，再有两天就能拆木板出门活动。 “不容易啊，再不出门，家里就要正式断粮了。” 撇了撇嘴，沈瑶打量眼前住的不过十五平的房间，可是难得的待遇。 毕竟新的任务世界是一个充斥着各种异变生物的科幻未来。 如今是新历七十六年，也就是在正常世界被摧毁后，经过一场漫长的斗争，人类彻底选择融入之后的时间。 就像吃了膨大剂一样，除开人类，所有生物都变大数倍乃至数十倍百倍，它们成为了这颗星球的主人，人类却只能在夹缝中艰难求生。 这里没有国家，变成了以各种基地（庇护所）形式存在的政权体系。 据说，整个星球，大大小小的基地多达上千。 沈瑶所在的曙光基地，不过是华夏地区一个中型基地，以矿产闻名，基地人数在六至八万左右。 算得上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沈瑶一家目前生活在基地c区靠近b区的位置，相比a区和b区环境自然差些，但比起只能生活在更外层的d区，日常遭到变异生物袭击的e区和f区百姓来说，c区的生活就像是在天堂。 常年通着电的电网，隔在c区与d区之间的高大城墙，都是安全感的代名词。 沈瑶穿来的这具身体是去城外采集时不小心摔断腿，不得不暂时待在家里养伤的十八岁少女。 她过来已有几天，家里除了自己还有爸妈和一个哥哥，一家四口刚熬过能冻死人的冷寒季，迫切地需要更多食物吃用储存，不然温和季后的热雨季就是灾难。 谁让异变后的世界不分春夏秋冬，只是按气温和作物生长被粗暴划分成温和季、热雨季、冷寒季。 第一个温和季在冷寒季之后，持续三个月左右，外面会有大量野菜野果采集，接下来是持续两个月的热雨季。 热雨季结束是三个月的温和季，这个时候外面多了像玉米，小麦，水稻，红薯，土豆等主食。 最后是冷寒季，持续四个月，要命且需要大量食物。 刚离开的就是沈瑶的母亲宋玲，着急赶车采野菜，想给家里多储备食物，只能让沈瑶自己照顾自己。 至于亲爸沈建成和亲哥沈禹，这两人都在佣兵队干活，已经随着小队出任务，走了三天，还要四天才能回来。 佣兵队是这个世界特有的一种产物，和负责基地安全的巡查队一样。 他们都是基因觉醒者组成的队伍，区别于一个是私人性质一个是官方组织。 私人给的积分高，待遇好，危险性也会增加；官方组织积分正常，待遇不错，危险性比较低。 沈建成和沈禹是家里的顶梁柱，加入的自然是私人性质的佣兵队。 慢活动着被木板固定住的腿，沈瑶思索自己的伤该什么时候好，不能再拖下去，不光是狭小的住宿面积让人压抑，刻在骨子里对食物的渴求也会让她每天备受挣扎。 这里的人清闲不下来。他们整日都在为食物努力，沈瑶受到这具身体残留的意识影响，总想出去采集，不劳无获的思想总在折磨着她。 呼 如果能基因觉醒就好了，不光在采集时能多获取食物，还拥有能自保的技能，可以加入佣兵队或巡查队赚钱。 可惜基因觉醒有些难，沈瑶家里两个基因觉醒者，暂时也不过维持着温饱无忧的局面。 基因觉醒有好有坏，虽然成功觉醒的人能够获得不同程度和不同方向的加持，比如力量，速度，嗅觉，听觉等等，但他们更容易遇到基因崩溃，只能靠基地医院研究出来的基因稳定剂勉强生活。 沈建成基因觉醒十多年，每年就靠着基因稳定剂坚持，沈禹刚觉醒没几年，身体还算安全，不过时间一久，也会走上沈建成的后路。 这就是基因觉醒者的命，与她们这些没能觉醒的人一样，各有各的心酸痛苦。 毕竟生活在一个充满异变的世界，谁都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 这具身体的心愿就是基因觉醒，和家人生活在一起，努力攒食物和积分，平安度过每一天。 伸手捏了捏有些皮包骨的身体，沈瑶干脆将房间收拾一通，跟着躺在木床上闭目养神。 她目前一穷二白，除手上的腕表内部有几十个积分零花，余下什么都没有。 中午爬起来喝了半管粘不拉几没有一点味道的营养液，沈瑶控制住面部表情，继续躲在房间躺尸不动。 直到晚上宋玲回来，沈瑶才慢慢挪动身体去厨房帮忙。 这次宋玲运气好，在采集点碰到了几片厚实紧致的树叶。 尽管味道不怎么样，但这是食物，能填饱肚子。 “晚上过水拌个凉菜，咱们娘俩在家简单吃点。” 宋玲边说边动手，刀起刀落，将巴掌大的叶片切碎成条。 “妈，我腿好的差不多，等明天卸掉木板和你一起出门。” 再待下去就要被愧疚情绪淹没，沈瑶实在受不住。 “不行，多歇两天，医生都说你的身体重要。” 宋玲不同意，沈瑶伤的是腿，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这才不到一个月，出门是自讨苦吃。 新历年的树木，哪怕长的高，叶片变厚变大，但依旧好处理食用。 不过简单过了遍水，又用厨房仅剩的调料拌了拌，最后撒一点盐巴提味，配着两个巴掌大的糙面馍馍，这就是母女两人今晚的晚饭。 就这，还是基地内部中等偏上的生活品质。 不是谁都能在冷寒季之后还有食物，像是住在e区和f区的百姓，有相当一部分在冷寒季被饿死，大部分都是每天出门努力采集填饱肚子或者买些口味不怎么样的营养液混日子。 营养液2积分一支，主要为身体提供能量，不仅口味差，质感也不行。 “……咱们不吃那些营养液，听说都是些树根和根茎提取物，对身体不好，”宋玲不喜欢营养液，或者说基地的人就没几个喜欢的。 除沈建国和沈禹随佣兵队出门不得不携带营养液外，他们一家人都极少将营养液当正经食物。 也就冷寒季过后的这段时间，家里食物不够，才会将就几天。 沈瑶默默夹着树叶送进嘴里，苦涩干燥还有些卡嗓子。 眉头不皱一下地将晚饭吃完，沈瑶还是提议出门。 宋玲：…… 宋玲最后说不过她，只道她们这几天就去城南，每日去那边的人少危险少，很适合身体刚恢复的沈瑶。 沈瑶闻言嗯的一声，摸黑回了房间，又借着烧热的水简单冲洗一遍身体，方才躺在床上睡觉。 ………… “瑶瑶，不然在家多歇一天，妈和你周姨约好去城东的小树林，那边有一片野菜刚冒出新芽……”宋玲拎着背篓，劝沈瑶别出门。 沈瑶当听不见，换上一身方便采集的麻制衣服，又拎上和宋玲一样的背篓，将房门锁上，“妈，咱们再不过去，一会儿人多还要排队。” 宋玲：…… 宋玲拉着沈瑶赶紧往城南跑，顾忌着沈瑶的腿，宋玲一边急一边慌，好在她们出门早，城南这边没多少人，只排了不过十分钟就顺利出城。 出城不需要积分，可每次进城需要花费2个积分。 新历年的人真倒霉，每天睁眼就要背上一根营养液的债，最起码得采集够一天能吃的东西，不然就是亏本买卖。 “瑶瑶快来，咱们去前面的河边，那里也有些野菜，就是河里的鱼太凶，你一会儿小心点，别往河边凑。” 宋玲忍不住嘱咐沈瑶当心，做妈的就是这样。 沈瑶点头，顺便套些河边的话，她还真不认识什么品种的野菜，毕竟好些世界她都不需要这种本事。 结果一朝回到解放前，一家人都在温饱线上挣扎，只能尽量学一些识菜的本事，不期望能大富大贵，但求温饱无忧。 “这几天没下雨，不然河边会长些地木耳出来，”宋佳两人走路快，很快绕过身边的人群来到河边。 河边翠绿一片，生长的野草半人高，周围被踩出一条条压平的小道，可见平常也有不少人过来。 母女两人各自找到一片位置，弯腰取出腕表自带的检测针，只听到一片电子音滴滴滴的响起。 “苦叶菜，高度异变植物，不可食用” “虎杖，高度异变植物，不可使用” “……” 沈瑶找到一处小型空心菜群，及腰高的茎干水灵灵的，光是看着就讨人喜欢。 空心菜也是芦蒿，长的快，眼前这片及腰的不过刚冒出来一两天，长成的芦蒿可比成人高。 随手扯过一根，将检测针插进去，滴滴两声，“芦蒿，高度异变植物，不可食用。” 沈瑶将腕表处的声音屏蔽，跟着继续检测其他芦蒿。 将一小片处理完，沈瑶干干净净的背篓放了一把芦蒿，约有四五斤的模样。 转身离开，换了个方向，沈瑶摸到一片香蒲地界。 取出背篓里的小锄头，沈瑶将香蒲挖开露出根茎，随后拿出检测针依次试过去。 等香蒲被挖的七零八落，沈瑶收获约有十斤的香蒲根块，也被叫做象牙菜，凉拌炒制熬汤都可，和藕带口感相似。 这些野菜的吃法与称呼都存在于这具身体的记忆中，包括河边最常见的菱角和水芹菜。 沈瑶挑的都是熟悉且能吃的野菜，忙活一上午，身后背篓装了个半满。 宋玲在不远处招呼她，两人中午不回基地，就在外面找一处阴凉地方歇息，下午继续采集。 花费积分就要将其利用最大化，不把带出来的背篓装满就是亏。 沈瑶：…… 沈瑶把背篓放下，自己拿出装清水的竹筒喝了一口。 午饭是简单的糙面馍馍，一人一个配着半管营养液，母女两人吃的十分满足，顺便还歪头睡了一觉。 等下午气温没那么高时，两人继续跑去河边检测野菜。 河边很大，尤其是那河，宽几十米。基地百姓日常用水都会从上游取用。 “啊啊啊啊，鱼咬人了！”沈瑶被身后的人推搡，差点摔倒。 她及时靠边，跑到宋玲身边问是怎么回事。 “嗐，嘴巴馋想吃鱼肉，也不看看那河里的鱼有几十斤，是咱们能抓的吗？”宋玲撇撇嘴，警告沈瑶别过去，这种作死的事她们可不能干。 沈瑶摸了摸肚子，有点馋，没有油水不管吃多少东西都觉得不饱。 “河里的鱼不一定都是大的，拿鱼竿可以试试。” “你当其他人没想过，钓上来的又有多少，而且鱼肉大部分都是不能吃的。” 沈瑶试图说服宋玲，以失败告终，只能继续埋头采野菜。 下午的运气没上午好，沈瑶忙忙碌碌也不过划拉几斤，背篓并没有装满。 最后还是宋玲砍了些柔软的藤蔓，打算回去之后编些背篓篮子，这才将背篓装的满满当当。 排队刷了入城积分，母女两人顶着太阳往家里走。 身边时不时有车队经过，沈瑶抬眼，看见车里坐着穿基地制服的男男女女，是巡查队的人。 看架势像刚回来，不知哪里需要这么多巡查队的人，莫非外面出事了？ 第374章 废土采集日常(2) 到家的时候太阳还没落山，宋玲拎着采集回来的野菜清洗晾晒，争取这段时间多储存些食物以备热雨季时吃用。 热雨季的雨和温和季的雨不同，那场雨不仅大还有异变值，沾染了过多热雨季的雨水，不管是人还是动植物都会发生不可控的异变。 所以和冷寒季一样，热雨季是默认不能出门采集的时间。那么一年只有五个月的温和季就是他们囤积食物的日子，囤不够，就只能饿肚子。 沈瑶这具身体体会过饿肚子的滋味，或者说生活在这个世界的人，不管是上层还是底层都饿过肚子。 所以他们对入口的食物很看重，重要到会产生执念。 “妈，明天我们还是得想办法多抓些河鱼回来。 没有鱼还有虾和螃蟹，不然爸和哥回来吃什么？” 佣兵队并不是每次出去都收获颇丰，万一没有打到足够多的肉食，佣兵队只能分配积分。 积分在基地很重要，可积分能买到的食物和肉数量有限，且还十分的贵。 一般来说，他们都是靠自给自足，除非不够吃才会去兑换中心购买。不然就攒着积分用来缴日常生活费用和购买生活工具。 宋玲拍了拍沈瑶肩膀，“虎了吧唧，你能有啥办法？” 沈瑶：…… 沈瑶拿出割回来的藤蔓，“编个网，到时候抓点虫子试试。” 大不了就浪费掉，她们不能因为害怕失败或者事情成功率不高就不去做，没有肉怎么滋补身体。 宋玲：…… 宋玲最后只能随沈瑶的意，按沈瑶比划将渔网编出来。 当然，渔网的窟窿有些大，沈瑶自己不得不编了两个鱼笼出来。打算双管齐下，试试效果。 晚饭依旧是拌菜叶和糙面馍馍，她已经习惯这里的生活，身体不仅没有半点难受反而接受刚好。 嗯，这大概就是新人类的适应能力。只要吃不死就能活下去。 倒头就睡，第二天睁眼，沈瑶和宋玲背着背篓去往城南河边继续采集野菜。 哦，今天只有宋玲采野菜，沈瑶找了一处安静地方打算抓鱼。 至于能不能抓住，抓住能不能吃，沈瑶不知道。 哗啦——哗啦啦———— 渔网下水，鱼笼也被放在河边系好。沈瑶弯腰低头盯着河里情况，最后只能上岸先等情况。 不过沈瑶没有闲着，拽过身边的水芹菜随手检测，是一株中度异变植物，可以适量食用。 折下来放进背篓，沈瑶边检测边盯着河边情况。 来河边采集的人不多，因为这里的野菜比起其他几处方向显得过于贫瘠。 宋玲若不是要照顾沈瑶，早就去城东找好姐妹结伴。 “瑶瑶” 宋玲中途喊人，原来是发现一片很是鲜嫩的荠菜，宋玲忙不过来，叫沈瑶过来一起帮忙。 母女两人在这片荠菜地里找了大概十斤重的荠菜茎叶。其中中度异变占六斤，拿出去卖能有几十积分入账。 “妈，我过去瞧瞧，你帮我盯着人，”沈瑶不想闹出大动静，不然都凑过来，她还要应付。 宋玲摆了摆手，“放心吧，一般没人往河边凑，”有心思的都跑去外面猎野兽，来这里都是胆小怕死的居多。 沈瑶：……无法反驳 低调地走到河边，见渔网和鱼笼都有些动静，沈瑶飞快下水将东西捞上来，直接反手摔到岸边。 淡水河里的鱼种类很多，异变之后，这些鱼都变得很大，记忆中不过手指长度的鱼苗如今个个巴掌大小，甚至长成的鱼更是有手臂粗细。 沈瑶下的鱼笼和渔网都不大，能装进去的鱼最大也只有小臂长度，重量约在五斤左右。 沈瑶拿着锄头拍了又拍，确定将鱼打死之后，取出腕表中的检测针依次测试。 滴滴—— “鲫鱼，高度异变生物，不可食用” “草鱼，高度异变生物，不可食用” “鲫鱼，中度异变生物，可适量食用” “……” 河水中除了鱼，还有河虾，螺蛳，河蚌等等特产。 沈瑶忙活一通，最后收获两条中度异变的鲫鱼，加在一起能有五斤；还有几条手掌大小低度异变的河虾，算一算也有三四斤。 不知不觉，又到了晌午，一天之中最热的时候。 沈瑶和宋玲躲在树荫下纳凉，沈瑶背篓里带着河鲜的腥味，惹的宋玲频频凑过来查看。 “妈，要不下午你和我一起忙，河里的收获还不错。” 有宋玲搭把手，她们能捞到更多河虾来补充蛋白质。 宋玲下意识地舔舔嘴角，想了想还是点头应下，左右采野菜的事不着急，鱼虾可都是肉。 歇息快一个时辰，感觉不那么热后两人结伴去河边忙。 沈瑶丢下去的鱼笼和渔网已经捞住了一批鱼虾。 配合默契地将里边的东西检测一遍，又收获两条巴掌大小的黄鱼。 高度异变的鱼没有直接丢掉，而是被沈瑶剁碎当鱼饵，甚至沈瑶还往水沟那边丢了几个，看看能不能抓住几个贪吃鬼。 结果嘛，沈瑶拽过茎叶当麻绳，脚踩脸大的螃蟹将其五花大绑。 宋玲听见动静跑来帮忙，母女两人把螃蟹都抓住，最后测出一整只低度异变。 宋玲：……？！！！ 宋玲眼睛放光，看着沈瑶就像是在看财神爷。 “闺女，咱们继续抓，”强迫自己压低声音，宋玲兴奋的不行，恨不得将整片河边全都翻上一遍。 沈瑶让宋玲淡定些，她们不好嚷嚷的人尽皆知，不然这块地方守不住。 说到底，还是因为异变世界的食物不好获取。 放在其他任务世界，沈瑶哪需要这么辛苦卖力，还不是被现实压迫，不得不向困难低头。 和昨天一样，辛辛苦苦一整天，沈瑶和宋玲背着一背篓的河鲜归家。 十分大气地炖了一条鱼当晚饭，宋玲把带回来的食物晒干保存，一点都不嫌弃河鲜的腥味。 “妈，明天爸和哥他们回来，我们今晚可以多编一点渔网和鱼笼，继续去河边抓河鲜。” 沈瑶喝着奶白色的鱼汤，一天的劳累辛苦就此抚平。 果然，美食能愉悦人的心情，她现在就很高兴。 宋玲也喜欢吃鱼，尤其刚打捞出来的新鲜河鱼简单烹饪后味美可口，埋头喝了一口鱼汤，宋玲吃的头都不抬，“行，今晚咱们多编些，鱼的事咱们两个瞒不住太久，趁其他人都去采野菜，多抓点。” 基地别看不小，但住在里边的人多，她们背着背篓一路走回来，不知被多少人看进眼里。 说不准明天一早，她们看好的河边就会被旁人抢先。 快速将手里的晚饭吃完，母女两人收拾好碗筷，跟着坐到客厅编织起渔网鱼笼。 宋玲动手，沈瑶帮忙递藤蔓，忙碌到夜深人静，客厅地面铺满了她们熬夜做出来的成果。 “回去睡吧，明儿早起。” 没有歇息这一说，新历年的人都是从日出忙到日落。 沈瑶捶了捶有些酸的肩膀，回屋后先是将药丸吃下，跟着平躺在床上睡过去。 几个小时的休息极大地缓解了昨天身体上的劳累。 简单吃了顿早饭，又带上午饭，沈瑶和宋玲大包小裹地一前一后出门。 只是今日不巧，明显去河边碰运气的人有些多。 宋玲见状急得不行，中午就只休息半个小时，连带着沈瑶一起埋头干活。 带出来的背篓都装满新鲜的河鱼，宋玲喜笑颜开地回了家，没想到刚到家门口就看见有人影走动。 一个中年壮汉打开房门，伸手接过沈瑶和宋玲的背篓。 两人背着极沉的背篓在壮汉手里好似纸糊一般，被轻飘飘放在门前。 “老沈” “爸” 沈建成咧了咧嘴，手指着身后，“带回来一头鹿，家里最近有肉吃了。” 肉？！！！ 宋玲一脸高兴地推了推沈建成，拉起沈瑶冲进房间。 房间里还飘着浓重的血腥味，但宋玲没有嫌弃，反而兴致勃勃地让切肉的沈禹给她挪出位置。 “肉不能乱吃，先留一部分，一会儿我们做成肉干。” 宋玲合计肉怎么处理，这只鹿约有二三百斤的重量，全都是能吃的部分。 沈禹长的和沈建成一模一样，高高壮壮的身材配着一张狠人脸，小孩子见了保准会被吓哭。 “妈，咱们今天吃炖肉吧，”沈禹委屈巴巴，吃了好几天营养液，他可馋肉了。 宋玲挥手，“今天捞了不少鱼虾，晚上吃鱼肉。 放心，明天一早就吃炖肉，我小火煨着慢慢炖。” 沈禹：…… 沈瑶招呼沈禹过来别碍宋玲的眼，没见着亲爸凑过去帮忙。 这鹿肉进了家，想一口气吃进肚子那是不可能的，宋玲保准得先存起来大部分，剩下的才是他们能吃用的量。 “哥，你们出去几天没碰到危险吧。” 沈瑶关心便宜亲哥，顺便将门口的河鲜收拾出来。 “没有，这次我们佣兵队打了不少能吃的肉食，还有积分呢。” 大块头沈禹蹲过来帮忙，一双眼亮亮的直发光。 “哥，你们这次歇几天？”沈瑶继续问。 沈禹挠头，“最近一周都不出门，”食物足够多，佣兵队也不会卖命，那可是一不小心就回不来的苦差事。 晚上，一家人吃的鱼肉，喝的鱼汤，甚至连糙面馍馍都管饱。 沈建成和沈禹父子两人能吃，一盆馍馍全都进了他们肚子，惹的宋玲嘀咕都是饿死鬼投胎，家里的粮食不够吃，还得花积分去兑换中心买。 两个顶梁柱回来，宋玲连说话的声音都不自觉大了些。 这个时候的基地并不是绝对安全，有些小偷小摸屡禁不止，得亏沈家不是那种任人欺负的人家。 “明天早上咱们一家都去河边，老沈你先花积分跑兑换中心把这个月的口粮都买回来。” 基地每个月都规定了主粮限购数量，成年人40斤，基因觉醒者80斤，不满十六岁的孩子按年纪10-20斤不等。 他们一家每个月能买240斤，最便宜的糙面一斤3积分，对着采回来的野菜能吃个七八分饱。 毕竟基因觉醒者能吃，光靠糙面肯定不顶饿，不然宋玲也不会这么宝贝肉食，恨不得一点不吃全都攒着。 沈建成挠了挠下巴，“要不咱们买点米回来换着吃。” 总吃面胃难受，沈建成更爱大米小米这类粮食。 宋玲摇头，“大米一斤十积分，你们出去一趟不过赚了500积分，咱们买糙面还要往里添。” 买什么大米，只有糙面划算顶饱，等啥时候不愁吃喝再买吧。 沈建成：…… 沈禹和沈瑶凑在一起笑话亲爸，尽管他们也想吃，可惜这事只能想想，还是努力采集吧。 ………… 沈瑶睁眼，有一瞬间的恍惚，听到外面的动静才反应过来，她已经来到新的任务世界。 起床穿衣，简单洗漱清理，一家人总算吃到了心心念念的炖肉。 肉的味道很香，满满一大盆全进了他们肚子。 交代沈建成别忘了把糙面买回来，宋玲带着沈瑶和沈禹奔赴河边现场。 今天过来的人比昨天还要多，沈瑶和宋玲发现的风水宝地已经被提前赶过来的人占据。 无奈，他们只能重选地方，沿着河边往下走，半个小时才停下。 “行了，就在这吧，阿禹，你和我过去下渔网和鱼笼，瑶瑶，守在岸边注意周围情况。” 宋玲交代完，自己一马当先走了过去。 天气还有些冷，河水冰脚，宋玲根本不在怕的，几下就将渔网和鱼笼放好。 沈瑶看了眼周围，这边的人很少，最近离他们也有十几米。 身后是近人高的野草丛，不知里边有没有什么野鸭野鸡野兔。 应该会有吧，再往前走是一个不知名的小山坡，大的野兽没有，小型野兽不少。基地就曾有人在小山坡抓住过野兔。 拎着手上的锄头对着身后的草丛好一阵敲敲打打，没能听见动物叫声，沈瑶只能低头采集新冒芽的野菜。 滴滴 “荠菜，高度异变植物，不可食用” “野葱，高度异变植物，不可食用” “野韭菜，高度异变植物，不可食用” “……” 第375章 废土采集日常(3) 这里能在温和季生长的植物都有些违背正常的逻辑规则。 就如眼下被沈瑶握在手里的生姜，明显不应该长这么大，偏偏这片地都是最少巴掌大的个头。 沈瑶觉得奇怪，但姜是好东西，不管在什么时候，冷的时候喝一碗生姜煮的水，都能驱除体内寒气。 弯下腰吭哧吭哧地将这一小片姜都挖了出来，沈瑶最后收获十斤重的生姜。 另一边，宋玲和沈禹也分别采集到了不同种类的野菜入筐。 这里的野菜种类多，而且能吃的地方也不局限于茎叶，还有埋在底下的根。 “妈” 沈瑶摆手叫了宋玲，手指着一簇已经枯黄的叶片，“这是不是野生土豆？” 宋玲曾经在基地的种植园干过活，知道土豆的叶片形状，捏到手里捻了捻，这还真是！ “挖” 宋玲动手，两人将枯黄的茎叶拽开，跟着用锄头狠狠地向下刨。 顿时，一窝土豆被挖了出来，最大有篮球大小，最小也有手掌大。 不过因为这个埋的太久，有些土豆已经烂了，还有明显发芽不能入口吃的，最后仅仅收获两个巴掌大的土豆，但重量也有个七八斤。 宋玲眼睛发亮，继续在周围寻摸，还真让她又发现几株。 显然，这是之前落下来没人收走，躲在土里埋了一整个冷寒季。 沈禹也被宋玲扯了过来，一家三口围着周围画圈，打算将这一片的土豆都挖出来带走。 期间还不忘收起水里的鱼笼和渔网，三人忙的不亦乐乎，等沈建成赶过来，他们已经装了小一背篓土豆。 这可是真正的捡漏，简直比买彩票中奖都困难。 让沈建成将土豆装进麻袋里收好，宋玲自信爆棚，打算继续在周围晃悠，看看有没有其他被遗漏的主食作物。 沈瑶对此不抱希望，毕竟其他长在地面上的主食作物根本存不了几个月，长在底下的主食大部分都已腐烂，能发现这些土豆真是运气使然，不然再过一段时间，天气暖和之后，这些土豆也就只能烂在地里给土壤增肥。 沈建成的到来给他们增加了底气，河边渔网和鱼笼的收获更多。 周围慢慢聚集了不少人，都是眼热想分一杯羹的。 当然，他们不敢动手去抢，眼力劲还是有的。 “换个地方” 沈建成拉住愤愤不平的沈禹，父子两人重新选一处直接下网。 旁边还有些芦苇，新冒头的芦苇是不错的编织材料，包括家里的床垫还有用来晾晒的簸席。 沈瑶和宋玲将采集的野菜放进背篓，又拎着砍刀割草。 可能是今天运气不错，芦苇里边有野鸭生活的痕迹。虽然没有抓到活的野鸭，但她们捡到了几个野鸭蛋。 绿皮不过巴掌大小，摸起来还温热。磨皮检测之后，有两个低度异变，剩下八个全都是高度异变。 “带回去送兑换中心，一颗高度异变的野鸭蛋价值五个积分，能买四斤大米。” 宋玲觉得今天出门福星高照，不管干什么都有收获。 要是日日如此，他们一家赶在热雨季来临之前，肯定能储存到足够的食物。 “妈，我和爸过去看看，没准芦苇里边还有野鸭蛋呢。” 沈禹眼热，想过来凑凑热闹。 “不行，你就负责抓鱼，今天回去做煎鱼吃，”宋玲觉得芦苇荡里边比较危险，没敢让两人进去。 要知道她们捡野鸭蛋，也不过是在外面晃悠。 沈禹暗道可惜，只能继续和沈建成将注意力放在河边的渔网和鱼笼上。 渔网和鱼笼的收获不错，哪怕今天过来河边的人不少，沈家周围也慢慢围了一圈明显居心不良的男男女女。 沈建成别看长的凶巴巴，但本人是个喜欢和气生财的，拉住想上前理论的沈禹，父子两人换了个地方继续捕捞。 “爸” 沈禹委屈巴巴，那些瘦的跟猴子似的自己能一打五，才不害怕他们。 “浪费时间，咱们多抓好几条鱼，”沈建成心有成算，指了指活蹦乱跳的河鱼让沈禹加快速度检测，“谁都没有肉重要，不要计较那么多。” 沈禹：…… 不远处，沈瑶一动不动地盯着眼前这条手腕粗细、周身看着花花绿绿的蛇。 倒吸一口冷气，没想到啊，果真冷寒季之后，是蛇复苏的时候，竟然真让她撞到了一条大宝贝。 抓是不敢抓的，不仅不敢，沈瑶还怕这蛇给自己一口，万一有毒，她可没解毒药服用。 慢慢向后退，尽量不惊动眼前这条蜷在一起的蛇，沈瑶扒拉扒拉宋玲，在宋玲开口的同时捂住对方嘴巴。 宋玲：……？！！！ 宋玲被沈瑶拉着往后走，直到距离蛇的位置远了，沈瑶才松开手腕将有蛇的事说出来。 “愣着搞什么，快找你爸和你哥，咱们回基地。” 有蛇啊，宋玲第一反应就是跑，那就不是一般人能对付的。 沈瑶嗯嗯两声，母女两人拎着半满的背篓往河边跑，又对着忙碌的沈建成和沈禹七嘴八舌地将蛇的事交代出来。 沈建成和宋玲的反应一样，赶紧把渔网和鱼笼收起来，随后扛着麻袋拎着背篓，一家人往回赶。 路上碰见河边的人，沈建成都会提一嘴前面有蛇，至于其他人信不信走不走，那和他们一家无关。 “唉，不知道明天能不能再来？”宋玲心疼河边风水宝地，这几天给他们贡献出不少食物。 “听信儿吧，万一那蛇就是冒头，随后躲起来，咱们还可以过来。” 沈建成不抱希望，本来这个时候就适合蛇类出动，河边发现有蛇的踪迹，起码最近不好频繁过来。 “今天回家早，辛亏咱们还挖了一麻袋土豆，”不然光是入基地费用就亏。 宋玲心疼积分不顶用，想着有空还是得去其他地方采野菜，城东的小竹林不错，城西的小山坡也行，城北她记得有一片池塘里长着藕……宋玲越想心里越火热，这些都是粮食。 一家四口因为回来早，导致基地门口排队的人不多。 刷积分入城，徒步回家，顺便待在院子处理今日挖到的收获。 土豆直接放进储物间，那里遮阴透气不怕放坏，采回来的野菜清洗干净后被宋玲抹上盐巴进行腌制，还有河鲜之类，除了晒干就是做成咸鱼留着日后食用。 “家里盐不够用，老沈呐，你去兑换中心买些回来。 顺便把那几个野鸭蛋换了，还有家里没多余的缸和罐子，干脆都买点回来，再推上推车……” 宋玲说话，沈建成根本插不上嘴，等回过神时，推车已经到他脚边，手上的腕表也收到了大笔积分。 沈建成：…… 沈建成抹了把脸，转身就走。家里其他三人则继续忙活手里的活，争取赶在天黑之前收拾出来。 “老宋，老宋” 大门口外，梳着短发的中年妇人对宋玲招了招手。 宋玲忙凑上去，两人站在门口嘀咕好一阵儿才算。 “妈，周姨找你有什么事？”那是沈家隔壁的邻居，家里人口比沈家多，也有两个基因觉醒的顶梁柱。 不过因为人多嘴杂，周家喜欢各种吵吵嚷嚷，沈瑶不想理，一般都不凑过去。 宋玲嗐的一声，“没事，就是提到外面不安生，今天有人被蚊蛇什么咬了，听说挺严重。” 出门拾荒嘛，哪天不出几个意外都是不完整的。他们今儿在河边不还碰见了蛇，心里吐槽老周大惊小怪，胆子小还敢天天往危险的地方跑。 沈瑶闻言哦的一声，“我们明天出门穿厚实些，”尽量做到被咬还咬不透，不过这有些难办，蚊蛇之类体型已经大了数倍，狠狠咬上一口能掉块肉。 宋玲随意点了点头，显然没把沈瑶的话听进去。 沈瑶：…… 行吧，已经习惯了，反正自家亲妈一直都是这样。 手上的鱼已经洗干净铺好，沈瑶又清理身上的污秽，直到沈建成拉着推车从外面回来。 买的东西不少，包括宋玲要的盐和几个罐子和缸。 沈建成擦了擦脸，小声感慨他们回来的及时，“河边出事了！” 出事了？！ “和那蛇有关系？”宋玲追问，手上不忘将盐袋子打开，对着清洗好的野菜各种抹抹抹。 沈建成点头，“有两条大腿粗细的蛇跑了出来，还吃了好几个人，基地巡查队的人已经组织人手前去处理，我估摸这两天暂时不能去河边了。” 变异兽的危害远大于普通野兽，那些蛇长的人高马大，一口就能将成人吃进去。 基地不确定河边藏着多少这样的蛇，保险起见，河边肯定得封。 宋玲觉得可惜，“那鱼不是浪费了？家里编的鱼笼和渔网怎么办？”都是他们家重要的赚粮工具。 沈建成示意宋玲别急，不能去城南的河边，他们可以去城东的小竹林挖竹子啊。 再说，河边封也就封几天，等解禁之后他们再过去一样能抓。 “你不是总嫌家里的工具不够？正好竹林里的竹子长的不错，”砍上几棵回家就能添着家庭用具。 宋玲一想，确实是这个道理，“嗯，那就去小竹林。” 定下明天要去的地方，似乎河边被封也不影响他们。 照旧将带回来的食物整理好，晚上一家人吃了煎鱼肉喝了鱼汤，宋玲更是割了一块肉小火炖煮，打算明天一早食用。 尽管宋玲喜欢抱怨这个念叨那个，但在一家人的吃食方面，宋玲舍得出手，比起其他人家瘦的像根麻杆，沈家一家四口身上个个有肉。 回屋睡下，睁眼又是新的一天。 沈瑶起身穿衣洗漱，吃完早饭后一家四口换了个方向，去往城东的小竹林。 路上碰见其他人，还能听见互相讨论河边的事。 昨天下午，巡查队的人去河边受到不小的冲击，原来那两条蛇不是主谋，身后还有一条更大更长的蛇暗中潜伏。 巡查队的人手上有武器，但就这样依旧有人受伤，不仅没抓到蛇反而使其逃跑，听说河边要封上好几日，直到确保没有危险才能开放。 “啧啧啧，你是不知道，好些人都尸骨无存。” “城南也这么危险，咱们去哪采集都不安全啊。” “……” 沈瑶侧着耳朵听着，不忘将内容记在心里慢慢思索。 这具身体的记忆不是很全，像某些比较常识性的内容她不好多问，以免引起家人怀疑。 所以沈瑶大部分时间都是靠着他人言语慢慢补充自己缺失的东西，让自己能更加适应现在的生活。 很快，城东到了，四人排队出门，与一群人奔向不远处小竹林的方向。 小竹林离基地不远，赶路的话不过半个小时。 而且这片竹林一点都不小，肉眼可见望不到头的竹林，里边满是落叶碎石，还有冒出来已经老去的竹笋。 竹林一向都是人们爱来的地方，这里不仅有竹子能用，还有竹笋，竹荪，竹鼠，竹虫等等。 沈禹就想抓两只竹鼠回来，竹鼠是吃竹子的物种，肉质鲜嫩可口，眼下变异的竹鼠虽然一个能有半人高，杀伤力变大，但真要抓住一只就够家里人打牙签好些日子。 不光沈禹，过来的人群中十之八九都是为了竹鼠。 沈建成打算砍竹子，宋玲和沈瑶计划采竹叶挖竹笋，沈禹既然抓竹鼠，那就自己当心点，“当心安全，别硬拼。” 沈禹摆手，咧嘴笑笑，扭头就往竹林深处走。 滴滴 “竹笋，高度异变植物，不可食用” “竹荪，高度异变生物，不可食用” “……” 出师不利，沈瑶翻找半天，一点可食用的都没摸到。 宋玲已经采了不少竹叶，虽然不能吃但晾晒干喝茶也不错，兑换中心收干竹叶一斤八个积分。 就是干竹叶不压称，卖了不划算，除非特别困难的人家，不然采摘回去的竹叶都会自家自用。 脚下冒出一个鼓包，沈瑶差点没摔出去磕到。 拿出锄头对着鼓包刨了刨，发现是新冒头的竹笋。 “竹笋，低度异变植物，可大量食用” 沈瑶听完眼神一亮，麻利地拎着锄头认真挖坑。 第376章 废土采集日常(4) 总算有收获啦！ 沈瑶一脸惊喜，自己动手的速度越发加快，生怕被他人注意到会围过来打扰。 哪里都不缺这样的人，自己找不到便要凑到其他人身边明目张胆捡漏，偏偏还不能说什么，毕竟地方是无主的。 吭哧吭哧地将竹笋挖出来，成人手臂长短的竹笋有十多斤，而且剥去外皮之后，里面能吃的部分还剩很多。 背篓直接被竹笋装了个半满，沈瑶继续摸索周围地面，期盼再挖出一个大竹笋。 “啊啊啊啊！这里有竹虫！” “哪有哪有？先别抢别抢，都是我先看见的。” “……” 前面闹哄哄地喧哗起来，沈瑶抬头看了一眼，继续找自己白白胖胖的竹笋。 因为没怎么下过雨，竹林的竹笋数量并不多。 而且大部分竹笋都已经老了，哪怕挖出来也不好吃，又苦又涩，除非家里真的没有食物。 “闺女，闺女” 宋玲对着沈瑶招了招手，沈建成站在宋玲身边忙着擦汗。 已经砍了几株能有大腿粗细的竹子，沈建成正在进行收尾工作。 沈瑶过来低头看了眼忙碌的爸，不懂宋玲的目的。 “傻了吧，快看？”宋玲指着竹林下面被埋起来的灰疙瘩，是一种菌类，能吃，但口味特别。 “这东西出的数量大，你和我一起挖些带回去，就算不吃也能卖给兑换中心，”兑换中心的营养剂是怎么来的，不就是这么些东西混合而成的膏体，宋玲不喜欢营养剂简直情有可原。 沈瑶：…… 沈瑶嗯的一声点点头，转身埋头用手里的工具将竹林下面的土壤直接刨开。 宋玲弯腰美滋滋地捡，检测针提示能吃就丢进麻袋装上。 这次带出来的麻袋数量不少，宋玲又发现这样的宝贝食物，打算装满才会离开。 “妈，不然咱们也去看看竹鼠？”挖了能有一个小时，沈瑶收不住，劝宋玲不要太丧心病狂。 宋玲已经被这些灰疙瘩迷失自己，哪怕灰疙瘩味道不怎么样，就算送到兑换中心积分也不高，但谁让它产量大呢。 这不，已经装满一麻袋，即将装满第二个麻袋。 宋玲才不管其他人怎么想，本着有粮食不能放过的原则，宋玲打算将周围这一片的灰疙瘩都收完。 至于竹鼠，“不去，那里危险的很，你哥一个人能跑能跳，咱们去了就是给他添麻烦。” 宋玲理了理已经半满的麻袋，指着不远处的灰疙瘩让沈瑶继续。 沈瑶：…… 沈瑶叹了口气，埋头苦干，顺便碰见竹笋也检测一遍，能吃的就挖出来放背篓，不能吃的就不管它，让其继续长。 一家三口都卖力干着自己的事，直到不远处传来呼叫声，沈建成才出声喊停她们两个。 “前面出事了！” 沈建成语气肯定，“赶紧往外走，都别挖了。” 宋玲和沈瑶对视一眼，默契地将背篓背起，麻袋拎上。 等竹林边缘的人都跑出竹林，沈建成打算进去探一探情况，没忘沈禹还在里面，怎么着都得瞧瞧。 宋玲心慌的不行，嘱咐又嘱咐，生怕沈建成一去不复返。 沈瑶拉住宋玲手腕仔细安抚，“爸和哥不会有事。” 基因觉醒者应付竹林只是小问题，这片竹林没有太大危险，不然基地不会放任竹林生长。 “就怕他们粗心大意，你不知道，巴拉巴拉巴拉……”宋玲说起来没完，基本都是周围邻居出的事。 要知道基地外面死个人再正常不过，谁能保证自己永远不会出事？ 沈瑶目光盯着竹林，悉悉索索，有人不断地往外跑，七嘴八舌地描述着竹林深处出了事。 至于发生什么？ “竹鼠暴动，快来快来，咱们快点将竹鼠捡回去。” 沈建成跑出来，手里拎着一个血刺啦呼的竹鼠尸体，只剩下半个身子，但沈建成高兴的很。 能吃的肉啊，还是低度异变，就算只有一条腿，他也要带回家！ 宋玲和沈瑶拎着自己的东西往竹林深处跑，一家三口脚步不停，等到了地方，就看见沈禹正一身血地在给竹鼠们剥皮检测。 “妈” 沈禹咧嘴，活像个变态，所幸宋玲的目光全都放在堆成一堆的竹鼠尸体上，至于沈禹的模样，不重要。 “闺女，快把麻袋撑开，将竹鼠肉全装进去。” 摩拳擦掌加入检测队伍，一家四口配合默契，积攒下来的竹鼠尸体直接将带来的麻袋装满。 “这里血腥味太大，咱们要快点返回基地，下午不出门。” 也不知竹鼠们到底发了什么疯，沈建成琢磨是不是竹林更深处，有了他们不知道的异变。 生物界向来都是物择天竞，适者生存的理论。 竹鼠在某些野兽面前就是小卡米拉，当零嘴都嫌没有二两肉。 如今竹鼠们疯了似的往外跑，哪怕被杀也要冲出来，肯定有更厉害的野兽进来，它们才会不顾一切地想活命。 一家四口没有贪心，不像其他人，还有更多听到动静特意赶过来的人群，面对竹鼠陷入疯狂。 小推车上面摞的都是麻袋，还有血水顺着麻袋掉下。 沈瑶背着背篓，里面装满早前挖的竹笋和竹叶。 避开挤过来的人群，沈瑶向后看，被沈建成叫走。 “爸，你说他们”沈瑶想说危险，待的越久越容易出事。 “看运气，谁能不动心？”这可都是能吃能卖的肉，轻轻松松获得几十上百斤，谁都想要。 “咱们管不了其他人，回去吧，巡查队会过来的。” 基地不可能不管，基地甚至已经收到竹鼠暴动的消息，更深层次的也可能知道。 沈瑶点了点头，抬腿跟上沈建成，不过半个小时，他们已经出了竹林，走上返回基地的大路。 身边除开想凑热闹的人群，还有穿着制服的巡查队。 沈瑶目光清扫，只停留一瞬就将视线放在自己身上。 基地门口的排队形势逆转，出来的人山人海，进去的寥寥无几。 沈瑶一家四口大包小裹地从竹林回来备受瞩目，尤其将麻袋等东西放在传送带上检测，那仿佛探照灯似的目光，刺的人忍不住要背过身去。 沈建成和沈禹挡在最前面冷着脸，吓得其他人不敢多问。 宋玲和沈瑶低头背着背篓离开，直到走出老远才吐了口气。 拍拍胸口，宋玲抱怨每次都不能采集食物太多，不然那些人总要打探点什么，像是扰人的苍蝇一样各种嗡嗡嗡。 “快些回去，这些肉不能放太久，”天越来越暖，肉食想要储存下来，除了做成肉干就是抹上盐巴腌制。 当然，要是有钱可以买冰柜，将肉直接冻起来。 不过基地的电费有些贵，冰柜更是兑换中心的宝贝，他们家前几年才有积分将空间安上，至于冰柜，还得攒些日子。 “幸亏昨天买了盐和罐子回来，今天回去都腌起来。” 宋玲甩了甩手上的麻袋，里边装的都是竹鼠的皮，闻起来血腥味道极重，却也是很好的保暖工具。 家里冬天的皮衣有些破烂，正好用竹鼠皮修补修补，到时候再采着棉花回来，冷寒季的日子会好过许多。 吱嘎—— 打开铁锁，推开大门，四人将东西都放在院子，随意找了个地方大喘气地歇息。 他们从早上出门直到现在，连口都没舍得喝。 肚子咕噜噜地叫了起来，宋玲从麻袋里拎出一只数斤重的竹鼠，豪气表示晚上就吃竹鼠肉。 至于眼下，随便垫点糙面馍馍，还是尽快干活吧。 沈瑶：…… 沈瑶拿出编好的藤席铺到院子，倒出竹笋和竹叶打算晾晒。 宋玲采回来的灰疙瘩被歇过来的沈建成用推车送到兑换中心，统一换成积分，顺便再购买营养剂补充，他们父子之后出门会用得上。 “这些低度异变的，留一些日常吃。剩下的都存起来。 中度异变的全都烘成肉干，还有这些竹鼠皮，小禹啊……” 宋玲指挥沈禹忙忙碌碌，沈瑶摆弄竹叶岁月静好。 远处突然传来几声巨响，听到的人有一说一全都抬头望去。 “妈，有人在跑。” 沈瑶指着街道尽头，不断飞奔回来的人影。 宋玲下意识攥住沈禹手腕，“你爸还没回来，不会出事吧。” “没事，”沈禹安慰，“听动静像是基地外面。” 他们待在基地内部的c区，头顶上方还有厚厚一层密密麻麻的电网，这要出事只能说是基地的生存危机，他们逃到哪里都躲不掉。 “小禹啊，你去看看你爸，他”宋玲话没说完，就被沈瑶打断。 “妈，爸回来了。” 前头拉着推车往回跑的不正是他们家的老沈同志。 宋玲仰着脖子往前看，果然瞧见了沈建成。 忙不迭地将自家大门推开，等沈建成到跟前就把人拉进来。 沈建成笑呵呵地让宋玲替他擦汗，自己喘着粗气解释刚刚的动静是基地巡查队的人开了火。 “竹林里面跑出来个大家伙，木仓打不过只能开火。” 这个火是指摆在基地门口的几门能量大炮，一发能轰碎三层小楼。 刚刚连开好几发，可见竹林那边的危险比想象中大。 宋玲听完忙念菩萨保佑，幸亏他们回来的及时，不然就得和其他人抢时间。 竹林肯定有很多人没来得及跑，说不准命都要没。 “谁说不是，这下竹林也不能去，咱们明天还得重新换个地方。” 沈建成小声嘀咕，最担心的还是没有足够时间储存一定量的食物，基因觉醒者的胃口是真的好，而且一旦吃不饱肚子，基因觉醒者会加速基因崩溃。 城外的事一直等到下午才结束，听逃过一劫的人说，从竹林深处跑出来的是两头几米高壮的黑熊。 就和疯了的竹鼠们一样，疯狂地往基地冲，最后被基地的能量炮弹轰成了碎片。 晚上吃饭，一家四口如愿将炖好的竹鼠肉全都吃进了肚子，算上配菜和做了一盆的糙面馍馍，一般人家都吃不起。 “老宋，老宋” 外面的大门被敲响，熟悉的女声顺着窗户飘了进来。 宋玲擦了擦嘴，自己起身打开房门，笑着招呼过来找她的邻居老周。 这两人的姐妹情啊，说塑料不对，说真情实感谈不上，就是能日常凑在一起八卦的搭子。 这不，不知道因为什么事凑到一起嘀嘀咕咕，等宋玲回来的时候，脸上情绪明显不对。 三人一看看我，我瞧瞧你，最后沈瑶开口，“妈，周婶说什么了。” 宋玲摆手口气，“你周婶是过来送结婚口信的，他们家的英子，下个礼拜嫁人。” 沈瑶：……啊？ “妈，周英年纪和我一样，她”怎么这么快就嫁人了。 虽说基地为了维持人口数量，默认男女满十六岁就能结婚，但真结婚的都是二十多岁的青年男女。 无它，穷啊。 基地什么都贵，嫁人容易生存难，没点家底怎么结婚。 要不沈瑶怎么能安心采集，还不是因为婚事不着急。 结果周英竟然不声不响的嫁人了，不会影响到自己吧。 沈瑶有些担心，但没说出来，只听下个礼拜要和宋玲一起参加婚礼，其他什么都没提。 ………… 接下来的日子，一家四口就只在城北和城西周边活动。 等到河边解封，沈建成和沈禹再一次背上行囊和佣兵队的人出门狩猎。 宋玲和沈瑶虽然不舍，但也知道家里的食物还远远不够，母女两人干脆坐上开向外面的公交车，去往更远的地方进行采集。 “坐车来回趟要2积分，咱们什么都没干就进去8积分，真贵。” 宋玲拎着背篓，里边装满她们带出来的麻袋。 两人这次过来的地方叫松树岭，周围松树最多，容易找到一些蘑菇、松子以及松鼠粮仓。 宋玲打算收些松针回去引火，再采些蘑菇晒干储存，松树岭就这么脱颖而出，成为母女两人今天的目的地。 公交车停下，挤在车上的人依次下车离开。 “下午四点半往回走，过时不候，”司机说话拽得很，说完掉头离开，一点不想在外面多待。 第377章 废土采集日常(5) “闺女，咱们走这边。” 宋玲挑了个方向，两人拎着锄头，一点一点离开。 别看身后的大部队看着多，但入了山林就像是隐匿踪迹一样，完全看不到人影。 没人更好，大家都能安心采集，而不是担心被其他人来一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戏码。 “咱们先采蘑菇，这里的蘑菇每年产量都高，尤其是下过雨之后，可惜……”宋玲咂了咂嘴，话没说完，但意犹未尽之意沈瑶能懂。 低头随处可见的松蘑和青头菌，就好像进入了蘑菇天堂。 滴滴 “松乳菇，高度异变生物，不可食用” “松乳菇，中度异变生物，可适量食用” 足有巴掌大，浑身呈浅黄色，还会流出乳白色汁液。 松乳菇自身味道不错，香气浓郁，爽口味鲜，是煲汤的材料。 沈瑶采到一整片松乳菇，最后放进背篓有好几朵。 再往前走是更加常见的松蘑，也叫松树菌，是松树林最常见的菌类，不管清炖还是翻炒都很好吃。 一路上采采采，只要能吃，都成了沈瑶背篓里的常客。 松树林里产物虽然单一，但在价值方面与其他野菜不相上下。 甚至沈瑶还在采蘑菇的同时挖到了几株野生药材。 比如野生黄芪和野生首乌，挖出来后不仅能用，它们的药性相比异变之前还进化不少。 小心稳妥地收好放进身后背篓，沈瑶继续小步向前。 吧嗒—— 一颗老旧的松塔砸在沈瑶头顶，也打断了她向前的路。 抬头正对上一只毛茸茸，浑身蓬松且站在松树枝头的小松鼠，沈瑶吐气，扭头换了一个方向。 不想她要走，松鼠却不愿意。 啪啪啪—— 不断有松塔扔在她身上，砸到身体各个部位。 沈瑶：…… 沈瑶瞪了眼罪魁祸首，“我告诉你，不要得寸进尺，”她可不是软柿子。 小松鼠继续跳脚叽叽喳喳，迎来的松塔攻击一点不少。 捡起一块石头反手丢过去，站在树上的松鼠直接翻出白眼，被沈瑶一击毙命。 走过去捡起松鼠，伸出检测针一测，高度异变。 不过松鼠的皮毛看起来不错，沈瑶将松鼠放进麻袋，抬头看向松鼠站过的松树，干脆爬上去查看一番。 果然，松树中央处出现一个洞穴，是松鼠的家。 沈瑶抬头将里边的东西掏干净，尽管过了一冬松鼠也不剩什么粮食，只剩一些干果和松塔。 一小堆战利品被沈瑶收进麻袋，随后她继续采蘑菇，挖药材，碰见能吃的野菜放进背篓。 等到中午天气热起来后，母女两人在一处阴凉地歇息。 沈瑶打开麻袋，倒出自己没有处理的干果和松鼠。 “你去挖松鼠洞了？”宋玲惊讶，松鼠洞全都打在树上，她老胳膊老腿可上不去。 沈瑶嗯的一声，含糊两句，“正好被我瞧见，没碰到松鼠在洞。” 至于打死的松鼠，就那么一只手欠主动攻击她的，其他松鼠可有自知之明，半点不敢往人跟前凑合。 异变的松鼠不过成年人小手臂大小，哪怕自身牙齿和爪子十分锋利，但也不是人类的对手。 俗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只要有些智商的小动物都懂趋利避害。 两人就着休息的工夫将倒在地上的干果检测一遍。 原本半满的麻袋只剩下一个底，能吃的不足五分之一，但也收获颇丰，要知道干果不好弄，这里还有一些榛子和花生，往炖菜里一放又能增味又能饱腹。 “下午再掏些回家，”干果的储存时间比肉干和菜干长。 而且待在家里无聊，不管直接吃还是炒着吃，便是拿出来招待来客都算体面。 宋玲还记得去年她们母子采集回来的一袋松子，可惜最后能吃的不多，炒着炒着不过几顿而已。 沈瑶点头，不能吃的也没丢掉，而是放在手边打算有空送还回去，松鼠过冬存粮食不容易，她不白拿。 又歇了一会儿，见头顶上方的太阳不再刺眼，两人起身继续往林中走。 碰见松鼠洞，沈瑶依旧会掏空里面松鼠储存的粮食，再将自己检测之后不能吃的干果重新替换回去，碰见掏完的空洞也会上树补上一些。 忙忙碌碌，等手上的腕表响起，时间已经来到下午三点半。 距离集合只剩一个小时，她们还背着厚重的麻袋，不能耽误。 “妈，咱们快回去，”回基地的车只有一趟，错过了就只能腿着走或者留下过夜。 基地外面的情况错综复杂，夜晚无疑是变异兽的天下，真有人被公交车丢下只剩死路一条。 宋玲应声，她身边的麻袋特别多，还装的很满。 沈瑶深吸一口气，庆幸自己这些天都在吃药丸，不然麻袋扛不动，岂不是白白浪费功夫。 “走吧” 宋玲脖颈青筋明显，两人连拖带拽，总算赶上回去的车。 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贪心，麻袋标上记号放在车厢上面，里面坐着的全是累了一天的人。 密闭的空间里什么味道都有，沈瑶已经没有力气挑剔，靠在宋玲身上闭目养神。 身下的路不平坦，车开在上面颠簸，沈瑶赶在自己差点吐出来之前，总算成功下车进城。 几个麻袋被放在地上，沈瑶趴在麻袋上忍着胃痛，小心翼翼地拖着进基地。 宋玲一直后悔，怪自己贪心，之前采的时候不以为意，结果回来之后发现麻袋太多拿不动。 从基地门口走到家，她们正常需要二三十分钟，眼下还有上百斤重的麻袋，时间直接翻了一倍。 “闺女，你在这等着，我回家拖车，”家里有辆板车，她们今天没带着，眼下想用只能回去取。 沈瑶蔫了吧唧地点了点头，她也想替宋玲跑一趟，奈何身体不争气，药丸虽然管用却不能屏蔽气息，回城车上的味道实在是令人作呕。 宋玲唉的一声，转身拎着背篓抬步往家里跑。 身边来来去去都是人，时不时有打量沈瑶的隐晦视线，均被沈瑶冷脸瞪了回去。 不能示弱不能认怂，基地里有些人就等着占便宜。 沈瑶长的不矮，甚至身上有肉，这段时间有药丸滋补，身体强度提升，狠狠一拳下去普通男人都受不住。 这个时代，无论男女都会优先考虑生活质量。像沈瑶这样的适龄女子在婚姻市场属于热门人选。 “姑娘，和大姨说说，是不是单身？” “这都是你采的？姑娘真能干，大姨家里有个……” 沈瑶一脸冷漠，任是某些人说的天花乱坠都闭嘴不言。 直到宋玲过来轰走这些凑热闹的才算帮沈瑶解围。 拎起麻袋放在推车上面，沈瑶用绳子绕了两圈进行捆绑。确认不会因为颠簸造成麻袋掉落，两人才一前一后推着推车离开。 路上的时候宋玲感慨，“一晃眼，你也到了嫁人的年纪。 闺女，喜欢什么样的？要不妈找人帮你介绍。” 宋玲之前没考虑到，是周英的婚事给了她启发。 要知道周家的闺女半点比不上自家，结果人竟然嫁了。 说不上是嫉妒还是同情，宋玲记得周英这孩子身材瘦弱没二两肉，干巴巴的模样一点不像生活在c区的，反而更像e区、f区常年吃不饱饭的人。 “妈，我的婚事不着急，”起码得等家里粮食储存够了，他们才有心思关注其他。 “唉，不急什么，好年纪就这两年，还是要抓点紧，”宋玲不愿闺女将就，更不愿闺女落下。 不为什么？单纯找个伴，比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强。 沈禹总要结婚，拥有自己的家庭，她和老沈先走一步，就只剩沈瑶一人，宋玲可不放心。 说什么也要给自家闺女找个人，还得找可心的，闺女喜欢的。 宋玲暗自定下目标，嘴上没说什么婚事嫁人。 很快，家到了。 拿出钥匙打开房门，宋玲推着推车，将麻袋卸下放进院里。 之前采摘的野菜和肉食都收了起来，如今院里一片空地，正好拿来晒蘑菇。 立在储物间的藤席抱出来铺好，宋玲打了盆水，将麻袋扯开，干果之类先送去储物间，余下的蘑菇清洗后平铺晾晒。 “得拿出一部分，还有干果，明天咱们去周家随礼。” 周英嫁人，周家开口请了他们，怎么着也不能两手空空的出门。 邻居街坊十几年，周家有些事宋玲看不惯，但宋玲本人对周大婶没有意见，两人还是日常八卦的搭子，没少凑在一起说些东家长西家短的事。 “妈，咱们用拿些肉干吗？”光是蘑菇和干果显得不够郑重。 “不拿，拿了也是便宜旁人，”不可能给周英。 宋玲撇嘴，和沈瑶小声嘀咕周家这些年干的那些不地道的破事，“英子能嫁人，算是脱离苦海。”不然留在周家也是当牛做马的命。 谁喜欢总干活还吃不饱饭，宋玲觉得周家那两个老不死的真该被野兽叼走，就他们最不是东西。 沈瑶：…… 沈瑶挠了挠头，不想自家亲妈会如此义愤填膺。 周家的名声在这一片确实不咋地，但有些人家做的比周家还要过分，也就他们沈家一直和和气气。 这么想来，自己穿越的原身还不错。 带回来的蘑菇将整个院子都铺开，剩下一堆没地方的只能串起来挂在房檐，甚至宋玲还往堂屋铺了一些，连晚上她们吃饭都是蘑菇炒青菜，熬的一锅糙米粥，炖烂烂的不卡嗓子。 吃饱喝足，宋玲将明天准备的礼先取出来，随后两人洗漱好睡觉。 ………… “今天出门晚，到时咱们就去城南河边转转。” 背篓拿着，大门上锁，宋玲带着沈瑶去到周家。 还没进去，就听见里边吵架的声音，直接搞的宋玲进退两难。 “老宋啊，你快来，帮我劝劝英子，真是疯了。” 周婶拉着宋玲的手往家里走，边走边抹眼泪。 周家的人全集中在堂屋，乌泱泱的没有一点喜气。 沈瑶没凑热闹，自己找了个地歇着，顺便小心观察周家到底什么情况。 周家堂屋有三伙人，一伙是周家，一伙是娶亲的人，还有一伙就是像沈瑶一样什么都不知道只是过来随礼的看客。 “姓孙的，你这是欺骗，明明说是在b区买房，怎么会去d区？ 还有你说自己是巡查队的人，怎么巡查队没你的名字。 ……” 周家老大指着对面身材矮小的男人一通质问。明显，有些内容和当初相亲时的说法不一致，周家觉得受到了欺骗，不想和对方结亲。 “大哥，这事说来话长，我之前是在b区有房，后来卖了，巡查队的活，更是干了一段时间，我……”男人解释语言苍白，最能说明自己心虚。 顿时，周家的质疑声更大，几个周家男人更是想动手打人。 原本平和的堂屋局面乱了起来，有人趁机凑到沈瑶跟前想占便宜，被沈瑶狠狠踹了一脚。 “哎呦，谁踹我” “谁，谁踢我” “……” 沈瑶往后退了又退，缩在角落好似完全与乱象无关。 最里边的房门被推开，周婶出来，拉着周家老大说了又说，最后周家老大只能含恨住手，让周英随对方离开。 吃的席面肯定没有，包括宋玲带来随礼的蘑菇和干果也都留在了周家。 周英走出周家，只有身上的那身衣服是属于她的。 “作孽啊，作孽” 宋玲小声念叨，拉着沈瑶赶紧去城南河边采集。 “闺女，你可不能学英子，太傻，”不管什么话都相信，最后坑的就是自己。 今天这事说来简单，就是介绍人隐瞒信息有一手，偏偏周英跟着对方一起瞒，导致周家不知具体情况，要不是周家老大私下打听，说不准周家还被蒙在鼓里。 沈瑶不懂，为什么？“周英嫁人之后要住d区，”那边紧靠e区和f区，很危险，每年都会碰到抢劫。 “还能为什么，自己想不开呗，她肚子里有了孩子，”宋玲叹气，提醒沈瑶可不能在这上面犯蠢，“世道对咱们都难，要找一个靠得住的成家，不然孩子生了养不活，生他干嘛？” 周英就是想不明白才将自己坑进去，眼下的苦算什么？后面的苦多着呢。 第378章 废土采集日常(6) 周英的事不过是闲暇时的谈资，她的人生自己做主，与旁人无关。 母女两人排着队来到解封的河边，结果河边人太多，别说是鱼了，就是野菜都摸不到一根。 宋玲：…… 宋玲咬牙切齿，没想到跑过来的人会这么多，“难道河边有什么宝贝？”他们家就捡漏挖到了土豆。 想不明白便不再多想，宋玲拉着沈瑶继续往里边走。 结果走了二十分钟还都是人，沈瑶抬头看了眼天，她们今天出来的时间比较晚，过来河边又一时半会儿采不上东西，啧，还得想办法。 “妈，咱们去芦苇荡，”里边有野鸭和野鸭蛋，不行还能砍些芦苇回去编草席，起码不亏手啊。 出门一天就是四积分的费用，怎么都得把积分赚回来。 宋玲咬了咬牙，点头道，“咱们换一条路走，”不然去了芦苇荡也是摸不着，这边的人眼睛尖，发现一点好东西都会有人过来凑热闹。 沈瑶和宋玲换了一条小路，周围都是比人高的野草，偶尔出现一两棵野菜，检测也是高度异变不可食用。 走了好一阵儿，总算绕到芦苇荡的另一面出来，两人背篓还是空空如也。 “一会儿进去小心点，芦苇荡里可能有水蛇，”宋玲拿出绳子将裤脚系好，又仔细绑了绑手腕。 “妈，放心吧，你也小心些，咱们赶中午之前出来，”现在十点半，还剩不过一个小时，芦苇荡面积大，她们只在外围打转就足够用。 宋玲挥了挥手，两人选了方向，一前一后进去，不过眨眼失去踪迹。 沈瑶认真看向周边的芦苇，低头往脚下摸了摸。几块硬石头被她攥在手里，用来防守。 哗啦——哗啦啦———— 芦苇被人为推开，沈瑶迈开脚，一点一点地往前挪。 突然，前方斜对角飞出一抹黑灰，定睛一看，原来是野鸭子。 下意识地将手里的石头丢出去，没有砸中已经飞远的野鸭，反倒砸中只是路过的野鸭。 沈瑶：…… 走过去捡起一命呜呼的野鸭，拎着还有些沉手。不仅如此，这里有一个野鸭窝，还有野鸭蛋。 全都捡起来，也不管检测不检测，沈瑶继续找。 待到腕表发声提醒，沈瑶已经打到三只野鸭子，背篓里还有二十枚野鸭蛋。 宋玲吃惊，“闺女，都是你抓的？”乖乖啊，她闺女真能干。 沈瑶一脸矜持，“妈，只有这只野鸭能吃，其他的都得埋起来。” 高度异变的动物，除了蛋类会收，其他的全都没用。 野鸭一个能有十几二十斤重，沈瑶不可能全拎回去。 就地找了个空挡，将野鸭身上的毛褪下收好，其他全都埋进坑里，当成肥料。 宋玲只捡到了几个野鸭蛋，都是能入口吃的。 “回去就做腌蛋，放到热雨季和冷寒季的时候吃。” 野鸭蛋和野鸡蛋都是正经补品，谁让这个时候没有人工养殖的鸡鸭，想要吃蛋只能靠自己出门去找。 至于基地养殖的野鸡野鸭，就那点蛋还不够高层吃的，根本不会流进兑换中心被普通人换到。 沈瑶对吃的一向不多操心，也是来到这个世界才明白食物获取不易，见宋玲心情甚好，她打算等会儿回到芦苇荡就多抓些野鸭和野鸭蛋，哪怕不吃，拿回去卖也是一笔积分入账。 母女两人歇够时间，接着起身继续进芦苇荡。 先前找过的地方可以略去，芦苇荡面积太大，忙碌到下午回去，沈瑶她们也不过是在外面走动。 背篓里已经装了大半野鸭蛋，最上层还放着几只野鸭。 害怕就这么回去会被有心之人盯上，宋玲砍了些芦苇平铺在最上面遮挡。 可惜尽管这样，依旧挡不住那些恨不得冲上来的视线，宋玲和沈瑶冷着脸，进入基地后快步往家里走，直到大门重新关上，隔绝一切，她们才算缓了口气。 “家里没个男人就是不方便，你爸他们也不知什么时候回来，”宋玲放下背篓，自己拍打拍打身上的灰尘，转身去储物室拿食物做饭。 沈瑶随地而坐，将背篓里的野鸭蛋用腕表依次检测。 滴滴滴的提示音并不算美妙，毕竟野外无时无刻不在发生异变，别看带回来的野鸭蛋数量不少，其中能吃的不多。 等到全都检测完毕，沈瑶伸手将能吃的送去储物室，不能吃的单独放在角落，明天一早送往兑换中心。 “闺女，先过来吃饭，”饭菜上桌，宋玲炒了个蘑菇肉片，配饭是糙米面条。 家里最多的就是糙面，每个月上百斤的份额不买作废。 所以宋玲基本上每个月都能将糙面额度用光，就算自家吃不完，也能拿出去和其他人交换。 家里的一些工具除开兑换中心，就是去城门口处的小集市交换，谁让积分不是任何场景都适用，贵重的东西多为以物易物。 坐在木桌旁边，沈瑶端起碗筷，将里面的面条搅一搅，配着飘香的肉片蘑菇全都吃进肚子。 “明天咱们还去河边，野鸭蛋难得，过段时间野鸭飞走，就不好捡到了。” 热雨季来临之前，野鸭会离开芦苇荡飞往别处，他们也只能躲在房间避雨，热雨季又闷又热，宋玲有打算再买个空调放在堂屋纳凉。 “妈，带渔网过去，说不准能有用，”沈瑶放下手里碗筷，起身将之前捕鱼的渔网取出来。 藤蔓编织的渔网不算结实，尤其泡水之后更显得脆。 为了避免一扯就断的窘境，母女两人重新修补，才让老旧的渔网焕然一新。 怀抱着美好的期盼入水，第二天一早两人出门，不料刚到基地门口就被告知河边已经不能再去。 嗯？“为什么？” 从城南出基地的人，百分之八十都要去河边。 眼下告诉他们不能过去，关键人已经出来，再进基地就要交两个积分！ “去去去，哪有那么多为什么？芦苇荡出事，你们不怕丧命就去，巡查队的人正在那里调查，……” 阻拦的人穿着基地员工的服饰，说话极不耐烦。 沈瑶和宋玲眼巴巴看了好久，最后只能退出来重新换一个地方。 不换不行，河边有巡查队的人，她们普通人过去就是自己找死，别以为巡查队会救人，他们是基地用来维稳的部门，最看重的就是基地安危。 只要曙光基地没有问题，人口数量早晚有一天会升上来。 “让开让开，快给巡查队的人让开。” 沈瑶刚拉过宋玲避开拥挤的人群，下一秒，她身前就闯过一辆疾行车，带起来的灰尘扑了众人一脸。 喧闹声更大，沈瑶拧眉，抬头对上一双眼眸。 视线交错不过一瞬，很快，车远去，人模糊。 “闺女，咱们该走了。” 宋玲心疼自己带出来的渔网，可惜今天不能用。 “妈，咱们坐车去吧，”基地外面的四个方向，每天都会有车拉着人去往远处的采集点。 之前沈瑶和宋玲去的松树岭，就需要坐车前往。 今天河边有危险，城南周围其他离的近的出货量不多，最划算的就是坐车。 宋玲点头，“行，咱们坐车，看看还有哪里能去。” 车也不是任她们挑选，而且每辆车的目的地不同，宋玲不想让沈瑶出事，最终选择去往常乐镇。 “常乐镇是个镇子，里边有几个废弃的种植园，咱们过去看看能不能捡漏。” 宋玲觉得常乐镇不错，虽说种植园被人翻过不知多少遍，但异变生物能活，基本天天都有发现。 沈瑶和宋玲刷积分上车，这辆出发去常乐镇的车上没什么人，大部分老弱病残，可见宋玲真的会挑，稍稍危险一点就不带沈瑶过去。 汽车启动，晃悠着向前开去，不过四十分钟，常乐镇到了。 “四点半回基地，过时不候。” 每辆车的司机都会说这样一句话，那些离基地远的采集点，车辆返回的时间还会适当提前。 背着背篓，拎着麻袋，宋玲叫上沈瑶一路往前。 “妈，我记得这里有片枇杷林，咱们过去看看。” 枇杷是第一个温和季中少有会成熟的水果品种，沈瑶记得常乐镇有片小山坡，不仅有枇杷树，还有青枣树，运气好的话都能摘一些。 “那树就在前面，不过枇杷树高，得有几十米，”她们两个都不是能爬的，低矮些的枇杷早就采摘干净，去了也不过是扑一个空。 沈瑶执意要去，她的身体强度够，对爬树这种小事完全不在话下，此时过来不采更待何时。 宋玲：…… 宋玲耐不住沈瑶撒娇，最后带人去了枇杷林。 枇杷林有人，就是人不多，且多数都拿着竹竿或者木棍站在树底努力拍打。 异变之后的枇杷树长到几十米高，远远看去遮天蔽日，隐藏其中的黄色小果不断向外散发香气。 “妈，你在这等我，我妈带渔网和背篓上去。” 渔网虽然没捞鱼，却也用到了地方，将四个角挂起来，沈瑶晃动树枝，迫使枇杷落下砸在渔网上面。 噼里啪啦一通使劲儿，渔网表面落下满满一层枇杷。 原本枇杷不过鸡蛋大小，眼下看着就和鸭蛋似的，膨胀好几圈。 解下渔网送到地面，让宋玲坐在树下检测慢慢检测，沈瑶自己待在树上忙活。 母女两人就这么互帮互助，等到将枇杷摘得差不多，才收工前往下一个目的地。 “喏，前面是枣林，里边的虫子多，而且青枣个头大，枣树身上都是刺。”宋玲想到自己被扎就觉得浑身酸爽，实在是让人受不住。 像这些水果，好吃归好吃，但采摘的过程太受折磨，周边还有其他异变果树，可惜还没有开花结果，要等到第二个温和季才能采摘。 “妈，我们小心点，里边人多，”起码要比枇杷林多。 因为青枣树没有枇杷树那么高，而且青枣个头更大，一颗成熟的枣子就像普通苹果大小。 这里的水果其他不说，异变方向全是往大进化，普通人吃上两颗直接顶饱。 “咱们都小心，实在没地方就算了，”她们摘了不少枇杷，回去不管做成果干还是熬成果酱，都够她们吃上一阵子，甚至拿出去卖也是高价。 车费和进基地费不知回了多少倍，宋玲就不把青枣放在眼里，主打一个能采到当然好，采不到她们也不算亏。 红青相间的漂亮果子挂在树上，两人随手就能摘下。 可惜最外面的已经被检测过，全是高度异变，没有半点可以入口品尝的部位。 两个人只能往前走，绕过遮挡的枣树来到没人的地方，放下背篓对着青枣检测。 滴滴 “青枣，高度异变生物，不可食用” “青枣，高度异变生物，不可食用” “青枣，高度异变生物，不可食用” “……” 沈瑶检测完身边所有青枣，可喜可贺不算光棍，收获两颗。 宋玲比沈瑶幸运些，收获三颗，不过因为树上有虫，被吓一跳崴了脚，不能继续往前。 宋玲恨恨地瞪了眼自己脚腕，觉得实在是倒霉。 沈瑶：…… 沈瑶能怎么办？只能扶着宋玲往回，路上碰见好几条巴掌大的青虫，浑身上下密密麻麻全都能蛰人的毛。 这些毛蛰人又疼又痒，而且皮肤肿胀好几天才能缓解。 宋玲赶紧让沈瑶将脸裹住，可不能因此毁了容。 枣林里有不少人在叫，都是被蛰或者不小心碰到虫子不知道怎么办的，毕竟青虫是枣林常客，不管什么时候都能撞见它们。 “听说这虫子能吃，也不知道要怎么下嘴。” 宋玲边吐槽边往外走，崴了的脚受伤不严重，有沈瑶搀扶，宋玲除了走路慢，其他一点都不影响。 距离集合的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沈瑶干脆又摘起枇杷。 反正爬几十米，一般人不敢尝试，沈瑶不过来回一趟，半满的背篓又收获不少能吃的枇杷。 “回家，妈给你做枇杷糖，家里有红糖和白糖，还有……”宋玲一脸笑地说完，就听远处传来一声兽吼，周围所有人都愣在原地。 第379章 废土采集日常(7) “快，往树上爬！” 沈瑶单手托着宋玲，将人往几十米高的枇杷树上带。 这边枇杷树长的遮天蔽日，树上枝丫分叉特别多，还有密密麻麻的树叶和枇杷，就算待在树上一整晚，只要不自己作死，都能有几率活下来。 沈瑶不知道外面情况如何，只是那声兽吼让她害怕。 “那，那背篓里”还有枇杷，宋玲舍不得将身后背篓放下，眼睛慌乱地看向远处，走起路来一瘸一拐。 沈瑶接过放在一旁，手继续推搡宋玲上树，“都交给我，我来处理，妈，你快先爬上树！” 宋玲：…… 宋玲到底上了树，沈瑶见宋玲待的地方暂时安全，自己拎着背篓往树上爬，顺便将背篓和渔网裹在一起，小心翼翼地挂在粗壮的树枝上面。 “闺女，闺女” 宋玲怀里抱着树干，低头往下看，小声叫着沈瑶。 沈瑶伸手比了个“嘘”字，带着宋玲继续往上面爬。 不能排除会有变异兽会爬树，她们哪怕躲在树上，也要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 “腕表上没有提示，咱们先躲着，看看情况再说。” 如果常乐镇有危险，基地会安排巡查队的人过来消除危机，顺便进行救援。 扒开眼前的树枝遮挡，沈瑶看到远处一片狼藉。 坏消息，确实有变异兽袭击。 好消息，变异兽不在原地，应该是走远或者离开。 “回去的汽车侧翻在地，咱们得等基地来人。” 暂时先不要下树，说不准变异兽耍了个心眼，就躲起来等他们送上门添菜。 不是沈瑶将变异兽想的聪明，实际上变异兽智商不低，每到冷寒季，基地外面都会有变异兽出现闹事。 要不然为什么e区和f区最危险，还不是因为变异兽的存在。 宋玲一听汽车倒了，当即就吓得心肝乱颤，“这么严重？” 沈瑶点头，对着手上腕表点了点，顺便让宋玲一起将腕表静音。 待了大概十多分钟，沈瑶看见有人出现在汽车边缘。 离得太远，沈瑶看不清楚，只觉得对方可能是想搜寻车内是否还有留下活口，不想突然从倾倒的车内跳出两匹灰狼，一口咬住那人身体，连声音都没发出来。 沈瑶：……？！！！ 沈瑶下意识攥紧宋玲手腕，在宋玲诧异问起的时候摇了摇头，“是狼群，它们没有离开。” 所以想平安回基地，必须靠巡查队的人过来救援。 低头对着腕表噼里啪啦一顿点，邮件被沈瑶即刻发出，不确定官方能否收到她的信息，沈瑶只求有点作用，狼群解决不掉，这里谁都跑不了。 等待的时间很煎熬，有了这个前车之鉴出现，其他躲起来的人没一个敢露头。 直到天色渐暗，远处传来车响，是基地巡查队。 “有救了，我们有救了。” 宋玲开心咧嘴，虽然平日没少吐槽巡查队不干事，但在外面遇到危险，他们普通人能依靠的只有巡查队。 基地是利益至上，但也不是一味地牺牲普通人。 巡查队的到来像是黑夜中的一束光，带给他们希望。 沈瑶和宋玲趴在树上一动不动，直到巡查队的人将狼群解决掉，顺便拿出喇叭高声宣扬，他们不能停留在野外太久，需要尽快回到基地。 沈瑶搀着宋玲下树，自己又将背篓取下来拎好。 背篓里的枇杷有些已经压碎，但大部分完整，可这仍让宋玲心疼，一颗枇杷好几积分呢。 “妈，咱们快走。” 沈瑶指了指不断往前跑的人群，担心晚了只能坐在后面。 来的巡查队开的是那种大卡车，后面车斗坐人，越靠近外面越危险。 宋玲闻言哎呦一声，拉着沈瑶身手灵活地往前跑。 沈瑶：……？ 她妈不是脚崴了，怎么还能跑的这么迅速？ “好了好了，本来没什么事，要不是下午太着急，”她都崴不了。 两人到的时候，巡查队的人正示意人群上车。 “都坐进车斗，抓紧时间，晚了我们可不等人。” 年轻小伙长的高高大大，虽然说话语气不怎么好，但光是那个卖相就让在场的大姑娘小媳妇满意。 年纪小的害羞，年纪大的可不，大妈们一个比一个战斗力强，不是追问小年轻有没有对象，就是问巡查队的人要不要相亲，家里有孩子嫁人，肯定优先巡查队。 “闺女，你看前面那些人怎么样？要不妈帮你打听打听？” 宋玲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巡查队的小伙确实不错，最好的当属正站在车头位置那几个人。 一水的盘靓条顺大长腿，任谁见了都要心口怦怦乱跳。 沈瑶摸了摸跳动有些快的胸口，觉得她妈其他不说，看人眼光真的好，站在车头那几个不是队长就是副队长，不光级别高，能力也强，找这样一个人当女婿，说出去倍有面子。 “妈，他们看不上咱们，”仔细评估双方之间存在的差距，沈瑶理性地摇了摇头，系统还在，她能想办法，系统不在，她不是大美女（这个时代娇柔美人没生存空间，不管高层还是普通人都喜欢有力量的人），想一见钟情？除非对方眼瞎。 “胡说，什么配不上？我闺女谁都能配得上。” 宋玲不爱听沈瑶贬低自己，拍了拍手背让沈瑶不许瞎说，她则凑到其他女人处笑脸迎合。 车斗里面的人越来越多，一再确认周边没有人出来，巡查队开车离开。 轰隆隆—— 车斗内不断摇晃，颠的人东倒西歪，沈瑶扣住旁边铁皮，稳住身形，不忘将背篓放在胸前，用双腿夹住。 宋玲哎呦哎呦个不行，她是有沈瑶帮忙拽着，换成其他人，怕是已经摔了出去。 “到了到了，基地到了，都快下车，快下车……” 车斗靠近最外面的遮挡被撤，里边的人就像被下饺子似的，噼里啪啦地往外掉。 沈瑶和宋玲位于中间，前后都有人，为了护住背篓里的枇杷，沈瑶有点慢，直接被人推了后背，整个人向前扑。 没有碰到预想中的坚硬地面，反而被人接住扶起。 沈瑶下意识地道了个谢，身体退出来时才注意到扶自己的是巡查队的人，还是宋玲念叨过的女婿备选。 “注意安全” 程期说完，转身绕过沈瑶，继续盯住车斗里的人。 突然，手被塞进东西，程期低头，见是几个黄皮枇杷。 枇杷？ 抬头正对上沈瑶那张笑脸，程期动了动嘴角，“不用。” “收着吧，刚才谢谢你，”沈瑶压住程期想还回来的手腕，自己背着背篓离开。 宋玲站在不远处，见自家闺女和巡查队的人说上话，表情还有些纳闷，“闺女，你认识？” 沈瑶摇头，“不认识，刚刚下车时帮了我一把。 妈，咱们先回家，明天歇一天，处理好这些枇杷再出门。” 成熟的枇杷不能久放，而且好不容易得来一点水果，两人都不想卖给兑换中心，谁知道下次什么时候摘到。 宋玲果然被转移注意力，忙不迭地说起枇杷做成什么最好。 沈瑶含笑听着，偶尔补充两句，沿着基地外面的路灯，一路往家走。 曙光基地b区 程期进家，被程妈叫住关心，“都还顺利吧。” “没事，是一群变异狼，”平日打交道最多的一类变异兽，基地的木仓管用，没人受伤。 程妈拍了拍心口，“那就好，别看你们巡查队平日没事，只要出事就是大事，”往外跑的任务，就没有简单的。 虽说佣兵队是在刀尖舔血，巡查队也不是温室花朵，因为程期进巡查队的事，程妈这几年想起来还会生气。 自家不是靠儿子吃饭的，怎么就非要将两个儿子都送进巡查队，尤其是前两年大儿子出事，好悬没救回来，程妈心里就一直有疙瘩。 这导致每次程期出去，程妈都会坐在堂屋等消息，不见到儿子平安回来，程妈绝对不睡觉。 “妈，不用担心，我知道的，”程期将手里枇杷塞给程妈，难得的水果，让程妈尝尝味道。 “枇杷？常乐镇那边的？”程妈偶尔也会出门采集，不过最近几年身体不太好，多数留在家里照顾孩子。 程期点头，“常乐镇出事，最近恐怕都去不了。 你喜欢吃枇杷，我有空单独买些，”兑换中心没有，可今天给他塞枇杷的女孩手里应该不少。 程期不知道沈瑶的名字，但他对住所有印象。 巡查队不会每天出门，大部分时间都在基地内里走动。 让手底下的人帮忙留意一二，程期完全不担心找不到人。 程妈闻言嗯的一声，“买些回来，你两个侄子总咳嗽，枇杷能化痰止咳，熬成枇杷膏冲水，家里人都能喝。” 程期回了一句行，起身脱下外套，打算洗漱入睡。 程妈让他先去厨房吃饭，“给你做了面条，吃完再洗。” 哪能不吃饭，胃要不要，万一基因崩溃怎么办？程妈一脸无奈，为自家小儿子各种愁。 “你年纪到了，要不妈再帮你给你介绍几个女孩？”总单着实在不是个事，老大两口子儿子都生一对了。 程期拒绝，“不急，我在等等，”他没喜欢的人，程妈介绍的又不合适，程期就不想浪费时间。 程妈：…… 程妈伸手拍了一巴掌，“等什么等，我看你就是傻了，”等最后被剩下有自己哭的时候。 知不知道不错的女孩很抢手，自家这个傻乎乎不懂往前走，就站在原地等着，难不成还能来一出大变活人？ 程期：…… 别说，他妈有点预言帝的潜质，真有这种好事。 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呆呆不动好一会儿的程期，沈瑶搞不懂这人过来找她的目的。 他们两个的交集应该就是昨天晚上回基地的帮忙？但她送了回礼啊，一个枇杷兑换中心要花5积分，她给了最少四个，只是扶了下身子，真的不便宜。 “沈姑娘，我过来是想单买些枇杷，价格方面肯定比兑换中心划算。” 回过神的程期稳住心情，耐着性子和沈瑶交流。 要不怎么说巡查队的人有本事，想查一个人的信息简直不要太容易，不过一个上午就找到了沈瑶住所。 只是让程期没想到的是沈瑶的长相和气质很符合他的审美，让昨晚没怎么注意的自己被莫名吸引。 连话说的都有些干巴巴，程期低头抿了抿唇，恼羞自己太没用，要是因此被对方不喜或者讨厌，他才要后悔死。 “你来买枇杷？”沈瑶眨了眨眼睛，心说这人跑大老远只为了枇杷？真不是在特意框她？ 程期点头，表示自己真心买枇杷，还露出腕表。 沈瑶：…… 沈瑶让程期等着，自己转身进屋将枇杷拿出来。 “这些都可以卖，一个5积分，”和兑换中心一样。 好歹是巡查队的人，沈瑶不想得罪这些地头蛇。 程期摆手，“6积分一个，这些我都买下来。” 互加好友之后，程期将积分转过去，顺便又解释两句他并非有意调查，是今日巡查队过来执勤，恰好遇到。 “程队长，日后我们采到水果，会再联系你。” 大主顾的牌面得给足，沈瑶不管程期是不是故意，反正送积分的都是好人。 “叫程期就行，我只是副队，不算什么队长。” 程期笑笑，身姿挺拔逆光站立，多了些迎面而来的压迫感。 沈瑶点头，一脸假笑送人离开，扭头莫名其妙。 她和这位程队长很熟？长的虽说人模人样，说话却很奇奇怪怪，莫不是在偷偷打什么坏主意吧。 “妈，爸和哥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家里没有男人确实不行，沈瑶歇下来就忍不住想东想西。 尤其程期今天登门来的足够诡异，让她更加没底。 宋玲歪了歪头，“说是要出去最少一个礼拜。 刚刚那人是巡查队的队长？闺女，你觉得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沈瑶不懂，或者说压根没想到。 直到宋玲翻了个白眼，“傻子，当然是对方模样，你觉得努努力能不能成？”好工作外加好卖相，配他们家闺女有些说法。 沈瑶：……啊？！！！ 第380章 废土采集日常(8) “仔细想想还真不错，你不说是巡查队的副队长吗？” 职业良好前途光明，又住在b区，妥妥的基地高富帅，最佳女婿人选。 宋玲暂时还不知道程期的名字，甚至连人都不算正式见过，就因为对方外在条件便很满意，说实话是有些着急，可这种事要的就是效率。 沈瑶挠头，“妈，你扯的有点远，我们都不认识。” 过来买枇杷人家付了钱，总不能因为这个就自我感觉良好，沈瑶来到这里就一心一意生活，真没心思去想什么个人感情。 宋玲啧啧两声，觉得闺女哪都好，就是太正经。 有些事得自己主动才有机会，不是巡查队的人都能住进b区。 决定私下偷偷请人帮忙摸一摸底，宋玲继续处理手上的枇杷。 两人埋头忙活一天，总算将采回来的枇杷都处理好，也没有继续歇息，她们干脆换了个地方继续采集。 这就是异变世界的日常，日复一日地重复着采集生活，为了生存拼尽全力。 ………… 当出任务的沈建成和沈禹回来，沈瑶和宋玲已经将空荡荡的储物室装到半满，因为水果的价格居高不下，宋玲如愿买了一个空调放在堂屋。 “这次带回来的肉多，家里要不再买个冰箱吧。” 冰箱的用处很大，之前宋玲舍不得，但谁让家里东西多，比起电费，肉食浪费更叫人耿耿于怀。 宋玲豪气一挥，“买” 心里美滋滋，让沈建成和沈禹歇着，宋玲拉上沈瑶出门前往兑换中心。 “程期大嫂是在兑换中心吧，咱们正好借光挑个新的。” 像空调冰箱这类电器，都得在兑换中心购买。而且这个时期的电费比较贵，能买起的人家不多。 要不是宋玲最近卖水果赚了积分，她也舍不得往外掏。 “是在兑换中心，妈，咱们这个时候过去还能碰见。” 程期的大嫂叫赵雪，是一个和善爱笑的人。 因为沈瑶与程期的特殊关系，赵雪对沈瑶很友好，导致宋玲每次来兑换中心总能捡到不错的便宜。 “今晚让程期过来一趟，你爸和你哥好不容易回来，一家人正好见上一面。” 宋玲很满意程期这个女婿，虽说程期和沈瑶的关系进展快了些，但这是异变世界的正常速度，哪有那么多谈情说爱的时间，生存依然是悬在众人头顶上的铡刀。 沈瑶闻言点了点头，“行，程期今天不出外务，”晚上下班直接过来，还省了请假的事。 两人很快抵达兑换中心，进门后是一横排窗口。 赵雪就坐在最靠近里间的位置，这人正忙着织毛衣。 “赵雪姐” 沈瑶笑着打了声招呼，惊的赵雪起身将人拉进来。 “宋姨，瑶瑶，快坐快坐，”赵雪端来茶水，又拿出糕点摆上，“今天有不错的营养剂上新，一支7积分，饱腹感强，要不要买点回去？” 沈瑶点头，“买，我爸他们刚回来，给他们备些，省出门的时候着急。” 赵雪一脸赞同，“是这个理，我婆婆也买了不少，家里程期和他大哥都要出门，有备无患。” 营养剂虽然被人诟病不好吃，里边的配料不行，但不能否认，出门在外还是营养剂吃起来最方便。 一支营养剂下去能顶一天，而且今天售卖的营养剂原材料更好，对基因觉醒者身体破坏性没那么强。 赵雪的丈夫就是基因觉醒者，或者说程家的男人，除了两个没长大的小孩子，都有不同程度的基因觉醒。 不然程妈也不会总担心程期出事，都是程期亲爸和亲大哥导致的，前车之鉴历历在目。 三人聊了一会儿，赵雪问她们过来的目的。不可能只是为了买营养剂，又不是什么神奇宝贝。 “赵雪姐，我们想买个冰箱，天热，家里的东西放不了太久。” 沈瑶说完，一下被赵雪拉住手腕，“这不难，随我去库房看看，新来的冰箱剩下几个没卖出去，你们还能好好挑挑。” 宋玲闻言有些不好意思，“这会不会太麻烦你。” 赵雪嗐的一声，“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麻烦什么。” 别管心里怎么想，赵雪明面上做的十分到位。 面对沈瑶没有过度讨好，拿捏着合适的态度让宋玲颇为满意。 冰箱的积分要将近五位数，若非家里最近发了笔小财，宋玲想一口气掏出来还得攒一段时间。 不过买了冰箱，他们家暂时买不了其他大件物品。积分就这么多，用完就没。 “妈，等下午冰箱送到家，咱们就把爸他们带回来的肉冻起来。 等后面积分宽裕些，再想办法给家里添其他物件。” 多用现代化工具能提高生活质量，沈瑶受够了需要硬扛的苦，是冰箱不香还是空调不凉？有钱她还要买洗衣机呢。 “你可快歇会儿，家里的东西够用，别乱花钱。” 宋玲见沈瑶说的这么自然，当即心口疼得不行。 这孩子，花钱是真不当回事，哪有这样的。 “闺女啊，虽然妈很高兴，可是这积分不好赚，你不能乱花，尤其嫁人之后，”一家子生活在一起，日常难免会发生点磕磕碰碰。 自家闺女的脾气，宋玲拿不准，应该没事吧。 “妈，你想多了，”沈瑶觉得积分这个花了还能赚回来，不花光攒着有什么用，又不能升值。 “我和程期说好结婚之后搬出来，就住进离家里不远的房子，”肯定不会一大家子挤在一起，不说她和程期日后会有孩子，光程家的小房子也住不下啊。 宋玲：……？！！！ 宋玲手指着沈瑶哆嗦，“你们两个啥时候说的？” 沈瑶耸耸肩膀，“才说没两天，程姨他们都同意，”这也是为了程家兄弟两人的感情。 “行吧，搬出来就搬出来，到时咱们母女还能一块出门采集，”省的自己孤零零一个人。 宋玲对沈瑶的依赖性随着沈瑶越发靠谱不断加深。 沈建成和沈禹长年不在家，宋玲和沈瑶一直是互相陪伴，想到闺女马上嫁人，宋玲心里舍不得，像是一块被反复炙烤的肉，煎熬得很。 沈瑶看着亲妈不断变脸，就跟表演唱大戏似的，当即揽住宋玲手臂细声安抚，反正她嫁人之后也能回来，只是晚上不在家里睡觉。 宋玲：…… “你这孩子胡说什么，程期不错，到时你们好好过日子，妈也能放心，”尽管双方相处时间不多，但这里谈婚论嫁讲究的就是一个速度。 宋玲对程期这个女婿满意，不管出身还是脾气，起码不是靠近基地外围的人，安全性能得到保证。 很快，母女两人回到家里，说了下午会有工作人员上门安装冰箱，宋玲再次谈及沈瑶与程期的婚事。 沈建成和沈禹还没正式和程期见面，两个男人都很抗拒，被宋玲镇压，“今天晚上就能见到，到时好好说话，敢故意惹事，当心我不给你们好脸。” 在家庭地位方面宋玲一马当先，谁都不敢惹她。 沈禹委委屈屈地凑到沈瑶跟前，小声说起程期这人如何，“真不好，也别为了妈满意就忍着，哥会帮你的。” 沈瑶笑着让沈禹不用多想，“程期在巡查队工作，是副队长，人好性格好，哥，等晚上就知道了。” 沈禹：…… 完蛋，看着自家妹妹的笑模样，沈禹的心哗啦啦地往下淌水。 这分明是留不住的节奏啊，难道他们家是妹妹先嫁人？ “老娘倒想娶媳妇，你自己不争气，有什么办法？” 宋玲将炮火准对沈禹，心说其他家的孩子都有模有样，怎么自家就光知道愁人，没一点行动效率和表现。 “等你妹嫁人，你相亲的事，尽快提上日程。” 宋玲打算找周围的邻居帮忙介绍，指望沈禹自己开窍？纯粹是做梦。 下午四点，程期从巡查队出来，自己步行来到沈瑶家门口。 咚咚咚敲了敲房门，沈瑶跑出来笑着将程期拉进去。 “我爸他们回来了，”沈瑶说完，又替程期理了理耳边落下来的头发。 程期眨了眨眼睛，“会不会太突然，要不要准备什么？” 两手空空登门，总归不太好。尽管程期第一次拜访时拿了不少东西，但沈建成和沈禹都不在啊。 沈瑶摆手，“不用，我妈让我告诉你别紧张，正常吃顿饭。” 程期：……说不紧张，哪能不紧张，他都要紧张死了！ 身体僵硬地被沈瑶拉进房间，程期抬头看见正瞪向自己的沈禹。 程期：…… “大哥” 沈禹：……谁是你大哥，占他便宜！ “来了，自己找地方坐，”沈禹哼哼地说完，自己双手抱胸，扭过头生闷气。 沈瑶觉得沈禹这个大块头太幼稚，让程期好好陪陪人，自己去储物室拿了些果干洗好端来。 “瑶瑶，沈叔呢？”连宋姨都不在，屋里只有他们三个人。 “出门去买东西了，马上回来，”沈瑶解释两句，随手抓了把果干塞到沈禹和程期手里。 果干是由水果晾晒而成，为了口感，沈瑶放了不少白糖和蜂蜜，吃起来酸甜可口好滋味。 沈禹一口一个，吃完起身去厨房处理要做的材料。 程期不好闲坐，也跟过去帮忙，只有沈瑶悠闲休息，吃着果干喝着冰冰凉凉的冷饮美滋滋。 等到宋玲和沈建成大包小裹回来，沈瑶免不了被一顿念叨。 不过宋玲心里还是很开心，谁喜欢自家孩子辛苦，程期眼里有活，日后生活才能搭把手。 更大的夸赞力度落在程期身上，让程期这顿饭吃的极为不适。 沈建成和沈禹想法简单，三人饭桌上交流一通，之前有的生疏通通消失不见。 程期晚上从沈家出来，走路摇摇晃晃好几次差点摔倒。 沈瑶：…… 这是被沈建成和沈禹灌了多少酒，不会出事吧。 “没，没事，明天我休息，陪你和宋姨出门。” 程期手指了指前面的房子，完全没有打算回b区的意思。 “好，先回去休息，明天再说，”沈瑶扶着程期手臂，好不容易将人送到门口，看着人进屋才敢往回走。 不想没走几步路，程期跑过来从背后抱住她。 身上带着散不尽的酒味，程期开心诉说着沈建成的意思，像是毛手毛脚的少年。 沈瑶乖巧听完，又哄了哄他，这才将人送回房间。 到家的时候宋玲正在烧水，见沈瑶进来忙将人推进浴室，“洗洗，明天咱们还要出门。” 只要没有特别的事，她们都不会缺席日常采集。 时间过得真快，能采集的温和季还剩不到两个月，再不抓紧时间，热雨季就只能饿肚子。 谁想饿肚子？哪怕是吃营养剂，都比光喝水强。 哗啦啦—— 花洒落下的热水直接浇在身上，沈瑶简单冲了个澡，回到房间睡下。 第二天，一家四口难得吃了顿清淡些的早饭。 程期等在门口，自己还开着一辆四轮汽车。 “开车过去？小程啊，这会不会给你添麻烦？” 宋玲瞧着眼前反光的汽车，有些不敢坐上去。 沈禹没这个顾虑，自己已经拉扯副驾驶的位置，手不断在车内摸摸碰碰，要知道这种类型的汽车，在基地根本有价无市。 沈建成稳住自己，拉住宋玲上车，不忘将程期身后的位置留给沈瑶，“小程，咱们今天去池塘那边。” 程期下手点火，打起方向盘，直接迎面冲了出去。 排着队等出城，借着程期在巡查队的便利大大节省了他们的时间，顺便还比其他人更早到达目的地。 沈家带了渔网和麻袋，又有程期开车当运输工具，能带回去的东西更多。 “池塘有鱼吗？”荷花没开，只有绿叶和几个花骨朵。 宋玲已经和沈瑶去池塘边检测荷叶，这么大一片，异变后的荷叶不管清炒还是炖汤或者晒干储存，都很划算。 “没鱼，不过有螺蛳和螃蟹，你们可以找一找。” 宋玲扭头说完，又指着不远处的小山坡道，“那有野鸡，可以捡点野鸡蛋。” 五个人分工合作，开始绕着池塘进行食物采集。 第381章 废土采集日常(9) 程期和沈禹两个人跑去小山坡抓野鸡。 沈建成拿着渔网打捞池塘里的河鲜，顺便保护一旁的宋玲母女。 沈瑶和宋玲两人就认真检测池塘里长出来的荷叶。 一个个比人还高，不光茎干粗壮，单是散发出来的清香味道也让人着迷。 池塘距离基地有些远，如果不是特意过来或者有代步工具，一般人不会选择这里进行采集。 沈瑶一家能来还要多亏程期给力，白蹭了一趟汽车，不然他们只能放弃这里去其他地方。 滴滴 “青荷叶，高度异变生物，不可食用” “青荷叶茎杆，中度异变生物，可适量食用” 听到是中度异变，沈瑶当即拿出镰刀对着茎干一顿猛砍，连根一起放倒，不能吃的丢掉一旁，能吃的直接放进背篓装上。 有手腕粗细的茎干摸起来很硬，断开处不断冒出清凉的汁水。 沈瑶简单尝了尝，味道意外的不错，怪不得兑换中心的藕和莲子卖得那么贵，一分钱一分货。 宋玲那里也接连出货，不是荷叶就是茎干，全都能吃。 哗啦—— 只听哎呦一声，宋玲没看好位置，突然被绊倒摔下。 沈瑶和沈建成跑来将人扶起，宋玲手指着脚说有东西咬她。 嗯？ 沈瑶拿出镰刀对着水塘一顿砍，最后怼出来一个巨大的黑色贝壳。 沈建成眼疾手快地将贝壳丢到岸边，三人迅速上岸查看。 “是池塘里的河蚌” 河边常常出现的一种生物，里边的蚌肉能吃。 只不过眼前这个河蚌看着有些大，和脸盆差不太多。 因为刚刚河蚌张壳咬了口宋玲，导致宋玲脚腕肿了起来，虽没破皮，但也不好再次下水。 气的宋玲忍不住狠砸了两下河蚌，“这东西怎么测？吃起来味道不行，卖给兑换中心都没有多少积分。” 简直亏大发了，还以为是其他能吃的河鲜，结果河蚌？没用的东西。 宋玲小声和沈建成嘀咕，夫妻两人对河蚌没有兴趣，倒是沈瑶，“里边会不会有珍珠？” 没记错的话珍珠是由蚌养出来的，只不过比起淡水珍珠，海水珍珠更多。 她之前去河边的时候还打着能不能开蚌摸珠的想法，不料河边的蚌不多，且个个巴掌大小，没有珍珠。 眼下这么大一个蚌，应该能开出一点东西来。 沈建成和宋玲听完对视一眼，“要不咱们试试？” 反正将蚌壳打开不难，蚌肉的攻击性也不强。 “试试，不过得小心点，刚刚妈被蚌咬到，”留下伤口还得去医院买药治疗，得不偿失。 沈建成让沈瑶扶着宋玲躲远一点，他自己举起手里的镰刀，对着紧闭的蚌壳就是一通乱砍。 一力破万法，只要力气大，不愁打不开蚌壳。 沈建成敲了不知多少下，总算将蚌壳打碎露出里面的蚌肉。 白花花一片，散发着腥臭味道，风一吹飘出好远。 单手捂住口鼻，沈瑶凑过来抓住沈建成手腕让他用镰刀对着蚌肉翻找。 蚌肉的粘液带了些腐蚀性，厚厚的蚌肉也不能吃。 只希望蚌肉里边能有珍珠出现，就算珍珠个头不大，转头卖给基地高层，也可以换来不少食物资源。 “找到了！” 沈建成一开始毫无所获，等到后面就发现问题。 蚌肉太厚，削去最外面的一层，里边就有感觉硬硬的东西。 镰刀头借着力道往上一挑，莹白色的珍珠滚落出来，能有成人指甲盖大小。 宋玲眼睛一亮，忙跑过去用树叶裹住珍珠洗了洗，随后摊在手上观看。 珠圆玉润还闪着光，真漂亮啊。 “老沈，一颗珍珠能卖不少积分吧，”宋玲恨不得现在就送去兑换中心。 要知道珍珠这种东西一向特殊，不管异变程度高低，都有人买。 低度和中度能磨成珍珠粉抹在脸上或者搭配其他原材料美容养颜，高度还能用来做饰品佩戴。 “先收起来，我再找找，”沈建成继续用镰刀挖蚌肉。 一刀一刀又一刀，沈建成下手狠，这样大的一只蚌没过多久便一命呜呼。 相应的，蚌不再进行攻击，沈建成翻找珍珠的速度直接提快。 哗啦啦—— 最后，沈建成大大小小挖出来将近几十颗圆形或者椭圆形珍珠。 其中最珍贵的不是莹白色的白珍珠，而是泛着粉光的粉珍珠。 宋玲当即被迷的不行，并表示粉珍珠不卖，留给沈瑶当嫁妆。 沈瑶：…… “妈，卖了换积分，家里房子能换一个更大面积的，”兑换中心可以买房，不单c区，b区或者a区都有。 只不过a区和b区的房子除了钱还需要自身门路，这才使得沈家只能住在c区。 如今沈建成挖到珍珠，利用珍珠的特殊性，他们一家肯定能搬进更加安全的a区和b区生活。 “不卖，珍珠可是好东西，等咱们回家再说。” 宋玲和沈建成处理一片狼藉的蚌肉，该丢的丢，该埋的埋，争取不留下任何可疑痕迹。 至于不在现场的沈禹和程期，三人一致觉得应该瞒着，珍珠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 沈禹和程期回来的时候两人手里各拎着一只野鸡。 羽毛颜色鲜红的野鸡歪着脖子，明显是死于非命。 “妈，山坡那边野鸡不少，还有不少野鸡蛋，我们一会儿过去。” 比起野鸡蛋，他和程期更看重能吃且一只就好几十斤的野鸡，这不，费劲巴力抓了半天，最后带回来两只能吃的野鸡。 沈瑶和宋玲继续检测荷叶，沈建成抓池塘里的河鲜。 三人见沈禹这么说，遂点了点头，“下午过去，中午在周围歇一会儿。” 太阳足的时候异变增强，对他们基因觉醒者来说不算友好。 沈禹闻言便建议中午吃烤鸡，野鸡抓回来就是吃的，他和程期打两只不能干看着不管啊。 宋玲：…… 宋玲没好气地白了眼沈禹，“就长了个吃心眼。” 天天除了吃，其他什么都动脑想，不怪现在还单着，没有那根筋，其他人怎么努力都白搭。 沈禹：……嗯？？？ 沈禹委屈巴巴，不过还是觍着脸凑过去帮宋玲清洗野鸡身上的毛发内脏。 池塘里的水是活水，源头在不远处的山坡上。 别看水流不大，但水质很好，里边河鲜味道比河边强出一大截。 要不是池塘离基地位置不尴不尬，加上这边还不到产藕的时节，肯定有不会少人过来。 沈瑶取出自己带来的调料，就是盐巴和一些调味品。 程期和沈建成搭了一个简易灶台，底下用干枯的叶片点燃。 一整只抹好调味品的鸡挂在木棍上小心炙烤，没过一会儿，便有飘香的肉食传了出来。 沈禹饿得舔了舔嘴角，不管什么时候人都爱吃肉。 一只野鸡，去了皮毛和内脏还剩下几十斤。 五个人直接将鸡全都吃下肚，甚至三个大男人还没有没吃饱，将带来的糙面馍馍当甜点吃完。 沈瑶：……怪不得宋玲总愁家里的食物储备，这种大胃王的口粮，谁不愁？ 吃饱喝足，又歇够时辰，五个人干脆下午都没在池塘边忙活，而是转战阵地，去了山坡抓野鸡。 沈建成三个男人主抓，沈瑶和宋玲母女忙着找鸡蛋。 五个人分成两伙，各自干各自的事，偶尔互相帮助，比如程期帮忙指一指发现的野鸡窝，沈瑶帮忙提醒这边有野鸡。 天色渐暗，手上的腕表开始发出滴滴滴的响动。 原来是到了他们要离开的时候，已经快四点半。 “走吧，明天有空再过来，”离开的时候人均手里两只鸡，外加整整一筐野鸡蛋，五个人收获颇丰。 要不是有程期开车，他们还真一定能将东西都拉回去。 别以为野外是什么世外桃源，天灾人祸一样不少。 沈瑶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回去时亲眼目睹好几次抢劫事件，或者未遂或者成功，秩序和道德在这里根本没有生存土壤。 车一路开到家门口，程期目送四人进门自己才去还车。 油钱用积分补上，程期拎着自己到手的野鸡，回到位于b区的家里。 程妈一脸欣喜，“出去抓的？”看起来怪新鲜。 程期嗯的一声点了点头，“留着这几天补补身体，爸和哥他们平常出外勤的次数比我多。” 他们能在b区安家，多亏程父和程大哥的官职高。 当然，也是高风险高回报，不然赵雪不能在兑换中心上班，那里的人都是走后门进的家属，钱多活少还轻松。 “你明天休息，和沈家的婚事要不要正式商量商量。” 程妈担心大儿子，心疼小儿子，尽量一碗水端平。 程期摇头，“等我下次休息，爸和大哥他们都在家时再说。” 明天时间太赶，急匆匆也容易给人留下坏印象。 “妈，我明天继续出门，这鸡肉，别留太久。” 趁着老丈人和大舅子都在，程期打算好好表现，最好可以多刷些好感度出来，光丈母娘还是太单薄。 程妈让程期放心，自己这就去处理手上的鸡肉，“晚上吃，半只炖半只红烧，”就算吃不完明天还能继续吃。 程期回了房间，垂头坐在床边翻看腕表里的信息。 沈瑶五分钟前曾联系过他，说起明天要去的地方。 可能的话，池塘再去一天，山坡的野鸡有些多，今天抓的不尽兴，明天可以再收一批。 当然，这些都是建立在程期能开车的基础上，如果汽车开不出来，他们只能坐基地的任务车出门。 到时只能走的远一点，尽量多打一些肉回去。 热雨季悬在众人头顶，谁都不想下雨饿肚子。 程期放下腕表，自己向后仰躺在床铺上闭目养神。 鸡肉的香味让程家晚饭异常丰富，程妈边吃边可惜程爸和程大哥不在，没有吃肉的口福。 两个孩子吃的一脸幸福，赵雪更是拐着弯夸赞沈瑶。 别看小叔子能拿回来两只野鸡，没有沈家提醒，只怕他们吃不上，毕竟准女婿要讨好岳父岳母，像当初赵雪嫁过来前，程大哥就一个劲儿地帮赵家打白工。 当然，赵雪嫁过来时带了不少嫁妆，也没有让程家白白吃亏。 有来有往，赵家和程家关系不错，同在b区还能互相照应。 “房子装的怎么样？买家具的积分够用吗？” 程妈关心小儿子的婚房问题，程期结婚搬出去住，是在赵雪进门时就定好的事。 这几年程期的房子挑来选去，最后落在c区。 说实话，程妈有些不满，b区又不是没有房子，买下一个不仅离家近还安全，怎么也比c区强。 但程期已经将房子买下，甚至一应装修都不是程家拿钱，程妈在气过之后也就没什么话说。 但该给的补偿得到位，也有避免出现兄弟起嫌隙的意思。 赵雪全程旁听，没有半点怨言，谁让当初她和程大哥也有补偿，如今换成即将成婚的程期，于情于理她都挑不出毛病。 “够用，剩下的积分还能再买点基地的米面粮油，到时还要麻烦大嫂，”他们两个门路不够广，买一般东西可以，但买基地稀缺的主食，得靠赵雪帮忙。 赵雪嗐的一声，拍着胸口保证自己会替他们留意。 “只要兑换中心一有动静，我就立马给你和瑶瑶送信。”到时候直接过去排队，肯定能买上第一批粮。 基地是会自己种主粮的，只不过数量不怎么多。 放开供应肯定不行，基本是不定时往外售卖，价格昂贵却挡不住众人争抢，是中等家庭的最爱。 程期笑着谢过赵雪帮忙，跟着他起身回房间休息。 程妈和赵雪收拾吃剩下饭菜，包括没处理的鸡肉也清理出来，肉放进冰箱冻上，等下顿再吃。 第二天一早，程期继续开车载着沈家人去池塘。 依旧维持着上午摘荷叶，下午抓野鸡的操作。 两天下来，程家和沈家都多了上百斤鲜嫩鸡肉，导致池塘被其他有心之人盯上，加之程期休息两天继续回巡查队上班，沈家四人没有代步工具，只能放弃池塘，重新换地方采集。 第382章 废土采集日常(10) “欸，下次有空咱们也租辆汽车，有车代步就是方便。” 比腿着走或者坐公车都强，甚至他们想去哪就去哪，不用考虑时间和路程，更不用担心物资太多带不回来。 沈禹小声哼哼两句，“妈，那汽车都是基地的宝贝，哪怕巡查队的人都不一定能开出来，”何况是他们。 程期有本事不代表沈家有人脉，还是老老实实随大流吧。 宋玲听完气的拍了一巴掌沈禹，“你这孩子会不会说话，”故意气她。 沈禹：…… 沈禹撅着嘴委屈巴巴，心道自己说真话也不行，妈真难伺候。 沈建成侧身拉了拉宋玲，“要不咱们去城北的红薯园？ 那里应该有些没来得及收的红薯，再说红薯叶也可以吃，”他们哪怕只摘红薯叶都不亏。 宋玲一愣，“红薯园？那边还有人敢过去？不是说有野猪。” 早些时候基地有传出来的流言，随后越来越广，再没有人过去。 红薯啊，仅次于基地主粮的宝贝，顶饿还好吃，谁不想挖点回来。 而且异变后的红薯块头大，淀粉含量极高，出粉率也很可观。 想起去年冬天吃的烤红薯以及炖肉放的粉条，宋玲舔了舔嘴唇，心动了。 “去，咱们看看，大不了有危险再跑回来，”反正那片红薯园面积大，一望无际视野宽阔，真有风吹草动，他们能及时逃走。 定下今天要去的目的地，一家四口跑去城北门口坐车。 车上的人员依旧很多，只不过他们大部分都不在红薯园下，而是一股脑地跑去红薯园前面一处叫黑山沟的地方。 “黑山沟有小型野兽，大家伙儿都过去打猎呢。” 宋玲目送公车离开，小声与沈瑶蛐蛐咕咕。 沈瑶抬头看了眼，只见到汽车尾气，光闻就很呛人。 “黑山沟不算危险，我听程期说，他们巡查队每隔几天就会过去一趟，”中大型的野兽全成了巡查队木仓下的亡魂，这就导致黑山沟得普通人喜欢，日常霸占基地最受欢迎采集点前几。 他们今天出来的时间太晚，去黑山沟的人早都到了。 “不说那些，咱们去前面的红薯园看看情况。 这边的土壤地质不错，很适合异变红薯生长，”可惜时常有变异野猪出没，尤其在红薯成熟的时候。 他们眼下过来只能算捡漏，能不能捡到全看天意。 沈瑶熟练地迈过长满杂草的红薯园，视线一寸一寸地看向周围。 确定没有红薯叶出现，沈瑶立刻转战下一片园区，争取在天热起来前能将背篓装满些。 嘭—— 脚下是冒出来的土疙瘩，沈瑶不小心被绊倒后摔在地上。 背篓和里面的工具全都甩了出去，沈瑶混混沌沌地反应两秒，这才起身看向缠在自己脚边的东西。 是一丛红薯叶，心心念念好一会儿，转眼遇到正主。 伸手巴拉巴拉，将红薯叶拉倒，又打开腕表检测。 最后沈瑶收下巴掌大的叶片共八片，还有十根捆在一起扎成一捧的茎干。 全都放进背篓，沈瑶起身对着红薯叶冒头的地方刨下。 黑色的土壤被刨开，露出里面篮球大小的红薯。 可惜费劲巴力挖出来，结果一检测，不能吃。 沈瑶：…… 行叭 像这么大的红薯，能吃才有鬼，应该是冷寒季的时候没来得及回收的漏网之鱼，整片红薯园面积太大，想彻彻底底挖一遍并不太现实。 何况去年还有野猪的流言，其他种植园可比这边安全多了，只要人不太傻，都会有选择倾向。 嘿呦嘿呦 沈瑶没有放弃，继续埋头苦挖，争取将里边的红薯刨出来检测。 坏运气之后就是好运气，沈瑶在这一丛红薯叶里收获两个比成人拳头大上一圈的小红薯。 轻度异变，可以食用。 背篓里装了货，沈瑶心情甚好，继续翻找下一丛。 可能真的迎来了开门红，沈瑶很快又找到一片红薯叶。 藏的比较严实，但绿油油的叶片根本挡不住沈瑶眼睛。 拔下薅秃刨土，沈瑶一条龙服务，将身旁的背篓装了个满满当当。 送到沈建成身边让对方拿个麻袋将红薯装起来，沈瑶抬手抹了把汗珠，“爸，要不问问程期能不能雇车？” 红薯园的收获比想象中多，他们要是继续挖，很可能带不走。 浪费粮食对他们来说十分痛苦，沈瑶虽然穿来的时间不长，但人已经完美融入当前环境。 想让沈瑶放弃眼前的粮食提前回去？那是做梦。 沈建成想了想，“问问吧，再适当透露些情况，小程不是外人，”即将成为沈家女婿，那就是一家人，这片红薯园不是沈家私有，处事大气些日后才好相处。 沈瑶点头，转身用腕表拍了个照片发给程期。 两个人的聊天记录不多，基本上能说的都当面说。 所以程期在收到沈瑶的消息之后，迅速联系自家亲妈，同时请假开车跑去红薯园一气呵成。 当然，这里不光只有他和程母，还有赵雪的娘家人也在。 因为如此，程期开出来的汽车体型更大更能装。 汽车鸣响声出现在沈瑶身后，扭头就能看见从车上下来的众人。 挥手招了招，不等沈瑶过去，沈建成宋玲已经和来人笑着聊上天。 程母看着和宋玲差不多，实际年龄比宋玲要大上几岁。 “多谢宋妹子想着我们，”谁家都缺主食作物，能在这种时候还捎上他们，单是人品方面就没得挑。 赵家人很有本分意识，他们与沈家没半分交情，能过来全是因为程家当粘合剂。 听着程妈和宋玲互相闲聊两句，沈建成打断话茬，伸手指了指不远处好大一片没有被开发的红薯地，“咱们先干活，有什么话等回去再说。” 赵家人心里跟着狂点头，谁说不是，红薯多重要，一根就能让人填饱肚子，热雨季有几个月不能出门，家里提前备上一些甜滋滋的红薯，光想想就觉得美。 所有人都赞同沈建成的话，转身各自拿着麻袋和锄头开始挖。 后来的人分散在整片红薯园，与之前没有半分差别。 硬要说的话，只能是身边有人陪着，让宋玲提着的心慢慢放下了一些，人气也壮胆嘛（尽管面对变异野猪，人多好像并不起什么作用）。 总之，新过来的人加入其中，不仅融入很快还收获满满。 沈家四口人将带来的麻袋装满，连背篓都不放过。 翠绿的红薯茎叶看起来水灵灵，咬上一口鲜嫩多汁。 咔次咔次 放在嘴里品尝品尝，沈瑶感慨生吃红薯叶这件事放在以往都不会出现，到了眼下却一点不出奇。 程期走过来，将地上的麻袋拎走，顺便给沈瑶留下解渴的清水。 下午四点半，众人准时停下各自的手上动作，步调一致地往回走。 车上装满红薯袋子，还有带过来的新鲜泥土。 沈瑶坐上车，身体往后一躺，舒服地缓了口气。 劳动一天的人没有精力旺盛的，全都坐在位置上闭目养神。 程期开车的时候速度不快，尽量给众人休息时间，但就算这样，等车开回基地，众人依旧没缓过来。 麻袋和背篓堆满整个院子，宋玲指使沈建成和沈禹将东西盖上一层芦苇席，便不再管它们。 被问及明天是否还要去红薯园，得到所有人点头。 “得去，再挖两天，热雨季的主粮就够吃了。” “是啊，红薯价格贵，咱们多挖点，能省下不少积分，到时空调随便用，”不用顾及电费。 宋玲与程妈一唱一和，偶尔掺杂着赵妈的附和，可以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很快便将明天的行程定下来。 不仅程期要继续请假，连赵雪和两个孩子明天都得过去。 赵家也是如此，有空的尽量全去，这种机会不多，碰见就要牢牢抓住。 程期走之前和沈瑶单独待了一会儿，这人也厉害，没有将红薯都送回b区，而是留了一些放在c区。 “咱们新家钥匙，有空可以看看，哪不满意就改。” 程期把一串钥匙递给沈瑶，两人一致打算进入热雨季前结婚。 没办法，基地的青年男女在婚事方面都很速度。 前两天沈瑶还见过周英，哪怕肚子已经有了明显鼓起，依旧要跟随大部队外出采集食物。 听宋玲念叨，周英日子不太好过，周家为此私下帮了不少的忙，可惜周英男人实在太懒，靠周英自己攒下来的食物，热雨季也不顶用。 沈瑶嗯的一声点点头，手推着程期往外走，“一会儿还完车，红薯园可以适当透露给你们小队。” 在一起上班那么长的时间，程期肯定有人情往来。 红薯园不怕人多，有这个机会做一做人情挺好，他们请假的日子还多，不能得罪同事。 程期摸了摸沈瑶的头，“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等明天回来，咱们几家挖的差不多就和他们摊牌。” 到时不仅承情，也能还了请假的忙，顺便将自己从这件事里摘出来，毕竟巡查队拿的还是基地工资，总是公器私用，会给人留下话柄。 沈瑶挑眉，见程期真的心里有数，遂不再担心。 约好有事就腕表联系，沈瑶回到房间简单歇了歇，跟着搭把手帮忙处理带回来的红薯以及红薯茎叶。 红薯清理干净送去储物室，红薯茎叶留一部分现吃，剩一部分煮熟悼水腌制，可惜家里的黄豆酱已经吃完，目前不是黄豆成熟的时间，不然放些下酱滋味更好。 忙忙碌碌，停停歇歇，房间里亮起柔和的灯光，沈瑶捶捶肩膀敲敲双腿，洗了个澡完全不解乏。 唔，不知道药丸得吃多久，基因觉醒这么难吗？ ………… 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等再睁眼，时间来到早上。 宋玲准备的早饭比较干，糙面馍馍配着清炒肉片。一家四口吃了个肚滚溜圆，才慢悠悠地上了门口的汽车。 显而易见，车里的人比昨天要多，三家都很野心勃勃，可见昨天红薯的丰收带给了他们底气。 程期开车，绕过门前排队的人群，走通道离开。 红薯园比起昨天还要郁郁葱葱，不过一晚，被刨开的土壤重新合上，甚至还有隐约绿意冒出。 这就是异变植物可怕的修复能力，堪称恐怖。 重新分化好地盘，大家各自拿着背篓麻袋和锄头，对着地面上的红薯叶刨开。 程期带上武器，绕着红薯园周围慢走了一圈，打落两只野鸡四只鸟雀，确保没有危险才徒步返回。 “程期” 沈瑶叫了一声，闲聊起流言真假，“这边真有野猪？” “有，去年解决了一部分，还有几只跑回山里，”不知道今年繁殖的怎么样，野猪群体壮没壮大。 “猪肉能吃吗？”沈瑶好奇，过来几个月还没尝过猪肉。 程期摇头，“不好吃，腥味很重，”哪怕下重料也解决不了。 异变之后，没有家猪这个品种，野猪变得更加桀骜难以驯服。 之前基地抓过不少小猪仔，不管是否进行阉割，都不能改变野猪身上的味道，所以他们吃过的肉中，极少会出现野猪，哪怕基地打到，也是用它们当营养剂的原材料，毕竟营养剂味道一言难尽，只要是基地的人都了解。 伸手接过沈瑶手里的锄头，程期对着地面刨了刨。 将严实紧实的土壤分开，露出藏在里面的滚圆红薯，两个人一个刨一个捡，很快有货进账。 空空的麻袋被红薯装满，用绳子系好放在一旁。 不知不觉，中午到了。 两人干脆席地而坐，沈瑶扒拉带过来的背篓，取出里边的果干和竹筒清水，还有几个硬邦邦的馒头。 “尝尝味道，这有营养剂，”早前买的有剩，沈瑶干脆都带过来，谁让基因觉醒者的胃口远比普通人大。 程期低头乖巧吃完，跑回车里取了一盒糕点。 “我从兑换中心买的，你尝尝，”价格贵还特别甜，沈瑶捏起一块送进嘴里后绷不住表情。 程期也尝了一块，“不喜欢？”他觉得味道不错。 沈瑶：……一言难尽 第383章 废土采集日常(11) 对异变世界的奇葩口味，沈瑶只能说累觉不爱。 她已经尽力习惯，但在某些方面，她还是不行。 宋玲做饭做菜的手法刻在骨子里，沈瑶完全改变不了，不过程期……已经暗自打算培养对方的厨艺水平，沈瑶绝不接受自己继续吃这么些口味奇怪的食物。 营养剂最后还是进了程期嘴巴，不过程期喝了一多半，剩下的一点被程期喂给身旁的沈瑶。 下午的活更累，而且他们不光干活。还要时刻防备周围出现的危险，不吃饱，哪有力气跑路。 沈瑶：…… 面对如此强大的借口，沈瑶根本没有理由反驳。 再说，这个异变世界真的很神奇，说它科技树不强吧，他们能研究出来饱腹度极高的营养剂，说他们科技树很强吧，偏偏电器还是家用居多，连代步工具都少的可怕。 压制住心里满满的吐槽欲，沈瑶靠在程期怀里简单睡了一觉。 等再睁眼，是略显明亮的天空以及周围被堆起来的大个红薯。 起身打开腕表，将检测针取出。沈瑶一板一眼地进行检测红薯确定，能吃的全都放进敞口麻袋，不能吃的就丢在一旁打算回埋进去。 红薯园没有固定人员打理，都是过来采集的人简单处理。 包括不能吃的红薯，埋回去后会成为新的种子，慢慢发芽长出新一季红薯，等到下一个温和季再被人挖出来。 麻袋被装满，沈瑶起身拎了拎，不忘将敞开的口子用麻绳系好。 程期已经挖到离她十几米远的地方，沈瑶抬手看了看，立马跑过去。 地面上还有一些刨出来的红薯，被翻出来后被踢到两边。 沈瑶依次检测，中度或者低度的就收起来放好，高度的直接埋回地里，再盖点土踩严实。 “醒的这么早，要不再歇一会儿，大家都没动作。” 是程期担心沈瑶太累身体不舒服，才打算帮她干完这些。 下午程期还要巡视一圈周围，以此确保没有任何威胁到他们安全的生物闯进来。 沈瑶摇了摇头，接过程期手里的锄头让他坐会儿，“我休息好了，倒是你，这趟跟来能打的没几个，”程期是主力。 唇角带上一抹笑，程期站在沈瑶身边小声说起新家情况，类似一些家用电器已经被买了回去，就差其他小细节方面，包括窗帘或者被褥之类，以及房间内部的家具摆设问题。 沈瑶挠了挠脸，“你自己看着来。” “不行，”程期很坚决，“得你喜欢，”他可以不挑，但必须让沈瑶满意，这是属于他们两人的新家。 沈瑶：…… 沈瑶摸了摸有些热的脸颊，心说这话也没什么特别，怎么她有一种上头的感觉？简直不科学。 “好了，等我回去想一想，”内里装修确实得符合她的审美，不然每天一睁眼就要心情不好，沈瑶也会觉得疲惫。 程期点头，抬眼看了一圈周围，除了三三两两挖红薯的大家，再没有其他动静。 “我去周围，有事叫我，自己小心，”程期交代两句，转身迈着大步离开。 沈瑶在程期走了之后继续低头忙活地里的事，红薯埋的浅，想挖就能挖出来，而且平均每五个红薯就会有一个出货率，将近20％。 这样的概率，放在其他种植园怕是能将人羡慕哭。 真不怪三家都很重视，拼了命的想多采集一些，省得热雨季的时候饿肚子。 当程期巡视回来，手里多了一只皮毛光滑的兔子。 兔子虽然已经一命呜呼，可浑身上下肥嘟嘟的肉让人眼前一亮。 “这里有兔子？”到处都是平地，只有远处才能看见山峦形状，没想到野兔能在这里生活。 “许是不小心迷了路，”正正好撞在他手里，程期没道理放过。 “都是中度异变，回去收拾收拾能炖一锅兔肉出来。” 兔肉是除开野鸡野鸭之外最常吃的一种肉食来源。 每次沈建成和沈禹出门狩猎，必带回几只野兔。 除非狩猎情况非常好，他们才舍得将野兔卖出去，留下更加珍贵的肉食。 “瑶瑶，出来的时间差不多，咱们该回基地了。” 众人拾柴火焰高，他们挖出来的红薯数量惊人。 昨天还能用运气佳当借口，今天不管说什么都会被人关注。 程期打算卖个人情给巡查队的同事，顺便将他们三家的风险降下来，所以得提前回去打个时间差。 沈瑶嗯的一声，低头捡好落在地上的红薯，“走吧”。 “真走？不再干一会儿？”程妈舍不得剩下的大片红薯地，这可是能饱腹的宝贝。 哪怕长久不出门采集，身体里流淌的种田血液还是让程妈舍不得放弃眼前的食物。 程期无奈，解释他们这次挖的多，再坚持下去很可能带回不去。 “基地那边都是人，明天我们就没办法过来了。” 越来越多的人会注意到这里，他们提前挖已经很显眼，再过来凑热闹只会让人咬牙切齿。 凡事不能做的太过，不给他人留余地就是不给自己留余地。 程妈：…… 程妈心累摆手，“行吧，听你的，我们回去。” 沈家和赵家已经上了汽车，麻袋最多的当属赵家，毕竟一家几口全都跑了过来。 程家最少，只靠赵雪和程妈两个主力还是太单薄，但就算这样，程妈摸着装满红薯的麻袋，心里依旧高兴的不得了。 程家本就是三家里最富裕的，对红薯的需求量也低，不然程期不会不伸手帮忙，反而跑去替沈瑶干活。 汽车一路开回基地，车上的红薯被一袋袋的放进检测室，简直晃瞎众人的眼睛。 负责检测的工作人员都忍不住想问，要不是有基地的规章制度限制，他已经冲过去下跪求地址了。 程期作为负责出面的人，全程冷着一张脸，极大地阻止了他们被骚扰的概率。 但红薯园的地址，保不住保不住，用不了两天，那里就会人满为患。 “明天先好好歇一天，把家里的食物整理整理。” 看着堆积如山的麻袋，宋玲心情良好地给家里人放了假，不能一直辛辛苦苦，要劳逸结合。 沈瑶面上笑笑，“妈，明天我去程期那边看看，新房还有什么需要添置的，到时我和程期商量商量。” 婚事方面，程期和沈瑶都很直接，宋玲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点了点头让沈瑶仔细看看，还有沈家的嫁妆方面，也可以发表自己的看法。 沈瑶：…… “嫁妆由妈和爸拿主意就行，我先去洗个澡。” 一天辛苦下来，浑身上下黏黏腻腻的让人难受。 沈瑶拿上衣服转头进了浴室，不过片刻便有水声落下。 哗啦啦—— 双手鞠起一捧水泼在脸上，沈瑶痛快地将身体洗干净，边擦头边往外走。 宋玲正忙着做晚饭，沈建成和沈禹整理储物室。 家里的储物室在楼梯拐角，是所有房间中面积最大的一处。 之前储物室里就放了不少东西，眼下又挖回来这么多红薯，闲置空间利用率大幅度提升，需要腾出一定的位置留着放日后采集回来的食物。 眼下温和季过去一个月多，再有一个月就是热雨季。 散披的头发还向下滴着水，沈瑶想到自己和程期的事，有了些许的紧迫感。 ………… 第二天上午吃完早饭出门，沈瑶带上手里的钥匙，刚走出几步就看见周家门口有些热闹。 乌泱泱地围了一圈人在指指点点，隐约还能听见年轻女人在哭。 嗯？ 踮起脚尖往前瞄了瞄，沈瑶看见了可怜巴巴的周英。 背对着所有人，周英拉着周姨的手哭的梨花带雨，嘴上不忘抱怨着男方的不靠谱以及自己的惨状。 不光周姨气愤难当，就是周边出来看热闹的邻里也替周英打抱不平，嘀咕周英男人不是个东西，不仅不往家里带食物，反而还要周英挺着肚子去养对方。 “闺女，听妈的，把孩子打了，咱们和他离婚。” 基地没有怀孕就必须生的意思，异变世界太过残酷，不是所有人都能勇敢承担小孩的生活，不少人奉行及时享乐，怀孕生子连考虑都不考虑。 周姨这话是站在心疼闺女的角度，一点毛病没有。 可惜周英过来不是要打胎离婚，她是想亲妈帮忙，给她些食物救急，当即便犹犹豫豫地解释她男人还不错，她觉得这段婚姻可以再坚持坚持。 周姨：…… 沈瑶听见话音，人已经走到拐角，这事她才不掺合。 程期的新家就在和沈家隔一条街的拐角位置。 也是二层小楼，进门就是一片不大不小的院子，目前什么都没种，光秃秃的连根草都不存在。 进屋，先是面积最大的客厅，前面待客后面吃饭连着厨房，厨房对面是储物室，靠近前院的左右两侧一间是工具室，一间是杂物室。 二楼用来居住，光是房间便有三个，还有一个独立浴室和卫生间。 如今房间里有空调、热水器、冰箱以及基地电视等电器，衣柜和桌椅板凳也全是买回来的整套。 唯一称得上瑕疵的就是窗帘和被套这些太过素气，还有卧室布置简单，缺少一些小装饰。 将问题全部记下，沈瑶从抽屉里翻找出一个笔记本，利用铅笔画了几道。 基地内部有学校，不分小学初中，所有孩子放在一起教，教学内容简单，多是野外知识。 沈瑶小的时候上过几年学，写出一手漂亮字并不稀奇。 很快，空白的笔记上补充不少内容，还有沈瑶对装饰的心得。 利用腕表拍了个照片发给程期，不仅得到回复还收获大笔积分。 程期大气地让沈瑶去兑换中心预订，等他轮休时取回装好。 沈瑶挑了挑眉，收下积分后单独跑了趟兑换中心。 不光是窗帘被褥这些，还有锅碗瓢盆等一应家用工具，沈瑶全都下单打包，付完定金后留下程期的联系方式。 忙完新房的事，沈瑶返回沈家，周家外面也没了一开始的热闹。 宋玲正在院里洗红薯，打算磨些红薯做成粉条。 见沈瑶推门进来，还开口问了嘴新房怎么样。 沈瑶表示新房装修的差不多，等七七八八的东西搬进去，随时能住人。 “唉，一转眼，你也到了岁数，”之前还感慨闺女找不到人嫁不出去，转头碰见程期这么个好女婿。 宋玲不得不佩服自己的眼光，比起闹哄哄的周家，自家闺女可真是太会选人啦。 “快，过来陪妈坐会儿，”宋玲抬手招了招沈瑶，自己搬动凳子往旁边挪了挪。 沈瑶凑过来，拿了个小板凳，不仅陪宋玲坐了会，还帮忙洗红薯。 沈建成和沈禹还在收拾储物室，里边的东西又杂又多，还有特别重的腌菜缸子。 等天暗下来时，沈家才吃上热腾腾的晚饭。 沈建成和沈禹揉着肩膀，父子两人今天的工作量比出门还累，宋玲嘴上念叨心里心疼，宣布明天继续给他们放一天假，她和沈瑶出门采集。 “红薯园不能去，竹林有危险，池塘没车不行，要不再去采水果？”常乐镇最近挺安生。 沈瑶喝了口粥，“行，摘点水果，家里有冰箱，能放的住。” 常乐镇那边的植物园不小，除了枇杷和青枣，周围还有其他水果以及野果。 当初他们家发财，就是靠这些又贵又好吃的水果。 “我和小禹陪你们一起，”沈建成不想待在家，闲着没意思。 “你和小禹歇一天，明天我们出去看看情况。” 宋玲言语安抚沈建成，表示还不知道常乐镇的具体情况，万一那边没水果呢？白跑一趟又浪费坐车积分。 在说这方面，沈建成永远不是宋玲的对手，只要宋玲想，就没有干不成的事。 见着亲爸被亲妈压制，沈瑶习以为常地低头吃饭。 咕噜噜地喝粥啃红薯，新挖回来的红薯又甜又糯还不烧心，怎么吃都比糙面有滋味。 啊呜 大口吃完还打了个饱嗝，拍拍肚子，沈瑶麻利给自己续上一碗，埋头继续做出干饭姿态。 第384章 废土采集日常(12) “常乐镇到了，都快下车。” 开车的司机日常张嘴赶人，已经成了基地一景，常规操作。 沈瑶和宋玲一前一后下车，抬头看了眼周围，最后选了条离人比较远的小路。 她们之前过来时摘过不少水果，枇杷和青枣已经过了季节，树上成熟的果子不剩多少，没必要费劲巴力的去摘。 她们今天选择走小道，是打算瞧一瞧其他的水果。 “程期给了一张常乐镇的内部图纸，这边有一片樱桃园，是早熟品种，位置相对比较隐蔽。” 她们如果能找到，只要摘一些就能换到不少积分。 樱桃在异变前就个头不小，异变之后更是大如青杏。 而且异变后的樱桃不管成熟未成熟，都能吃。 “小程说这些，巡查队那边没事吧，”这算内部机密，应该是巡查队自己用来赚外快的地方。 如今被程期告诉沈瑶，让沈瑶和宋玲两人过去摘，怎么想都觉得不太好。 沈瑶让宋玲别想太多，“巡查队自己同意。 妈，你忘了红薯园的事？巡查队赚了好处不能不出血。” 这片樱桃园才多大啊，撑死就十几颗樱桃树，异变樱桃的产量并不算高，在排除一大半不能吃的，与红薯园的红薯相比，还是他们这边比较亏呢。 宋玲：…… 宋玲让沈瑶小声点，话不能这么说，红薯园不是他们的，可这片樱桃园却是巡查队自己的。 沈瑶拉上宋玲加快速度，没和她继续争论什么。从小到大都在基地范围内长大，宋玲的某些观点不好改变。 绕过人烟稀少的小路，走到一处荆棘丛生的树林。 让宋玲等一等，沈瑶左右瞟了眼确定没人，这才小心扒拉开挡路的荆棘，从中挖出一人高的小洞，仅供她们两个侧身进入。 “妈” 沈瑶喊了一声，自己先走一步，跟着等宋玲进来再重新将入口堵住。 这是程期特意交代，巡查队发现的秘密基地只有他们自己人才清楚位置，且樱桃园周围布置陷阱，她们两个如果随意走动很可能会将自己坑进去。 宋玲拍了拍胸口，“这么危险？” “樱桃值钱，”巡查队又不是神仙不需要吃喝，他们也要积分养活家里人。 “再往前走几百米，就是樱桃树。咱们可成熟的摘，只要能吃的樱桃，”高度异变就让它们继续挂在枝头长着。 宋玲嗯的一声，拎着背篓小心跟上，眼神谨慎地观察周围一举一动。 还好，这条路绝对安全，没有什么危险生物。 等她们抵达樱桃树下，就看见绿叶之中若隐若现的红色樱桃。 有些红得发紫，有些浅红，还有些泛着黄白色，明显没有成熟。 两人分别选择不同的樱桃树，放下背篓认真检测。 滴滴 霎时间，满是高度异变的机械音充斥着她们所在的环境。 沈瑶将其调成静音，对着樱桃一个一个检测过去。 “樱桃，中度异变生物，可适量使用” 将其拽下放进背篓，沈瑶放下手上的树枝，重新拽下新的一枝继续相关流程。 樱桃树并不粗壮，而且因为这边的阳光不算足，树上结出来的樱桃不多，比起其他几处众所周知的地方，显得迷你袖珍。 沈瑶将地面上的樱桃摘完，单手拎起背篓爬上树枝。 一上午的功夫，沈瑶和宋玲两人各自测完两棵樱桃树。 算一算剩下的数量，下午努努力也能摸上一遍。 “樱桃不错，可咱们就这么背回去会有些小麻烦。” 背篓里的樱桃又大又红，个个漂亮，宋玲看了又看，还是打算不将樱桃园的樱桃都摘下来，干脆换一个地方，采些野菜铺在上面当障眼法。 “剩下的樱桃等明天你爸和小禹过来一起忙。” 沈禹和沈建成最近都不会出远门，家里有男人在，宋玲不担心有事。 沈瑶嗯的一声，“那行，咱们歇完直接出去。” 樱桃园的位置需要遮掩，以防有人趁她们不备跑来偷家。 树下一片阴凉，她们今天带来的食物是营养剂。 一人半支进肚，虽然味道难闻，可好歹能满足人体最低需求，不至于让人饿着肚子干活。 趁下午光线不那么足，两人换了条小路出去，顺便将脚踩过的地方做好伪装，以免被旁人发现端倪。 事实证明，她们这么小心是对的，因为在前走上几百不到一千米，她们与一对采集野果的男女迎面相撞。 这对男女光看穿搭比她们要惨，身后带着背篓，手里拎着把银光凌冽的镰刀，目光警惕地望向她们。 沈瑶：…… 母女两人对视一眼，为避免冲突，干脆换了个方向。 抬腿走出多远，宋玲吐了口气，“刚才真吓人。” 她以为双方会爆发冲突，那一男一女看着就不好惹。 沈瑶安抚宋玲太紧张，她们两个虽是女人却也不差，何况这边资源比较多，只要不互相抢夺，没有人会下死手，现实世界没小说里那么残酷冷血。 “前边有些野菜和蘑菇，咱们一会儿装点回去。” 背篓上面盖着一层薄薄的青草，除非有人扒开，不然樱桃很难被发现。 沈瑶和宋玲两人上了山，沿着人为踩出来的小道，边走边装。 常乐镇周围果树居多，基本走上三五步就能碰见。 可惜山上大部分的果树都没到开花结果的时候。 郁郁葱葱长的茂盛，结果去哪都是高度异变的叶片。 滴滴 又是高度异变，沈瑶放下背篓，靠着树干坐下。 宋玲忙着薅树叶，打算回去用树叶做些咸菜解腻。 “妈，你快过来！” 沈瑶突然开口叫了宋玲，吓得宋玲哎呦一声，好悬没摔。 “怎么”宋玲顺着沈瑶手指的方向瞪大眼睛。 “妈，那些是木耳吧，”黑压压一片，密密麻麻长在仰倒的枯树上面。 “嘶，这么多？” 光是肉眼目测就得有几百斤，全都贴着地面生长，因为周围树多遮挡没能注意，要不是沈瑶累了坐下歇息，她们没准就要因此错过。 可不能错过，木耳不仅能放还能吃，而且量大的话拿去卖积分，也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沈瑶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衣服上带来的碎草叶，自己绕过遮挡的树叶来到木耳跟前。 宋玲已经按捺不住情绪，开始拿出检测针检测。 “木耳，中度异变生物，可适量食用” “木耳，低度异变生物，可食用” “……” 宋玲一连检测五片，全是巴掌那么大的一片，只一片高度异变不能吃，其余全能收入囊中。 宋玲：……眼睛睁大，目瞪口呆 “妈，咱们快点将木耳测一遍，”木耳没有樱桃那么压称，她们就算将背篓装满也不至于如何。 而且这里位置偏僻人少，采摘不完可以利用腕表标记，等到明天再过来收取。 “光是这一片就有出货量，整片地方”他们家还不得就此发财。 宋玲说话声音很轻，不仔细辨听很大概率会被忽略。 沈瑶知晓亲妈的激动，自己手上收取的动作不停，“明天让爸他们探一探周围，兴许还有更大的发现。” 比如更难得的野果或者更让人眼前一亮的食物。 别以为山林中没有，就是因为山林长势茂密，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让人在其中发现宝贝。 拿他们家在基地周围的邻居举例，是谁家来着？挖到好几个半人高的南瓜，平均一个售卖积分过千。 还有像什么的冬瓜，西瓜，葫芦等大型可食用作物，都被旁人捡漏碰见过。 可惜这些人将捡漏地点瞒的死死，一般人探不出来，只能望瓜兴叹。 木耳周围不断有腕表滴滴声响起，一片一片的木耳被摘下放进背篓，很快将上面的空间装满。 她们今天没拿麻袋，只一人一个背篓过来试探。 宋玲眼神可惜地看着枯树上还剩下的大半木耳，忍不住抓了两把树叶盖在上面。 沈瑶：……有些掩耳盗铃的意思，没什么太大用处。 拉住宋玲的手往外走，沈瑶刻意收拾好被踩出来的痕迹，还有身体坐下时会看到的空间漏洞。 反正树林是什么都缺，唯独和树有关系的不缺。 背篓已经装满，最下面是摘的樱桃，中间是用来遮掩的一圈野草，最上面是刚摘的木耳。 轻轻松松将其背上肩膀，沈瑶和宋玲一前一后离开，朝着公车集合点而去。 她们回来的时间比较早，周围根本没什么人。 耐心等了一会儿，没等来同伴，反倒将公车盼了过来。 那就先上去坐着吧。 刷腕表交积分，公车内里除了司机还有两个巡查队的工作人员。 沈瑶和宋玲挑了个最里边位置坐下，将肩上背篓放在身边。 腕表过来动静，是待在家的沈禹，关心她们怎么样。 沈瑶偷偷拍了一张背篓照片，让人提前去基地门口等着。 沈禹：…… “常乐镇好东西这么多！！！”感叹号代表惊讶，沈禹以为她们最多保底，没想到直接翻了好几倍。 “明天一起出来，多拿麻袋，”沈瑶还想自驾，可他们家没有门路，又不能总去借程期的光。 算了算了，做公车挺好，价格便宜还不担人情，就是人多了点，完全可以克服。 默默心里安慰自己一通，沈瑶闭上眼睛简单休息一会儿，直到越来越多的人大包小裹返回，身下停稳的公车启动，如一只离弦的箭冲了出去。 车上的人不多，但每个人身边最少有一个装满的背篓，更有甚至还不忘拎着几个鼓鼓麻袋。 沈瑶和宋玲上车早，坐的位置比较靠后不怕拥挤，比起门前的那些人，她们还能喘口气。 就算这样，等公车停在基地门口的时候她们还是难受得想吐。 沈建成和沈禹已经在外面的空地上等着她们。装满的背篓被接了过去，沈瑶和宋玲借着清水漱了漱口。 “先回家，有话回去说，”沈建成伸手扶住宋玲，沈禹撑着沈瑶，四个人排着队一点一点往家里挪动。 直至进了家门，宋玲推开沈建成，让人赶紧取来木盆，“最底下是樱桃，不知道压没压坏。” 下车的时候前后左右都在挤，宋玲双拳难敌四手，仅能顾住自己，背篓里的东西只能任其随波逐流。 “最上面的木耳少了两片，肯定被人顺手牵羊摸走了。” 这样的人存在于每一辆回来的公车，他们就是看这种小偷小摸生活，人懒不肯自己努力，就搞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宋玲愤愤不平，觉得木耳到他们手里是暴遣天物，比喂猪还要浪费。 沈建成碰了碰宋玲的手试图让她冷静一点。 宋玲翻了个白眼，“放心吧，我就是嘴上说说，木耳还多，明天我们都过去，保准能收获好几袋子回来。” 木耳产出高还耐放，宋玲打算除了自家人吃，就是给未来亲家送上一些，并不打算卖给兑换中心。 沈建成端来木盆，里面放着清水，将背篓里最上面的木耳和青草扒开后，捡出一颗一颗樱桃丢进去。 木盆又大又深，完全够装她们采摘回来的樱桃。 漂亮如红宝石的樱桃被洗干净，没等晾晒就进了他们四人的肚子。 “行了，收拾收拾，瑶瑶自己去送些给程期，”其他的或者冻起来或者冷藏，还能熬点樱桃酱。 宋玲推了推赖在水盆旁不动的沈瑶，自己起身敲了敲膝盖。 人不服老不行，忙活一天，感觉双腿都不像自己的。 宋玲连晚饭都不想做，交给待在家里一整天的沈建成和沈禹。 父子两个在做饭天赋上不显，但做出来的东西也不会难以下咽，沈瑶和宋玲只能凑合填饱肚子。 “我做饭还不错，不行的话，偷偷来我这里吃。” 程期一直待在新房没有回b区，当沈瑶跑来宋樱桃时，程期刚吃完自己亲手做的饭菜。 嗯，尽管比不上沈瑶有天赋，但比沈建成和沈禹强的多。 “常乐镇的樱桃园被我们摘干净，巡查队的人真不会有想法？” 别为了这点事得罪同事，沈瑶将一篮子樱桃塞进程期怀里，到底多嘴问了一句。 第385章 废土采集日常(13) “樱桃是水果，好吃但不顶饿，”没有红薯重要。 从带来的樱桃中挑出一颗又大又红地送进沈瑶嘴边，程期解释巡查队的人没有想象中那么在乎樱桃园。 “去红薯园的人越来越多，巡查队最近请假出门的不少。 樱桃园周围还有一小处甜瓜地，都一起摘了吧。” 怕沈瑶觉得不好意思，程期解释甜瓜是他自己发现的，原本就算个人资源点，与巡查队这边并无干系。 沈瑶：…… “你们巡查队平日出去的机会不多，怎么知道这些地方？” 巡查队的职责不是主要负责基地内里安全吗？感情外面有什么，他们比自己这种每天出门的还要了解。 程期拉住沈瑶手腕进门，将装樱桃的篮子放在桌边。 “巡查队有地图，虽然异变多年，地图有些不准确，但大体位置都在，”巡查队按照地图的位置去找，不能说百发百中，但也八九不离十。 沈瑶闻言鼓了鼓脸颊，“听得我都想加入巡查队。” 相较而言，巡查队福利好待遇好危险性不高，真算是某些人的梦中情作。 “招进来的都是基因觉醒者，”程期摸了摸沈瑶头发，认真建议道，“最好不要，基因觉醒不是好事。” 起码基因觉醒者很容易死，有些人是不得不觉醒，有些人纯粹是运气差撞上了。 程期从小就基因不稳定，长大之后自然而然基因觉醒，为此程妈背后不知哭过多少回，要不是程期不像程爸和程大哥一样经常出门，让程妈有了一丝安慰，说不准他们家已经闹的不可开交。 满满一篮子樱桃他们两个吃不完，所幸家里有冰箱，放进去能坚持一段时间。 程期有些不好意思，家里乍一看比较全乎，实际上像女孩子会喜欢的一些零嘴什么都没有。 挠了挠头，程期保证有空他就去兑换中心买，最近巡查队还需要他值班，b区家里一直回不去，也没机会往新家添东西。 沈瑶无奈地拍了拍程期肩膀，自己看起来像是一个吃货？ “最近忙着采集，储物室得用上，”他们两个婚后会搬出来，没有足够吃的粮食会饿肚子。 “已经和兑换中心的人打好招呼，过几天有主食供应，”他花费人情和价钱订了一大批，保证他们两个吃上一年半载。 “我家今年收获不小，”言外之意，有空她就偷家。 程期：…… 程期笑出声，那张俊秀脸蛋看起来更好欺负。 沈瑶哼哼地伸手揉了揉对方，“你也不能放松，”在不影响自家人生活的前提下互帮互助才是亲人。 沈瑶这段时间没少帮沈家创收，所以拿点东西什么的，别说沈建成和沈禹两个粗枝大叶的男人，就连亲妈宋玲都觉得她应该多拿点，太少了还显得他们沈家不够重视，必须要将新家装满。 沈瑶：…… “妈，就我的程期两个人，够吃，”拿太多纯粹浪费物资，就算有冰箱也不能囤太多食物。 异变世界的天气说来奇葩，哪怕肉食极尽脱水，保质期也就半年，超过时间就会变质影响身体。 沈瑶和程期两个人再能吃也比不过沈家和程家的人口，只三五个月就完全能应付热雨季啦。 ………… 樱桃园的樱桃被他们一家四口花费半天时间摘光。 下午，沈瑶带上沈禹去找甜瓜，沈建成和宋玲去收剩下的木耳。 甜瓜和木耳完全在樱桃园左右两个不同的方位。 沈禹和沈瑶一组，绕过密密麻麻的藤蔓和野草，走一步看三步才勉强找到程期口中提到的甜瓜地。 唔 怎么说呢？意外的有些面积小呢。 只有几根甜瓜苗，苗上生长的甜瓜不算多，平均下来也就五六个一根。 甜瓜异变前是成人手掌大小，异变之后足有正常哈密瓜大小。 外皮是浅黄色，手指敲起来还会发出脆脆的声响。 沈禹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检测，可惜甜瓜出货率实在不高，这一片地，甜瓜少说也有二三十个，最后放进背篓的只剩五个。 “不少，一个最少吃一顿，”卖掉也有几百积分。 五个甜瓜一口气放进背篓已经装满大半空间，沈禹伸手拎了拎，不觉得重，反而想在周边找找，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 沈瑶劝沈禹死心，这片甜瓜地如果面积够大，就不能光只有程期知道，巡查队不会放过这里。 “回去找爸和妈，摘点木耳也行，”只要将背篓装满。 采摘人的愿望就是这么朴实无华，求来求去也不是想多收获一些。 兄妹两人往回走，一路上风平浪静没有一点波澜。 沈瑶觉得神奇，小说里描述主角采集总会出现意外，到了她这里似乎都很安全。 这就是路人甲的魅力？世界意识懒得针对她？同样，也不会给她开什么金手指，说不准在其他基地就有男女主艰难求生，只是曙光基地没有这样一号人。 “到了到了” 沈禹的声音适时地打断沈瑶的联想，两人顺着小道爬上去，就看见沈建成和宋玲累的呼哧带喘，手还不忘往麻袋里装检测好的木耳。 这片地方的木耳出货率极高，基本上全都能吃。 宋玲和沈建成忙红了眼，没空招呼沈禹和沈瑶。 沈瑶还看见枯木下面有蘑菇，检测能吃全都收好。 浅黄色一丛丛的蘑菇小巧可爱，关键味道也很不错。 顺着蘑菇出现的地方，再往前是一处有水流经过的河滩，里面没有任何河鲜，却让沈瑶发现了几株模样高大的药材。 哇 用镰刀小心将药材挖出来，在不破坏根茎的前提下，沈瑶花了好长一段时间，连宋玲过来都没有注意到。 “这草药，兑换中心常年高价收，”宋玲摸摸，闲不住去旁边找。 “不卖，止血药，磨成粉给爸和哥他们备着。” 沈瑶小心地将其放进背篓，怕被其他人摸走，还用绳子系好。 “咱们往前看看，前面好像还有一片木耳林。” 眼前的木耳已经被他们摘光，趁着还剩下一个小时，得抓紧时间。 一行四人往前，期间或多或少碰到一些小问题。不过有沈建成和沈禹两个男人，什么小问题都不会影响采集工作。 带过来的麻袋被装满，沈建成和沈禹可谓是真正的大包小裹，浑身上下没有闲的地方。 沈瑶和宋玲背着背篓，手上拖拽着比较轻的木耳，嘴上嘀咕明天还要过来，这可是能和红薯园并称的奇迹之地，他们让出了红薯园，这边的木耳说什么都得便宜自家。 “明儿早点出发，这几天辛苦辛苦，我给你们炖肉。” 宋玲拿出众人最爱的肉食奖励，不是那些没有水分的肉干，是冻在冰箱里的肉，虽然不算新鲜，却有肉的滋味。 沈禹当即表示他能吃一锅，希望宋玲能手松点，不然不够吃。 宋玲：…… “作死啊，天天吃吃吃，怎么还没相亲成功？你妹都快结婚，结果你呢？”张口闭口就是吃，简直要气死她。 宋玲哼的一声，像是突然发火的暴躁老虎，吓得沈家其余三人齐齐一震，什么话都不敢说。 四个人回到上车地点，周围已经有人员聚集。 大家伙儿收获不错，唯有他们四个显得最为夸张。 沈建成和沈禹站在队伍最前面，满脸凶神恶煞不好惹，成功隔绝了一批不怀好意的眼神。 沈瑶和宋玲感慨叫上男人出来的计划一点没错，不然她们两个保准会遭遇到某些人的打劫行为。 比起辛辛苦苦自己动手采集，直接抢夺别人劳动成果更加轻松，何况做出这样事迹的人往往既不好惹又有些混不吝，被打劫过的苦主们没有好办法，只能将委屈往肚子里咽。 说起来还是怪心酸，如果有办法，谁又想让其他人摘桃子。 等车的时间没花多久，只听远处传来一阵笛声，一辆破破烂烂的土黄色公车出现在众人眼前。 基地的公车全都是早些年淘汰下来改造的旧车，新车肯定要先给巡查队用，包括佣兵小队也是捡着旧车，有的时候连旧车都没有呢。 为此沈禹还抱怨过他们出门的环境，不光危险还很费腿，嚷嚷着来回一趟腿都要走胖一圈。 “快上车，快上车……” 车门自动打开，两位巡查队的人下车维持秩序。 等车的众人一股脑地带着东西越过人群往上冲，沈瑶四人东西太多，只能放一部分在车厢顶部。 “两个积分，到了基地自己过来取，”巡查队收了暂时安置的费用，让他们赶紧上车等着。 沈建成咧着嘴，点点头便拽着宋玲往最里边走，沈瑶和沈禹在一起，并不需要沈建成额外关照。 “哎呦，别挤别挤，我这里装的可都是水果。” “推我喊什么？这么多空地，非要往一起凑是不是？” “……” 车厢里面狭窄拥挤，每个人都不满身边有人，恨不得将周围空出来只剩自己。 沈建成长的高大健壮，往那一站就像是堵城墙，骂骂咧咧的见了都要住嘴，恐吓本领一等一的强。 靠着自己十分能唬人的外表，沈建成占据了四个座位。 宋玲和沈瑶坐里边，外面分别是沈建成和沈禹，背篓放在脚下由他们亲自看守。 源源不断的人开始上车，原本还算宽松的环境变得越发拥挤。 沈瑶皱着眉，抬手捂住自己，减少说话量的同时保持呼吸平稳。 “时间到了，返回基地。” 司机关上自动车门，一脚踩上油门，车头猛转，使得站在夹道中央的众人东倒西歪不说，还引发了车厢内部新一轮的抱怨。 更有甚者，没护好的背篓敞开，里边东西洒落，被人顺手牵羊。 沈瑶就这样将其收入眼中，她老老实实的坐在自己的位置，双手环住胸口，像一个旁观者，外界的任何声音都无法干扰她，更不会影响她。 “到了” 时间过得不紧不慢，沈禹拎起背篓又拍了拍沈瑶肩膀，兄妹两人等人散的差不多才顺势下车。 沈建成和宋玲已经先一步下车将寄放在车顶的麻袋取了回来。 宋玲还念叨沈禹速度太慢，这里边装的都是木耳，被人偷偷拿走一袋都是他们的损失。 “妈，我们等爸回去取推车，”麻袋要扛回来还是太艰难，所以沈建成已经先一步回去取推车。 “等等吧，你爸手脚快，我们去基地门口站着，”那边有巡查队的人看护，很少有人在对方眼皮子底下犯事。 沈禹成了挪动麻袋的主力，沈瑶和宋玲站在一旁替他加油。 沈禹：…… 沈禹伸手擦了擦额前的细密汗珠，十分潇洒自信地表示这都是小意思，他一点都不累。 宋玲翻白眼，没好气地说了一句抓不住重点，结果话没说完，沈禹便看见了佣兵队的熟人，乐颠颠地跑去打招呼，好一会才依依不舍地回来。 沈瑶和宋玲：……嗯？ 什么情况？ “没情况，就是问问最近出不出门，我想着家里的肉虽然多，但再带回来点也不是吃不完……”沈禹挠了挠头，被宋玲直接拒绝。 “不用，已经足够吃，你和你爸就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吧，”出什么门出门，采一些野菜野果也很不错啊。 远的不提，基地周围也有能去狩猎的地方，一来一回还不用走太远，可比和佣兵队出门安全多了。 已经度过食物最紧缺的时期，宋玲便不会去拼，只管安心采集。 沈禹：…… 沈禹还想再说，被眼疾手快的沈瑶拽到一旁教育。 “别闹，妈是为了你好，”基因觉醒不是好词，获得了比常人更强大的力量，每次使用也是加速基因崩溃的过程。 之前沈建成是怎么出事的？还不是为了养活他们三人，拼了命的出门狩猎导致基因不稳只能依靠稳定剂，沈禹还想步沈建成的后尘？ 沈禹挠头，表示自己没这个意思，他就是觉得出门的机会难得，并不是每次都会像今年这样幸运，能平安无事地攒到能让他们吃好几个月的食物。 第386章 废土采集日常(14) 沈建成走在前面推着手里推车，身后带着程期。 程期这是刚下班过来，半路回家碰见沈建成，见岳父在忙，程期哪里还能无动于衷的离开，干脆跟过来一起帮忙。 沈瑶招了招手，“你怎么样？”这两天程期很累，巡查队的人都忙着请假挖红薯，红薯园那一片如今就是热门采集点，连基地开过去的公车都增加好几辆。 “没事，再忙两天就能歇歇，”巡查队的人不可能总让他顶上，再说，程期帮忙是为了还先前的人情，欠下的人情不至于让他一直这么辛苦。 “我爸和大哥他们快回来了，要不先和沈叔和宋姨约下时间，咱们的事”肯定要两家人坐在一起正式吃一顿饭，之前是没机会碰面，如今马上到热雨季，程期不想拖。 “今天就说，”沈瑶一锤定音，心道择日不如撞日，哪有那么多事。 程期笑了，一张俊秀脸蛋看得沈瑶心里痒痒。 说实话，程期身材容貌真的不错，看着就像能当主角的料。 要不是这人之前表现的冷傲孤僻，追他的女生全被嫌弃，早就让人摘下叼进家里生娃娃啦。 推车上面摞着采回来的麻袋，里面都是木耳。 两个背篓由沈禹和程期各自手拎，原本回家的程期干脆在沈家混了顿饭，不出所料地被程妈数落。 “看，我妈说我厚脸皮，”大大方方地将腕表展示给沈瑶，程期此时正帮沈瑶处理背篓里的甜瓜和樱桃。 全是价格贵又好吃的水果，宋玲不打算将它们卖出去，而是分给程家一部分，余下的全留起来慢慢吃。 吃水不忘挖井人，樱桃和甜瓜能摘全靠程期。 “程姨说的没错，”沈瑶觉得程期脸皮一点不薄，原来也不是这样啊，越发了解此人的真正面目。 水果放进水盆用清水冲洗干净，再用纸巾擦好放到一旁。 五个甜瓜分出来两个，樱桃更多，直接满满一小盆。 程期连连拒绝，哪能拿岳家东西，他还要不要结婚。 “小程啊，收着就收着，还有那一麻袋的木耳，都带回去，”宋玲越看程期越是喜欢。 这些采集点没有程期帮忙，他们还不一定摘这么多。 “宋姨”程期不好意思，推拒再三也没跑掉，干脆选择收下。 沈瑶躲在一旁坏心眼地追问要不要将家里推车借给他，不然拎回去也够累，哪怕c区和b区离得比较近，但从c区回b区还要一定时间。 白天越来越久，外面天还没黑，程期就这么大大咧咧的拎东西回去，哪怕穿巡查队的工作服，沈瑶依旧担心他的人身安全。 程期点了点头，没有矫情，“明天一早给你们送来。” 放在院子歇息还不到两个小时的推车重新上路，沈瑶出门送了程期一段，最后被他推了回去。 “明天还要出门采集，”程期摆手又指了指腕表，“一会儿聊。” 他打算将常乐镇周围还不错的采集点都告诉沈瑶，反正巡查队的地图，谁能确保一定是自己泄密。 程期可是知道巡查队里不少人都会干这种事。 之前程期不参与，是因为程家真不差这点吃喝，同事关系又都还不错，如今嘛，沈家底子没程家厚实，程期决定要像同事们看齐，挖点好东西填补家属。 叮咚一声，沈瑶打开腕表，里边是一份比之前要详细的地图。 如果说之前的地图只有大概，那么眼下就有确切位置。 其中几处还是程期不要脸皮地找巡查队的人亲自要来，开口闭口一句话，红薯园的人情得还。 沈瑶：…… 沈瑶单手捂脸，越发脸红，尽管双方隔着腕表谁都看不见正脸，但还是很让人难为情。 “不会，这算正常交易，下次有机会再还回去。” 程期对这种场面适应良好，可能平常做的比较多，沈瑶还有心思想有的没的，手不闲着给程期发消息，让他到家后多休息别惹事。 “最近巡查队人手不够，你们不要去太远的采集点，哪怕物资多也不要去，”一旦出事巡查队来不及救援，在多的物资都会打水漂，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程期让沈瑶在常乐镇周围打转，那里算是安全性和物资丰富度都能排上名号的地方。 “放心吧，我们不会走远，你也是，”待在基地不意味着没有危险，基地里什么人都有，像是那种自己活不下去还想报复社会的大有人在。 沈瑶就从原身记忆里翻出不少这样的血腥画面，没有任何理由，单纯要拉其他人去死。 甚至最危险的一次已经杀到她跟前，是沈禹一脚踢飞对方，才护住他们两个的身人安全。 像这类基地危险分子，平日表现的人模人样，很难辨认。 两个人借着腕表的聊天功能说了好一会话，直到宋玲喊她过去洗澡。 洗澡水温热，洗完换上新衣服顺便吃个晚饭。 将腕表上的地图发给其他三人，沈瑶把程期的话简单复述一遍，沈建成和沈禹还没说话，宋玲率先夸起了程期。 “小程这孩子就是实在，只是会不会太为难小程？他一个人在巡查队势单力薄，万一被人穿小鞋，要不还是算了吧。” 宋玲越说越没有底气，倒不是舍不得几个采集点，而是程期比采集点重要，先不说体面的工作能给他们脸上添光，就是巡查队这个名头也很唬人，让他们沈家的安全性更上一层楼。 为了区区几个不太重要的采集点，使得女婿的工作出现动荡，这在宋玲看来完全没有必要。 “闺女，咱们明天可以去别处，你让小程千万不要勉强，时间还长，别和同事们闹矛盾……”宋玲巴拉巴拉说个不停，沈建成见状也开口插话，夫妻两人中心思想只有一点，让程期先稳住工作，其他的事都可以慢慢商量。 沈瑶：…… 沈瑶揉头，让沈建成和宋玲别担心，程期比任何人都要精明，哪会干这种自毁前程之事。 “都是巡查队自己干过的，只不过程家比沈家有底子，”程期才一直没动手，直到和沈家结成姻亲关系。 沈建成、宋玲：…… 夫妻两人听完更不好意思，这不还是自己的锅，他们沈家家底薄才会让女婿假公济私。 “别说这些，爸，妈，你们先看看明天的采集点在哪片区域，咱们趁这几天有空都摸一遍。” 后面沈瑶还提前给家里人打预防针，从巡查队手里要来的地图，有些采集点很可能被摸过不下数次，哪怕收获的物资不多也不能抱怨。 “嗐，抱怨什么？有就行，”他们一点都不挑，眼下可比去年过的幸福多了。 日子好坏需要靠对此，也就是这个温和季沈家爬了起来，之前都是节衣缩食过好每一天。 沈瑶：…… 沈瑶一想确实如此，真不怪沈家怕东怕西，实在是没有太多底气，沈家的家世放在整个c区来说，也是中下层的那部分。 沈家是有两个顶梁柱，可佣兵队出门多危险啊，万一回不来就是雪上加霜，不像b区和a区那些才算阶级稳定，不担心被意外冲垮。 起身离开饭桌，沈瑶甩着手臂回到房间休息。 至于沈建成和宋玲能研究出什么，那是他们的事，沈瑶只管执行。 ………… 第二天一早，一家人出门碰见过来送推车的程期。 宋玲笑成一朵花，还将煮好的野鸡蛋塞给对方两颗，让带着去班上吃。 程期没有拒绝，嘴甜地谢过准岳母的投喂，自己走到沈瑶身边低头说了几句小话才转身离开。 沈瑶对程期的黏黏糊糊表示不理解，不过这人平日太忙，最近是腾不出什么空闲时间啦。 “走，咱们坐车去常乐镇，”宋玲说话声音洪亮，四人路过周家的时候被周婶开口叫住。 “老周，怎么回事？”宋玲最近没怎么和这位老闺蜜说话，眼下见对方这么憔悴，被吓了一跳。 周婶摆手，人看起来没有精神，“我家大壮二壮他们出门还没回来，我照顾几个孩子出不去。 老宋啊，我就是想求你个事，帮忙看看周英这孩子怎么样？” 周婶提起自家闺女就眼泪汪汪，之前她们不是吵过架吗？周婶到底给了周英不少粮食，由此引发家人不满，而后周英一次都没有回来过。 周婶担心闺女大着肚子撑不住，这才想让宋玲替她走一趟。 知道这么做有些不太地道，周婶一脸不好意思，将提前准备的粮食塞过去时还犹犹豫豫，是宋玲看不下去，自己抢过来让周婶放心。 “顺道而已，你自己照顾好自己，饿着肚子给闺女攒粮食可不成，”宋玲哪不明白粮食怎么来的，就是省下自己口粮，谁让家里有儿媳妇有孙子孙女，周婶在这方面比较难做。 “我不想太麻烦家里的孩子，而且一个老太婆，吃少点没啥，”周婶弱弱地替自己辩解，看起来十分心酸无奈。 宋玲气愤，“你就是太蠢，孩子不听话让他们多吃点苦就能明白，非惯着他们。” 周英一看就不怎么清醒，当初结婚的时候周婶拦不住，眼下再心软接济，只会被周英吃的更死。 这不是一件好事，周婶目前靠家里的儿子养老，闺女嫁出去能帮的地方有限，何况这个闺女还是一个能拖后腿的。 见自己劝不住老闺蜜被迷的心，宋玲干脆闭嘴不言，摆手让周婶回去，保证帮对方送到。 沈瑶不解，“周英情况不好，周婶能接人回来？” 宋玲摇头苦笑，“哪有那么简单，周英男人太坑，你周婶又指望儿子，”几个儿媳妇如果不乐意，周英就死活回不来。 再说，周英万一将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怎么办？周家的情况能白养一个金贵的小婴儿？没有钱啊。 “闺女，小程虽然不错，但你们两个也不用太早就要孩子，”孩子不好养，宋玲借机教育，就怕沈瑶头脑发昏，不顾一切非要生。 沈瑶：…… 尽管自己过来带着生子任务，但前提是得过的好。一穷二白的时候生什么孩子？先养活自己再说吧。 “妈，我和程期商量过，不着急这两三年。” 他们才多大，放在现代社会还在享受单身生活。 也就是变异世界太奇葩，不管干什么都急急急，连带着他们恋爱也谈不好，反而得先结婚再讲感情。 脑袋里冒出先婚后爱的梗，沈瑶万分无语地揉了揉额头，算了，真不能细想。 因为要送东西给周英，一行人又绕了一个远路。 “是住在d区吧，”沈瑶对住址恍惚有些印象。 宋玲摇头，“搬家了，不在d区，是在e区。” “e区？” 沈瑶欲言又止，心说e区偏的没边，最容易出事，怎么想不开要搬出去。 宋玲没看见沈瑶的一脸纠结，还在嘀咕周英不靠谱。 腕表里，周婶已经和宋玲说了不少周英的事，都不怎么好，而且宋玲有预感，她替周婶走的这趟不会太顺利。 很快，e区到了。 相比井井有条的c区，e区街道显得杂乱无章，而且住在e区的人看起来精神面貌也不是很好。 沈瑶皱眉，要不是宋玲已经指出周英家的位置，她都要掉头。 这边不能久留，哪怕有沈建成和沈禹两个大汉，但看周围人投注过来的眼神，简直令人毛骨悚然。 咚咚咚—— 站在一处没有院子，只剩一道简易木门的平房前，宋玲耐着性子敲了敲，又喊了两声周英。 没半点回应。 这…… “你们是他们家的亲戚？人已经两天没出门了。” 隔壁房间传来声音，很明显是不耐宋玲打扰。 宋玲无奈地让沈建成直接推门，两天不出来，肯定出事了。 不出所料，门被推开，四人就看见狭小的空间里，周英晕倒在小木床上，身下流着血迹。 “小禹，借辆推车回来，老沈，和我一道送周英去医院。 瑶瑶，联系你周婶，让她尽快去医院等着。” 深吸口气，宋玲有条不紊地安排好，四人接着立刻行动起来。 第387章 废土采集日常(15) 等周婶赶到医院时，沈瑶他们已经帮忙交好住院费。 周婶开口就是道谢，拿出腕表转了住院费的积分，被宋玲伸手握住不让，“先看看情况吧，英子那边不怎么好，听说晕过去两天没人管，”这积分，估摸都不够周英的住院费。 宋玲也算是看周英长大的长辈，不好意思在这种时候收积分，或许也有沈家今年情况不错的底气。 “老周啊，你自己做好心理准备，还有要不要接着治疗，和家里人商量商量吧。” 宋玲拍了拍周婶肩膀，转身带着沈瑶离开。 沈建成和沈禹不在医院，他们两个已经提前去常乐镇，宋玲和沈瑶是不得不留，好歹当了快二十年的邻居，见面三分情。 周婶听宋玲说完这些话，自己当即吓得站不住脚，这，这么严重的吗？还要和家里人商量？ 想到自己的儿子和儿媳妇们，周婶一脸苦涩。 够呛！ “我，我去看看英子。” 仿佛老了好几岁，周婶肩膀塌陷，迈开腿脚往前走。 宋玲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扶，被沈瑶直接握住。 淡淡的摇了摇头，“妈，周婶现在心情不好，我们别过去。” 这件事不能掺和，说不好周家就要因此分家，谁能承担的起这种后果。 宋玲：…… “唉，真是造孽，周英这孩子，当初也没这么傻啊，”怎么就认定找的男人能靠得住呢。 沈瑶倒是很理解周英的选择，从小到大过的都不咋样，冷不丁碰见一个会甜言蜜语的男人，不沦陷才是有鬼。 在这方面，周家没有理由怪其他人，周英首先就是被家里人坑，才会形成这种畸形心理，导致眼下这种严重后果。 不过事已至此，责怪谁都不能改变周英的情况。 “孩子没保住是件好事，不然生下来也养不活，”拿什么养？周英婆家的条件比自己娘家还要低上好几个档次，周英比出嫁前更面黄肌瘦。 沈瑶是见过周英状态的，说实话，比出嫁前凄惨，日子混成这样也不知道周英会不会后悔。 “不说这些，咱们快点出门，”她们还要去常乐镇，没空陪周婶一起待在医院浪费时间。 双方关系虽然说十分亲近，但肯定到不了亲人的份上。 沈瑶扶着宋玲离开，绕过最外的f区出基地，坐上最后一班公车抵达常乐镇，沈瑶和宋玲足足浪费了一个多小时。 此时沈建成和沈禹已经检测完两块不算小的葡萄田，连葡萄都摘下来许多放进背篓收好。 “今天去南边看看那批苹果熟没熟，”异变苹果成熟早，运气好的话，没准还能摘到爽。 “行，除了苹果园，隔壁是柚子林，一块瞧瞧，”柚子虽然异变后特别酸，但做成果酱也不错。 而且柚子能补充身体缺少的营养，是基地卖最多的水果。 一颗柚子十斤朝上，金黄色的外壳飘着果香，不管是用来熏香还是用来吃，都很受基地欢迎。 沈建成和宋玲你一言我一语的互相讨论完毕，最后定下他们要去的地方。 沈瑶听着夫妻两人互相讨论，最后拍板定下之后，四人起身，朝着远处的苹果园走去。 ………… 常乐镇周围荒草丛生，尤其前身本就是果园，没人打理，任由野菜蔓延，一点点去蚕食果树的生长环境。 若不是异变果树能力强悍，自身生命力旺盛，还真不一定能顺利活到现在。 “慢点，慢点” 宋玲边走边提醒，尤其是沈瑶，背篓碍事，走一步就要仔细看脚下，生怕踩空将自己摔进去。 大约持续能有半个小时，他们总算看到了苹果树。 树最高不过十米，比起异变的枇杷树算小巫见大巫。已经结成的苹果挂在树上，红红绿绿看起来喜庆。 “去年兑换中心一个苹果50积分，也不知道今年价格怎么样。” 苹果相比异变之前是变化最小的，体型不过膨胀一圈。 宋玲放下背篓，找了处阴凉地招呼三人快点休息。 “一会儿还要摘苹果，这里应该有人来过，”尽管苹果树看着依旧丰茂，可落在地上的果子有摔打痕迹，明显被检测过异变程度。 沈瑶点头，“这片苹果园巡查队已经摸过一遍，”连程期都分了几个。 “嗯，我们尽量检测树上的苹果，靠近地面的先不用管。” 宋玲觉得一手就能碰见的苹果很难再出新货，倒不如盯着树顶上那一批，没准有漏网之鱼。 沈瑶和沈禹听完后跃跃欲试，他们迫不及待的想爬树检测。 宋玲：…… 宋玲给了他们一人一麻袋，休息好便轰了上去。 一人一棵树，宋玲和沈建成负责树下继续捡漏。 四人配合默契，不过一会儿，沈瑶这边顺利出货。 苹果放进麻袋，借着树枝顺利运下去交给沈建成，沈瑶坐在树杈两边，随手够到一条隐藏起来的小蛇。 沈瑶：……？！！！ 小蛇不大，看起来不过几十厘米，细的像是一根筷子。 下意识伸手将小蛇捏死，沈瑶愣愣地将蛇丢到地上，顺便提醒下面的沈建成和宋玲小心。 沈建成和宋玲：……孩子有点虎 幸亏这条小蛇没有毒，攻击性不强，不然宋玲要被沈瑶操作的吓出心脏病。 “妈” 沈瑶不好意思，她当初大脑一片空白不知该怎么做，等反应过来小蛇已经gg，“我下次一定多注意。” “没有下次，你就在树下，让你爸替你上去摘。” 宋玲冷酷地将沈瑶压下，再把沈建成发配上树。 沈建成对此没有异议，至于沈瑶，她的反驳无用，沈家一直是宋玲说的算，其他人都是宋玲手中的工具人。 苹果园面积不算大，自沈瑶遇蛇之后沈建成与沈禹也碰到几条解除冬眠的蛇，全是无毒性的小菜蛇，一捏就死，正好留着回家加个蛇羹。 宋玲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她不喜欢这类软体动物，至于吃，想不都要想。 “回去自己处理，现在去柚子林，”那边算公共场所，不少人都会捡漏，所以当他们到时，看见柚子林中有人，皆不以为意。 继续迈步往里走，找到几株没有人的柚子树，宋玲拍手让沈建成和沈禹上树。 柚子树可比苹果树高，与枇杷树不相上下。 沈禹沈建成父子两个干脆爬一棵，沈瑶忍不住，磨了会儿宋玲，最后爬上另一棵比较小的柚子树。 橙黄色的柚子看起来鲜嫩可口，实际上异变柚子特别酸，偶尔开到一只甜的那是走了大运。 他们采摘柚子大部分都不是直接吃，而是做成各种各样的果酱，或者冲水或者当调味料。 滴滴 “柚子，高度异变生物，不可食用” “柚子，中度异变生物，可适量食用” “柚子，高度异变生物，不可食用” “……” 一连检测了十多个柚子，最后只有两个能吃。 沈瑶一脸懵地将柚子放进麻袋卡在树杈防止掉下去，自己不得不继续往上爬，最上面的柚子最多最大也最容易出货，为了家里人能在热雨季吃好喝好，自己怎么着也得拼一把。 一棵树忙活下来，时间过去快有一个小时，麻袋装了五个散发着柚子香的柚子。 统一由沈禹和沈建成背好，四人提前回到上车点，而他们的收获也得到其他人的注目礼。 不过“这是柚子？” 有人撇嘴嫌弃这种水果，不仅不好吃还卖不出价钱，谁会傻乎乎的摘那么多。 等回去吃不完只能浪费的时候，就知道后悔了。 这种想法的人不在少数，毕竟柚子林面积大，柚子长在那里，基本上谁都会过去摘一两个回家。 宋玲四人被嫌弃，也不理睬，就安静等公车。 不过这次麻袋装的多，放在车厢上面没那么担心，谁会喜欢酸死人的柚子啊。 借着程期送来的地图，他们在常乐镇一待就是好几天，直到将周围边边角角都摸了一遍，才打算换采集点。 这个时候红薯园的热度已经降下，程期如愿得到休息时间，和沈瑶跑了一天兑换中心，将新家重新进行装饰。 包括窗帘被套还有些大小摆件，全是由沈瑶指定，颇有一股田园小清新的感觉。 一日三餐自然也是在新家解决，程期说的主粮昨天送来，沈瑶如愿吃上了香喷喷的白米饭。 唔 怎么还有些感动？难不成是这段日子吃的比较少？ 异变大米一粒能有乒乓球大小，他们煮一锅饭，是先将大米打碎，然后放在焖锅中进行烹饪。 类似大米的，还有小米，高粱，糯米等其他杂粮，个头猛涨，产量下降，只有临近冷寒季的温和季才能采集。 程期能在兑换中心买回几百斤，全靠巡查队的名头。 “光这些已经用完热雨季的额度，再买只能选面粉，”程期挠头，他想尽全力给沈瑶好的生活环境，可惜依旧差了许多。 “面粉就够，沈家常吃面食，”而程期这里主食品类丰富不说，只他们两个人，应对热雨季绰绰有余。 握住沈瑶双手，“等下一个温和季，我们去野外多采集些主食回来，家里买了真空机，”采真空包装，保存时间更久。 沈瑶笑着嗯了一声，两人接着商量起家人见面的事。 程期的父亲和大哥已经回来，这段时间程家与沈家都有空，婚事方面肯定抓紧。 沈瑶不矫情，和程期对了对时间，发现三天后不错，暂时定下，两人各自回去通知父母亲人。 至于见面地点，肯定是沈家啊，要先男方上门拜访，才有后面的安排。 “瑶瑶，三天会不会太赶？”宋玲理了理头发，又摸了摸衣服，总觉得哪哪都差点什么。 沈瑶劝宋玲别紧张，就是见一面，之前也见过，不过没这么正式罢了。 “嗐，你和小程的事，我与你爸没有一点反对意见，”宋玲看了一眼背对自己的沈禹，觉得儿子婚事更愁。 “哥有本事，性格还好，慢慢遇，总能碰见合适的。” 沈瑶觉得沈禹的婚事不着急，找儿媳妇要好好看，不管在哪个世界，婚事都非常重要。 “妈，周英那边怎么说？周婶后来找过你吗？” 自从将周英送去医院，他们便没有再打过交道。 一晃过去好几天，周英在医院应该已经出院。 基地医院的治疗花费还是贵，不是沈瑶看不起周婶，连她家要拿出一笔积分都得东挪西凑，何况周婶一个家庭主妇，已经好久没有掌握周家大权的人？周家的几个儿媳妇可不像是能替小姑子砸锅卖铁的圣母。 “能怎么说，找我借了些，又让周家出了些，孩子没有保住，正在周家养着，”宋玲叹气，心说周英折腾来折腾去，最后还是自己吃苦受罪。 “那周英男人” “没出现过” 宋玲更气，嘴上骂骂咧咧，也是替周英抱不平。 沈瑶对此不发表意见，心说如果周英能及时回头，后面的日子不会太难过，如果要继续一意孤行，那周家对她的帮扶终有一天会到此为止。 ……… 三天后，程家登门，与沈家就两个孩子的婚事进行交流讨论。 最后将结婚时间定在下个月初一，宴请宾客和酒席都由程家操办，沈家这边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能有什么要求？宋玲笑的一脸和善，程家尽善尽美，沈家更不会挑刺。 见面一事皆大欢喜，程期和沈瑶各自长舒口气。 接下来的日子，就像是被上了发条的闹钟，让人推着不断向前。 沈瑶在嫁人的前三天，没有出门，而是待在家里安心备嫁。 沈建成和沈禹让宋玲指使着准备沈瑶的嫁妆，一些大件的提前送到新家，只有些能手拎的才会在出嫁当天带走。 这个时候就不讲究什么晒妆炫耀，家里有货的恨不得藏严严实实，生怕被某些人惦记。 宋玲将早前采到的部分珍珠仔细塞进沈瑶手里，“私下攒着，想花还是想用，自己琢磨清楚。” 粉珍珠被串起来贴身挂在脖颈，沈瑶伸手摸了摸，“妈，我明白。” 第388章 废土采集日常(16) “滴，已检测到宿主迹象，系统正在进行开机————” 消失快两个月的系统，在沈瑶即将嫁人之际突然出现。 沈瑶：…… 沈瑶不理解，又想到这几个世界系统表现格外掉链子，她早就习惯。 ‘这个时候出现，是躲过天道意识探查还是和天道意识达成合作关系？’ 靠在床边，沈瑶摆弄着自己手上的大苹果。还是宋玲给她送来的零嘴，家里能吃的都是些水果。 怕闺女出嫁受委屈，宋玲已经将水果分批送到了新家那里，不可谓不重视。 ‘宿主，系统和天道意识取得初步合作意向，’干巴巴的机械音还能听出委屈，真真是可怜见的。 ‘空间是怎么回事？打不开，里面东西拿不出来。’ 哪怕系统开机，空间依旧呈一片灰色状态，沈瑶心里有些微妙的不爽。 系统对此给出解释，‘空间不稳定，此方天道意识也不允许，’所以宿主只能再受些苦，等完成任务的第一时间它就传送宿主离开这里。 ‘不急，好不容易来了，’走什么走，还没待够呢。 再说没有空间外挂，单靠系统养孩子也不是不行，但得需要系统先展示一下自己的实力。 ‘异变世界比较特殊，我们为了吃饱穿暖要出门采集。 系统，如今我们两个想完成任务，日子过的好，就得互相努力，’这不是沈瑶pua系统，系统有定位检测的功能，完全是为野外采集而生。 ‘等过两天我嫁了人，就该到你出力的时候，’所以千万别找借口不给她干活，她手里的牌不多。 系统：…… 系统委委屈屈地应了下来，并且保证虽然暂时没有空间，但它会努力和天道意识谈判，争取早日将空间的使用权要出来。 沈瑶：…… ‘加油吧，等你的好消息，’系统的不靠谱不是第一次见，沈瑶摸着自己毫无波动的内心，咔次咔次地将手上的苹果吃完。 唔 别的不说，苹果确实好吃，干干脆脆酸酸甜甜，不愧能卖上50积分，家里的苹果有一半送到了新家那里，热雨季之前的水果存量完全不愁。 ………… “瑶瑶，你这孩子，化好妆没？小程已经带人过来了。” 宋玲言语催促房间里的沈瑶，一身红的沈瑶不紧不慢。 “妈，不着急，”几步道的事，走过去都用不上十分钟。 “嗐，今天你结婚，我不和你吵，快点出来。” 宋玲交代一声，自己扬着声调出去招呼客人。 能来的都是和沈家关系不错的人家，有些是佣兵队的同事，也有些是住在周围的邻居。 沈瑶亮相的时候得到一片欢呼，程期选了一身西装，是旧款式，穿在身上多了温润的气质。 两人并排一起往外走，周围人的好听话简直不要钱。 “般配” “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 这几年大家都在办喜事，但没有一对像今天这么出色。 沈瑶过来这段时间努力调理身体，保养容貌，就为了在此时此刻留下自己最美的样子。 笑着从沈家离开，沈瑶被程期接上送去新家。 那边已经将宴席铺开，都是正常的待客标准，程期和沈瑶私下商量过，他们都打算低调一些，避免麻烦。 新娘子是不用帮忙招呼客人的，直接送入洞房。 房间布置妥当精致，沈瑶面前还放着干果点心。 宋玲中途进来一趟，为了送些水果和耐放的饭菜，打算让沈瑶自己垫垫肚子，等外面忙完恐怕要天黑。 “妈，程期给我留了营养剂，”方便快捷有效。 宋玲：…… 宋玲拍了一把沈瑶，“大喜的日子，喝什么营养剂。 妈替你去厨房再端些饭菜，这些都能放的住，”就是味道不好，肯定没有重油重盐现做得香。 “妈，不用端，我不饿，”就是大喜的日子才控制饮食，放在平常她早就跑出去大口吃喝。 宋玲说不过自家闺女，见沈瑶一再坚持也没唱反调。 待到天色渐黑，其他人都三三两两的离开之后，程期过来叫沈瑶出门，总算没人打扰他们。 “先换身衣服，你也是，”穿着婚服各种别扭。 沈瑶还好，大部分时间都坐在房间里休息，程期既要招待客人，又要招待同事，忙的团团转。 一拍脑袋，程期扯了扯憋屈的脖颈，将领带摘下。 “是有些喘不过气，这衣服听说是异变前的流行服饰，”不过程期欣赏不来，他更喜欢自己的穿衣风格。 “过时的东西，咱们用不上，”婚就结一次，婚服只能压箱底。 放在现代社会就是普通婚服，在异变世界就有些过时和守旧，这里的人每天都异常忙碌，根本没有心思搞情趣。 外面的席面基本不剩东西，过来吃席的众人也是本着能吃多少吃多少的原则，不像早前铺张浪费。 “简单吃点面条？” 沈瑶洗了把手，又将自己脸上的妆造清理干净。 程期点点头，跑去厨房拿了些青菜和嫩黄瓜。 沈瑶切了块生肉，用着家里的调料做了肉丁酱卤。 至于面条，有程期出手，沈瑶这边刚出锅，面条已经端了上来。 青菜过水，黄瓜切丝，再拌上两勺满是肉丁的酱，两人吃的格外满足。 “婚假五天，明天我们出门？”程期觉得沈瑶不会想在家休息。 “嗯，去趟竹林，砍些竹子，再摘些竹笋，竹荪回来。” 家里不缺什么工具，可比起程家和沈家到底空旷。 竹子是用来编织的原材料之一，沈瑶打算再补充一波锅碗瓢盆，哪怕用坏了也不心疼。 “明天我们开车过去，”巡查队的车申请就能用。 程期这段时间在巡查队的人缘很好，他去借车，只要掏足积分，就不会有说闲话的人。 吃完面条将碗筷洗干净，两人又去整理一番今天收下的礼。 最多的当然是积分，包括沈家和程家在内给他们小两口生活的私房钱，还有一些送过来的野菜野果，导致家里的储物间被占据大半。 谁不想吃饱喝足过热雨季呢？沈瑶连晚上睡觉的时候都美滋滋，第二天一早起来更是精神饱满，浑身上下干劲十足，看得程期一脸惊奇。 哈？ 难不成他结了个假婚？为什么自己一个大男人会觉得累？ “许是心累，”毕竟要在那么多人身边周旋。 程期：…… 程期无话可说，耐心开车，两个人直奔城外竹林。 之前竹林出过事，后来沈瑶一家就没有去过。 这次程期和沈瑶过来也不打算深入竹林内部，就在外面砍砍竹子，碰见能吃的就收集一些。 “热雨季还有多久？”摘完长在林中的竹荪，沈瑶直起腰看向沙沙作响的林间。 刚把一棵大腿粗细的竹子砍倒，程期回了一句，“半个月。” “今年的热雨季提前了？”沈瑶掐指计算时间。 “提前几天，而且今年热雨季的温度会很热，”基地有监测手段，因为热雨季看起来不容乐观，正有打算提前放开种植园的想法。 “种植园放开，像巡查队的家属会在第一波进去。 瑶瑶，到时你和妈一起，也能分些给岳母他们。” 种植园是基地的产业，首先满足的就是基地中高层。 巡查队因为要保护基地安全，也会被纳入第一批名单。 接下来就是基地的普通人，按照不同的区域划分，就算是最差的f区也能靠种植园的产量来弥补自身食物储量的不足。 “提前开哪些种植园？”水稻小麦之类主食可能来不及，最有可能是土豆，红薯之类作物。 “土豆和大豆，还有南瓜等果蔬园，都是提前种好的早熟品种，”基地只会收入一部分，余下全都面向整个基地，为普通人的生活提供保障。 沈瑶闻言哦的一声，心说有土豆和大豆也不错，土豆百搭，大豆还能用来发豆芽做豆腐，到了热雨季就不用一直担心没有什么新鲜菜吃。 “到时候带些麻袋，像这种情况，种植园能去几天？” 瞧见沈瑶很感兴趣，程期解释，“大概三四天，后面还有基地的普通人。 而且要赶在热雨季之前，基地自己还有采集工作。” 时间比较紧张，如果真的放开，就三两天的工夫。 至于其他的种植园，还不到时间，基地有防护手段，不担心热雨季问题。 沈瑶鼓了鼓脸颊，“希望尽快吧，我们要不要备些柴火？” 热雨季虽说是温度升高，湿热难耐，但衣服什么的，还需要热度进行烘烤，家里有洗衣机，但没有烘干箱。 自己备些柴火或者买些木炭，做好隔绝空气里的水分，比烘干箱用起来还要划算便捷。 不是沈瑶舍不得积分购买，实在是再多的积分也挡不住他们花销，曙光基地的东西相比其他基地，煤炭之类会比较便宜，谁让这里能够大量生产。 “准备些，我再找人买点煤炭，提前储备能省下一笔积分，”冷寒季时间就长温度最低，那个时期想熬过来要靠取暖手段。 曙光基地到时会按照人口数量出售一批煤炭，价格便宜却不怎么够用。 所以程期为了省事，避免麻烦，都是先提前购买，再攒到冷寒季使用。 两人有商有量地站在竹林里说着家里的琐事，直到竹子砍完，沈瑶也捡了一背篓竹笋和竹荪，这才收工回家。 中午吃的比较简单，就是熬的米粥外加一些咸菜。 简单睡一个午觉，程期起身劈竹子，沈瑶整理竹笋，竹荪，晒得晒，晾得晾，中间还跑回一趟沈家，把宋玲特别宝贝的咸菜缸搬来重复利用。 宋玲腌咸菜有一手，其中酸甜萝卜算是沈瑶的最爱。 可惜目前还没到萝卜下季的时候，这次去种植园，没准能多挖点。 “妈他们不在家？”程期正在编竹篓，这是基地年轻人都会的基本功。 “不在，昨天说是要去河边，”估摸想抓点鱼。 啪嗒—— 竹笋扒开后切成两半进行过水，取来的坛子打开冲洗。 沈瑶忙忙碌碌，很快将笋腌制，只等过几天食用。 家里瓶瓶罐罐不够用，沈瑶和程期说了一声，自己跑了趟兑换中心购买，恰好赶上赵雪也在，还免费蹭了一趟配货车回来。 “家里有人就是方便，嫂子和我说，让咱们今天回去吃饭。” 程期将编好的背篓放在一旁摞起，他正在编小一点的竹筐。 “回去也行，妈说有些东西昨天不好送过来，咱们带上家里推车，”正好吃完饭能推回来。 沈瑶：…… 沈瑶无语，连吃带拿？不太好吧。 事实证明没什么不好，程期干起来得心应手。 沈瑶看着他们两手空空的过去，满满当当的回来。 推车上都是些日常吃用，程妈准备的东西很贴心，还有赵雪从兑换中心买的，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就冲程期和沈瑶结婚搬出去这么利落，赵雪就愿意花钱。 两人从b区回来，路过c区的时候，被宋玲发现。 沈瑶手里提着宋玲塞过来的两条鱼，摆了摆手才往家走。 “前面是谁？” 程期开口提醒沈瑶，目光不善地望向横在路中央的人。 沈瑶看了眼，只见躺在路中央的人起身跑走，全程没有说半个字。 “周英，隔壁邻居家的女儿。” 就是感觉精神状态不对，有些癫疯，刺激到了？ 将周英的事三言两语地告诉程期，沈瑶跟着将此人丢在脑后。 结果嘛，她不惹麻烦，麻烦却主动来找她。 ………… 低头看着跪在自己跟前的周英，沈瑶无奈翻了个白眼。 她们之间的关系并不多好，不过是点头之交。 “求我没用，积分的事，你还是去找周婶吧。” “沈瑶，帮帮忙。” 沈瑶侧身躲过，避免被周英扑倒，同时语气严肃，“我帮不了你，你自己蠢，不动脑子谁能帮你？ 还有，别用这种眼神看我，路是自己选的，你要是后悔，就更应该洗心革面，怎么还要拖我下水？嫉妒吗？” 呵！ 搁这和她玩聊斋，一举一动都被系统看透的家伙，还想耍心眼？不知死活！ 第389章 废土采集日常(17) “快走啊，快走啊，下雨了——” 耳边不断有人在喊话，本就想出来逛逛的沈瑶不得不往回跑。 时间过得真快，不知不觉来到了最难熬的热雨季。 之前在种植园忙碌好几天，沈瑶家里粮食足够多，导致她最近都没怎么出门采集。 结果谁能想到，好不容易出来一次竟然碰见周英。 想到这人像狗皮膏药似的甩不掉，非要扯上自己。 沈瑶不理解，她们两个貌似没有太多交集吧，莫非真的是嫉妒怨恨？那不更应该去找害她至此的男人吗？ ‘以为宿主好欺负？这几天周英一直偷偷观察宿主，今天明显有备而来，’幸亏宿主机智没有上当受骗，不然轻则损失钱财重则性命不保。 系统唏嘘，这还是它在异变世界第一次直面有人下死手的恶意。 毕竟异变世界危险归危险，但危险都是外面的变异兽，而不是基地内里的人群，周英让系统见识到了女人的嫉妒心以及莫名其妙的迁怒本事。 ‘周英不是主谋，躲在背后看我们不顺眼的那些人才是最恶心的东西，真应该让他们早早死个干净，也是为基地做贡献。’ 周英自从失去孩子就有些情绪问题，周婶不可能一直管她吃喝，最后只能任由周英回到鱼龙混杂的e区独自生活。 一个年轻女人，无权无势，就是别人眼里的肥羊。 沈瑶不知周英遭遇了什么，但从对方千方百计想要拉自己下水的架势来看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人性经不起考验，系统，记住帮我盯紧周英。’ 热雨季的人基本不会选择出门，沈瑶想以同样的手段报复回去，只能等接下来的温和季。 系统应了下来，同时催促宿主赶紧梳洗换身衣服。 热雨季的雨水含有异变值，人沾染上会影响身体健康。 沈瑶：…… 等沈瑶洗了个澡出来，外面的雨已经越来越大。 她站在窗边，看着落在地上砸出的朵朵水花，再远一点就不算真切。 ‘热雨季的雨要下几个月，’哪怕中间雨停也很短暂。 所有人都只能待在家里，每天睁眼闭眼都是一点大的地方。 唉 光是想想整个画面，沈瑶的心就有些遭不住。觉得没趣的她转身上楼，盖上被褥睡起了觉。 睁眼睡，闭眼睡，整整一天，沈瑶几乎都在床上度过。 晚上程期下班，看见做好的饭菜一脸惊讶。 “快尝尝味道，最近有心情，咱们可以研究菜谱。” 沈瑶招呼程期过来，又是帮忙递毛巾又是帮忙拿衣服。 巡查队不会在热雨季一直工作，程期目前安排是五天值一次班，明天就会待在家里休息。 “房间里有些古书，你要是无聊，可以登录腕表论坛，里面很多人，交流聊天或者简单交易。” 不过这种交易都能线上进行，包括学个手艺什么，热雨季的人时间充裕没有温和季忙，不可能真的无所事事。 “已经看了，暂时没有感兴趣的，”她去过许多世界，学习的技能不少，何况异变世界涉及到传承断痕，和沈瑶曾接触过的一些知识内容冲突。 不是说这里教的不认真，相反，恰恰太认真导致出现问题。 沈瑶甚至已经思考要不要拿出一些古早知识填补异变世界的空白，没有目的，单纯想让知识传播下去。 程期拉过沈瑶手腕去吃饭，晚饭丰盛到让人眼前一亮。 两人吃完，程期去了工作间，里边都是些比较重的工具，能制作家里缺少的用品。 沈瑶感兴趣，跟过去看了一会儿，最后拿出处理好的竹条编了几个小巧可爱的花篮筐。 家里没有花花草草，异变世界无论什么都有危险。 尤其那些看起来漂亮无害的东西，一点就能要人性命。 “要不，我教你制作武器，”不管是刀枪箭弩还是其他什么，沈瑶平日出门采集能多一份保障。 “武器受巡查队管制，可以弄？”不是不能买，但大部分普通人用的全是家里的砍刀锄头之类。 程期能说出来，指的绝不会是那些农业用具。 “可以偷偷用，不过度曝光，基地不会管制太多。” 因为基地内部就不怎么安全，出于自卫考虑，多准备一点武器，是人之常情。 程期不光会上下班都带配枪，身上还有一把质地精良的匕首，用于关键时刻防身保护。 从工作室取出一只木盒，打开后露出一支精致小巧的弩弓，“这是早备好的，你先试试。” 弩弓比较重，全身都由精铁打造，摸起来冰凉，周身更是银光闪闪。 沈瑶将其握在手里，感受到这支弩弓的肃杀之气。 程期已经将圆盘摆好，示意沈瑶尝试射箭。 沈瑶：…… 出乎意料的，沈瑶射箭很准，偶有一两支歪了，也是和弩弓有关，本人实力有迹可循。 程期：…… 程期拿出工具对着弩弓进行改造加固不说，还额外做了不少配套的箭矢。 “这段时间先在家训练，等雨停，我们出门实践成果。” 细说起来，热雨季节雨停的时候可以出门。 不过时间短暂，基本上就是小半天或者小一天，而且不管基地还是野外，到处都是蔓延的水汽。 人待在空调房里多舒服，谁会喜欢出去找罪受。 沈瑶嗯的一声，点头之间又是一箭丢了出去。 哪怕没用弩弓，单纯靠臂力也能让箭矢扎到圆盘。沈瑶满意自己的力气，暂时不用担心野外被抢劫。 等到热雨季结束，出门的人会达到一个极高的数目。 大部分是没有存量不得不去采集，沈瑶混在其中，难保不会被某些冲昏头脑的人当成软柿子来捏。 接下来的日子，程期不断调整弩弓去适应沈瑶。 小两口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扎根在工作室，除开程期偶尔需要出门上班，其他时候都意外的稳定。 “好了” 程期将改造完完成的弩弓递给等在一旁的沈瑶，让她套用箭矢试试。 嗖—— 破空的箭矢射出去，直接扎进圆盘，留下孔洞。 沈瑶满意地晃了晃手中弩弓，“拿着比之前顺手。” 而且没有多少重量，绑在手臂上不影响采集活动。 程期摸摸下巴，又递给沈瑶一把小臂长短的刀。 “用来防身，巡查队出品，刀身质量有保障。” 花了程期不少积分和人情，还不是一般人能兑换的。 沈瑶眼睛亮晶晶，左摸摸右碰碰，最后直接抱住程期，好一通言语感谢。 程期脸颊通红，颇有些不好意思，这是他应该做的，没道理让自家老婆出门吃苦受罪。 ………… 哗啦啦—— 已经过去快一个月，程期出门上班也有几次，这场雨就没有停下的时候。 房间里开着空调，身边还有吸湿器，但就算这样，沈瑶还是觉得浑身难受。 午饭吃的比较简单，两个馒头外加一小碟咸菜，饭后又啃了一个苹果，沈瑶摸摸肚皮，打了个饱嗝。 ‘系统，你说三天后雨会暂停，是真是假？’ 别是忽悠她吧，看着阴沉沉的天，完全没有迹象。 ‘宿主，相信系统的科学计算法，三天后雨停的概率在99％，’基本不存在不停的可能性。 沈瑶撇嘴，‘话不能说太满，热雨季闷热潮湿，每年都会出事一批人，’今年也不例外。 听程期说，他们巡查队目前上班最忙的就是前往e区或者f区抬尸体，有些人死了不能放在房间太久，容易滋生病菌引起更可怕的疾病。 异变世界的医疗条件也很奇葩，说好不好，说坏不坏。 能治疗基因病，却无法有效隔断传染性强的病症。 总之，热雨季和冷寒季一样，都是容易死人的时节，不光要有足够的食物应对，也要防止自己不小心出事。 最稳妥的做法，就是尽量不要生病和出门。至于系统说的雨停？看情况吧，勇于探索的人不多。 晚上，程期下班。 先是将身上的衣服脱下送进洗衣机里进行清洗，程期冲了个热水澡，才和沈瑶说起过几天雨停的事。 “你们巡查队知道？”消息这么灵通。 “是基地那边，”程期擦了把脸，“这次雨停大半天，巡查队的人按照片区检查基地人口。” 包括一些已经死亡或者在死亡边缘的人如何安置。 送去医院可以，但能从医院活着出来的没有几个。 程期拧眉，并不想和沈瑶讨论这些残酷的阴暗面，只是提醒沈瑶出门时最好穿上防护服。 “外面的雨水里异变值很高，你不是基因觉醒者，容易受到污染，”基因觉醒者虽然也怕雨水，但基因觉醒者有基因稳定剂可以用，普通人要是沾染过多异变值，又不能基因觉醒，那就只剩死路一条。 沈瑶嗯的一声，“家里有防护服，”她出门会穿上。 “好了，不说这些，晚饭做好，咱们吃饭吧。” 沈瑶推着程期去客厅落座，新发的豆芽水灵鲜嫩，炒熟之后口味干脆微甜，沈瑶最近发了不少黄豆，已经成了他们每天的必吃菜。 因为黄豆个头比较大，发出来的豆芽又粗又壮。 沈瑶每次烹炒都要切成一段一段，不过几根就是一盘菜。 两人吃的很满足，等碗筷放下，桌面上的饭菜都已经进到他们肚子。 饭后还有水果甜点，边吃边去工作间干活，沈瑶闲不住，又编了几个背筐放在一旁装东西。 早前砍回来的竹条已经用的差不多，沈瑶心说等过两天出门，得再砍些回来。 三天后的清晨，淅淅沥沥的雨总算停了下来，给到所有人能喘息的机会。 沈瑶兴致匆匆地套上崭新的防护服走出家门，先是约上宋玲，接着又带上无所事事的沈禹，三人推着推车离开基地，直奔外面的小竹林。 地面上到处都是水坑，空气湿度大，温度也高。 走到竹林的时候，三人已经被热出了一身汗。 竹林雾气氤氲，好似人间仙境。 “不是砍竹子吗？小禹你去砍，我和瑶瑶找找有没有能吃的笋子。” 宋玲说话声音有些闷，因为防护服裹得太严实。 沈禹唉的一声，拿起斧头对着身边的竹子砍下去。 沈瑶和宋玲手拉手，像两只笨拙的胖企鹅，探头探脑地向竹林深处走去。 雨后的竹林虽然潮湿，但地面出现一个又一个鼓包。 挖开鼓包露出里面的竹笋，两人掏出腕表检测，只要符合标准，就直接动手刨开挖起。 “出货率挺高，咱们来一趟，能装几袋子回去。” 宋玲美滋滋，半天时间虽短了点，可就收获而言，不比一天差。 沈瑶嗯嗯啊啊跟着附和，她也不懂野外植物的异变值怎么算，明明下了这么多天的雨，新冒头的竹笋却多是中、低异变，不可思议。 新冒头的笋子个头不大，比起已经长成的简直迷你。 沈瑶一挖一个，挖出来后和宋玲一起装麻袋。 在他们忙的工夫，竹林外陆陆续续有人过来。 大家都穿着厚厚的防护服，不管是挖竹笋还是砍竹子，全都忙的不亦乐乎。 直到腕表跳出时间提醒，沈瑶起身活动活动身体，叫上宋玲快点返回基地。 沈禹一马当先走在前面推车，沈瑶和宋玲跟在后面。 路上碰见不少正在出门或者努力往回赶的人，三人避开大部队，尽量不与其发生冲突。 很快，三人到家。 沈禹将砍下的竹子以及麻袋直接放在院内，自己和宋玲离开。 沈瑶将东西先用清水冲洗干净后放进堂屋堆好，转身洗了个澡又将身上的防护服收起。 呼 总算能喘口气，沈瑶对着梳妆镜理了理头发，梳好后直接绑在脑后。 笋子鲜嫩，扒开最外面较厚实的皮后都能吃。 沈瑶打算腌制一批，之前的腌笋别有一番风味，如果换成鲜嫩的嫩笋，相信会更下饭。 端来储物间空闲的坛子，烧水将笋子去涩，沈瑶忙忙碌碌，程期迈进家门就闻到了一股鲜笋特有的甘甜。 竹子还没处理，堆在角落显得狼狈，沈瑶挥手，让程期过来干活。 程期：…… 第390章 废土采集日常(18) “这么说今天出城的人不少？” 程期看着眼前堆放的竹子，麻利拿起砍刀将其劈开放倒。 沈瑶嗯的一声点了点头，“大部分都是去竹林，”河边少见，也与河边水势暴涨有关。 “明天休息，我们把竹条烘干，”编几个竹席出来，不仅能纳凉还可以用来晾晒储物间的各种物资。 一直下雨，空气中的水分太足，哪怕开了吸湿器都不怎么顶用。 程期嗯的一声，起身摁了两下隔壁的空调开关，将功率默默拉大。 热雨季的雨绵延不绝，短暂的停过半天之后，晚间又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沈瑶换上睡衣，留下房间和储物间的空调工作。 “家里大米有些发潮，明天用真空机将它们封起来，”虽然这样很浪费真空袋，可大米禁不住潮，变质不能食用。 程期拍了拍沈瑶肩膀，取来切好的水果递到跟前。 “真空袋我来想办法，不光是主食，只要觉得不保险，就全都收起来。” 沈瑶吃了块苹果唉声叹气，“这雨还要下一个多月。” 估计到时连人都要发霉，像今天这种能出去透气的机会，还不知能不能遇上。 ………… 热雨季的雨不以沈瑶意志而转移，并且下雨还不是最难受的，半个月后，空气中的温度明显上升，沈瑶庆幸自己的真空袋用的巧妙。 好家伙，温度十度十度的往上涨，像在蒸桑拿，不开空调根本过不了。 “屋里已经40c了。” 高温湿热环境，程期的巡查队值班被迫取消，至于这段时间倒霉死在房间的人，只能怪命不好。 “坐下歇歇” 程期拉住沈瑶手腕，自己从冰箱取出冻好的水果。 水果切成薄片，冻上之后嚼起来更加可口酥脆，沈瑶基本上一口一片，偶尔还会喂给身旁的程期。 “最近少出门，哪怕热雨季后，也要在家待几天。” 谁都不知道热雨季会留下多少问题，程期在巡查队，心里有些估算，只是到时大概率顾不上家里的沈瑶。 “放心吧，家里粮食够，还在c区，”这边的人普遍比较富裕，最差也会在房间里安装一台空调。 相比环境恶劣的e区和f区，c区的人都很和善。 “这次难保出现意外，听说热雨季会延长半个月。” 沈瑶惊讶，“真假？” 程期不保证，“大概率是真，但也有预测错的时候，”只不过出错几率不大，因为基地的机器很先进，十次中只有一次预测失败。 沈瑶：…… 沈瑶望向窗外，“妈那边知道吗？” 住在b区的程家比住在c区的沈家要安全许多。不过程期态度不算乐观，那就说明这次出事会波及整个基地。 b区与c区就隔着一面墙，看起来有些威慑力，实际上根本拦不住想作乱的人。 程期双手搭在沈瑶肩膀，认真道，“已经告诉他们。 不过一旦情况失控，你立刻离家跑去找妈他们。” 至于为什么是失控后过去，而不是现在过去，家家户户都要生活，就算亲人，也不能跑过去白吃白喝。 程期的推测对沈瑶来说很不友好，没人愿意去别人家的屋檐下生活。 沈瑶祈祷基地的情况不会变得糟糕，尤其不断升高的温度，快些停止。 可惜她的祈祷没有半点作用，温度依旧稳步上升，外面湿气越大，更衬得没有空调的地方像是蒸笼。 程期不得不被巡查队叫出去干活，只一上午就热得如煮熟的虾。 喝下基因稳定剂，程期开口，“d区开始死人了。” 原本是e区和f区的事，如今变成更加靠里的d区。 而d区一旦倒霉，与它不过相隔一道墙的c区就跑不掉。 接着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b区与a区接连沦陷，最终导致整个曙光基地出事。 沈瑶摸了摸程期已经降温的额头，想让他最近请假不要上班。 巡查队也是拿工资干活的打工人，基地半死不活，中高层都躲起来，让巡查队冲在前面，这不合理。 程期苦笑，“这段时间出工的人都有基因稳定剂。” 算是吊在毛驴前面的胡萝卜，基因觉醒者都缺基因稳定剂。 基地就是害怕巡查队撂挑子不干活，才会下血本。 沈瑶：…… 沈瑶欲言又止，最后到底没说什么，基因稳定剂是最能抚平基因崩溃的药剂，只要有一丝希望，基因觉醒者不会放弃。 “基地还会拟招个人基因觉醒者，同样奖励基因稳定剂。” 尽最大可能保证基地正常运转，这次基地是真的在往外掏宝贝。 可能中高层也害怕死吧，哪怕躲在最安全的两个区依旧惜命。 ………… 程期与沈瑶聊过不久，沈瑶腕表就收到了有关基地招聘个人基因觉醒者的广告。 不管是待遇还是什么，全是肉眼可见的丰厚。 沈瑶和宋玲聊天，宋玲就表明沈建成和沈禹都参加保命，父子两人一起出门，还能有个照应。 沈瑶：…… 吓得沈瑶赶紧让宋玲来她这里生活，比起她还有一个巡查队的丈夫，宋玲才是真正一个人。 “嗐，怕什么？家里周围有陷阱，再说我还有手有脚，”别说进贼，就是闯进来好几个她也能顺利解决。 怕沈瑶不信，宋玲对着周围拍了照片还进行分析，这才打消沈瑶的担心。 不过沈瑶还是劝宋玲最好和她待在一起安全，她手里不仅有弩弓还有刀，近战远程全都不缺，再加一个能震慑大部分人的巡查队名头，安全性upup。 母女两人最近联系加密，随着外面温度逐渐稳定，这次热雨季即将过去，她们两人越发提心吊胆。 程妈不止一次和沈瑶说起b区的优势与好处，可沈瑶在这上面与宋玲一样坚持且执拗，就愿意待在家里。 ‘还说别人，我自己都这样，’沈瑶嘲讽自己，手上握着已经擦洗干净的弩弓，身边摆放一排用来射出的箭矢。 箭矢的数量由程期提供，程期每天晚上睡觉前都会打造一些，日积月累下，沈瑶最不缺的就是箭矢。 上箭瞄准，嗖的一声射出去，命中圆盘靶心。 沈瑶动作一气呵成，见没什么缺点，赶紧将圆盘卸下，箭矢整理放好。 滴滴 腕表发出提醒，打开一看原来是在外工作的程期。 “热雨季还有五天会结束，最近两天基地出现乱象，你自己一个人注意安全，多加小心。” 连文字符号都没有，可见巡查队的忙碌程度。 沈瑶快速回了个是，重新组织一段话发给程妈和宋玲。 这两人一直待在家里，比起宋玲是一个人，程妈身边陪着赵雪和两个孙子。 至于程父和程大哥？比程期要忙，一天时间就晚上露个面，看着都说越靠近基地中心越安全，实际上基地中心的防守薄弱，留下来的全是老弱病残。 沈瑶想着心里跟着咯噔一声，觉得有些糟糕。 不会真有人想到这一层，刻意跑过来找他们麻烦吧。 相比其他几个靠近外层的区域，肯定内层更加有钱。 抢劫嘛，抢穷人有什么意思，富人才是关键。 手指在腕表按键上打出文字，沈瑶提醒宋玲和程妈，最好将家里内外都检查下，该锁的门窗一定锁好，像是平常久开的门务必确认。 交代完这些，沈瑶开始忙活自家的一摊子事。 首先就是大门周围的布置，挖坑来不及就简单用碎瓷片和贴片沿着地面铺一圈，再把程期买回来一直没用的电网挂上，雨天加通电，让那些人有去无回。 房间比较好安排，唯一需要处理的是一楼窗户。 院子前面有她时刻盯着，不担心会有人突然闯入，至于院子后面，沈瑶取出木板和钉子，直接封死。 空调全天开着工作，沈瑶在房间里热火朝天。等到小院焕然一新时，程期再次从巡查队下班。 精神肉眼可见的疲惫，沈瑶拿来毛巾手帕小心替他擦拭。 程期摆了摆手，“我去洗澡。” “先缓缓，”不然晕到浴室，沈瑶可抱不出来。 程期抿抿唇，接过杯子喝了口水，发现今天家里光线比较暗淡。 “后面的窗户被我用木板钉死，等过几天安全再拆。” 沈瑶指了指没有收起来的工具，提到b区和c区人手薄弱，很容易成为这次乱斗的交火点。 程期解释巡查队已有预案，在b区和c区的城墙下面设立驻扎点，以防止某些人浑水摸鱼。 “今天见到岳父他们，穿着防护服在搭建驻扎点。” 虽然累了点，可好歹安全，不像巡查队在摸查人口，稍不注意就是一场械斗。 “最危险的还是d区，那里离e区和f区太近，如果家里有这方面的亲戚，让他们尽快搬过来吧。” 程家没有，程期主要考虑沈家，不能见死不救。 沈瑶通过腕表问宋玲，对方回复快，一句没有让沈瑶松气。 歇到差不多的程期起身洗漱，沈瑶赶紧将客厅打扫干净。 等两人落座吃饭，周围已经没有任何痕迹。 ………… 距离热雨季结束倒计时三天 程期不在家，沈瑶一个人坐在客厅吹着空调。 眼睛看着腕表上的内容，又大还加粗的红色字体让她格外关注今天外面的情况。 扑通扑通—— 有重物摔下落地的声音。 沈瑶起身，拿起弩弓和刀，自己悄悄靠近房间门，眼睛顺着缝隙看向烟雨朦胧的外面。 是人！ 穿着破破烂烂的防护服，费劲爬上院墙却因为没有把握住，直接像倒栽葱一样摔了下去。 弩弓被握紧攥在手里，沈瑶干脆顺着楼梯上去。 二楼视野开阔，更能看清外面情况，不光自己家，周围邻居家也有不少穿着防护服的人在努力攀爬。 这边的院墙不矮，加上沈瑶前几天刚做好布置，防护服挡不住碎玻璃和贴片，被伤到只能哀嚎。 嗖 —— 弩弓射出，箭矢插进众人身上，沈瑶冷着脸，没有喊话没有怜悯，只剩下肃杀。 “啊啊啊啊啊！” 或许是动上了手，沈瑶耳边充斥着所有人的惨叫。 ‘系统，注意外面，帮我探查埋伏在周围的人。’ 有挂就得用，沈瑶可不想丧命在这些人手里。 明显活不下去想找人当垫背，可惜她不是软柿子，想捏她是做梦。 系统调出房间周围的地图，将出现的人标成红点。 密密麻麻的红点围绕在房间四周，企图冲破阻隔进入其中。 只是沈瑶的箭锋利，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后院的窗户被封锁，导致这些人只能在外面打转，逐渐失去进攻的耐心。 人群合在一起，努力从正面突破，沈瑶家的大门架不住被围攻，最后还是让他们冲了进来。 弩弓往外射箭没有停下来过，不过弩弓小巧，伤害性不强，沈瑶最终只能拿刀去一楼真人pk。 防护服太碍事，加上沈瑶努力强身健体这么久，这些人打不过她。 ‘就是不怎么好处理，全是味道，’整个院子乱糟糟的，大厅也都是血迹。 沈瑶捂着嘴巴，套了件衣服跑出门将大门重新关上。 联系程期快让人收拾残局，比家里进贼更可怕的是这些人身上可能会带有致命的病菌。 程期：…… 程期回来的很快，身后跟着一辆拖车用来装尸体。 他没歇着，谁让跑去攻击巡查队的人数量更多，稍不注意就会受伤。 “今天我不回来，记得锁好门窗，谁敲门都不要开。” 周围邻居有几家是本人？有几家被外人杀了进去，程期没空分析，他们还要返回稳定大局。 沈瑶嗯的一声，看着地面上的尸体被迅速抬走，消毒剂喷满整个院落，自己提起来的心才放下几分。 “妈那边没动静，不知道怎么样？”程妈和宋玲没消息，沈瑶杀完人问过，全部石沉大海。 “没事，就是沈家损失了些木耳，”被闯进去后抢走不少麻袋，让宋玲心疼的唉声叹气。 “只要人还在，其他都是小事，”吃喝什么的能靠出门采集补充，熬过这几天，一切都会好起来。 第391章 废土采集日常(19) 距热雨季结束倒计时二天 外面又乱了起来，甚至沈瑶还在睡梦中的时候就听见了喊打喊杀声。 程期没有上班，待在家里和沈瑶一起解决闯进来的人，并且不忘加固周围陷阱，以防自己不在时沈瑶这里吃亏。 “还要乱上几天？”天飘着雨，空气中全是未散尽的血腥味。 沈瑶拿出营养剂递给程期，打打杀杀之后，两人都没胃口吃饭。 “就这几天，基地在调查事情起因，本不该这么大。” 在基地的预测下，这次热雨季结束会有小乱，但绝不会变成眼前这般乱象，基本上到处都在喊打喊杀，整个基地没有一片安静的地方。 “你是说有人故意捣乱？”图什么，基地不可能易主。 “或许发生了其他我们不知道的事，”基地那些高层离他们太远，程期只想保护好自己的小家。 简单交代两句，穿好衣服的程期转身出门。 将大门重新上锁，又加固了一番围墙门窗，沈瑶坐在客厅望着外面的雨出神。 滴滴 腕表发出声音，沈瑶打开，是宋玲的询问短信。 沈家也遭到了不同程度的损失，不过沈建成和沈禹在家，闯进来的全都将命丢在了这里。 宋玲担心沈瑶一个人出事，打算让沈建成过去接她回来。 “妈，我在家很安全，你自己注意，让爸和哥他们小心。” 沈瑶说完，想了又想还是将程期说过这几天依旧会乱的事强调一遍，可能的话还得家里留人，不能只有宋玲一个人在家。 “唉，你说这孩子，自己也一个人，非要犟着不吐口。” 宋玲举着腕表让沈建成看，自己抱怨沈瑶不懂事。 沈建成一脸傻笑，不发表任何意见，沈禹倒是想说话，被宋玲一瞪只能将话咽进肚子。 “行了，看见你们晃悠就难受，想出门出门，多注意安全。” 宋玲摆了摆手，自己起身上楼，至于沈建成和沈禹，为了基因稳定剂，肯定不可能翘班。 ………… 距热雨季结束倒计时一天 沈瑶再一次面无表情地解决闯进来的陌生人，这次的人数比较少，可能是前两日死的比较多。 程期将尸体抬走，嘱咐沈瑶注意安全便直接离开，明明是刚结婚不久的小夫妻，却没有太多时间安抚。 “程队长，这些都交给兄弟们，您留下陪陪嫂子？” 巡查队的队员们曾参加过婚宴，自然知道沈瑶的身份。 本着事情越来越少，偶尔翘班无伤大雅的想法，队员们对视一眼讨好队长。 程期笑笑，“不用，大家都累，忙完这段时间都能休假，快干活吧。” 什么时候陪沈瑶都可以，唯独这种时候不行。 越是到关键时刻，越需要绷紧皮子不能惹事。 程期一向直觉如此，哪怕其他队长找借口溜号，程期依旧选择坚持在前线，纵使他心里很担心沈瑶。 队员们见自家队长如此不解风情，失望的同时又觉得庆幸。 谁不想跟着一位公私分明的队长呢，起码不会罔顾他们生死。 沈瑶一个人待在家里不知外面的事，她依旧守好房门，以防被突然闯入后自己措手不及。 不要小瞧这里的任何一个人，异变世界让某些人性被不断放大。 沈瑶只是过的不错，不代表心里没有半点愤怒。 而那些走到绝境的人又能爆发出多大的力量，谁都不得而知。 ‘系统，继续盯着，有动静叫我，’打了个哈欠，沈瑶靠在窗边站立不动。 ‘宿主放心，系统会及时提醒，绝不让宿主陷入险境。’ 系统的保证可以相信一手，人工智能虽不知变通，但它们设定好的机械程序可以最大可能避免问题出现。 距热雨季结束的最后一天就这么有惊无险地度过。 看着外面已经明朗起来的天，沈瑶迫不及待地深吸一口气。 呼 “还不能出门，”程期伸手拍了拍沈瑶肩膀，脱下防护服的他恢复了往日的帅气，巡查队服穿在身上，衬得身体修长有型。 沈瑶眉眼弯弯，“你们今天还是继续统计基地人数？” 程期点头，“有些房子空了出来，基地应该会集中出售一批，我们要不要借此机会搬进b区？” 沈瑶吃惊，“b区也有空房？”c区有损失正常，连b区也有人丧命？ 程期解释，“b区伤亡很小，一直都有空房，只是之前数量不够，不好处理，眼下基地出事，借着机会统一出售，既能缓解住房压力也能让基地回一波血。” 基地为了维稳付出不少，还有住在外面的人被暴乱吓怕，这段时间肯定是基地房产交易最为频繁的时期。 程期手上握着优先购房权，才想问问沈瑶的看法。 沈瑶摸摸下巴，“可以的话，进b区当然最好，还有沈家那边”一起搬进去，日常保障更加安全。 程家算是b区原住民，有程家在，不担心他们会受欺负。 这么一想，搬进b区好处多多啊。 沈瑶眼睛亮晶晶，看着程期就差把话直接说开。 程期失笑，保证自己上班时会仔细打探情况，沈家也不用担心，进b区并不是没有操作余地。 目送程期离开，沈瑶哼着小曲儿整理储物间。 之前的真空袋用得及时，他们家保住了大部分食物。 这个月兑换中心的个人配额不多，听说许多人家还要花积分私下交易，或许自己可以趁机小赚一笔？ 至于食物涨价，每次热雨季和冷寒季结束食物都会有相应幅度的上涨，属于正常会出现的情况。 拍照上传，发进匿名社区，通过腕表寻找能进行交易的买家。 不过小半天，沈瑶便有积分进账，全都是定金。 “乖乖，靠这些粮食我们能继续躺平几个月，真舒服啊。” 什么都不用干，每天过着睡醒就吃，吃完就睡的生活，简直比秩序正常的现代社会还要舒服。 ………… 热雨季结束后的前三天，沈瑶一直没有出家门。 其中有天晚上还发生了点小意外，好在程期在家，顺利解决。 随着腕表发出热雨季结束，基地人员可以任意走动的通告之后，沈瑶总算有了放风的机会。 与此同时，程期得了短假。两个人私下一合计，干脆花积分租了巡查队的汽车，带上沈家和程家的大家伙儿，直奔基地外面的池塘。 池塘有什么？远的不说，那一池子莲花下面的藕就能挖了呀。 “前面山坡有野鸡，周围还有野果，”池塘鲜少有人踏足，他们一群人开车浩浩荡荡过来，就是想趁时间差收获一波。 连程爸和程大哥都在，显然大家都喜欢池塘里的藕。 男人们穿着厚实的连体雨衣下水，女人们绕着岸边将人高的杂草铲平。 沈瑶还捡到几个野鸡蛋，显然是热雨季没人管，让这群野鸡又壮大了许多。 “今儿晚上能吃鸡肉，”赵雪笑呵呵地将手上的野菜丢掉，心里对新鲜肉食的渴望不断攀升。 沈瑶将野鸡蛋放进背篓，小心避免被根茎绊倒，“是啊，池塘里还有河鲜，回去再熬个河鲜汤也不错。” 一直吃肉干什么的有些腻，程家和他们都不缺肉，但新鲜肉就是比冻肉好吃。 两人边干活边畅享未来，接着就听到河里有人喊出货，赶紧起身跑过去帮忙。 手臂长短的鱼像是在下雨，噼里啪啦地从河里涌出来。 偶尔还会出现几条更长更大的鱼，检测合格全都装进麻袋。 等到中午众人休息的时候，池塘周围飘满了鱼腥味，倒是一开始就想挖的藕，只有孤零零的一小堆。 因为藕全都埋在淤泥里，在池塘的水没有流干的前提下，想将新鲜的藕挖出来难度很大。 但是捕捞池塘里的鱼就不怎么难了，热雨季过后，池塘里的水陆续下去很多，一些趁热雨季游进来的鱼反而离不开全都困死在池塘。 这也是为什么池塘能够上演漫天鱼雨的原因，无它，鱼太多。 程爸和程大哥建议先捕鱼，藕顺道，至于抓鸡，放在离开之前。 “这几天大家都有空，每天来一趟，争取将东西运回去。” 果然是当领导的，程爸说话有一套，几句就将大方向定下。 程妈他们没有反对的理由，沈家更表示一切跟着亲家走。 这不，休息完的众人又下了水，开始各显神通地捕鱼打捞。 沈瑶一直待在河边捡鱼测鱼，不能带走的就地掩埋，检测合格的放进麻袋捆好送上汽车。 池塘里的鱼越来越少，中间还捕到过一些青虾和河蚌，甚至长得像蛇且滑不溜秋的黄鳝。 无一例外，只要能吃通通打包带走，就是可惜河蚌里没有珍珠，普通的蚌肉只能当添头。 “瑶瑶，咱们去捡些鸡蛋，一会儿该回基地了。” 赵雪叫上沈瑶，两人结伴去了不远处的山坡。 宋玲和程妈还在忙活池塘边的鱼，今晚能不能吃上鸡肉，炖上鸡蛋，全看她们两个够不够给力。 沈瑶将随身带着的弩弓展示出来，让赵雪尽量别说话，以免惊动野鸡将它们吓跑。 赵雪眼睛微瞪，完全没想到自家妯娌还有这个能力。 揉了揉自己发麻的手臂，赵雪想起这次热雨季自家的事。 嗖—— 刚刚冒头的野鸡瞬间倒地。 沈瑶拍拍赵雪，让这人过去捡，自己对着周围野鸡嗖嗖嗖地放箭。 野鸡蛋基本到处都有，低头捡一会儿就能将背篓装满。 太多她们背不回去，考虑到还要分给宋玲和程妈一些，两人各自捡了大半篓，接着拎起已经死翘翘的野鸡，吭哧吭哧地埋头往回走。 “哎呦，山坡的野鸡这么多？”宋玲看着眼热，也想过去捡。 “宋姨，这次多亏了瑶瑶带工具，不然只能捡捡野鸡蛋，”野鸡全飞跑了，她们一只都追不上。 带回来四只，一家一只（程妈和赵雪算两家）。 野鸡蛋按照人头分，沈瑶将野鸡放在最上面，拍了拍手返回车上休息。 鱼腥味还是太重，麻袋摞麻袋，三家人谁都吃不了这么多。 干脆将汽车开到兑换中心，提前卖一波换积分，剩下的平均分配，各家带着各家的份量离开。 走之前，程爸提到b区的房子，已经有了眉目，将手上的积分准备好，以防被人卡住。 “还有这种事？”宋玲惊讶，她原本打算将住的房子先卖出去再买b区的新房，这么说来，只能提前卖。 “b区房子出售不多，外面的人都想搬进来，”所以很多人都会找门道，那群靠卖房的二道贩子为此不知吃下多少好处。 提起这个就来气，程妈以过来人的身份打预防针。 毕竟程妈他们住的b区就是当年花大价钱买下来的。 甚至因为买的比较匆忙，程妈他们被坑了一大笔积分。 现在想起来，程妈还觉得心里呕气，恨不得将卖房的中介拉过来暴打一顿，实在是可恨。 宋玲：…… 宋玲听完更加坚定了卖房的速度，同时提醒沈瑶抓紧时间。 沈瑶：…… 沈瑶笑着目送他们离开，转身和程期叹了口气。 “家里积分不多，我卖了些粮食，这鱼只怕剩不下。” 这个时候不管卖什么都值钱，他们分到的鱼份量不小。 沈瑶打算留一些做成鱼干和咸鱼，其他全都出售，趁着鱼肉新鲜，价格还能往上提一提。 “卖吧，这几天我们都去池塘，等全部忙完再处理搬家的事。” 这个温和季需要他们努力采集，因为冷寒季比热雨季时间长，食物方面翻倍才算安全。 两人搭手将麻袋抬进院子，沈瑶照旧用腕表拍照上传。 甚至她还开口喊了一圈周围邻居，都是消费大户，肥水不流外人田。 晚上吃了鲜藕炖鸡外加鲜美鱼汤，将剩的饭菜放进冰箱，两人洗漱完毕后倒头沉沉睡去。 等到第二天一早，将昨晚的剩菜剩饭热过一遍，又是一顿美味可口的早饭。 汽车暂时没还回去，由程期继续开，车上坐着得还是昨天的一群人，不将池塘周围的好处搜刮干净，他们不考虑换地方。 第392章 废土采集日常(20) 池塘是一处采集点，除了距离远，没有其他缺陷。 开车过去极大缩减了他们花在路上的时间，让他们更能采集到物资。 男人们照旧是进池塘捞鱼挖藕，女人们累的话可以在周围找一找能吃的野菜野果。 不过这个温和季没有多少野菜，多数都是野果以及一些能饱腹的作物，就像沈瑶不知不觉又摸到了一小片花生地一样，整理出来得了一麻袋花生。 “应该是那些鸟衔过来的种子，”经过热雨季浇灌，花生成熟，最终便宜他们。 “周围还有大豆，不过长好的豆荚蹦开不少，”收获肯定不如花生多。 花生不光能吃还能用来榨油，基地有自己的榨油场，将一些能榨油的作物处理好送进去，就能吃到油。 宋玲和程妈将大豆收了一些，因为来不及检测，干脆一股脑地装进麻袋带回去，打算等晚上休息时再处理。 池塘周围这一片时常有鸟飞过来，所以能长出什么一点不都稀奇。 沈瑶趁众人中午休息的功夫在周围转了转，还摘了几个饱满又圆润的石榴回来。 颗颗都有两个成人拳头那么大，闻起来还带着果香。 赵雪一脸兴奋，忍不住也想跟过去凑凑热闹，被程大哥一把抓住。 “快歇歇，下午还得抓鱼挖藕，”哪有那么多精力。 赵雪伸手拍了把程大哥肩膀，“老二媳妇能干，我也想给家里孩子找点零嘴，”像石榴这种水果，兑换中心贵的要死，她根本舍不得掏钱。 “你能比得上老二媳妇，她几岁，你几岁？” 程大哥一点都不怕说实话被媳妇掐，真是有啥说啥。 这种态度更气的赵雪心肝脾胃肾疼，榆木脑袋，笨的能把人噎死。 关于这边的动静，沈瑶半点不清楚，她正央求程期将一个石榴掰开，一人一点分给周围众人。 石榴不顶饱，但吃起来甘甜可口，尤其是石榴籽红灿灿看着漂亮，一口一个别提多滋润。 咔次咔次 将自己的部分吃完，沈瑶抹了抹嘴角起身继续逛，程期见状赶紧追上，“我陪你一块去。” 沈瑶摆手，“没事，周围没危险，我一个人” 话没说完，就见程期喊了声小心，沈瑶被扑直接摔倒在地。 鼻尖充满了泥土的味道，沈瑶头脑空白一片，等被程期拉起来时还有些懵，“刚刚怎么回事？” 好端端的怎么走着走着就摔了？她没被绊住啊。 程期指着已经倒地身亡的野兔，“差点撞到你。” 来不及多想，程期将沈瑶扑倒的同时选择攻击野兔，最后野兔丧命，成了两人的食物。 沈瑶：…… 沈瑶拿出腕表检测，可喜可贺，野兔全身上下都能吃。 好家伙，怎么着也有几十斤，半人高的野兔看着膀大腰圆，被撞一下说不得要休养半个月。 “是异变灰兔，最常见的野兔，攻击性不强，浑身是肉很适合食用。” 在野外碰见，他们都会选择狩猎，一整只售卖的价格并不便宜，是非常典型的优质肉源。 沈瑶闻言哦的一声，跟着到处打量周围地面。 不出所料，发现兔子洞一个。 俗话说狡兔三窟，光靠他们肯定不能掏兔子洞。 程期和沈瑶先是在周围继续找，陆陆续续发现好几个兔子洞，洞口边还有新鲜的痕迹。 嗯，里面还有兔子，可以抓捕。 叫来程大哥、赵雪和沈禹，五个人分别站在兔子洞前，程期拿出打火机点燃薅下的野草，冒着黑烟顺着兔子洞往里边灌。 前前后后不过半个小时，五个人一共抓了二十只兔子。 其中有大有小，能吃的放在一边，不能吃的将皮毛褪下就地掩埋，剩下太小的可以打包卖给基地。 像是基地的研究所，每个月都会有购买动物幼崽指标，他们需要这些动物幼崽做实验。 “一只小兔子能卖上千积分，放进背篓里多添点草，别冻死了。” 小兔子刚长毛没多久，烟熏的时候它们幸免于难，可到底没逃掉被抓的命运。 沈瑶小心翼翼地将小兔子放进背篓，自己伸手又拽了把野草盖住，以保证它们能活的久一点。 赵雪拎起兔子，“回去吧，妈他们该等急了。” 大丰收啊，这些兔子最轻的也有十几二十斤，更不用说几只成兔，鼓囊囊的身体一看就很好吃。 程妈和宋玲站在岸边张望他们这里，见五人收获满满，都高兴的不行。 这群兔子卖是不能卖的，全都留在自己家吃，天冷了，吃上一顿干煸兔子肉，别提多舒服。 “你们休息会儿，池塘的鱼差不多，剩下的就是藕，等忙完这些，咱们就去山坡抓野鸡。” 山坡的野鸡泛滥成灾，他们抓一批也能解决野物多的弊端。 每年冷寒季都会有变异兽攻击基地，从根源上消灭，可以减少麻烦。 虽然但是，“攻击基地的变异兽不都是大型动物？” 像老虎狼队黑熊之类，没有听见野鸡野兔有这种本事。 沈瑶不解，她怀疑亲妈和婆婆两人已读乱回。 程期笑笑，示意沈瑶不用太较真，她们开心就好。 沈瑶：……有点敷衍欸 下午回去的车上装满采集的物资，一群人照旧去了趟兑换中心，沈瑶干脆将兔子卖给研究所，几千积分瞬间进账。 能吃的野兔三家平分，还有鱼和藕都是如此。 为此，沈瑶院里堆满麻袋，身边的邻居见他们从外面回来，全都自觉走过来花积分购买。 “你们家的鱼真新鲜，是河边捞的？”邻居想套话，可惜沈瑶根本不上当，直接笑笑避开这个问题。 邻居：…… 邻居付完积分离开，转头和身边人嘀咕沈瑶他们冷漠。 “得了，别在这里瞎胡说，难道你家有宝贝会显摆出来？” 大哥不说二哥，都一样的人，说这些不着四六的话干嘛。 打定主意不和这种人有交集，殊不知在沈瑶心里，他们都不重要，反正过些天就要搬家，得罪邻居什么的沈瑶根本不怕。 程期就站在沈瑶身边，偶尔伸手帮忙称量货物。 等到将今日份的货物全都售卖出去，程期关上大门。 “晚上吃干煸兔肉，将这只兔子全都切下来。” 沈瑶选好配菜，将其中一只不算大的兔子递给程期。 至于还放在院子的麻袋，晚饭吃完再收拾也来得及。 程期嗯的一声，拎起兔子走到角落将其处理干净。 剁成小块的兔肉装满一个盆，沈瑶边点火下锅边放调料。 火足料足肉足，整个院子飘香，搞的周围几家邻居纷纷抱怨不已。 干什么要馋他们？刚哄好的孩子哭得眼泪直流。 ………… 接下来的几天，众人都开车去池塘周围采集。 直到程期不得不回去上班，三家人才就此分开。 “分开什么分开？咱们今天去常乐镇摘水果，你不是想吃蜜橘橙子，那边长了一大片，这两天都熟了。” 宋玲敲开沈瑶家门，也不管沈瑶想去哪里，拉着人往外走。 沈瑶：…… 沈瑶匆忙带上麻袋和背篓，解释自己原本想去红薯园瞧瞧。 “那里不是被摘完了？你过去纯粹浪费时间，”宋玲疑惑，心说上一个温和季红薯园闹哄哄的，不就是为了那些红薯。 沈瑶悄咪咪凑到宋玲耳边嘀咕一声，宋玲激动的差点喊出来。 “真的假的？真有？”乖乖！怪不得红薯园能长红薯，敢情地底下埋着能量石，那可比红薯值钱多了。 须知能量石既能强化基因又能治疗基因崩溃，价格居高不下，常年见不到影。 沈瑶不确定，但她确实如此猜测，这不是想过去偷偷验证一番，没有就算，有了是真发大财。 “还等什么？咱们今天去红薯园，”常乐镇也不去了，宋玲转头就要拉着沈瑶去红薯园。 沈瑶无奈，劝宋玲冷静些，不过是推测而已，何况红薯园没东西，理论上什么时候去都来得及，“常乐镇蜜橘和橙子熟了，我们先摘两天再说。” 宋玲：…… 什么叫打脸，这就叫打脸，宋玲无奈闭嘴，“那就去常乐镇吧。” 两人坐上前往常乐镇的汽车，车上乌泱泱的全都是人，一看就是奔着那些成熟水果去的。 宋玲的危机感涌上心头，也不纠结红薯园的事，一心一意和沈瑶沟通她们下车之后的目的地。 常乐镇的果树真的不少，她们想要多采集就得避开大部队。像比较出名的采集点肯定不能去，最好找藏在角落旮旯的，那里人少又足够隐蔽，不担心被发现。 沈瑶发给宋玲几张地图，还是从程期手里拿过来的，结合她们原本有的地图，足够用。 “小程这人是真不错，房子的事你们考虑怎么样？” 宋玲彻底放心，开始关心起房子，b区那边动静不小，程妈私下给宋玲发了不知多少短信，全与房子有关。 按程妈的意思，他们最好挑些离城边比较近的，那样惦记的人少，成功率最大。 越是靠近a区，房子价格越高，有许多人盯着。 沈家的能力不够，程家的本事也没想象中大，毕竟基地高层的裙带关系发展到现在多到吓人，和这些人拼厚脸皮，程家自愧不如。 “已经有了目标，这两天正在接触，你们呢？” 沈瑶担心沈家没有足够的底气，b区还是太受欢迎。 宋玲摆了摆手，“没事，我和你爸想的开，能去就去，不能去就搬到靠近b区的城墙边住。” 起码比眼下安全，不一定非要追求什么b区。 沈瑶一想也是这个理，b区不代表一定安全，在这个世界，哪都会发生意外，唯有提高自身实力，才能平安活下去。 身下的汽车一路向前，很快来到常乐镇下车点。 沈瑶和宋玲随着人流往前走，抬头就看见漫山遍野的彩色。 常乐镇因为这些果树，每到温和季都有络绎不绝的人。 宋玲拉了拉沈瑶，母女两人往西走，沿着小道上山。 山里边有柑橘树，还有几棵红红火火的柿子。 “也不知道有没有人过来，咱们先把柿子摘了，”回家不管干吃还是做成柿子饼都好。 沈瑶也想吃柿子饼，软糯甘甜还能久放不怕坏。 “嘿，没人，咱们捡着了。” 宋玲手指着不远处的柿子树，麻利跑过去抱着树来回摇。 树上的柿子噼里啪啦地落下，沈瑶拿出背篓去捡，变异柿子的皮比较厚实，从树上掉下来摔不坏。 不过要想将柿子全都摘下来，还得靠人爬树。 沈瑶有这个本事，拎个麻袋往上爬，宋玲则坐在地上检测掉下的柿子，不合适的丢掉，合适的装进麻袋。 母女两人配合，很快就将几棵柿子树上的柿子全部摘完。 柿子红彤彤的，看起来很喜庆，尤其异变后的柿子口感比异变前要好，不管是留着自家吃还是拿去售卖，都极受欢迎。 “妈，前面是不是橙子树？”柿子树有十米高，沈瑶爬上来能俯瞰大部分场景。 手指向右前方处，沈瑶说出自己发现的采集点。 宋玲让沈瑶先歇歇，等将柿子挑完她们再过去。 这些柿子最终收获整整两大麻袋，斤数上的重量让她们扛着费劲。 不得已，宋玲给沈建成发消息，让这人先别管家里那一摊事，赶紧带着推车过来帮忙运输。 “爸还在家？”沈瑶吃惊，她以为沈建成和沈禹已经随佣兵队出去做任务，温和季的前半段可是难得的狩猎时间，不仅猎物肥硕还比较安全。 基地众多佣兵队这几天接连带人往外面跑，巡查队因为这些事还加班了。 宋玲解释，不是沈建成不去，而是家里临时有事，只让沈禹去了。 “嗐，不是大事，等忙完这些我们再和你说，”宋玲明显不想解释。 见状，沈瑶没有继续追问，反正沈建成待在家也挺好的。 要不是沈建成年纪大能力下降，基因曾崩溃过，她都想让程期帮忙收进巡查队里干旱涝保收的工作。 “让我爸多带点麻袋，”她们的麻袋不太够用，手工编织物很容易被重物压坏，像是装好的一袋柿子，直接套了三层。 第393章 废土采集日常(21) 等宋玲通过腕表发完信息，两人背着柿子赶往右前方的采集点。 那边生长的橙子树个头不高，隐藏在树林间很容易被人忽略。 她们过来的时候周围左右还没有人，一人一棵树，根本不会发生矛盾。 滴滴 “甜橙，高度异变果实，不可食用” “甜橙，高度异变果实，不可食用” “……” 出师不利，沈瑶检测完身边的几颗橙子没能出货，反倒是宋玲那里，滴滴滴不断播报能吃的甜橙。 “闺女，不行换一棵，周围这么多树够咱们摘。” 一眼望去是成片的甜橙树林，密密麻麻全是橙黄色的果子。 实话实说，宋玲人已经有些麻了，没想到开局运气能这么好，看来这两天光是水果就能发上一笔。 水果成熟的季节，兑换中心的价格会相应降低。 不过对比不算值钱的营养剂，水果这种天然食物还是很有价值，双位数保底的收购价，是基地普通人主要的赚钱方式之一。 没看来常乐镇的人非常多，都是奔着高产水果来的。 至于水果摘回去是自己吃还是卖了换积分买食物，涉及个人选择，宋玲不会过多评价。 “不用，我再试试，”沈瑶不服气，让系统帮忙当外挂，甚至连检测针都不想用，动手直接摘取标记出来的橙子。 空空的背篓被橙子装满，等到一定深度再倒入一旁的麻袋。 沈瑶来回忙碌，很快将自己这一片的甜橙摘完。 此时宋玲也收到沈建成消息，坐上末班车的沈建成带着推车和麻袋在赶来常乐镇的路上，让她们耐心等待。 “坐下歇歇，这里有营养剂，”宋玲掏出自己带来的营养剂豪迈地分了一支给身旁的沈瑶。 沈瑶晃了晃粉红色的营养剂，嗯，这个口味不是很好喝。 “凑活吧，忙完这段时间再说，”天天出来哪有空准备饭菜，沈瑶和程期还能一替一天的干，宋玲家里干脆拿营养剂当日常三餐用。 沈禹出门时更是只带了营养剂，其他什么都没拿。 “妈，要不咱们下午去另一边看看，那里应该有一片板栗树。” 到时做板栗炖鸡肉，也能换一换常吃的饭菜。 “板栗树？”宋玲对着腕表点点，“是前面那片？” 沈瑶嗯的一声，“爸不是要过来，这边让爸守着，我们直接拎麻袋过去。” 板栗树没有剥开很难检测，她们想节省时间就得打包全都带走。 不过这样一来，其他水果摘不了，时间不够用。 宋玲看着已经堆满地的麻袋，心说不摘水果也够吃，今天的采集任务超额完成，摘点板栗回去也好。 “我和你爸说一声，咱们下午直接去摘板栗。” 这片没什么大型野兽活动，怎么走都不担心安全。 唯一要小心的就是山林里蚊虫蛇蚁比较多，两个人尽管穿的非常厚实，依旧挡不住被咬的满脸脑。 伸手挠了挠脸上的红肿部位，沈瑶打算回去喷点喷雾，虽然不管用，好歹能缓解些痒意。 坐在甜橙树下度过一个中午，远处传来脚步声。 沈建成特有的嗓音喊出，立马让有些紧张的情绪散去。 宋玲抱怨一句沈建成头脑简单，“我们都在这边，快过来。” 沈建成边回“来了来了”，边推着推车往过赶路。 推车原本是不想带出来的，但这不是东西太多扛不回去嘛，沈建成只能自己出力将推车抬上汽车，载着推车和麻袋一块过来。 不过饶是心里做了建设，可看见地上堆起来的麻袋，沈建成还是有些吃惊，常乐镇的水果丰收了吗？ “丰收什么丰收，瑶瑶选的地方好，这里没什么人，”她们才能捡漏，等忙完这边一片，她们还是要和其他人一起抢。 宋玲让沈建成将麻袋搬到一块，交代他务必守好，等她们回来。 “前面还有果树？”沈建成跃跃欲试，也想动手帮忙。 “前面是板栗树，我和瑶瑶两个人忙的过来，你老老实实在这里等着，”宋玲摁下沈建成那颗不安分的心，许诺明天他们三个一起出来，到时候想摘多少就摘多少。 沈建成：…… 沈建成不是很相信宋玲画饼，相似的话不知说过多少遍，等到最后不了了之。 “我觉得我跟过去也行，这里没人，”沈建成委屈巴巴，被宋玲一瞪立马老实，也不多叨叨。 沈瑶躲在一旁看热闹，手捂着嘴角，每次有分歧的时候她都不怎么说话，因此什么事都牵扯不上她。 直到两人的话题告一段落，沈瑶适时地引导一番，风波过去，气氛恢复静谧。 ………… “这么大一片板栗树，没人发现？”宋玲低头捡着一颗颗毛茸茸的板栗，语气中满是不可置信。 “没空过来，板栗没水果值钱，”积分能换到大部分顶饿的食物（营养剂），但板栗吃多了也就那样。 这片板栗树不在地图上，而是被系统探查发现。 往前走一小段可以去往另一片山头，恰好那边有蜜橘树，摘完蜜橘还能摘点板栗回去当零嘴，怎么可能不被人发现。 “咱们趁有空多摘点，板栗放的久，炒着吃也好吃。 听论坛上说，早些年还有什么糖炒板栗的吃法。 不过糖的价格太贵，还要用沙子炒，一般人都舍不得。” 反正宋玲只听过没尝过，至于好吃不好吃，都这么说，那应该是好吃的吧。 沈瑶心说她也很久没吃过正宗的糖炒栗子，正好冷寒季有时间，回去准备准备，没准能复刻出来。 带来的麻袋装满落下的板栗果，一袋一袋地平放在地上，直到两人觉得再多就运不回去，不得不罢手歇息。 “有车就方便了，推车还是太慢，”最主要他们需要坐公车返回基地，不像自己开车随时能走。 “小程事忙，咱们家又没门路，不然我们去车行花积分租一辆？” 租的肯定不是四轮车，但可以选脚蹬的三轮车。 只不过三轮车也是价格昂贵还基本排不上号，沈建成说不准要找人帮忙。 宋玲迟疑，“三轮车是不是太慢，常乐镇到基地的距离不近，”骑三轮车还要拉着装满麻袋的车厢，沈建成再怎么有力气都不行吧。 沈瑶让沈建成别着急，可以租一辆靠汽油的三轮车，“程期这边能帮忙，到时我和妈采集，爸负责往回送物资。” 然后多分一点物资给沈瑶，亲兄弟明算账，不算白占便宜。 “听瑶瑶的，小程做事一向稳妥，租车的事有他帮忙能免去很多麻烦。” 他们自己租车，搞不好还会被租车行的老板坑。 能在基地开租车行的人，背后都站着靠山，普通人根本斗不过，大部分被坑也只能认怂。 说起这个，宋玲就想到有一年他们多花一倍租车费的事，虽然最后找回场子，可被活活恶心几个月也挺让人难受。 “那就交给小程，”正所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只要利益分配合理怎么用都行。 三人推着正面已经看不到人的推车回到上车点，不出所料的被强势围观。 麻袋里装的什么不那么重要，可光是这么多麻袋就很惹人注目了呀。 沈建成一马当先挡住诸多视线，沈瑶和宋玲躲在身后，小声讨论明天是要继续采集板栗还是摘水果的问题。 租借车辆不会那么快，起码也得隔上一天。 那么明天就还需要坐公车，靠他们自己手动运货。 “先看板栗的出货率，高就摘板栗，低就摘水果。” 水果出货率不高，板栗暂时还不知道情况，宋玲捂着嘴角想了又想，决定还是看事实说话。 对此，沈瑶没有反驳，她觉得这种办法不错，如果板栗出货率比一般大，那她们多摘上几麻袋也能将水果的积分赚回来。 冷寒季长时间不能出门，家里多放些能吃的食物比什么都强。 母女两人小声商量，期间还有忍不住想凑过来打探消息的，被沈建成瞪走。 直到公车赶来，将麻袋绑上车顶，三人挤着上车，忍着颠簸回到基地。 不出意外，沈瑶下车吐了一地，人变得萎靡不振。 不管什么时候，沈瑶的身体都受不住这种高颠簸公车，尤其人多的时候，什么味道都有，对她一点不友好。 程期下班赶过来正好见到沈瑶吐到天昏地暗的样子。 伸手将人扶好又拍了拍后背，四个人带着推车麻袋离开。 “背篓，背篓” 沈瑶小声提醒别忘记她的背篓，里边装了小半筐甜橙，没人占便宜，因为满车都是橙子香味。 程期伸手接过，劝她明天可以在家里歇歇。 他们家真不缺这点粮食，等买到b区的房子，他还能从兑换中心换回更多耐吃的粮食。 “明天我们还来常乐镇，没事，”沈瑶拒绝躺平，待在家里没事干还无聊，不如出去给自己找乐子。 “对了，我们想租辆车，不是……”沈瑶凑到程期耳边提醒一句，直到家门口程期才点头答应。 不是为难，而是程期担心他们太累，租车好说，可只有三个人忙活，能干重体力劳动？ “爸的身体能顶着，再说今年拿到的基因稳定剂比去年多。” 沈建成的身体不比沈禹和程期，但沈建成可以靠基因稳定剂维持。 也就是今年沈家过的比之前好，不然哪有这么多矫情，不管能干还是不能干，全都要干。 “我尽快安排，不过你们别太拼，”常乐镇在这个温和季是流量重灾区，她们采摘水果大概率会发生冲突。 哪怕随身带着武器防护，但不保证会不会有人上头搞事。 每年温和季都会死人，死在野外的更是不在少数。 程期数不清自己处理过多少案子，大部分不了了之，因为野外缺乏证据，虽然谁都无法证明自己真的清白，但同样也无法证明自己有罪。 基地和巡查队和稀泥，导致某些人的胃口越来越大，更多的人不得不受欺负，程期有预感，基地迟早要从严处理一批，只不过不是现在。 “我们最近去的都是一些偏僻地，人少是非少，等忙完这段时间，基地的种植园又该放开限制。 还有冬日会用到的棉花等取暖作物，到时候不怕他们搞事。” 只要让大部分人忙起来，基地就能安安稳稳过渡到冷寒季。 程期所在的巡查队最近正在进行基地人口普查，这就是掌握信息的第一步。 像是榜上有名的分子已经进入巡查队的黑名单，就等找机会将他们解决掉，所以基地目前还算干人事。 两人到家先是把麻袋里的东西收拾整理出来，跟着又吃了顿炒鸡肉，小山坡抓到的野鸡太多，哪怕天天吃都能吃好久。 幸亏做了不少熏鸡和风干鸡挂起来，不然冰箱冷冻层根本不够用。 “这些板栗出货率很高，”基本上两三个就有一个能吃。 中度异变和低度异变分开放置，程期边检查边将板栗的壳剥掉。 沈瑶也很激动，联系宋玲问了一句，发现母女两人都是一样的出货率，更加坚定明天摘板栗的心。 只是程期听到板栗林的位置，神色诧异地让她们明天坐最早的一班车。 沈瑶：……嗯？ “明天巡查队过去，带家属一起，”程期耸了耸肩膀，表示他们去的板栗林虽然和沈瑶提到的不在一个方向，但板栗林的位置互通。 也就是说，只要采集的足够快，他们就能碰见。 沈瑶：……？！！！ 沈瑶转口将消息告诉宋玲，不出意外地也让宋玲有了危机感。 这还得了？以为是自己的囊中之物，结果还是要和这么多人一起抢，那不得拿出自己的全部实力。 叫来沈建成让他别瞎忙活，“咱们明天一块摘板栗，去的晚了说不准一丁点都捞不到。” 这话有些夸张，巡查队的家属也没有多少人，只不过巡查队特别能吸引人，没准板栗林人越来越多，最后满树的板栗全都被众人瓜分干净。 沈建成点头哎哎两声，表示明天多带麻袋努力干活，板栗比水果放的时间久，必须摘够本。 第394章 废土采集日常(22) 第二天，天还没亮，沈瑶就穿衣起床出了门。 因为有程期的话放在那里，他们都知道巡查队的人一旦过去，那片板栗林基本不会剩下什么。 所以必须要赶在巡查队过去之前，自己尽可能的多采集板栗。 宋玲和沈建成早早的带上了家里推车和麻袋，见沈瑶出来，忙招手将人叫过来。 “巡查队的人真的会过去？我以为他们会去种植园。” 基地的种植园里有许多粮食作物，是冷寒季的主粮来源之一。 当然，野外也会自然生长一些，但那些没有专人照顾，出货率低的可怕，周围危险无比，非必要不会有谁想不开跑过去。 “程期说这次是巡查队太忙，怕家里人吃亏，才统一安排过去，”他们不只有那片板栗需要摘，还有其他的主食作物，甚至沈瑶也在名单里面。 不过相比眼下这些好处，程期更看重之后的种植园采摘名额，故而省下时间等后面利用起来。 宋玲听完嗯了一声，“怪不得，那他们去常乐镇也很合理。” 毕竟常乐镇的产出实在是多，在第二个温和季中极为出名。 三人搭伴往基地车站方向走，很快排着队出了门。 最早的一批车已经启动，车厢里坐了许多人。不过很少见到像宋玲他们c区的，基本都是e区或者f区居多。 相对贫困的地方，就更活的艰难，他们需要在温和季足够努力来应对更加难熬的冷寒季。 沈瑶甚至在里边看见了不过几岁大小的孩子。 没办法，这个世界孩子并不吃香，甚至孩子活的不如成年人。 一旦孩子还未长大而身边的大人先一步离开，那么等待这个孩子的就是九死一生的路。 即便如此，基地的出生率还是很高，架不住生孩子给积分奖励啊。 用数量去拼质量，总能将总人口基数提上去。 公车离开基地前往常乐镇，车内不少人在讨论今天摘什么。 “还是柑橘吧，量大又多，随便摘都有一背篓。” “柑橘价格便宜，还不如摘橙子呢。” “嗐，它们价格都差不多，我看呐，想赚的多得去摘葡萄。” “葡萄那边危险，还有小飞虫，我们这点衣服哪里够。” “……” 巴拉巴拉，不管摘什么都不会有十全十美。不是这个问题就是那个问题，总之，都有优缺点，看人抉择。 宋玲也想摘点葡萄回去，秋葡萄可比早熟的葡萄好吃，而且常乐镇的葡萄个大皮薄还甜。 “就是那些小飞虫磨人，咬上一口好几天消不下去，”之前宋玲就亲身体验过，只是下意识摘了几颗。 所以宋玲更佩服那些一串一串往家里背的人，真是勇士啊，一点不怕被蛰被咬，简直大开眼界。 沈瑶记忆中有这个画面，因为常乐镇是每年温和季必来的采集点之一，之前都是宋玲带她一块出门，母女两个资源共享。 如今虽然沈瑶嫁了人，但母女关系并未受到影响，宋玲依旧习惯将自己知道的消息告诉她，而沈瑶也不瞒着宋玲。 “要不然开点药？不是说医院有专门的药膏。” 沈瑶埋头在宋玲耳边小声嘀咕，这还是上次送周英去医院，她们离开时不小心旁听到的。 至于是真是假？医院不会骗人吧。 宋玲对此一言难尽，“药膏多贵，咱们摘回来的葡萄都不够抵价。” 沈瑶：……啊？ “前几天我和你爸去过医院，你爸身体有些” “我爸身体怎么了？不是喝了今年的基因稳定剂？” “身体没事，已经有点好转，”宋玲伸手压下沈瑶差点嚷开的话音，又看了眼坐在她们前面的沈建成，“你爸打算养养身体，在基地里找个活，不仅能陪我，也能照顾家里情况。” 沈瑶点头，“这是好事啊。” 沈建成就在家里肯定比出门要安全，基地不是光有巡查队，还有其他职能部门以及劳动部门。 就是巡查队缺口比较大，又有程期在里边工作，日常招收人员可以稍稍开后门。 “爸是要进巡查队吗？”她可以和程期商量商量，有机会的话让程期帮忙推一把，也算是帮家里人立足，长远来看，没有拖后腿的亲人才能让整个家族蒸蒸日上。 “我和你爸没这个想法，巡查队的活到底抢手，”到时还要搭上程期的人情，沈建成进去能干长久还好，没干几天就离开就会显得多此一举。 宋玲指了指窗外，又指了指前面开车的司机和维持秩序的两个工作人员，“你爸想干这个，活少事少还轻松，万一到时要有什么第一手消息，咱们知道的更快。” 没有谁会比司机看得透彻，哪条线路人流量多，哪条线路采集点出货量大，八九不离十。 沈瑶：…… 沈瑶不得不佩服宋玲的观察力，且沈建成真能当上基地司机，平日他们还有机会租车出门。 毕竟基地的车普通人想租，没有人脉怎么行。 沈瑶支持宋玲的决定，并表示有什么她能做的，千万不要客气，他们一家人，就要互帮互助。 宋玲：…… “胡说什么，等消息吧，”嘴角的笑容压都压不下去，宋玲努力稳了稳脸上表情，见最后实在困难，随它去吧。 公车在常乐镇停下，一家三口直奔目的地板栗林。 “巡查队的人估计是从对面往过摘，老沈呐，你先将树上的板栗打下来，我和瑶瑶负责捡。” 至于挂的太高或者够不到的，暂时先不管它们，他们必须优先保证摘下足够多的板栗。 出货率这么高，浪费一个就很心痛，宋玲恨不得将它们全都背回家里。 沈建成答应的爽快，先用斧头砍了一根手臂粗细的棍子，削干净枝丫后对着板栗树一顿拍打。 顿时，噼里啪啦的带壳板栗落下，就像是下了一场板栗雨。 沈瑶和宋玲也不怕砸头，一边撑开手上的麻袋一边捡板栗，等手上麻袋装满，就系好丢在路边。 一路捡一路收，沈建成拍完板栗树转身将麻袋扛回他们推车放的地，直到前面传来说话的声音，三人停下手上动作，互相看了一眼。 “捡！我们继续捡！” 他们不偷不抢，害怕什么？巡查队就能无法无天？宋玲咬牙切齿，继续埋头往麻袋里装地上的板栗。 沈瑶跟上宋玲的动作，沈建成干脆也跑过来帮忙。 三人努力把手上的麻袋装满，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们三个人抵不过对面全是人，板栗林就这么大，总不能将别人手里的麻袋抢过来吧。 宋玲离开时还愤愤不平，总觉得还是自己吃亏，如果巡查队今天不带人过来，他们说不准能摘得更多。 沈瑶笑嘻嘻，“板栗吃多了不好，我们去摘水果。” 眼前装好的麻袋一堆，里面全是新鲜的板栗，够他们吃到冷寒季结束。 “收拾收拾，咱们去别处，”这边没有好东西，得换个地方继续。 “去东边看看，暂时不去地图上标注好的位置，”那些标注出来的采集点，人肯定不少，他们过去不仅要抢，还会引起某些人不好的心思。 程期一直提醒他们注意安全，而他们的执行标准就是去偏僻的地方，人少安全路不太好走。 不过相比安全，路不好走不是问题，起码宋玲他们没有任何怨言。 “东面有什么？”宋玲整理麻袋，帮沈建成捆好推车，三个人合伙用力，推着装满麻袋的推车往前走。 “好像有些红枣，”不是青枣，是正常椭圆形的红枣。 “枣树啊，那过去瞧瞧，红枣晒干能当药材用。”像是家里炖个鸡汤什么的都会选择放些红枣枸杞。 往前走的脚步一顿，跟着拐了个弯，直奔树林东面。 大约走了二十多分钟，宋玲喊停，自己一屁股坐在地上。 “先歇歇，喝口水，”还没到地，宋玲就累的有些喘不上气。 推车上的麻袋重量还是太重，沈建成哪怕分担了大部分的压力，剩下的足够宋玲和沈瑶喝一壶。 沈瑶锻炼身体加努力磕药，这点重量还是能应付的，就是宋玲，自身年纪大加体力不足，扛不住扛不住。 “爸，妈，你们在这等着，我过去看看还有多远。” 红枣林得益于系统探查，系统一直说快了快了，结果二十分钟没到地方也是绝了。 双手叉腰，沈瑶大步向前，手上还拎着一把砍刀用来防身。 大约走了十分钟，沈瑶的视野里出现了一片红色。 长得蜿蜒崎岖的枣树上挂满红枣，地面掉落不少。 随手摘下一颗检测，是低度异变，可以食用。 咔次咔次—— 放到嘴边尝了尝，酸酸甜甜的枣味充斥沈瑶的口腔。 大拇指长度的红枣被沈瑶吃完，尤不满足的她继续摘。 红枣的出货率比较低，只有10％，十颗左右才有一颗能吃。 沈瑶没忘记等在原地的沈建成宋玲，自己摘了一把，转身往回赶。 “怎么样？红枣出货率还有产量，”见沈瑶回来，宋玲起身迎上去。 “出货率正常偏低，产量非常高，”把手上的红枣分给他们各自几颗，沈瑶伸手擦了擦嘴角。 宋玲放进嘴边尝了尝，味道不错，是红枣的味。 “走，咱们过去。” 有了力气，接下来赶路都没有停，三人一口气抵达红枣树下，连接下来的午饭都是在这里吃的。 红枣树上密密麻麻算是红枣，连叶子都没有几片。 异变后的枣树长得高大，虽然红枣个头没怎么变化，但枣树叶子变得稀疏不少，更加方便红枣采摘。 颗颗红枣装进麻袋，偶尔不小心还能碰见青色的虫子，实际上也能吃，不过他们还没饿到那个份上，只是将虫子远远丢开。 ………… “好了好了，这些麻袋能带回去吧，”再摘拿不动，宋玲又开始懊恼自己没有租车自由。 “能，等晚上程期拿到手续，明天爸就能开上三轮车。” 到时他们可以先安排中午送一趟，晚上送一趟，减少麻袋数量，也能降低被某些人盯上的可能性。 比过来时更加艰难，三人连拖带拽地将推车送下山，上面的麻袋更是比昨天还要夸张。 沈建成往前一站依旧有威慑力，但仍挡不住觊觎的视线。 连续两天带了这么多的麻袋回来，真有本事啊。 人心贪婪是无法避免的，沈瑶将周围的视线放进心里，明天无论如何都需要换一个采集点。 “换采集点？”宋玲不乐意，刚想拒绝又被周围的视线直接吓退，似乎换一个采集点也能接受。 “去哪？” “哪里都行，有山有水的地方，不缺能吃的东西。” 并不是非要在常乐镇耗着，这里危险性太大。 沈瑶已经注意到好几个目光不善的，或许不会现在动手，但他们继续过来，迟早要动刀子。 呼 感觉哪里都不安全，沈瑶顿时觉得心情烦躁，哪怕坐上公车之后都不安宁。 夜晚躺在床上，程期见沈瑶情绪失落还有些奇怪。 直到沈瑶将今天白日的发现说出来，程期思索半晌，建议沈瑶跟着巡查队的家属一起行动。 “虽然人多会起争执，但我们这些人不愁吃喝，不会闹到要人命的程度。” 巡查队的家属们各有各的脾气，可不能否认的是，家属们的道德约束感普遍高。 就算双方发生冲突，也不会动辄甩刀子打架。 沈瑶不放心宋玲和沈建成，程期建议可以一起过去。 “就是巡查队的分配额度固定，爸妈他们的收获不比个人采集。” 一样的东西两个人分和许多人分是不同概念。 巡查队手上有采集点名单，但巡查队是一个庞大集体，里边的直系金属数量比巡查队本身翻了数倍不止。 就算每天出门的仅有那么一些，光看着也很唬人。 沈瑶翻了个身，用腕表联系宋玲，询问两人意见。 宋玲和沈建成不出所料地选择拒绝，他们更愿意单独采集，自负盈亏。 沈瑶：…… “算了，我和爸妈他们一起，明天暂时换个地方看看情况，”也不用太悲观，说不准能平安过去。 第395章 废土采集日常(23) 又是寻常一天早起 沈瑶睡的迷迷糊糊，还不等出门，被程期拉住。 “是不是忘了今天去种植园？”怎么还要往外跑。 老婆太能干也会让人担心，程期摸了摸沈瑶软塌塌的头发，干脆将人送到客厅沙发处坐下休息。 “种植园那边不着急，我送你过去，有想采摘的作物吗？” 种植园归基地官方管辖，里边种着许多不同品种的作物。 目前主要以水稻和小麦为主，周围搭配玉米高粱小米黄豆等作物，还有一些常吃耐储存的蔬菜，如白菜萝卜土豆冬瓜等等。 今天种植园放开粮食作物区，一个人限额五十斤，他们家两个人，可以带回一百斤的粮食。 对比去年确实在数量上减少部分，但是今年他们能去种植园的天数增加，此消彼长之下，总额度还是多的。 “家里能买来白面，先去水稻区吧，”大米更耐吃，等到主食存量足够，再去考虑其他。 程期低头对着腕表点了点，很快将信息汇报上去。 不一会儿的功夫，沈瑶这里收到基地发来的通知，她被分到水稻产区，半个小时后基地东侧门口集合。 带上中午要吃的食物，又装了两个保温杯的清水，沈瑶整理一番背篓，确定没有遗漏后随程期出门。 宋玲和沈建成是没有这种资格的，他们此时应该开着三轮车在外面奔驰。 “妈他们说过今天要去挖芋头，不知道到没到地方。” 基地外面有一片芋头林，里边长满了个头极大的芋头。 不过芋头这东西能吃归能吃，但异变后的芋头生食威力极大，宋玲爱吃这一口，每年都要挖些回来，等到冷寒季躲在家里吃烤芋头。 原本他们约好一起去的，沈瑶突然拿到进种植园的名额，只能选择鸽掉宋玲和沈建成。 哎 实际上沈瑶也喜欢芋头，很期待这次出门，冷寒季的时候用芋头做甜点煮奶茶，滋味一等一的好。 “芋头林离基地不远，爸妈他们一向走的早，应该到了。” 程期抬头看了眼上空的天色，拉过沈瑶手腕往东侧门口走。 基地东侧门聚集不少人，个个大包小包的等待出发。 有其他人注意到这里的热闹，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毕竟只要眼睛不瞎都能看出他们是去基地种植园，谁让前往种植园的公车颜色固定呢。 许久未见的周英也出现在沈瑶注意不到的角落。 容貌大变、性情大变的周英低着头，身上背着足够压垮自己的大背篓，默默退出人群走向基地外面。 “上车” 程期有其他的安排，不能陪沈瑶一起出发，不过等沈瑶从种植园回来的时候，程期可以过来接人。 排着队上车坐好，沈瑶侧头就能看见车外面的程期。 程期笑着和负责车辆安全的工作人员打招呼，言语间没有特意提及沈瑶，但眼尖的工作人员必然不会放过能得人情的买卖，拍着胸口保证自己会照顾好人，让他不用挂心种植园的安危。 程期：……这是能不挂心就放心的？ “路上注意安全，有事先跑，活下来再考虑其他。” 程期发腕表消息给沈瑶，主打一个优先照顾自己。 沈瑶笑笑，俏皮地回了句“明白”，自己抱住双臂向后躺着闭眼养神。 身下的公车启动，轰鸣着朝远处驶去。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公车的速度慢慢落了下来，众人也被带进了一片金灿灿的黄海。 身边是此起彼伏的惊叹声，这么多成熟水稻，得多少粮食啊。 基地果然富裕，哪怕热雨季大出血，也不会伤筋动骨。 打定主意要让基地多出出血，沈瑶疯狂呼唤系统，‘取消空间限制，这是为了我们的任务能更好完成。’ 系统：……嗯？ ‘冷寒季时间长，这两年没危险，我打算生子。’ 先把任务做完，才能更好的安排后续事情。 沈瑶一脸冷静地给系统画大饼，包括不限于粮食充足有什么好处，以及空间里的东西都不能用，她目前都惨成这样，还不能积攒些粮食以备后路，那万一基地出事，它们两个就真的没有活路了。 系统：……恍然大悟 ‘只能暂时开放权限，而且只有几个立方格子。’ 系统抠抠索索地给沈瑶走后门，同时还得防备天道意识找它麻烦。 这里的天道比上个世纪要疯狂，是喜欢动手的好战分子。 系统之前一直联系不上宿主，就是因为想躲开天道意识的纠缠，以下线关机的方式瞒天过海。 如今重新开辟临时空间格子，系统是真的冒了很大风险。 沈瑶：…… 沈瑶才不管系统有多委屈，怎么样都比不过自己。 她这才叫委屈大发了呢？其他穿越者都是越过越好，唯有自己越来越差，简直比犯了太岁还倒霉。 水稻田外，已经有工作人员拿着小牌子划分区域。 别看这一片都是水稻田，但有些是不能采摘的。 “三区二排32号” 递给沈瑶一个牌子，让她去前面排队领取工具。 因为水稻产量对基地来说很重要，在他们采摘完自己的限额份量外，还需要替基地干完今天的活。 为了防止有些人偷偷带回去未经允许的稻粒，基地会给他们统一发工具。 “那我的背篓呢？麻袋也不让带？” 周围吵吵嚷嚷的人群明显很不满意基地这么做。 可惜胳膊拧不过大腿，说不让带就是不让带，真和工作人员吵起来也是他们吃亏。 背篓和麻袋被放在角落等干完活回来自己取，沈瑶老老实实地拿走属于自己的一份干活工具。 三区 往前走了大约十分钟，沈瑶才赶到自己的工作场所。 被种子压弯腰的水稻看着喜人，沈瑶伸手掂了掂稻穗的重量，有些沉手。 直接用镰刀将稻穗整根砍下，再把周围清出一小片能坐的地方。 沈瑶拿出腕表，对着稻穗上的米粒进行检测。 这是一个很琐碎又细致的活，好在基地种植的作物出货率高，没用多久她就已经将麻袋装了半满。 提起来感受一番，能有二十多斤，进度不错。 起身继续砍稻穗收好，沈瑶将分给她的这部分处理干净，接下来的时间就在腕表滴滴声中度过。 反正这片地到处都是人，除开像沈瑶这种有空间能储存，可以偷渡不怕被发现，不然任何人都无法携带未经官方允许的稻粒离开。 不管水稻出货量高还是低，对他们这些拿固定份额的人来说，没有一点吸引力。 捶捶肩膀晃晃脖子，再起身到处走一走活动身体。 沈瑶赶快将自己的今日任务交上去，省的回基地时固定份额被扣，累死累活连一百斤都拿不到。 “可以了，周围都可以去，但不能远离人群，不能进入一些未开采的水稻田，下午四点返回基地，不能迟到。” 水稻田周围有水，干完活的人可以自由活动。 将沈瑶自己的背篓还给她，工作人员摆了摆手，示意排在队伍后面的下一位上前一步。 沈瑶乖巧离开人群，转而去不远处河边晃晃。 水稻有水才能生长，这边的河虽然不大但水质清澈。 检测针插进河里，不出所料地出现中度异变的声音。 ‘怪不得稻穗的出货率高，基地是在用这条河养水稻田。’ 连基地内部自己喝的水都需要净水片进行清理，结果种植园的作物吃这么好，果然是基地的聚宝盆。 ‘系统，看看周围有什么吃的，咱们摘点回去。’ 如今是午后两点，可以再外面继续逛一个小时，沈瑶不想回去人挤人。 系统调动自身定位功能，对着周围地域进行全方位扫描。 结果能吃的食物没扫到，倒是让它发现有危险临近。 ‘宿主快跑！有大蛇过来，’系统的话直接在沈瑶的脑海里炸开。 沈瑶嗡的一声起身往回跑，‘大蛇还有多久到？’ 一点不怀疑系统在开玩笑，系统再怎么混蛋，人身安全方面都是有信誉保证。 既然说有大蛇过来，那肯定有蛇，且很大几率会造成难以估量的损失。 急忙叫来负责巡查的人员，沈瑶解释不远处的丛林有蛇。 “我，我被吓坏了，那只蛇的头有汽车那么大。” 在沈瑶极尽夸张的描述中，巡查人员一脸严肃，通过手中的对讲机告知周围进行警戒，再将出去的人员迅速召集回来。 不过人有的时候就是不作死不会死，巡查人员没有证据，有的只有沈瑶万分认真的描述。 胆小的直接拖着背篓往回跑，胆大的仗着周围火力充足，留在原地不管不顾。 沈瑶赶紧回到聚集点，询问什么时候回基地。 “四点” 不能提前，因为水稻没有收完，基地的车装不满，不会离开。 沈瑶：…… 沈瑶干脆跑回车上坐下，双手抱住肩膀默不作声。 车内没有什么人，像沈瑶这种算是特立独行。 司机笑呵呵地劝沈瑶去采摘，河边不缺鱼虾之类能吃的食物，出来一趟不能真的光指望那一百斤的限额粮食吧。 沈瑶：……就指望那一百斤粮食有什么不行。 哦，这么说也不对，她空间里放着被自己偷渡进来的稻穗，重量加起来也有百十来斤。 这边的水稻田查的再严实，也不可能安排工作人员一对一看着，只要察觉到没有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沈瑶就偷偷往空间里丢割下来的稻穗。 攒着攒着，就有了空间的东西，可惜没能检测，还不知道最后剩下多少。 “欸？怎么有人往回跑？”司机突然对着后视镜感慨一句，吓得沈瑶往回看，果然有许多丢掉背篓麻袋的人在跑，活像是身后有怪物在追。 “一会儿快开车，后面有危险，”沈瑶话音落地，司机就收到腕表传讯，吓得这人立马锁上车门。 砰砰砰—— “开门，快开门” 公车被砸的震天响，司机不动如山，直到工作人员跑过来，司机才打开车门，让堵在门口的众人有机会涌进来。 “有大蛇攻击种植园，巡查人员与其进行交火。 司机，开车先离开这里，返回基地。” 工作人员腿有些抖，上车的时候要是没人扶着，怕是得摔。 司机闻言关上车门，以此阻止还要往车里挤的人群。 脚踩油门向前飞去，等到司机将车开上大道，身后方突然传来一声声轰隆作响的震动。 “是基地的大炮” “用炮弹打，那蛇得有多大？” “别提了，一张嘴就能将人吞进肚，你说多大？” “……” 车上的人乌泱泱讨论起来，更多还是好奇那条大蛇的长度。 车上的人大多数都是以讹传讹，真看见的没有。 因为能从河边逃回来的基本赶不上这辆车，而逃不回来的也葬身蛇腹，更不会说蛇的长度。 沈瑶缩在座位上，闭着眼睛老老实实一动不动。 脑海里，系统正带着沈瑶一起看种植园的热闹。 介于双方打的不可开交，沈瑶与系统分别押了一方来打赌，赌资就是下一个世界的情况。 “哎呀，那条蛇躲开啦，巡查人员又死了一片。” 系统兢兢业业解说，出现血腥处不忘打上马赛克。 沈瑶让系统不用担心巡查人员，“我们有武器，那条蛇打不过。” 动物皮肉再厚也是血肉之躯，种植园是基地心血，基地在这里不知道砸了多少资源喂养，那条蛇看似来势汹汹，却连最外边的防御都没能破掉，落败不过是迟早得事。 系统不信，“宿主说话太满，”异变世界动物得到的优势太大，人类也是靠着武器才能互拼一二。 沈瑶心说系统还是不了解人类，人类不是靠武器占据一席之地，人类凭得是有用的脑子。 让系统继续看不要说话，用不了多久双方就能分出胜负。 系统为此气鼓鼓，它计算出的数据准确率很高，巡查人员这边没有胜算，宿主就安心等着输吧。 可惜这样的yy没有多久，场上局势的变化让系统目瞪口呆。 防御力惊人的大蛇竟然倒下了！ 第396章 废土采集日常(24) “我听说有大蛇突然袭击种植园，你没事吧。” 程期跑回家的时候沈瑶正在处理自己带回来的稻穗。 由于需要腕表上的检测针，腕表被脱下来攥在手里，导致她并没有看见程期发来的消息。 见程期因此急的满头大汗，沈瑶后知后觉有些挠头。 “没事，我跑得快，直接坐车回来，”沈瑶解释自己运气好，甚至连摘的稻穗都比其他人多。 程期：…… 程期走到沈瑶身边上下打量一遍，确定是真的没有受伤，他松了口气。 “咱们明天先不去水稻种植园，重新换一个地方。” 沈瑶：…… 沈瑶还想说她可以继续去，今年水稻颗粒饱满，用来焖饭才香。 不过见程期如此紧张，算了算了，哪都能去，并不是非要和大蛇当邻居。 “玉米或者小米黄豆种植园？咱们时常吃些粗粮也好。” 沈瑶摸摸下巴，空出身边的位置示意程期坐下。 程期摘掉腕表，取出检测针帮忙检测带回来的稻穗，“去玉米种植园吧，那边环境简单。” “不过，你怎么能带回来稻穗？”还是这种未经检测的完整稻穗。 沈瑶嘿嘿一笑，“趁着人群乱起来，我偷偷往带过去的麻袋里装了些。 回来的路上大家都很紧张，下车时也没人检查，”她就这么有惊无险地背了回来。 这可不是沈瑶夸张，她有空间不需要自己动手，但其他没有空间的全都是以这种方式偷渡稻穗。 沈瑶看见好几个同道中人，大家都默契地没有拆穿，反正占的也是基地便宜，和他们又没有利益冲突。 程期听完一脸无奈，倒也没说沈瑶做的不对。 只能让她日后尽量小心些，搞小动作避开人群，“基地大部分工作人员都不会故意为难你们，但免不了有些人想干吃力不讨好的买卖，”所以，拿基地的东西不要被抓到实锤。 毕竟基地也不是真的一心为他们，当初基地偷偷搞出不少小动作，双方关系一度非常紧张。 后来基地得了高人指点，才慢慢放开一些无关紧要的权限比重，让下面的人稍微吃饱肚子，缓和双方过于紧绷的关系。 “放心，他们肯定发现不了，”要是真能摸到她空间才是神人，系统就像能量即将耗尽的设备，一个劲儿地催她尽快将空间里的东西取出来，不然沈瑶都舍不得将稻穗全部拿出。 两个人动手，很快就将地面上的稻穗检测完毕。 不能吃的堆在一起找机会丢到野外，能吃的放进麻袋送到储物间保存。 沈瑶直了直腰，转身去做晚饭。今天比较累，一惊一乍耗费体力，先取肉出来解冻切成条状，跟着泡些木耳备用。 程期过来打下手，两人在厨房一个做饭一个炒菜，很快将飘着香味的饭菜端出。 吃饱喝足，晚上睡觉之前在洗两个苹果一人一个，沈瑶摸摸鼓鼓的肚子，决定这段时间暂时不控制饮食，每天高强度劳作，不会胖的。 ………… “二区五排88号” 沈瑶拿到自己分到的玉米地，顶着太阳往里面走。 玉米地周围都是荒芜，什么都没有，连杂草都少得可怜。 因为异变后的玉米多了点霸道属性，非常喜欢抢夺其他植物营养，导致玉米种植园周围除了玉米，基本不会有其他产出。 “85，86，87，88” 总算找到划分给自己的区域，沈瑶一屁股坐在地上，大手来回扇风。 玉米种植园的划分按玉米数量，基本上是两排玉米，共20棵左右。 一棵玉米上面长着最少两个玉米棒，这里是按每人限额75斤的标准，沈瑶可以带回去150斤。 不过如果沈瑶干的活又快又好，可以申请多干，每额外多出来十斤，自己就可以拿走其中一斤。 不过能赚这份钱的都是身强体壮常年劳作的人，沈瑶细胳膊细腿，单看还行，放在一起就显得瘦弱。 拎起砍刀对着玉米棒来回砍，很快将十几斤重的玉米棒扯下。 还是和昨天一样的策略，将周围的玉米棒全部砍下，然后用检测针对玉米粒一点一点检测。 这样的工作量繁琐又耗费时间，偏偏步骤必不可少。 滴滴滴 腕表不断发出各种不同的声音，沈瑶借着遮掩的功夫，靠系统作弊将能吃的玉米粒挑选出来。 当然，空间必不可少被她用到，尽管这么做系统很害怕。 “怕什么？它还能和你同归于尽？”顶多找些小麻烦，认个怂就能解决。 系统：…… “宿主太狠心了，”机械音中飘出了幽怨的腔调，吓得沈瑶一个哆嗦，将高度异变的玉米粒落在地上。 “我不狠心就要被你坑死，等回去再将空间封锁，就这么一会儿，天道意识不会发现。” 天道意识不知存在多久，它的时间感知比普通人类更加迟钝。 沈瑶快速收拢周围的玉米，中午的时候将其拎回去，坐在田边吃完自己准备好的午饭，下午继续回到田里干活。 没有刻意加快速度，沈瑶保持着中规中矩的频率，准时上交自己的任务数量，达标之后直接上车休息，端得一个潇洒自在。 晚上回家又是两个人加班，程期佩服沈瑶带东西回来的手段，提到过两天休假，他们可以一起坐车去种植园。 沈瑶：…… “或许到时我们可以换个地方，租车采集其他食物。” 程期去种植园那不是露馅了？沈瑶可不想将有bug的空间暴露出来，而且他们去种植园有次数限制，比起夫妻双双跑去种植园给基地打工，不去跑去野外给自己干活来的划算。 程期一听，立马用腕表申请接下来的租车事宜。 巡查队的车一直不够用，就算申请都要排队等几天。 程期想到当初他们几家人去池塘捞鱼挖藕的事，确实划算。 “再叫上爸妈他们，我们人多，去的地方远一点，收获也能更丰富。” 当然，这样的危险性也会增加，但谁想顿顿吃营养剂肉干菜干，现在储存的食物品种越多，冷寒季才会躺的越舒坦。 小两口凑在一起商量要去的地方，基地东南西北都可以考虑，再罗列不错的采集点出来，最后进行排除选择。 “如果租车时间能够延长，我们去东面的野坡，那里可以打到野山羊还有野鹿，攻击性不强又是中大型野兽，”肉质也不需要过多担心。 闻言，沈瑶挠了挠头，指了指野坡后面的一块平原地，“这里是不是有煤矿？” 程期看了两眼道，“是有，你是想挖点回来？” 沈瑶嗯的一声，“废弃的煤矿周围应该会剩些煤渣，冷寒季的温度太低，试试看能不能用。” 不能用的话他们只是浪费了点时间，能用的话，他们会节省大笔积分，冷寒季需要大量的柴火和煤炭，基地会出售一部分，数量不多保证冻不死的程度，他们还需要去私人小店或者黑市购买。 私人小店或黑市价格一向起伏不定，某些应季用品贵到想象不到。 沈瑶和程期已经定下b区的房子，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们在资金方面会显得有些捉襟见肘。 所以能省则省，沈瑶托着下巴，还打算趁着租车的那段时间多砍几棵树拉回来晒干当柴火，总之，一定要将手上的工具用到极致。 程期看沈瑶分析得头头是道，自己也言语肯定的支持对方。 “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起早。” “……” 沈瑶一连跑了好几天种植园，直到家里的储物间堆满粮食，程期的假期和租车申请才批下来。 批下来之前，程期联系了沈家和程家的人。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嘛，都是亲戚，搭把手的事。 再次见到亲妈宋玲，免不了听宋玲夸赞程期有本事。 之前的三轮车已经还了回去，沈建成顺利聘上了基地的工作人员，只等忙完这段时间就去上班。 这段时间沈家可谓是顺风顺水，除了沈禹的老大难问题，没有对象。 “妹子，你是什么想法？”人老了就喜欢给人做媒保媒，程妈觉得沈家这门亲戚行事不错，想着更进一步。 “没什么想法，只要两个孩子合适，我和他爸不挑。” 宋玲真不算说假话，沈禹就像是没有这根筋一样，不管什么类型的女生，通通不感兴趣。 之前随佣兵队出门，宋玲就拜托周围邻居帮忙留意，等沈禹回来就匆匆推着他前去相亲。 结果好嘛，一个没成不说，还把几个邻居得罪个遍。 也不是双方有问题，就是两人待在一起处不来。 为此宋玲气的骂了沈禹好多天，心里这股火刚刚下去。 拉着程妈的手忍不住诉苦，宋玲希望程妈帮帮忙，她不求什么家世长相性格，只求两人能有些苗头，不然她都要怀疑自家儿子取向问题。 沈瑶：…… 沈瑶赶紧打断亲妈越发夸张的言论，认真表示沈禹是还没遇到对的人，何况基地适龄女生不少，慢慢来，总会好起来的。 宋玲：…… 宋玲也知道慢慢来，可她就是忍不住着急啊，尤其周围邻居家里都是成双入对，添丁进口，他们家还是孤孤单单，每天干完活都没有动力。 沈瑶听完恨不得翻白眼，心说亲妈真会给自己找事。 那结了婚的小两口也不是一定就能过的好，越着急越容易出错，最好的做法就是不紧不慢的来。 程妈明显理解宋玲的焦虑心情，当初程期单身，她就这种状态，并且自己控制不住自己。 眼下劝起宋玲，程妈得心应手，顺便拿家里和周围邻居的事举例，力证一点‘这事急不来’。 “我这边确实有几个不错的姑娘，先发你看看，到时让小禹和她们互相之间接触接触，聊的来就聊，不合适再碰。” 程妈用腕表将信息推给宋玲，跟着又提到家里储存的物资。 都是生活多年的经验老手，两个人从酱菜一路聊到主食，直到坐着的汽车停下，两人住嘴。 从车上下来，入眼就是一片密林。这里离开基地的位置比较远，开车需要花费一个小时。 “这是野坡？我上次过来还是搭基地的公车，开了两个小时，颠的我骨头疼。” 宋玲和程妈并排走一起，两人说着关于野坡的记忆。 沈瑶对这边有些模糊印象，不过时间久远，记得这边山菌药材的种类比较多，随便采采就能够得上一趟车费。 “我们往前走，先找地方落脚，再说捕猎的事。” 他们过来是为了抓野山羊或者野鹿这类中大型野兽，一只完整的尸体，能值不少积分。 如果捕捉的野兽能吃，那就更衬得这趟旅程划算。 众人往前，绕过树林来到一块被清理过的平地。 地面上还有被火烧过的痕迹，应该是有人在这里短暂休息过。 “就在这吧，把东西放下，我们看看去哪个方向。” 这次程爸不在，但程大哥在，他出门经历不少，也了解野坡的情况，用腕表发了几张周围的地形图，程大哥将有中大型野兽出没的地方用红圈标注出来。 “这些都是有记载的情况，我们可以选离这里近的，三人一组或者两人一组，有动静就互相通知。” 程大哥顺便将组分完，他带着老婆赵雪和程妈，沈禹和沈建成以及宋玲一组，程期和沈瑶一组。 三队三个方向，全都选择红圈比较密集的地方。 沈瑶带着弩弓拿着匕首，身后背篓还放着砍刀，真正诠释了什么叫差生玩具多这件事。 程期只带了他在巡查队用的武器，清清爽爽走路迅速，看得沈瑶眼热不已。 “我帮你拿？”程期无奈，他想帮老婆分担压力，可老婆不愿意。 “不行，这些都是防身工具，”虽然沉了点，但碰到危险的时候能多一份保障，她才不要给出去。 程期：…… “这里没什么危险，”有危险早被巡查队处理。 只要基地公车能到的采集点，都算安全地方，基地总要保障人口的正常数量。 第397章 废土采集日常(25) 沈瑶觉得程期说的话过于绝对，这个世界的危险多了去了。 远的不提，光是这片林子就不怎么太平安宁。 系统躲在沈瑶脑海里像个喇叭似的滴呜滴呜个不停，一边讲西面有野猪，一边惊叹北面有猴群，像是突然闯进了原始森林，生物种类丰富多样。 “小心！” 被程期握在手里的横刀甩了出来，银光一闪，瞬间被分成两半的手臂长短小蛇悄无声息地落到地面。 是一条无毒青蛇，身上花纹与周围环境十分相似，稍不注意就会被突然攻击。 程期顺便测了测蛇的异变度，高度异变不可食用。 “走在我身后，有事叫我，”被莫名打脸的程期没有半点羞愧，反而神色之间更认真了些。 沈瑶抿嘴点了点头，她最不喜欢的就是这些软体动物，宋玲和她有同样的毛病。 偷偷拉住程期衣摆，沈瑶将长刀握在手里，目光紧紧地盯着周围方向。 地面上的枯枝落叶只要脚踩过去就会发出声响，耳边隐隐约约还有鸟鸣。 慢慢走着，沈瑶突然发现不远处的树上突然高速落下一截椭圆形重物，下意识攥住程期衣摆，“不要过去。” 程期脚步停下，直到树上的那截重物砸到地面。 “是一个鸟窝，”拍了拍沈瑶手臂，程期示意她放松，“这里算树林边缘，极少有大型野兽。” 沈瑶表情警惕，顺着鸟窝的方向抬头向上看，可惜被周围茂盛繁多的树叶挡住，察觉不到情况。 两人到底来到鸟窝身侧，看着展开能有一人长宽的鸟窝以及里边还没有碎掉的鸟蛋都觉得神奇。 确定鸟窝没有危险，里边的鸟蛋也能检测之后，沈瑶拿出检测针滴滴两声，全部都是低度异变。 “是喜鹊蛋” 鸠占鹊巢？还是正常的鸟类恩怨，以至于鸟窝从树上被丢下来。 “走吧，我们要去抓野山羊，”不管喜鹊蛋到底是怎么回事，都不影响他们接下来的安排。 沈瑶闻言嗯嗯两声，把几枚喜鹊蛋放到身后背篓，以防磕破，她还薅了厚实的叶片垫着。 两人往前走了约有半个小时，发现一处小型水潭。 程期通过腕表联系上程大哥还有沈禹询问情况。 确定三人都在水潭周围之后，干脆定在中央处汇合。 “前方地面有痕迹，是不是野山羊留下的脚印？” 水潭周围一定有动物生活，因为水是必备资源，如果会有野山羊等动物出没，它们最爱来的就是这里。 程期顺着沈瑶指的方向看去，对比留下来的蹄印，“是野鹿。” 也算好消息，不管是野山羊还是野鹿都是他们此行要找的猎物。 如今水潭这边发现活动踪迹，说明这些动物大概率生活在附近，不管守株待兔还是分开去找，成功率将必然增加。 三组人来到中央处汇合，程期将他们在水潭边的发现讲出。 几人商量一通，最后决定沈家留守，程家三口和程期沈瑶散开去找。 “就在痕迹周围寻找，一个小时，找到发消息，找不到先回来慢慢等，如果水潭有收获，及时通知。” 捕猎这种事一般都是基因觉醒者才能干的活。 异变后的动物体型大了好几圈，哪怕再如何怕生，冲撞起来也不是普通人能抵抗得住的。 沈瑶就曾在论坛上看见野山羊的近景照片。嗯，和现代社会的马匹一样高大，尤其是长出来的羊犄角，被戳一下绝对头破血流直接gg。 程大哥这么分配，是保证双方队伍中都有两个能捕猎的基因觉醒者，既能扛又能跑的战士，尽最大程度保证双方安全。 沈禹没有意见，他选了个距离水潭有十几米的树后，抽出几根树枝做伪装。 宋玲嘱咐沈瑶小心，还把自己的防身工具交给她。 沈瑶哭笑不得，展示一番身上的宝贝东西，让宋玲帮自己拿稳几个鸟蛋，转身和程期离开。 五个人分三个方向，两个男人将三个女人放在中间，全程采用品字形分散，尽力搜寻野鹿踪迹的同时保证沈瑶三人的安全。 “看，前面有动静。” 赵雪突然指向一处灌木丛，灌木丛就在刚刚动了一下。 “小心点，我们悄悄过去，”程妈拉住赵雪手腕，又叫住走在前面的沈瑶慢点。 “没事，周围没有危险，”沈瑶晃了晃被系统吵到不行的脑袋，极力克制住晕晕乎乎的表情。 徒手扒开灌木丛，小心地从边缘处往前走进去。 三人见到了一个小型野鹿群，有成鹿有幼鹿，正悠闲地啃食着周围的野草野果。 三人大吃一惊，捂住要发声的嘴，沈瑶调整腕表静音，偷拍了张照片连同定位一起发给程期。 “回去，等程期他们过来。” 她们三个人都不是这群野鹿的对手，那些幼鹿已然和她们差不多高，成鹿更夸张到可怕，而且鹿是有鹿角的，被戳一下，光是想想就觉得酸爽。 赵雪和程妈点头，三人悄悄地来悄悄地走，很快又回到灌木丛后面。 互相对视一眼，赵雪忍不住激动，“这么多鹿，随便抓一头就够吃了。” “野鹿不好抓，看老大他们安排，不过基地一直对外高价收活的幼鹿，我看鹿群里面有几只刚出生的幼鹿，”程妈和赵雪聊的兴高采烈，还没动手就有了计划，听得沈瑶汗颜，是不是想的有点多？ 擦了擦冒出来的汗水，程期和程大哥很快赶到。两人偷偷绕过灌木丛观察了鹿群的情况，确定不能等沈禹他们过来，得先出手以防野鹿逃跑。 “我们能干什么？” 程妈和赵雪眼巴巴地看向程大哥，沈瑶不动声色，等程期安排。 “你们在这等着，我和老二会简单设几处陷阱，如果鹿群上当，你们就负责抓，如果鹿群顺利逃跑，那就算了。” 没让三人跟着他们捕猎，也没强调一定要抓野鹿，程大哥拿出带来的绳子，绕着周围几棵粗壮的大树缠好。 程期取出背篓里的铲子，简单挖了一条浅显沟渠，又往里边埋了些碎石子，兄弟两人这才进入灌木丛，准备捕猎。 沈瑶三人选择躲在树后等着程期和程大哥赶来的鹿群。 沈禹正通过腕表联系沈瑶，他们收到鹿群消息，正努力往过赶。 不过因为双方距离有点远，大概还有十多分钟才能到。 沈瑶简单交代了几句鹿群情况，表示她们做足准备，让沈禹不用担心，慢慢过来就好。 沈禹：……他着急啊 一坨上好的鲜肉放在眼前，没有人不会动心。 程大哥和程期动作麻利，手上的横刀直接甩了出去，自己更是如一支离弦之箭，猛地冲向母鹿身旁。 雄鹿的鹿角过于可怕，幼鹿太小没有几两肉，挑来选去，只有母鹿最划算。 平静的鹿群因为两个不速之客变得喧闹起来。 鹿这种动物，食草且怕人，哪怕长了个头依旧不敢和人类为敌。 所以在遇到危险的下一秒，雄鹿带着剩下的群鹿撒腿往后跑。 程大哥一看这不行，飞快捡起地上的石头投掷过去，努力将跑远的鹿群往他们来时的方向赶。 周围乱糟糟一片，本就破坏的野草野果更加凄惨。 程期专注自己手上这头母鹿，狠狠对着脖颈捅了一刀，这才抹了把脸打量周围。 “还是让它们跑了！” 野鹿腿长跑的快，如果不是他们偷袭根本抓不住。 “大哥，先回去吧，”一人抓住一只肥硕的母鹿。 程期简单检测一遍，运气不错，两只都能吃。 程大哥咧嘴，原本严肃的表情露出灿烂笑意，“这段时间不缺肉了。” 两头母鹿剔除不能吃的部分，三家人不管怎么分都有几百斤，就算基因觉醒者一向能吃，也能挺上一段时间。 兄弟两人拎着母鹿往回走，因为母鹿伤口流血的缘故，导致周围血腥味有些浓。 沈瑶三人等了又等，没有等来鹿群，反而等来了沈禹三人。 扶着宋玲坐下休息，沈瑶解释前面还在动手。 “我和你哥过去看看，你们先在这里等着，”沈建成听完，拉着沈禹绕过布置好的劣质陷阱，很快与灌木丛后面的程期兄弟正面撞见。 “这是抓到的鹿？”沈建成眼睛一亮，视线放在两人身后。 程期笑笑，抬手将母鹿交给沈禹，“鹿群跑了，我们追不上，先回去吧。” 鹿比一般动物都聪明，他们只来得及抓住最开始动手的母鹿，其他的，哪怕连幼鹿都没有。 “不亏不亏，这两头鹿肉都能吃，咱们今天过来一趟值回本了。” 沈建成帮程大哥的忙分担压力，四人商量不能这么抬回去，要先返回水潭简单清理鹿的尸体。 两头母鹿被四人大刺啦啦地抬回来，引发此起彼伏的欢呼声。 程妈和宋玲眼睛舍不得挪，一脸稀罕地盯着看。 “先走还是再歇歇？”程妈心疼家里的两个儿子。 “走吧，这边血腥味不散，容易招来一些不好惹的动物，”他们刚刚消耗体力，再动手就显得比较吃亏。 程大哥双手叉腰，大喘气地将话说完又靠在树边闭眼。 程期和程大哥相比不逞多让，两个人杀鹿花费不少力气，就算有沈建成和沈禹帮忙也没缓解多少。 见状，沈禹建议他们慢慢走，自己等人先走一步去清理母鹿尸体。 “我看行，你们兄弟慢慢来，咱们时间够，不着急回去。” 程妈推了推程期，也想让小儿子跟着一块休息。 程期无奈地摇了摇头，沈瑶走过来扶住他手臂。 “我身上都是血腥味，”知道沈瑶不喜欢这种味道，程期想让自己离的远一点，被沈瑶一把拉住，“没事，我扶着你走。” 赵雪也扶着程大哥，他们四个人落在后面。 “对了，绳子” 设下来的陷阱没有用上，绳子摆着还没来得及收。 沈瑶拿出砍刀，将绳子砍断，收好放进背篓。 全部忙完，沈瑶架住程期手臂，脚步不停地往前走，“回水潭。” 程期：…… 赵雪和程大哥夫妻两个一块走，见沈瑶和程期互动，都觉得欣慰。 异变世界的人际关系有些一言难尽，但亲人之间依旧存在真情实感。 程大哥和程期兄弟两人少有龌龊，双方之间都尽力维护感情，生怕发生什么误会导致感情变淡。 像是如今出门捕猎，若非他们兄弟互相信任，又哪里能顺利收获两头母鹿。 走了约半个小时，四人回到原来的水潭附近。 程妈站在不远处对他们招手，嘴角咧开弧度像是发生什么好事。 “刚刚我们回来碰见两头野山羊，还抓了只活的。” 程妈就像是偷吃了宝贝似的，说话时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生怕被旁人听去暴露什么。 “抓了只活的？”赵雪捧场，松开程大哥的手臂来到程妈跟前恭维，“妈，你们真厉害。” 程妈与有荣焉，“那可不，不过出大力的是小禹这孩子，年轻人反应就是快，等我们过去的时候，两头野山羊全已经倒地不起了。” 基因觉醒者的弹跳力多强啊，一下就能跑出好几米远。 程妈不是没见过基因觉醒者动手，但像沈禹这种说来就来，没有半点犹豫的还是第一次见。 越看越是心里喜欢，程妈下定决心要帮沈禹介绍一个不错的姑娘。 可惜自家没有合适孩子，不然真是一个好对象。 五个人一起往水潭边走，就看见潭边摆着整整齐齐的野鹿和野山羊尸体，活捉的野山羊咩咩叫，听着还有些可怜。 被活捉的野山羊个头不小，但从羊角判断，还是幼崽。 “带回去卖给基地？”沈瑶摸了摸野山羊厚实的羊毛，柔软光滑富有弹性，是拿来御寒的上好材料。 “基地不让养活物，卖出去比杀了更有价值。” 程期简单估算这只野山羊的重量，按积分兑换比例来说，活着卖给基地能得到更多积分。 “嗯，就卖给基地，其他的两只野鹿和一只野山羊，我们全都自留，”或者做成肉干简单储存起来，而之前比较旧的肉干可以卖出去。 第398章 废土采集日常(26) 众人商量好，跟着带上所有战利品返回基地。 租来的车就放在外面，几人出来时直接上车。 因为野鹿和野山羊的体积过于庞大，导致肉食放在车上之后，整辆车都显得有些过重超载。 不堪重负的车发出吱呀吱呀有些老掉牙的响动，沈建成这里敲敲那里摸摸，表示这辆车用的时间太久，身上的铁皮都快裂开。 程期无奈，“基地的新车产量不足，能用的多数都是淘汰的旧物。 回去后我和巡查队的人交涉交涉，看看能不能换一辆好点的。” 宋玲听完怕自家女婿麻烦，摆手解释车还能用，他们也不是次次都像今天这样拉一堆货。 手拧了把多口舌的沈建成，宋玲眉头挑起语气不善，“会不会说话，家里孩子平日忙得很。” 有了就用呗，可显自己能耐，哪都咣当一声插嘴。 沈建成：…… 沈建成觉得委屈，高大壮汉看起来愁容满面，他说话不是故意找茬，也是为了自家女婿好嘛。 基地的车坏掉还要自掏腰包赔偿，为了这辆破车，搭上五六位数的积分，一点都不划算。 沈瑶也小声解释沈建成的好意，哄着宋玲别发脾气。 宋玲：…… 宋玲一口气憋的上不去下不来，最后不再说话，老老实实地坐在位子上等回基地。 启动引擎，车辆发出轰鸣声，程期脚踩油门，一个漂移拐上大路。 车厢内部全都是生肉的味道，旁边还有一只咩咩咩的幼羊。 伴着特殊的动物交响乐，车辆在基地门口引起不小的轰动后，如愿驶到内部的兑换中心。 在赵雪这位柜台员工的帮助下，野山羊幼崽被卖出一个不错的价格，与此同时，程期和沈瑶早前看上的房子，也已经来到可交易阶段。 ……… “今天不出门采集，去一趟b区，不过价格方面，对方真点头同意了？” 前几天还和他们磨价来着，想不到今天突然吐口。沈瑶搞不懂卖家的脑回路，但总归是利于己方。 占便宜没有往外推的道理，再次确认腕表里的海量积分，沈瑶和程期一起出门，步行前往b区。 c区到b区的路程不远，何况他们住的位置离b区更近。 走小路再绕过几条小巷，又沿着大路一直向前。 很快，一堵银白色城墙出现在沈瑶和程期面前。 当初结婚，沈瑶就去b区拜访过程家公婆，之后双方大多通过腕表交流，极少去家里见面。 这次沈瑶过来，竟也生出一股恍然隔世之感。 ‘还是来的不够多，等日后住进去，就没这样的想法。’ 沈瑶和系统扯嘴闲聊，最近生活上比较轻松，得益于粮食储备的充裕，接下来他们不需全力采集，家里粮食足够应对即将到来的冷寒季。 “核实身份” 有工作人员拦住他们，示意检查。 不是谁都能进b区乃至a区的，最明显的住在e区或者f区的人，需要有明确的担保人。 沈瑶和程期不用，他们的身份卡片上显示家庭身份，程妈是b区住户，他们两个拥有进出自由的权利。 滴滴两声 卡片信息显示绿色的通过大字，工作人员见状挥了挥手腕，拦在跟前的横杆抬起放他们进门。 “每次进出都要检查，怪麻烦的。”基地只有b区和a区需要，其他几个区所有人都来去自如，不然也不会发生热雨季最后的那件事。 “基地决定冷寒季结束，会在每一堵区墙前安装自动检测设备，以防止某些人对基地的危害。” 巡查队统计出来的名单不能不用，解决掉罪大恶极的一部分，剩下一些踩了线但又不完全坏的人，就是基地要重点防备的不定时炸弹。 特殊时期，基地也要考虑人口数量和男女比例。 “对普通人来说，能安全些，”但不是绝对安全。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总有些人喜欢琢磨钻空子搞破坏，基地不可能赶尽杀绝。 “是啊，希望能越来越好，这些年有许多大大小小的基地因为各种原因覆灭，曙光基地不知还能坚持多久。” 一旦曙光基地坚持不下去，他们还想要继续活命，能做的无非就是逃往一个新的基地。 可曙光基地方圆百里没有人烟，再远一点的基地又太过弱小。 程期曾在空闲时查过曙光基地的周围布局图。倘若有朝一日他们不得不离开，唯一能去的就是东面。 沿着东一路向前，运气好的话，就会找到比曙光基地大上数倍的几个大型基地。 两人的话题突然变得沉重，就在气氛越来越僵硬时，目的地到了。 卖家的声音及时切断两人周围的静谧气氛，也让空气重新流动起来。 “这是我家传下来的老房子，要不是急着售卖，我是……” 卖家口才了得，对比使用腕表交流，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开始沈瑶还比较配合，等到后面发现这人是个纯品话唠，车轱辘话喜欢来来回回的说之后，沈瑶开始假笑之路，强势地将话题拐到房价上面，重点强调是否随时可以付款过户。 卖家：…… “当然，我们一家要搬进a区，”差点积分就能买下相中的房子。 而且a区那边很多人在抢，比b区的竞争多太多。 卖家有一个好亲戚帮忙牵线搭桥，不然房子轮不到他。 “那我们去房管局，”沈瑶指了指外面院子，又摇了摇自己手腕处的腕表。 卖家：…… 卖家笑意更浓，不仅答应下来，还从隔壁搞出一辆人力三轮车，热情邀请沈瑶和程期坐好，他们这就去房管局过户。 异变世界的房产资源分两部分，一是基地公有，一是个人私有。 不管私下交易还是什么，所有人都要去房管局登记。 三人抵达房管局时正赶上房管局的工作人员在忙。 随便排了个号等待叫号，卖家趁机会和两人套话。 沈瑶和程期常遇见这种事，根本不担心泄露什么，倒是这位卖家，吧嗒吧嗒将能说的都说了出来，非常典型的嘴不严实。 “2105号” 叫到他们，沈瑶和卖家过去登记，交积分押金，再更改房产证户主。 海量积分从腕表转出，换回一本新鲜出炉的房产证。 呼 不光卖家松了口气，沈瑶和程期也能睡个安稳觉。 要知道为了换这栋房子，在c区的房子已经提前两天被他们卖了出去，要不是这边签约太快，等到了约定时间他们就不得不搬出来租房子住。 和卖家在房产局门口分道扬镳，沈瑶与程期再一次回到新家，对着一栋三层楼高的房子里里外外好好逛了一遍。 对比c区，b区的房子别看层数高，但整体面积比不上c区，这也和基地内部的地皮价格寸土寸金有直接关系。 照旧是一楼办公，二楼住宿，三楼当阁楼用。 沈瑶在脑袋里初步设计出方案，至于什么时候安排装修，“这两天吧，还是越快越好。” 早点搬过来他们就能腾出手出门进行采集工作，食物当然要多多益善。 “约好了施工队，和之前一样，价格上调30％，他们答应提前完工。” 虽然这么弄不太划算，但时间紧迫，这段时间基地内部都是在各种换房，他们赶的时间不巧，只能靠钞能力争取。 沈瑶嗯的一声，给程期转了一笔积分过去。装修队这边暂时由程期负责，沈瑶处理家里的东西。 能丢的全部丢掉，需要带走的打包整理稳妥。 沈瑶为此耽误几天才将房子里外都收拾一遍。 这个时候，程期带来消息，野外的一片大型棉花成熟可以采摘，他已经给家里人都报了名。 “棉花？” 沈瑶一拍脑袋，才想起冷寒季最难过的当属骤降的温度与冰冷的床铺。 棉花是他们必不可少的物资，无论如何都要采集足够。 因为异变棉花保暖性更强的同时也降低了它的使用年限，最好用当年采集的新棉做棉被棉袄。 “采集限额吗？”沈瑶眼睛亮晶晶。 程期无奈，“像我们的话，每人会限额25斤。 不过如果是高度异变，没有限额，只是不到万不得已，没人会愿意用。” 棉花也分异变程度，虽说基地号称有办法处理高度异变的棉花让其正常使用，但那是在应付底层人，实际上高层基本选用低中度异变，因为这样的棉花安全。 程期嘴上说的限额，指的就是低中异变的棉花。别看这样的斤数显得多，实际上除去里面的棉籽，在去掉不能用的棉球，真正的棉花重量不过将将够用。 且程期说的是以他巡查队的身份，换成沈家，个人20斤都算基地心肠好。 “什么20斤，我们限额15斤，”也就比打发叫花子强那么一点。 宋玲憋屈，和沈瑶出门采集时不忘抱怨基地新下达的棉花通知。 沈瑶让她往后看，最惨的只有5斤，还过不过了？ 宋玲表情一言难尽，“基地这是想让我们去野外采集。” 棉花不是只有基地提供的那块地，实际上基地周围大大小小的棉花地不少，但野外的棉花有虫子和蜘蛛，摘不干净就能要人的命。 谁会舍得拿自己的命去摘棉花，基本上都是新旧棉花互相交替着用，熬过冷寒季又是一条好汉。 “家里不用担心，找个机会我们可以一起去。” 野外采集和野外采集有区别，不说程期自己有门道，沈瑶这边也有系统外挂，棉花肯定管够。 宋玲铲了许多藤蔓放进背篓，转头摘了些树叶收好，她们今天出门没走远，只是摘些常用的编织材料。 三家谁都不缺粮食，等到棉花顺利采集结束，就能正式准备猫冬事宜。 “你和小程的新房什么时候搬？我和你爸过去帮忙。” 至于沈禹，临时随佣兵队出了门，还需要几天才能回来。 “定在后天，到时大家一块过来热闹热闹。” 东西已经提前送了过去，如今c区房子只剩睡觉的床。 沈瑶和程期不打算将床打包带走，因为当初售卖时，买家出了价。 “行，后天我早点过去，正好看看b区正在卖的房子。” 沈瑶买房比程家要波折些，但好在有人松口，让他们捡了漏。 目前已经谈到价格，不出意外的话，冷寒季来临之前，沈家也能搬来b区。 “最近好多人都在搬家，”和装修有关系的工种都能大赚一笔。 “住咱们周边的邻居，就是老周家，搬去了d区，”宋玲提到她的老闺蜜，一脸不理解对方的选择，“说是周英那个丫头牵线搭桥，周家应该赚了一大笔。” 房子值钱，何况c区的房子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周家一来一回的倒手，赚来的积分能翻上一倍。 不过“周英？” 沈瑶都快把这个人忘了，没办法，日子过得不错就想不起来。 询问系统是否知道周英在干什么，沈瑶目的明确，‘不会在算计我吧。’ 系统：…… 系统表示周英不敢算计宿主，人家的目标是娘家人。 啊？ ‘算计娘家人？’心里终于变态了？ ‘是啊，觉得自己生活太惨，都是家人不作为，联合外人下套，’目前周家已经入套成了他们的盘中餐，逃不掉的。 沈瑶：…… ‘蠢货！’ 如果是周英自己觉醒，沈瑶还会觉得佩服，感情是被外人当了工具人利用，真是愚不可及。 系统：…… 系统闭嘴不言，心说周英这种事，它们真管不到。 “瑶瑶，你还记得周英？那闺女遭了大罪，不过她男人没了，最近也不知道过得怎么样？” 宋玲还能记起周英的长相，不过也有段时间没见。 “周姨他们搬走，您没劝劝？搬出去容易搬进来难。” 历来靠近基地中心的房子都是热灶，不管什么时候不缺人买。 有心气儿的都想家里越过越好，周家主动换到差的地方，让人不解。 “劝了，不过你周姨难做，家里儿子和儿媳做主，她能干嘛？不过是一把老骨头努力多活几年罢了。” 宋玲有些物伤其类，闲聊的话题又变得沉重起来。 第399章 废土采集日常(27) 沈瑶适时地转移话题，不让宋玲陷入悲伤情绪。 对基地而言，他们这些人都不重要，人口数量是可以增加的，除非特殊人才，不然基地才不会管众人的死活。 母女两人将采集到的编织材料收好，随后提前回了基地。 有了b区房产证明，沈瑶进出b区不需要核查身份，只不过因为距离相对较远，她自己在路上花费时间依旧增加。 哗啦啦—— 搭在肩膀上的背篓卸下，手上拖着的麻袋丢好。 沈瑶甩了甩有点酸涩的手腕，歇过之后麻溜进行后续处理。 清洗搓揉打磨扒皮，等到将整个小院内外全部铺满，程期才从巡查队下班回来。 带来最新的采集棉花消息，程期将手臂衣袖掀上去，帮沈瑶处理仅剩的一点点收尾工作。 沈瑶去厨房做饭，拿出几颗土豆和解冻的山羊肉。 将山羊肉切块焖煮，在配上切好的土豆和其他青菜，饭就吃早上蒸熟的馒头，最后还能蘸着酱汁吃完。 “今天和妈说起棉花的事，咱们可以几家商量一起去。” 人越多越安全，野外不比基地规定的棉花田，那里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 运气好摘得棉花够多，不仅能大赚一笔还可以买够物资，运气不好什么都落不下还容易丧命。 “我这边有几处不错的地方，到时巡查队也会派人，”他们加进去虽然会影响棉花分配数额，但安全性大大提升，综合对比还是赚。 嗯的一声点点头，两人将饭桌上的碗筷洗好收回，转身去到工作室忙碌。 带回的藤蔓全都要编织成厚实的窗垫或者门垫用来阻风挡雪。 两人有手艺在身，一人编一个，不过一个晚上就给房间的所有窗户添了一件厚实冬衣。 房门比较宽大，还有围墙需要防护，他们只能把剩下的活放在明天，随后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沈瑶睁眼，等下楼来到客厅时，先一步的程期已经将早饭做好，直接端上桌面。 洗漱清醒的沈瑶夹起一片煎得金黄香甜的馒头片送进嘴里。 唔 现榨的油吃着就是香，比兑换中心卖的合成油更有味道。 程期一会儿要去巡查队工作，沈瑶留在家里整理物资。 兑换中心这几天在卖冬菜，都是耐储藏的品种，价格方面不便宜，如果订量增大还会配送回家。 沈瑶打算订购一批冬菜，不管是自吃还是做成酱菜咸菜都好，总比冷寒季躲在家里干嚼营养剂要强。 两人吃完早饭各自忙活，沈瑶先是跑了一趟兑换中心，跟着又买了许多瓶瓶罐罐回来，洗好晾晒之后等冬菜全部上门，沈瑶就开始了她的腌菜之旅。 期间宋玲通过腕表远程指导，程妈也传授了许多腌菜技巧。 比如口味，调料配比，腌制时间等等都会影响最终成品口感。 沈瑶勇于尝试，基本每种口味都会来上几罐，腌好就搬去阁楼存放，只等能吃时再打开品尝。 忙忙碌碌，洗洗刷刷，沈瑶小日子过得极为充实。 终于来到采摘棉花当日，沈瑶换上一身厚实衣服，带着帷帽还不忘在下巴处用绑绳收紧。 棉花田最难的是里面生长的虫子和蜘蛛等小动物。 它们身上带毒，轻则红肿难消，重则丧命不再。 程期也被沈瑶要求全副武装，这人比她惨，沈瑶是采摘人员，程期是负责保护他们的工作人员。 “快上车，记住不要走太深，越靠里越有问题。” 棉花田面积太大，一般都是内层的棉花出货率高，外围的棉花经常被阳光晒，极容易发生高度异变。 相应的，越是里面的棉花越招虫子，人和动物会趋利避害，高度异变的棉花对虫子也没好处。 沈瑶点头，抬手往卡车后座爬，公车在这种情况已经被暂时弃用，棉花田的位置多崎岖山路，只有军用卡车才能畅通无阻地开过去。 卡车上面还带着一层防雨布，有些像遮阳伞，具体作用不多，只是给人提供简单庇护。 等到卡车装满采集的人，前面的司机脚踩油门启动，无视身后还有这么多人没上去的事实，直接冲了出去。 “哎呦哎呦” 卡车后斗里的人东倒西歪，被当做物品甩来甩去。 沈瑶有先见之明，直接抢到卡车边缘扶手处，将身体紧贴车皮固定住，以防自己被甩飞出去。 车里人多，乌泱泱一个贴着一个，想撞出事很难，但来一个浑身青紫，头晕脑胀简直不要太简单。 等到了地方他们还要上树摘棉花，沈瑶不愿在这种时候耗费精力，连身边人扒拉她都没管。 卡车在路上摇摇晃晃一个多小时才开到目的地。 封起来的车斗被人为打开，众人慢悠悠跳下来。 沈瑶落在最后，抬头只看见周围到处都是人头。 程妈和宋玲他们不在这一批，通过腕表聊天，沈瑶知道他们还在后面的卡车上。 这片棉花田实在太大，人丢进去就像是一滴水落进了海里，根本看不见踪迹。 “排队，排队站好，领号码牌。”前方有工作人员捏着喇叭不断喊话。 沈瑶借机挤到前面站好，顺便询问程期的位置。 “往前看，我在工具领取点。” 沈瑶看到腕表内容，踮起脚确定程期的位置。 功夫不负有心人，总算瞄到了身影，不过藏在人群中，不好辨别。 “拿好，下一位，下一位……” 工作人员发出的是一个金属牌，能戴在手上。 “65” 金属牌上有数字标记，沈瑶上下认真打量一遍，旋即乖巧来到工具处站好。 “手套，剪刀，有问题及时呼救。” 沈瑶拿到自己的工具，对一旁的程期眨眨眼睛，转身进入如白云一般的棉花田。 “65，65，65” 低声念叨几遍，沈瑶总算找到自己要摘的棉花树。 将近三层楼高的棉花树，枝丫上开满如云朵般的棉花。 再仔细看去，棉花里面还有缓缓蠕动的虫子。 沈瑶再次检查身上的衣服和帷帽，确保没有裸露在外的肌肤，才敢带上手套爬棉花树。 咔擦咔擦—— 棉花树枝发出声响，沈瑶怕这些树枝撑不住她的体重，不敢随意乱动。 叫出系统赶紧帮她扫描棉花情况，沈瑶拧了拧眉，拿出剪刀，把背篓竖直放在棉花下面，干脆利落地将其剪下。 谁让棉花树多分叉，分叉周围布满手指长度的短刺。 沈瑶小心再小心，还是被短刺扎了不下数次。 忍不住想要骂娘的心情，沈瑶慢慢吐出心里的郁气，顺着枝干慢慢往上爬。 系统这个时候可不敢惹宿主不高兴，不仅贴心地将中低度异变的棉花标出来，还将刺眼的虫子直接屏蔽。 一棵树忙活将近一个半小时，沈瑶下来后坐在树边休息。 头上的帷帽被摘了下来，取出手帕擦了擦额头冒出来的汗珠，沈瑶缓了有一会儿才起身。 将背篓里的棉花送到工作人员处进行检测回收，再通过自己手上的金属牌录入采摘的棉花重量，沈瑶回到棉花田，爬上一棵未被采集的棉花树。 65这个数字不是指一棵，而是周围最近的五棵。 怎么说呢，基地有一种既想让人多干活的心，又拿不出足够的筹码。 沈瑶干活在这里算快的，但体力消耗有些过大。等到第二棵棉花树摘完，时间来到中午太阳最晒的时候。 沈瑶身上的汗已经浸透了半面衣服，勉强把棉花重量登记完毕，沈瑶连吃饭的力气都没多少。 程期过来时就看见沈瑶累到晕晕乎乎的可怜样，赶忙把自己手上的营养剂拧开，小心灌进沈瑶嘴巴。 唔 营养剂的味道过于强烈，沈瑶睁眼，看见程期蹲坐在一旁，正用衣袖替她擦干脸上的汗珠。 “我没事” 沈瑶替自己解释，不料程期并没有多说什么，只表示他下午有些时间，可以帮忙采摘。 沈瑶：……嗯？ 沈瑶想拒绝，不过看着程期那一脸认真的样子，最终还是把话题咽了回去。 嗯，反正空间也装了不少棉花，甚至因为空间的特殊性，虫子和蜘蛛根本进不去空间，导致她空间里的棉花十分干净，属于弹一弹就能用的程度。 ……… “周围没有危险吗？”沈瑶下午没有继续爬树，而是换了程期上去，她等在树下的操作。 程期摇了摇头，“巡查队提前清理过周围情况，最近几天都很安全，”手剪棉花的举动干脆利落，很快将收好装进麻袋的棉花丢到树下。 沈瑶打开麻袋，面无表情地将棉花取出挨个检测。 腕表发出滴滴滴的声响，很快，一麻袋棉花检测完，又有新的麻袋从树上落下。 双方配合，赶在回基地之前将剩下的三棵棉花树全部采摘完毕。 工作人员登记好数量，熟练将相应重量的棉花交给沈瑶。 “签字确认” 基地的棉花要单独运走，而个人的棉花要靠自己。 这种时候，程期的巡查队身份就显得异常有用。 可以直接放在巡查队的车上，不需要带着去挤车斗。 “慢点慢点，不要挤” “哎呦，我的麻袋，都轻点推” “……” 沈瑶没有挤到最里边，而是躲在靠近车门口的位置，手撑着车斗上面的横栏，稳定身体。 比过来时要拥挤一万倍，尤其麻袋里的棉花都有问题，甚至还有小虫子爬出来落在人身上。 总之沈瑶回到基地的时候，一双耳朵还嗡嗡发痒。 沈瑶：…… 沈瑶问了一嘴程妈和宋玲的情况，可惜腕表没有任何回应，而她身边又都是刚回来的人群。 “先回家吧” 程期晃了晃手上的麻袋，几十斤的重量拎起来轻轻松松。 沈瑶回看了眼身后乱糟糟的环境，转身和程期离开。 就在他们两个离开不久，宋玲和程妈先后从人群中挤出。 对比沈瑶的一身干爽，这两人就显得有些落魄，手上拎着属于她们的麻袋，互相搀扶着找到空位休息。 腕表上的消息抽空看了眼，见有沈瑶动静，宋玲赶忙回复一句。 两人都在抱怨今年基地的棉花田产量不怎么样，要想家里人够用，还得靠那些野外危险的采集点。 “嗐，哪有不危险的，老二不是说了咱们要一块过去，等忙完基地的活，咱们就瞧瞧。” 棉花采集每人共计两天，斤数定额不会有其他改变。 他们属于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就是程期比较麻烦，巡查队有换班安排，但曙光基地的人口数量太大，程期不一定能空出多少时间。 “没事，还有老沈和小禹，”他们沈家有人能用。 宋玲对待家人一向大方，程妈因为介绍相亲对象的事，和宋玲关系处的不错，两人更是时常相约野外采集。 对比之前总黏在一起的母女两个，沈瑶身为旧爱已经失宠，程妈才是新欢，正值热灶。 ……… 进屋点灯，沈瑶和程期都没吃饭，而是先洗了个澡缓解身上的不适。 药膏被取出来涂抹在不小心磕碰过的一些地方，沈瑶坐在沙发上，目光盯着丢在门口的麻袋。 “怎么了？” 程期出来，脖颈处挂着毛巾，头发还往下落水。 沈瑶拧眉，撒娇说起她有些讨厌棉花上的虫子。 程期挑了挑眉，让沈瑶休息，这些棉花他来处理。 “你怎么弄？”手动解决？事情琐碎还很耽误时间。 程期对此笑笑，转头去储物间拿了些食物出来，又用家里闲置的木板和藤条编出一个长条木盒。 棉花被倒进木盒放在门外，借着动物的趋光性和食物勾引，程期觉得这种做法会减少他们80％的工作量。 “有空的话，可以去兑换中心买几瓶消毒水备用，棉花里面可能藏着动物卵，用消毒水冲泡再烘干会好一点。” 至于能好多少，反正每年基地都有大量的人去买，消毒水性价比高，肯定强于某些华而不实的东西。 沈瑶闻言看了眼回来的程期，又瞄了躺在自己空间里的白净棉花，心说还是她的外挂最靠谱，等后面找到机会来一手简单的一进一出，什么麻烦都顺利解决。 第400章 废土采集日常(28) 晚饭吃的依旧是炖山羊肉，怕腻，沈瑶还配了点清炒时蔬。 幸亏订购的冬菜够多，不然看着他们一顿吃下整颗菜的势头，沈瑶得为今后的日子愁死。 “可以私下交易一些，就是价格方面不会太便宜。” 程期了解这些民不举官不究的事，毕竟基地太大，有人吃得好有人过得差，总要给所有人一条生路，逼得太狠，容易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忙完这段时间再说，咱们住b区，生活物资本就比其他区要强上一些，这种时候冒头不是好事。” 沈瑶夹了一筷子炒得清嫩多汁的蔬菜送进嘴里，香甜的味道充满口腔，令她回味无穷。 唔 异变后的世界不管干什么都靠自己，但这里的食物口味确实有在变好。 一筷子不够又伸手夹了一筷子，沈瑶吃的眉眼弯弯。 两人很快填饱肚子，因为摘棉花耗费时间太久，晚上也没刻意增加工作量，就躺在床上逛了会儿腕表上的论坛，等时间一到就熄灯睡觉。 第二天早起继续出门摘棉花，放在门口的木箱被程期抬进房间锁好。 两人搭乘最早的一趟军车，一路有惊无险地抵达棉花田。 只不过这次沈瑶运气不怎么样，分到的金属牌是256号。 啧啧啧 这距离，有点远啊。 金属牌一经发放不能退换，沈瑶取到自己的工具，顺着昨天走过的路线向里。 大约过去二十多分钟，沈瑶总算看见了256的牌号。 再往前不远是巡查队的人，端着武器不断巡视。 抽空发个消息告诉工作中的程期，沈瑶将帷帽戴好，给双手穿上手套，拎起背篓主动爬树。 今天棉花树上的虫子要比昨天肉眼可见的多。 沈瑶拧眉，让系统在空间加入隔断，她可不愿收未经检测的棉花。 系统：…… 系统嘀咕宿主太矫情，不过该做的活还是老老实实干完。 整棵棉花树上都是密密麻麻的各种颜色小点，沈瑶拎着剪刀一顿咔擦咔擦，其中一部分进入背篓，用来上交基地，一部分收进空间当做她的个人工资。 沈瑶所在的区域靠近棉花田中央，再往里走发生危险的概率会大。 抓紧时间，赶在中午之间将三棵树上的棉花摘完，沈瑶拎着背篓和麻袋回到棉花田外。 程期跑过来抓住沈瑶手腕，“下午别过去了。” 沈瑶：……？ “我知道，”沈瑶乖乖点头，有些话不需要说透。 沈瑶去工作人员处将手里的棉花上交之后，顺便把金属牌还给对方。 “下午不去的话，棉花拿不到足额，”工作人员扶着眼镜，淡定解释。 沈瑶对此没有异议，接过属于自己的工资，转身去找程期。 程期就坐在阴凉处休息，额前冒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沈瑶递来手帕，“下午我去后面的山林看看。” 不去摘棉花，就只能在周围晃，这边最重要的就是那片棉花田，其他能找的物资很少。 “嗯，你自己小心，尽量不要靠里，”程期舔了舔唇角，拧开带来的水壶往嘴里狠狠灌了一口。 清凉的白开水入喉，程期抹了把脸，提到自己后天休假。 后天？ 沈瑶摸摸下巴，调出她的腕表怼到程期跟前，“后天我们去这里怎么样？还能进山摘些野果。” 像什么栗子，榛子之类，基地周围山林物产丰富，要不是变异兽太凶猛不好惹，基地的人能比现在好过数倍。 程期看着点了点头，“可以去这，山里有几颗山楂树，摘下来能当零食。” 沈瑶听完赶紧将地方标记存好，翻身从背篓里拿出两支营养剂。 青草味的。 喝起来清清淡淡还一股草味，听说原材料是种在基地外围的野草，一般是喂基地喂养的动物。 咕嘟咕嘟，整支营养剂入肚，沈瑶伸手摸了摸，先前的饥饿感瞬间消失。 效果立竿见影，哪怕营养剂味道和配料一直被人诟病，但还是非常管用。 程期手里只剩一支空管，没什么用直接丢到原地。 歇了大概一个小时，陆陆续续有人起身离开。 到了下午开工的时候，基地的普通人肯定不能像沈瑶这样想不去就不去，何况不少人都盼着这些棉花到手，这是他们日后活下去的希望。 沈瑶随大流起身，不过她走的方向与众人相反。 背篓早就清空，装棉花的麻袋被程期直接拎走，沈瑶如今双手空空一身轻松，不管去哪都不会被盯。 吱嘎吱嘎 脚踩在厚实的丛林间，沈瑶发现了几丛蘑菇。 摘了能吃的放进背篓，沈瑶不忘折了点树枝将其盖住。她折的树枝可不普通，异变之后能放调味品用。 正好家里买的调味品种类不多，能在野外进进货再好不过。 往前走，沈瑶发现一棵野秋梨树。 树只有一层楼高，上面长着几颗有脸盘大的秋梨。沈瑶自然是不能放过，让系统帮忙扫描一遍后直接上树摘下。 ‘宿主，前面还有！’ 系统闲来无事，一个扫描顿时发现周围有东西。 沈瑶嗯的一声点点头，让系统领路带她过去。 ‘应该是被漏下来的，’野秋梨重量大口感好，真有果子出现不能不摘。 系统发现的地方秋梨树不少，但上面挂的果子不多还很隐蔽。 沈瑶就像是一只灵活的猴子，爬上爬下地摘秋梨。 很快将带来的背篓装满，沈瑶觉得时间差不多就要离开。 ‘宿主，有野蜂蜜。’ 系统咣当一声又来提醒，同时打断沈瑶要离开的想法。 嗯？ 野蜂蜜？ 这可是好东西，比秋梨值钱不说还是上好补品。 背篓放下藏起来，沈瑶拎上武器让系统将地图打开。 ‘离这不远，快走的话就五分钟，’而且周围没人，沈瑶不怕被人捡便宜。 晃动着手腕跃跃欲试，沈瑶弯腰低头绑紧裤脚，跳了两下确认挣脱不开后，她理了理戴好的帷帽，抬腿大步向前。 ‘嗡嗡——嗡嗡嗡————’ 变异后的蜜蜂身体变大，单只足有食指长短。 沈瑶趴在岩石后面，望着不远处足有一米直径的蜂窝，打算靠火攻偷袭。 正面冲突不占便宜，何况被蜜蜂扎一下能要去半条命，沈瑶揉了揉脸蛋，取出空间棉花来当引火材料。 打火机随身带着，用来以防万一。不想眼下派上用场。 ‘系统，帮我盯好周围，’话说完，沈瑶将自己手上火球丢出，并十分精准地落在对面的蜂窝周边。 轰地一声 蜂窝中涌出群群蜜蜂，黑压压一片，企图将火扑灭。 可惜棉花这种东西点燃之后的速度非常快，不过瞬间就烧到了蜂窝边缘。 这下子蜂窝里面的蜜蜂出现更多，仿佛飞蛾扑火，一个劲儿地往前冲。 沈瑶就抓住这样的时间段，偷偷摸摸地绕过去。 让系统帮她检测好蜂窝里的蜂蜜异变程度，沈瑶尽量挑着绿点和黄点多的地方，挥着镰刀狠狠砍了好几下。 砍掉之后的蜂窝收回空间，地面瞬间多出许多蜂蛹和幼蜂。 早飞出去救火的蜜蜂发现有人偷家，调转身体誓要报复。 可惜蜂窝已经被沈瑶收起，沈瑶身边没有一点偷窝贼的味道，加之这人全身上下捂的严严实实，还跑的特别快，蜜蜂们想找她麻烦都难。 沈瑶心满意足地回到秋梨树前，刨开堆起来的落叶，将里面的背篓找出来重新背在身上。 伸手理了理有些散乱的头发，沈瑶美滋滋地和系统炫耀。 ‘这些野蜂蜜怎么也有几十斤，’去掉不能喝的，还能剩下三分之二，‘今天出来这趟真划算。’ 比单纯摘棉花来的更好，要知道野蜂蜜一向可遇不可求，兑换中心更是没货。 手拍了拍肩膀背带，沈瑶在回去之前拿出一个麻袋，顺便摘下几片叶子将蜂窝裹住放进去。 ‘蜂蜜味道太香，挡不住。’ 沈瑶想来想去，干脆将麻袋放在背篓最下面，上面虚虚地盖一层秋梨，多出来只能装麻袋扛着走。 双手满满一看就收获颇多，沈瑶一路走回来，身上落下视线无数，其中多是羡慕嫉妒。 程期没有在休息处，沈瑶放下背篓和麻袋给对方发消息，自己则待在原地。 等了半个小时，程期回来，身边跟着几个同样是巡查队的队友。 “先上车。” 程期说着话，非常自然地拎起地上的背篓和麻袋。 沈瑶走在程期身边，一脸乖巧地跟着程期离开。 身旁其他人还有心情调笑，和沈瑶不熟归不熟，但他们和程期这个队长很熟啊，新官上任还没多久呢。 程期无奈地摇了摇头，只说了几句让他们注意周围情况。 等到两人来到军车停靠区，沈瑶才上前一步拉住程期。 程期：……嗯？ 沈瑶笑笑，示意程期低头，自己凑过去嘀咕两句。 程期一脸惊讶，“真的？” “当然，”要不是时间来不及，她还会继续砍。 程期瞄了眼背篓最下面，原本打算随意放在车上的想法取消。 嗯，这样的宝贝东西，就该偷偷藏起来谁都不告诉。 “爸妈那里还是要送，再有，需要基地帮忙提纯，”他们自己没办法处理这些散装野蜂蜜。 因为蜂蜜都是匀在一起的，要想分开得用特殊工具，不然一不小心吃下高度异变的蜂蜜，就是致命危机。 “交给我吧，不过最近不行，等我找机会约人。” 直勾勾地送去基地官方，有可能等待他们的是糊弄，谁都不想自己辛辛苦苦得来的野蜂蜜被旁人分去。 程期最知道这里面的操作空间，有不少人都会占小便宜。 沈瑶嗯的一声点了点头，自己捶捶胳膊捶捶腿，跟着指了指不远处的人群，“里面的危险解除了？” 程期挑眉，“死了几个人，巡查队没有声张。” 一旦声张就会引发动乱，棉花采摘量直线下降。 基地的要求是目前是任何事都不能影响到棉花田这里，毕竟整个基地的御寒衣物缺口很大，就等眼下这一波。 程期干脆公器私用，将沈瑶安排在巡查队的车上，反正其他人总这么干，如今程期选择和他们‘同流合污’，顺便也让队员们放了心。 毕竟他们如今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不用担心谁会捅出去，总有一些队长做恶心人卡人，程期没有这些坏毛病，还和他们同进退，简直就是大好人啊。 被发了好人卡的程期浑然不觉，他还有巡视的活要干。 陪着沈瑶简单待了一会儿，程期带上武器离开。 尽管车里只剩沈瑶一人，她也没有放飞自我，而是闭目养神，降低存在感。 直到窗外陆陆续续传来脚步声，沈瑶睁眼正对上上车的程期。 程期走过来坐到沈瑶身边，将握在手里的香蕉递给她。 沈瑶：……？ “这里有香蕉？”热带的水果异变前后都不适合生长。 “基地研究的改良品种，味道和口感比香蕉差了许多。” 能拿出来发的会是什么好东西，太高看基地。 沈瑶：…… 沈瑶扒开香蕉黄色的外皮，自己张嘴吃了一口。 脸瞬间变形。 无语地将剩下的多半塞到程期嘴里，沈瑶揉揉下巴，不再说话。 巡查队的车是中型大巴，里边座位经过加固改良，不仅能乘坐多人还能放下不少物资。 沈瑶的背篓和麻袋就在自己身边和脚底周围，以为除了她没什么家属，不想今天进来的家属很多。 程期小声解释，“他们之前担心，见你过来才放心。” 谁让整个队都是程期说了算，上面老大还没怎么发话，他们自己再如何安慰还是会有点心虚。 沈瑶摊手表示理解，带头老大嘛，有些时候确实难做。 既要顾及队员情绪，还要完成上面交代的任务。 包括棉花田出事，追责的第一人肯定是巡查队。 坐车回到基地，巡查队的人特意照顾队长面子，干脆将车开了进去。 沈瑶借着这股东风少走很多路，比昨天回来时要轻松。 腕表收到宋玲和程妈抱怨的话，沈瑶言语安慰不说，还定下后日出发野外采摘棉花的事。 第401章 废土采集日常(29) 后天？那就后天！ 反正基地棉花田一人只有两天工，去完了就不能再去。 一连累了两天，第二天还背了个装满蜂蜜的蜂窝回来，沈瑶难得给自己放了假，早上睡醒之后哪都没去。 待在家里整理整理装满的储物室，利用剩下的藤蔓编些能用得上的工具，再打扫打扫房间卫生…… 总之，沈瑶这一天过的极为轻松，等程期下班回家时，迎接他的是一桌色香味俱全的晚饭。 沈瑶打开自己上个温和季泡的果酒，给自己和程期倒满。 明亮的颜色在灯光下晶莹剔透，瓶口散发着淡淡的酒香。 程期洗漱坐好，端起玻璃杯浅尝了尝味道。 “怎么样？”沈瑶眼睛亮晶晶，很期待程期的反应。 程期笑着点了点头，“好喝，就是有点甜。” 嗯，因为里面放了不少白糖，加上果子本身就带有甜味，沈瑶自己抿了一口，“下次放蜂蜜。” 蜂蜜的甜度没有白糖高，而且食用异变蜂蜜对身体好。 “先把这罐喝完，临到冷寒季前再多酿一罐。” 目前是没有这种有闲功夫，再说异变蜂蜜没提纯，不能使用。 程期用筷子夹了菜放进沈瑶碗里，“吃饭。” 程期今天回来的早，做好的饭菜还带着热乎气。 炖到软烂绵化的肉和土豆，搭配爽口的青菜茎干。 沈瑶一口饭两口菜，额外再抿一小口甜滋滋的果酒，等将这桌饭菜炫进肚，这人不出意外地有些微醺。 晃了晃晕晕乎乎的脑袋，沈瑶坐在沙发上休息，等程期将碗碟清洗干净回来，就发现沈瑶已经睡了过去。 程期无奈，只好伸手将人抱回床上，至于洗澡？早在吃晚饭之前沈瑶就已经简单清理过身体啦。 这一觉沈瑶睡得极好，可能是果酒的效果也可能是身体不累。 “把早饭吃完，我们一会儿开车去野外摘棉花。” 程期起的早负责做饭，说话时身前还带着一条围裙。 沈瑶伸手拿起盆里的花卷，简单掰成两半后轻咬，“妈他们都去，租的车够咱们坐吗？” 这趟出门不只有自家人，还有巡查队的其他人，初步估计约有五十号左右，由七家构成。 “够，就是还需要咱们这辆车帮忙载一些人。” 拉货还是带车斗的货车更方便，所以他们这趟一共租了三辆车。 两辆负责拉货（可以装人）的货车，一辆负责装人的汽车。 沈瑶对此没有异议，将手上花卷吃完洗了洗手，她低头看了眼腕表时间，示意程期可以出发。 中午肯定还是营养剂解决，野外危险多压力大，真带了需要细嚼慢咽的饭菜，耽误的还是他们自己。 此时程妈和宋玲几人都在b区城墙门口等着。 沈家这边一家三口，程妈这边带着程大哥和赵雪，两个孩子和程爸留守看家。 “两人相处怎么样？我听说感情方面还可以。” 程妈拉着宋玲小声嘀咕沈禹目前的这个相亲对象。 年纪和沈禹一样大，性格踏实肯干，目前在医院工作，不管怎么看都是优质人选。 宋玲也非常满意这个相亲对象，关键是沈禹心里有想法，不像之前那些提和没提一个反应。 “是不错，前两天还约出来走了走，就是最近医院事情太忙，小付没时间，不过这不关小付的事，”一个护士还能去违抗领导命令？宋玲都是让沈禹平日多跑医院找人培养感情。 沈禹自己也愿意去，现在发展到不用宋玲催就能过去，看来明年说不准两人就能成家。 程妈一脸笑容，小付是程妈的侄女，两人关系不错，不然也不能做媒。 互相恭维着你这里好我那里棒，等沈瑶和程期到，几个人一块往外走。 租来的车统一停在基地门口，因为巡查队很忙，不像之前还能卡个bug将车开进来节省时间。 “走过去也不耽误事，不过小程啊，你能请几天假？千万别影响自己工作。” 程期目前在宋玲心里的地位差不多等同于沈禹，有的时候沈禹还没程期重要，毕竟程期会来事会说话，不像沈禹随了沈建成的嘴笨又愚钝，让人看了生气。 “妈，这算正常放假，我休息两天，后面会有同事帮忙。” 谁家都缺过冷寒季的物资，巡查队巴不得搭上这趟便车。 程期这两天组人都没多费口舌，轻轻松松就将人手拉满。 等他们一行来到基地门口，就看见周围聚集许多人。 程期负责出面与巡查队的队员交涉，其他人则全都上车等待出发。 三辆车排着队离开基地门口，驶向他们早就定下的目的地。 车来的很快，他们想去的地方又远，再加上车里的人数比较多，沈瑶揉着晕乎乎的脑袋，直到走下车才有点清明。 “小心！” 地面上都是细碎的石子，踩上不稳就容易摔跤。 程期扶住沈瑶手腕将人带出来，言语关心她怎么样。 “没事，就是有点不习惯，”是这具身体的问题，不适合待在封闭人多的空间，可在这里却无法避免。 “往前走，翻过小山坡，就是我们要去的棉花田。”面积肯定比不上基地那边，但他们过来的人少，互相之间分一分，比基地划算。 “咱们过去吧，妈他们都快到了。” 程妈和宋玲是真有精神，两人拎着背篓麻袋走的飞快，可见是有多盼这一天。 程期让沈瑶不用急，他们两个人，棉花够用就行。 “先不过去？”沈瑶挑眉，见程期一个劲儿地往后看，忽然想到那几棵提过一嘴的山楂树。 “我和爸妈他们说一声，还是把山楂摘了要紧。” 山楂树的位置离他们很近，摘完放在车上再赶过去不会耽误太久。 比起棉花，程期还是觉得几棵山楂树不能错过。 沈瑶：…… 行吧 她空间里确实有不少棉花，摘的时候还可以偷偷放进来，以他们家目前的人口数量根本不担心棉花不够用。 两人对视一眼，拿准主意后干脆脚步向后拐，直接沿着小道上了山。 周围这一片多山林，能走的地方都长着密密麻麻的树。 两人花了点时间才赶到山楂树下，巧合的是这里也不是风平浪静，人家正在被不速之客光临。 “是松鼠。” 毛茸茸的大尾巴，双手抱着几颗山楂跳离树上。 程期手指了指不远处躲起来并没有跑远的松鼠，那一身溜光水滑的皮，很适合拿来做围脖保暖。 “松鼠在屯过冬的粮食，我们一会儿可以过去瞧瞧。” 之前沈瑶就想去红薯园挖能量石，结果最后证明是多想，那边压根就不存在什么能量石。 这次看见松鼠，沈瑶又想到松鼠喜欢屯食物，没准松鼠洞里有宝贝呢。 沈瑶清奇的脑回路让程期震惊，手虚握成拳咳了咳，程期想解释能量石没有那么好找到，但对上沈瑶那双眼睛，有些话似乎不好说出来。 嗯，“时间来得及，我们就去看看，”程期最终选择低头。 沈瑶拍了拍程期肩膀，“动手吧，尽快将山楂摘完。” 几棵树的山楂看着多，实际上还没装满他们带来的麻袋，因为山楂的个头没有太大变化，小小一颗根本不占地方。 忙完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沈瑶起身抹了把脸。 程期折下来一节藤蔓，将外皮剥开露出里面的茎干，再把麻袋挨个捆绑好摞起，两人打算往回走。 因为中途要探索松鼠窝，他们没原路返回而是绕了远路。 结果嘛，没有发现能量石的痕迹，只是又多了半袋子还不错的坚果。 拿回去清理清理，沈瑶和程期没有挖空松鼠身家，更多还是用他们手上的山楂进行交换。 几麻袋的山楂去掉不能吃的还能剩下三分之二，再给程妈和宋玲两家分点依旧会有许多。 “可以拿出去卖掉，”不是卖原料，做成半成品或者成品，因为原料不值钱，尤其山楂口感偏酸，不爱这一口很难愿意花钱。 山楂糕，山楂条，山楂粉……沈瑶脑袋里冒出不少能吃的山楂零食，她打算等忙完这几天就去尝试，反正活是干不完的，没必要搞的太累。 来到这里已经半年多的沈瑶，思想不断发生变化，或许过段时间她又会抛弃现在的思想，谁知道呢？ ………… “闺女，闺女” 宋玲招手叫沈瑶过来，还把自己护着的棉花树让出来。 “妈，家里摘的棉花够用，”沈瑶手指了指远处的几棵树，表示她可以过去。 “那边不是远吗？再说我这棵树出的好棉花多，”宋玲不让沈瑶过去，而是将人留在身边照顾。 沈瑶：…… 沈瑶无奈，但能理解这是宋玲的一片好意。 抬头看了眼长满枝丫的棉花，沈瑶直接爬上去用剪刀剪。 没让宋玲边测边收，而是让她捡剪掉落地的去测。 靠着有外挂在身的沈瑶，宋玲直接省下不少力气。 虽然沈瑶剪掉的棉花中也有不能用的高度异变，但对比自己之前的出货率，还是沈瑶更有运气。 宋玲一边捡一边夸沈瑶有本事，比她这个当妈的强。 不远处，刚和赵雪配合摘完棉花的程妈回来就听见宋玲这么夸，当即也加入进来一起夸。 沈瑶：…… 沈瑶只觉得有些尬，尤其棉花树上还有许多虫子。 一朵朵白色的棉花落下来砸在地上，直接铺上一层柔软的地毯。 宋玲拉着程妈一起干活，两人偶尔还会聊一聊小年轻的事，包括家里需要准备什么物资，就像是经年不见的老友，不管怎么说都说不够。 一上午的时间就这么有惊无险过去，中午众人坐在车下，手里捏着一支营养剂慢慢往嘴里送。 聊着下午还要摘几棵几棵树，跟着听见不远处传来哼唧哼唧的吼声，吓得众人忙不迭爬起来张望。 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有变异兽？ “是野猪在棉花田乱拱，先不要动，我们过去看看。” 程期让老人和女人先上车，再将车门关闭留下司机，其他人则带上武器结队去棉花田查看实时情况。 程妈一把抓住宋玲的手，她们两个属于抱团取暖。 程大哥和沈禹都过去了，沈建成留下负责开车，如今车里坐着的就几个女眷，只能互相打气支撑。 周围人也是各有各的紧张，这种时候谁不害怕呢？ 远处的吼声越来越大，甚至还能听见木仓声。 “动木仓了，是不是和野猪交手了？” 宋玲哎呦哎呦两声，手捂住胸口一个劲儿地反问。 程妈一边回没事一边手抖身体抖不受控制，两人大哥不说二哥，看着都惨。 沈瑶和赵雪只能言语安慰她们，不过这种言语有些苍白，说出来好听但不一定能让人满意。 反正沈瑶看着是没什么效果，不如祈祷程期那边一切顺利。 轰隆—— 更响更烈的声音传来，整个车厢在沉寂几秒后发出暴鸣。 不管是真害怕还是被吓到条件反射，总之这件事给他们带来严重影响，下午的采集直接取消。 留下的司机启动车辆往回开，也不管留在棉花田的人。 “放心，还有货车，他们会等，”汽车上都是老弱病残，货车才是今天收获的大头。 抽空和沈建成嘱咐两句，沈瑶无奈地叹了口气，碰见这种临时发生的倒霉事，他们只能认栽。 汽车行驶大概二十分钟才慢慢停下，司机开口解释危机已除，落在后面的人正在往前赶。 “那他们怎么样？伤到了吗？” “我家男人不会出事了吧，怎么一直没有回消息。” “别急，我家的也没回，可能在车上信号不好。” “……” 不少人都担心自家亲人受伤，尤其这些人是顶梁柱，一旦倒下，他们的生活将变得艰难。 沈瑶抽空问了嘴程期和沈禹，两方都没有回复，赵雪也没有联系上程大哥，至于沈建成？开车更不能回。 “哎呦，我这心啊，噗通噗通跳，”程妈和宋玲一起紧张，老姐们坐在一起互相倚靠安慰，显得沈瑶和赵雪无所事事。 第402章 废土采集日常(30) 等后面的两辆货车追上来，大家伙儿见到人一个不少，总算松气。 不过人不少归不少，但还是有那不小心受伤的。 野猪个大皮厚，一个猛子冲撞过来，一般人抗不住。 就是基因觉醒者也不会挑野猪下手，肉的味道不好吃还破防艰难，简直是所有人的嫌弃对象。 程期出面解释他们上午的那片棉花田不能再过去，野猪不是一头两头，而是一个小族群。 他们靠着手上的武器才堪堪和野猪打了个平手（不算己方受伤），再过去就是给野猪送菜。 异变后的野猪是杂食性动物，什么都吃什么都啃，甚至因为基因觉醒者身上能量更强，还是野猪食谱中的上上选。 “不去也好，起码安全有保障，”不然再发生几次野猪突然袭击的事，宋玲都要怀疑她的心脏能不能撑得住。 程妈和宋玲是一样的想法，或者说整辆车的人都是这种心思。 东西没了可以再赚，人没了那就是真的没了。 众人只忙活一上午，相应的收获就不会太多。 不过因为过来的人少，加上没有基地插在中间赚取抽成，每家每户的棉花还是摘了许多。 沈瑶就分到小两麻袋，整理干净后正好能做几套厚被褥，搭配着家里的棉花做成棉衣棉裤，冷寒季不用担心会被冻到。 “明天换个采集点，野外棉花田多，顺便还能摘点别的。” 程期将摘来的山楂放在院子，自己取出簸席晾晒。 沈瑶搬来小板凳一个一个检测，谁让他们摘的时候图快呢。 程期晒完山楂也过来帮忙一起测，两人你一个我一个的忙活，花了两个小时才把这几袋子山楂搞定。 分别装上一麻袋山楂送去沈家程家，沈瑶和程期又各自拎回来一袋水果，都是前段日子在常乐镇摘的，耐吃耐放。 当天晚饭吃的简单，揉了点面做两碗面条出来。 两人咕噜噜吃完，沈瑶摸着肚子打算熬些山楂酱冲水。 又是山楂和白糖混合的甜味，忙活到晚上快睡觉。 程期不得不催自家媳妇再快点儿，明天还要出门，要是将身子累倒，难受的还是自己。 沈瑶：……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出门摘棉花，摘野果，摘山珍，摘各种能吃的食物。 程期后面上班之后，他的工作由巡查队其他人顶替。 虽说这对沈家和程家有些影响，但影响不算大。 两家没一起行动太久，后面还是按自己的步调走。 沈瑶有事没事就和宋玲一起出门，母女两人今天摘野菜，明天摘野果，后天就跑种植园捡漏，直到天气渐冷，基地一连发出了好几道冷寒季到来的通知她们才慢慢收手待在家里不再出门。 ……… “下雪了” 一夜睡醒，打开窗户，看见的不再是明媚的阳光，而是阴沉沉的天空和飘然落下的雪花。 沈瑶手里捧着保温杯，里面装热水，一边看景一边暖手。 程期在厨房忙碌，今早依旧是程期负责做饭。 蜂蜜已经通过基地帮忙分好，夫妻两个每天早上一杯蜂蜜水，日积月累，对身体很有好处。 飘落的雪花落在地上瞬间化掉，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但因为雪花太密，一朵接着一朵的往下掉，地面还是隐约出现一片白色痕迹，浅淡的看不太出来，但相信用不了多久，周围环境都将被白雪覆盖。 “吃饭了” 程期解下身上的围裙，将手里温热的蜂蜜水放下。 桌面摆满他们要吃的早饭，花卷馒头包子，几碟爽口咸菜，还有凉拌的时蔬和一个水果拼盘。 沈瑶端着保温杯过来，坐在桌边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 唔 有些冰牙。 “今天不出门，我们要不将储物室的东西整理整理？” 储物室什么都有，米面粮油和一些果蔬肉食。 之前他们将阁楼腾出来，打算把耐冻的食物搬上去。 结果这些天忙着其他事忘到脑后，眼下正好手上空闲，今天处理好，接下来的时间能轻松些。 沈瑶闻言嗯的一声，“再把山楂和秋梨取出来些。 家里不是还有柚子和柠檬？做点蜂蜜柚子酱，可以留着喝。” 抬头抿了口温热的蜂蜜水，甘甜的口感让沈瑶爱上这种味道。 有些可惜没有多割点蜂蜜，别看最后分出来的有几十斤，但这里送送那里给给，留着他们自用的也就那么一点。 勉强能撑得住冷寒季这几个月，等到了能出门采集的温和季，他们要不就花高价买蜜，要不就去找蜂窝抽奖。 这两个办法听着都不怎么样，沈瑶一个没看上。 哎 越喝心里越觉得可惜，不过再怎么想也不能眼下出去找蜂蜜，不说外面的蜂窝还有没有，单单这样零下几十度的温度，就足够让他们难受。 “家里蜂蜜有，柚子有，还有苹果、柑橘和橙子。 你要是想做果酱，不妨多做一点，就放在阁楼，我可以再单独打一个用来放瓶瓶罐罐的置物架。” 简单的手工活程期还是能做的，再加上家里有不少没用的木板，随便用钉子凿凿碰碰就是一个置物架。 沈瑶低头思索，想到家里丰富的水果资源越发心动，“那就多做点。” 到时冲水换着来，还能改改口味，省的吃腻。 两人边说话边吃饭，很快把眼前这桌饭菜吃进肚。 跟着两人分工明确，一个找趁手工具去处理木板，一个去储物室搬水果削皮打算熬酱。 整个厨房飘荡着氤氲雾气，对比一些人家的愁眉苦脸，沈瑶和程期这里颇有些悠闲自得。 哗啦啦—— 用家里的铁锅蒸煮，将原本满满的果肉炖的软烂粘稠。 沈瑶取来装蜂蜜的坛子，把淡黄色的蜂蜜慢慢倒进去搅拌。 甜的有些发腻的味道充斥沈瑶鼻腔，让她忍不住侧头打了个喷嚏。 程期已经找好原色木板，就差组装，因为工程不算复杂，程期还用藤蔓编了个能遮挡的帘子，虽说起到的作用有限，但看着感官不错。 乒乒乓乓，咕嘟咕嘟 顺着烟筒往外冒的白烟吹散了要落下的雪花，也飘进了周围邻居家里。 不一的抱怨声传了出来，因为有墙壁的阻拦被挡在外面。 哪怕是资源丰富的b区，也不是谁家都跟过年似的天天吃，有商有量有小算计，才是生活。 沈瑶为了熬酱，从早上忙到了下午将近晚上，甚至中午只能将把把地吃点早上剩下的馒头花卷。 看着一瓶瓶封装好的果酱被摆在阁楼里的置物架上，沈瑶爱惜地摸了摸，最后拎起放在一旁的冻肉离开。 晚上说什么都得吃点好的，他们两个也算忙了小一天。 肉解冻化掉剁好成块，沈瑶让程期从冰箱拿了条鱼。 一锅麻辣烤鱼配着蒸熟的米饭，还有现炒的两盘肉片和一碗扣肉，沈瑶抬头吸了吸鼻子，感慨自己的手艺进步不少。 冲泡的蜂蜜水被换成果酱，原本沈瑶还想喝点酒，但她酿的酒剩得不算多，后酿的还要等几个月，沈瑶只能暂时扳住嘴巴喝起其他代替品。 果酱冲的水也不错，酸酸甜甜还有一点回甘的味道，沈瑶突发奇想往里加了点提味的草药，没别的功效，也就和生姜驱寒差不多。 边吃边商量明天要干什么，他们两人都知道才进入冷寒季，人的精神包括身体还在适应。 等到这段宅在家的时间过久，才是真正被考验的时候。 不少人都会选择冷寒季自杀，甚至一死都是一家家子，每年都有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而失去性命的普通人，他们能做的就是照顾好自己。 ………… 冷寒季第10天，外面的雪停了，不过入眼可见皆是银装素裹一片白，就算穿上厚实的棉袄棉服也出不了门，只能待在家里活动。 程期怕沈瑶无聊，在工作室忙了半晌将能锻炼的工具都抬出来放在客厅，尤其是用来练习弩弓的圆盘，分别按不同的距离挂到不同位置。 除此之外，沈瑶还和程期一块早起锻炼身体，增加体能的同时学习简单身手，以防野外受到威胁无法自救。 房间内开着空调，还有不断燃烧的煤炭和柴火。 虽说客厅温度只有十几度，但对比外面的冰天雪地，可以说他们家里温暖如春。 两人锻炼一个小时，沈瑶率先坚持不住不得不停下。 程期继续坚持，哪怕额头上的汗珠滴答滴答的往下落，依旧咬牙坚持。 沈瑶没有坐下，而是绕着客厅走动，手里端着温水，含在嘴里慢慢地一点一点往下咽。 好半晌，沈瑶缓过神来，拿起毛巾简单擦了擦脸颊和脖颈，后端起弩弓对着圆盘扑哧扑哧的射过去。 弩弓经过程期不断改良精进，目前不管是射程还是精准度都有提升，外加沈瑶自己勤学苦练，不说箭箭十环那么夸张，但九环以内都是寻常。 一上午的时间就在锻炼中度过，两人洗了个澡吃午饭。 下午先睡一觉，醒过来后可以上腕表论坛学些技能，或者花积分买书解闷，再不济也能去工作室自己找点活干。 等到晚上吃完饭，那就更无所事事，可以提前睡觉，早睡早起锻炼身体，也可以熬夜水论坛，反正基地里的夜猫子不少，基地信号强，不然腕表不能用。 冷寒季第15天，阴沉冰冷，雪化成冰不便出门。 沈瑶继续锻炼身体，程期被临时叫去加班，说是f区的房间被雪压塌一些，需要巡查队救援。 冷寒季第20天，继续飘雪，温度向下降低十度，已经突破零下三十五度大关，基地开始发布高潮预警通知。 腕表不断发出滴滴滴的声响，沈瑶听得闹心，转头和程期将客厅的锻炼器材搬进卧室节省煤炭和柴火使用。 “不到一个月，温度降的有点快，基地这次很可能会死更多的人。” 身在b区的他们还好说，粮食和物资并不太愁。 可e区和f区的情况不容乐观，冷寒季一向比热雨季难熬。 程期刚刚去过一趟f区，负责的说，里面有60％都熬不过这一次冷寒季。 “基地会出手吗？”沈瑶觉得基地不想涸泽而渔，就要帮忙拉一把e区和f区的人。 起码得让他们有一个足够温暖的环境生活下去，坚持到温和季。 “会，几处公共设施都在加急改建，应该是想将e区和f区集中起来管理。” 不过这样会产生新的矛盾，毕竟人多了就会是非多，你一句我一句拌上嘴角谁都没办法。 何况人一旦多了就要挤压生存空间，公共区域不足以支撑这么多人。 “你们到时候”沈瑶拿不准主意，总觉得这是个苦差事。 程期无奈耸了耸肩膀，“巡查队就是吃这碗饭的。” 甚至他们这种队长已经收到基地私下发来的消息，言外之意就是让他们提前做好准备，巡查队不可能置身事外。 冷寒季第30天，整一个月过去，对住在b区的人来说，似乎除了天冷了点没什么太大变化。 但对于住在靠近基地外围的人来说，这就是漫长且看不到尽头的绝望，他们被一片黑雾笼罩，离不开出不去。 宋玲给沈瑶发消息，说周姨出事，人已经没了。 没了？！ 还真是不出所料。 沈瑶放下腕表，问了嘴系统周英目前怎么样。 结果系统一句周英强弩之末将沈瑶搞的没话说。 嗯，这就是坑自己人的下场？感情真是引狼入室啊。 挠了挠头，沈瑶回想自己和周英之间的孽缘，除了那个不分轻重的求情，似乎没有正面交锋过。 ‘看来我和她没有见面的机会，’早前说出口的报复似乎也不再需要。 系统：…… ‘宿主，周英有可能在你不知道的情况下曾经计划过什么，只不过阴差阳错，没有算计上。’ 或者说周家出现的恰到好处，让周英直接转移了注意力。 等到周家垮台，周英再次回想起自己的旧怨沈瑶时，她自己已经无力回天，只能含恨而去。 沈瑶：…… ‘听起来怪可怜的，不过这些都和我没有关系，’周姨没了她会难过一会儿，周英没了她只会默不作声。 第403章 废土采集日常(31) 冷寒季第45天，外面的温度再次下降数度。 沈瑶身上裹着厚厚的棉裤棉袄，卧室既吹空调又烧炭火。 这是房屋改造之初，她和程期两个人想出来的办法，自接水管搞暖气供应。 卧室地板和床铺两侧贴着金属管，管接头与厨房相连。冷寒季来临，他们就倒满水加热取暖，一方面满足自身生活需要，一方面也能节省空调费用。 不过接连到来的降温打了沈瑶一个措手不及，哪怕烧着暖气，空调依旧不能完全关停。 这种呼一口气就能冻上的恶劣天气，还不知道要持续多久。 滴滴 腕表发出刺耳响动，沈瑶低头，费力地抽出手腕检查。 是出门工作的程期，言语简短的表明他今天回来的晚，不需要给他留饭。 ‘哎，基地那边再建不好公共区域，e区和f区真要坚持不住了。’ 沈瑶仰躺在床上，堆在一旁的棉被被扯过来盖在身上。 棉被很厚，压在身上有些喘不过气，沈瑶放慢呼吸，等到身体温度回暖，才慢慢脱掉最里层的棉袄。 ‘冷寒季还剩三个多月，宿主，要不’系统建议放弃怀孕。 ‘再看看，你也说冷寒季难熬，其他季节就不难熬？ 我担心环境一年比一年恶劣，’有些事拖不得。 不像有些人真的可以洒脱，沈瑶还有任务在身，那是她能不断前往新任务世界的前提。 嘴上叫的再欢，身体还是诚实，沈瑶没活够，所以这个孩子她得生。 ‘再给我送些药丸，系统，这种时候就不要再分你我，都是为了任务和奖励。’ 沈瑶继续套系统的好东西，她的空间暂时用不了，不代表系统那里没有宝贝，还是快给她拿来吧。 系统：…… 系统吭哧半天，最后还是没躲过来自沈瑶的魔爪。 宝贝肯定要拿出来，不过系统还算有原则，底线依旧在。 沈瑶：…… 沈瑶不理会自欺欺人的系统，到手的药丸直接送进嘴里吃掉。 一股让人浑身暖呼呼的感觉由内而外溢散出来，沈瑶舒服地眯了眯眼睛，旋即又将低温运行的空调关上。 不是沈瑶小气，实在是空调费用上涨的太严重。 这么消耗下去，地主家也没有余粮，沈瑶裹紧身上的棉被将整个人埋进去，就着腕表发出来的光亮消磨时间。 不光沈瑶如此，住在基地的大部分人都是这样生活。 减少活动量以减少进食，从而减少电费使用量，争取能活过这个冷寒季。 冷寒季第50天，不过清早，基地连发三条通知，广而告之几处公共区域可以住人安置的好消息。 不过鉴于基地人口数量不少，优先考虑住在外面的老弱病残。 “也就是说，理论上b区最后也会有公共区域的入住安排？” 沈瑶歪头看向同样躺在被窝没有起床的程期。 两个人都躲了懒，一应吃喝用度全在卧室解决，只有早晚需要添置柴火取暖才会下楼。 “据说这次冷寒季时间延长，温度还会更低。” b区有人应付不来，而且b区并不完全算普通人，基地高层们不能不管。 时间延长温度更低？难不成还会降到不是人待的温度？ 沈瑶一脸疑惑，不过因为团在被褥里程期看不见。 两个人各占一边互相玩着腕表，天冷就是这样，所有活动取消，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能活过冷寒季。 冷寒季第60天，e区和f区的人顺利住进基地提供的公共区域，d区也陆陆续续收到搬迁通知。 论坛上面一片哀嚎，哪怕有人劝解依旧挡不住萧瑟绝望。 公共区域的环境并不算好，过去的人大多拖家带口，没有两天就将原本整洁的公共区域祸害的到处都是垃圾。 而且公共区域时常会发生吵架乃至打架甚至斗殴现象。 巡查队的人需要过去值班，程期运气不好被连续抽中两天，等晚上下班回来更是饭都吃不下去。 沈瑶一问情况程期就下意识作呕，可见公共区域的情况之恶劣，让吃过苦的基因觉醒者都熬不住。 “马上就到c区和b区了吧，”至于更靠近中心的a区，那里基本都是中高层的亲戚朋友，公共区域没有家里舒服，根本不会搞这种形式。 “我们要过去吗？”程期犹豫，回想起前几处公共区域的乱糟景象，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爸妈他们都没想法，我觉得可以等等后面的情况。” 公共区域哪有待在家里舒服，就算b区也免不了人多眼杂，互相之间争执斗嘴针锋相对。 “等等看吧，b区还没开，前面还有c区在等。” 理想情况下也要半个月，何况天越冷越不好开工，公共区域是很容易征用，但里面都是基地财产，不可能完全放开让人进去乱晃。 程期揉头，看着腕表上已经被他读完的消息，心里吐槽明天又要上班，还不知道怎么熬过来。 冷寒季第66天，c区的公共区域开放时间被提上日程。 宋玲和程妈在家庭群里感慨他们有几个老朋友特别开心，觉得住进基地提供的公共区域就有人帮忙兜底，不需要像现在这样苦苦挣扎。 程妈：“想的太简单，老大最近去d区帮忙维持秩序，哎呦喂，乱的让人不知说什么好。” 宋玲：“我也说呢，就怕过去咱们会受欺负。这年头谁家没点人脉和本事？怕就怕有些人故意找茬。” 程妈：“这种人哪都不缺，我和你说老大那边……” 宋玲和程妈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公共区域的问题。 程大哥和程期都是苦命打工人，但程大哥比程期幸运，大部分时间是在站岗维持用餐秩序，不像程期负责调节人员矛盾，长时间扎根在人群里面。 沈瑶偷偷窥屏，借着空闲和系统聊天听基地八卦。 系统最近喜欢往外跑看热闹，尤其公共区域出人命的几率很大，系统呜呜渣渣虽然吵闹，但也有比较重要的消息泄露出来。 就像今天，系统突然一句有人闹事打算浑水摸鱼，沈瑶直接就以旁观者的身份免费看了小半天的戏。 系统：…… 系统反应过来自己被占便宜，气鼓鼓不搭理沈瑶。 ‘别这么小气，我们是一体的，你好我才能好。’ 让她白嫖看看怎么了，系统也没有因此损失什么。 系统无言以对，因为它总说不过乐于钻空子的沈瑶。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沈瑶见系统这样赶紧给了颗甜枣，摸了摸肚皮表示她已经顺利有孕，不出意外的话，在明年第二个温和季就能见到新鲜出炉的小崽崽啦。 系统：…… 系统被炸成天上的烟花，它，你，就这么怀了？ ‘不然呢，越拖下去越难办，而且你给的药丸正是能用的时候，’沈瑶就这么尝试一用，效果非常好。 系统也不再因为被白嫖生气，转而掏出更多的药丸交给沈瑶。 子嗣就是设定好的敏感词，傻白甜系统再次入套。 沈瑶不费吹灰之力得到效果更好的药丸若干。 按正常用量，每天吃一点，沈瑶继续家里躺生活。 冷寒季第75天，c区公共区域正式接收住进来的人员，腕表上说话的人变少，热闹的论坛开始萧条下来。 宋玲和程妈还在讨论如果b区的公共区域开放，她们要不要过去。 沈瑶继续潜水，偶尔插句话当冒泡，其余时间全都在和系统看戏。 程期保持着每五到七天一次的频率出门上班。 d区、e区、f区的公共区域内部环境持续变坏，某些人的暴乱情绪不断走高，若非有基地高压政策控制，这几处公共区域怕是要变成人间炼狱。 冷寒季第80天，姗姗来迟的b区公共区域入住安排被通知到了每个住在b区的人员腕表上。 沈瑶看着基地发出的告示，对这次计划并不看好。 匆匆忙忙还没有预算规划，过去不过是随波逐流。 “别去，留在家里。” 程期晚上回来，顾不得一身冰霜，赶紧劝沈瑶别犯傻，沈家和程家那边也不会即刻过去，起码要等上一段时间，确认待在家里真的不成。 “不去，就是奇怪，基地难道不知其他几处公共区域因为人多发生的乱象？” 怎么还敢让人继续过去，巡查队一共才多少人，风平浪静的时候能压住基地众多普通人，一旦风浪再起，给了普通人胆子，巡查队不是对手。 程期抿了抿唇，“基地如何不知道，只不过他们已经顾不过来眼下。” 程期这次带回来的消息不算好，有传言基地高层打算围上a区与b区间的城墙，并用特殊手段进行加固。 在冷寒季未过去之前，基地高层绝不从a区出来。 “那其他几处公共区域是饵？”故意骗他们转移焦点，放过a区。 “不完全算饵，基地正在运送物资前往几处公共区域，我们这些人的任务就是负责维持秩序，适当的时候可以动手处理不安定因素。” 在赶路的驴前面吊着一根胡萝卜，顺便画大饼保障该有的好处。 至于这个办法有没有用？有用的。 毫不夸张的说，与那些d区、e区、f区的人讲大道理都没有直接给食物来的有用。 在没有吃饱的前提下，说什么都属于耍流氓。 “基地真舍得大出血，这次发出去，没几个月收不回来。” 基地也不是干进不吐的貔貅，它收入物资的大头要拿来运转整个基地，小头被高层瓜分。 对比其他大型基地，曙光基地肯定不是好东西，但不上不足比下有余，一些中小型基地做的不如它，方才衬得曙光基地在周围一直小有名气，不断有活不下去的人跑来投奔。 在这种比烂的世界中，只要不是最烂都会有人维护。 “基地这次大出血，明年种植园就会继续缩减。” 开源节流，基地这一手玩得溜，偏偏还让人不得不低头配合。 不然外面数九寒天，能跑去哪里？就算离开基地，也要选择温和季出发。 程期和沈瑶坐在一起吐槽基地的不光明手段，而不知其貌的人则在庆幸欢呼基地没有不管他们。 最早搬到公共区域的普通人已经断粮不知多久。 听见基地会按照人口数量下发饱腹的食物，他们眼中迸发出了活下去的光。 别管是营养剂还是干得能噎坏嗓子的糙面，只要可以下肚，他们不挑。 不挑就好，基地等的就是这个时机。 冷寒季第85天，b区的公共区域正式开放，将任由b区居民落脚。 与此同时，一辆辆满载粮食的货车从仓库出发，前往众多住人的公共区域。 程期站在窗边，看着外面不断被送进来的麻袋，又瞄了眼正紧紧盯着这些麻袋的普通人，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感觉。 “队长，咱们该过去了。” 说话的人穿着防护服，嘴上还戴着隔离面罩。 巡查队都是这种打扮，公共区域的空气不怎么好，为了取暖也不会让其流通。 而且这里总有人生病乃至死亡，基地医院暂时无法接收，尸体是由他们巡查队负责处理。 出于种种考虑，巡查队就过上了穿防护服的日常。 “准备的怎么样？按人头分，看着他们吃完离开。” 早上和中午发的是最便宜的营养剂，主食放在晚上，但就这样，公共区域每日花出的伙食消耗如流水，根本拧不住闸。 程期已经头疼该怎么向上汇报，基地高层虽然都躲了起来，但他们又不是死了没有脑子。 啧 沈瑶此时躺在家里看腕表消息，宋玲闲不住，带着沈禹跑去探了探b区开放的公共区域的底。 结果嘛，“不如家里！” 宋玲冻的哆哆嗦嗦，回来以后缓了好长时间才动手打字。 过去的人不少，看起来衣服整洁不像穷困潦倒的样子，宋玲更闹不准他们跑去公共区域的心思，难道是为了给家里省物资？ “公共区域免费供应一日三餐，晚上不愿意住还可以回家。” 要不是程大哥和程爸一个劲儿劝，程妈都有些心动。 第404章 废土采集日常(32) “这便宜不能占，容易吃亏。” 沈瑶语重心长地提醒她的两个妈，千万别眼皮子浅。 宋玲和程妈满口答应绝不会跑去公共区域住，是家里待着不舒服还是嫌弃家里饭菜不香甜。 公共区域有什么好的，乱糟糟一团还容易受委屈，不去不去。 程家和沈家是两个妈在做主，说不去就不会去，其他人再有想法也犟不过她们。 但b区其他人家不是，有些人就愿意占便宜，有些人知道内情也想掺和一把，这就造成了公共区域鱼龙混杂的情况，有心算无心，危险性加重。 程期的巡查队工作变得繁忙起来，不过随着他的繁忙，这人也会时常往家里带东西回来。 大到各类工具，小到普通营养剂，公共区域的人聚集得越来越多，他们家里也逐渐堆满诸多用品好物。 冷寒季第100天 沈瑶难得有兴致，起床跑去厨房做了顿纯肉食晚饭。 程期回来时一身上下全都是雪，见到沈瑶不在床上躺着还有些担心，怀着孕的身体不能久冻。 “没事，家里暖气足，”沈瑶穿着毛茸茸的外衣，替程期取了毛巾和帕子，“你这段日子总往外跑，是不是基地的公共区域不太乐观？” 程期叹气，将身上的厚棉袄脱下来换上干净衣服，他搓了搓手，示意沈瑶赶紧进卧室，“等一会说，这里先交给我。” 沈瑶：…… 沈瑶就这么被剥夺干活机会，双手空空地抱着双臂上楼。 等程期端着饭菜进屋，又洗了水果和冲好的果酱水进门，沈瑶铺好桌椅，正等在一边。 卧室面积不大，因为冷寒季的原因，窗户被木板封死，只有些孔洞隐约透出外面的光亮。 不过眼下正是天黑，头顶上方的灯不断散发暖橘色的光。 温度噌的一声突然升高，程期脱掉身上过于厚重的衣服，自己穿上平日在家的日常服。 “快吃吧。” 程期怕饿着沈瑶，亲自帮忙装了满满一碗饭菜。 递过来的双手有着被冻伤的痕迹，沈瑶心疼地摸了摸，被程期笑着躲开。 之前问到的话题再一次被程期用饭菜当借口巧妙避开。 沈瑶无奈，只能先尽力填饱肚子，谁让她现在可不是一个人，哪怕目前肚子里的崽儿还不算人，依旧能影响到她的身体和精神状态。 沈瑶怀孕不到两个月，有系统提供的药丸保障，相关孕期反应接近于无，已经比许多孕妇幸运。 这种时候出不得门又去不了医院，一旦出了事只能靠自己挺过来，光想想就让人绝望。 冲开的果酱水味道甘甜，里面带着蜂蜜的清香。 沈瑶仰头几口喝干净，又捏起水果小口小口吃着。 程期处理好他们吃完的碗筷，将厨房的垃圾打包放在门口，只等到明天一早出门时带走丢掉。 “基地高层下了新通知，要统一招聘临时巡查员。” 沈瑶抬起头，嘴角挂着没有吃完的水果片，“临时巡查员？指冷寒季这段时间？” 程期嗯的一声，“是这个打算，公共区域乱子太多，巡查队疲于奔命，人手显得不够用，有些捉襟见肘。” 像程期这种队长，早没了上一天休几天的待遇，外面再冷也拦不住每天打卡上班的脚步。 幸亏巡查队身上都穿着基地出品的防寒服，不然就外面零下几十度的天气，人正常出去就要被冻成冰棍。 “公共区域到底闹出多大的乱子？”沈瑶眼睛亮晶晶，很是好奇。 程期小声解释他经历的奇葩事，打架斗嘴都算正常，还有现场杀人，现场解决生理大事，现场上演挑战人伦三观的故事……简直热闹百出。 程期今天刚处理完几男争一女最后恼羞成怒砍死女生的事。 说白了就是人太多，总待在同一片空间下没有个人隐私，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有征兆。 沈瑶：…… 沈瑶听得目瞪口呆，连水果也不吃，而是拉着程期一个劲儿地让人继续说。 这不比和系统看热闹有意思？系统干巴巴没点故事情节，不像程期，哪怕面无表情讲解，可有起伏有波动，就算好故事。 程期：…… 程期能怎么办？老婆想听，总不能不满足吧。 拉人坐回床铺，又将厚厚的棉被盖在沈瑶身上，程期一边喂沈瑶吃水果，一边变着法的讲故事。 内容都不算特别血腥恶心，有的甚至还有些搞笑悲情。 或许是沈瑶目前生活的还不错，体会不到公共区域的惨烈。 吃干净的果盘被放在一边，程期拉着沈瑶赶紧躺在休息。 “最近不要在腕表上随意留言，里面的气氛不对。” 程期担心有人蓄意报复，巡查队不全是好人，尤其基地还要对外招一批临时工。 沈瑶露出小脑袋，一双眼睛转到程期身上，“情况会好转吧。” 程期握住沈瑶手腕，“会好的。” 冷寒季第110天，基地招聘临时工的活动比预期火热，因为报名人数过多，提前三天结束。 宋玲正和沈瑶说着沈家情况，沈禹再次赚上外快。 沈建成因年纪过大被刷了下来，只能待在家里抱怨。 沈瑶提醒宋玲不要太高兴，一下子出去这么多人，都是比普通人强基因觉醒者，容易出事。 “嗐，难不成他们还敢叫板基地？”那不就拿不到基因稳定剂，这可是基地雇佣他们的条件。 沈瑶心说谁能知道，没准就有哪个大聪明觉得掀翻基地，就能得到更多的基因稳定剂呢。 宋玲不信是因为宋玲在这里生活太久思想已经被禁锢，沈瑶从程期嘴里总会听到公共区域情况，一旦时间长了，什么抽象不可能的事都会发生。 “妈，你和爸最近小心些，让哥上班注意安全。” 沈瑶嘱咐一句，不管宋玲信不信，她都私下给沈禹和沈建成各发了消息，顺便还拿程期举例的内容当典型。 冷寒季第115天，外面又飘起雪花，温度一降再降。 没有看到一点冷寒季结束的信号，沈瑶开始躺平摆烂。 不过因为家里物资丰富，沈瑶再怎么躺平都饿不到自己，还有系统提供的药丸，整张小脸不说白里透红，摸起来还很软乎乎滑溜溜。 程期再次回家，沈瑶正想赖在床上让这人做饭。不料鼻尖闻到一股若有似无的血腥味，当即反胃作呕吐了出来。 程期没上楼，开口让沈瑶等等，他先清理身体。 清理身体？！ “你受伤了？” 沈瑶喊出声，边说边发消息，将自己急得团团转。 “没有，不是我的血，”程期通过腕表回复两句，跟着就听见哗啦啦的水流声，是程期在卫生间冲澡。 取来对方常用的衣服和毛巾送去，等到程期露面，沈瑶直接上手。 程期当即被吓了一跳，连忙解释他真的没有受伤。 沈瑶不信，凑过去用鼻子嗅了嗅，还让系统扫描，确定程期没说谎，她才慢慢放了心。 呼 还好还好，天气过冷伤口不易愈合，真受了伤，程期只能靠忍。 “是公共区域的事？你们动手，基地高层怎么说？” 沈瑶转身去厨房拿他们吃的饭菜，都已经炖煮好，吃的时候只要热一热，简单快捷方便。 “就是基地高层下的命令，最靠近外围的一处公共区域沦陷，我们今天下午开火将地盘夺了回来。” 当时的场面自不必多说，程期负责最后压阵，冲进去看见的都是残肢断腿，己方和对方皆伤亡不小。 “里边的人怎么安排？”沈瑶好奇。 程期表情严肃，“没有活人，包括那处公共区域已经被火炮炸平。” 沈瑶：……？！！！ 沈瑶瞪大眼睛，“基地高层疯了？”无理由屠杀普通人，它还想不想发展，曙光基地要没？ “是那群疯子的错，和基地无关，”程期指了指腕表，手放在嘴边比了个嘘。 沈瑶心口重重跳了两下，只觉得脑袋天旋地转。 哇去 不会这么惨吧，自己难道要挺着大肚子逃亡？ 沈瑶忧心忡忡，绕过程期回到卧室思考接下来的办法。 “想什么呢？基地暂时不会出事，那些人手里没有足够用的武器，”再冲不开a区外面防护墙的前提下，基地高层对上他们就是降维打击。 程期已经将自己的腕表和武器都放在卧室门外，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程期说话才能更加放松。 “之前基地高层发的招聘通知，是在故意钓鱼？” 能劫持公共区域的凶手肯定躲在庞大的临时工群体里面，因为天冷，出门都要有基地提供的工具。 光靠自己大大咧咧的走出去，不出十秒就直接gg。 “有这方面的意思，临时工多是在最外层两个区活动，极少数在d区，”c区和b区一个没有。 沈瑶：…… 沈瑶闭嘴，一双死鱼眼看向程期，不知该说基地高层脑子转得快，还是该吐槽基地高层心狠，拿外区的普通人当沙包。 “别想这么多，你留在b区，这里最近不会出事。” 基地主要精力在a区和仓库周围，b区和c区能蹭点好处，比当棋子的其他区要幸运。 “我们无法改变他们的命运，”能做的不过是尽力而为。 沈瑶靠到程期怀里，默不作声。 冷寒季第125天，外面的雪又停了，银装素裹挡不住内里的血腥残酷。 昨晚程期回来受伤，公共区域又被基地高层下令炸毁两处。 算来那些躲在公共区域的人，应该十不存一吧。 ‘哪有这么夸张，宿主，e区和f区的人很多，不会的。’ 系统跳出来让宿主放宽心，基地虽然下手狠，也对其他公共区域的人进行补偿，如今这些人的生活状态比之前好上许多，都在感恩戴德呢。 沈瑶：…… 沈瑶拧眉，‘不过是付出一点微不足道的东西就能洗白自己犯下的罪过，基地高层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这些高层早年一定是资本家出身，计算人心的本事真让人自愧不如。 系统：…… 系统装傻充愣不言不语，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它怕宿主不开心，怀着孕的孕妇就得心情舒畅。 沈瑶摆了摆手让系统想看热闹就去，她绕着卧室转了一圈，最后套上厚实衣服下楼去厨房做饭。 心情烦闷的时候要找事开解自己，如今腕表论坛已经被封禁不能逛，其他人也都尽量不说话。 沈瑶除了偶尔和程妈还有宋玲聊天，就没用上腕表的时候。 对比现代社会手机不离手的行为，来到这里真能将这些坏习惯戒断。 储物间的肉还剩下一些，沈瑶将其剁碎后之类装锅焖煮。 厨房的窗户哪怕全被封死，依旧有风吹进来冻人。 沈瑶跺了跺脚，又低头吹了吹手，想着暖和些，可惜热乎气太少，没感觉有什么作用。 ‘系统，帮我盯着厨房，’沈瑶走到客厅向外一顿张望，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冷寒季第130天，阴沉的天气散开后落下一片暖色金光。 沈瑶穿着像一只胖企鹅，摇摇晃晃地来到院里透气。 这是她为数不多的出门时间，身边邻居也都有动静。 见面招呼一声，没人敢在这种时候心大地长聊，最多感慨时间过得快，再有小一个月就该迎来期盼的温和季。 ‘野菜野草，只要是能吃的新鲜菜，我都不挑。’ 咸菜已经吃完，就剩下晒得干巴巴泡水还会碎的菜干。 沈瑶不喜欢吃，除了晚上逃不掉，其他时候全靠系统提供的药丸补营养。 ‘宿主，快了快了，再熬一段时间，’系统帮她加油打气，也不跑去看热闹。 ‘一个月，冷寒季的时间果然延长，’可能多出十几天不算大事，但每次都要多十几天呢，不出数年，基地的人口就会断崖式下降。 ‘我们要在这里彻底完蛋前离开，’曙光基地不是屹立不倒的主角，它是主角路上随时都能遇到的炮灰，来衬托主角的不平凡。 冷寒季第145天，基地几处公共区域爆发激烈冲突，冲突持续三天三夜，最终以基地胜利画上句号。 第405章 废土采集日常(33) 冷寒季第160天，冷寒季结束，外面的气温正式回升，温和季到来。 “先不要出门，最近外面有点危险，等我陪你。” 程期照旧用一句话叮嘱沈瑶，放在平日会显得他管控太多，可眼下沈瑶怀孕满三个月不久，确实不宜出门。 点了点头让程期不用担心，她最近都会待在家里，“就是食物方面会有点麻烦，兑换中心有说什么开门？” 赵雪都不了解这方面的情况，盖因基地在冷寒季为了保证公共区域的稳定性，大出血太多。 程期摇头，“巡查队没有渠道来源，不过想来不会关停太久，”公共区域的人正在逐步返回家中。 温和季初期，外面食物获取不足，需要依赖基地提供基础的生存保障，不然基地前面做的一切全部功亏一篑，带来的反噬比以往更狠。 沈瑶对未来生活不太看好，基地的应对措施还是太过简陋，既没有大型基地的魄力又没有中小型基地的决断，总是犹犹豫豫摇摆不定。 去年刚清理一批不安分的危险分子，按理来说冷寒季不应发生这么多事，可实际上呢，e区和f区的公共区域基本沦陷，里面的普通人死伤惨重。 哪怕基地事后给出了人道主义赔偿，可人没了就是没了，人心深处的怨声载道基地要如何平复？当不满和矛盾被积攒起来，基地拿什么应对？ “我们先等等看，基地再如何也能压制几年。” 至于几年之后是生是死，或许他们都不在曙光基地，考虑这些没有任何意义。 ………… 目送程期离开小院，沈瑶转身将大门关上，隔壁的邻居又探出头和沈瑶聊天，话里话外都在套近乎。 倒不是有什么图谋，只是想打探巡查队这边有没有新消息，像他们这些在基地公共部门上班的人，没有返岗通知，心里焦急的很。 “哎，也不知道基地是什么意思？不会推到这个月结束吧。” “不能不能，该是先安排好那些公共区域的人，不然我们怎么上班？” “会不会还要打扫公区域的卫生？真折腾人。” “……” 三三两两的人凑到一起开口聊天，不比冷寒季时各个缩着脖子躲懒，此时的他们热情多了。 沈瑶保持偶尔插话的频率，更多还是担忧粮食供应。 “家里这几个月快要断粮，王姐，你家在兑换中心可有门道？” 被叫王姐的女人赶紧摆手，“一样没个动静，我打算明天先去基地外面瞧瞧，哪怕摘把野菜也行。” “王姐，正好我也想去看看，咱们一块过去？” 有年轻小媳妇接话，明显不了解王姐爱占便宜的脾性。 沈瑶抿嘴会心一笑，就听王姐迫不及待地答应下来，还表示明日一早门口见。 沈瑶：……下手够快的 借口身体不舒服进屋关门，沈瑶花了点时间将窗户上的木板和挡风窗席卸下送去杂物间，极大改善了空间的透光情况。 跟着，沈瑶重新整理储物间和阁楼的剩余物资。 仔细计算家里还有的粮食，按两人日常食用量划定安排，最终得出还能继续躺平三个月的结论。 三个月？！ ‘还是需要继续出门采集啊，’第一个温和季不到三个月，中间跟着就是烦人的热雨季，而她不出意外的话，孩子会生在热雨季结束与第二个温和季初来之间。 生完孩子需要休养身体不能劳累，今年还有比去年更严峻的冷寒季。 保险起见，每个温和季都不能平白浪费时间，需要大量采集以保证自身物资供给不断。 走到窗边拿出笔记本比比划划，沈瑶认真写好他们接下来的计划。 程期不用想着休息，今年的他需要比去年更努力才行。 “交给我来安排，去年主要是你和妈他们单独行动。 今年可以借助巡查队的力量，人多好办事。” 程期在冷寒季的时候收下不少人情，眼下正是收回的时候。 就算采集回来的东西五五分账，他们都有的赚。 “问问妈他们要不要一起去，我来安排人手和租车事宜，”程妈和宋玲只用出人跟着走，简直没有比这个更能捡便宜的活。 宋玲和程妈看到沈瑶发来的建议，完全没有理由拒绝。 答应的爽快不说，两人一致认为分配方面应该六四，他们拿四就足够。 “听我的没错，你爸和哥他们又不是光吃饭不干活，倒是你自己，怀着孕还是要尽量小心，磕了碰了千万别胡乱忍着……”宋玲念叨起来没完没了，她自从知道沈瑶怀孕就雷打不动的一天三遍关心，做的比孕妇本人还多。 有时候沈瑶都要怀疑到底谁是孕妇，怎么双方角色掉了个。 程妈也很关心沈瑶，日常通过腕表了解情况，将一些孕妇注意事项告诉程期，以此让沈瑶少操心。 “我们都是成年人，出门在外不都是你的责任。你大嫂生了两个孩子有经验，不懂的可以多问她……”程妈不是亲妈，过分亲密的话不好说出口，但言语间满满的关怀做不得假。 沈瑶联系好沈家和程家，就待在家里等程期通知。 冷寒季与温和季没有明显划分，只是外面的气温变化过于极限。 前一天还有人在重开的论坛上抱怨野外光秃秃什么都无，第二天就有人晒自己摘到的绿色嫩芽。 冒出来的野菜和野草正应了那句春风吹又生的诗句。 好像在某一个瞬间，生命的意义被无限放大。 冷寒季过去整五天，程期组织了一场野外采摘活动。 两辆车拉上所有人，直奔野外水草丰茂的河边。 已经长到小腿肚高的野草衬得周围整片景致十分唯美。 定好下午回去的时间，众人解散后绕着河边采集。 沈瑶与宋玲走到一起，身边不远处是程妈和赵雪。 程期等一众男人进了前面的山林打算狩猎，默默坚持了一个冷寒季，大家伙儿都需要新鲜肉食补充营养。 滴滴滴 检测合格的新鲜荠菜被沈瑶连根掐断装进背篓。已经用野菜铺了厚厚一层底的沈瑶半坐在地上，手腕轻动，很快又掐了一把捏在手里。 “闺女，你坐下歇着，妈去把前面那一片荠菜都割过来。” 宋玲捋了捋袖子，让沈瑶别动，自己快走两步弯腰干活。 目前河边最多的野菜就是荠菜，除此之外还有些水芹菜和野葱野蒜，能泡水膨胀的地衣也在。 大家嫌弃干巴巴的菜干，想吃鲜嫩野菜只能来河边翻找。 哗啦—— 抱在怀里的荠菜被丢下，宋玲如此来回几趟，就在沈瑶跟前堆了个圆鼓鼓小山包出来。 沈瑶干脆换了个姿势，将衣摆垫在身下坐好，随手捡起一根流着汁水的荠菜怼到检测针跟前。 “野生荠菜，中度异变植物，适量食用” 能吃的放进背篓，沈瑶埋头检测，不合适直接丢掉。 当时间来到中午，天气微热起来时，沈瑶回到车厢，将背篓里的野菜放进麻袋做好标记。 去了森林的人还没有出来，沈瑶通过腕表询问程期情况，得到一切正常后用言语安抚程妈和宋玲。 程妈表示她已经习惯这种事情，何况冷寒季刚过，森林里的动物被饿瘦大半儿，不用对狩猎结果抱有太大希望。 沈瑶：…… 也不用说的这么现实，小型野物可能体重失水，但中大型野物还是很有看点，只要不碰见什么豺狼虎豹这类猛兽，他们今晚回去都能饱餐一顿。 “妈，宋姨，有人在前面发现一处野生鱼窝，下午打算捞鱼看看，我们要不要过去凑凑热闹？” 赵雪从远处跑回来，一脸兴奋地指着前面被遮的地方。 河边嘛，总会有被冲出来或者截出来的小水洼，运气好的话，里面就会有很多跑不掉的河鱼。 “去的人多吗？”宋玲想去，但看看沈瑶情况，不放心地问了嘴。 赵雪嗐的一声，“不多，那边被冲出来的小水洼不少，咱们挑人少的地方去，”没准还能多分几条鱼。 这时候的鱼和肉没区别，熬鲜鱼汤都比菜干和肉干好吃。 程妈拍了拍宋玲手背，“咱们两个多护着瑶瑶，今天带出来的麻袋里有渔网，”天时地利人和，先干一票再说。 中午休息了会儿，下午四个人带着背篓和渔网过去。 水洼边已经站了不少人，其中有比她们准备还充分的，连鱼笼都往下丢。 程妈挎着沈瑶手臂，让她走在里面尽量不和其他人发生冲突。 “这边冲出来的水洼真多，”关键里面真的有鱼。 最大的那个，捅了捅水，鱼就扑通扑通的往外跳。 毕竟水洼是死水，里面氧含量不够，鱼肯定要跳出来呼吸。 四人走到最靠近河边的一处，不过长宽两米的小鱼窝。 刚刚她们过来时，在这里捅的人刚拎着水桶走。 “丢渔网下午捞一捞，”能捞到就赚，捞不到在换地方。 赵雪听完哎的一声，将渔网打开之后直接蹭的甩开，连同绑在上面的绳蔓一起沉进水里。 等了大概有一会儿，赵雪直接拉动手上的绳蔓往后拖。 程妈和宋玲跑过去一起帮忙，至于沈瑶则远远躲开没有添乱。 周围有不少各样的小水洼，看着不大到里面有河鱼活动的痕迹。 赵雪三人组托着沾满水的渔网出来，正好看见活蹦乱跳的几条鱼。 赵雪眼睛一亮，刚想说出来，就听见远处突然爆发激烈的鼓掌声，正是她们路过的大水洼。 “肯定是抓住大鱼了，”宋玲眺望，收回视线关注眼前，“咱们再试一把，没鱼就换地方。” 赵雪嗯的一声，四人将活蹦乱跳的鱼挨个检测一遍，最后留下三条几斤重的半大鲫鱼。 渔网继续往水里怼，等再拉上来，鱼数明显比之前少。 挑出两条鲫鱼，全放进背篓，让半个筐都浸在水里，以此保证鲫鱼的活性和鲜度。 沈瑶也接了个看背篓的活，赵雪则带着程妈和宋玲跑去别的小水洼打捞河鱼。 三人组挑的都是人少或者已经被让人打捞过的水洼。 虽然这样导致鱼的数量不多，但这些都能确保安全，不至于打着打着被水里的生物攻击。 要知道水洼里常有水蛇和蛤蟆，一个有毒一个恶心人，偏偏这两种东西很容易破坏渔网。 他们出门就带这么一个备用，坏了什么都捞不到。 没有贪心的三人凭借积累出来的鱼量装满一背篓。 “够了，先回车里，”程妈和宋玲抬着背篓两侧，示意沈瑶和赵雪离她们远点。 鱼的腥味还是很容易让人不舒服，何况沈瑶是孕妇，更该注意。 赵雪已经将渔网收到了麻袋里，拎着有些湿漉漉但味道小了不少。 “大嫂，你们什么时候上班？”沈瑶问起兑换中心的开门时间。 赵雪一脸愁苦，“基地没有准信，只让我们等消息。” 不然赵雪一个柜台员怎么可能陪他们出门采集。 “哎，家家户户都等着基地卖粮，”偏偏基地就是不开门，逼得大部分人都只能往外面跑。 前几天程期还一脸严肃地说有危险不能出来，今天就干脆程期自己带队，沈瑶完全不知内情。 “基地哪有粮食，我们经理都说兑换中心指望不上。” 赵雪小声吐槽兑换中心的情况，心说兑换中心刚收拾出来，里面空荡荡连把椅子都没有，想恢复到冷寒季之前的模样，只能等基地安排。 沈瑶听着赵雪说兑换中心的内幕，再对此程期巡查队的忙碌，心道基地这次大出血真需要好一段时间才能恢复，希望基地不会乱起来。 四人回到车上，正好碰见程期他们抬着猎物出山。 是几头狼，骨瘦嶙峋称不上，但看起来也没有肉，肋骨分明。 众所周知，狼肉发酸不好吃，变异后的狼肉就更不能随便吃。 程期他们进山一趟，只打到几匹狼，寻思着不要白不要，有想吃的就带回去尝试炖一炖，不想吃就直接卖给基地换积分，反正基地会回收这些野兽尸体，不管能吃不能吃都不会浪费。 第406章 废土采集日常(34) “这里有鱼？” 程期一脸惊讶，身后回来的众人也是接二连三发出感慨。 本以为这次只能回去吃点野菜，不想还能吃到鱼。 鱼肉也是肉！ 沈瑶抬手指了指外面，“这边冲出来的小水洼比较多，还能过来捞几天。” 这么长一截河道，周围都是冲出来的大小水洼。 今天他们带来的捕鱼工具不多，但收获满满，若是明天换上更精良趁手的工具，不敢想会是什么场景。 程期扶着沈瑶坐好，他凑到沈瑶边上感慨自己假期少，明天还要去巡查队上班，人出不来。 沈瑶摆了摆手，表示还有沈禹在，只要不进山林，一个男人够用。 程期：…… 程期哭笑不得，不过这也侧面表明了他们选择的采集点周围安全没有危险，不然他说什么都不会让沈瑶出门。 “对了，之前你总说外面危险，到底怎么回事？” 沈瑶侧头小声说完，又看了眼程期的神色变化。 嘶，是不是太过临危不惧了些？这人心里要想藏事，没人能够发现。 沈瑶吐槽程期面子工程做的好，程期还不知道自己在老婆心里被如此评价，他思索片刻，提了一句“兽潮”。 兽潮？ “那应该是冷寒季常会发生的事，”冷寒季时间长还没有食物来源，受饿的野兽就会发疯攻击基地。 类似这样的情况，就会被基地定性成兽潮。 曙光基地每年冷寒季总会发生几次大小不一的兽潮，不会真的被野兽攻破，但肯定会死人。 至于刚过去的冷寒季……沈瑶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一直没听过兽潮的动静，就是从头至尾，没有野兽跑来捣乱，只有基地内部动乱。 沈瑶：…… 程期耸了耸肩膀，“基地还没正式下通知解除危险。 我们最近都在基地边缘活动，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什么以防万一？那当然是出现麻烦能及时跑回基地，真为了采集走太远，90％会成为野兽饱腹的食物。 沈瑶挠了挠下巴，语气犹豫，“基地觉得还会出现兽潮？”哪怕冷寒季已经过去。 程期点头，“兽潮不会消失，冷寒季食物短缺，到了温和季也不可能迅速长出足够吃用的食物。” 最有可能的还是袭击基地，基地里大部分是普通人，在变异兽嘴里一口一个，和正常吃点心没有两样。 沈瑶叹气，“基地周边的采集点出货率太低。” 除了那条河还有点东西，其他也就小竹林能挖掘挖掘，剩下的光靠野菜根本填不饱肚子。 “再等几天，拖的越久越安全，”因为只有刚出冷寒季的时候才会饿。 随着温和季不断升温，食草动物会慢慢将自己养回原本的体型，再有温和季也是动物们的交配季，动物总量增加，更能丰富食物来源。 沈瑶靠在程期怀里，心里不断询问系统怎么回事。 系统给出的解释与程期大同小异，如今基地就是野兽眼中的肥肉，咬上一口都是轻的。 区别在于这一口咬的多大，什么时候动嘴去咬。 ………… 车开回基地，各人取走各人物资，卖出去的狼尸和皮毛换成积分按出力多少分配下来。 沈瑶腕表嗡的一声，点开一看原来是有积分进账。 一背篓的鱼最终剩下不过三分之一，这还是程妈和宋玲见沈瑶不方便，特意留下的数量。 指使程期将鱼收拾出来冻好，沈瑶把洗干净的野菜晾在院里，自己取来能吃的部分动手炒制。 晚上的b区，不光沈瑶家里传来食物的香味，还有周围几个邻居，家家户户都炖着肉。 看来谁家都有底牌，住在b区就是最大的底气。 熬煮好的鱼汤被程期装好满满一碗送到沈瑶跟前。 沈瑶端起碗匙喝了一口，调料很好地遮住了河鱼的腥味，更突出了河鱼的鲜。 好喝！ 鱼刺也被程期剃的干干净净，只剩下鱼肉放在沈瑶碗里。 吃了好几碗将肚子填饱，沈瑶舔舔唇角表示明天继续吃鱼。 “明天我不过去，你跟着妈他们，家里的鱼笼和渔网全都带过去。” 虽然不能在力气上帮忙，但可以在其他方面弥补。 沈瑶嗯嗯两声，让程期放宽心，她肯定不拿自己涉险，如今全家最危险的当属亲爹沈建成。 毕竟是开车的司机，每天都要雷打不动出基地。 晚上回来时，沈瑶和宋玲闲聊，才知道沈建成目前被指派的几条路线都离基地比较远，万一出个什么事救援都不及。 “爸那边我来想办法，”程期将桌面上的碗筷收拾好，“基地周围的线路比较多，司机不够用，改换几条线不算难。” 又不是让其他人替死，只是暂时取消比较远不好走的路线，相信公车总站那边不会计较这么多。 说到做到，程期办事靠谱，加上沈建成自己也有几分薄面（主要是舍得送积分和好处），公车总站的人私下商量一番，直接宣布暂时砍掉几条路线。 至于什么时候恢复？等他们通知。 “嘿，公车总站的人说一不二，只要上面不过问，他们就会一直摁着。” 宋玲不了解公车总站的德行，但沈建成与他们时常打交道，差不多将其摸的一清二楚。 反正坐车过去的多是些不起眼的基地普通人，这些人再如何怨声载道也反应不到基地高层跟前。 窗户纸捅不破，公车总站就不怕，跑这几条线路的司机也能安全。 “摁着点好，听程期说外面总时不时会传来兽吼。 爸他每天都要开车进出基地，离得近有事还能商量，”离得远就只能祈祷运气好活下来。 沈瑶至今记得当初常乐镇的事，那些变异兽简直聪明的可怕，要不是披着一身野兽壳子，都要怀疑是人装的。 “说的也是这话，你爸总让我离基地近点安全，”宋玲手里捏着刚摘下的荠菜，捆成一扎丢进背篓。 “爸他每天都在外面跑，知道的消息比我们多，”沈瑶开口劝宋玲两句，接着问起沈禹的婚事。 宋玲脸色肉眼可见的高兴，“就等两家人见面商量彩礼。 房子还在b区找，我和你爸的意思是找不到也不打紧，可以先租房子住，”这个租指的是宋玲和沈建成两个老人，他们是打算把自家的房子让给小两口。 其实这都是刚开始处对象时就答应好的条件。 沈禹的婚事在宋玲眼里是老大难，只要女方有戏，不太过分的条件，沈家这边都能接受。 沈瑶听完就想到基地的短租房，那边别看也在b区，但让一群陌生不熟悉的人住在一起，就宋玲不愿吃亏的脾气，肯定轻松不了。 “房子的事我和程期会帮忙留意，”沈瑶低头薅了一把野菜，默默将里面高度异变的植物丢掉，其他全都塞进背篓，“前面好像有一片水芹菜。” “水芹菜？拿来炒鸡蛋最好吃，”宋玲蹭的一声冲过去，见真是水芹菜，高兴的来回挖。 沈瑶拎着背篓往前走，她们今天没一起行动，而是单独留在河边挖野菜捞鱼，只不过基地河边的人这几天向来不少，前面的芦苇荡更是一群人在找野鸭蛋，母女两人的收获都不算多。 用手晃着怀里的背篓，沈瑶干脆叫来系统帮忙。 宋玲发现下午自己的运气格外好，总能碰见一片片高质量野菜。 将带来的背篓装到满满当当，宋玲和沈瑶开始往回走。 在距几十米就到基地大门的时候，两人听见身后有脚步声。 扭过头，看到一群人正连滚带爬地扯着腿跑。 宋玲：……嗯？ “这不是，跑什么？”下意识地开口说了一句。 不等有人回答，宋玲被沈瑶拽的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妈，肯定是后面出了事，咱们赶紧回基地。” 就怕回的晚了基地关大门，外面那么高壮的城墙她们爬不上去，被留在野外就是死路一条。 宋玲回过神来，反手拉住沈瑶手腕，她脸色紧张地看向自家闺女，“你快把身上的背篓给我。” 怀着孕又要跑，肩上还背着几十斤的背篓。 宋玲心疼的不行，手跟着往前伸，看着就是想将背篓拎到自己手边。 沈瑶拒绝，目光向前，她们说话的功夫已经跑出去十几米，再坚持坚持，不过一分钟就能进到基地。 “妈，我没事，一会儿进去肯定乱，我们先回家再说。” 沈瑶怕宋玲拉着她去医院，看后面闹出来的大动静，今天医院不忙才是怪事。 人一多就容易坏事，沈瑶不想把吃一颗药丸就能解决的事拖到各种检查没完没了。 宋玲：…… 宋玲还真想带沈瑶去医院，哪怕不住院单独开点安胎药也行，结果好家伙，话说到这份上，宋玲不好再叽歪，默默把话咽回肚子，两人很快排队进门，直奔b区。 路上的人行色匆匆，显然外面的情况已经影响到内部。 沈瑶和宋玲双脚走出残影，只为了能早一步到家。 轰隆隆—— 放在门口的火炮照旧启用，沈瑶抬头看向身后，喘了口气。 “闺女，没事吧，”宋玲语气担忧，手不自觉扶住对方。 “妈，我们回家，”沈瑶摇头，转身继续向前。 两人花了比平常更短的时间回到家，将背篓丢在院子，自己坐在地上缓气。 腕表不断发出嗡嗡声，沈瑶点开，跳出来的第一条就是程期发来的消息。 “有变异兽在野外攻击普通人，形成兽潮正向基地方向赶来。” “回家了吗？千万别出去，谁来都不要开门。” “接到命令要进行野外救援，收好家里的财物，注意安全。” “害怕就去妈那边，爸今天在家，大哥留守基地。” “……” 密密麻麻全是程期发来的消息，最后还提到程妈很担心她，让她过去，不用不好意思。 沈瑶打开其他消息，有程妈的，有赵雪的，还有沈禹和沈建成两人的。 扭过头，宋玲也在对自己眼前的腕表浏览消息。 沈瑶忙不迭问起沈禹和沈建成，她这边只有两人关心她的内容，询问对方还没有得到回复。 “你爸在基地，你哥在医院，全都安全着呢。” 宋玲揉揉脸，努力挤出一抹笑意，可惜脸色苍白，看着没有半点喜庆。 沈瑶觉得这里面有猫腻，再三追问也没得到宋玲的准确消息，只能选择放弃。 起身倒了杯蜂蜜水递给宋玲，沈瑶自己找机会偷偷吃了颗药丸，用来稳住不算舒服的身体。 药丸效果明显，刚进身体就起作用，也让沈瑶的紧绷身体更加放松。 “闺女，你这没事妈就先回去了，家里还放着东西没收，”宋玲起身，搓了搓手心打算离开。 沈瑶劝了两句想留人，可宋玲离开的意愿过于坚决，沈瑶只能选择放人。 ‘系统，是我爸他们出事了？’宋玲情绪不对。 ‘宿主，沈禹受伤了，’系统传回一张图片，是头缠绷带躺在医院昏迷不醒的沈禹。 沈瑶：……？！！！ 沈瑶单手摸住心口，转头又翻出一颗药丸塞进嘴里。 ‘怎么回事？沈禹今天下午没出门，’上午陪着他们捞了会儿鱼，下午就去医院找对象。 是医院出了事？沈禹被牵连了？ ‘救人，不小心被伤到，问题不大，’系统扫描一番沈禹身体，解释这件事和他们跑回来同步发生。 沈瑶：…… 果然，英雄救美需要本钱，沈禹准备不足，差点把自己搭进去。 刚刚宋玲不和她说肯定是怕影响怀着孕的自己。 ‘我妈去医院了？’ 温和季刚开始没几天，沈家三口人，两个大胃王，摘回来的那点东西能填饱肚子就已经谢天谢地，哪还需要宋玲额外收拾。 找借口是为了去医院照顾人，她妈考虑的还挺周到，殊不知落在沈瑶眼里哪哪都是漏洞。 ‘是啊，再有一会儿就该到了。’ 医院就在c区和b区中间的位置，左右两侧分别是巡查队和科研所。 如今医院内外全是人，沈禹就这么被安排在一处犄角旮旯，身边孤零零的，瞧着怪可怜。 第407章 废土采集日常(35) 由于系统过于智能，沈瑶很快收到宋玲找着沈禹的消息。 宋玲也是厉害，全程靠自己，哪怕见到儿子的惨样子也没当场落泪，而是和负责的医生护士认真了解情况，确定沈禹真的没有危险，她才重重地松了口气。 不过医院里人来人往，又因为兽潮攻击基地的事不断有断胳膊断腿的伤员送来，宋玲干脆只守着沈禹，等到沈建成从外面匆匆进门，宋玲才有机会出去买饭。 简单的营养剂一人喝一管，沈禹昏迷不醒不需要吃。 夫妻两人商量一通，直接借了辆推车带着沈禹离开。 别看沈禹脑袋上缠着厚厚的白布，实际上这人伤的不算太重，医院给他打了好几瓶补充营养的药剂，回去养伤比留在医院更清净安全。 沈瑶早将家里剩下的物资整理出来，趁着宋玲三人没到家前，拎上装满物资的背篓走到沈家门口。 “你这孩子，怎么不听话？”宋玲见面第一句就是数落沈瑶，眼看沈禹的瞒不住自家闺女，宋玲担心沈瑶身体受不住出事。 沈瑶笑着问了句沈禹情况，跟着把自己带来的背篓交给宋玲，“给哥补身体，里面有一小瓶蜂蜜。” 都是冷寒季剩下的宝贝，虽然量少还有点不新鲜，但起码比营养剂管用。 宋玲抬手抹了两把眼睛，嗯的一声点了点头。 “你快回去吧，如今家里你哥需要人照顾，妈忙起来顾不上你，”而且沈瑶留下来大概率要跟着受累，宋玲更舍不得。 “妈，那我先走了，有什么事你和爸及时告诉我。” 沈瑶扶着肚子，手晃了晃腕表，带来的背篓也没要，扭头直接往家走。 沈建成和宋玲又是推又是拽地将沈禹安顿好，把沈瑶带来的物资放去厨房，宋玲才有时间和沈建成吐槽医院的乱。 “咱家小禹这次出事纯粹无妄之灾，医院没要住院费和花销，也说后面会有积分补偿，你不知道，我………” 宋玲这张嘴啊，打开就没合上，她去的比沈建成早，将医院的景象看的那叫一个真实。 沈建成端了杯水给她递过去，“你没问问小佳？小禹去找她出的事。” 宋玲闻言白了眼沈建成，就知道这人心里会犯嘀咕，“不怪小佳，这孩子忙的脚不沾地，小禹能在医院有床铺都是小佳求的领导。” 包括这次沈禹的赔偿，全是小佳撒泼打滚要来的，不然医院能免费还给补偿？太不了解医院的德行。 沈建成：……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话没说完，宋玲又说了一遍沈禹在医院发生的事，打消沈建成心里困惑的同时也给没出场的小佳一个公道。 “……事情就这样，等小佳忙完，婚事该办继续办。 基地这几年总出事，孩子大了，咱们不能拖。” 拖来拖去拖成麻烦，光是今天医院那种血呼啦呲的场景，宋玲晚上就得做噩梦。 怕啊！ 没有这次还有下次，都是肉体凡胎，哪能不受伤。 宋玲和沈建成夫妻各种嘀咕，回到家的沈瑶也有些不安。 程期发完早前的消息再没动静，沈瑶联系不上，只能拜托系统探查。 系统给力的很，开口一句‘程期一行被困在变异兽群’让沈瑶的心高高提起，随后一句‘变异兽群对他们没兴趣’又将她的心重重落下。 沈瑶：…… ‘程期是安全的？基地门口怎么样，外面的普通人伤亡情况严重吗？’ 沈瑶连着数问，在得到系统准确答复之后，她干脆坐在沙发上思索对策。 ‘依你的计算，基地能撑多久？’肯定靠不住，但他们什么时候离开，尤其她肚子里还有孩子。 ‘最快三年，最慢五年。宿主不要对基地抱有任何侥幸心理。 基地的矿产资源接近枯竭，已经无法正常发展。’ 就算没有变异兽攻击，冷寒季和热雨季也不延长，基地依旧不会长久存在下去。 要知道每个基地能够建立，都是依托基地周围分布的资源。 基地需要时常和外界交流并购买能保护基地的武器，当基地拿不出让人心动的矿产就无法再进行交换购买。 好比做生意需要特色，没有自己的特色只能泯然于众。 曙光基地目前就是这种囧境，基地高层已经在寻找下家，像宿主这样的普通人还是得尽早打算。 沈瑶：…… 好家伙，不管在哪个世界，自己好像就没在一个地方久待过。 不是这里跑，就是那里逃，简直像在渡劫。 心里吐槽自己的运气不太好，沈瑶拜托系统继续看着程期，她则摸了摸有点饿的肚子，转身下了一碗面条。 家里的米面还有一些，沈瑶简单吃完收拾好厨具，刚想上楼就听见有人在砰砰砰地敲门。 想起程期之前说过的话，沈瑶没跑过去开，而是来到窗边观察。 敲门的人戴着帽子，脸向下低垂，看不清容貌。 单就外在身形而言，不是沈瑶印象中的熟人。 跑去后门高喊了一声‘抓小偷’，还在敲门的人下意识收手往后退，原本安静的邻居们纷纷探头，像是要把小偷找出来。 沈瑶当即满意回房，坐在床边刷着腕表消息。结果还真让她在论坛上找到图片，是混进来的打劫人。 哦，或者可以说是报复者，当初冷寒季被巡查队摁下去的那群人，有不少漏网之鱼逃脱。 如今巡查队忙着应对变异兽攻击，家里会显得空虚。这群人找准机会混进来想打击报复，已经有不少人家遭遇不测。 沈瑶冷脸，拿起被自己卸下的弩弓绑回手臂。 她快步来到二楼一处视野开阔，适合放冷箭的地方，见敲门的人还没走，直接一箭射了出去。 经过训练的沈瑶太知道弩箭往哪里射最能要命。 再说，这些人跑过来不就是想占便宜没够？那还有什么说的，赶紧将人送去地下团聚吧。 泛着冷光的箭矢射出去之后正中男人身体，剧烈的疼痛刺激使得男人满地打滚，口不择言。 沈瑶不以为意，直至对方彻底不动，她才拍了张照片发给官方。 变异世界对个人空间非常看重，基地规定无故出现在他人家中，就算被他人射杀都不是问题。 沈瑶杀了人，只要证明对方存在不轨的心思，完全不用承担任何责任。 ………… 官方还在忙基地的事，暂时顾不上沈瑶这里。 放下腕表转身回屋，沈瑶握住弩弓躺在床上闭眼休息。 直到晚上程期回来，问起门外的那摊血迹，沈瑶才将白日里发生的事讲出来。 程期神情严肃，“巡查队的家属，今天出事不在少数。” 基地甚至出面安抚都不管用，只能采取更为严厉的措施。 程期明日还要继续出门，他不放心沈瑶一个人在家，“去妈那边，爸和大哥有精力关照你。” 这里指的是程家，相比没有太大背景的沈家，程期还是更了解程家一些。 程爸和程大哥再如何不知变通，手上可用的人脉依旧强劲。 到时就算b区动荡，他们也能护住沈瑶不受伤害。 “我明日一早过去，倒是你自己，基地外变异兽聚集，高层怎么处理？”光凭火炮不行，根本炸不过来。 “高层已经向周边求援，内部打算开放武器库全力抵抗。” 生死一线，基地高层全在a区，一旦基地失守，他们也活不下去。 这种时候就不用再去计较什么得失，只等先将眼前的难关度过，才能有活下去的希望。 两人针对基地的策略进行讨论，得出的结果是尽快离开。 曙光基地已经看不到任何曙光，程期想起基地高层不同以往的动作，心说只要出事这群人跑的比他们快，还能指望什么。 ………… 第二天一早，程期在上班之前亲自送沈瑶回到程家。 程妈早就收到消息，已经将程期原来住的房间整理出来。 “有我和你爸在，瑶瑶待在家里不会出事。”程妈手上端着两碗早晨特意留出来的饭菜，示意他们两个赶紧吃。 沈瑶笑眯眯，指了指被程期拎过来的两个背篓，“家里就剩下这点东西，妈，这段日子要给你添麻烦了。” 白吃白喝不太好，比照着两个人能吃的饭菜量，沈瑶特意带了两背篓食物。虽说数量不多，可里面什么都有，看的赵雪怪不好意思。 程妈数落沈瑶做事太客气，让她下次过来不用拿。 沈瑶听了只管抿着嘴笑，既不答应也不拒绝。 “妈，快让瑶瑶回屋歇着，大早上的赶过来也该累了。” 赵雪开口，及时将沈瑶从尴尬中解救出来。 沈瑶对着赵雪感激一笑，接过话茬就说身体有些困。 孕妇嘛，正是怀孕最关键的时候，程妈吓得直接哎呦一声，忙不迭把人往屋里送不说，连带着程期都不去管。 好在程期知道亲妈没别的意思，和家里其他人打了声招呼，他理了理身上衣服，转身离开。 接下来，沈瑶就在程家住下，程期将更多精力放在变异兽上，每天早出晚归，偶尔太晚就干脆住在巡查队不回来。 忙忙碌碌小半个月，聚在基地门口的变异兽总算散尽，被围困起来的基地人也得以获救。 程期找了个空闲时间，过来程家接沈瑶回去。 程妈为此念叨程期好多句，“家里什么都有，回去之后还要瑶瑶自己动手，”何苦呢。 程期不为所动，坚持接沈瑶回家，同时保证他会帮忙。 程妈：…… 程妈神色复杂地送两人离开，转头和程爸抱怨。 “家里还有老大一家，你一个人怎么照顾老二媳妇？” 老大媳妇好归好，可涉及到家庭利益方面也不会愿意，早说好的分家单过，就不能感情用事。 程妈：…… “是是是，什么都怪我，我不懂事，胡搅蛮缠，程国栋，你……” 程妈气的指着程爸的鼻子乱骂一通，直到把心里的那口气泄了出去，才将这件事翻篇。 正往家赶的沈瑶和程期不知道程妈和程爸吵了一架（程妈单方面输出），两人一点没聊程家的事，说的都是他们接下来的采集安排。 沈瑶目前还能正常出门，等到热雨季来临，她就只能待孕在家。 乃至热雨季过后的温和季，沈瑶能出门的时间有限，一家三口的吃穿嚼用全靠程期自己。 “我会尽量动用关系购买物资，放在手里的积分不用太多，换成保值的物品会更划算。” 积分不能在其他基地流动，也就是说他们赚的积分只能在这里花，一旦离开，积分就是白纸。 已经不打算久住曙光基地，他们自然要为未来考虑。 程期原本是打算借着人脉往上爬，如今爬上去反而不妙，因为他们的离开注定不会正大光明，只能偷偷摸摸。 ‘偷偷摸摸？’系统不解，基地没有强制性措施，怎么离开也要顾忌这么多。 沈瑶翻了个白眼，‘真傻还是假傻？基地越烂越走不掉。’ 不然还不等基地高层撤离，基地的普通人就要掀起风浪。 谁都不是傻子，当一个政权不能继续维稳的时候，所有人都会被卷进去，不受控制地做出某些看似疯狂，实则是自取死路的选择。 他们只是想安静的离开，在不惊动其他人的前提下，完完整整不受任何约束地前往新基地定居生活。 系统：……虽然但是，不明觉厉 沈瑶：…… 沈瑶放弃和系统沟通，她催促起系统尽快开放长期空间，临时性质的空间会影响他们的计划。 系统：嗯？ ‘用之前的策略，给程期开放一部分空间权限，’尽可能让程期参与进来，并将他们两个牢牢绑定，‘光靠运输能带走多少有用的东西？难不成你愿意将自己的东西白送给基地？’ 当然不愿意！ 连自身出品的药丸被沈瑶要去一颗系统都得难受许久，白送和它没关系的基地？想都不要想。 系统开始研究在不被天道意识发现的前提下要如何给程期开放部分空间权限。 沈瑶一脸微笑：拿捏！ 第408章 废土采集日常(36) “难道这世上真的有神仙？还是存在更高维度的生物？” 空间之说竟然真的存在，神奇的是他和沈瑶还能共同使用。 程期在确定自己得到空间的下一秒，就拉起沈瑶一起尝试。 沈瑶：…… 沈瑶直愣愣地看着程期，一脸呆萌地眨了眨眼睛，“空间，原来真的存在。” “是啊，对我们来讲好比雪中送炭，”程期心里涌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谁能想到啊，他前面还在愁该如何最大限度地带足东西离开，后脚就出现了能容纳万物（除了活物）的超大空间。 起身下床，程期就在卧室来回尝试，不断有东西被收起放出，他就像一个得到新玩具的孩子，肆意散发着自己的欢喜。 ‘看来我的安排不错，’与其全部放开交给自己，不如借此机会捆绑他们两个。 感情容易散，但利益不会，尤其当损失达到个人无法承受的程度时，每个人都会慎重考虑。 等程期的热乎劲儿过去，两人就空间的事进行恳谈。 首先要明确一点，空间之事只他们两个知晓，其他人（包括家人）不可透露。 其次，他们得到的空间面积很大，保守起见能装下整栋房子。 “在离开之前，我们要尽量多收集物资储存起来，频繁收购会出现问题，这里就先交给我来安排。” 程期觉得他经营的那些人脉总算可以派上用场，需要帮忙的不多，一人一点，足够将空间填充大半。 沈瑶乖巧点头，表示自己最近都会出门采集。 温和季正是野菜下来的时节，野外碰见收获颇丰的人还可以花适量积分进行私人购买，再有兑换中心售卖的特色营养剂，他们都可以分批加购。 空间静止，外面的东西放进去根本不怕坏，他们若不趁机屯上一批就是傻子。 两人有商有量地将事情规划好，跟着各自按定下的计划行事。 沈瑶每天拎着背篓出门去河边，明面上是采集，暗地里则通过系统的帮忙跑去芦苇荡找野鸭捡野鸭蛋。 除此之外，程期还租车带沈瑶去之前的池塘，那里的小山坡盛产野鸡，猎些野鸡放进空间，再捡些野鸡蛋补充身体营养，池塘里长着密密麻麻的荷花荷叶，里面还有游来游去的河鱼，都是他们曾经打交道的食物来源。 时光荏苒，温和季很快过半，两个人的囤货之旅异常顺利。 尤其基地的兑换中心正常开放，他们每个月都能买到顶额的米面主粮，再加上程期通过走私人渠道的收获，如今的空间可谓满满安全感。 “今天去竹林？”程期休假，起了个大早陪沈瑶出门。 “竹子有用，我们可以多准备些，”就算新基地没有，他们也不会担心。 “再挖点竹笋，摘些竹叶和竹荪，你不是喜欢竹条编织的摇椅板凳？趁着有时间都整理出来。” 他们现在不走，闲下来的时间就用来处理放进空间的一些物资。 而且去到一个新的地方，就意味着他们需要从头开始，更不可能真的一点不管家中亲人。 “和爸妈他们透露了吗？我怕爸妈他们不愿意走。” 沈瑶的担心不无道理，相比于他们这群小辈，宋玲和程妈等人已经在基地生活几十年，这里的一草一木都觉得熟悉，哪里是那么容易走的。 程期点点头又摇摇头，“和爸他们透了点底，都有些抵触。” 不管是程爸还是沈爸，这两位爹的态度出奇的一致，让他们不要这么折腾，基地挺好，住在这里也不错。 沈瑶：…… 沈瑶拍了拍程期肩膀，“常在爸妈他们跟前念叨念叨，我也帮忙敲敲边鼓，再有大哥那里，相信大哥大嫂肯定能理解我们的担心。” 沈瑶不担心沈禹，只要她说话，沈禹就不会拒绝，而且离开基地这么大的事说到底还是宋玲和沈建成夫妻做主，沈瑶有把握说服他们两个。 就是程家，程爸和程大哥都在基地内部工作，干的不仅比程期久，还比程期更有排面和人脉。 让他们放弃这里，去到不知道是哪个的新基地……沈瑶认为事情的棘手程度比想象中还要夸张。 反正她没什么好办法，只能看程期的本事。 程期：…… 程期叹气，伸手挠了挠头，“这件事先不急，还是去竹林吧。” 只能从长计议，实在不行就要暴露一点空间。 不过这是最后的手段，是程家顽固抵抗之后的策略，但凡有任何办法都不能将空间露出来，人心易变，哪怕是亲人，都不能去赌。 ………… 竹林，常乐镇，野山坡，红薯园，池塘，河边…… 趁着温和季有空，沈瑶几乎跑遍她去年来过的采集点。 其中有的收获满满，有的寥寥无几，日积月累，空间里的物资不断增加，也给到他们离开的底气。 哗啦—— 程期下班回家，单手从门外搬进整整一箱兑换中心出产的营养剂。 这批营养剂看起来五颜六色，而且味道还很不错。 他们私下得了赵雪关照，这几天上午下午都跑兑换中心购买，包括空间在内，已经囤了好几箱。 “最后能买到的全部，兑换中心咱们暂时不能过去，明天我去黑市看看情况。” 程期倒了杯水咕嘟咕嘟喝进嘴里，缓解一路走回来的口干。 “可以的话再买两台空调，”如今房间的空调不能拆卸，得考虑到走的时候来不及或突发事故，他们需要提前存好备用空调乃至其他一些家用电器。 程期嗯的一声，“交给我处理，热雨季马上来临，今年时间比去年久，你的身体” 沈瑶的肚子已经鼓了起来，像是一个倒扣的碗，虽说日常行动不会影响多少，但揣着孩子还是得各种注意。 程期算了算生产时间，已经提前半年定好医院，如今他就怕沈瑶提前生产，家里接生条件简陋，比不上医院的细致安全，担心沈瑶身体出现问题。 “没事，不会早产的，”拍了拍肚皮，有系统随时监控帮忙，沈瑶心里有底。 程期：…… 程期打算再找人去医院进点货，虽说医用品不好买，但世上无难事，只要肯给足好处，没什么不可能。 小两口继续有条不紊地准备物资，因为足够低调，也没有被人注意到，只是随着基地逐渐摆烂的态度，程期和沈瑶都感到了一丝压力。 “今年的热雨季不比去年，基地迟迟不发通知，住在e区和f区的人会比去年损失惨重。” 程期看着腕表上的高温预警，明明不是热雨季，偏偏气温升高，迫使他们提前打开空调。 空调电费上涨，包括水费等一应日常开销支出增加。 也是程期在巡查队赚的多，平日靠空间还有点灰色收入，不然他们两个绝对不能过的滋润。 “再来一次去年的事，致使基地威信力下降，内部会生乱。” 去年死的人今年还没得到有效补充，继续死人……别不是三年都撑不住，他们还需要提前走人。 “我听说a区的人最近正在往外跑，包括巡查队的工作，频繁出现向外开荒的日常任务。” 虽然开荒任务每年都有，但那是为了基地资源，这次开荒明显是向外推进，探明路线，程期怀疑住在a区的高层们正在有意识地准备离开，恐怕热雨季过后的温和季就是一波小型热潮。 “爸妈他们知道吗？”沈瑶抿唇，单手扶住肚子。 “不知道，消息保密，除了我们几位巡查队的队长没人察觉。” 因为队长负责发放任务，开荒任务数量过多会影响小队分配，程期也是从这些任务里察觉到不妥。 沈瑶：…… “等下一个温和季，a区的事一旦隐瞒不住，那基地”沈瑶不敢想这种结果，因为愤怒的人根本不会理性思考，如他们这样的普通人只能离开。 “基地应该会瞒，记得a区和b区之前的城墙吗？基地还要进行加固。” 程期单手摸了摸下巴，解释目前基地高层有两种声音，具体是跑是留还拿不准，因为他们在基地属于主人，离开基地就只能当普通人。 早就做惯了发号施令的事，突然之间让他们去服从他人领导，这会让人感到非常痛苦。 沈瑶恍然大悟，怪不得程期没说他们计划提前。 感情是基地自己舍不得丢地盘，估摸是想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如果基地能保住，就皆大欢喜，如果基地保不住，他们和家人还有活命的机会。 想的不错，计划也很完美，就是有点罔顾基地普通人的死活。 不过也是，基地普通人和他们早就不在一个阶层，指望资本家有良心？不如洗洗睡吧。 程期时刻留意基地高层的消息，偶尔有什么也会和沈瑶讨论。 两人在确定不能从兑换中心购买物资之后就转战各个黑市和集市，偶尔在野外也会交易一番。 空间里的物资越来越多，沈瑶的肚子越来越大，随着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难熬的热雨季最终来临。 暂时不能出门了。 沈瑶的肚子已经有六个月，此时的她正站在窗边向外看。 雨幕如珠成串，滴滴落在地面，形成深深浅浅的水洼。 程期没去巡查队，正待在工作室整理空间里的物资。 一整个温和季的努力让他们两人变成了光杆司令。 腕表里的积分只够用来应付一些基础生活，想继续大手大脚？他们就只能等下一个温和季努力。 “瑶瑶” 程期叫了一声沈瑶，成功将沈瑶的视线吸引过去。 “试试看，”工作室看起来有些乱，程期动手编了一个竹制摇椅出来，想让沈瑶坐下休息的时候能轻松些。 沈瑶躺在上面试了试，觉得不错，就是竹子有些硬，应该再垫上一层布料，可以的话就铺点比较柔软的东西，例如垫子或者薄棉花。 程期让沈瑶去外面休息，他继续针对摇椅的缺点进行改进，尤其是摇椅打弯处的位置，必须能承受的住沈瑶身体重量。 沈瑶出门跑到沙发上侧躺，打开腕表浏览上面的论坛。 有些荒凉！ 不是说没人，而是比起之前的热闹如今小猫三两只，根本没有讨论的欲望。 随意点开几张图片，其中有售卖物资的也有售卖手艺的，沈瑶没发现令她感兴趣的东西，逛了一圈干脆跑去厨房洗了点水果出来。 自己吃一些，给程期送一些，再调整调整空调温度，沈瑶待在家里的日子比大部分人要过的轻松自在。 每天基本上都是早睡早起，想吃什么就吃什么，除了肚子一天天肉眼可见的变大之外，沈瑶没有任何孕期不适。 ………… “我今天出门，有事记得发消息，”程期不放心地嘱咐独自在家的沈瑶，望着对方滚圆的肚子越发担忧。 沈瑶淡定摆了摆手，“再过一个月热雨季结束，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今年空调开的足，沈瑶每天吃系统的保胎丸，不管是身体还是肚子都健康的很。 临近结束，基地担心还会出现之前的情况，故而要求巡查队的人每日巡逻，重点盯紧靠近基地外围的三个区。 程期身上担着队长的职责，每次出门都要冲在前面。 “回去吧，锁好门窗，不管谁来都不要开门，”程期套上厚实的防护服，走出家门后又将其带上锁好。 街道上没什么人，两侧的邻居也都老老实实躲在家里，程期缩了缩肩膀，抬腿往巡查队赶去。 沈瑶站在窗边目送程期离开，自己转身将房门关好。 她没事做，想来想去还是跑回卧室睡了一觉。 等再次睁眼，天已经有些昏暗，程期发来消息表示会晚点回家，让她先吃饭不要饿到自己。 沈瑶揉了揉鼓起来的肚子，问了嘴系统知不知道程期在干嘛。 ‘嗐，就是处理些脏活累活，’有些人总会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噶掉。 热雨季不比冷寒季，不及时清理会出现可怕的传染病，巡查队的每日任务就包括处理尸体。 第409章 废土采集日常(37) 沈瑶下楼煮了碗面条填饱肚子，又洗了点水果补充微量元素。 吃饱喝足，身体有些发困，沈瑶揉了揉眼睛，起身绕着客厅活动。 房间里的空调在不损坏的前提下一直都在保持运行，毕竟热雨季的热和雨后的潮湿不是一般人能扛得住的，沈瑶怀着孕想让自己过的舒服些，也不愿意省那点电费。 嗡嗡 手上的腕表发出声响，沈瑶抬到眼前点开，是程妈发来的消息，关心她的身体情况怎么样。 随着产期临近，程妈和宋玲几乎一天三遍不间断询问，就怕她们一个不注意，沈瑶直接生产。 照旧回复一句“一切都好”，沈瑶放下腕表，随后捡起被自己读了一半丢在茶几上的书籍开始翻看。 书籍上的字体是正常简笔，异变世界的文明存在断层，但因为时间尚不遥远，有关文字方面还算共通。 她看得这一本是野外求生指南，放在异变之前非常有用，但以如今野外的情况再进行反推，只能说用来解闷可以，完全信了上面的话就是死路一条。 随着时间向前推移，房间里的光线变暗了下去。 沈瑶打开电灯开关，自己侧躺在沙发上争取将书籍看完。 咣当—— 大门发出声响，有细碎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沈瑶从书中抬头，正对上程期露出来的那双眼睛。 起身开门，沈瑶看向程期身上穿的那套破破烂烂的防护服，转头拿来一身干净的换洗衣服。 “去浴室吧，那里有热水，”冲个澡还能放松。 程期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而是拿起衣服直接进浴室。 随着哗啦啦的水声响起，等程期出来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 浑身上下滴答滴答地落着水珠，程期拿着毛巾边擦头发边道，“基地打算控制基因稳定剂的生产数量，以往基地的基因觉醒者每年都可以花积分进行购买，这次过后，需要完成基地任务才有购买资格。” 沈瑶听完霍然起身，“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还没有正式通知，”基地高层目前在和他们打招呼商量，不过以对方过于坚决的态度来推断，这件事八九不离十，阻拦不住。 沈瑶：…… “桩桩件件都是想更好的把控你们，”也是把控基地能用的势力。 “是啊，我们这些巡查队的队长还被上面要求以身作则。” 程期冷笑，下巴处新冒出来的胡茬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多了些冷意。 沈瑶吐了口气，劝程期不用想太多，哪怕基地高层真要如此行事，他们更不可能为此去奋起反抗，弱小是原罪，以卵击石的举动毫无意义。 “我只是觉得可惜，”曙光基地本可以发展的更好，结果因为矿产资源濒临枯竭，基地高层小心思不断，互相争权夺利，导致基地正一步步走向灭亡。 在这个异变世界里，大大小小的基地不知消亡多少，曾经的程期只是旁观者，如今的程期却是见证者。 默不作声地吃完沈瑶端来的晚饭，程期用毛巾擦干头发，转身上楼休息。 ………… 随着热雨季临近结束，原本安静的腕表论坛上有越来越多的人冒泡说话。 感兴趣的内容增多，沈瑶混迹论坛的时间逐渐变长。 除去日常三餐，沈瑶其余时间都在匿名发帖或者浏览下面的相关回复。 ‘基地高层出手安抚了？’去年完全没出现过这种情况。 ‘是啊，基地高层虽有分歧，但目前大多数还是想留，’走只是其中一小部分，可忽略不计。 系统最近总喜欢去外面吃瓜看戏，b区距a区很近，基地高层有什么消息，系统都能知道。 ‘那还不错，起码我这孩子生的能更安心些。’ 沈瑶抬手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真心实意的庆幸基地高层没到无可救药的地步，不然她还要整日提心吊胆，就担心这雷什么时候爆。 系统：…… 系统没有说话，显而易见，又跑出去看戏了。 沈瑶起身，双手撑着肚子走去厨房，到了该吃午饭的时间，可不能饿着。 当绵延不断的雨势停下，不断攀升的温度逐渐回缓，难熬的热雨季总算退去，困在基地的人都在欢呼，他们又一次成功熬过热雨季，迎来丰收的温和季。 整日紧绷着神色的程期露出笑意，在基地下达通知的瞬间，就要送沈瑶去医院进行待产。 事实上沈瑶预产期临近，随时都有生产的风险。 “告诉爸妈他们一声，”沈瑶抬手拉住程期手腕，她肚子大的已经不好赶路，如今出门全靠程期帮忙。 “爸妈那边有我，这几天巡查队帮忙批了假，我会陪在你们娘俩身边，”程期将沈瑶送到车上，自己打开车门，将提前收拾好能用到的被褥带上，一脚油门直奔基地医院而去。 当沈瑶躺在医院的床上休息时，他们也不过花了一个小时。 负责接生的医生检查过沈瑶的身体，言语温和地让她安心待产，一切顺利的话，不过几天就能出院。 对比现代社会的生产，异变世界还是更便捷些。 他们有专门给产妇用的生育仓，全机械化操作尽最大可能保证安全，更能减少产妇可能面临的风险。 在沈瑶两人到达医院不久，收到消息的沈家和程家众人也都跑过来进行探望。 宋玲和程妈更是提出要照顾沈瑶月子生活，谁让沈家和程家目前只有沈瑶这么一个孕妇。 沈瑶：…… 沈瑶原本想拒绝，她真不用照顾，有系统帮忙，再加上医院生产仓自带的产后恢复功能，她不需要像现代社会一样坐月子养身体。 “这件事就说定了，我和你婆婆一人照顾五天，正常人生完十天怎么着也能恢复过来。” 宋玲镇压下沈瑶的反对意见，和程妈商量之后直接通知，对此，沈瑶只能接受来自两位妈的好意。 “你和孩子有妈她们照顾，我这边也能腾出手出门采集。” 原本程期是打算自己全程照顾沈瑶，毕竟他连假都请了下来。 如今宋玲和程妈两人过来帮忙，家里一时半会儿用不上他，正好借着温和季的东风往空间囤物资。 “这次温和季物资丰富，尤其基地的种植园会开放，”那边的东西比野外要好，之前沈瑶往空间偷渡还要维持人设，眼下他们都知道空间的存在，就要尽最大可能多拿多装。 程期对此深以为然，小声保证他都会处理，让沈瑶少操心，多注意身体。 沈瑶无奈，她的身体能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健康的很。 住院第二天的傍晚，沈瑶在吃完晚饭后出现生产迹象。 被医生和护士合力送至生产仓，不过一个小时便顺利生下腹中孩子。 圆滚滚胖嘟嘟的小婴儿裹着薄被，和沈瑶一起被送回来。 “快看看，医生说很健康。” 沈瑶笑着对程期招了招手，小婴儿就放在床边，小小的脸蛋上带着婴儿刚出生时特有的红色。 程期有些手麻脚麻，缓了好半晌儿才慢慢走过来。 小心碰了碰婴儿胖乎乎的脸蛋，程期露出傻父亲笑容，“真可爱。” ………… 沈瑶在医院一共待了五天，经医生确认身体没有任何问题后出院。 依旧坐着过来时的那辆车，孩子由程期单手抱住。 “不用这么紧张，她皮实着呢，”见程期如此小心翼翼，沈瑶都觉得累，抱炸弹也没这么谨慎。 程期擦了擦额头冒出的汗珠，“还是会忍不住担心。” 这不是程期第一次见到小婴儿，当初程大哥的两个儿子出生时，程期就见证过他们的成长。 只是如今角色转变，程期有点理解程大哥的无措，因为他比程大哥还不如。 “往后多练练就好，把她放下，你快去洗个澡。” 宋玲已经提前过来，不忘将沈瑶家里内外打扫一遍。 见程期像是个木头桩子似的不知道自己干啥，宋玲觉得好气又好笑，一晃眼，闺女儿子都这么大了。 “妈，哥和嫂子怎么样？”沈瑶挎住宋玲手臂，侧着身子撒娇。 沈禹与医院工作的赵佳是热雨季之前结的婚。 因为婚事有些赶，那个时候沈瑶怀孕不方便走动，姑嫂两人相处的时间不多。 “他们都挺好，如今我和你爸没了压心底的大事，日子过得比之前轻松，”这里的老人们没有催生的想法，催婚可以理解，催生就是个人私事。 基本上想生就生，不想生就不生，老一辈和小一辈不生活在一起，不会有闹矛盾的地方。 “妈，之前程期说的那些话，你和爸多想想，手里有积分不用攒着，该花该囤不能委屈自己……” 答应敲边鼓就得做，沈瑶心想择日不如撞日，这几天宋玲都在家里帮自己，就算不能说服宋玲，也要让人起心思，慢慢改变影响。 宋玲：…… “闺女，你和小程是好孩子，”好孩子遇到事就容易想多，要宋玲讲，什么基地不安全，她在基地生活几十年能不知道这里安不安全？“我和你爸心里有谱着呢，你就把心放肚子吧。” 沈瑶：……亲妈这么一说，她更不能放心了。 “你和爸有谱也不能不想，何况积分哪有实物保值。 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才最值钱，”腕表里的积分？不过一串数字。 母女两人说话闲聊的功夫程期已经洗完澡回来。 沈瑶见状不得不停下话题，连带着她自己都被宋玲推进浴室，“快点清理清理，这几天好好歇着，养足身体没有坏处。” 沈瑶：…… 接下来的十天，沈瑶被宋玲和程妈当小猪仔养。 每天两眼一睁就是吃，去卫生间就算正常活动，其他时间全在床上躺着，包括喂孩子。 刚出生的小婴儿喜欢哭闹，只有她家的特殊，不管吃奶还是换洗就哼哼两声，其他时间全在睡觉。 宋玲也好，程妈也罢，不止一次和沈瑶感慨这孩子真是好带，要生的全是这样的孩子，她们当初咬咬牙还能多生几个。 倒也不必多生，这样恶劣的环境，有一个就够。 在沈瑶重获自由之后，她和程期一道给自家闺女起了名。 程曦 “小名叫满满” 希望她的一生都能圆满，希望她的人生光明坦途。 名字没有什么寓意，只是承载着父母对孩子的祝福。 ………… 修养好身体，并不意味着沈瑶能够出门采集，她日常还要照顾孩子，有关采集的事无能为力。 “一切有我，再说空间的物资足够我们一家顺利度过今年的冷寒季，”程期每个月都会去兑换中心买食物，他的理由也很光明正大，养家糊口。 何况兑换中心有赵雪在，偶尔超额一点不是问题。 “这几天总和妈他们念叨基地的事，肯定能点作用。 你那边有不错的买卖消息，记得叫上爸妈他们，”尤其像基因稳定剂这种真有用的宝贝，多存上几支，关键时刻能救命。 沈瑶感慨功夫不负有心人，饶是宋玲和程妈心智坚定，也耐不住自己靠水磨功夫去软磨硬泡。 程期笑着点头，伸手帮沈瑶理了理额前的碎发，“爸那边的渠道更广，能买到的好东西比咱们多。” 沈瑶无奈地拍了拍程期手臂，话不能这么讲，老一辈的人还是很难接受基地会被放弃的可能。 像他们知道空间那一刻就开始准备，如今哪怕什么都不干，也能安安稳稳躺平一年半载。 可沈家和程家不一样，他们最多储存半年的食物，每次熬过热雨季和冷寒季就需要重新采集才能生活。 这是观念差异的问题，还要考虑没有空间的不便利性，正常的食物放在这样的异变世界保存不了多久，随吃随买是大部分人的生活态度。 “好，我会和爸妈他们说，食物可以不用过多准备什么，关键是一些重要物资不能拖，”尤其是基因稳定剂。 基地一旦出手卡住这道口子，就好比让他们这群人将自身性命交到基地手上，不确定性和危险性太大，除非真的傻了，不然没人会愿意。 第410章 废土采集日常(38) “满满，看外面，那是什么？” “呜呜哇哇哇哇” “……” 沈瑶抱着几个月大的闺女，每天早上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对着窗外的景色指指点点。 满满是一个很好动的孩子，偏偏脾气好到过分。 饿了难受了不舒服了只会哼哼两声，而且绝大部分时间这孩子都不会哭闹，给沈瑶省了不知多少事。 每当满满睡觉的时候，沈瑶就会整理被程期收进空间的物资，他们两个能共用同一个空间，这样的好处就是沈瑶足不出户便能知道家里缺用什么。 “最近野菜多，空间里放了不少，还是更需要肉食。” 青菜只能当配料，饱腹还得是淀粉含量高的作物与肉食，支撑人的身体活动需要更多能量。 “我计划过两天租车去野外狩猎，”就是去年狩猎野山羊的地方。 程期喝了口水，跟着说到基因稳定剂的限量供应被基地正式提上日程，不出意外的话，温和季结束就会推进。 沈瑶：…… “佣兵队没闹？”基地的巡查队不闹还可以理解，因为基因稳定剂优先供应他们，还没到需要翻脸的时候。 可佣兵队呢？那些都属于私人性质的队伍，虽说人还是基地的人，但他们并不是为基地工作，基地下达的相关通知就是冲他们去的。 “基地已经提前安抚好，只要上面的人答应不会闹事，底层就闹不起来。” 程期指了指头顶，解释基地正式下达通知之前提前做了许多准备，这也是基地敢搞事的原因。 沈瑶无语，心说上面的人是不损失，或许算了一圈还有的赚，可下面呢？真是既想马儿跑又不想马儿多吃草。 这么玩下去，基地迟早出事，他们还是得趁早离开。 两人默契地不去讨论基地的通知，而是将目光一致放在空间物资上。 不光是肉食，程期还打算去常乐镇摘些水果，要知道水果虽不能当主食，却也是难得的可口零食。 异变世界的小孩子过的比较苦，程期和沈瑶想在能力范围之内，给自家孩子提供最好的生活条件。 什么零食玩具，只要能做能买，程期通通不会错过。 “常乐镇放在后面，到时我陪你去，”大不了带上孩子，别看满满几个月大，可一身小肥肉和过于健康的身子骨，出门一趟影响不大。 放在其他人家，有的已经被背出门当挂件了。 所有人都忙着生存，被悬在头顶上面的长剑恐吓，谁会考虑那么多可能，只知道没有食物他们就要饿死，道理就这么简单。 ………… 又过了几天，程期明面上带回半只野山羊肉。 实则空间里还堆着两大两小，将近千斤的生肉。 “碰见一个小族群，”程期没有声张，而是利用自己带过去的工具设下陷阱，先将空间填满，随后才找人做后续的收尾工作。 因为运气好，他们回来的早，程期也有时间处理空间的那堆肉。 为此，住在他们周围的邻居闻见特有的膻腥味后各种抱怨，不就是半扇肉嘛，怎么收拾的这么慢。 “我看带回来的东西指定比咱们瞧见的要多，他们一家三口吃的完吗？”有那爱管闲事的忍不住嘀咕。 “你磨磨蹭蹭的站门口干什么，没听见孩子饿了，赶紧去给老子做饭，”更为暴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让说话的女人沉默一瞬后抱怨起来。 “你自己说的轻松，家里没米没面，吃什么吃？饿死算了！” “……” 沈瑶正在清洗碎肉，透过窗门听见外面飘进来的争吵，小声和程期蛐咕一嘴，“隔壁两口子又闹起来了。” 基本上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偶尔还会上演全武行，就这么闹都还没有分开，而且孩子也生了三四个。 沈瑶想不明白，一开始碰见时还会出于礼貌劝上两句，后来逐渐习惯，就随了他们去。 眼下光听动静就能知道这两口子是为什么吵，也算练出了本事。 “住b区的都不算轻松，何况是其他几个区的普通人。” 程期把切好的野山羊肉放进空间，按位置划分摞好，块块分明的野山羊肉堆放在一起，想吃随时可用。 “明天妈一个人在家休息，咱们把满满送过去？” 没有孩子牵绊，他们不管去哪都能收获颇丰。 “送去吧，带些野山羊肉，不管是炖煮还是涮锅都很滋补，”这次狩猎是程期和巡查队一起行动，程家和沈家没有参与，自然没分到肉。 程期嗯的一声点点头，“再送些家里发的豆芽，这次黄豆收获的比较多，一碗豆子能发出不少豆芽。” 而且黄豆粒也大，只要发出几颗豆芽就能炒一盘菜。 对比大部分口感较涩的野菜，还是豆芽吃起来甘甜清脆，不管是凉拌还是热炒，下饭又顶饱。 两人为了收拾带回来的肉食，一直弄到晚上才停手。 本该放任不管的生肉如今变成大小不一的肉块，沈瑶借着机会炒了两盘，又做了一大锅香米饭，一家三口吃的十分满足（小孩子喝奶）。 第二天一早，睡醒的沈瑶和程期收拾好出门的东西，离开之前迅速把还没睡醒的满满送到程家交给程妈照顾。 “妈，这是满满要喝的奶和奶粉，”沈瑶得晚上才能回来，肯定不能全天及时给孩子喂奶。 好在基地有售卖的儿童奶粉，和她接的奶轮换着用，满满吃的起劲儿还不挑食。 程妈让他们出门注意安全，“满满这里有我照顾，不用担心。” 程妈可是养孩子老手，不管是程大哥和程期，亦或是赵雪生下的两个孩子，全由程妈一手带大。 如今拜托程妈照顾满满，小事一桩。 沈瑶伸手摸了摸满满红扑扑的脸蛋，转身和程期出门。 他们打算去常乐镇，先把山上已经成熟的水果收一收，毕竟水果价格贵，就算到了新的地方也能拿来当货币用。 “上面的几个地方咱们都去一趟，里边有苹果和秋梨，”去年就摘了不少，想必今年的收获也不能太差。 程期没有异议，常乐镇多水果，周围还有许多不常见的诸如葡萄、柿子、桂圆等稀缺水果。 他们能用的空间足够大，摘起来肯定要多多益善。 “我知道有一处长着核桃，到时一块过去瞧瞧。” “等过几天再去趟松树林摘蘑菇，还有榛子、板栗……” 沈瑶掐着手指各种嘀咕，发现他们能摘的东西不少，光是上面这些就足够日常嚼用，哪怕私下卖出去，也不会影响什么。 眼睛透过身旁的玻璃看向窗外，沈瑶心里一片火热。 果然，不管什么时候，囤货都能让人感到快乐。 ………… 常乐镇最近几年越来越多人光顾，原本周围山林中的果树遭到破坏，若非异变后的种子发芽率高，不断有新的果树长成，这里早就没有采摘价值。 将车停在山脚下放下上锁，程期和沈瑶挑着几处比较偏僻的采集点，收获好几麻袋水灵灵的果子。 没有拎出来，而是放进空间，只单独留下几个放在背篓当幌子用。 因为他们的‘惨淡收入’，惹来不少人同情，有好心的大娘叫他们别进林子，而是去空旷区摘柑橘和橙子。 虽说柑橘和橙子在常乐镇有些泛滥，但好歹是水果，吃起来口味不差，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沈瑶和程期：…… 两人一脸尴尬地谢过大娘提醒，跟着义无反顾地扎进深山老林。 好心大娘：…… “这帮孩子就是不听劝，山里能有什么好东西，”都是旁人不要的破烂果子，大娘开口唏嘘两句，转头又和同行人忙活起来。 大家都是萍水相逢，念叨两句已经算有情有义，谁有那么多工夫乱管闲事。 沈瑶和程期进了山，先是摘了两麻袋的木耳，跟着又挖了些能止血，还有清热解毒功效的草药。 再往前走，是两棵不算高的柿子树，挂在树上的柿子红彤彤像小灯笼，只不过地面上能够得着的被摘没了，想摘下其他的只能爬树。 这活程期适合干，何况借着空间能自动收取的效果，程期上面刚刚收完，沈瑶就能在下面检测完毕。 两人配合默契，不能吃的直接丢掉，很快就将眼前的柿子树洗劫一空。 继续往前走，碰见什么收什么，偶尔还有跳出来的野鸡和鸟兽，程期也不放过，自制的男式弩弓箭箭命中核心，给家里添了不少肉菜。 “有没有听见什么动静？”沈瑶拉住程期手腕，侧着头往上看。 程期不动声色，两人对视一眼，往前走了走，赫然瞧见一个足足半人高的蜂窝。 下意识地舔了舔嘴角，沈瑶想到了去年摘棉花时，自己无意间得到的那些蜂蜜，今年还没到棉花采摘的时间，不想竟在别处碰见了蜂窝。 “小心点儿，我去动手，你找地方将自己藏好。” 尽管蜜蜂蛰人很疼，可蜂蜜的味道却不可多得，两人都不想错过眼前的好处，干脆就做一票大的。 身上套好一层厚麻袋，把露出来的皮肤遮好挡严实。 程期谨慎小心地爬上蜂窝旁边的树，跟着用自带的长刀一劈，不等那些蜜蜂反应过来，掉落下来的蜂窝已经被收进空间。 嗡嗡嗡—— 沈瑶什么都不知道，尽量缩着身体躲在灌木丛里，直到耳边的声音渐小，她才冒出头来。 先看了眼程期的位置，跟着确定空间里的蜂窝面积。 哇！ 发了发了！ 比去年砍下来的蜂窝还大，收获的蜂蜜肯定更多。 “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沈瑶帮忙将程期身上套着的麻袋摘下，又从空间里取出药膏给他涂抹。 到底还是被蛰了两下，分别在手臂两侧位置。 看着表面已经红肿，庆幸里面的尾钩不在，不然还能先挖出来才能上药。 “一会儿摘水果的话我上树，”原本看见蜂窝的喜悦化为心疼。 沈瑶扶着程期赶紧离开是非之地，生怕那群蜜蜂杀个回马枪。 “没事，上药两天就好，”程期活动活动手臂，确认做些基础动作不受影响。 沈瑶瞪了眼程期，心说再皮糙肉厚也不能这样。 “听我的，你就待在树下检测，”他们很快来到几棵秋梨树旁，背篓就放在程期脚边位置，沈瑶自己双手勾住树枝，翻身一个蹬腿爬了上去。 能有两个巴掌大的秋梨沉甸甸，程期身边很快放了一大堆，全都是高度异变不可食用。 将树上能吃的秋梨收好，沈瑶跳下来准备午饭，空间物资丰富，何况程期刚刚又受了伤。 取出已经盆里炖到软烂的肉，又拿出一个生火的小炉子，将盆架上点火慢热，沈瑶趁机洗了把青菜放进盆里，只等青菜滚熟就能吃。 主食是提前在家里做好蒸熟的馒头和花卷，拿出来时捏着软乎乎。 饭菜大部分进到程期肚子，沈瑶普通人一个，不过正常饭量。 空间里有水，后续的清洗工作也由沈瑶完成，接着她又取出编织而成的帘子，两人躺在上面简单睡了一觉。 休息好后，两人下午沿着他们来时的方向离开。 不过没有原路返回，而是挑了一条没走过的路线，碰到果树或者药材之类，全都打包带走。 等两人走出山林，回到山脚下停车的地方，沈瑶又偷偷从空间拎出两背篓水果放进后车厢，随后由程期驾车返回基地。 接上满满一道回到家中，干脆像中午那样做了顿省事晚饭。 吃饱喝足，沈瑶瘫在沙发上抱着孩子感慨日后有空还这么干，提前做好饭菜，忙的时候拿出来直接吃，省事又方便。 程期洗了个热水澡，手臂蛰出来痕迹消下去不少，只是看着还有些泛红肿胀。 沈瑶取出两粒消炎药，相信内服外用之下，明天就能好。 最近大家伙儿都忙着出门采集拾荒，可不能耽误事。 “哪会耽误，不过明天基地的种植园会放开部分场地，我们去不去？” “去去去，带上满满一起，有我们照顾不会出事。” 第411章 废土采集日常(39) 满满小朋友尚不足三个月，便过上了堪称艰苦的打工生活。 嗯，也不是很苦，因为满满小朋友压根就体会不到，每天睁眼吃闭眼睡，哪怕被亲妈带在身边出门也不影响她过于规律的日常作息。 沈瑶：…… 沈瑶也是无奈，看着又胖了一圈还没黑的小娃娃，对程期摆了摆手，“没事，咱闺女身体健康着呢。” 对比那些看着瘦弱不堪，头大身子小的小娃娃们，满满哪怕才几个月大，依旧胖的突出。 小夫妻两人不光是去种植园的时候会带着她，就连出门采摘也带着她，松树林危险吧，不缺满满的身影。 整个温和季，满满就这么被沈瑶抱着来回走，连沈瑶自己都被太阳晒黑了一圈，满满依旧白白嫩嫩惹人喜欢。 别说是沈家和程家的几个直系长辈，就是天天跟在娘家身边的程期都好奇，自家闺女莫不是什么仙童下凡？不然怎么和其他普通孩子不一样。 “胡说什么？” 就是孕期吃得好再加上有系统药丸不断供应的缘故，系统又是什么摆设，好东西全都进了满满的嘴。 可见系统是真的怕满满出事，也知道满满是他们此行的唯一任务，养好这个孩子他们才能拿到奖励。 程期被拍的忍不住揉了揉鼻子，咳咳两句表示再有些天就是冷寒季，按去年的生活经验，今年的冷寒季会比去年难熬数倍，尤其是基因稳定剂的事情，基地捏着他们这些人的命脉。 “我们什么时候计划离开？”情况一天比一天差，他们不可能永远都在准备而没有行动。 程期摸了摸下巴，“我的计划是明年第二个温和季，如果来不及的话，最晚不超过后年第一个温和季。” 总之，他们要尽快离开是非之地，拖的越久，越不好离开。 沈瑶点了点头，提到沈家和程家，“能一起走吗？” 他们肯定是想都带着，但怎么走？这需要车。 基地的车连租都困难，更别提买，交通工具是一大难题。 何况还有他们离开路线的不确定，虽说两人已经有了具体目标，可到底怎么过去还没定下，这不是一脚油门就能行的，总要考虑吃穿用度和安全性。 要不怎么说基地的开荒任务一般没人愿意接呢，危险又没好处，谁会傻乎乎的送人头。 “爸那边有些心动，就是大哥，”程期对程大哥的固执头疼，再有赵雪这个大嫂也有些犹豫不决，这两人比起离开，更愿意留下生活。 沈瑶：…… 这件事沈瑶无法帮忙，沈家她能说动全部离开，程家……程大哥和赵雪才是真正的夫妻，程期和程大哥关系再亲近，有了小家也得靠边站。 “时间还长，慢慢来，不着急，”让程期别因为这些上火难受，事情都是人办的，程大哥眼下舍不得，不代表日后舍不得。 没准见识到了基地高层的残酷之后，程大哥就改变主意了呢，这些都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程期：…… 程期没有沈瑶这样的好心态，他更了解程大哥，性子固执，想要改变心意比登天都难。 算了，快睡觉的时间就不多提让人扫兴的事。 程期揭过程大哥这茬，转头和沈瑶说起其他事情。 主要还是关于租车，他有了眉目，只等时间一到，就偷偷将这车搞定。 “捡车？” 沈瑶一脸惊讶，怀里的满满睡得呼呼哈哈半点没醒。 程期点头，耐心解释他看上的车都是无主之物，毕竟丢在深山老林，真不怪基地会舍掉。 说到底还是开荒的坏处，不小心团灭一个队伍，不光人回不来，连带着满车的物资也都白搭。 光是这次的温和季，巡查队也好，佣兵队也罢，都有不少人将性命丢在野外没能回来。 程期也有受伤的时候，但他运气好跑得快，人到现在依旧稳稳的待在家里。 “那样的地方既危险又远，你一个人能行吗？” 不如等到冷寒季过完，他们找机会从基地下手，反正基地高层的好东西不少，偷拿一点影响不大。 原谅沈瑶的自私自利行为，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坑基地，不然就专门找那些黑人烂人也行，当是劫富济贫。 “放心吧，我已经计划好路线，过两天就走。” 而且这个时候濒临冷寒季，基地的人注意力不会放在他身上，他趁着机会偷溜出去问题不大。 “找到的车放在空间，等什么时候离开再取出来。”只要有了交通工具，其他的包括汽油都是小问题，程期凭借人脉能弄来不少。 沈瑶对此不发表看法，既然程期已经决定，那支持就好。 有了空间之后确实省事许多，也不需要沈瑶提前帮程期准备行李，就算每日饭菜也是先做好放空间，等程期吃完后由沈瑶一道处理。 明面上程期出门，是有基地任务，实际上程期出门，是为了他们日后逃离基地做好准备。 ………… 天冷了下来，伴随着呼啸的北风，温和季彻底结束。 冷寒季第三天，窗外的温度已经来到零下。 程期自从离开就通过腕表和空间与沈瑶交流，在知道程期进展一切顺利之后，沈瑶安心照顾孩子。 满满挥舞着自己肉乎乎的小爪子，眼睛盯着窗外。 沈瑶无奈，只能抱着人凑过去言语逗弄两句，伴着咿咿呀呀的婴言婴语，母女之间的气氛格外融洽。 抽空看了眼空间，沈瑶注意到多出来的一辆越野车。 是改装后的模样，里面能坐十个人，车身重新焊过。 当即放下怀里的满满，沈瑶通过腕表联系程期，得到对方准确答复之后，沈瑶催促他赶紧回来。 “再过几天温度一降再降，你在野外怎么办？” 哪怕有保暖措施，但野外不比家里，还有变异兽威胁，沈瑶担心不已。 “还剩下最后一处目的地，等我去过就回，”程期说话简洁，也是外面天气冷，手不好打字的缘故。 沈瑶放下腕表，中午干脆做了顿热腾腾的肉锅，炖到软烂的肉和配菜，变着花样地给程期补身体。 冷寒季第五天 空间里又多出一辆中型货车，车厢空荡荡什么都没有，车身周围布满明显划痕，一看就知道这车经历过什么。 连带着货车收进空间，程期开启了返回之旅。 加大马力日夜不停的往回跑，这人几乎没怎么睡过一个整觉。 等顺利到家的时候，程期整个人变得胡子拉碴，左侧手臂还受了伤。 此时已经是冷寒季第15天，程期穿着防护服，将自己全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若非脸色实在难看，沈瑶还注意不到他受伤的手臂。 “怎么回事？路上碰见变异兽了？”冷寒季确实有变异兽出来觅食。 尤其一天天变冷，山林里的食物存量不多，变异兽就要从其他地方填饱肚子。 这个时候人类与其碰上，免不了会一番撕扯。 程期小声解释，“不是，是路上不小心出了点事。 伤口是故意留的，不然好端端的跑一个来回趟，基地和巡查队也不会信。” 又不是什么天神下凡，不怕危险，程期为了糊弄过去，咬牙狠了狠心，别看手臂血淋淋，就是看着吓人，实际上并没有伤筋动骨。 “因祸得福，巡查队放了两个月假，我也能在家多陪陪你们母女。” 程期晃晃手臂，接着将身上的防护服脱掉，包括穿了有几日的衣服也不能要，谁知带了什么回来。 沈瑶：…… 沈瑶嘀咕程期有些傻大胆，没想到对自己下手这么狠。 推着人赶快去客厅暖暖身子，沈瑶将怀里的满满放在婴儿车里，自己扭头进卧室拿药。 比起医院的西药，这种时候还是中药更有效。就连晚上吃饭的时候，沈瑶炖汤都往里丢了几根，说是药膳食补更有效果。 程期：…… 程期反对无效，每天待在家里被沈瑶各种投喂。 当然，不光是沈瑶做饭，程期也会主动帮忙，而且程期手臂上的伤口好了之后，带孩子做饭就是他的活。 沈瑶在忙着处理空间里的物资，两辆车放在那里不用去管，但其他物资需要重新整理。 该摆就摆，该拿就拿，随着冷寒季一天一天过去，沈瑶将空间里的物资翻来覆去的折腾，直到满意为止。 程期说是休息两个月，实际上不过一个半月就去上班。 巡查队一如既往的缺人手，今年更是提前招临时工帮忙。 不过因为给的部分奖励里面没有基因稳定剂，临时工的情绪们不算高涨，不仅人招的不够，连带着干活也很水。 程期无奈，只能提前结束休假返回工作岗位。 几位巡查队的队长凑在起吐槽基地的不靠谱，心说在这么下去，巡查队真没有必要留。 “说到底还是基地高层不将我们这些人放在眼里，”a区和其他区看着有壁。 “基地高层的心思全都放在新矿脉的开采上面，不过新矿脉地理位置太偏，周围又是深山老林，我看呐，”悬。 “谁说不是，也不知道基地高层整天琢磨什么，有这心思好好安顿普通人，我们平日也能少受累。” “……” 这抱怨的话，你一句我一句，说起来没完没了。 程期早就习惯大家的心态，尽管一时半会儿不能真离开巡查队，但嘀咕嘀咕也算是排解闷气，不然见天什么事都憋在心里，好人也要被气倒。 冷寒季第85天 沈瑶起了个大早，摸了摸满满睡的婴儿床情况，确定没有问题后赶紧裹着厚衣服出门铲雪开道。 明明程期走之前已经清理过一遍，结果再出来，原本的小道看不见丁点，又被白花花的雪堵上。 嘶 今年这雪比以往要大，住在外区那些人有的熬，去年开的公共区域今年还得开。 三下两下地将小道扫出来，借着手上的工具将房顶雪扫落，沈瑶一通忙完，等回屋时满满已经睁眼自己玩，小丫头胖乎乎的别提多可爱。 脸上不自觉挂上笑容，沈瑶冲了奶粉喂满满，自己从空间取出几个肉包子随便垫肚子。 这些日子有事没事就动手做美食，做好之后全都放空间，如今攒下的熟食够他们吃几个月，可真是做到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 “满满，妈带你去窗边瞧瞧。” “咿咿哇哇哇” 小胖墩伸出两个小手胡乱扑腾，一双眼睛又圆又亮。 沈瑶怕满满冷，拿出新做的小棉被是裹了又裹，最后干脆成了个球。 沈瑶：…… 满满照旧无知无觉，露出还没长牙的小嘴嘻嘻哈哈。 沈瑶高兴，和一个还听不懂话的小娃娃继续说着杂七杂八的话，反正没有重点，想到哪说哪。 直到程期回来，沈瑶抱着满满，母女两人睁着同样亮晶晶的眼睛，“今儿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哇哇” 程期搓了搓手心，觉得不那么冷了才敢摸摸满满脸蛋。 “巡查队不忙，做主给了假，”而且大部分活都被安排给临时工，他们能做的就是闲聊。 程期不愿意陪那些人说话，干脆找了个借口回家。 不愿意讲扫兴的话给妻子，程期接过满满抱进怀里，父女两个没一会儿又开始驴唇不对马嘴的对话。 沈瑶去厨房拿了些零食干果出来，“公共区域的事有眉目吗？还按去年的条件进行分配？” 程期抽空回了一句，“大概率是，基地高层不想多投入，今年的情况一定比去年要差。” 而且必然还会闹矛盾，只不过不会像去年那么明目张胆，今年高层有了准备，该收买的收买，光凭下面几个人闹不出来太大动静。 沈瑶自己剥干果慢慢吃，“我们就待在家里不凑热闹。 爸妈的事你尽快安排，咱们越是早走越能安全。” 已经有了代步工具，再弄来足够用的汽油就不怕什么。 当然，保险起见，两辆车太少，可以继续再找两辆备用。 不过今年没什么机会，只能等冷寒季过后的温和季，打听打听哪边出事或者哪里有货，他们再动手拢到自己手里。 第412章 废土采集日常(40) 赶在冷寒季结束前的一段日子，基地内部如期闹了起来。 还是因为公共区域惹出来的麻烦，没办法，谁让基地的贫富差距太明显，基地这次又不想像去年那样出血帮扶，导致后面的几个区损失惨重。 平常自家人话赶话都能磕磕碰碰，如今和不熟的一群人住在一起，不用想就知道会有多热闹。 沈瑶带着满满一直待在家里，消息都是从程期嘴里听来的。 有的时候程期觉得太血腥不愿意说，还有大嘴巴的系统。 总之，别看沈瑶没有出过门，有关消息那真是哪哪都没落下。 随着天越来越暖和，冷寒季的这股风似乎也吹了过去。 满满这丫头已经有七八个月，像个实心小秤砣，抱起来沉手。 “乖乖，自己坐会儿，妈歇歇，”沈瑶将自家的胖闺女放下，伸手捶了捶有些酸疼的臂弯。 哎呦喂 下次可不能这么抱着了，太瓷实，这小丫头贪嘴又不挑食，还不喜欢哭闹，真真是没有比她更好带的孩子。 满满露出自己的樱桃嘴巴，几个白米粒大小的乳牙若隐若现。 沈瑶已经给满满准备好辅食，搭配着奶粉日常食用，完全没有一般孩童戒奶时的难受。 吱嘎—— 坐在沙发上的满满歪着脖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门口。 刚刚的动静是有人进门，而这时候回来的除了程期不作他想。 果然，程期快步来到客厅，伸手将沙发上的满满抱进怀里，父女两人先是好一通亲香，跟着才齐刷刷地扭头看向沈瑶。 沈瑶：…… “我去做饭，你快把她放下来，已经能走两步，不用总惯着她。” 自从满满能走之后，沈瑶就不怎么想带孩子，无它，精力旺盛且能闹腾，她一个人看不太住。 也是他们两个将孩子养的好，看起来个头不小，甚至嘴里偶尔还能蹦哒出几个听不清楚的音节。 沈瑶不管父女两人玩什么，忙不迭地将晚饭热一热出锅。 一家三口都有自己饭碗，吃完自己动手添（满满有他们），直到将整个桌面上的饭菜吃进肚子。 吃饱喝足，夫妻两人陪孩子玩，等孩子睡觉才有心情说说小话。 话题离不开基地这一亩三分地，马上就是温和季，他们按照计划还要往空间继续囤货。 空间的闲位置还有很多，换句话说，他们就是再怎么囤，都装不满系统给他们开的金手指。 不过“最重要的还是车，车总有开坏的风险。” 到时候坏在路上，人生地不熟他们都没处落脚。 程期动了动手腕，打开腕表将任务列表透露给沈瑶，“这次的开荒任务更多，先看看能不能找到机会。” 开荒任务给的少危险性高，去年基地的任务只刚刚及格，今年基地高层加大奖励投入，应该会比去年强上那么一点点。 程期打算重点放在搞车上面，至于囤货的安排，联系去年的老主顾，里里外外一起凑凑就能够用。 基地高层的某些人已经有所行动，他们也不能落后。 ………… “满满，我是姥姥，姥姥” “呀呀” 宋玲低头弓腰，对着满满各种逗弄。 沈瑶无奈地让宋玲快坐下，小丫头还没到学说话的时候，咿咿呀呀都是些无意识的音节，哪能真会叫人。 “快不用，我过来就是瞧瞧，家里内外还有一堆事腾不出手呢。” 宋玲让沈瑶别忙，就是瞅时间还早才跑过来一趟，实际上这个温和季对沈家而言十分重要，因为沈禹的老婆陈佳怀孕了。 “别让自己这么忙，不是说好米面粮油我帮你找，怎么还喜欢跑野外采集？” 沈瑶是真不知道该怎么说，宋玲总有理由等着她。 “你妈我又没怀孕，这时候不出门，别人该起疑了。 再说你嫂子怀孕，正是需要提前准备的时候。 还有你说的那个什么基地高层，”宋玲抽了抽脸颊，“这不都得考虑，家里没粮没物资，总不能全都指望你们两个养活，还有满满呢。” 沈瑶：…… 沈瑶心说按照预产期来讲，自家嫂子这胎大概率生在热雨季，到时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怎么办。 “你嫂子自己就是护士，再说热雨季也能出门。 家里有空调冰箱，到时提前定好人接过来帮忙，”只要价钱方面给足，不愁找不到能接生的医生。 就是这孩子来的赶巧，真定好离开不太能走的动。 宋玲犹犹豫豫地表示他们不然就留下多待一年，有什么事都等明年再说。 沈瑶：……？ 沈瑶无语地送宋玲离开，顺便不忘捎带些水果。 都是常乐镇采集到的时令水果，沈瑶过去一趟，依靠系统作弊，收获是其他人的好几倍。 宋玲家里有一个需要补身体的孕妇，两人撕扯半天还是收下。 “后面的事等孩子生了再说，”沈瑶劝宋玲别攒太多积分，换成看得见的物资才是最为保险，“像家里缺什么少什么，和我说一声，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和自己不用太客气，包括沈建成和沈禹需要的基因稳定剂，全是靠程期在帮忙牵线搭桥。 宋玲挥了挥手让沈瑶赶紧回去，将孩子一个人丢在房间怪危险，再说他们家里四个成年人，哪能真的全都指望外嫁的闺女，还要不要脸了。 目送亲妈迈着小碎步离开，沈瑶转身进屋关门。 满满咿咿呀呀又忍不住叫了起来，话说的不利索，但依稀能听到吃的音。 摸了摸满满的小肚子，不出意外地瘪了下去。 哦，这是饿了。 转头从空间拿出磨牙的零食送到满满嘴边让人吃着，沈瑶快速跑回厨房，不过几分钟就端出做好的辅食和牛奶。 一边喂一边哄，当程期下班回家时，胖闺女已经睡着，两个人难得吃了一顿清净的晚饭。 起身帮忙将碗筷收拾好洗干净，程期说他接了开荒任务，这几天就要出门一趟，不出意外的话，半个月后才能回来。 “半个月？”不算久。 “新打通的一处路口，突然冒出一群赶不走的野牛。 基地的意思是尽快将它们驱离，不能影响矿脉产量。” 毕竟基地指望这些矿脉赚钱，这群野牛待的地方不对，很耽误事。 沈瑶闻言哦了一声，行李什么就按之前准备，出门的食物也多是以肉干菜干和营养剂为主。 至于私人加餐？那不是还有空间这个作弊器，程期想吃自己就找个没人地方，里面各种熟食品类多的是，全赖刚刚过去的冷寒季。 “今天妈过来，说了家里的事，”沈瑶简单把宋玲的话告诉程期，“感觉今年咱们大概率走不上。” 不光全是沈家，还有他们自己的一些准备，还有满满过小的年纪，路上生个病就够他们担忧。 “大哥的事也没什么进展，爸妈更愿意留下，”程期说起程大哥，真是什么办法都想过却没有好结果。 “算了，我们按自己的计划来，该准备的准备，不要想太多，”总不能因为他人就真的不离开。 程期和沈瑶虽看中家人却也不会过于强求亲情，到了双方分道扬镳的时候，那也只能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沈瑶笑着点了点头，转头就帮程期收拾行李。 等程期离开基地去出任务之后，沈瑶干脆抱上满满出门采集。 并不拘泥于基地周围还是稍远一点的采集点，沈瑶每天拎着背篓抱着孩子早出晚归，虽然看着收获不多（空间放的多），却也能自给自足。 就因为这，母女两人免于数起藏于背后的算计，毕竟谁家打劫会选择穷鬼，都盯着有钱的使劲。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的过，沈瑶接手程期的活，或是去兑换中心排队买粮食，或是去集市买物资。 空间被装满一块又一块，直到停车的地方又多了几辆。 沈瑶扬了扬眉，心说程期那边进展倒是顺利，出去一个星期就有收获。 程期苦笑，“快跑，不要停，这群野牛不是我们能应付的。” 真是倒霉透顶，谁送的情报，怎么还带隐瞒。 坐在车上的众人骂骂咧咧，程期已经算脾气好，还能开解自己，更倒霉的人和车全都在疯狂的牛群里。 “回去一定要上报，这活就是冲我们的命来的。” “是啊是啊，两三层楼高的疯牛有几十上百头，把基地大炮拉来都得哑火，”他们个个肉体凡胎，怎么搞定。 “……” 说话的不说话的，只要还能喘气，全都憋了一肚子气。 程期低头捏了捏破损严重的手腕，自己慢慢吐了口气。 好悬，好险！ 差点就暴露了空间的秘密，幸亏他反应及时，不过像今天这种火中取栗的事，日后还是少做为妙。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程期不想去赌什么，背靠着硬邦邦的铁皮箱子，明面上闭目养神实际上时将思绪沉浸在空间里面。 一口气收进去三辆车，还都是基地出品的新车，总算不用担心日后赶路的事。 至于回到基地要怎么交代？有录像有音频作证，他们死里逃生，难不成基地还会找茬？ 基地不会找茬，但基地高层也是真的生气，因为这群野牛赶不走，很耽误他们的采矿活动。 基地不心疼丢的几辆车，大不了再造就是，可基地不能没有矿，那是他们对外交流的主要手段。 出门大半个月，程期回来时一脸胡子拉碴的模样，吓得满满见面就大哭，谁都哄不住。 沈瑶无奈，让程期赶紧收拾好自己，这才问起到底怎么回事。 程期摊手，“解决不了问题，高层没办法，”估摸最后做的就是绕远路继续采，虽然耽误时间，但好歹有矿脉。 沈瑶：…… 沈瑶让程期别嬉皮笑脸装无辜，这人动不动就一副没正形的样子，实际上心里比谁都明白该怎么做。 这次他们回来虽然被训，却也间接拖慢了高层脚步，看看a区进进出出的车辆，比照前些日子少了许多。 “放心吧，我们就是走，也让他们先去探路。” 程期摸了摸沈瑶散落下来的头发，透露自己已经规划好几条路，到时就看哪条路线走的人最多，他们就走那条路。 沈瑶哦的一声，“出行工具有了，接下来是燃料。” “我已经联系好租车行的人，借着便利多收几桶。” “做戏做全套，咱们最近出门多跑，省得人怀疑。” “……” 有心算无心，基地真有人注意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虽说程期身份敏感，可他买的理由合情合理，倒是没有引起什么波澜，反而其他行事不谨慎的人，被抓了个现行又给不出正当借口，直接来了个人货两失。 因为这些事情的发生，程期和沈瑶行事更加小心谨慎。 直到温和季结束，热雨季来临，两人才松了口气。 已经来到这里快三年，沈瑶对热雨季早就熟的不能再熟。 程期在家的时候，就将孩子交给程期照顾，她跑去厨房忙着提前做好熟食，程期不在家的时候，沈瑶就带着孩子一起去工作室手编各种能用上的大小物件。 等到热雨季中旬，宋玲发来消息，陈佳顺利生产，母子平安。 沈瑶早在温和季时就送去过不少婴儿会用到的衣物，如今又收拾出一堆，借着空间便利，让程期帮忙带去。 程期目前上班的频率固定，每天上下班都会路过沈家，日常来回捎带些东西也方便快捷。 就是巡查队的氛围不怎么样，连带着程期在内的几个队长都和临时工关系紧张，总有摩擦。 这些摩擦就像是小火星子，不注意的话会扩散成大火。 而火是危险物品，会烧到人，最终伤人伤己。 赶在第二个温和季到来之时，巡查队和临时工的矛盾爆发。 当天程期回来的很晚，浑身上下全是血迹。 沈瑶被吓的差点应激，还是程期言语安抚加医院检查单，才让沈瑶冷静下来。 不过这次的事也让他们两人爆发了一场前所未有的‘矛盾’，迫于家庭压力，程期无奈离职。 第413章 废土采集日常(41) “爸妈他们怎么说？”沈瑶看向坐在沙发上正和满满嬉闹玩耍的程期。 待在家里的程期表现分外悠闲，完全看不出两人曾大吵大闹过。 “爸妈都难以抉择，不过非常支持我们离开，”说着，程期一把抱住满一周岁的闺女，抬头走到沈瑶身边站定，“我打算等几日出门看看情况，可以的话，就假借巡查队和临时工之间的矛盾，悄悄离开，不留下话柄。” 当然，这个悄悄有待商榷，因为巡查队和临时工已经上升到水火不相容的地步，他若是再因此‘出事’，基地高层肯定要安抚双方。 “这样也好，爸妈他们不舍得走，我们若真大摇大摆直接离开，说不准还会影响他们生活。” 沈瑶考虑到基地高层对人口流失的重视程度，普通人走和他们走是两回事，何况程期之前是巡查队的队长，身份向来敏感。 别看人已经辞职回家待业，可还会有人三不五时登门，想请程期回去上班。 基地高层不可能让知道诸多秘密的人平安离开，程家也比沈家难走的多，虽然这两家因为各种原因，已经决定暂不离开。 “嗯，这些事交给我处理，你最近和满满多待在家里。 有什么机会，就和爸妈他们走动，哪怕最后离开的只有我们一家三口，房子和后续安排也不能少。” 都是亲人，关系还好，留在基地无异于慢性死亡。 程期和沈瑶带不走他们，不代表不能留一条后路，就当是全了双方的情分。 沈瑶抬手抱住程期手臂，侧身靠到对方肩膀，“听你的，爸妈他们都有自己的顾虑和生活，我们尽力就好。” 不必将所有责任都揽在身上，每个成年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难道他们离开就能一帆风顺？到了新基地就能毫无波澜？一切结果都还未知。 ………… “过来歇歇，家里最近乱的很，你和满满怎么样？” 沈瑶带着孩子刚进门，还不等坐下就迎来了宋玲恍如机关枪哒哒哒哒哒的询问。 沈瑶耐心解释她和满满最近不错，虽然程期不在巡查队工作，但日常采集也有许多收获。 再说巡查队还没完全放弃程期，等过段时间程期回去，说不准薪资待遇还会往上提一提。 “那就好，你和女婿做到心里有数，我和你爸就不用太担心。” 宋玲摆了摆手，领着沈瑶先是看了眼沈禹和陈佳的孩子，一个才仅仅几个月大的小婴儿，而后母女两人（满满太小，不算）回到房间说了会儿体己话。 话题自然少不了离开的事，沈瑶也不能将她和程期的计划和盘托出，只到已经有所准备，让家里不用惦念。 宋玲：…… “你这孩子，话能这么说？”宋玲作势拍了拍，眼睛不知何时已经蓄满泪花。 沈瑶见状赶紧劝，“咱们日后又不是不能见面，等我们先去探探情况，说不准你们随后就到。” 宋玲闻言噗嗤一笑，“当是出门走路那么简单，前后几分钟就能成，”去了外面就是千难万难。 沈瑶微笑，也不过多辩解，有些话确实不能乱说。 待了有一会儿，宋玲事忙，还要照顾孩子，沈瑶没有过多打扰。 从沈家出来，沈瑶和满满去了不远处的程家。 只有程妈在家，其他人不是上班就是上学，见门口是沈瑶母女，程妈笑容满面地接了满满进怀。 “老二怎么样？听你爸和你大哥说的意思，还有能再回去的可能性，让他千万别任性，城外哪有基地安全，老老实实挣钱养你和孩子，我这心啊也能稳当下来……” 程妈比宋玲能说，有些宋玲不好开口的话到了程妈这里是半点不留情面。 沈瑶听的一脸认真，不管程妈说什么她都全力配合。 直等程妈说到舒心，转身带着两人进客厅歇脚。 “尝尝这些水果，都是从基地种植园摘的，今年基地的种植园比照往年丰收，基地的普通人也能借光收获许多。” 程妈一直走的程爸路子，就算程期没了巡查队的职位，程妈依旧能蹭上进基地种植园的名额。 程家如今几口人的吃穿用度80％都来自基地供应，真要舍弃这些和他们离开，非常难。 是他们当初有些想当然了。 沈瑶心里暗叹，原本要劝的话到了嘴边直接消失。 左右他们也会帮忙留下后手，程家和沈家继续待在基地，并非真的没有活路。 思想打开不去纠结，沈瑶再问也只是一些家常小事。 程妈有问必答，偶尔还能关照关照自娱自乐的满满，婆媳两人难得气氛融洽，等沈瑶离开更是收获满满一篮筐零嘴。 “别和妈客气，拿回去给满满吃，你们两个都在家，平日还要照顾孩子，生活不容易，”不像他们，家里赚钱有进项，储物间有粮不怕饿，日子比小两口好过。 沈瑶：…… 沈瑶收下篮筐，默默决定他们离开前要多留后手，起码得保证能有车辆和足够的燃料供两家人随时逃离。 吱嘎—— 进家开门，认真把堆在院子里的木柴和竹节收起。 沈瑶抽空看了眼空间，发现放车的位置再次变得拥挤。 嗯？ 微微瞪大眼睛，沈瑶觉得程期属狗，鼻子真灵啊。 “感觉你在骂我，”程期神色幽幽地看了眼沈瑶，将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脱掉。 沈瑶一本正经，“这是在夸你，说明你有本事。” 其他人就弄不回来车辆（大概率弄回来也会被基地抢走，明面上基地不允许有私家车）。 程期无奈地摇了摇头，“我找到一处隐蔽点。 到时将三辆车分别停好，再告诉爸妈他们位置，以防他们想走时没有合适的交通工具。” 沈瑶嗯嗯两声，提起她今天去过沈家和程家，两家人不走固然可以，但留下来也不算什么坏事。 就是他们的逃离计划，“私下还是要透露一点，腕表不能用，我怕爸妈他们会把这些事当真。” 离开和下线是两回事，他们想借机制造出事的假象来掩盖逃离基地的真相，万一沈家和程家死咬不松，真查出什么倒霉的还是他们，毕竟基地没办法找已经离开之人的麻烦。 “这些都交给我，你只管和满满好好在家休息。” 程期双手抬起搭在沈瑶肩膀，语气认真道，“还有半月。” 半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满满依旧是那个刚满周岁的小孩子，沈瑶还是每日早出晚归的状态。 “今天去基地的种植园，小心些，”程期握住沈瑶手腕，两人对视一眼，目光放在身后的房间。 摆设什么的并没有撤，除了储物间的食物少了些。 “我们这次一走，不知还没有再回来的机会。” 说不舍谈不上，但到底心情复杂，都是他们一点一滴置办来的物件，就因为想将戏做的逼真些，便不得不舍弃它们。 “不怕，有朝一日，我们总有过来的机会，”只是这个时间不会太短。 “爸妈那边已经交代好，等我们走后这里也不会空着，”尽量做到不浪费，人总要向前看。 沈瑶扯开嘴角笑了笑，把满满送到程期怀里抱稳，转身将房间大门上锁。 一路来到基地外面的候车点，沈瑶在程期的提醒下坐上车。 身边人有些多，满满觉得挤，略显不安地动了动。 沈瑶赶紧侧头柔声安抚，又是摸摸头发又是碰碰脸蛋，直到身下的汽车启动，隆隆作响地朝着前方开去。 身后的基地在逐渐变小，沈瑶回头看过最后一晚，收回视线。 另一边，还不知道具体情况的宋玲捂着胸口有些不舒服。 到底怎么回事？早上起来就难受，拧眉想了想，也没想到沈瑶三口离开，索性将这些事丢到脑后，一心照顾刚醒就哭唧唧要喝奶的孩子。 程妈和宋玲目前是一个想法，不过程妈没孩子需要照顾，她以为是自己身体出了什么事，干脆回房间睡了一觉。 等再一睁眼，外面天光大亮，程妈起床挎篮出门。 相约几个好友去周围摘些野菜野果补贴家用，程妈脑海中灵光一闪，通过腕表问了嘴沈瑶。 出乎意料地没有回任何消息，程妈的心跟着紧张起来。 还是被老闺蜜催的烦了，程妈才不得不放下腕表，低头忙活周围新冒头的野菜。 沈瑶的腕表暂时无法使用，因为趁着植物园突发意外的空档，沈瑶已经将腕表被动关机收起。 怀里的满满睁着大眼睛往外瞧，尽管时不时就有尖叫声响起，但这丝毫不影响满满的情绪。 小家伙瞧着十分淡定，甚至还有点跃跃欲试的冲动。 “乖宝，咱们该走了。” 沈瑶说着话的功夫，已经拐上早前他们商量好的路，让系统帮忙定位目的地，沈瑶左右躲藏，时不时还从空间里丢出几块染血被撕碎的衣物碎片。 这都是早就准备好的东西，就是为了今天这场戏更加真实。 “啊啊啊，它们过来了，快跑！” “狼群，狼群……” “不要丢下我，救救我，救救我！” “……” 沈瑶跑路的时候不可能没人，偶尔碰见几个吓疯吓傻的，她都要小心翼翼地绕过对方。 满满趴在沈瑶怀里咯咯笑个不停，小孩子没一点害怕的念头，从那张小脸上甚至还能看出好玩。 “乖，不要作怪。” 将满满摁到自己怀里不动，沈瑶绕过一个小土坡，周围没人，又忙不迭掏出染血的布条挂在树上。 继续往前跑，不能停，直到她来到集合目的地。 空间里的车被提了出来，已经装满燃料和物资。 沈瑶坐上驾驶位置，同时将满满放到副驾驶，顺手还给孩子系上安全带。 ‘程期呢？还有多久？’ 她和程期分头行动，安全起见，程期负责做局。 眼看着离他们集合的时间越近，竟还没瞧见程期。 ‘他遇到麻烦，目前在距离这里五公里的位置。’ 系统说完，沈瑶就让它将定位打开，自己一脚油门直接冲了出去。 一路火花带闪电，总算接上程期，沈瑶拐到正路口，奔着早前定下的路线开始一往无前。 “车上有药箱，你自己处理一下，”他们还不能停，得先跑出基地的正常范围才能歇脚。 程期嗯的一声，咬牙拿起医药箱，简单替自己包扎比较严重的手臂伤口，至于脸上和腿上，不严重就先不管，等停车时再进行处理。 副驾驶的满满拧着小眉头有些难受，要哭不哭的模样惹人心疼。 好在沈瑶早有准备，将空间里的玩具布偶拿出来，递到满满能碰到的位置，就见这小人也不拧眉，而是一心一意扯起布偶到处玩。 半个小时左右，车慢慢的停下。 沈瑶没有停在路中央，而是拐了个弯进到茂密的灌木丛。 “快，让我看看，伤口尽快处理，”沈瑶拿出空间里更为专业的医疗用品，拉过程期就要动手。 程期：…… 程期好脾气地将衣服裤子脱掉，任由沈瑶处理好后重新套上干净衣物。 “怎么伤口这么深？”不光是兽类啃咬的痕迹，还有冷兵器留下的狭长伤口，更像被人从背后偷袭。 “有些愁怨，不过我防着他，他也没能好过，”直接葬身狼嘴。 摘下腕表递给沈瑶收起，他们两个如今都不能用这些，容易被基地信号定位。 “这两天车我来开，”重新上车，又把满满送到后座，沈瑶拿出两个香喷喷的肉夹馍一人一个，“快吃，”吃完还得继续赶路。 肉夹馍肯定是吃不饱的，两个人单纯为了解馋，主要靠营养剂，除了难喝没任何缺点。 黑色的越野车重新上路，沿着笔直的大道向前。 而远处的基地，沈瑶和程家已经收到他们出事的消息。 宋玲和程妈当即惊到晕厥，还是沈建成和程爸几个男人做主，快刀斩乱麻地将这件事圆了过去。 “哎” 从巡查队取回遗物出来，程爸和沈建成都不知该说什么。 双方都了解真实情况，但都不确定对方知不知道。 或许保险起见，还是继续瞒着？！ 第414章 废土采集日常(42) “瞒瞒瞒！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宋玲指着沈建成的鼻子破口大骂，仿佛是要将自己多日来承受的全部痛苦通通都发泄出去。 沈建成被骂的抱头鼠窜，还有吓到哭唧唧忙着配音的孩子，沈家今天可谓是热闹至极。 宋玲：…… 宋玲转头去哄孩子，离开前不忘恶狠狠地瞪了眼沈建成。 这人害的她偷偷哭了好几天，差点抑郁过去。 沈建成尴尬地搓搓手心，“我，我这不是为了瑶瑶他们考虑。 你不表现的伤心点，怎么骗过巡查队和基地那群人，”男人可以装的沉闷一点，但家里的女人不行啊。 真伤心还是假伤心是两回事，他也是怕家里拖后腿，这才瞒了几天，等案子钉死才敢小小心翼翼吐口。 眼下被宋玲训也是他的锅，做的确实不怎么地道。 宋玲将自己怀里的孩子哄睡着，跟着带沈建成出门，“瑶瑶他们是真离开了而不是出了事，那什么时候能给我发消息，又什么时候能确定安全？” 沈建成只知道沈瑶是真的离开，其他的皆是一问三不知。 宋玲：…… 宋玲狠狠拍了两下沈建成手臂，“你知道什么？去干活，将家外面的那些木柴劈好晒上，别在我跟前碍眼。” 沈建成闻言欸的一声，颠颠地往院子里走，不过一会儿就传出劈木柴的声音。 宋玲摸着心口吐了口气，虽然沈建成隐瞒这件事挺气人，但宋玲如今更多的还是庆幸，闺女一家都还活着，只是离开基地换个新地方生活。 “还好还好，”只要活着就有希望，她也能打起精力放在其他方面。 沈家的这副景象同样在程家上演，唯一的区别就是程妈没宋玲这么生气，早早察觉出不对逼问程爸，进而得到沈瑶一家三口离开的消息。 心里的复杂不好过多言语，跟着老两口就搬去了程期和沈瑶的房子居住生活，毕竟明面上这个房子的使用权在程家，如果沈家要争的话，可以按比例均分。 程妈不想独占便宜，虽说这里面早就有程期的交代，但她还是将房子里的物品收拾收拾，一分为二让程爸送去沈家交给宋玲和沈建成。 “哪用得着如此，”宋玲推拒，她已经知道沈瑶给他们一家留的后路还有许多物资钱粮，再要家产，实在有些羞愧。 “话不能这么说，这是两个孩子的一片心意，别让他们走了都不安心，”不管是为了安抚还是为了统一口径，程妈到底将东西送了过去。 两个年过半百的老婆子待在房间嘀咕好一会儿，等出来时个个抹眼泪，可见说的话是勾起了她们的伤心处。 “回去吧” 程妈摆了摆手，转身迈着小碎步快速回到新家。 不远处盯着她们的人见状，通过腕表联系上面，表示没有异常，确实是人没了。 “真没了？倒没想到他是这种死法，”巡查队的众人一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不敢言语。 说什么呢？ 人在他们几个眼皮子底下出事，好歹是共事多年的同事，日后就多关照关照程家和沈家吧。 ………… “今晚就在车上休息，明天找个落脚地松快松快。” 程期停车，自己主动拿出之前做好的饭菜摆出。 后座上的沈瑶怀里抱着满满，母女两人脸色难免有些青白。 这段路太过颠簸，她们都不是能不晕车的苗子，直挺挺地难受了一整天。 “我吃点营养剂，满满这里需要辅食和奶粉，”饭菜虽然不错但沈瑶没有胃口，挥了挥手让程期照顾好自己，她趁着喝营养剂的功夫给自己磕药。 满满抱着加了料的奶瓶咕嘟咕嘟喝的欢实，凭借系统出品的药丸，她们母女再次满血复活。 程期下车整理好碗筷，摘了些树枝和叶片盖在车周围。 “今天我守夜，等离开这片森林，前面就是荒漠，”荒漠虽然干巴巴没什么风景可看，但却是要比森林安全。 而且穿过荒漠之后，他们距这次的目的地更进一步。 名为25号的超大型基地便建立在荒漠前面的平原。 沈瑶嗯的一声，没有和程期争论守夜的问题。 他们出门赶路有大半个月，期间经历过被狼追虎撵，被牛羊群围攻，连身下的车都废掉一辆，总算平安离开了那块相对危险的区域。 两个人的精神都不怎么样，全凭一口气撑着。 “有事叫我，”说完，沈瑶抱着小鸡啄米的满满侧身睡了过去。 程期透过后视镜看到身后的景象，嘴角不自觉地溢出笑容，心里给自己打气再坚持坚持，等到了新基地就能轻松些。 沈瑶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她总担心有什么变异兽冲过来。 之前的经历让她心惊胆战，每次对系统都是嘱咐再嘱咐，生怕好不容易上线的系统掉链子不干事。 ‘宿主，前面有动静！’ 系统咣当一声，也不管时间早晚，发现情况就闹醒沈瑶。 沈瑶睁开眼睛，正对上从前面回头的程期。 此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时间来到早上五六点钟。 满满躺在沈瑶怀里睡的脸蛋红润，偶尔还会舔舔嘴角。 小声推开车门和程期换了个位置，沈瑶活动着发酸的身体，“先慢慢开车，等满满醒过来吃饭。” 程期点了点头，“我先睡会儿，”熬了一夜眼睛通红。 沈瑶嗯的一声，脚下一踩油门直接飞了出去。 车行驶，离系统说到有动静的地方越来越远。 一人一统齐齐松了口气，‘宿主，幸亏咱们跑得快，那是猎豹。’ 变异后的猎豹个头大还能跑，他们开着车都不是对手。 ‘等离开这片森林，我们晚上就能睡个好觉。’ 沈瑶目视前方，双手握紧方向盘，碰见障碍物就打弯，没有危险就直行，很快留下一地尘土和车轮印。 这里已经算是人烟稀少，常年没什么人行走，不光道路荒废，连七七八八的变异兽也是一碰一箩筐。 咣当—— 汽车撞飞一截拦路的树枝，紧随其后的就是两侧冒出来的猴群，以及被猴群当石块投掷的野果。 噼里啪啦 野果有大有小，碰碰啪啪的砸在车上发出声响。 没见过这阵仗的满满顿时哭了起来，眼睛都没睁开，将程期心疼的够呛。 边哄边咬牙切齿，两个人谁都不好对这群猴群动手，因为猴子太记仇，只要动了一只，其他猴子就会死咬着他们不放开，一直追到它们满意为止。 沈瑶不得不加快速度，任由车速提升导致不稳，将里面的人晃到左右摇摆，反而阴差阳错的把满满哄好。 “找个地方先休息，”程期透过窗户看向身后。 猴群虽然继续追击但到底不如汽车的速度，双方距离慢慢拉远，再看不见。 沈瑶降速，不过一会儿车便稳稳停在道路旁边。 两人下车，沈瑶接过满满，从空间取出冲泡好奶粉的奶瓶塞到孩子怀里。 程期拿出望远镜观察周围情况，不同于身后郁郁葱葱的森林，他们所在的地方草木低矮稀稀疏疏，植被少得可怜。 “我去前面看看，等我回来，”程期交代沈瑶一声，随后快跑两步，消失在沈瑶视线之内。 沈瑶转头继续磕药，随后面不改色地喝了支营养剂。 虽然营养剂味道奇怪的说不上来，可饱腹感真的强。 “妈妈，妈妈” 满满喝饱，摸着圆滚滚的小肚子委屈巴巴地趴在沈瑶怀里告状。 刚刚的事情还记忆犹新，满满简直像是小可怜一个，话说的虽不利索却能描述出大概意思。 沈瑶一脸认真地配合自家闺女，又是亲亲抱抱又是举高高，总算是将猴群的事翻了篇。 满满啵啵啵地亲着沈瑶脸颊，悦耳的童声飘过，像是一串迎风响起的清脆风铃，虽嘈杂却不扰人。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程期不紧不慢地从远处回来。 额头冒了些汗珠，沈瑶递给对方手帕擦拭，“怎么样？” “前面是荒漠边缘，我们早前的计划没有错，”眼见为实，之前说的内容再多也会心有顾虑，如今前路近在眼前，程期总算放了心。 沈瑶闻言催促程期赶快吃饭，既然路在前方，那他们就要抓紧时间，此时温和季已经过去快两个月，他们到了新基地依旧需要采集拾荒，总不好真靠空间里的物资去坐吃山空。 程期轻笑着取出不同颜色的营养剂，一口闷下肚，表示自己吃完。 沈瑶：…… 行吧，吃完就走。 三人继续上路，满满由程期抱着，沈瑶专注开车。 当道路越来越不平整时，周围的景色越发荒凉。 时间一晃，来到晚上，沈瑶和程期商量一通，最终决定还是在车上简单休息。 荒漠的荒凉有些出人意料，周围只有薄薄的土层，连一棵野草都没能长出来，怪不得说这里安全，因为野外生物根本无法在这里获取食物生存下去。 系统自告奋勇地帮忙守夜，一家三口难得睡了个完整觉。 等到第二天太阳升起，柔和温暖的微光洒向大地，换了新司机的汽车适时启动，奔向远方。 ………… 这片荒漠很大，车开了五天，还没有看到尽头。 怪不得没有人，这样一个空荡荡什么都没有的地方，谁会傻乎乎的跑过来，万一带的食物不够用还容易饿死。 “今天能见度有些低，可能会刮风，”程期侧身对沈瑶说了句，手搭在方向盘没有挪开。 “荒漠起风容易影响赶路，”也会造成迷路的后果。 他们有空间，不担心迷路之后的吃穿用度问题，可接着温和季的是冷寒季，他们不可能留在野外过冬。 “我们需要往前开，找到一处能避风的土坡。” “往前走，我记得前面有一处峡谷，”虽说峡谷道路狭窄不好通过，但那里却是非常好的避风口，高大的石块能遮挡住吹来的风沙砾石，还能护住车身不被刮蹭。 程期也想到了沈瑶提起的地方，脚下猛地踩住油门，一路急行两个小时，总算找到位置。 此时窗外的能见度低到可怕，刮起的狂风怒吼，掀起片片小型风暴。 程期停好车，从空间取出防护袋套在车身固定。 不透明的防护袋刚刚铺好，车内的视线就暗了下去。 点亮车内自带电灯，沈瑶从空间取出小木桌，跟着将熟食饭菜都摆好平放。 两个大人一个小孩，三人捧着碗边喝汤边吃饭，耳边还有风吹过带动防护袋会响起的沙沙声。 “风还没停，今天走不了，”沈瑶看着只保留基础功能的新腕表，借此将系统的探测结果讲出。 程期将剩下的饭菜全部吃完，取出干净水源简单清洗。 “那就先住下，按速度，我们已经走了一半荒漠，再有五到七日就能出去，”出去之后路很好走，不过三五天便来到25号基地范围。 到时他们可以将身下的车换成空间那辆大货车，毕竟他们要有合理借口拿出度过冷寒季的物资。 沈瑶心里默默算了算时间，来得及。 只要在冷寒季到临之前赶到新的基地生活，他们就不用过多担心。 伴着狂风呼啸，一家三口睡了不算踏实的觉。 等再次睁眼，外面的狂风已经停下，只剩一片寂静。 下车将防护袋收起来，再扫落周围厚厚的灰尘，只用两支营养剂搞定早饭，汽车启动重新上路。 等离开这片荒漠前，他们再没有碰到相似的风暴。 “换车吧，再把那辆损坏的汽车装到后车厢。” 他们如今身无分文，包括进驻新的基地都需要花费积分，而能用来抵钱的就是目前这两辆车。 “价格合适就卖掉货车，汽车可以交给基地帮忙维修。 25号基地不同于曙光基地，它们允许私人所有。” 也就是说，他们能名正言顺的日常使用汽车。 相应的，25号基地的车辆价格也会比曙光基地便宜许多，因为这里能造。 沈瑶边往外掏物资边感慨，“还是大基地的生活更舒心。” 不像曙光基地，不管干点什么都要顾忌这个考虑那个，累都要累死。 第415章 废土采集日常(43) 很快，将拿出来的东西全部整理好，三人坐上货车重新出发。 连着开了三天，总算看到人影，虽然比较少，但能确定所行路线正确，对他们来说也是一个好消息。 将车停下，沈瑶跑过去问了嘴情况，为此付出一支青草味的营养剂。 “这里算基地外围，沿着大路再往前开两个小时左右，就能抵达25号基地。 基地内部没明确分区，只有内外两个住宅区。 因为人多，像是拿不出积分的人，就栖身在基地周围的贫民区。” 沈瑶上车，言语表示25号基地常年招收外来人员，免费登记信息。 但因外来人员身份不明，即使兜里再有钱也无法购买内区住宅，只能在贫民区或外区居住。 他们两人目前还带着一个孩子，贫民区肯定不行，只能选择外区。 “先住在外区熬过今年的冷寒季，等明年温和季到来，我们再想其他办法搬进内区生活。” 程期边说边上手启动车辆，随着方向盘打动起来，一家三口直奔几十里外的25号基地。 因为想尽快抵达，程期车速开的快，用了不到两个小时，他们便看见几十米高的灰黑色城墙。 对比曙光基地的银白色墙面，25号基地的城墙显得宏大威严，少了一丝冷金属的酷感，多了一些历史的厚重。 货车在基地门前停下，程期下来与门前的工作人员交涉，随后货车转道，被带到一处空地。 “姓名，年纪，是否基因觉醒，简单家庭情况。” 工作人员将一张薄薄的白色卡片递到程期跟前，手指向身后一处棕黄色建筑，“那是基地的登记部门，你们先去将自身的信息录入，再购买基地通用的联络腕表，有什么问题会有相关人员负责回答。” 话说完，工作人员率先离开，留下一家三口待在原地面面相觑。 沈瑶和程期抬头对视一眼，抬脚直奔不远处的棕黄色建筑。 别看外形有些土，但建筑内部的公用面积很大，一二楼全是办公地点，他们甚至还可以直接在这里出售物资用来兑换积分购买联络腕表。 两人进来时只拎了一个背篓，里面装了些还算新鲜的野山羊肉。 干脆卖出去小半扇，将近两百斤，换来5000积分。 “温和季的肉食和野菜的收购价格会相对便宜，一应水果比较贵，你们如果有水果可以选择出售。” 工作人员取出两只高级腕表，扣除一千积分后交给他们。 接下来就是各种登记注册，等沈瑶他们忙完已经过去半个多小时，而最重要的买房却没有任何头绪。 房子要去房管局询问，但众所周知，人多的地方，房子一向是供大于求。 25号基地光是普通人就有几十万，他们开车过来时经过贫民区，低矮拥挤的建筑密密麻麻从城门口排出去能有一公里，可想而知，基地城里有多少人。 沈瑶看向程期，指了指被他们带来的货车，“试试？” 暂时只能拿车换房子，因为车辆是出门采集的重要工具，和房子相比，重要程度不分上下。 沈瑶和程期目前没办法纯靠积分购买基地内部的房子，那就得寻找其他途径，看看别的门路。 ………… 钱金宝最近没事就喜欢待在基地门口晃悠。 也不知到底是怎么搞的，比起往年，今年的外来人口明显增加，连带他这个中间人都喝上了汤。 眼前的一对小夫妻是他盯了有一会儿的目标。 何况小夫妻怀里抱着个孩子，肯定更需要基地城内的房子。 “兄弟，外区有独栋小院，要不要考虑考虑？” 钱金宝快步凑上来，小心提了一嘴，眼睛直勾勾盯着周围。 他已经是来找他们的第五个人，前四个各有各的小心思，程期都干脆利落地拒绝了对方。 眼前这人，“价格怎么样？内区的房子不推荐？” 钱金宝咧嘴笑笑，“兄弟，内区的房子好是好，关键以你们的身份根本买不到。 外区的房子我手里面更多，价格比房管局贵上一到两成。 毕竟我就吃这口饭，肯定要额外赚上一点。” 说完话，钱金宝介绍一遍自己，表示在25号基地外区，他名气不小，不信的话可以打听。 程期：…… 程期没有说话，而是沈瑶交代他们偏好房屋的条件，“大哥手里如果有合适的，就领我们直接过去。” 钱金宝竖起大拇指，“弟妹爽利，咱们这边请。” 双方步行上路，前前后后走了大概两个小时，总算让秋叶相中一套房子。 是一栋平平无奇的二层小楼，唯一特殊的就是前后院很大，院子内里还能自己进行加盖。 “多少积分？”程期问价，将他们开来的货车用图片的方式通过腕表显露出来。 表示以物易物也能接受，前提是需要免费为一辆破损严重的汽车进行维修，以及他们一家来日内区买房，需要换车之人切实可用的助力。 “一辆货车换取外区的一套房子，谁划算就不用多说。” 也是他们初来乍到不好太过高调，货车是白得的，留在手里后患无穷，不然说什么都不能做赔本买卖。 钱金宝：……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没想到自己出来一趟接的是大单子！ 货车？！ 发了发了！ 看看这次大哥还能骂他什么，他可是为钱家做出大贡献！ “程兄弟，咱们直接去前面，哥哥手里还有比这更好的房子，”眼前这栋不是他们钱家的东西，卖了不划算，还是得把好东西划拉到自家碗里才行。 钱金宝笑的更加阳光灿烂，被程期和沈瑶看在眼里，那就是抛出去的鱼饵有效，大鱼上钩。 去！ 怎能不去！ 有好房子谁会愿意住差房子，左右货车留不住，那就尽最大可能替自己捞好处，他们还有孩子要养呢。 最后的最后，两人在靠近内区不过几十米的位置选中一套三层小楼。 虽然小楼的后院面积不大，但前院比之前那套多了整整一半。 甚至前院还有一个小园子，平日能用来种种菜养养鸡鸭（都是基地特供的品种，不可擅自饲养野生物种）。 钱金宝认真介绍没留心眼，或者说哪怕有点小心思，但在大面上不影响什么。 程期与沈瑶商量一通，也都接受钱金宝的提议，只不过此时外面天色已晚，房管局的工作人员下班，有什么事都要等明天一早再说。 “嗐，哪怕不成，咱们也是朋友，日后有用得上的地方，尽管来找我，”钱金宝将自己的胸脯拍得震天响，反正大话已经放了出去。 程期笑眯眯地和钱金宝称兄道弟，保证明天一早就过户交车，何况他们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还有许多需要钱金宝帮忙指点的地方。 几人在基地酒店门前散开，一家三口花积分开了间家庭房，赶紧囫囵洗了个澡后沉沉睡去。 至于晚饭吃什么？营养剂管够。 早上睁眼，退房离开酒店，钱金宝带着一个中年男人等在外面。 “程兄弟，弟妹，这是我大哥，”钱金宝领着中年男人上前，笑呵呵地互相介绍。 “两位好，我叫钱庄，之前金宝带你们看的房子在我名下，”钱庄表示房管局过户手续需要他弄，而且25号基地虽然允许私人用车，但在车辆方面会进行限制。 “两位刚来25号基地，我也不好在这方面坑你们。 基地不管车的来历，但安全起见，还是交钱上个牌照，算是一道保险，能减少野外被人袭击抢劫的概率。” 钱庄和钱金宝有些相像，尤其笑起来的时候，两人好似一个模子刻出来。 程期态度诚恳的表示他们有些不懂，还请钱大哥指点。 钱庄摆了摆手，“指点谈不上，大家都是想过日子。 既然程兄弟不嫌弃，那我就将将这方面的事，主要是……” 钱庄讲起来有些话唠，钱金宝偶尔帮忙补充两句，双方去房管局的一路上，沈瑶和程期光听这两兄弟在说。 因为价格方面给的还算公道，钱庄可能也是想拉程期入伙，毕竟钱庄自己有一个私人佣兵队，队伍内部几十人，算是中小型的规模。 “程兄弟，我们一会儿还要出城狩猎采集物资，剩下的事只能让金宝帮忙，还请见谅。” 钱庄有些不好意思，感觉自己有点像用完就跑的渣男，实际上他真是不得不走，佣兵队几百张嘴指着他吃饭讨生活，确实耽误不起。 “钱大哥客气，剩下的事我们可以，再说金宝哥这两天办事大气靠谱，我们不好多耽误你。” 对比钱庄这个忙人，钱金宝可谓是要闲出事来。 赶紧摆手轰走耽误他的亲大哥，钱金宝一搓手心，表示接下来还要搬家，光靠他们三个肯定不行，等自己叫人免费帮忙。 免费帮忙？ 程期表示他们可以支付积分，哪能让人跑过来白干。 异变世界生存艰难，无论在哪，大家都各凭本事。 “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日后也在钱家佣兵队讨生活，”钱金宝解释新人入佣兵队都会享受到一些优待，不过帮忙搬个行李，不费事。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程期再拒绝就有些不识好歹。 何况钱金宝说的一点没错，程期答应进钱家佣兵队。 只不过考虑到程期最近要忙着家事，钱庄没让他随队外出狩猎，等家里这边安顿下来，程期就不会像这般闲着。 程期先和钱金宝将停在公共停车场的货车开过来，随后一点一点的将货车上的物资送进已经改成他们名字的房子。 包括货车和车厢里的汽车，程期通过腕表拍照上传，总算完成钱庄之前说过的保险步骤。 “汽车要送到佣兵队去修，牌照到时我帮你取。 这两天就先忙家里吧，佣兵队每天都会安排人外出狩猎，不用担心攒不够冷寒季的物资。” 钱金宝领人上车，又交代两句基地内部的生活情况，才动手将货车开走。 程期转身锁上大门，带着沈瑶一块进到房间休息。 “空间里有家具电器，可我们不能什么都不买。” 他们可以浑水摸鱼给自己遮掩，但不代表基地的人是傻子，明晃晃拿出原来没有的物品，就表明自身存在问题。 “我去一趟基地的兑换中心，你和满满留在家里。” 腕表上还存着他们卖车和卖物资剩下的积分，以目前25号基地的物价情况完全够用。 “去吧，我整理整理空间，看看有什么不起眼的能拿出来，”怀里的满满已经睡得小呼噜迭起，沈瑶偷偷换了只手，以缓解臂弯发麻的情况。 程期与沈瑶分头行动，一个从兑换中心狂买东西往回送，一个从空间里挑不起眼的小物品对房间装饰摆设。 这一忙，就整整忙了三天。 原本空荡荡的房间焕然一新，比曙光基地的房子更奢华大气。 程期一早跑去钱家佣兵队将修好带着牌照的汽车开了回来。 因为他们目前住的这片区域基本都是身家富裕，汽车虽然扎眼，却没有想象中那么受人瞩目。 程期放了心，多花钱果然有用，换成靠近基地外围的几处区域，他这辆汽车说不准是祸家之源。 “我们今天去野外转转，距冷寒季还有大半个月，钱庄让我先做好准备，两天后随他们出门狩猎。” 家里明面上总得有个进项，虽说当初货车里的物资不少，可他们是一家三口，两个大人不算，更有需要悉心照顾的小孩子，没储存足够的物资可不行。 沈瑶抱着吃饱喝足之后精神奕奕的满满上车。 “钱大嫂推荐几处不错的采集点，距离基地很近。” 钱家人在待人接物方面很有情商，沈瑶和对方接触不多，但对方就能提前预判他们需要的东西。 包括腕表上的联系方式和一些日常生活问题，全是钱庄的媳妇负责操办。 导致沈瑶还未与这位钱大嫂见面，就已经生出好感。 “基地西面不到五公里有一片面积很大的柚子林，再往前五公里，地里长着能吃的红薯，再往前三公里，有……” 沈瑶低着头边念边看，随着身下汽车启动，慢慢离开住所，一家三口正式踏上新的采集之旅。 第416章 废土采集日常(44) 排着队从基地出来，开车沿着正西方向的宽敞大路前行。 他们没有在柚子林停车，原因便是最佳采摘时间已过，这里的柚子早就被不知多少人检测过，他们还想趁机捡漏？中奖概率极低。 “去远一点的秋枣林吧，那边常年围着一群蜜蜂，基地的人都不敢轻易过去，”他们空间里还有防护服和竹制护具，给自己套上一层也能进去摸摸。 至于怀里的满满，可以暂时放在车上或者贴身挂着，总不会让孩子受苦。 程期对此没有反驳，而是默默踩动脚下油门，加快速度。 汽车的轰鸣声比一般交通工具都大，他们一路开，不出意外地引起周围七七八八的人抬头观望。 不过像刚刚这样的情况在25号基地太过常见，许多人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比起这些不能吃不能喝的画面，他们更关注今天的采集成果。 还剩半个月而已，贫民区的普通人拼了命的想多攒钱，不管是能成功搬进基地外区还是能买到一个电暖风或者电热毯，都可以增加他们在冷寒季活下来的概率。 一日又一日，一年又一年。 大部分普通人都是这么艰难又坚韧地努力熬着，或许他们的人生并不值得关注，他们的命运也不值得歌颂，但生命的伟大就在于每个人的独一无二，谁又能主宰谁的命运呢。 汽车开了大概半个小时，身边的人和车辆越来越少。 直到棵棵挂着红绿二色秋枣的枣树出现在他们视线，身下的汽车缓慢停下，一家人下车。 周围没有停车的地方，因为到处都是枣树。 这里的枣树很高，树叶比较少，倒是红绿色的秋枣，挂满整个枝头，还将树干压弯下来。 零星能看到几个人影，穿着各式各样的密封衣服在周围枣树下采集秋枣，偶尔还会挥舞着双臂像是跳舞，实则是在拍打扰人的蜜蜂。 两人先是把提前取出来的防护服穿在身上，满满被交给程期全权负责，沈瑶主要是照顾好自己。 “别走太远，看腕表上的信息，越往里走蜜蜂越多，而且这个时节的蜜蜂已经不再产蜜。” 相反，它们将这里当家，肆无忌惮地攻击着过来这里的生物，不管是人是兽，都躲不掉被蜜蜂猛蛰的命运。 不过冷寒季之后的温和季，这里又会是基地所有人都愿意过来的采摘宝地。 那个时候枣树开花，蜜蜂采蜜，这里会出现许多装满蜂蜜的巨大蜂巢，只要能砍下一些，拿回基地就可以换到许多积分和非常好吃的蜂蜜。 沈瑶的空间虽然存着不少蜂蜜，但这里的枣花蜜和杂蜜不同，光是入口的味道就很有区别。 听钱大嫂说，异变后的枣花酿出来的枣花蜜对基因觉醒者很有效果。 甚至每年这里都会发生流血事件，基地的佣兵队，不管规模大小，都会同一时间跑过来采摘蜂蜜，哪怕被蛰的满头包也在所不惜。 “明年温和季说什么都要再来一趟，”沈瑶小声嘀咕完，小心裹好头套，和程期一块沿着小路进入眼前枣林。 进入之后，入眼可见都是秋枣，细长椭圆形的秋枣变异后有拇指大小，黑压压沉甸甸的挂满枝头。 因为异变后的秋枣出货率低，哪怕这边有许多秋枣，但真正过来摘的还是占基地少数。 无他，实在是不划算，还要算上基地的收购价以及不小心被蛰伤或者遇袭后的治疗费用。 沈瑶和程期有空间，采摘的时候基本上是外面放一颗，空间里丢两到三颗。 而因为沈瑶能让系统帮忙开挂检测，虽然速度上比不过基因觉醒的程期，但在质量上一骑绝尘，基本颗颗都是中低度异变的秋枣。 他们打算统一带回家检测，这样虽然麻烦，却能多摘一些。 光靠着眼前的积分，在储存完冷寒季的米面粮油之后，就有些捉襟见肘，毕竟冷寒季的时间正在慢慢延长。 再有他们还要照顾到基因觉醒者远超常人的食物消耗，总不能真的按基地最低标准来弄，结果一待五个月，出来之后依旧面色红润有光泽，身体结实强健没有损伤，肉眼可见的露馅啊！ 刷刷刷—— 沈瑶守好青枣，顺便将巴掌大的虫子拍落在地。 这是枣树上常见的一类虫子，身上长满能让人肌肤红肿疼痛的绒毛，脾气不好还满是攻击性。 沈瑶身上穿的防护服是银白色，并不完全贴合身体曲线，这就导致她双腿两侧爬满这样的虫子，哪怕将其抖落在地也不能减缓多少。 沈瑶：…… 沈瑶拧眉叹气，但就是没办法，她不能踩死这些虫子，因为虫子身体自带的味道会让它们发疯似的攻击身边人，原本的挠痒痒变成打巴掌，沈瑶又不是闲的没事干。 绕过眼前的虫子聚集地，沈瑶找了个新位置继续干活。 一颗颗果肉饱满的秋枣被装进背篓和空间。沈瑶忙忙碌碌，直到身边传来一道怯弱的声音。 嗯？ 侧头看去，是一个穿着奇形怪状，大概能判断出身形为女的人。 对方有些不安地站在她跟前（应该是不安吧，浑身上下都遮住，还真看不到什么面部表情）。 “有事吗？”沈瑶问出声，手上的动作不停，继续摘下秋枣往背篓里装着，只不过分神注意身边的人，她摘的秋枣就不再是中低度异变，偶尔掺杂着几颗高度异变，还要后面再挑出去。 “我就是想问问你，这些绿刺蛾你们还要吗？” 绿刺蛾？沈瑶随着对方的动作眼神向下看去，只盯到那些巴掌大的虫子（原来虫子还有学名啊，她记得这种虫子的俗称传播广泛，现代人都叫洋辣子）。 “不要，你若是想收，自己当心，”异变后的绿刺蛾能活抗打，在枣林是远近闻名的一霸。 和它们对比，飞来飞去嗡嗡嗡的蜜蜂都不讨厌了。 中低度异变的绿刺蛾能吃，甚至还是高蛋白的好东西，只不过吃前需要清除好身上的绒毛，被蛰的风险比蜜蜂还要高。 过来问话的人显然没想到沈瑶能这么好说话，要知道不是所有人都为了出货率不高的秋枣而来，更多的还是为了这口能补充蛋白质的绿刺蛾。 虫子肉和其他肉没有什么区别，都能填饱肚子。 对着沈瑶再三道谢感激，那人小心翼翼地撑开自己带来的口袋，打开之后不忘将地面上的绿刺蛾全都收进去系好。 口袋里密密麻麻全是这一类虫子，让人看了忍不住头皮发麻。 沈瑶就受不住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一段地方，也算是给身后的人留出空地。 得了，这下更惹的对方心生感激，边动手边絮絮叨叨的往外吐枣林里的事，包括哪片秋枣出货率高，哪片秋枣吃起来最甘甜好味道。 沈瑶：……倒也不必 沈瑶动手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实际上靠着他们空间里的物资，足够熬过眼前的冷寒季。 再说过两天程期要和钱家佣兵队一起出门做任务，大多数情况下都会得到一些肉食收获。 到时再配上他们售卖赚到的积分，兑换中心里的物资还不是任君挑选。 早早就相中几个大件物资，只等将这些货物出手。 沈瑶理了理顺手摘下来的几颗秋枣，漂亮的红色布满大片枣身，像是现代社会的红玛瑙。 吧嗒吧嗒—— 秋枣被放在背篓积攒起来，沈瑶可着中低度异变尽情采摘，整个人周围恍若布上一层结界，没有人能够打破。 直到时间来到晌午，他们两个成人可以靠着营养剂糊弄，但满满不行，小孩子需要更为精细耐心的照顾。 两人只能暂停采摘，转身返回停在枣林外面的汽车。 身上的防护服直接脱掉，顺便还不忘清理一番沾黏在防护服上面的各色痕迹（主要是虫子）。 沈瑶借着汽车遮挡，取出早前存在空间里的午饭，一家三口各自抱着碗筷埋头一顿苦吃。 吃饱喝足，趴在程期胸前小半天的满满困倦，打着小哈欠的她歪了歪头，闭上眼睛倒头就睡。 沈瑶和程期借着车上能遮阴的功能小憩一会儿，至于摘回来的秋枣，统一放进后备箱锁好存放。 “下午继续摘些，今天早点回家，我还能去兑换中心换些主食回来。” 25号基地的主要粮食作物也是大米白面玉米红薯这些，与曙光基地的区别，大概是25号基地有身为大基地的特质，相应采购没有限额。 这里只要有钱，想买多少就买多少，没有人会追问，更不会每月设下限额，谁让25号基地周围全是水稻和小麦高产区，不光基地不缺粮食，只要勤快些的普通人家都不缺粮食。 这也导致25号基地的主粮品类卖不出价格，甚至在温和季时，主粮便宜到能打骨折的程度。 程期这几天就一直不断地从兑换中心买粮食回来。 像是正常米面，还有些糙米杂粮，更甚是其他作物，只要兑换中心有卖，程期就会话花积分买上一大车拉回来存在家里。 如今家里的储物间已经堆满，正在向杂货间扩张。 至于原本放在杂货间的物品，挪到了更为空旷的工作室。 程期和沈瑶还有想在小院搭建简易棚子的想法，只等拖到明年温和季，让能放东西的地方更大一些。 “如果兑换中心卖营养剂，买些放起来偷偷备着。” 空间保鲜不能放坏，况且25号基地的营养剂比曙光基地强上太多，不光原材料优良，还有营养配比。 在曙光基地是不得不吃的东西，放在这里就是难得的好东西。 程期嗯的一声点了点头，跟着他推开车门离开。 在程期走后没一会儿，满满睡醒，沈瑶重新穿上防护服，带上满满跟着一起摘枣凑热闹。 下午的时间比上午要短，两人大概摘了两麻袋就匆匆离开。 急行半个多小时回到基地，沈瑶把满满送回婴儿床哄睡，自己和程期各自拎着板凳坐在门口检测带回来的几麻袋秋枣。 程期惊奇，“秋枣的出货量很高。” 基本上两三颗就有一颗中低度异变，其他人都是十颗八颗出一颗，真是让人不可思议。 沈瑶随意扯了个借口，“许是找的地方好，没什么人去。” 程期点了点头，没继续言语，对此解释也不知是相信还是没相信。 很快，两人测出一麻袋可食用秋枣，程期起身晃动晃动，打算送去兑换中心收购后再换成主要粮食带回来。 沈瑶摆摆手，示意程期快去快回，如果兑换中心还有其他什么小玩意，只要不太浪费积分，都可以买回来。 程期无奈摇了摇头，心说兑换中心的东西如果不实用，根本不会摆出来，又不是某些私人店铺，尽卖一些华而不实的东西。 本质而言，25号基地和曙光基地在一些基础日常的维护方面都很尽职尽责，兑换中心面向的多是基地普通人，所以出售的物品也是考虑到大多数，而非一些极特殊的小部分。 程期开着汽车离开，转头沈瑶就让系统给她开挂。 纯靠手工去一颗颗检测多费劲，直接来个一键启动，正好系统有这本事，她还能省些力气干其他的事。 系统：…… 系统能怎么办？它又不敢反抗，谁让自己理亏呢。 委委屈屈地将眼前的活不过几秒全都干完，系统转身消失不见。 沈瑶不在意系统的小儿状，将能吃的秋枣送进杂物室，不能吃的装袋竖在外面等处理。 至于怎么处理？拉到城外随意丢到一处就好，如果挑选的地方环境得宜，说不准来年就能发芽长出小枣树，不过里面又会形成新的枣林。 不然他们今日采集的枣林面积为什么会那么大？全都是这样一点一点长起来的，甚至还有人为栽种的痕迹。 像这样摘枣卖积分买物资的生活又过了两天。 直到程期这里收到钱庄发来的消息，一早就开着车赶去钱家佣兵队，沈瑶母女才暂时休息下来。 第417章 废土采集日常(45) “弟妹，嫂子是不是打扰你了？” 沈瑶听见有人敲门，门一打开，站在外面的是一位有些微胖的中年妇人，自称钱庄老婆。 “是嫂子啊，快进来，”沈瑶笑着让开位置，跟着将人往客厅处带，“不打扰，我也是没事，正打算整理家里的东西，就是屋里瞧着有点乱，嫂子别嫌弃。” 钱大嫂也姓钱，叫钱月，和钱庄不愧是夫妻，看着都挺能说会道会来事。 “你才过来几天，房间乱不着急，可以等后面冷寒季的时候再收拾，”左右冷寒季出不了门，那时候不给自己找点事做都待不住。 “去年我就买了好些布料，每天光是做衣服洗衣服，哎呦喂，比温和季还忙，”钱大嫂家里养着三个孩子，再有上面的几位长辈和下面的弟弟妹妹，一大家子十几口人住在一起可热闹。 沈瑶捏不准钱大嫂过来的用意，不过少不了有关照亲近的意思，毕竟她家明面上的顶梁柱刚出门。 “嗐，我过来就是想问问妹子，没事的话下午咱们一块去城外摘摘野菜野果蘑菇什么的。” 钱大嫂怕沈瑶不信，将腕表存的图片展示出来，“就在贫民区往外走不过一里，平日去的人也不少，产量不多，但供家里一日三餐肯定够。” 不是主食只是配菜，如果节省一点还能攒些晒干。 每次钱家佣兵队进了新人，钱大嫂都会跑来一趟联络感情，顺便探一探新人的根脚和脾气。 沈瑶不管是线上聊天还是线下见面都进退有度，这让钱大嫂十分满意，是个可以进一步交流的朋友。 这厢钱大嫂心里想的挺美，那厢沈瑶也没理由拒绝。 笑着点头表示自己下午时间充足，出门一趟正合她意。 钱大嫂得到准话，又闲聊两句，跟着起身借事忙离开。 可不能在旁人家里耽误的太久，谁的时间不宝贵呢。 ………… 下午，太阳挂在头顶，沈瑶戴着草帽怀里抱着胖娃娃，刚到集合点就看见钱大嫂正一脸不爽地拉着个女人在说什么。 沈瑶乖觉地没凑上去，而是站在原地逗弄怀里的满满，直到钱大嫂笑着摆手招呼她一声。 “嫂子” “弟妹” 钱大嫂脸上已经看不出情绪，只剩那双笑得璀璨的眼睛。 “弟妹来的有些早，怎么不多在家里等等？”她们约好两点左右集合，眼下时间还不到一点半。 “家里没有什么事，再说，满满也喜欢出门。” 沈瑶毫不心虚地拿自己怀里的闺女当借口用，左右满满还是个无知小儿，说什么都只会傻笑。 钱大嫂作势看了眼满满，轻摸了摸满满富有弹性的手臂，“你家孩子养的真好，”对比佣兵队里的其他人家，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就连钱大嫂自己的三个孩子，同样的年纪也不敢保证能有眼前胖闺女的分量，在这个时候养出胖娃娃，可见这对夫妻私下付出多少。 沈瑶闻言，低头笑的格外腼腆，只道孩子好带。 好不好带的就是个客气话，钱大嫂也不是真拿满满说什么，两人接着话题往其他方面聊了两句，直到过来的人越来越多，钱大嫂这才领着沈瑶帮忙介绍，等人齐直接出城采集。 “你们一家是新来的？从哪过来？”有闲不住的小媳妇，跑过来小声打探沈瑶一家的情况。 “从102号基地过来，就在西面，一直沿着大路走，我们一家三口费了好些功夫才到这里。” 沈瑶说话轻声细语，连基地都是随意捏造的，反正这个世界的基地数不胜数，他们没在明面上留什么相关把柄，还不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小媳妇果然不知道102号基地，但像这种序号三位数的基地，基本上都是中小型基地。 转头将这事丢在脑后，小媳妇又问沈瑶一家在102号基地生活的情况，也不是真想听什么，就是比较好奇八卦。 沈瑶：…… 沈瑶随意说了两句，都差不多，不是采集就是拾荒。 只不过几十年过去，再多的荒也拾的差不多，哪还有什么埋起来的现代“古董”等着便宜他们。 “嗐，谁说不是呢，我们如今出来也多以采集为主，上次拾荒还是基地统一下的命令，去一个镇子，”他们一家五口人费劲巴力地忙活，最后收获两个满是铁锈的盆，可用率约等于零。 “对了，我叫苏文，家里男人和弟弟都在佣兵队当值。” 苏文爸妈去的早，自己和弟弟相依为命长大，后来苏文嫁给现在的丈夫，连带着弟弟一块跟过来生活。 “我叫沈瑶，这是我女儿满满，”沈瑶伸手拍了拍在怀里乱动的闺女，满满下一秒露出可爱笑容，可见是惯会撒娇的孩子。 苏文眼睛当即看直了，她结婚三年还没有小孩，正打算要，如今活生生的小可爱就在自己眼前晃悠，苏文当即表示能不能让她抱抱。 沈瑶：……还有这种要求？ 确定苏文没有恶意，两人这一路又聊了不少内容，沈瑶甚至还旁敲侧击的问到了如何与外界通讯的办法。 笑嘻嘻地将怀里的满满递过去，沈瑶两手空空的赶路。 苏文：…… 苏文吓得手忙脚乱，怀里的小可爱软绵绵肉嘟嘟，她自己都不敢使劲儿。 偏偏孩子亲妈在一旁还劝她别紧张，小孩子皮实没那么容易出事。 “你也太信任我了，”虽然高兴，但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沈瑶一脸轻松，她和系统都在一旁，自然不担心苏文会偷偷使坏。 随着大部队抵达目的地，众人开始四散分离。 苏文和沈瑶走一起，满满出去放风一圈再次回到亲妈怀里，正咿咿呀呀地指着周围的花花草草。 沈瑶边哄孩子边采集周围能吃的野菜野果，偶尔碰见比较陌生的植物，还会请苏文帮忙指导。 系统无语，‘为什么不问我？’它的检测本事比人力要强上百倍。 ‘当然是借机打好关系，日后也不会没朋友，’沈瑶说的坦然，心道她和钱大嫂终究身份有别，不如与苏文相处时自然。 时间一长，她还是需要能正常交流的三两好友，苏文目前看来就很合适。 出来一趟两个多小时，等回去后时间来到下午五点。 满满已经在沈瑶怀里睡了过去，被放到木床时也没反应。 沈瑶理了理满满有些乱的头发，小心盖上被子，出去时不忘带上房门。 今天晚上程期会回来，因为他出的是即时任务。 清洗好刚摘回来的野菜，野果放在盘子里当餐后甜品。 沈瑶取来从基地买到的大米，小心磨碎后冲洗干净放进电饭煲里焖煮，至于其他菜品选择，再做个肉菜吧。 手上的菜刀挥得虎虎生威，厨房闲置的用具全都用上。 当程期推开房门，拎着新鲜的肉食进来时，迎接他的就是满屋飘香的味道。 “饭菜好了，去洗漱叫满满，”沈瑶抬头招呼一声，继续忙着手头还差一点就能完成的活。 程期嗯的一声，将肉食送进杂物间放到冰箱，自己跑去洗漱间简单清理。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程期洗了把脸，跟着回到房间将已经睡醒正躺在床上啃手指的满满抱下来。 “爸爸，爸爸” 满满已经会认人叫人，小孩的童声稚嫩朝气，也让程期冷硬的心叫软成一滩水。 沈瑶把做好的饭菜都端上来，又搬出专门为满满制作的儿童座椅，一家三口总算能坐在一起吃饭。 “25号基地外面的资源比曙光基地要丰富的多。 我们今天去的地方离基地不过二三十里左右，就轻松猎到了几只野山羊，据说再远一点还有野牛群，是基地从远处迁来的新物种。” 程期今天负责的活就是开车拉货，分到的山羊肉虽说中规中矩，但危险性却大大降低。 因为和钱家佣兵队还不算很熟，钱庄考虑到程期心有顾忌，这几天他都会跟着佣兵队出任务，但主要负责后勤的一些活，也算是在安程期的心。 “我今天和佣兵队的家属聊天，提到基地里有能联系外界的手段，根据距离远近收费不同。 曙光基地离25号基地起码上千里，我们想联系上爸妈他们，花出去的积分会是一笔天文数字。” 而且这还不算失败的可能性，毕竟异变世界算是基地自治政策，一个基地一种通讯腕表，想要跨区域联络其他基地的人，难度不是一般大。 沈瑶已经拜托系统偷偷给曙光基地的程家和沈家送去消息，所以最近几天并不急着这件事，可程期不知道她的手段，估摸心里还在寻思怎么弄。 果然，随着沈瑶话音落地，程期回道他也打探出不少消息，其中联络外界的办法很多，但因为双方距离太过遥远都已被程期默默否掉。 如今程期考虑的就是基地提供的常规联系办法，算是在开盲盒，信息发出去能不能收到全看天意。 沈瑶：…… 这样也行，大不了到时让系统再偷偷动动手脚。 桌面上的食物肉眼可见地减少，一家三口吃饱喝足，便打算休息睡觉。 这些天25号基地总是弥漫着一股紧张的味道，因为冷寒季即将到来。 沈瑶和程期每天靠着野外收获一点，兑换中心买回一点，从空间拿出一点，日积月累，家中囤货非常可观。 与25号基地相隔千里的曙光基地，程家和沈家是既忐忑又放心。 虽说收到的都是匿名短信，但从整个基地都查不到的源头来讲，是沈瑶\/程期发过来的概率极大。 “只要他们一家人能平平安安，我就放心了。” 宋玲和程妈出门采集，绕着没什么人的竹林边挖边说。 “他们两个都是聪明人，这一走也有两个月，到了新地方肯定能照顾好自己。” 程妈薅了把竹叶丢进背篓，转头和宋玲提及这次冷寒季温度比前两天还要低，基地的政策也比前两年敷衍。 “都是老程他们回来说的，老程整天和老大拌嘴吵架，他们父子是真没有好好商量的时候。” 程妈不断摇头叹气，主要是基地越来越坏的情况，让她不自觉地有些后悔，当初怎么就不和老二一家走呢，如今既是担心外面的老二，又担心陷进去的老大，简直没有舒心的时候。 宋玲极有眼色地没往下接茬，而是转头说起b区的人最近都忙什么。 程妈的注意力被宋玲的话转移过去，等两人将带出来的背篓装满，赶忙拎起来往回走。 在家门口分开，宋玲笑眯眯地和程妈摆了摆手，转身进门时像被谁追似的，忙不迭地招呼待在家里的沈建成。 自从李佳生下孩子，再有基地的情况一天天恶化下去，沈建成和沈禹出门便会有意分开。 每次随佣兵队狩猎只去一人，剩下的就守在家里。 沈建成穿着薄衬衫整理早前晒好的细竹条用来编织。 听见宋玲摆手叫他，急匆匆跑去问有什么事。 宋玲翻白眼，“没事不能叫你？家里孩子怎么样？” 李佳还在医院工作，目前尚不到下班的时间。 “挺好的，正躺在床上睡觉呢，”沈建成咧嘴，手挠了挠后脑勺。 “我刚听亲家说，今年的冷寒季，基地不插手，情况比去年还恶劣。” 宋玲拧着眉，小声嘀咕一嘴要不他们也跑得了。 “留在基地就是等死，你没发现a区的房子都有人卖吗？”肯定是想离开前先回一波血，不然房子又带不走，什么都不做岂不是很亏。 “那明年温和季出发？闺女给咱们留了两辆车，我和小禹互相换着开，路上再注意点，肯定能到新基地。” 沈建成提起离开都不卡壳，可见这两年性情改变不少。 “先不着急这些，真要走也得和亲家一道商量，”先不提他们两家的关系，单说一家上路就不安全。 宋玲将手里背篓交给沈建成，自己转身往外跑，“我去周围问问情况，你回屋忙着吧。” 沈建成：…… 第418章 废土采集日常(46) 曙光基地的情况沈瑶尚不知情，眼下的她正兢兢业业地埋头砍甘蔗。 甘蔗是一种长在25号基地外围的甜食作物，平日用来熬糖或者当零食。 异变后的甘蔗生长周期压缩，致使每次温和季都会抽条出新的枝干，而成熟的甘蔗也会被过来这里的人们一节一节地砍下进行检测。 沈瑶到的时间称不上好，品性不错的甘蔗早已进入他人口袋，如今能让沈瑶捡一捡漏的只剩下不过才成人高的新甘蔗。 “这些甘蔗给小孩子当零嘴还行，根本熬不出多少糖。” 苏文随手一掰，有手臂长短的深紫色甘蔗握在手上。 腕表指针刺进两段缺口进行检测，不出意外地发出高度异变提示。 啧 苏文不甚满意，转头丢掉继续在周围这片翻找。 沈瑶：…… 沈瑶运气不错，靠着外挂勉强收获一些能吃的甘蔗。 不过就像苏文说的那样，新甘蔗的出糖率低到可怕，也就能起到放进嘴里嚼一嚼的作用。 “等明年温和季再来，这边基地面积大，各类物资不缺，不像我们在102号基地时生活艰难。” 沈瑶把检测合格的甘蔗砍断放进身后背篓，抱在怀里的满满呜呜哇哇，像是在附和亲妈的话。 苏文嗐的一声劝沈瑶往前看，如今日子不就好起来了。 25号基地人多力量大，对中小基地来说难熬的冷寒季，对25号基地都不算什么事。 “咱们如今住在基地外区，有购买煤炭的资格，”苏文解释煤炭属于基地特产，耐烧无烟更便于取暖，“贫民区每家每户都能免费得百斤。” 沈瑶感慨，“基地真是大手笔，”贫民区的人口占整个基地20％，五分之一的数量可见有多庞大。 生活在贫民区的人最多能吃饱，其他方面多靠基地接济。 25号基地建立至今从未主动抛弃过贫民区。相反，每年冷寒季和热雨季，基地都会拿出许多物资对贫民区进行帮扶支援。 这也是25号基地能越来越大，人口增幅越来越强的原因吧。 虽说异变世界放大了人与人之间的微妙关系，让人变得更加冷漠自我，但如这种不计回报的付出，仍然是人类渴望的存在。 哪怕自己做不到，却也愿意和这类人当朋友。 两人说着话，为了更好采摘新甘蔗，不得不抬腿往甘蔗田里走。 “哎呦！” 沈瑶抬头，就见原在自己左手边的苏文突然栽倒，连带着背篓一起翻落。 赶紧跑上两步将人从地面扶起，沈瑶关心苏文的脚。 “怎么好端端的突然摔了？”地上没凸出来的东西，平整一片。 苏文呲牙咧嘴地拍着身上沾染的枯枝烂叶，“有个黑东西突然从旁边窜出来，我吓了一跳，”没站稳，这才摔了。 沈瑶听着完苏文的话，抬头就往前后左右扫去。 还别说，真让她瞧见一个格外突出的黑黝洞口。 是兔子洞！ 甘蔗田里有兔子？ ‘这有什么奇怪的，’系统表示不能用早前的经验联想，毕竟甘蔗也不是这个时候成熟。 沈瑶：…… 沈瑶无话可说，帮苏文将背篓拾好放在一边，她来到能有脸盆大的黑洞前，抻着脖子往里面看。 苏文凑过来小声道，“是田里废弃的兔子洞。” “废弃？”沈瑶指了指兔子洞口旁边的几挫长毛，表示可不算废弃，搞不准里面就有兔子。 和苏文小声商量她们怎么配合，成功勾起苏文的兴趣，随后两人分别又在周围陆陆续续找到几个兔子洞，将其中大部分兔子洞用土盖住，余下一人守一处。 “将背篓扣上，我这有打火机，”沈瑶丢给苏文一只，自己随手捡了些枯枝点燃怼进洞口。 冒出的黑烟顺着洞口溢进，满满也被沈瑶放到后背绑住。 沈瑶心里默默计算时间，就等洞里面的兔子自投罗网。 “哎呦，还真有！” 苏文一脸惊喜，空荡荡的背篓突然撞进一只长毛兔。 眼疾手快地把兔子薅出来放进麻袋，苏文继续盯洞。 沈瑶这边出来的兔子明显更大，颜色灰扑扑，两颗门牙分外明显。 扣在洞口的背篓到底是竹制，拦得住一只拦不住几只。 为了能多抓点兔子，攒下兔皮，沈瑶偷用空间里的武器，一个电击棍下去任是野兔再能撞也要人事不知。 前前后后忙活了半个多小时，沈瑶和苏文各收获一麻袋兔子。 就这还不算从其他堵住的洞口跑出去的那些。 毕竟只是用土盖住，变异后的兔子力气多大，借着力气撞上几下就能重见天日。 收获比预期大，苏文眼睛一转，邀请沈瑶和她一起提前回基地。 “这些甘蔗有什么好摘的，我家里还剩几根，等我取给你。” 在兔子面前，苏文完全不把甘蔗放进眼里。 沈瑶笑笑，表示她还要再摘一会儿，何况今天收获的东西太多，她一个人背着孩子带不回去，正好等男人一块回家。 苏文：…… 苏文觉得沈瑶这么想也不算错，自己倒是能帮忙拿一些，但远远超出的重量她也吃不消。 “你快回去吧，我之前用腕表联系了程期，佣兵队今天回来的早，我再等等，还能坐车节省时间。” 苏文知道沈瑶的男人叫程期，一脸可惜地表示自家男人没出任务，不然这车说不准她也能蹭。 “那我便不废话，你在这里等着，前面是回基地的路，有事私信我。” “嗯，这边就在基地外围，抬头还能瞧见贫民区的房子，没事。” “……” 苏文摆手，将麻袋扛在肩膀，背篓挎在手臂，沿着被人为踩出来的小道离开。 沈瑶见人走远，拿起砍刀继续对长出来的新甘蔗下手，直到她突然来一句，‘真的走了？’ 说话没头没脑，但根据前因后果，也能判断主语就是离开的苏文。 ‘走了，刚刚还藏在小道旁往回看，’系统不解这人明明不愿离开，怎么还顺着话题往下说，‘宿主又不会逼她走，’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谁说我不会逼她走，兔子洞里有好东西，一人独占是最没有风险的办法，’沈瑶丢下手中甘蔗，起身来到之前才烟醺过的兔子洞。 系统：…… 系统不可置信，像是一只被捉住脖子的公鸡。 ‘帮我盯着周围，我要将这个兔子洞挖开。’ 手上的砍刀换成更加方便的铁锹，绑在背后的满满放进背篓，沈瑶一锹一锹地挖开兔子洞，将藏在地下的部分暴露出来。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沈瑶的铁锹再铲不下去。重重触碰到坚固的地面，沈瑶将铁锹收回空间，自己拎着砍刀跳进被挖开的兔子洞。 系统：…… 系统大声喂喂两句，表示孩子就丢在外面不管？ ‘这不是有你，帮我看好情况，我快去快回。’ 系统：……6 从未见过如此性格的宿主，系统都想不出具体的形容词。 嘟嘟囔囔地表示宿主在玩火，系统不得不分出精力放在地面，稍有风吹草动就紧张的不得了。 沈瑶拿出照明用的手电筒，沿着被挖开的兔子洞左拐右拐。 分明应该是狭窄幽深的兔子洞，不想内部如此宽敞。 左拐右晃，最后横爬过只有几十厘米高的小径，沈瑶灰头土脸地从距进去的入口几十米远的地方爬出来。 身上的灰尘将整件衣服都染上脏污，沈瑶不得不换上提前备搞的同款衣服，随后故作无声地将挖开的兔子洞填上。 系统语气迫不及待，‘找到宝贝了？’ ‘你没看见？’沈瑶反问，等一切忙完方才抱紧满满，继续拎着砍刀收甘蔗。 系统还真没注意，它的注意力全在孩子这里。 ‘等回去再说，’沈瑶随意找了个借口打发系统。 挪动背篓和麻袋送到路边，沈瑶点了点腕表上的头像，程期早在十多分钟前给她回过消息，佣兵队已经返程。 这次佣兵队去的地方比前两日更远，按车辆速度，还得等半个多小时。 继续砍些甘蔗吧，尽管吃进嘴里只有一点甜味，好歹也算冷寒季的特色零食。 ………… “程兄弟，路边是不是弟妹？”钱庄坐在副驾驶，手指向前面路边一个若隐若现的人影。 他是基因觉醒的视觉能力，可以看到人类理论的最远距离。 程期闻言嗯的一声，表示一会儿他要停车帮忙，车上剩下的空位不多，但车厢顶部还能放些物资。 钱庄好心情地大手一挥，“让强子他们去后面挤挤，弟妹带着孩子出来干了一天的活，一块坐回去好了。” 今天佣兵队收获颇丰，还额外猎到了两只野牛。 牛肉比其他肉食味道更好更紧致，钱庄打算先卖给基地一头，余下的和兄弟们全部平分。 保守估计一人最少能得几十斤，可以好好解解馋。 汽车在沈瑶跟前停下，程期下车将东西放到车厢顶部，随后领着沈瑶母女上车。 “钱大哥，几位兄弟好，”沈瑶神色腼腆地和众人打了声招呼，怀里抱着乖巧的满满缩在角落。 也是车上有了孩子，回基地的路上车内显得较为安静，除了钱庄偶尔开口问一嘴两人在基地的情况，其他人光挤眉弄眼，就不说话。 程期要开车去佣兵队分肉，只能把沈瑶母女先送回家。 背篓和麻袋放在门口，程期开车沿着大路离开。 沈瑶推开大门，将东西扯进院子，自己摆烂似的躺在摇椅上一动不动。 满满趴在亲妈怀里如小鸡啄米，转头小呼噜就响了起来。 点开腕表给苏文发了句自己已经回来的消息，沈瑶闭上眼睛，直听到门外有动静才重新睁眼。 程期走进来，“今天累了？” 沈瑶嗯的一声把满满递给程期，“抓到一袋兔子，得及时处理。” 程期下意识地往地上的麻袋看去，心道怪不得他拎着的时候压手。 先送沈瑶和闺女回屋休息，程期撸起袖子将麻袋里的兔子宰杀干净后剥皮处理。 等将院子里的这摊事忙完，程期进屋就注意到坐在客厅的沈瑶。 招手示意程期快点过来，沈瑶眨了眨眼睛道，“我今天在兔子洞里发现了宝贝。” 宝贝？ 程期低头，就看见被平放在沈瑶手里几枚漂亮的菱形白色晶石。 瞳孔微缩，程期下意识看向身后，确定没人后才敢小声念出晶石的名字，“是能量石。” 曙光基地有价无市的宝贝，制作能量稳定剂的必备原材料，也是对基因觉醒者有好处的东西。 沈瑶笑着将这几枚菱形白色晶石塞到程期手里。 来25号基地之前，沈瑶在曙光基地也尝试过寻找，可惜最终一无所获。 如今来到25号基地，不过数日就收获这么些能量石，可见提前出来确是对的。 “家里有检测机器，看看里面的能量有多少。” 程期说完，转身跑到工作室抱出一个正方体盒子。 打开后是一个小型托盘机器，将能量石放进去就可显示能量数值。 一般而言，能量石蕴含能量的多少与体积有关。 制作基因稳定剂，能量石需要用特殊工具磨碎成粉，与其他原料混合使用。 “85” 最小的一枚能量石跳出一串数字，按能量划分只能算最末等。 沈瑶一共找到五枚能量石，能量最多的是521，属于中等偏上，余下三枚全在200-400之间。 尽管如此，就算拿出最小的一枚出售也能给他们轻松换来上万积分和其他积分买不到的好处。 程期当机立断地让沈瑶将其收好，“明年温和季找机会换进内区的名额，”最好连同房子一起搞定。 沈瑶点头，把最小的一枚递给程期，让其吸收。 “基因稳定剂到底不如能量石有用，”有了能更好治疗基因崩溃的手段，肯定不能不用。 “空间还有基因稳定剂，”程期舍不得动手里的能量石，基因稳定剂易得，能量石却不好找。 沈瑶今日能在兔子洞发现几枚，完全是运气爆棚，下一次不一定要等到什么时候。 第419章 废土采集日常(47) 在沈瑶的要求面前，程期的反对没有任何效果。 说吸收就吸收，沈瑶可担心程期出事让她一人养娃，到时候孤儿寡母，明面上指不定多吃亏。 程期：…… “没有那么严重，”别说曙光基地，就是25号基地也有许多基因崩溃的人，程期的身体远没有那般难过。 不过沈瑶的关心依旧让程期受用，毕竟没有人是一座孤岛，生活在这样一个艰难残酷的世界，来自家人的真诚关心在很大程度上能抵御外界的‘风霜雪雨’。 不过一个晚上，程期就将手里这枚蕴含能量数值最低的能量石吸收殆尽。 吸收完能量石的程期在精神上面明显更加专注，包括日常运动和干力气活，往常还觉得累需要休息，如今从头忙到尾都不用大喘气。 沈瑶瞪大眼睛，“这是吸收完能量石的效果？” 未免太好了些，程期服用基因稳定剂时的模样她又不是没有见过，完全不如眼前来的震撼。 程期捏了捏手臂突出的肌肉，表示从外表看确实如此，实际上他的身体潜能也有了不同程度的发觉提升。 “能量石对基因觉醒者有用，并不是单纯用来稳定基因，还能激发身体潜能，突破理论极限。” 程期从钱家佣兵队了解到整个基地势力最强的当属官方巡查队，其中几个有名的小队队长光是一人便能抵上千军万马。 同时基地还推出提升身体潜能上限的基因提升剂，里面的原材料必有含量不低的能量石。 “官方巡查队倘若招工，我们要不要过去试试？”私人工作总没有官方靠谱，沈瑶单手摸了摸下巴。 “不去，官方虽然福利待遇不错，但对个人却有不小的限制，”放在一些约束性不强的基地，程期去也就去了，大不了直接来一手金蝉脱壳，谁都不能如何（例如曙光基地）。 但25号基地不行，这里的秩序运行良好，程期只要进去就很难出来，万一将来碰到什么意外，他无法陪在沈瑶母女身边，那就危险了。 沈瑶也想到了这种可能性，异变世界什么都有会发生，兴许今天还高高兴兴，明天就将死于变异兽之口，他们一家三口大老远的跑来这里就是为了能生活更好，没必要非往笼子里跳。 “那便算了，钱家佣兵队不错，钱大嫂也好相处，”只要双方没有不可消除的直接矛盾，一直待在钱家佣兵队也是一件不错的事。 就是可惜，没有官方背景当靠山，他们两个想买什么基因提升剂还要攒大笔的基地贡献值。 “咱们手里有能量石，何况基地卖的药剂不光这几样，还有其他许多对身体有好处的东西，”甚至基地还推出过有益于儿童良好生长的药剂，只要住进内区，这些药剂的购买权限就能向他们开放。 沈瑶听完越发有奋斗的动力，能量石肯定是他们最后的底牌，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拿出来。 “所以之前的兔子洞暂时不能过去，正好我明日休息，咱们去河边吧，”抓鱼的同时还能挖些莲藕解解腻，程期打开腕表给沈瑶发去几张他曾拍过照的图片，都是上好的采集点。 ………… 甘蔗林暂时告一段落，程期三口转战基地旁边的小池塘。 临近冷寒季，池塘只剩下零星几棵枯萎的荷叶，也鲜少有人敢下去挖莲藕。 程期自认身体强横，尤其才吸收完能量石没过多久，简单穿着连体雨靴下水，不过几下就挖出一节手臂长短的莲藕。 啪—— 丢在岸边，沈瑶拿起来检测，直接开门大喜，是中度异变植物。 甩了甩莲藕上面的水滴，转身丢进带来的背篓，沈瑶取出自己特意带来的渔网，铺开后撒向池塘。 满满穿着厚衣服站在沈瑶旁边咋呼地拍着手心，嘴里嘟囔着鱼鱼鱼。 是真的有鱼，还都个头不小，被渔网捞上来时有力气翻滚挣扎。 “满满，过来” 沈瑶对着闺女招了招手，跟着不忘丢去两个巴掌大的鱼苗，放在满满跟前让她怼着玩。 满满露出可爱笑容，抱着沈瑶脸蛋亲了又亲，最后用小木棍开始戳鱼苗。 等沈瑶将渔网中其他能吃的收拾好，满满已经把两尾小鱼戳下线，鱼身上下坑坑洼洼，偏偏这小人自己一点都不害怕。 沈瑶：…… 沈瑶老生常谈，警告满满别太胡闹，不过小小年纪，自身力气就这么大，日后那还得了。 “妈妈，妈妈” 满满贴着沈瑶不断撒娇，直将沈瑶的心彻底磨软，不过她的坏毛病也得到控制，接下来的几次撒网，都没干出拿小木棍戳鱼苗的事。 很快，沈瑶靠着带来的渔网捞了大概有一麻袋多的河鱼，有大有小，最大不过手臂长短。 怪不得这边最近没什么人来，出货率不高还浪费时间。 将最后一网鱼捞上岸，沈瑶擦了擦手上的水，转身跑回车内取出换洗衣服。 天越来越冷，靠身体硬扛，进了医院花费更多。 拿出早准备好的食物，摆出小餐桌铺在车边空地。 沈瑶招手叫来满满，先把孩子能吃的食物备好。跟着她起身去喊水里的程期快些回来，不然拿出来的饭菜冷了不好吃。 程期默默地将池塘边的莲藕装进麻袋拖到距他们几米远的地方。 “车里有干净衣服，快换一身，”就算体质强也不能不注意，沈瑶挖了一勺米饭送进嘴里，今天特意做了鸡蛋肉酱，抹上一点直接香飘数米。 程期甩着有些湿润的头，过来时脸色还有些泛红，“我刚挖了个河蚌出来，咱们一会儿打开瞧瞧。” 河蚌？ 沈瑶咽下嘴里的米饭，抬头看向麻袋旁边颜色呈灰褐色的巨大长扇形蚌壳。 好家伙，沈瑶目测估计，起码得有脸盆大小。 “在池塘挖出来的？”那这河蚌本身够能躲的。 “不小心踩到被咬了一口，还好之前吸收了能量石，”程期缓慢活动着还有些疼的脚腕，连体雨靴被咬破，若换成普通人，怕不是要直接断腿。 听说这么严重，沈瑶不再吃饭，放下碗筷检查程期脚腕处的伤口。 “没事，没破口，幸亏踩到它，不然也抓不住。” 程期替自己辩解，不过碍于沈瑶难看的脸色，乖觉地没继续再说什么。 满满指着不远处的灰褐色蚌壳大声念叨着坏坏坏，小丫头脸蛋胖鼓鼓，别提多招人喜欢。 程期在老婆这里没得到好脸，转头寻求闺女的关心。 尽管满满还不理解很多词语用意，但她聪明好学，往常都是大人们说一句她在那里学一句，如今全都用在亲爹身上，直接将亲爹夸的五迷三道。 沈瑶撇嘴摇头，端起碗筷继续吃饭，美味的鸡蛋肉酱拌在暄软的米饭上面，一口下去尽享满足。 填饱肚子洗干净碗筷，程期将装死的河蚌搬到车跟前。 为了隔绝四周可能出现的陌生视线，沈瑶取了块防护布盖在车身前后，直接撑起一小块隐蔽空间。 “就在这吧，速战速决，”把砍刀递给程期，沈瑶抱着满满迅速后退两步，以防河蚌打开时向外喷射汁水，异变河蚌的伤害力惊人，沈瑶可不想再体会一次。 手不自觉摸到被自己挂在脖颈的粉色珍珠，这还是在曙光基地时，沈家三口在小池塘寻到的宝贝。 后来沈瑶出嫁，宋玲和沈建成送了些给她压箱底。 这几年沈瑶陆陆续续卖出几颗，如今剩下的全都留作纪念。 若是眼前这个河蚌能开出珍珠，说不得他们搬进内区的事，就不需要花费手上的能量石。 沈瑶想到的可能性也是程期在心里期盼的结果。 毕竟异变后的河蚌产珠概率极大，甚至有的珍珠蕴含能量，是某些中高层最爱的一种补品。 砍刀握紧，砰的一声砸在蚌壳上，直接敲出白痕。 程期揉了揉发麻的手腕，没想到蚌壳这么硬，看来里面的货不少。 示意沈瑶和满满躲远点，“这只蚌起码活了好几年，真攻击起来，我这里护不住你们。” 异变生物普遍皮糙肉厚耐生存，程期之前处理螃蟹就废了好些功夫，异变河蚌的壳比螃蟹还硬。 沈瑶：…… 沈瑶什么话都没说，转身带着满满从空间里出来。 拿着渔网继续跑去池塘边捞鱼，沈瑶不忘通过腕表嘱咐程期当心，千万别伤了身旁的车。 程期：…… 程期有些哭笑不得，不过也理解自家老婆的担忧，身为交通工具的车比人重要，他们一家能过的这般悠闲，全靠开车打工干兼职。 从空间里取出一层比较厚实的布料完完全全盖在河蚌身上，将手里砍刀换成更加锋利的斧头，程期绷紧身上肌肉，猛地用斧背对着河蚌狠狠劈下。 嘭—— 沈瑶拉起被吓跌倒的满满，手指着丢进池塘的渔网，绘声绘色地描述她们即将得到的收获。 “哇” 满满拍着手心惊呼，也把刚刚跌倒时的委屈甩出脑海。 沈瑶长舒一口气，又是薅野草又是挖野菜，总算是将自家闺女的注意力从身后调到跟前。 渔网丢进水里等一会儿再捞起，沈瑶重复两次同样的动作，最后收获五尾大小不一的鲤鱼。 腕表上，程期已经发来消息，让她带着闺女回去。 这是将河蚌敲开了？ 何止敲开，程期将河蚌敲碎打散，连同拿出来的布料一块报废。 沈瑶：…… 沈瑶看着程期又换了身干爽衣服，刚想数落对方，跟着就瞧见程期笑眯眯地捧出一把颜色各异的圆润珍珠。 莹白，粉红，深紫，墨黑……可以说真的是五颜六色。 “这么多？” 沈瑶不自觉地压低声音，脑袋还不忘回头看。 满满咬着手指，一脸好奇地瞧着亲爹手上的珍珠，甚至跃跃欲试地想拿起一颗塞进嘴里尝尝味道，被程期赶忙制止，这可不能乱吃。 “空间还有大半盒，没眼前的好，”程期感慨自己被咬这一口真走运，没想到河蚌能开出几十上百枚大小不一的珍珠，说是珠王都不为过。 “这颗，这颗，还有这颗，”程期亲自挑出几颗又大又圆的珍珠塞到沈瑶手里，“我感觉到有能量波动，回去可以用机器验证一遍。” 沈瑶表情越发兴奋，“真的？” 带有能量的珍珠可比能量石贵重，因为这类珍珠可以用到普通人身上，提升体质强身健体，还没有任何不良的副作用。 程期压制住嘴角处的笑容，抿唇点了点头，“有能量的话，你和满满平日也能将它们带在身上。”就算自己不在两人身边，也不必像之前那般担忧。 因为这类带能量的珍珠不仅能日积月累地改善人的体质，还能对伤口进行快速愈合处理，堪称不可或缺的救命药。 就是碰到这类珍珠的难度很大，程期今天能有这种运气，都能说是天道意识给开了后门。 ‘这里的天道意识才不会，它只会冷眼旁观！’ 系统对此种描述完全不能接受，疯疯癫癫的和沈瑶闹腾。 沈瑶：…… 沈瑶单方面屏蔽掉系统的幼稚举动，转而坐上汽车返回基地。 一盒珍珠被依次从机器上检测，其中蕴含能量的有十颗，除开程期挑出来特意说的几颗，其他都是待在那盒相对歪瓜裂枣的珍珠堆里。 “正好，拿出去卖我不心疼，”沈瑶挑挑拣拣，递给程期四颗实在难看不好用的，其余全都被她收了起来，等着日后做成项链或者手串带在身上。 程期乖巧地四颗带能量的珍珠装好，还有大半盒不怎么样的普通珍珠，既然想卖就干脆一起卖，普通珍珠也有很多用处，像什么珍珠粉珍珠饰品，在基地中高层的女性堆里非常受欢迎。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来，随着凌晨一场悄然而至的霜寒，被念叨许久的冷寒季显露出真身。 原本还算活跃的基地内外突然变得安静起来。与之相对的，就是家家户户房门紧闭空调大开，依靠诸多供暖手段，抵抗着蔓延而来的寒冷。 第420章 废土采集日常(48) “一年又一年，咱们今年总算能过一个舒心年。” 外面寒风呼啸，屋内暖意融融。 沈瑶早上起床就开始忙，直到做好满满一桌色香味俱全的饭菜。 期间程期和满满也有伸手帮过忙，等到一家三口正式落座时，皆是一副喜笑颜开的模样。 “妈妈，妈妈” 满满挥舞着自己的小手，浑身上下穿的红彤彤，像个小红包。 程期与沈瑶都换了身新衣服，沈瑶甚至还把厚重的刘海重梳上去，将整个脸蛋暴露出来。 倒上早前用水果自制的饮品，一家三口轻松愉悦地碰了碰杯。 “新的一年，身体健康，顺顺利利” “新的一年，心想事成，越过越好” “新，新，年，平安” “……” 整个基地上下都弥漫着一股喜意，尽管冷寒季还没有过去，尽管今年的情况比往年艰难，但生活在这个基地的人们，都无条件地相信基地高层的管理手段，对接下来的每一天充满希望。 与之相对的就是千里之外的曙光基地冷寒一片，所有人瑟缩着身体躲在家里，没有一点过新年的兴奋与喜悦。 宋玲与陈佳忙活好一阵儿饭菜，因为冷寒季出乎意料，家中食物虽不至于缺少却也不似之前那般想吃就吃。 “还有一个多月才到温和季，家里剩下的粮食将将够吃。” 宋玲裹着围裙出来，边处理冻肉边和沈建成抱怨。 “怎么办？不然我想想办法，偷偷去黑市买些。” 沈建成挠了挠脸蛋，如今基地高层看管严实，能买到粮食的除去兑换中心就只剩下位于基地边缘的黑市。 可兑换中心每天都有许多人排队买粮还限量购买，他们一家五口人，不算一个尚且吃奶的小婴儿，其他四个成人饭量不是一般的大。 与其指望兑换中心从指头缝里露出来的粮食，不如跑一趟黑市，被人宰上一笔虽然疼，却真能解决当前的温饱问题。 宋玲听完当即摇了摇头，“不行，黑市暂时不能去，你忘了亲家前两天刚说那边出了命案。 咱们有多大本事吃多大碗饭，那边不能去。” 不然就是人财两失的局面，真当黑市是什么好地方不成？ 沈建成继续琢磨，可如今基地高层彻底摆烂不管靠近城门的几个区普通人，任由他们自生自灭，如今基地内外怨声载道， 自己又能做些什么。 甚至为了安全起见，一家人早早就将房门窗户钉上厚木板，生怕被不认识的人闯进来打劫。 要知道b区也不安全，c区更是早些天已经遭遇麻烦，至于更靠近中心的a区，墙门禁闭，严禁外出。 “明年温和季，咱们整理整理，也尽快走吧。” 沈建成憋了半天吐出这么一句话，听的宋玲眉头微挑，“你舍得走？” “不走就要熬着，家里孩子太小，熬不住，”沈建成说话瓮声瓮气，明显对基地不抱希望。 宋玲拍了把沈建成肩膀，“你一会儿问问小禹的意思，我去探探陈佳的底，咱们有亲家，不能光自己走。” 何况孤身上路也不安全，宋玲还想平安见到闺女呢。 ……………… 过了年，就是新的开始。 因为冷寒季还未过去，一家三口只能继续宅在家里。 满满越长越大，如今已经能讲出几个简短的文字。 沈瑶取来自己手工制作的认字卡册，和程期一起，每天都会抽出一定时间用来陪伴女儿。 “怎么样，找到合适的买家了吗？” 刚把满满哄睡着，程期从卧室出来，迎面撞上拿着竹条去工作室的沈瑶。 沈瑶想起之前攒的珍珠，心血来潮之下问了一嘴。 程期碰了碰腕表，“有几个还算不错的买家，只等温和季时见面详谈。” 珍珠买卖涉及门道颇多，最简单的就是安全性保障。 不管是买家还是卖家，万一被人诈骗怎么办？ 偌大一个基地，有些坏人再正常不过。 程期靠着自己在钱家佣兵队积攒下来的微弱人脉，精挑细选几个品性信誉还可以的人，正在试探对方的底线。 “不然出给兑换中心一部分，”可以和基地搭上关系，只不过蕴含能量的珍珠要私下买卖。 “打算出一部分，还能换些贡献点，用来买药剂给你和满满改善体质，”程期已经将珍珠分成三部分。 最多的普通珍珠出给兑换中心，蕴含能量的珍珠单独售卖，余下的部分用来打点人脉关系，以此维系双方正常往来。 沈瑶闻言点了点头，表示如果珍珠不够还可以往外掏，既打算在这里长期生活，就不能吝啬。 程期笑着揉了揉沈瑶脑袋，“这些珍珠已经足够，拿出来太多反而不好。” 人心贪婪，知道他们手里有宝贝，某些人难免会失去分寸。 程期不想表现的过于高调，也不愿家人被看轻了去。 如今出售的珍珠数量大差不差，先这么着吧。 两人随后一起去工作室忙碌，反正工作室什么东西都有，不管干什么都能打发掉闲暇时光。 随着冷寒季一天天过去，降下的温度开始缓慢回升。 异变后的世界不分春夏秋冬，但却与现代社会一样保留季节轮回。 当厚厚的雪花融化，干枯的大地被雪水注入新的生机，众人期盼许久的温和季迈着脚步来到。 推开关上许久的大门，沈瑶呼吸着略有些冷的空气，与身边同样出门的邻居笑着招呼。 这里没有曙光基地的危机，亦不存在担惊受怕的风险。 尽管依然有许多人没能熬过冷寒季迎来温和季，但这里充满希望，相信有朝一日大家都能得偿所愿。 “弟妹，咱们一块走吧，今儿城外有不少冒头的鲜嫩野菜，回去过遍水拌凉菜，可比吃了一季的菜干爽口。” 钱大嫂挎着篮子招呼沈瑶，身边还跟着许多佣兵队家属。 沈瑶与他们简短接触过，性格或许有这样那样的问题，但人品方面都还不错，当个采集搭子绝对够用。 “嫂子，那就麻烦你了，正好我也想去溜弯，在家憋了这么久，真待不住，”沈瑶随手拿起背篓往外走，至于满满，程期在家歇着呢。 温和季刚开始的几天，不管是基地的巡查队还是私人佣兵队都不会出门狩猎，原因便是经过冷寒季的煎熬，野外的变异兽数量锐减，总要给它们休养生息的时间。 钱大嫂摆了摆手，“和我客气啥，都是顺路的事。” 沈瑶笑笑，完美融入人群队伍中，众人抬步往基地外面走去，路过贫民区的时候还撞见不少衣着单薄的普通人，相比他们这些住在城里的，贫民区的生活还是略差，光是身形和气色就大不相同。 “亏的都说基地好话，也不见基地真能帮扶什么，”队伍里有不好听的话冒出，沈瑶转头，见是一位年轻小媳妇。 小媳妇身边的妇人拍了拍手臂，“不会说话就闭嘴，基地能帮已是良善，不满意就自己拿出钱粮接济。” “哼！我家里穷的很，不然肯定是要接济，”小媳妇辩解，转眼就和这位妇人呛呛起来。 钱大嫂听着拧眉，干脆提高音量阻止两人继续掰扯，“好了，都是朋友，说话注意点。 尤其德光家的，知道你原本就出身贫民区，心疼娘家老小的情况，但这也不全是基地造成，有心就自己伸手帮帮忙。 李婶子虽说脾气不好，但不是坏人，只要没拆家填补，就不会挑你的错。” 钱大嫂几句话连敲带打直接让愤愤不平的小媳妇闭嘴，同时也交代了此人的家庭背景。 沈瑶恍然大悟，原来是贫民区的人，怪不得。 基地的贫民区有很大一部分是从外面过来的人，且贫民区越靠近城墙边缘，自身家底越是丰富。 这个小媳妇光听言语就知道不是基地原住民，心里带有怨气也能理解，不过就像钱大嫂刚说的那样，基地帮忙的本质是救急不救穷，最终能靠的只有自己。 话题到这戛然而止，众人往前赶路不再说话，但队伍的人明显分成几波，各找各玩得好的搭子。 沈瑶属于中间派两不沾，单纯跟在钱大嫂身边，偶尔和上了年纪的婶子大妈说说家里的日常琐事。 很快，随着周围冒出地面的绿意越发浓郁，众人来到此行的目的地。 一处不算高的小山坡，粗略看下来高度能有几十米，类似一个小型缓坡，地面长满刚刚露头的野草，径直贴地皮的居多。 滴滴滴的腕表检测音此起彼伏，沈瑶和钱大嫂打了声招呼，遂低头用手里的小铲子开挖。 系统不忘给自家宿主开挂，可惜新冒头的野菜能吃的不多，满屏密密麻麻算是红色小点，零星出现几个黄色和绿色小点，也很快会被周围赶过来的人群摘掉。 沈瑶：…… 失策，低估被关家一整个冷寒季普通人的热情，感情大家伙儿全在心里憋着股劲儿往外撒呢。 摇了摇头加快脚上速度，沈瑶目标精准地找到几颗能入口的中低度异变植物，铲下后直接丢进背篓。 艰难挖了一上午，沈瑶最后只收获一点背篓底。 嗯，就这还算沈瑶挖的够多，如钱大嫂她们，捏手将将一拳头，估摸过了水还会缩下去一多半儿。 “还得再等两天出来才行，或者坐车走远点挖，”不过远的采集点危险性也高，饿了一个冷寒季的变异兽说不定正等着他们送菜呢。 钱大嫂挎着篮筐，等着其他人过来一道回家。 不想前面突然传来喧闹声，还有不少人撒丫子往外跑。 “欸，那边怎么回事？”钱大嫂举手，下意识地踮脚巴望。 其他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啊，有人不小心提了句，“是不是有什么兔子田鼠，”眼下正好是它们冒头的时候。 钱大嫂一拍大腿，“过去看看。” 人天性都有爱凑热闹的基因，只不过异变世界危险，便会想尽办法克制自己，但眼下这边又不属于高危区，这么多人都跑了过去，根本不差他们。 沈瑶：……真是好理由，无法反驳 沈瑶认命跟在众人身后，她走的慢，等到地方时，钱大嫂等人已经挤了进去。 好家伙，周围密密麻麻全是人，可以说三步一小群五步一大群，就算真有什么兔子窝田鼠窝也挡不住这么多人分。 沈瑶看得咋舌不已，自己拎着背篓躲到后面，闲着没事干还会挖两铲子野菜。 “哎呦！！！” “谁，谁踩了我的脚？” “我的田鼠，把田鼠给老娘放下！” “别挤别挤都别挤，背篓里的东西全是我的！” “……” 本就闹哄哄的人群突然吵了起来，沈瑶踮起脚尖，手搭在额前，抬头就见前方山坡上的人群开始慢慢向后推搡过去，双方之间形成巨型波浪，站在后面的人忍不住被推力带到地上。 沈瑶：……？！！！ 沈瑶下意识地拎起背篓往后退，路上碰见反应不急的就拉到一边，等避开危险区域之后，前方的人群内部凹陷下去，不明所以的众人纷纷尖叫逃离。 沈瑶赶紧联系家里的程期，同时给钱大嫂等人发消息。 可惜钱大嫂这边没有任何回应，而她自己想救人则是心有余力不足，压根就挤不进去。 “愣着干什么？赶紧联系巡查队，让他们过来救人。” 沈瑶将能发的短信都发完，跟着扬声催促周围吓傻的众人。 被耳边响起的言语惊醒，有人选择逃离有人选择帮忙，更多的则如沈瑶一般通过腕表摇人，至于趁着乱象冲上去捡便宜的，也有，不过不多。 眼前的乱子是真的大，因为人在中间不受控制，当前后左右全在用力的时候，自己想如何就不再重要。 程期回了沈瑶消息，钱庄已经带人开车赶了过来，让她暂时不要往里面靠，容易卷进去。 沈瑶表示她就在外面帮忙，碰见能帮的就搭把手，自己帮不了的只能爱莫能助。 辛苦半天将一个被压断腿的女人拉出挤压圈，沈瑶身后传来轰鸣声。 扭头，是巡查队的车辆和救护车，沈瑶总算松了口气，到的挺及时。 第421章 废土采集日常(49) 巡查队的人跳下车，先是朝天放枪进行示警，跟着两两一组跑过去捞人。 沈瑶躲在后面一动不动，因为周围都是和她一样反应的人，倒也没引起什么麻烦。 不过等后面的钱庄带人赶来时，沈瑶还是被注意到了。 “弟妹” 钱庄喊了一声，神色焦急地看向不远处混乱的人群。 沈瑶抬手指了指巡查队的位置，“嫂子他们都在那边。” 借口当初进去时众人才失去联系，但沈瑶能记住自己出来的方向，由此推断出钱大嫂等人的大致下落。 钱庄闻言赶紧道了声谢，转身招呼众人过去捞人。 程期抱着孩子站在队伍身后，等人走光才过来拍了拍沈瑶肩膀，“钱哥一路上心慌个不停。” “嫂子他们进去的比较晚，位置也多在边缘，不会有事的，”沈瑶抽空让系统帮忙定了个位，确定钱大嫂只是惊吓有余受伤不足，她的心情极为平静。 接过在程期不老实，总想往外扑腾的闺女，沈瑶拉过程期手腕往回走。 谁让他们两人还带着孩子，根本帮不上什么忙。 “哎呦！医生，医生在哪？” “快来人啊，这人瞧着要没气啦。” 身后有声音喊出的瞬间，沈瑶下意识地将满满搂进怀里，程期也抬起双手捂住沈瑶耳朵。 “别回头，我们步行往回走，车留在这里还能帮上钱哥他们，”程期的声音隐约传进沈瑶耳朵，两人脚步不停，很快又离身后的事故点远了些。 “钱哥他们”不会有意见？沈瑶拿不准双方关系。 “钱庄巴不得我先回去，”今天出事的人那么多，肯定需要汽车来回接送，他这个车主要是留在原地，钱庄不好进行车辆安排。 将私人空间留足，只管后续收车，什么都不过问，这才是程期该做的事。 沈瑶：…… 沈瑶把背篓交给程期，她抱着满满，两人埋头往回走。 路上碰见不少说起这件事的人，有的亲身经历，有的道听途说，主打一个流言是如何形成的。 “就是有人发现田鼠洞，抓到了几只能吃的田鼠，”然后一嗓子引来众多对手，造成人流拥堵出现问题，最后酿成发生在眼下的事故。 “今天受伤磕碰的不少，你明天在家歇一天，等后天我开车带你去基地外面的采集点。” 基地周边人流量大，僧多粥少，压根不够分。 沈瑶默默点头，她也有些被今天的事吓到，以为这里不会像曙光基地那般，可在某些方面，它们并无差别。 程期心疼沈瑶，可有些话说出来就显得苍白。等一家三口到家，程期用已经谈妥的珍珠买卖转移话题。 沈瑶一脸激动，“卖了多少？” 程期伸手揉了揉沈瑶脑袋，将满满放在地上让她自己玩，“不多，但内区的房子我们可以挑选。” 说着话，程期给沈瑶腕表发过去几张照片，都是内区房子的样板图，与他们住的没有太大差别，唯一要说的只能是内区空间狭窄，没有前后院子。 因为内区的人多，且内区不如外区的面积大，故而基地就只能在前后院子这些方面动手脚。 实话实说，内区的生活远不如外区这么舒适。 但内区拥有外区没有的优势，像是兑换中心的药剂购买权，还有一些包括基地种植园的开放权，都和内区居民有直接关系，稍有些本事的人也都想住进内区，哪怕在外区能住一百多平的大房子，但内区几十平的小房子依旧是他们追求的目标。 沈瑶摸摸下巴，最后选出三处房子单独标记。 地理位置和房间大小优先考虑，不是没有更好，而是以他们的身份，目前这些最合适。 “原来的房子怎么办？”沈瑶不想直接卖掉。 程期摇了摇头，“基地会对超出份额的房子收重税，我们没有组建佣兵队，做不了减免税收的基地任务，房子强行留着没有任何优势。” 不得不说，基地对房产方面有严格的限制条件。 类似于佣兵队势力，每年替基地出多少任务，就会得到相应的优惠减免，而个人则没办法完成基地提供的任务，过重的税收只能让他们将房子出售。 在某些方面，这也算打击了基地的囤房势力，给更多的人选择空间，而不是趁机压着手中房子漫天要价，搅乱市场局势，造成基地内部动荡。 沈瑶摆了摆手，提不起兴致，“那出给钱大嫂一家，我记得钱金宝一直在干这行买卖。” 沈瑶对房子没太大需求，有地方住，够用就行。 可她担忧曙光基地的程家和沈家，两家人千里迢迢过来，能有一个免费的落脚点也不错。 之前冷寒季她还和系统私下确认过，曙光基地高层彻底摆烂，不出意外，沈家和程家肯定要抓紧时间跑路。 就是不知道她的亲妈和婆婆两人，会选择什么时候离开。 被沈瑶惦念的宋玲和程妈目前正处于想离开却走不掉的状态。 好不容易熬过最难熬的冷寒季，本以为温和季会好过一点，结果温和季对比冷寒季还惨。 基地高层摆烂，直接导致基地在温和季缺粮少食。 包括每年都会放开的种植园，今年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沈家过的比程家惨，刚到温和季，一家五口除了小孩子，其他四个人通通出门赚钱买粮。 但就算这样，辛苦攒下的存粮也才勉强够吃。 “光靠家里的粮食，我们都走不出基地范围，”更何况是去千里之外的新基地。 宋玲难得焦虑，和沈建成偷偷摸摸一天核实好几遍。 沈建成都快把头挠破了，这温和季的粮食比冷寒季还难买，兑换中心依旧是每天限量购买，黑市的价格不知翻了多少倍，突出一个敢想敢梦。 至于靠着外面狩猎或者采集收获？只能保证正常温饱，毕竟家里还有两个每顿饭量超大的基因觉醒者，稍微吃的不够，损坏的就是身体。 “不然就坚持坚持，等下一个温和季再离开？”这个温和季他们多攒粮，等下个温和季直接跑。 宋玲犹豫，“会不会太慢了？”a区天天都有往外跑再不回来的人，他们还要继续住几个月，怕不是最后想跑都跑不掉。 “眼下出门，没食物都算小事，这个温和季时间短，我怕不够用，”走到一半迎来热雨季，更没一点活路。 沈建成的担心并不多余，宋玲也能想到这种可能性。 除此之外，还有沈禹和陈佳小两口因孩子过小产生的安全担忧，离开的话题往往讲起来便会无疾而终。 沈家如此，程家也是这般，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想像沈瑶程期这般干脆利落的离开，90％的人做不到。 ‘这么说来，他们还打算继续待在曙光基地，等下一个温和季？’ 沈瑶一脸不可思议，心说亲妈和婆婆真厉害，曙光基地崩成那样还要坚持，自身安全也得考虑啊。 ‘宿主，基地不会直接散架，有很多人更愿意自己当家做主，’离开基地还怎么作威作福。 基于这种思想，宿主完全不必对沈家和程家的未来悲观。 人口永远是基地发展起来的前提，基地肯定会给予基础保障。 沈瑶：…… 沈瑶翻了个白眼，‘帮我盯着些，有事及时通知。’ 虽然自己不能凭空给他们变出什么，但让系统作个弊，偷偷塞点能用上的技能和免费消息，也不算伤筋动骨。 可惜系统说什么都不好再开空间，不然给沈家和程家各安排一个，存粮问题能缓解大半。 ………… 又是一日清晨，沈瑶没有出城采集，而是拎上家里的几颗圆苹果，带上满满一道去了钱家所在的小院。 钱大嫂正躺在房间里养伤，如今家里只有她和三个孩子，几位老人和钱金宝都住在内区。 毕竟钱家佣兵队的人很多，内区没有那么大的空间，只能将地址选在外区，日常待在这边的就钱大嫂一家五口。 “弟妹来了，快坐快坐，我这腿伤着还没好，不下地迎你了。” “嫂子，你太客气，快躺下歇着。” “……” 两人见面客套几句，沈瑶将拎来的水果放在一边，言语关心钱大嫂怎么样，这几天可有什么不舒服。 钱大嫂嗐的一声，“身体倍棒儿，吃嘛嘛香。” 拍了拍没怎么受伤的手臂，钱大嫂感激沈瑶当初及时通知，不然自己肯定比现在还要受罪。 别看钱大嫂如今活蹦乱跳，她只要回想起当时的那个场景还有些心有余悸，视线范围之内全都是人，没有一点能呼吸的空间。 最后被钱庄挖出来时，已经有了瞳孔放大的征兆，好在周围有医生护士，成功帮钱大嫂捡回一条命。 只是钱大嫂如此幸运，不代表佣兵队其他人都能活着。 这次就有不少人受轻伤，一部分人受重伤，还有人直接没了。 “……怪年轻的，我这心啊，总有些不落忍。” 不怪钱大嫂，和她凑热闹的都没事，反而是自己挤进去的出了麻烦，可人全是她招呼带出去的，最后没能平安回来，真是说不出的憋屈。 理智和情感不断拉扯，钱大嫂又是一个热心肠的人，总会不自觉地将问题怪到自己身上。 实际上这事和钱大嫂没有关系，意外发生时，谁都没能料到。 “话不能这么讲，小沈呐，你自己还年轻，膝下更有孩子要照顾。 那些出了事的人，谁家都心疼，怪就怪在我不该出城，要是当时……” 钱大嫂越说越偏执，沈瑶无奈，只能打断对方，跟着把话转到其他方面，尽量将钱大嫂的心思拽出来。 效果嘛，聊胜于无吧。 沈瑶从钱家出来的时候钱大嫂总算情绪稳定了些。 强打着笑脸送沈瑶离开，至于背后会不会继续走进死胡同，只能说个人有个人的缘法。 ‘系统，你说有没有可能，世界意识在偷偷帮我们填坑？’ 沈瑶一句没头没尾的话直接把系统炸了出来。 ‘宿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苏文死了，’沈瑶捏了捏手腕，语气波澜不惊。 系统：……？！！！ 系统想起苏文到底是何许人也，是当初陪宿主一起去甘蔗田，宿主挖了兔子洞，最后得到几枚能量石的当事人。 ‘她死了，只能说运气不好，’毕竟死在那场事故里的人不少，包括之前因为贫民区拌嘴的小媳妇和中年妇人，也都纷纷丧命于此。 ‘或许吧，苏文后面曾一个人偷偷返回过甘蔗田试图挖洞，’甚至还通过腕表旁叫侧击地打听过沈瑶的某些敏感话题。 眼下这人突然下线，沈瑶惊讶之余总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就好像自己的秘密引起旁人注意，为了不惹出必要麻烦，躲在暗处的同伙帮忙处理掉了源头。 嗯 难不成是自己脑洞开的太大？真的只是意外？ 不去想苏文出事到底如何，反正人已经不在，当初旁敲侧击也没从沈瑶这里问出什么消息，只是过路人而已，不重要。 将这些事丢到脑后，沈瑶继续从空间拿水果探望受伤的人。 多是一些平日关系不错的采集搭子，日后还要相处，不能不走人情。 等将这些人全部看望一遍，沈瑶回到家时天已经泛黑。 满满抱着自己的小玩具自娱自乐，程期从厨房端出做好的饭菜。 沈瑶见状，快速跑去卫生间用清水打理好自己。 呼 活过来了。 程期把装满米饭的碗递到沈瑶跟前，转头抱来满满坐好。 “怎么样？钱庄打算以佣兵队的名义给有人员伤亡的家庭补偿，我们明天要临时出门狩猎。” 这个时间段，最值钱的当属野生的新鲜肉食。 钱庄打算补偿，不管出于何种目的，都得大出血。 以目前钱家佣兵队的财务情况，直接掏出这么一大笔积分和物资，肯定有垮台的风险，所以明天他们临时出门狩猎的安排势在必行。 “看着不错，重伤的人都在医院接受治疗，不过明天你们出门狩猎，会不会和其他势力冲突？” 出事的不光他们，基地其他人也有不同程度的损失。 第422章 废土采集日常(50) “管不了那么多，何况我们暂时只做短途生意，”佣兵队当天去当天回，发生冲突的概率不大。 沈瑶挑了挑眉，舀起一大勺饭菜送进嘴里咀嚼。 米饭的香味和炖煮的肉食互相混合，只需一口就能让人心生满足。 提到最近狩猎可能会碰到野性十足的变异兽，沈瑶让程期多注意安全，尽量不要离开队伍太远。 程期笑着点了点头，表示他才不会这么傻，佣兵队内里也不是一片和善，总有那么几个惹人厌烦。 一家三口将晚饭吃完，简单收拾收拾身体卫生，熄灯睡觉。 ………… 接下来的几天，程期跟着佣兵队早出晚归的赚积分，秋叶带着满满坐基地的公车前往外面的采集点进行野菜采摘，直到钱大嫂等受轻伤的人陆续恢复，沈瑶才有了采集搭子，由单人日常变为多人合伙。 不过钱大嫂可能也是心有余悸，恢复之后的她不敢再像之前那般毫无顾忌地组织人手，就单独挑关系不错的，其他人问了只道是时间不够。 沈瑶：…… 沈瑶私下和程期偷偷吐槽钱大嫂的行事风格，转变的太快太极端，明显还没从这场事故里走出来。 “这次佣兵队一口气赔进去好些积分和物资，连同外区的房子都卖给了基地，”程期扣上看到一半的书籍，拉过沈瑶的手解释如今佣兵队的困境，一时半会儿散不了，但却要减少之前承诺过的分配标准。 “有些人不满意，”毕竟不是所有人家都在这场事故中出现了亲朋伤亡，如沈瑶程期这般不在少数。 只不过沈瑶和程期平日比较低调内敛不争不抢，才显得他们一家风平浪静。 可这种风平浪静只是表象，一旦钱庄压不住佣兵队里的挑事者，这个经营数年，经营状况一向良好的佣兵队就会如雪花一般分崩离析。 也侧面说明异变世界的高意外率，哪怕今日过的好，不代表明日依旧好，起起伏伏才是常态。 沈瑶也很为难，因为被钱大嫂聚在身边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些心腹的意思，偏偏自己一家刚来25号基地没多久，本来就不想太过惹眼，结果阴差阳错，反而更招人关注。 “走一步看一步，实在不行，等我们搬进内区，就重新再找一家佣兵队加入，并非只有钱家佣兵队可待。” 之前综合考量选择钱家，是基于钱庄的品性。 眼下他们当然不会立刻退出，但等到事态彻底控制不住，他们就算不想走也不一定能留得下。 沈瑶：…… 沈瑶能说什么，程期讲出来的话没一点问题。 他们也是基地的普通人，每天认认真真生活，就是为了能让日子好过一些，没必要非给自己上难度。 夫妻两人说完闲话，转头出门时继续维持低调的人设。 不该接的茬不接，不该说的话不讲，不该办的事不做。 在三不原则之下，好处是沈瑶和程期并没有被钱家佣兵队的这些事卷入其中，坏处也显而易见，不管是钱庄还是佣兵队其他核心人物，都开始默契地边缘化程期。 程期：…… 不能说程期没想到这种可能，只是当事实真的发生时，面对钱庄有些尴尬不知所措的视线，程期选择接受。 当天就提出离开钱家佣兵队，连带着他开来的汽车一起，提前下班回到家门口。 沈瑶：……？ “你这是不干了？”类似汽车这种重要物资，一般都是放在佣兵队随取随用。 今天程期一反常态的开了回来，沈瑶略略一想也能明白。 程期点头，表示自己已经失业，不过还不急着找下一份工作，可以等内区的房子到手再说。 “这栋房子还卖给钱家吗？”沈瑶站在小院指向身后，他们目前并没有透露要搬家的意思。 本来是打算等钱家佣兵队稳定些，程期再慢慢提及，尽量不引起关注。 如今嘛，好好的计划全成了废纸，他们两个辛辛苦苦忙活一圈，也算间接实现了不被人关注的想法。 程期摸摸下巴，“卖吧，也可以当成备选，”正所谓开门做生意，只要不赔钱，卖谁不是卖。 沈瑶闻言耸了耸肩膀，表示这件事并不着急，既然程期回来，家里多了个随时可用的劳动力，那就先把院子里的活干了吧，自己正愁这些木柴怎么劈呢。 程期无奈地揉了揉眉心，摆了摆手让沈瑶回屋歇着，他则脱下穿在身上的外套，露出一双肌肉紧实充满爆发力的手臂。 嘭——咔擦———— 已经晒干水分的木柴被横劈成两半，散落在院子周围。 程期先是把需要处理的木柴都弄好，跟着捡起来摆在进门口的墙边，为了避免木柴潮湿，上下都垫了材质厚实的防雨布。 等这些全部忙完，程期拍拍手心，转身进门。 “程兄弟” 迈进去的腿直接停下，程期扭头，就见门外站着个人。 笑着走过去和对方打招呼，程期也没邀人进门，大有一副有事就说的随意感。 门口来人：…… 付勇嘴角抽搐，心里暗骂程期这人不识抬举，明明只要稍微示好便能留下，非要自己拧着，活该被钱哥踢出来。 “程兄弟，我是替钱哥过来的，今天的事钱哥也没有想到，你”付勇觉得程期应该低个头。 “付哥，我不适合佣兵队，日后便只简单在基地周围转转，不过若是钱哥用车，还是友情价，当初也是钱哥好心邀请，我心里都记着人情。” 不过再多的话，程期不肯允诺，他还是喜欢自由，不愿意被思想束缚。 钱庄明显压不住他的那些手足兄弟，包括眼前找自己的付勇，心里怕是极其看不上吧。 付勇：…… 付勇还真看不上程期，能过来一趟完全是给汽车面子。 如今瞧着程期表现也算上道，干脆就这样吧。 咧嘴笑着客套两句，付勇借口佣兵队临时有事，转身离开。 程期：…… 真当他是傻子呢，钱庄的佣兵队，怕不是得改名换姓。 “刚刚和你说话的人是谁？” “一个看不清自己能力本事的小丑。” “……” 小丑来的快走的也快，或许付勇也不想程期回去，不知这人是怎么和钱庄说的，至此之后，和钱家佣兵队有关系的人再没登门过。 程期和沈瑶一样成了待业人员，两人平日干过最多的事，就是载上满满，一家三口开车去基地外面采摘食物。 多数情况下，他们明面上的收获都只能勉强够吃，所以他们基本上每天都会出门一趟，因为有汽车当交通工具，不管距离远近总能平安回来。 实则空间里早就堆满比拿到外面还多得多的物资。 两人在忙着采集的同时还与一些珍珠买家联系，陆陆续续做成了数单生意，其中就包括两单蕴含能量的珍珠。 内区看上的房子已经与房主谈妥，找了个清晨，双方去房管局进行登记，再将原本名下的房子挂牌出售，沈瑶来到基地的一大心病总算解决，从今以后也能更好的享受生活。 “这是新房钥匙，我们先去瞧瞧，趁着这几天搬家。” 时间过得真快，还没享受多久的温和季转眼就要过去，分外讨人厌的热雨季则来势汹汹。 基地内部的外区人口数量众多，每到热雨季总会出现各种问题。 沈瑶他们去年来的时候没赶上，并不代表他们住的房子没问题。 “缺什么少什么直接用珍珠从兑换中心购买，盒子里还剩下一部分，足够我们用来日常花销。” 其中原本有卖给钱家的部分，既然双方感情散的这么彻底，程期和沈瑶又不愿节外生枝，干脆都出给兑换中心。 兑换中心的价格虽然比不上私人，但兑换中心起码可靠。 身为基地对外的门面，兑换中心的重要性可见一斑。 沈瑶和程期如今已经将内区房子成功拿到手，兑换中心的某些药剂也对他们开放了购买权限，那还等什么？肯定要过去买买买啊。 两人先是花了三天左右将房子由外区迁至内区，跟着又开车去了一趟兑换中心，把珍珠兑换成大笔积分，再进行购买。 像什么儿童专用营养剂，买；儿童专用腕表，买；能刺激儿童生长发育的药剂，更是买。 刚进来的积分又以流水的方式被沈瑶还了回去，等两人抱着孩子出来时，不仅腕表里的积分清空大半，他们还倒欠了兑换中心积分。 沈瑶、程期：…… 离开让人疯狂的环境，体内迸发而出的肾上腺素猛地下降，人逐渐恢复冷静。 单手扣在脸上觉得十分羞愧，沈瑶坐上车时还没回过神来。 “以我们赚钱的本事，这点欠账很快就能还清。听说前面拐角开了一家蛋糕店，买些回去尝尝？” 内区和外区不同，外区住的全是人，极少有店铺，而内区却有如现代社会存在的商业街，琳琅满目的店铺让人应接不暇，价格也很划算合理。 “买吧，已经花出去这么多积分，”完全不差这点。 沈瑶托着下巴，低头和怀里的胖闺女对视，眉眼之间流露出浅淡的微笑。 不管怎么说，有了内区的房子，他们在基地也算彻底安稳下来，飘荡的心不再继续奔波，都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 买了蛋糕店最大最圆的一个蛋糕，再次花掉为数不多的积分。 一家三口回到家里，先是美美滴吃了一顿大餐，接着投入到打工赚钱还债之路。 而他们的及时搬离，也替自己避免了一场麻烦。 钱庄和付勇过来找程期借车出远门，不想程期的房子已经处理掉，新的房主不认识他们，浅谈两句就把人直接轰走。 异变世界对私人空间有极大的保护，不经允许，擅闯他人家里，哪怕被房主打死都不用负任何责任。 钱庄和付勇谁都没有程期现在住址，只能无功而返，选择与租行做生意。 岂料这次出门，钱家佣兵队人心不齐直接酿成惨剧。 等沈瑶和程期收到消息时，钱家佣兵队已经销声匿迹，几十人的中小势力没得无影无踪。 沈瑶：……嗯？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不成遇到了变异兽群？” 沈瑶向程期打探消息，主要是好奇钱家佣兵队覆灭的原因。 程期摊手，“我只听说是狩猎回来时队伍内部发生了不必要的冲突，与外面的变异兽无关。” 沈瑶：…… 沈瑶表情一言难尽，钱家佣兵队这么抽象的吗？之前相处的时候还挺好的，不应该啊。 “之前是钱家佣兵队资金充足，大家才能和和气气，”程期将话说的意味深长，指出能有今日之果纯属咎由自取，钱庄的性格虽好，却太过和气导致没什么威严。 人心散了，队伍老大还无法解决，会有的下场可想而知。 沈瑶叹息，“钱大嫂人不错，钱家是真的栽了。” 栽的彻彻底底，没有一点成功翻身的可能。 因为这次还属于佣兵队内斗，死的人没有任何赔偿。 不幸中的万幸，钱庄还活着，就是伤到手臂腿脚，为了不留下隐患，不得不进医院治疗。 至于曾经过来找过程期还看不上程期的付勇？魂都不知飘去了哪里。 程期找了个时间，去了一趟医院探望住院的钱庄。 好歹曾经共事过，多的不能帮，露个脸没问题。 “钱哥他们还打算开佣兵队吗？”沈瑶摘着今晚的青菜，嫩的一掐出水，拌凉菜也味道绝佳。 “他们打算回内区生活，这么多年，怎么都能攒些家底，”程期从工作室拿出自己编好的竹筐，按照身形大小摆放整齐，“不用操心那么多事，将自己日子过好，或许对他们而言不是什么坏事。” 钱庄的心软注定干不好佣兵队，只是之前运气不错，佣兵队发展顺风顺水没有什么磨难。 如今这才一个意外，连带着外区家底都赔进去，估摸着钱庄也不想再来一次，心里都该被坑怕了。 沈瑶深有感触，不患寡而患不均，这件事是钱庄的错？谁都有责任。 第423章 废土采集日常(51) 搬到内区的生活平静而温馨。 在这期间，沈瑶还意外碰见过钱大嫂几次，两人再见面时虽然有些生疏，但没有过不去的坎儿，相视一笑，也就这么着了。 ‘唉，来25号基地之后，我一共交了两个不错的朋友，一个没了还不够，剩下一个也渐行渐远，’果真是没朋友命。 沈瑶耸了耸肩膀，边处理自己从外面摘回来的野菜边和脑海中的系统吐槽。 离热雨季越来越近，平日出门的只剩下沈瑶一人。 故而，沈瑶的压力还是挺大，每天不光要在空间里装野菜，带回来的背篓也是越来越满，光是花在这些上面的时间就足够让沈瑶煎熬。 ‘宿主可以继续交朋友，相信内区的人比外区好相处，’系统贴心陪宿主聊天，连看热闹的心情都平淡几分。 ‘哪里的人都一样，帮我瞧瞧程期那边怎么样，’一个人借着梯子修房顶，沈瑶不在身边还怪担心。 程期最近没有出门采集的活动，而是全权负责修缮家中物品，包括不限于墙面和房顶，生怕雨势太大将那些之前补好的地方再次冲破。 毕竟热雨季的雨带有异变值，长期接触不仅会对人有影响，对没有生命的建筑物也起到腐蚀作用。 25号基地对比曙光基地，内区的老房子相对而言要多一些。 尽管每年基地都会组织人手进行维护保修活动，但是人干的事，总会有遗漏和不认真。 眼前的房子如今属于程期和沈瑶一家三口的家，他们有责任也有义务将它们修补完善。 系统听完嗯的一声，不过几秒回道程期一切安好，房顶已经被修补大半，不出意外今天就能全部完工。 沈瑶放下手中摘了一半的野菜，起身跑到厨房将冻好的肉拿出来解冻，随后再回来继续清理野菜上的枯枝烂叶，洗干净后摆在门口晾晒。 晚饭是炒的肉片和烀的肉骨头，腌制好的咸菜取出一碟解腻爽口，配上闷出锅的大米饭，一家三口吃的肚滚溜圆。 满满已经长牙，早就学会吃正常软一点的饭菜。 搭配沈瑶和程期从兑换中心买回来的各类儿童药剂，不光体重猛涨，连个子都噌噌往高蹿。 如今别看只有两周岁，实际上长的一点不比三四岁的孩子差，甚至满满一身怪力无穷大，完全不担心出门后会被欺负。 基地不管内区外区和贫民区，都免费提供孩童读书的地方。 只不过对比条件来说，内区优先于外区和贫民区。 沈瑶已经打算等满满够三周岁后就送去学校认字读书，不指望在这个世道能读出什么大名堂，看得懂腕表上面的资料，不会轻易被人欺骗就好。 “睡着了” 夜色宁静，沈瑶披散着头发，见满满躺在床上小肚微鼓，忙不迭的示意程期抱上送到房间。 谁让满满已经有自己的卧室，平日过来找爸爸妈妈玩，午休晚睡都会回自己的房间歇息。 程期轻松抱起自家的胖闺女，来回不过五分钟就将人安顿好。 沈瑶已经平躺在床上，见程期进门还调侃胖闺女长的好，当爸妈都不容易。 “宁愿她长的壮些，也不想她吃苦，”原本就苦，将孩子生下来更是遭罪，程期将早前做好的果干递到沈瑶面前。 沈瑶自然地伸手接过，将果干送到嘴边品尝。 “这两天我们还出门吗？”随着热雨季近在咫尺，他们也担心出门不赶巧，恰好直接撞上。 “不出了吧，去兑换中心看看还缺什么少什么。” 最近这段时间他们攒了不少积分，有些靠基地收购，有些靠私下交易，程期甚至连修房子都能当兼职干，被沈瑶夸赞会居家过日子。 “兑换中心人多，有些物资需要抢，”沈瑶把吃到一半托盘放在床边的柜子，点开腕表浏览基地论坛。 不出意外，上面都是在讨论明天去兑换中心要买什么的普通人，最近兑换中心上新诸多物资，价格便宜还没有限制，包括贫民区在内都会跑来排队。 沈瑶伸手着重点了几下，跟着程期腕表传出响动。 是一长串物资名单，涉及药剂和日常吃穿用度各个方面。 沈瑶表示上面都是自己想买的东西，考虑到人多不好下手，他们分头行动，尽量多买。 程期：…… “连主食粮食也要？”看着明晃晃标注出来的土豆，红薯，玉米等作物，再想想空间和储物间的盛况，程期下意识地想拒绝，被沈瑶拦住说服，“当然需要，别忘了爸妈他们，下个温和季说不定就要过来。” 到时他们能提供的物资肯定是明面上入手的这批，总不能来一手大变活物，从空间取。 程期觉得有理，“那再多买点，除了兑换中心，还有其他私人店铺。” 这个时间段私人店铺会适当加价，不过不会太离谱。 沈瑶思索片刻，觉得这点积分还是可以花的，要知道程家和沈家已经定好过了热雨季就离开的事。 甚至为此不惜将自己住的房子直接便宜卖出，选择租住。 沈瑶已经打算在他们动身时让系统帮忙提供安全路线，尽最大可能减少路上碰到的危险。 所以他们眼前的囤粮势在必行，不然等几十口人呼啦啦地跑过来，怎么解决日常吃饭问题？总不能光靠曙光基地的那堆破烂营养剂。 说做就做，一觉睡醒的两人简单吃完早饭，又给胖闺女留够玩具和活动空间，这才开车前往兑换中心排队买物资。 分别挑选最需要入手的药剂和主粮队伍等待，两人耗时一个上午，各自收获能拿走的最大量。 腕表内的积分已经下去大半儿，沈瑶只能掏出两颗普通大珍珠兑换，不过这样的积分也不经用，没有两天，他们再一次变成身无分文的穷光蛋。 热雨季就是在沈瑶坐在床上感慨积分难赚时来的。 呼啦啦的热雨和极速升温的天气，以及被吓到失声痛哭的闺女，沈瑶盯着水汽弥漫的窗外一脸呆愣。 程期反应及时，已经下床跑去杂物间取木板进行加工。 沈瑶哄着怀里的满满，打开一直没开的卧室空调，满满抽抽噎噎地停止哭泣，侧头趴在亲妈怀里撒娇。 空间里多了许多怕潮的物资，全是程期收进来的。 原本他们打算留一些在方面吃，省的每次都要拿进拿出不方便，结果眼下天气变化这么极端，还是先存起来吧。 “乖，和妈妈去找爸爸。” 沈瑶抱着满满下楼，出来卧室的瞬间又抬脚退了回去，将孩子放在床上，取出卧室原本就有的布娃娃，“听话，待在这里等妈妈回来。” 满满嗯嗯两声，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点了点头。 沈瑶笑笑，伸手摸摸闺女的脸，自己转身下楼。 客厅和储物间的空间已经运行起来，尽管嗡嗡声被雨幕遮住，但一丝冷意还是飘了出来。 只是对比忽然升高的室内温度，这点冷意不解决什么。 “温度从20c来到35c，就短短几分钟而已。” 沈瑶来到程期身边，将手上滴滴作响的腕表举起，表情认真严肃到可怕。 在温度突变这点上，连热雨季的雨都温和许多。 程期将最后一块木板扣在窗前，用钉子固定，“接下来的日子，室外温度会继续上升。 我们抓紧时间把该遮的地方盖住，顶层最好不要放贵重东西。” 他们这栋楼有三层左右，最顶层被改成杂物间。 目前卧室和客厅大部分都在二楼，一楼因为有储物室、工作室、厨房，显得拥挤狭窄。 “我去收起来放空间，”沈瑶下意识地转头就走，被程期叫住。 “不必全收起来，基地会在热雨季结束前进行统计。 包括家里储物间的物资，稍后需要用烘干机烘一遍。” 烘干的食物肯定不好吃，但家家户户都是如此，他们一家也不能搞特立独行。 沈瑶反应过来，比了个手势，快步上到顶楼。 夫妻两人分头忙碌一天，将房间七七八八的东西收拾好，就算不能放空间的也都罩上了防雨布，顿时，整个房间的光线变得暗淡下来。 满满一个人躺在卧室床上困了睡，醒了吃，乖巧的不得了。 对比其他人家因突发事故出现的混乱情况，沈瑶一家可谓连小打小闹都算不上。 当天晚上，基地连发数条相关通知，不仅比早上的措辞更为严肃，还提供了基地的救助条件。 类似待在家中实在无法生活，可提交申请，由基地出面安排，按积分消费，积分不够者需在温和季期间强制性为基地服务，偿还所欠债务。 腕表上面的通知密密麻麻全是文字，基地更是列举出诸多方式，尽最大可能减少基地人口伤亡情况。 比曙光基地做的好很多，既不会让普通人赖上，也没有将普通人逼到死胡同，研究这个策略的人很了解人心和人性，画出来的界限不多不少。 “最下面有普查表格，像我们家的情况还能领到物资。” 沈瑶单手摸着下巴，心道基地就是财大气粗。 言语夸奖间将该填的内容写好，沈瑶活动活动身体，打算趁着宅在家的空闲时间将之前练过的弩弓捡起来。 “妈妈，妈妈” 满满捏着程期为她特制的竹弩弓，对着不远处的圆盘射个不停。 热雨季第五天的早晨，一楼客厅就热闹非凡。 沈瑶将小丫头放在圆凳上坐好，自己跑去将钝口的竹箭捡回来。 “慢着点来，当心手臂疼，”就算再特制也得考虑满满的实力，一个怪力小萝莉，普通竹弩撑不住两轮就得报废。 程期已经在研究竹弓的做法，正为他的女儿开发新玩具。 满满笑着露出小米牙，嗖的一声又是将竹箭射进圆盘。 沈瑶：…… 满满捂着小嘴巴笑出声来，手上射击的动作不变，可能觉得好玩？这样强大的天赋让沈瑶叹息不止。 真是我的崽儿吗？ 陪着闺女玩了好半晌捡竹箭射竹箭的小游戏，满满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指着楼上要回去睡觉。 沈瑶将孩子抱回卧室，将空调的温度调到适宜，转身出门找上还在工作室忙碌的程期，为自家闺女的天赋忧心不已。 “满满会不会提前成为基因觉醒者？”万一小小年纪就和程期一样基因觉醒，沈瑶还得考虑多攒点能量石，以防满满的身体日后不好恢复。 “有很大概率，不过基地记载，最早基因觉醒的人年纪在14-15岁。 满满服用过特制药剂，它们有抑制基因觉醒的作用。” 对普通人而言，基因觉醒有利有弊，但从孩子视角出发，肯定是越晚觉醒越能延缓基因崩溃到来的时间。 满满生来就力气大，后面又吃了不少特制药剂，身体进一步发育的同时也让她受益许多。 程期放下做到一半的竹弓，和沈瑶说起基因觉醒的情况。 沈瑶咬了咬唇瓣，将今天上午她们玩的小游戏告诉程期，表示闺女天赋太强，得早点培养。 早点培养？程期求不得的好事。 小孩子身体还未定型，不能经受超过身体负担的运动量。 满满情况特殊，类似跑一跑跳一跳，不仅没事，还对身体发育有好处。 程期制定出一份标准作息表格，从热雨季第六天开始，就和满满绕着一楼客厅运动锻炼。 拉弓射箭，跑步拉伸，武术拳击，枪术准度……程期就没什么不敢教的，沈瑶在一旁看得更是心惊胆战。 这些是不足两周岁的小豆丁应该学的内容？看着还没桌子腿高（实际上确实比桌子腿高），会不会太胡闹。 程期抬手擦着额头上的汗珠，解释自己这么做也有消磨孩子旺盛精力的打算，“何况满满自己喜欢，就算有朝一日我们出了意外，满满一个人也能生活下去。” 异变世界的残酷性不必多言，没了长辈照顾的孩子夭折率吓死人。 程期不敢保证自己一定能活到满满长大成年，有些事提前安排好，没什么坏处。 沈瑶没料到程期会这么想，不过这对满满来说，确实利大于弊。 望着趴在沙发上埋头吃水果的闺女，沈瑶心里柔软。 真希望她的女儿这辈子能平安顺遂，无忧无虑。 第424章 废土采集日常(52) 热雨季第15天，满满已经适应程期安排的训练，开始吵着闹着要增加时间。 增加时间？好家伙，是真不怕操练，昨天晚上睡觉前还哭唧唧觉得难受呢。 满满被沈瑶指出来昨晚的撒娇行为，表情害羞地捂住脸蛋，可惜手太肉太小，完全盖不住。 程期看着自己列出来密密麻麻的每日训练单，拿出纸笔勾勾画画好半晌儿，从热雨季第16天开始，满满上午下午都开始适量增加了跑跳等锻炼时长。 因为运动量陡然增大，满满饭量和药剂使用率也提高许多。 沈瑶不得不取出空间里的鲜肉每天炖炖煮煮给她补充营养。 这样虽然额外辛苦了些，但满满的身体发育更加迅速，等来到热雨季第30天，满满脸上的婴儿肥消下去几分，浑身上下的软肉也变得敦实。 像是从暄软的馒头变成紧致的豆包，改变不小。 “咯咯咯咯咯” 满满扭头躲过自家亲妈的大手掌，绕着客厅沙发跑来跑去，“痒痒。” “刚跑完腿不疼？过来捏捏，”沈瑶招呼满满过来，取出搓用的药酒倒在孩子腿上。 每到这个时候，沈瑶就算再理智，心里也会心疼，孩子年岁太小，明明该是无忧无虑的生活日常，结果因为环境恶劣，不得不提前学习生存技能。 “妈妈，满满不疼。” 满满小朋友凑到亲妈跟前，撅起小嘴巴啵了一口。 沈瑶的心顿时化柔成水，抬起没沾染药酒的手背蹭了蹭满满圆滚滚的小脑瓜，“满满真棒。” 母女两个温情脉脉的处理完，沈瑶取出早就准备好的午饭，看着满满吃完才让她下地活动消食。 放在其他孩子身上会闹的运动量，放在满满身上就像好玩的玩具一样，不仅不会哭闹还会觉得有意思。 程期从工作室出来，手上拿着被他改造过不知几次的弩弓。 弩弓精致小巧还适合儿童使用，后面还有弓箭和一些刀制工具，目的全是为了培养女儿。 满满笑呵呵的跑过去扑到程期大腿，撒娇让爸爸替她绑上。 程期弯腰，神色温柔的将弩弓系在满满手臂，提醒她用时当小心谨慎，弩弓是能伤人的利器。 “爸爸，满满知道，满满会乖，不会乱用。” 满满如今特别喜欢四个字四个字的往外蹦话，每天就像一个小话唠，不仅主动说话还很乐意自言自语。 照顾孩子的日常虽然会累，但孩子每次进步一点点，便会让他们做父母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程期和满满跑去圆盘前面射箭，圆盘放在离他们几米远的位置，只见满满轻松抬起自己的小手臂，嗖的一声，银光闪过，箭矢被插在圆盘中央处。 满满一脸开心地仰起头接受来自爸爸妈妈的鼓励，眼睛亮晶晶。 练习好一会儿，满满困劲儿上来，被沈瑶领回房间睡觉。 等沈瑶从二楼回到一楼客厅，程期已经将散乱的物品归置好，嘴上正念念叨叨的打算去工作室将剩下的弓箭等物做出来。 平日温和季时，他们两人忙于生活总会忽略孩子，如今热雨季总算有空闲下来，肯定要多花时间在孩子身上。 “满满才多大，你做的那些东西有些太超前，不如先专注好眼前。 对了，基地通过腕表发出通知，雨势最近会减少或出现雨停。 我们要不要趁着雨停去一趟基地外面的竹林？” 无论哪个基地外面都会有一片或大或小的茂盛竹林，它也是基地人日常用具的主要编织材料来源之一。 25号基地的竹林更为特殊一点，不仅每年的产竹量很大，竹林的附带产物也非常丰富。 经过沈瑶这段时间的研究探索，她觉得竹林有能量石的概率很大。 平日去竹林人多眼杂不易寻找，如今趁雨停出发，或许能打个时间差让其他人注意不到他们行动。 程期盯着沈瑶眼睛，最后点头，“雨后的竹林，会有竹笋和各种蘑菇，我们开车前往，快去快回。” 沈瑶抿嘴微笑，“嗯” 热雨季第33天，外面磅礴不停的雨势开始转小。 沈瑶站在一楼窗边望着外面，庆幸内区地底的排水体系发达，不然几十天的雨水浇下来，整个基地都要变得汪洋一片。 身后传来满满跟着程期正在努力锻炼的声音，哼哼哈哈的小童音听着奶里奶气，格外想让人抓进怀里捏圆揉扁。 热雨季第35天，雨势越来越小，有胆大的人已经打开窗门通风换气。 沈瑶依旧站在窗边观察外面情况，心里计算着还有几天能出家门。 热雨季第37天，雨停。 当天空放晴的那一刻，沈瑶便听到内区有人欢呼。 声音传到外面，引发连锁效应，诸多人紧随其后，一声声地呼喊起来。 沈瑶的腕表紧随其后收到基地通知，今天这场临时雨停的时间大概会持续到下午三点左右。 基地不建议个人出门，如果出门记得做好防范措施。 沈瑶放下腕表，转身让满满和程期去换衣服，最外面还是要套上防护服，毕竟一连下了这么多天雨，空气潮湿，安全起见，尽量避免与这些水汽接触。 满满穿上银白色的防护服，露出自己圆溜溜的大眼睛。 她显得有些兴奋，因为在家里练习这么久，总算有机会跑去外面实践。 作为胆大星人，满满才不抗拒什么见血日常，她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无畏感，放在此时的年龄来看很不同寻常，却也意外的契合这个异变世界。 “一会儿出发，乖乖听话。” 沈瑶抱着满满走下楼梯，程期趁这个时间已经收好车辆，将房门上锁挂上铁链，一家三口驱车离开基地。 没有别的目的地，他们目标明确的前往竹林。 路上也会看到不少背着背篓，做着简易防护的普通人，大多数以贫民区为主，可能是想趁机摘些鲜嫩野菜回去，哪怕日常添个菜也比只进不出要强。 不是所有人都拥有足够的物资，生活在基地边缘的这批，精打细算的生活已经刻进骨子，就算基地不建议出门，也管不住他们一颗想创造价值的心。 花了半个小时左右，一家三口顺利来到竹林外围。 此时竹林内外飘着一层白色雾气，是未散开的雨汽。 沈瑶领着满满，让这孩子慢些跑，他们此行要进到竹林中央附近，雨停的时间都会耗在这里。 满满嗯嗯啊啊的点头应着，不过因为她腿有点短，走起路来像是个摇摇晃晃的胖企鹅，就算想跑都跑不远。 系统不用沈瑶出声就已经学会给自己找活干。 方圆几里全部侦查一遍，不放心的话再适当扩大范围，顺便委婉提醒能量石藏在哪块位置。 是的，竹林有能量石的消息还要多亏它这个喜欢八卦的统。 每日跑出去绕着周围邻里到处逛，可不就能听见一堆小道消息。 再加上沈瑶养成了浏览论坛的习惯，不需要刻意套话，便能锁定竹林这里能量石的大致位置。 路上看见顶开土壤的竹笋，沈瑶忍住手痒，没有适时收取。 不过她没忘和系统调侃，雨过之后的竹林出货率真高，完全和正常逻辑相反。 毕竟雨水蕴含高异变值，这些吸收了足量雨水的竹林，按理来说长不出中低异变的竹笋和蘑菇等物，偏偏事实恰恰相反，长出来的物种基本上都能食用。 ‘这种情况没人发现？’全是食物，光放着就很惹眼。 ‘有人发现，但这些中低异变的植物都远离基地，没有交通工具，单纯靠走，时间上并不划算。’ 系统解释他们因为有车当代步工具才不觉得如何，换作贫民区和外区大多数人，就算再眼馋竹林的产出也不会过来，来回一趟要花三四个小时，还不算收获的物资，谁能吃得消。 沈瑶：…… 系统说的有理，是她最近过得太好，有些想当然。 没再和系统继续闲聊，一家三口来到竹林中央位置，只听闷闷‘咣当’一声，程期取出空间里的工具，默不作声地分配给沈瑶和满满。 “先挖竹根位置，没有的话就挖竹笋和冒头的蘑菇。” 沈瑶握着锄头，抬眼一扫都是密密麻麻的黄绿小点，水洼处散发红光，仅有几处是微弱的白色光芒。 那是能量石的颜色！ 沈瑶先是给满满圈了个小地盘让她一起干活，随后拎着锄头边挖边往外冒白光的位置走去。 当身边的竹笋堆成小山，采摘下来的新鲜蘑菇装满竹篮，沈瑶总算顺利地挖到了第一枚能量石。 比指甲盖还小的白色晶体，周身散发着蕴蕴白光。 沈瑶擦了擦收进口袋，接着埋头继续往前挖。 大概花了三四个小时，沈瑶将自己可见的范围都过了一遍，这才有心情收拾散落在地面的竹笋和新鲜蘑菇。 一股脑的丢进空间，留下一筐用汽车带回去。 沈瑶回到最开始的位置，见程期正陪着孩子狩猎竹鼠。 满满的弩弓有了用武之地，带出来的箭矢化为攻击利器，很快就将在竹林乱窜的竹鼠们杀的丢盔弃甲。 看到妈妈回来，满满指着旁边捆起来的竹鼠尸体，表示这些都是她猎的。 “满满真厉害” 沈瑶将竹筐放在一起旁，半蹲下身体拍了拍满满的小脑瓜。 抬头和程期对视一眼，两人过来的目的已经达成，是该抓紧时间返程回家。 滴滴滴—— 腕表处的闹铃响起，与之相对的就是基地发来的提醒通知，天空再一次变得阴沉起来，刚停了大半天的雨即将重新落下。 程期开着车，满满坐在后面很不舒服地顾涌着身体，防护服穿久了会不透气，配上如今闷热的天气，人裹在里面就像缺了水的鱼，哪怕张嘴呼吸也无法缓解。 满满年纪还小，之前在兴头上猎杀竹鼠感觉不到，如今坐在车座就哪哪都不舒服起来。 甚至小丫头还哭唧唧地让爸爸妈妈帮她脱衣服，她不想被捂。 沈瑶安抚满满再坚持坚持，用转移大法让满满看窗外的情况。 程期身下的车速不自觉加快，道路两旁的风景一闪而过，伴着远处天边时不时落下的惊雷，满满竟看得入迷起来。 赶在雨再次落下之前提到家里，沈瑶都没来得及处理带回来的竹笋和新鲜蘑菇，而是抱着闺女先洗了个热水澡，直到浑身清爽才懒羊羊地翻看装进空间的东西。 竹笋和蘑菇自不必少，还有几颗粗壮的毛竹，最最让她开心的当属用布料包裹起来的能量石。 打开裹在上面的布料，露出几枚漂亮的白色晶体。 一二三四五六七，一共七枚，她挖到四枚，程期挖到三枚。 个头不比兔子洞那些，暂时还没经过机器检测，但从大小和颜色深度分析，能量最大不超过300。 唔，还算可以吧。 程期洗完澡从楼上下来，发梢还不断落着水滴。 满满已经累的躺在沙发上打起呼噜，沈瑶找了个薄毯帮忙盖好，以免被客厅的空调吹到身体。 “过一遍机器？”程期建议。 “看看，能量低的用掉，”沈瑶点头，握着能量石去工作室。 等再出来时，沈瑶挑出其中三枚最小的交给程期，“一颗你来吸收，两颗留着待价而沽。” 没有忘记热雨季后沈家和程家过来，外区买房，内区找门路，都需要花费足够利益开道。 沈瑶他们如今身上最值钱的就属这些能量石和能量珍珠。 能量珍珠太过贵重不能出手，倒是蕴含能量较低的能量石，偶尔出手一次也不会引来什么窥视。 25号基地面积太大，这里每天都有找到能量石的幸运儿，能量石不像曙光基地那般稀少，相关售价却与曙光基地不相上下。 要不是他们背景不够，贩卖能量石将会是一件非常好的生意。 想象一下，平日什么都不用干，等积分没了就出手一枚能量石，日常物资全靠兑换中心购买，不出门就没有任何意外风险，啧啧啧，小日子过的保准有滋有味。 第425章 废土采集日常(53) ‘可惜不能这么做，真遗憾。’ 沈瑶认真收下剩余的能量石，放到眼前用来存放贵重物品的木盒，统一锁好后丢进空间。 别看他们两个都能使用空间，但沈瑶心念一动，便能限制程期，相反她自己却可以畅通无阻。 这也是为了防一手将来的情况，没有人敢保证会始终如一，最终握在手里的才是真的。 程期可不知道自己低头琢磨这三枚能量石的时候，沈瑶就已经想到他们感情不和或者闹其他矛盾时该怎么先下手为强。 看向平放在手心的能量石，程期打算从留着观望的两枚中分出一枚给满满使用。 满满？ “满满年纪太小，身体还未长成，用了能量石，会不会对身体产生负担？” 沈瑶不是没琢磨过这个办法，最终考虑到满满的年纪放弃。 程期示意沈瑶不必太紧张，满满还未基因觉醒，不必像他一样将能量石贴身吸收去强化基因。 “我们可以将能量石碾碎，或者每次用时简单刮些能量石粉末，”这样的话，可以最大程度去分散能量石里的能量，让人的身体吸收起来更方便。 不仅满满可以用，沈瑶也可以用，每次少量食用能量石，并不会对身体造成不可逆的结果。 就如同基地推出来的各种药剂，里面能卖上价的或多或少都掺了点能量石粉末，普通人还不是照样趋之若鹜，一有机会就疯狂购买。 如今他们选择自己手动添加，和基地行事没什么区别。 非要说的话，大概就是他们把控不好能量石的用量，大不了往少了用，肯定不会出事。 沈瑶：…… 沈瑶被程期言语说服，本该待价而沽的两枚能量石，最终只剩下孤零零一枚。 程期将那一枚用特殊材料包裹起来放进口袋收好，微笑表示接下来温和季来临，能量石的需求提高，他一定会找好买家，卖个高价。 ………… 热雨季第40天，一家三口吃完早饭都待在客厅锻炼。 程期的身体机能又提升了些，吸收能量石的结果肉眼可见，包括沈瑶和满满每天吃到加了料的食物，相关好处也都反馈在身体上。 满满捏着肉嘟嘟的小拳头，哼哼哈哈努力将拳打的虎虎生威。 程期站在一旁时不时指导满满出拳的力道和速度，有的时候还会客串陪练，看着是想将自家闺女操练出师。 “等今年过完，明年第二个温和季满满就要上学，到时我们两个忙着采集生活，根本没有足够的时间照顾她。” 不靠自己还能怎么办？作为曾经上过学的人，程期对那段时间的记忆不甚美好，本该是教书育人的学校也因为整体环境的问题变得冷漠残忍。 程期还记得他的同学们，有许多都是死在少年时期，因为每年学校都会举行的野外训练，都算死亡高发点。 可能怎么办呢？学校不教这些本事，只管像绵羊一样圈养他们，结局一定会好？早晚都有这一遭。 沈瑶闻言叹气，身旁的满满睁着自己圆溜溜的大眼睛还在努力握紧拳头出击，一遍一遍的抬起手臂又放下，没有叫苦，没有喊累。 “满满照顾，自己，放心。” 练完最后一遍，满满一脸坚定地拍着小胸脯，她是最聪明最厉害的小孩，不会让爸爸妈妈担心，她能做到更好。 热雨季第45天，逐渐平缓的雨势再次变大。 好似天空上方漏了一个洞，倾盆大雨恍若末日降临。 滴滴滴 腕表收到来自基地的通知消息，关于这场突然变大的雨，因其中蕴含的异变值含量增加，不建议身体接触。 沈瑶拉上窗帘，房间里的光线瞬间黯淡下来。 头顶上方的电灯亮起，明亮的光线引来程期和满满父女两人组的殷切目光。 “不继续练习？” 沈瑶调侃躺在沙发四仰八叉的闺女，小丫头刚洗完澡，头发擦的干干净净，身上还飘着沐浴露的香气。 满满抿唇，将自己埋在沙发内侧，只留下露出来的半个身体。 程期将调好的弓箭递给沈瑶，刚刚满满试过，力度和重量正好。 热雨季第50天，外面的雨势还没有放缓的迹象，基地周围却已经出现降雨太多的后遗症。 贫民区早就被水淹了大半，许多人携家带口上报信息，不得不住进基地提供的公共场所。 外区也有了蔓延迹象，每日论坛里讨论居多，不少人都担忧家中房子出事，等到热雨季结束，又是一笔额外开支。 沈瑶所在的内区目前良好，只门外低洼处会渗水，其他地方还算干爽整洁。 热雨季第55天，熬不住的外区人也选择申请救助，虽然人数不多，但这种事一旦开始，便刹不住闸。 沈瑶所在的内区依旧还是低洼处渗水的问题，可有些人家未修补好的房顶，也出现破损现象。 热雨季第60天，贫民区可以说是全军覆没，外区也随着外面雨势不减，申请人数呈指数增加。 内区开始出现焦躁情绪，毕竟贫民区可以不用在意，但外区和内区都是住在基地内部，如何能不多加考虑？ 外区一旦住进公共场所的人数过多，那内区出事，他们还有地方吗？ 论坛上出现争吵，一点小事就能引发出新的矛盾。 沈瑶总是保持冷静客观的情绪在观察这些乱象，眼下热雨季才过去三分之二，后面一个月到底什么局面，没人知道。 热雨季第66天，外面的雨势逐渐弱了些，甚至基地还发射了几枚散雨弹，轰碎了聚集在基地上面的厚重云层。 但这个做法治标不治本，热雨季还没有过去，这场雨会一直下，基地内区和外区住了这么多人，稍有不慎就将引发一系列的问题。 沈瑶家里也出现了漏雨现象，就在房顶修补过的位置。 所幸他们已经将贵重物品收进空间，余下的都可以不管。 热雨季第70天，基地再次向天空发射数枚散雨弹，将聚集起来的云层打散，以此来减少基地内部落下的降雨量。 效果嘛，自然是有的，但总体而言用处不大。 对大自然而言，人类的反抗在它眼里像是在挠痒痒，没有半点作用。 热雨季的雨该下还是下，外面的温度该升还是升。 基地做得好的点，就是比较照顾贫民区和外区的普通人，住在公共住所尽管难免产生摩擦，但大的问题不会发生，众人安全和基本日常生活能得到保障。 “不过这场雨继续如此，基地血厚也撑不住几轮。” 曙光基地的衰败就是因为自身实力跟不上发展速度，还有一群对它来说很拖后腿的普通人，最后导致曙光基地失去公信力，有门路的选择出逃，没门路的选择闹事，原本还算有秩序的基地瞬间失控，起落衰败只在瞬息之间。 25号基地短时间内肯定到不了曙光基地那种山穷水尽的地步，可一旦外部环境持续恶劣，远超人类所能承受的极限，25号基地终究也会走上曙光基地后尘。 这个时间可能是十年，二十年，甚至五十年。 “看基地高层怎么想，必要的时候，总要牺牲部分人，”这不是冷血，也不是不拿人命当回事。 恰恰相反，做出这样的决定，就是基地更想保证大部分人的稳定，对某些人来说肯定残酷。 程期垂着头，手拉过沈瑶坐下，“我们能做的就是不让自己成为被牺牲的部分。” 很可悲却也是不争的事实，个人的力量太过渺小，救不了世，唯救自己而已。 ………… 热雨季第75天，雨势如暂时后退蓄力的猛兽，带着比之前更为强横的攻势席卷而来。 沈瑶又一次站在窗边，望着外面黑黝黝的天幕，心说基地再次发射散雨弹，可惜已经不起作用。 腕表论坛早就炸了锅，人们都在讨论这场雨什么时候会停，尽管还没到热雨季结束的时间，可依照目前的形势分析，热雨季会延后这件事已是不争的事实。 程期刚从三楼下来，手上拎着修补完还剩下的防雨布和木板以及其他工具。 满满坐在小沙发上正吃着沈瑶刚洗完的水果，小小的孩童无忧无虑，最大的困扰只怕就是下午的训练。 “最近不要去三楼，漏雨严重，后面还需要修补。” 以他们目前手上能凑出来的工具完全不够用。 程期抬起手臂擦了擦鬓角处的汗水，他打算找时间将院子门前垫一垫，对比家里楼顶漏水，门口的小水洼更让人头疼。 沈瑶指着早上被她放到窗外实验的几块防雨布，“都抗不住雨中的异变值，等雨停再说。” 这几块巴掌大小的防雨布都是防护服上切下来的边角料，结果还不到小半天，就已经损坏的不成样子。 沈瑶让程期先把东西送进工作室，自己回到沙发坐好。 “妈妈” 满满一脸欢喜地凑过来，嘴角残留着几点果肉。 “妈妈，我们，什么时候，出门，上次那样。” 她还抓了许多‘兔子’回来，虽然妈妈解释那是田鼠，不是兔子，可她还是想抓。 沈瑶低头摸了摸满满的小脑瓜，“还要再等等。” “等到，什么时候？”满满好奇。 沈瑶苦笑着摇摇头，“妈妈不知道，或许是十几天，又或许是几十天。” 将满满搂进怀里晃了晃，沈瑶侧头看向程期，夫妻两人的心都不免低沉下去。 是啊，热雨季什么时候结束？ 不光他们盼着，许多人都在盼着，连同基地在内。 热雨季第82天，雨势放缓，但没有停的迹象。 基地似乎已经对热雨季的延期死心，提前通过腕表发了通知信息不说，还将贫民区和外区的一些人陆续接进公共住所，如今能在自己居住的，基本上都是内区住户。 谁让内区居民先天占据优势呢，包括优越的地下排水系统（现在也已经有了被淹的迹象），最起码两层起住的房子（漏雨一层还剩一层），以及囤够整个热雨季吃用的物资（就算潮湿还有烘干机，包括日常家电等工具）。 沈瑶刚将炒好的干果端出放到茶几，一家三口便各抓了一把打发时间。 腕表发出滴滴滴的声音，沈瑶点开一看原来是论坛帖子过多，为保证腕表还能正常运行，需要进行删除屏蔽。 沈瑶：…… 大家得有多闲，每天睁开眼睛就是发帖讨论不成？ 手指飞快地点击腕表屏幕，很快，沈瑶收手，继续津津有味的看着众人在论坛各抒己见舌战群儒。 热雨季第85天，雨势一如既往，沈瑶一家三口继续过着自己的小日子，除了偶尔花些时间在腕表论坛。 论坛上的人经过爆发期后开始慢慢冷静下来，每日讨论话题最多的还是热雨季什么时候结束。 沈瑶基本不参与这些内容，她都是盯着小道消息和基地八卦，确认没什么重要情报就专注现生。 热雨季第90天，本该今天结束的热雨季雨势不减，让人看了简直绝望。 论坛上出现破罐子破摔的声音，甚至几句口舌之争也日渐增加。 沈瑶放下手腕，抓起一旁的靠枕搂在怀里不断揉搓。 程期注意到她的情况，语气肯定，“论坛上的烦心事。” 沈瑶嗯的一声，“矛盾加重，要看基地的管控程度。” 就拿论坛上的发言来说，日常抱怨小打小闹，但某些是真的在揣着明白装糊涂，故意将问题往大往偏去引。 人在不安的环境中本就容易头昏脑胀不清醒，若是再信了这些人的话，真是将命填进去都不知道。 沈瑶最近看论坛的次数在减少，因为她发现有一股不算小的势力正在努力地煽动什么。 “相信基地会出对策，”程期笑着提出另一种理论，“只有这种矛盾加剧的时候，某些喜欢藏头露尾的人才会舍得现身，他们在挑动双方对立的同时，也将自己彻底暴露在基地面前。” 往常不怎么好抓的大鱼如今全都露出水面等着撒网，对基地来说，也算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第426章 废土采集日常(54) 确实是机会，基地也完美地把握住了这次机会。 热雨季第95天，外面雨还没停，基地内部反而先一步有了动作。 在基地众人还在熟睡中时，沈瑶躺在床上突兀地睁开眼睛。 脑袋里的系统唧唧哇哇一堆乱码，不知道在干什么。 翻了个身继续闭目养神，沈瑶没好气地问系统原因，结果就听见系统说基地安排巡查队正在到处抓人。 ‘哇，宿主，你不知道，那些巡查队穿的衣服防雨隔热还不怕外面的异变值，’科技感点满。 不光有新的防护服，还能看见这种大为刺激的画面，系统简直开了眼界。 沈瑶：……？！！！ 沈瑶被系统的叙述彻底惊走瞌睡，她没有坐起来，而是继续侧躺在床上询问系统相关细节。 每次有热闹可以看的时候，系统都会不由自主地来到傻白甜模式。 沈瑶不费一点代价就能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了解清楚。 如今也是，系统一听宿主感兴趣，当即就将抓捕场面投放在宿主跟前。 沈瑶被吓了一跳，差点惊醒身边的熟睡程期。 ‘没闹出太大动静，这些都是基地临时安排的？’ 巡查队出手干脆利落，一身银灰色制服穿在身上，不仅能勾勒出他们优越的外观身材，也能最大程度保全己方战斗力。 要知道巡查队抓的不是一般人，常年躲在暗处搅弄风云的人会和气？见面主动伸手都算基操。 ‘宿主相信这是临时安排？’分明是有备而来。 沈瑶看了一会儿，让系统直接将画面收起，她则转了个身滚到程期怀里，‘如今时间还早，睡醒再说。’ 胜负已分的局势有什么好看，不过还是庆幸基地获胜，能安稳生活，谁会喜欢奔波流浪。 那群只敢躲在屏幕后面的人就像阴沟里的臭老鼠，本事不大，怪会恶心。 ………… 等沈瑶再次睁眼的时候，外面的雨势还没停，天灰蒙蒙的，远处已经泛着青边，好似这场雨就要过去一般。 程期放下腕表，转头冲沈瑶说起他的一个卖家说今早基地有所动作，已经处理了危险分子。 沈瑶故作不知，“是那些在论坛上言语煽动的人？” 程期点头，“听说这次抓捕很突然，许多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带走。 巡查队出动三分之一，整个内区和外区都搜了一遍。” 至于住进公共住所的人，早在没行动之前就严加看管，如今巡查队双管齐下，除了几个比较幸运的漏网之鱼，其他人想跑都跑不掉。 沈瑶脸上露出笑意，“是个好消息，基地出手管控，总好过放任自流。” 起码基地还是在意普通人性命的，不然继续放任下去，很可能会卷进去一大批头脑发热不知内里的人。 在基地权力过大的当今，与基地对着干无异于光脚走钢丝，别说没什么本事的普通人，就是一群亡命之徒也搞不定基地内部的火力轰炸。 沈瑶曾听过基地派遣巡查队处理总是打劫抢掠的中小势力，一路碾压过去，直接狠狠震撼了一批心怀不轨之人。 眼下这件事，如果基地有心，肯定会给基地所有人群发腕表消息，打着就是杀鸡儆猴的主意。 热雨季第98天，基地通过腕表将三日前的抓捕行动简单表述一遍。 不过轻飘飘几行文字，可字里行间的血腥气却让人发抖，再提不起反抗情绪。 接下来的几天腕表论坛都少有人发帖留言，简直前所未有的和谐。 热雨季第102天，天边的青色慢慢变为蓝色，落下雨势突然减弱数分，变成毛毛细雨，即将雨停的小道消息通过腕表论坛传遍整个基地。 沈瑶不看好雨会停，不过依目前的情况来讲，就算继续下也不会超过一周。 “天边泛晴，这场雨早晚结束，只是接下来的温和季可有的热闹，”不管是缩减的温和季时间，还是家园被毁不得不重建的开支，整个基地的大部分人都会陷入忙碌。 “我已经选好要去的佣兵队，等热雨季结束就去报到。” 程期把话题转了个弯，告诉沈瑶他找了个活。 沈瑶垂眸看了眼程期腕表内容，“雷霆佣兵队。” 在基地算排得上名号的佣兵队，人数在百人左右。 “雷霆佣兵队虽然在待遇方面平常，但时间安排相对自由。 我出任务时便随他们出去，闲暇时还能陪你和满满，”对比钱家佣兵队不知好过多少。 沈瑶：…… 沈瑶哦的一声，表示对佣兵队的选择全看程期喜好，毕竟是程期日后长期工作的地方，自己不舒服会很麻烦。 程期抬手揉了揉鼻子，“其实如果待遇不错，”也不是不能忍。 之前钱家佣兵队哪哪都不错，就是有人看他不顺眼，可程期每天依旧干的很好，最后是矛盾太大无法解决，程期才从钱家佣兵队离开。 失业至今过去快四个月，程期身为基因觉醒者，不可能真的天天围着老婆孩子，养家糊口的重担背在身上，光靠日常采集这点收入根本不够。 雷霆佣兵队是程期精挑细选，考察考察再考察才确定的队伍。 闲在家里的这几个月，程期每天都会侧面了解基地诸多的佣兵队情况，偶尔还会和他的人脉打听分析，最后选择合适的当攻略对象。 雷霆佣兵队属于六边形战士，因热雨季损失了些能用的人，程期和对方经过线上几轮交流，方才达成线下见面加入的结果。 “进了佣兵队免不了日常出任务，你自己注意些，”沈瑶在心里着评估程期目前的实力，应该能应付大部分的突发状况，去佣兵队工作也行。 “放心吧，我的命不好拿，”程期自信微笑，他这具经过能量石两次强化后的身体确实有轻狂的底气。 热雨季第105天，毛毛细雨变成更加薄弱的雨丝，天边的蓝色光亮已经蔓延到基地上空，只差迈出最后一步，众人便能与恼人的热雨季告别。 可惜老天爷不给面子，就这么一步，却迟迟不来。 论坛上倒是安静，完全没有之前喧闹的气氛。 就算大家再如何抱怨，前车之鉴放在那里，说句话都得掂量掂量自己的脑袋。 热雨季第108天，基地群发信息，表明热雨季基本过去，大家可自行制作防护措施应对。 外面还是会飘小雨毛，不仔细感受体会不到。 有家底的人家愿意多等几天，没有家底或者家底已经见底的人家则急慌慌的往外跑去养家糊口。 在基地提供的公共住所落脚的人家是最惨的一批，不仅要替基地打工还债，还要额外花钱修房子，努力攒下冷寒季的物资。 生活的重担压在他们身上，内区的人只能暂时搬到外区，外区的人不得不搬去贫民区，以至于温和季还没来，基地的换房热就火了起来。 沈瑶没出门，但她也在浏览外区和贫民区的房子。因为犹豫这么久，待在曙光基地的程家和沈家总算启程。 这趟投奔新基地的旅程，不光有程家和沈家，还有这两家的姻亲赵家和陈家，沈瑶也不知他们是如何商量的，只知道系统说了句有人受伤。 “只要不是沈家和程家的人，不必事事回我。” 沈瑶将几套不错的房子保存图片，提醒系统该关注的还是25号基地。 系统：…… “宿主，他们一同上路，有人受伤会拖慢进度，间接影响宿主的娘家和婆家，”就真的不担心？ “爸妈他们心中有数，”沈瑶表示系统还是不了解宋玲和程妈数一数二的心态，当断则断，真会拖慢速度耽误时间，她们肯定会进行切割。 宋玲和程妈只是对家人心软，显得优柔寡断，对其他人，还是很有决断力的。 “舍不得就自己留下去陪他们，不要在我这里叽叽歪歪。 沈禹，你自己摸摸良心，这一路上对他们陈家还不算好？” 宋玲简直要被自家儿子气死，陈家的车还是他们无偿提供，结果眼下车熄火暂时走不了，便嚷嚷着想换车，呵！做梦！ 不管外面的陈佳听得多没脸，宋玲指着沈禹鼻子骂，一点不留情面。 不远处的程家看着热闹，不等赵雪开口说些什么，程妈先一步阴阳怪气地堵住她的碎嘴。 “自家人顾好自家事，都是亲戚，谁愿撕破脸？但就有那种不要脸的人，非要把皮子扒开才听得懂人话。 我这人脾气不怎么样，话先撂这，不满意的赶紧滚。 吃老娘的用老娘的还喜欢放碗骂娘，就该死在外面。” 程妈骂骂咧咧起身回车里歇息，留下一脸讪讪的赵雪。实际上，刚刚赵雪也忍不住想替娘家讨些好处，如今再听婆婆这些指桑骂槐的话，还是算了吧。 人嘛，就是贱皮子居多，你好声好气讲话觉得好欺负，只有翻脸骂人才知道客气礼貌。 宋玲哐哐哐地喷了一顿，陈家当即不再作妖，老老实实地将熄火的车修好，半点不好听的话都没说。 三辆货车晃荡晃荡地行驶在刚刚雨停的野外，不过一会儿便不见踪影。 ………… “妈妈，我们去哪？” 满满伸手拽住沈瑶的手指，目光好奇地看向周围邻居。 虽然温和季来临，但安全起见，沈瑶这几天一直没出门，连带着满满也没见过外面的景象。 如今猛不丁一出来，别说满满好奇不适应，连沈瑶都有些不知说什么好。 “我们去野外，满满喜欢吗？”沈瑶家的房子早在两天前就被程期修好，大门紧闭不忘落锁，沈瑶拉着满满边走边介绍周围大家都在干嘛。 满满哦的一声，乖巧地点了点头，闲下来的小手又摸摸自己的兜兜。 里面装的是满满特意央求妈妈帮忙带出来的小弩弓，兔，不是，是竹鼠，满满要狩猎竹鼠。 母女两人走到基地外面，停在公共站台的公车已经不剩几辆。 考虑到采集点的安全性，沈瑶最后选了一辆目的地是离基柚子林的公交车。 滴滴滴 腕表发出声音，紧随其后便是被积分的通知。 来回一趟两个积分，大人小孩等价（襁褓里的婴儿除外）。 所以沈瑶平日能带着满满出门，可见有多看重孩子。 车内留下的空位不多，位置上的人也以老弱病残为主。 沈瑶领着满满走到后面坐好，原本放在兜兜的弩弓也被沈瑶取出绑在满满手臂。 “不准胡乱射人，不能到处乱跑，有事叫妈妈。” 约法三章，沈瑶一脸认真地和满满进行谈判。 满满高举着小肉手痛快答应，“满满明白，有事，叫妈妈。” 沈瑶笑着揉了揉满满肉肉的脸蛋，将人搂进怀里。 此时座位前方突然探出一个人头，与沈瑶搭话时眼睛乱转。 沈瑶觉得奇怪，敷衍两句便作势闭目养神不再搭理，不想这人见沈瑶不配合，转头瞄到另一位带着孩子的大娘，笑着凑到对方跟前说话。 从基地开往柚子林，才花了不过二十分钟。 等沈瑶领着满满下车，那个女人已经和大娘熟络起来，甚至还约定好去同一片位置采集。 好巧不巧，沈瑶与他们同方向，前后相差不过才几十米而已。 沈瑶：…… 满满恍然大悟，指着前面不断对大娘献殷勤的女人，“那个阿姨，坏！” 满满不知道对方坏在哪里，但她就是不喜欢。 “满满离那个阿姨远一点，”沈瑶拽着满满走远了些，抬起手摘柚子林里能碰到的柚子叶。 挂满枝头的柚子只有一小部分熟了，大部分还需要时间。 沈瑶借着系统的便利收了几个放进空间和背篓，其余时候都在认认真真采集能吃能用的柚子叶。 异变植物嘛，有些性状直接大变样，沈瑶如今能在野外混的如鱼得水，系统占一半功劳。 敦厚爽口的柚子叶一片就有半斤重，拿回去不管是清炒还是凉拌，都算一道非常好的菜肴。 “救命啊，来人啊，快来人啊！” “谁看到我的孙子了？小崔，小崔你在哪？” “孙子！我的孙子……” 第427章 废土采集日常(55) 沈瑶慢慢直起腰，抬头看着有声音传出来的方向。 好巧，是她刚刚离开的位置，喊出这些话的就是那位路人大娘。 柚子林很大，别看眼下还不是柚子采摘的时节，但周围依旧有不少普通人，多数是为了能吃能用的柚子叶，少数则不信邪的在打柚子的主意。 此消彼长，柚子只有在产量少的时候才卖的上价，一旦产量飙升，兑换中心的收购价就会下降。 细碎嘈杂的讨论声充斥着耳朵周围，还有大娘过于尖锐崩溃的哀求，吵得沈瑶眉头紧拧。 “妈妈，不见了。” 满满眨着自己漂亮的大眼睛，抬手指了指大娘的位置小声说话。 沈瑶心神一动，半蹲下身体问满满是不是有看见过那个失踪的孩子。 满满点点头又摇摇头，“妈妈，和阿姨走掉，满满不喜欢。” 沈瑶听完赶紧抱起满满往柚子林里面走了两步，“满满是看见那个孩子和满满不喜欢的阿姨离开了？” 满满嗯嗯两声，表示之前妈妈摘柚子叶的时候，她就蹲在地上玩泥巴，那个孩子被讨厌阿姨拽走时还闹别扭呢。 沈瑶：…… 就在母女两人说话的功夫，大娘已经从柚子林踉跄着跑了出来，瞧着有些疯癫，只要见到人就冲上去不管不顾地问自家孩子的下落。 大家伙儿采集时都在专注自己，谁会闲的没事关注旁人。 有那小部分看见的，说出来的信息也很似是而非，简直越听越迷糊，与正确答案南辕北辙。 沈瑶当机立断，让系统给大娘腕表发匿名消息，再给基地门口的巡查队提醒。 按满满的说法和她自己的推测，被带走的孩子90％会回到基地。 系统惊讶，‘宿主这么热心肠？’免费帮忙啊。 沈瑶翻了个白眼，‘这样的世道，孩子留在亲人身边都不一定能平安长大，被别有用心的人带走，基本可以说是死路一条。’ 她也不是什么好心，顶多看着满满有些物伤其类。 也许是因为对方曾有过想对满满出手的缘故，恶人嘛，抓就抓了，就当是为了基地秩序的稳定在做贡献。 系统：…… 系统忙不迭地匿名发出两条消息，它还偷偷定位到孩子身上，发现结果真如宿主猜测，偷孩子的人正在赶回基地的路上。 哇！ 人贩子都这么嚣张吗？虽然孩子被喂了能熟睡的药剂，但大大咧咧的讨论卖一个孩子能赚多少积分这事，系统啪啪啪地连拍数张高清照片再次发给巡查队，嘿嘿，请叫它好心人！ ………… 柚子林发生偷孩子的事，导致某些带孩子的家长都有点紧张。 沈瑶倒不害怕（系统有挂），可人多的地方会有些草木皆兵，对她的采集工作影响很大。 不得已，沈瑶只好带满满再次往柚子林深处走。 满满撅嘴不高兴，直到目前，她还没有抓到什么猎物。 妈妈明明说这片树林有许多小动物，怎么不见啦。 “喏，前面不就有小鸟，”沈瑶手往高处指，只见在树枝深处，挂着一个脸盆大小的鸟窝。 满满：……目光惊喜 沈瑶没有爬上柚子树将上面的鸟窝摘下来，异变后的鸟类，哪怕是不足巴掌大小的麻雀都胀大数倍，以满满如今的体型，碰见变异鸟都不一定是谁打谁。 沈瑶先用鸟窝转移满满的注意力，跟着又指出柚子林里面还有其他小动物，例如最常见的蝴蝶幼虫，还有生活在柚子林的野鸡野兔。 攥着拳头鼓励闺女两句，沈瑶让系统随时注意，自己继续摘柚子摘柚子叶，争取把带来的背篓装满（空间尽量多装）。 一口气忙到中午，沈瑶抹了把额头冒出的汗珠。 满满拎着一只早就歪脖子的野鸡崽，哒哒哒地跑过来炫耀。 成功得到妈妈的夸赞，满满笑成一朵小红花，转头又捧来几枚野鸡蛋和两只奄奄一息的野鸡崽。 连系统都和沈瑶偷偷感慨，小孩子的眼睛就是好使，总能运气好的找到野鸡窝。 这几只野鸡崽和野鸡蛋，全是满满趁野鸡出门找食时，偷偷摸到野鸡窝的收获。 ‘啧啧啧，心疼找食的野鸡，’每天辛辛苦苦地养家糊口，结果回来一看家没了。 沈瑶：…… 沈瑶表示满满干的好，虽然野鸡崽他们不能养，但是活着的野鸡崽卖给基地，能得到的积分更多。 “今晚回去，妈妈给满满炖肉吃，”肉就用这只死了的野鸡崽吧，这可不是现代社会那种才巴掌大小的黄毛野鸡崽，如今通货膨胀，拎着正经有几斤呢。 沈瑶和满满在柚子林待了一整天，沈瑶收获一背篓柚子叶和几颗虽未成熟却检测可食用的柚子（空间里装着更多提前成熟的柚子以及柚子叶），满满收获几颗野鸡蛋和生死各一半的野鸡崽。 打包装好，坐公车回基地。 沈瑶先是去了趟兑换中心卖掉活着的野鸡崽，再回到家将死去多时的野鸡崽拔毛切块准备炖肉。 期间沈瑶收到系统发来的有关人贩子后续情况。 今天被拐走的小家伙顺利解救，已经交到亲人手里。 干出这件事的人贩子被巡查队抓住后顺藤摸瓜，直接将外区和贫民区的两处临时落脚点翻了一遍。 期间还顺利解救了几个没来得及出手的孩子，全是贫民区出身，最关键他们不是被人贩子拐的，而是被家里亲人卖的。 ‘……那些人靠小孩子当珥去野外抓变异兽，这里还有佣兵队的事呢。’ 野外的变异兽吃人，可变异兽的一身皮毛却相当值钱。 为了能最大可能捕捉变异兽，想出来的各种办法如八仙过海。 用人当珥，一般默认的是成人，比如佣兵队偶尔会发布通知，出大价钱雇贫民区的人，不管这个人最后活着还是死了，都有大笔积分进账。 这算是没办法被禁止的灰色交易，眼下竟已经发展到小孩子了吗？ ‘小孩子更好控制，不仅价格便宜还没有后续麻烦，’尤其是被自己亲人卖掉的小孩子。 怪就怪这个团伙贪心不足，改行做起人贩子，直接翻车撞上枪口，连带这条灰色产业链跟着暴露出来。 沈瑶：…… ‘你觉得基地会如何处理？’不管是重拳出击还是轻拿轻放，都解决不了其中的核心问题。 生活困难才有这些卖儿卖女的现象，本质就是生下来的孩子活不了，不如卖出去赚一笔积分补贴家用。 当然，其中不免就有单纯靠生孩子卖积分赚钱生活的人。这种事哪怕放在现代社会都屡禁不止，换成变异世界，更是难以多说什么。 系统表示不知道，因为基地高层还没有统一思路，这种事之前又不是没发生过，只不过眼下被某些大聪明撂到了明面，逼得基地不得不认真考虑。 沈瑶低头处理剁好的鸡块，放入清水冲洗干净。 没继续深谈这种话题，整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全看基地想要如何处理。 晚上程期下班，进门第一件事就是和沈瑶确认今天发生的人贩子事件。 “基地大概会严肃处理，明令禁止此类买卖出现。” 程期语气严肃，边说边用纸巾擦着手上的水珠。 沈瑶猜到其中关键，“是牵连了比较重要的人？” 否则主动权会在基地手里，因为丢失的小孩已经找到，再有普通人面对基地高层不占优势，只要基地自己有心隐瞒，便不会不成。 “今天丢的小孩，有一个管理中小型佣兵队的父亲。 孩子在基地门口被巡查队找到时，孩子父亲就在现场。 而且他们出现的时机非常巧，当时负责安保的基地高层看了全程，”这属于当面打基地的脸，别管基地高层心里怎么想，明面上必须要给全体民众一个交代。 沈瑶转动脑筋，分析里面可能会隐藏的内因。 放下从厨房端出来的饭菜，沈瑶招呼满满过来吃饭。 “真的巧合还是有人故意泄露？基地热雨季刚抓了一波，”沈瑶小声嘀咕一嘴，等看到满满过来立刻停止。 程期摇头，“不知道，”弯腰抱起迈着小碎步跑来的满满，又将桌面上摞好的碗碟摆开。 沈瑶摘下系在腰间的围裙，程期也不再继续说什么扫兴话，一家三口默契地将晚饭吃完。 满满趴在沙发上玩着手上的玩具，沈瑶和程期聊起之前说到一半的话题。 程期单手托着下巴，“最近出门不要离基地太远，雷霆佣兵队接了基地发布的限时任务，我们大概率要出远门。” 出远门就意味着有一段时间程期都不会在基地。 家里只剩沈瑶满满母女两个，肯定怎么低调怎么来。 沈瑶点头，“我会注意，”就算出门也是优先选择基地周围的几处采集点。 像是今天的柚子林，不光有柚子和柚子叶，还有野鸡野兔。 对比食物产量、时间花费、安全程度等几个方面，这是一个非常不错的去处。 程期见状伸手拍了拍沈瑶肩膀，语气里带着安抚，“我们一家都在内区，基地发布的政策对我们有利。” “但愿如此，”沈瑶靠在程期怀里，心说管理整个基地不知要花多少心思，她是希望基地能越来越好，在满满长大成人之前，她都不想折腾。 ………… 丢孩子这件事闹的不大，接下来几天沈瑶出门，都没有听见讨论的声音。 程期在说完自己要出远门的第三天就随雷霆佣兵队的人离开基地，初步估计要半个月才能回来。 无奈，沈瑶只能每天继续带着满满出门采集。 基地周围几个方向的采集点全被母女两人逛了一遍。 身为母亲的沈瑶负责采集野果青菜，身为女儿的满满负责新鲜肉食，一日三餐就吃她们带回来的食物。 小十天过去，不仅没动老底，还攒下不少烘好的肉干和晒好的菜干。 沈瑶偶尔也会和系统确认程家与沈家赶路进度。 当初他们不熟悉路况，加上照顾小孩子开的慢，路上差不多花费一个月左右。 如今程家和沈瑶已经赶路大半个月，在系统的帮忙下，即将跨越荒漠，胜利近在眼前。 ‘不过队伍矛盾有些大，’系统不看好他们能平安到达基地。 起码那个什么陈家人就很蔫坏，总喜欢背地里搞些小动作，沈禹和陈佳夹在中间左右为难，连带着沈家和程家的关系都有些微妙，谁让当初陈佳和沈禹是程妈牵的线。 沈瑶：…… 沈瑶无大语，一年不见，家里怎么会变成这样？莫非同甘共苦就很难？还是距离产生美。 系统：…… 系统也无语，它追问宿主这要怎么处理安排，他们离得太远，鞭长莫及，只能敲敲边鼓提醒一下。 可这些有没有用……应该是没用，因为四户人家依旧打打闹闹不分开，哪怕沈建成和程爸为此受伤。 ‘尽快让他们抵达基地，这里的房价可不便宜，’到时能让沈瑶伸手去管的也就家里几位长辈，至于其他亲人，都各凭本事生活。 系统继续靠匿名消息和梦中传信双管齐下努力帮忙，有它的指点，几家人在路上走的还算有惊无险，但这也侧面放大了双方结下的仇怨，导致其中症结严重，难以化解消除。 当陈家的车彻底无法启动，陈家与沈家的矛盾直接升级，纵使宋玲挡在前面，又有沈建成支持，沈家的车依旧被陈家人偷偷开走离开。 “蠢蛋！我怎么会生下你这个蠢蛋，给我滚！” 宋玲气鼓鼓地将沈禹骂走，自己抱着孩子耐心哄着。 谁让亲妈也跑了，沈家如今除了一辆彻底损坏的车和车上放的几支便宜营养剂，就是光杆司令。 最后还是程妈接济他们，让他们跟着程家的车走。 “车上肯定坐不下，但这车除了打不着火还能托着走，到时让老大用绳子将前后绑在一块，你自己别多想，等到了新基地，就全好起来了。” 如赵家这种亲家也很难缠，但对比沈家过于奇葩的遭遇，程妈诡异的有些欣慰，起码赵家不是连人带车一起开走，程家还有活路。 宋玲：…… 宋玲对着程妈一顿感谢，抱着孩子招呼沈建成和沈禹上车坐好，他们就这么大车拉小车地往前开。 几支营养剂省吃俭用再搭配每天能摘到的可食用野菜野果，功夫不负有心人，一行人总算看见了新基地的轮廓。 第428章 废土采集日常(56) 沈家和程家抵达基地的时候，程期早已随雷霆佣兵队回来。 出门半个月，带回来的鲜肉和积分抵得上自己在温和季忙活几个月的采集收入，怪不得那么多人喜欢出门放手一搏呢，确实高风险高回报。 沈瑶早就收到了系统发来的通知，拉着还在家里玩的满满出门。 沿着眼前并不宽敞但干净整洁的街道一路往前走，很快，沈瑶听到不远处有人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满满率先反应过来，小丫头把手指头放在唇边，因为自己的记忆不太清晰，有些认不出宋玲和程妈的容貌，但满满就是觉得向她们跑来的女子看着眼熟亲切。 “妈妈，是谁？” 满满脆生生地伸手前指，沈瑶没有立刻回答她的话，而是松开满满的手自己踉跄两步，直接扑到宋玲怀里。 “妈” 就算早有心理准备，可当真看到活生生的人出现在自己面前时依然会让沈瑶心绪复杂。 人的感情很难说得清楚，言语上的满不在意最终全部化为一戳就破的窗户纸，藏在心里丰富情感倾倒而出，像是开了闸的湖水一泄千里。 没有办法自欺欺人，沈瑶是在意的，更是庆幸的。 “妈，爸他们呢？你们能过来就好，能过来就好。” 沈瑶从宋玲怀里起身，伸手对着身体上下摸索一遍，确认没有受伤才松了口气。 忙不迭地关心起家里情况，说话像是突突突的机关枪，宋玲嘴巴张了半天，半点都插不上。 宋玲：…… “妈妈” 不知何时，满满已经抱住沈瑶大腿，正好奇地打量宋玲以及对方身后慢慢走过来的一群人。 “瑶瑶” “弟妹” “老二媳妇” “……” 不等宋玲回答，身后的人群开始叫着对沈瑶的称呼。 沈瑶抬手随意抹了两把眼睛，一手扶住宋玲手臂，一手拉住满满。 一家人能在基地门口见面是一件很幸运的事。 沈瑶整理好自身情绪，笑着将满满拉出来介绍，还不忘替没出现的程期解释。 开口询问他们到的时间，介绍包括基地的登记政策和住房要求，毕竟都是从外面过来的人，首要考虑的就是吃喝问题。 “已经在基地做了登记，我们也都换到合适的腕表，接下来就是住房问题，不知道基地到底是什么政策，好不容易过来肯定优先安全，像是门口那些房子，不……” 赵雪干脆越过几位长辈，自己噼里啪啦地将心里话讲出来。 当然，她这么说肯定会惹程妈不满，但赵雪管不了这么些事，老二一家看状态就知道在这边生活的十分不错，家里老人有他们托底完全不愁，自家呢？她娘家可什么都没有。 自己那点小心思藏都藏不住，程妈气的扭头狠狠瞪了两眼，又笑着对沈瑶道，“老二媳妇，别听你大嫂胡言乱语。 我和你爸打算先在外区瞧瞧，实在不行贫民区也可以考虑。” “妈，家里两个孩子都大了，贫民区怎么行？不安全还破旧，我们”赵雪还想继续挑战程妈底线，被程大哥眼疾手快摁住。 “不会说就闭嘴，别逼我骂你，”程大哥严肃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赵雪甩手嘟囔着嘴不再言语。 沈瑶就这么旁观眼前这场大戏，虽然心里早有准备，但一上来就能演这么刺激，真不多见。 看来程家和赵家矛盾不小，赵雪有些夹在中间两头难的意思。 不过这和沈瑶没关系，沈瑶不管他们私下怎么商量，只强调内区有限制，新来的人不能买，其他像外区和贫民区的房子都可以自由交易。 最近因为热雨季的事，外区和贫民区的房子流动率大。 “……还是外区更安全更有保障，而且有不同价格区间，不如我们找不错的中介先去看看？” 沈瑶加了几个人的腕表方式，再将自己相中的房子图片发给他们。 因为基地之间的积分互不通用，过来的三家人可以说一穷二白（除了当交通工具的货车和车上剩下的一些食物）。 路上，沈瑶解释货车可以进行售卖，卖给基地比不上私人划算。 闻弦音知雅意，程爸问沈瑶有没有好的人选推荐。 “爸，弟妹可能也不太熟，我们不要什么都麻烦他们，可以先私下打探打探，我觉得也不急于这一时半刻，”赵雪忍不住又接话，这次程大哥并没有拦着她，可见他们夫妻想法一样。 程爸肉眼可见的脸色难看，程妈也气的想骂人。 还是宋玲开口将这个话题岔过去，并表示他们就快到了，先看房子，其他的都放在后面讨论。 沈瑶：…… 沈瑶笑着点了点头，接下来的时间众人就在看房中度过。 直到天色有些黑，沈瑶送他们去基地提供的公共住所，和赶过来的程期一起安置好才回家。 呼 满满先一步跑到沙发处趴下，搞怪地用小手拍拍胸口。 今天的运动量对一个几岁的孩子来说有些大，满满没有叫苦没有叫累，倒是被这群亲戚说话吓到了。 沈瑶白了眼程期，不管对方带着讨好的神色，“明天你跟我一块去，大哥大嫂和爸妈他们有矛盾，”她身为儿媳不好说话。 程期忙不迭地替沈瑶端茶倒水，语气里满满都是对老婆的感谢，“我已经和佣兵队说好，到时不管卖车还是买房都能拿到最大的优惠额度。” 怕就怕大哥大嫂觉得他别有居心，爸妈夹在中间不好做。 已经在路上简单听过双方的矛盾，程期心里对程大哥也很无语，或许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确实能改变许多人和事？明明在曙光基地时他们兄弟关系不错。 “这里边还有赵家，”沈瑶提醒程期多加关注。 沈家好安排，陈家先一步自己跑了，剩下的宋玲可以全权做主。 程家因为程大哥的缘故，以及赵家死死扒着赵雪不松，光是卖车买房怎么分配就会是麻烦。 没钱的人家想要白嫖，有钱的人家只想顾着自己。 人性经不起考验，也不知这岌岌可危的亲情能不能抗得住眼下这么糟蹋。 摇了摇头起身去厨房做饭，沈瑶招呼程期过来帮忙。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夫妻之间才更需要维护。 ………… 歇过一天，程期沈瑶带着满满一家三口继续上岗。 因为昨天看的房子比较不错，程期在中午的时候联络到雷霆佣兵队负责出售房子的人，顺便将两辆货车估了价。 沈家的货车点不着火，需要佣兵队自己出钱维修，所以价格方面比程家这辆车便宜小一半。 靠这辆车在外区买房肯定够用，可位置就不能选太好，不然没有结余积分，沈家日常吃穿嚼用就会很难。 程家相比沈家的选择面更广，而且程家人口多，卖房的建议考虑外区面积最大的几处，尤其是带院子的，还可以自行花费木料搭建房屋。 程妈和程爸明显动心，但赵雪碰了碰程大哥，赵家怎么办？总不能让他们赵家去住贫民区吧。 程大哥：…… “不知道你们考虑的怎么样？房子搬进去就能住，现在答应，我可以帮忙去基地办手续。” 宋玲抢答，“我这没问题，小伙子，咱们现在就签。” 程大哥拒绝，“我们再想想，家里人口多。” 卖房的人对此只是点了点头，隐晦地看了眼身旁的程期，先拉着宋玲一家办理相关过户手续。 沈瑶身为沈家的女儿，自然需要全程陪同。 等这边忙完，沈家一行人回到住所，就发现房间气氛有些不对劲儿。 程期抱着满满面无表情，父女两人头一次这么严肃。 程爸和程妈不在房间，只有程大哥和一脸讪讪的赵雪。 这是怎么了？ 宋玲率先带着沈建成和沈禹以及还听不懂话的小不点离开，他们买完房子就得尽快搬过去，忙的事情多着呢，可没有时间浪费在其他方面。 “爸妈这边忙完了，咱们回去？”沈瑶捅了捅程期。 程期嗯的一声，抱着满满起身，瓮声瓮气地和程大哥说了一句走了，转身带着沈瑶离开。 沈瑶：……？！！！ 沈瑶一脸发懵，身后的程大哥和赵雪更是没有阻拦。 心里嘀咕这得生多大的气，才能让程期和程大哥闹成这样，要知道他们兄弟在曙光基地可是出了名的感情好。 “爸妈他们暂时不买房，大哥大嫂的意思是程家一家和赵家一家的人太多，想着再等等看。” “不，不是”沈瑶打住程期说的话茬，自己怎么还有点捋不明白呢，“程家买房和赵家有什么关系？” 不会是赵家要和程家一起住吧，开什么玩笑？凭什么？ 程期苦笑，“爸妈他们拗不过大哥，大嫂又一个劲儿说赵家困难，”他当弟弟的能怎么办。 “反正我是劝也劝了说也说了，最后就这样吧。” 程期叹气，最后两句话颇有些看破红尘的味道。 沈瑶拉着程期小声安抚，“你也不用想这么多，爸妈他们肯定会好好琢磨，既然不愿意在雷霆佣兵队买，那就让大哥大嫂他们自己选，我稍后拜托妈帮忙盯着些，”有事及时说，如今双方离得近，不像在曙光基地时帮不上什么。 程期一脸苦笑，没继续多说，怀里的满满也亲了亲他的脸安抚。 作为旁听了整个吵架过程的满满小朋友不太理解大人们的讲话内容，可满满小朋友知道爸爸不开心，小小的身体不知道该干什么，但抱一抱亲一亲还是能做到的，在沈瑶过来之前，满满已经赖在程期身上好一会儿，既磨人又让人心软软。 一家三口回到家，先是洗漱吃饭，再是坐在沙发休息。 沈瑶没闲着，通过腕表询问宋玲那边新家的情况。 宋玲此时非常满意亢奋，新家看着哪哪都好，就是价格高了点，但这又不是新家的错。 来回拍了照片发给沈瑶，宋玲还偷偷问起自己带来的珍珠能不能卖点积分，到时去兑换中心买些粮食和营养剂回来，也是为接下来的冷寒季做准备。 至于卖车换房之后剩下的积分，宋玲表示多亏了程家路上帮忙，肯定要出一部分感谢费的呀。 还有沈禹一个有手有脚的大男人得给她找活去干，不麻烦的话就拜托程期，打个杂就行。 “留在家里碍事又碍眼，再说陈佳的事也让他不畅快，出门交几个朋友正好，”宋玲说话也不避讳人，当着沈禹的面就敢蛐蛐他，反正沈建成和孙子都和她一个战线。 沈瑶反问，“家里光靠两老一小撑着没问题？” “没问题，你妈我和你爸身体健康，到时咱们一块出门采集。” 沈瑶：“……” 既然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也没有什么需要磨蹭，伸手拍了拍程期让他看腕表，沈瑶耸耸肩膀表示他们沈家非常信任他，交给他了。 程期：…… 雷霆佣兵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只要标准不高，就能找得到工作。 程期办事效率就是快（也有他提前打过招呼的缘故），宋玲昨天晚上说完话，第二天一早沈禹就被程期带去雷霆佣兵队入职上班。 在这里工作的人可以选择短工和长工两个方向，雷霆佣兵队拥有最大宽限自由，就是拿到的待遇不同，看自己取舍。 “取舍什么取舍？眼瞅着冷寒季没两个月就到了，让你哥出长工最划算，家里还有个孩子要养呢。” 宋玲背后挂着背篓，胸前托着孩子，和沈瑶出来采集时边动手边说话，丝毫不给沈禹面子。 沈瑶也能感觉出宋玲对沈禹的嫌弃，前面做的事太让人失望，如今这样，也是沈禹自己找的。 宋玲抬起头，小声问了句基地好不好查个人信息，沈瑶恍然大悟，“好查，不过陈家应该没过来。” “真的？他们可比我们早走好几天，”宋玲就怕沈禹再见到陈佳犯浑，沈家再来这么一遭，那是真抗不住。 这事不能完全怪陈佳，可陈佳拦不住陈家人，自己又更看中陈家，宋玲没办法。 “妈，放心吧，陈家人不在基地，不用担心哥会犯浑，”也不知怎么想的，陈家抢了车非要继续往东面开，那边连沈瑶和系统都不知情况，谁知道能换来哪种结局。 双方短期内是肯定碰不到，沈禹就老老实实赚钱养家糊口吧。 第429章 废土采集日常(57) 说完沈家的自己事，宋玲话锋一转，又提到程家的热闹。 不得不说，程家是真的热闹，原本一家几口人就总爱吵吵闹闹，如今再算上心眼多到跟筛子似的赵家，好家伙，简直堪比基地菜市场。 宋玲最近找程妈的次数不多，不是因为宋玲不想找，而是因为程妈被家里人和事气的浑身难受不舒坦。 自己这边日子过这么好，亲家日子过这么憋屈，再想到亲家路上帮过他们不少，宋玲也不好意思过去打扰。 只是和亲闺女说话嘛，宋玲撇嘴，除了程妈之外，骂赵家骂赵雪骂程大哥骂程爸一行人。 沈瑶：…… 沈瑶真不知道说点什么，毕竟受苦的是亲婆婆，可早在曙光基地的时候程期就已经算分出来单过，适当管点程家的事可以，但涉及到程大哥和程爸程妈，程期身为小儿子也不好多嘴。 至于沈瑶这个小儿媳妇，“妈，我和程期打算先帮爸妈租个外区的房子，没必要非得挤在一起受苦。” 程家的房子目前还没买，就住在基地提供的公共住所。 每天为了省点积分，两家人一共才租了三间房，可想而知会有多闹腾。 程期和沈瑶不是没劝过程爸程妈来他们家里暂住，尽管内区限制颇多，但好歹是家里亲人，相处也能舒坦。 但程爸和程妈拒绝了这个提议，如今私下找房子也是他们暂时瞒着程爸和程妈在进行，毕竟上了年纪的老人们性格拧巴，他们不敢逼迫太紧。 宋玲觉得闺女和女婿找房子算白忙，程妈的性格自己了解，“不会搬，她是心里咽不下这口气。” 赵家不走程妈就不会走，互相别苗头怎么能先认怂。 沈瑶：…… “苦的还是爸妈他们，”程大哥明显在和稀泥，赵雪更偏向自己娘家亲人，程爸程妈这么看还有些凄惨。 “不用想太多，等程家把房子买了，和赵家迟早闹掰。 也是小年轻自己想不明白，关系再好的人也不能住一起，等着吧，”赵家心眼多想白占便宜，赵雪如今心疼是因为总体而言程家的家底还能应付得起，等到后面家底变薄还有一群人吸血的时候就该着急啦。 娘家人再重要都比不过自家孩子，赵雪身边还有两个男孩。赵家的人能装得了一时却装不了一世，等到赵家的利益与自身利益冲突，赵雪肯定会清醒过来。 沈瑶低头拽了把长在地上的野菜，检测合格后放进背篓，满满跟在一旁也是东跑跑西跳跳，见着好东西都要拿回来向妈妈各种显摆。 当话题不再聚焦于家里那些琐碎时，周围的气氛也变得轻松愉快。 沈瑶一边开挂一边摘野菜，偶尔碰见长出地面的蘑菇也统统拿下。 宋玲比沈瑶夸张，哪怕是没什么大用稻草她也要扛回去一捧用来引火，正如宋玲调侃自己的那句，重新开始。 ………… 当温和季过去快两个月时，纠结有些日子的程家总算买了房。 出乎意料的是房子比当初雷霆佣兵队介绍的面积要小，价格方面也不便宜，因此程家里里外外亏进去小一万积分。 沈瑶收到消息的时候程期正在工作室生闷气。 原因就是程大哥找工作不顺利，最终向程期低头不说，两兄弟如今的关系也很难回到从前。 程期是不理解的，但不理解之余又有些心情复杂，见沈瑶端着果盘进门，自己强笑着招了招手。 沈瑶快步来到程期身边坐下，手摸了摸程期额头，“别太难过，家里的事还有我能商量。” 程期摇了摇头，抱着沈瑶把自己脑袋埋进去，“爸妈还是不愿意搬出来，赵家和程家一起住，我担心爸妈他们会受欺负。” 待在同一个屋檐下，不管是日常吃喝还是沟通交流，都会出现很大分歧。 拿最简单的说，食物怎么分配？冷寒季一连五个月，光靠程大哥一个人出门工作根本供应不上一家子吃喝拉撒，偏偏赵家的那几位就是不想进佣兵队。 沈瑶：…… 沈瑶拍了拍程期肩膀，告诉他凡事总要朝前看，眼下觉得闹心不舒服，没准过几天就一切清晰明了呢。 程期：…… 程期神色复杂，“不可能的，除非大哥和大嫂分开。” 宋玲还是猜错了一点，赵雪心里最重要的就是娘家，连她亲生的两个孩子都要往后排。 沈瑶继续笑着开导程期，“那就等大哥和大嫂想明白。” 真闹到那种程度，沈瑶不会不管，名义上还是亲人，沈瑶得帮程家托底才能保自家上限。 不然程家的几个大人接连出事，两个孩子谁来管？肯定是他们作为叔叔婶婶的长辈负责。 基地对幼童来说是比较残酷，但那是建立在幼童没有亲人的基础上，但凡有相关亲属存在，基地都会游说亲属帮忙扶养，基地再提供相应积分帮助。 当然，这种积分明面上是要用在孩子身上，但实际上都是补贴亲戚，只要不把扶养的孩子饿死，基地都会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予追究。 话说这么多，还是要强调这个时代养孩子不容易，还是两个能吃能喝，即将迈进青春期的大男孩。 就算单纯是给自己减轻负担，沈瑶也不想接手，所以程家顶多散家，不会出现更大变故。 系统：……这还不够大？！ 程家的话题终止于两人嘴里，即将到来的冷寒季吸引了大部分目光，基地所有人都忙着往家里囤物资，热雨季的前车之鉴让人印象深刻，所以这次兑换中心的营养剂卖的最快，而且家家户户都是往多了买，生怕被暴雪堵在家里没吃没喝饿死。 赵雪费劲巴力地抱着抢到的两箱营养剂从门外进来。 不等送到自家房间，就被赵妈哭诉着抢走一箱，还正好被出门的程妈看个清楚。 赵雪：…… 赵雪被程妈一顿阴阳怪气，连带着赵妈也被骂了个狗血喷头。 两人心里都有些心虚，程妈这么骂也就忍了，但赵家人一直偏爱的宝贝蛋，被宠着长大的孙子不知道啊，跑出来咣当一声将程妈推倒在地，事情直接由骂战变成打架，最终程妈送进医院，程家人和赵家人脸上个个挂彩。 “妈的身体需要调理休养，暂时先住我家吧。” 程期和程大哥两兄弟面对面，比起之前的相顾无言，如今更显尴尬。 程大哥也刚从佣兵队回来，他变得更沉默了些。 好半晌，程大哥点头，“嗯，爸妈先去你那边，等我处理好家里的事，会再接他们回来。” 程期语气说不上的复杂，“大哥，有些事不能糊涂下去。” 分明在曙光基地没事，来了25号基地总出事。 因为是亲人，程期不好说过分的话，但躺在病床上的程妈可不惯着，她摔倒磕到腿脚，其他方面还算健康。 借着这个机会，程妈放出狠话，必须让赵家滚蛋。 “妈，我妈她和小志”赵雪还想替亲妈和亲侄儿进行辩解。 不想程妈不给机会，指着赵雪就一句话，“你要是不想在程家和老大过，就回赵家不要回来！” 赵雪：…… 赵雪委屈巴巴地看向门外的程大哥，程期选择冷眼旁观。 这个时候，沈瑶取医生开得药回来，积分由他们帮忙垫付，程大哥不好意思，让赵雪转账，结果赵雪腕表根本没有任何积分的情况彻底激怒程大哥。 “滚回赵家，别回来了。” 程大哥转身就走，老大的男人简直任性到不行，喂，亲妈还医院躺着呢。 沈瑶和程期：…… 夫妻两人十分无语，心说程大哥两口子这又是上演的哪部电视剧情节，你追我跑不说，他们垫的积分还是没有任何着落，沈瑶都要怀疑是不是故意逃单。 程期摇了摇头，手指着病床上中气十足的程妈，“先带妈回家，我去接爸，让他们两口子自己闹腾去。” 最后不管闹腾出什么结果都是他们自己承担。 沈瑶表示理解，确实只能如此。 两人用汽车拉上程妈回家，因为程妈的伤主要集中在腿脚上面，且医院的治疗剂效果比较好，程期更不愿意亲妈受罪，所以目前只是看着严重，休息几天差不多就能下床活动。 程爸随后被程期接了过来，老两口坐在房间里相顾无言，既羞愧又自责，怎么会闹成这样？ “老程啊，不管怎么说，赵家肯定不能住下去。 赵雪的事看老大自己的想法，那个房子买得太大，等我养好身体，回去卖掉换成两个小的，到时我们和他们分开住。” 直到现在，程妈心里也没有在程期这里长时间住下去的想法。 绝对不能因为大儿子出了问题就去坑小儿子，孩子都不容易。 程爸叹气，“怕就怕老大容易想差，觉得我们是故意容不下赵家。” 程妈冷哼，“我就是故意的，赵家不靠儿子靠闺女还有理不成？这房子说什么都要卖掉。 如果他们一心想和赵家牵扯，那就自己搅和去，我们不管。” 他们老两口有个小房子也是为两个孙子多留一条后路，不然有这种糊涂妈，程妈是真担心孩子将来吃亏。 程爸劝程妈别激动，一切都随程妈的心意，就让老大两口子卖房子换房子。 开过来的那辆货车严格意义来说是程期留给老两口的个人资产，和程大哥夫妻乃至赵家都没关系。 程爸程妈咬死就要卖了换房子，程大哥如何哀求也不管用，何况程大哥如今心态早就变了，他和赵雪之间的夫妻情分磨灭的有点快，程爸程妈这一手也是为了自家两个小的考虑，程大哥到底同意。 程大哥这头松了口，更衬得赵雪的两难境地，甚至沈瑶在出门采集时都碰见过向自己求救的赵雪。 沈瑶：…… 老天爷啊，和她有啥关系？这种家里事她一个儿媳妇可不好插话。 随便几句话暂时将人打发走，沈瑶回头不忘和程期嘀咕。 程期和沈瑶说起程家如今的事，分明也是自己家，但程期就觉得有一种事不关己的心态，可能是这段时间发生太多，亲人感情也不似之前牢固。 “大哥已经找好房子，赵家走不走都不影响交易，”顶多是价格方面会降一点，“大哥这次找了一家名声还不错，行事过于霸道的天狼佣兵队，赵家这点小打小闹在对方眼里不算什么。” 或许程大哥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将赵家的麻烦甩给天狼佣兵队。 毕竟赵家属于窝里横的典型，自己没有本事对外，对内倒是不怂。 沈瑶闻言点了点头，“那日后大哥家里怕是会热闹。” 赵家更不会放过赵雪这个金大腿，肯定死命抱着不松手。 程期挑眉，“大哥已经将家里和自己赚的积分都交给爸妈打理，两个孩子也托给爸妈照顾。” 赵雪想照顾赵家就靠自己好了，反正程大哥不打算帮忙。 沈瑶：…… 沈瑶手悄悄指了指门外，“大哥和爸妈他们都商量好了？” 程爸程妈还待在沈瑶家里没走呢，不过也快到时间。 程期嗯的一声，表示自己在现场充当见证官，如今就只等房子到手，双方搬家。 漂亮！ 程家就这么以让人想不到的速度飞快分家单过。 两套小房子面积腰斩不说，还非常耽误温和季本就不多的采集时间，期间赵家确实没走，到底住进了程大哥的房子生活。 至于程爸程妈？带着两个孙子搬走，每个月程大哥都会给孩子和老人抚养费。 沈瑶：…… 沈瑶出门，边叹气边和宋玲感慨这都是什么事，还好沈家比较正常。 宋玲：…… 宋玲伸手轻拍了一下，“胡说什么，咱家之前也惨，”幸亏陈家人跑得快，比起赵家更显得目光短浅，不然程家的今天就是沈家的明天。 “如今你爸和我每天出门采集，你哥随佣兵队出门赚积分，咱家的日子也算慢慢好了起来。” 宋玲表示非常满意，就这样吧，不追求什么大富大贵，温饱无忧就行。 第430章 废土采集日常(58) 沈瑶调侃宋玲不再给沈禹找对象？也是一种隐晦的试探。 “不找，祸害其他人家的闺女干嘛，他就该自己单着养孩子。” 宋玲拒绝的干脆利落，沈禹耳根子软当不起家，碰见好人家的闺女是对方吃亏，碰见不好人家的闺女是自己吃亏，所幸沈禹如今连儿子都有，成家不成家的也不太要紧。 沈瑶心里满意宋玲的通透，嘴上念叨着可惜可惜（才不会）。 母女两人一人摘了一背篓野柿子，周围还瞧见能吃的野菜，赶紧薅一把放进背篓将缝隙塞紧。 沈瑶招呼宋玲快步往回走，她们今天坐公车出来，离基地有点远。 “明天去另一片山里摘蘑菇，昨天妈看见隔壁邻居摘了满满一筐，晒干往菜里放能吃上一阵子。” 宋玲边说边计划，新基地和曙光基地没什么区别，无非就是采集点不同，出门花费的时间有些差距。 但要对比两个基地其他的优缺点，宋玲举双手双脚选新基地。 “明天带上爸他们一起，程期不出门能开车。” 有了汽车代步，他们也能多摘点，冷寒季的时间比热雨季要长的多，食物肯定多多益善。 “到时再问问你婆婆他们，一块过来的不能落下谁。” 程家的生活慢慢回到正轨，除了赵雪和程大哥有些难过，其他人过的都算可以，前两天沈瑶给程爸程妈送菜，还看见程爸带着两个孩子坐在门口挑谷子粒呢。 沈瑶笑着让宋玲放心，汽车前后能坐好几口人，大家一起来。 宋玲收拢笑容，扭头看了圈周围，“刚刚是不是有人在叫我们名字？” 沈瑶一脸无辜地摇了摇头，“没吧，谁会来这里采集。” 除了她们能走又愿意摘柿子，大家伙儿更喜欢其他水果。 宋玲挠了挠头，“可能是我听岔了，”总觉得叫自己的声音有些熟悉，但她这个记忆吧，就是想不起来。 算了算了 宋玲心里将这件事放下，继续笑呵呵地和沈瑶往回走。 在两人身后不远处，见到人又后悔的陈佳也露出一张饱经沧桑的脸蛋。 或许在看到宋玲和沈瑶的一瞬间，陈佳是欣喜的，但等到想起自己整个人处境的时候她又很快清醒过来。 回不去了。 苦笑着摇了摇头，自己靠着树干慢慢滑落在地。 陈佳抱着双腿，将整个头埋下去，眼泪顺着两侧无声无息地落了下来，光看着就让人觉得不忍。 ‘怪谁？都是成年人，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陈家人开车跑的时候，陈佳犹豫半晌还是放弃老公和孩子，如今陈家出事，陈佳哪还有脸回来。 沈瑶早就知道躲在后面叫她们的是失踪许久又再次出现的陈佳，没有提醒宋玲也是不愿招惹是非。 系统不解，‘宿主，陈佳如今生活在贫民区，每日为了生活到处奔波，若是扯开脸面认了你们，再怎么说都会不饿肚子，’为什么会扭扭捏捏不愿意呢。 都已经被社会毒打过，继续绷着只会过的越来越差。 这种时候就该不要脸皮地扑过来，不管怎么说，先活下来再谈其他。 ‘她不会的，如果整个陈家只有她一个人活下来，那还能拼一拼，但陈家还活着她妈和嫂子以及侄子，’沈瑶没说的是，陈妈怎么会让陈佳脱离自己掌控，那不是少了一个吸血包。 早在陈家抢到车继续往东开的时候，系统偶尔会关注一下他们的情况。 不出意外，陈家还没到达新基地就遭遇变异兽，几个男人被变异兽咬死，只剩勉强逃回来的几个女人和孩子。 身无分文又即将遭遇好几个月的冷寒季考验，陈妈当机立断，带着媳妇和女儿进入贫民区生活。 甚至为了日子能过的舒服些，不管是女儿还是儿媳妇，都被陈妈以为她们好的名义嫁了出去。 如今陈佳成了别人媳妇，沈禹再凑上去有什么用，相见不如怀念，就算了吧。 系统唏嘘，‘陈家真不走运，’贪心不足吃大亏。 ‘所以我们不能学习他们，’沈瑶话锋一转放到系统身上，催促系统没事的话就多探一探周围还有哪些食物，冷寒季之前屯粮才是正事。 系统：……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都很充实，程期闲的时候就开车拉上一大群人出门，程期忙的时候他们就自己坐公车出门，每天两点一线奔波于家和采集点之间，像是个小仓鼠，扛着包裹一点点积累。 当呼啸的寒风带来冻人的冷空气，忙碌停止，一秒入冬。 早在温和季时停止的训练再次被程期捡了起来。 满满活动着又长大一圈的身体，每天跟在亲爹身后哼哧哈嘿地练习。 被当作补充营养的能量石已经用完，考虑到满满的年纪问题，沈瑶和程期暂时不打算继续，只取出一颗当作备用，其他能量石继续锁进木盒。 对比前几年，今年的冷寒季明显又延长了时间。 满满因为专注和亲爹训练并不关注，但像沈瑶这种爱刷论坛，爱浏览信息，就能感觉到逐渐恶劣的生存环境。 夫妻两人默契地加重了满满的日常训练量，包括动手能力，满满从早上睁眼到晚上闭眼，基本上都是在忙忙忙中度过。 春暖花开，温和季再次来临。满满背起小书包，被程期送去学校。 嘱咐她要好好学习知识和本事，得到暂时放松的夫妻二人遂将更多精力投入到出门采集上面。 程期开始有意识的选择长期任务，沈瑶更关注能量石的消息，靠着系统开挂和自己撞狗屎运，还真发现几颗蕴含能量较低的能量石。 收好，锁进木盒置于空间。 沈瑶打起精神，应了一声站在门口叫她的宋玲，拎着背篓匆匆往外跑。 “今儿去竹林，那边长了竹笋，多扒些回来腌酸笋，还有竹鼠……” 宋玲眼红隔壁邻居的好运气，今天说什么都要去趟竹林。 沈瑶想着竹林或许还会有能量石，边走边让系统给她开后门，“这些都是我们的任务。” 系统：…… 系统能咋办，当然是选择相信啦，使用能量石的效果立竿见影，不就是需要冒一点风险嘛，干了！ ………… “妈，妈” “哎呦，这是怎么了？学校提前放学？” “姥姥，学校进行毕业测试，我全科都是优秀。” “真的？不愧是姥姥的乖宝，厉害！” “嘿嘿嘿” 沈瑶还没出来，就听见满满已经和宋玲聊的热火朝天。 好家伙，身上背着的书包还没放下，就直勾勾站在门口扯闲。 沈瑶没好气地让满满将书包放下，又数落她挺直身体，小孩子家家，总弯腰驼背算什么事。 满满唉唉唉好几声，愣大的个子跑到沈瑶跟前撒娇。 “妈～” 沈瑶轻拍了一下，“别拿腔怪调，好好说话。” 满满：…… “妈，我今天通过了学校考核，已经成功毕业。” 满满将好消息说完，自己围着亲妈来回转圈圈。 沈瑶脑袋晕，“程曦，快停下！” 听见自己大名出现在亲妈嘴里，满满老老实实放手立正，跟着她就听到自己最愿听的话，“和你爸出门练练手，到了年纪就该为下一步做准备。” 满满：……眼睛发光 感动！ 满满如一阵风似的跑到宋玲跟前说她能出门的事，惹的宋玲高兴之余不免担忧，这几年外面多危险啊。 “乖宝，听姥姥的话，别去，”宋玲举例沈禹，“你舅舅之所以手断就是因为没打过那群变异兽，你才多大？” 满满眼巴巴地看着宋玲，“姥姥，我已经十四岁啦，早就超过基地能基因觉醒的最小年纪。” 要不是这几年爸妈老是强调打基础，她早就已经基因觉醒，一飞冲天，脚踩基地巡查队，拳打外面变异兽。 小孩子正是爱幻想的年纪，别看满满个子不低，一身肌肉硬邦邦，像是个大型的怪力玩偶娃娃，但她的情绪还是小孩子，来的快去的快，只要闲下来就忍不住想东想西瞎琢磨。 如今话说着说着就开始跑火车，还不等作为姥姥的宋玲反驳，就先被身为亲妈的沈瑶拿捏。 “再胡说，我就不让你出门，”一句话绝杀。 沈瑶指了指房间，让这孩子先回去歇歇脚，自己转身忙着上午摘回来的野菜。 宋玲见这母女两个走的挺快，自己也觉得没啥意思，找了个借口离开，打算一会儿继续去基地外面逛逛，最好摘把荠菜回来包饺子。 家里的孙子特别爱吃荠菜鲜肉饺，左右自己没事，先弄起来。 晚上程期下班回家，刚进门就收到来自亲闺女的热切欢迎。 程期：……？ 低头看着放在门前的拖鞋，再瞧瞧站在门口咧着大牙傻乐的闺女，程期单手摸了摸下巴，干脆用腕表给转了点积分过去。 “留着当零花钱，是不是自己花超支不敢找妈妈要？” 满满：…… 满满撅嘴无语，爸爸怎么回事，怀疑她的人品！ 哼！作为已经顺利毕业的大孩子，满满保证，她早已经今非昔比，还用旧眼光看她简直大错特错。 第431章 废土采集日常(59) 看着气鼓鼓转身离开的闺女，程期鞋脱了一半不知该怎么办？嗯，莫非这次真是自己误会了。 滴滴 转账的积分被接收，后面还跟着两个吐舌头的表情，程期提起来的心瞬间放下，果然没错。 沈瑶端着做好的饭菜出来，见程期还傻愣愣的待在门口，忙伸手将人招呼过来。 把今天满满毕业通过的事告诉他，连带着明天还需要带满满出门，“佣兵队那里会有什么问题吗？” 程期下意识摇了摇头，“佣兵队这些日子都在接学生任务。 满满的事简单，明天随我过去，报个名就能出发。” 放下喝到一半的水，程期这才注意到满满那双看起来亮得过分的眼睛，好笑又心疼地揉了揉满满头发。 “不怕吃苦，不怕受累？那群变异兽攻击性很强。” 如今中小型佣兵队都不怎么出长期，而是以中短期为主，就在基地划出来的安全期范围活动。 雷霆佣兵队最近几年扩招了些，程期也靠自己的能力坐上队长位置，每个温和季都会出两至三次长期，其中一半多是基地的任务，最知道这些变异兽的凶狠。 满满哪里都好，但让他自己选择，还是不舍得。 “爸，我要试试。再说，我在学校科科功课都是优秀，”不过区区变异兽，必然手到擒来。 沈瑶盛了两碗汤送到他们跟前，“边吃边说。” 满满端起碗咕嘟咕嘟喝了两口，双手合十做拜托状。 程期：…… 程期摇了摇头，“你啊，行吧，既然愿意去，那就去。” 左右他会跟着一起出门，自己总能护得住闺女。 晚饭吃完，满满例行练习。 家里的一楼空间越来越大，为了方便满满活动，沈瑶更是连拆好几个没什么用的衣柜。 嗖嗖嗖—— 满满拉弓射箭，箭箭十环。 练的一身汗跑去洗澡，她就像是个用电过度的娃娃，揉揉眼睛回房间睡觉。 沈瑶摇了摇头，小声和程期商量这次出门干脆选一个相对比较难的任务。 “你这闺女胆大包天，从小就什么都敢做，天不怕地不怕，我都担心有朝一日不小心翻车。” 养孩子都是债，不管孩子多乖，总有操不完的心。光是家里这么一个孩子，沈瑶愁掉了不知多少头发。 程期抱着沈瑶柔声安抚，心道选太难的吃亏，等回来还是心疼，不如顺其自然，随大家安排。 沈瑶起身，将放在空间的木盒取出。 这么多年过去，木盒里的东西加加减减还剩不少。 拿出两枚能量石交给程期，沈瑶赶紧下床跑去隔壁推醒满满。 “这是珍珠，就挂在脖子上，谁问都不能说。这是能量石，自己先收好放好，谁都不准告诉。” 被迫睁眼还迷迷糊糊的满满：…… ！！！ “妈，你哪来的？”哇，他们家竟然这么富有？连书本里的能量石都存在唉。 至于沈瑶提到的那颗珍珠，已经被心大的满满忽略。 不就是珍珠嘛，她之前也总往脖子或者手腕上带，殊不知沈瑶这次拿出来的是更贵重的能量珍珠，普通珍珠根本不能比。 “行了，收好赶紧睡觉，明天早起，”沈瑶交代完抱着木盒离开，等回到卧室就看见程期一脸无奈。 老婆跑的太快自己没追上，程期心里有些微妙的怪异。 见老婆总算回来，程期赶紧将人拉到床上休息。 “急什么，明天还有时间，再说她一个小孩子，我们都……”程期年纪越大，越有些絮絮叨叨的味道。 沈瑶抿唇憋笑，最后实在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人栽倒在程期怀里，沈瑶慢悠悠地抬起头，手摸了摸对方略有些硬的脸蛋，“都知道啦，管家公。” 程期：…… “睡觉，明天起早。” 熄灯躺好，程期将沈瑶抱进怀里，一如之前的每一次入睡，都无比安心。 第二天早起，将吃喝备好，沈瑶站在满满身边，叮嘱对方千万别落下什么东西。 “跟爸爸出门，有事要问爸爸，如果爸爸不在就自己注意安全，千万不能将自己陷入险境。” 沈瑶看着满满就忍不住说话，说着说着就有些多。 不等停下，满满转身抱着沈瑶开始笑嘻嘻地撒娇。 沈瑶的心突然柔软下来，手抬起轻拍了拍满满后背，“程曦，这次出门不要依靠任何人。” 哪怕是身为亲生父亲的程期，也不可能无时无刻护着她。 长大的幼崽总要走出安然的环境去体会狂风暴雨，在挫折与困难中茁壮成长。 终究还是要告别，终究还是要靠自己一步一步走出去。 沈瑶目送程期带着满满离开，自己抬头望着天，依旧明媚耀眼。 强打起精神，拿上门口的背篓，沈瑶出门采集。 “你啊，就喜欢乱想，平日劝我的话不是一套又一套？怎么如今放在自己身上就拿不定主意。” 宋玲拉着沈瑶的手，语重心长说完，转头提到和满满不差两岁的壮壮，也是沈禹的儿子沈壮。 “小壮长大了，比小时候懂事，今天还在家陪爷爷修缮房屋打造家具，你之前不还说我惯孩子？如今我们算是掉了个，”宋玲拍了拍沈瑶肩膀，指着前面快走的公车赶紧招呼两声。 十年过去，宋玲年纪也大了。 往常走得轻快的脚步，如今也慢悠悠地降了下来。 头发上的白发多到数不清，宋玲甚至放弃染发，就这么着，还自暴自弃地说什么时髦。 小老太太越活越洒脱，反倒是沈瑶自己越来越紧张。 “妈，陈佳那边怎么说？到底是小壮亲妈，”人家想母子相认肯定不能拦着。 宋玲摆手，“小壮自己清楚，日后正常往来就行，陈家的老婆子也算恶有恶报，已经没了不知多少年。 陈佳自己在贫民区吃了苦，我这，”宋玲摇头，“她和沈禹肯定没有缘分，孩子就随小壮的心意吧。” 当初闹也闹了哭也哭了，陈佳嫁人后陆续也生了几个孩子。 真要说起来，或许人家更怕自家这边不松手。 要说双方能遇见也是巧合，沈瑶私下帮忙避开不知多少次，结果最后还是让沈禹和陈佳见了面。 后续的内容已经不用过多赘述，就像宋玲说的那样，他们既然错过，就再也没有可能，只是苦了小壮这孩子，乖巧听话更惹人心疼。 母女两人紧赶慢赶上了公车，挤到最后面找到两个座位，宋玲扶着老腰总算舒了口气。 “你婆婆那边怎么样？最近家里还因为孩子闹腾吗？”宋玲想起程家的事，随口问了一句。 沈瑶接话，“大哥带着他们去外面出任务，还是想着多尝试尝试。” 宋玲忍不住嘀咕，“两个孩子一看就没天赋，何苦非要走基因觉醒这条路。” 沈瑶小声解释，“大哥和大嫂愿意，再说赵家那个小孙子觉醒概率大，都不想低人一头。” 宋玲：…… “闺女，不是妈说话难听，这苗头别了十年，还没消气？”宋玲语气听着惊讶，更衬得沈瑶窘迫。 摇了摇头表示这气有的消，反正怎么看都不像是能放下。 宋玲干脆不说话，已经没话说，亲家的事，就这样吧。 身下的公车晃晃悠悠，载着一车人奔向远处的采集点。 这样的生活平淡而不平凡，它发生在每一天，但又不同于每一天，大家都在努力生活。 因为沈瑶实在没什么心情，今天出门采集的收获不多。 只有半背篓山楂和一些长在林间的蘑菇山菌。 好在她们母女不是什么采集主力，每日出门多是活动身体，找个事做。 抬头见出来的时间差不多，宋玲招呼沈瑶一块坐公车回基地。 来回一趟两个积分，背着带回来不能顶饱顶饿的野果子，母女两人依旧高兴，分开时还互相约定好明天继续出门。 ………… 大约过了半个月，本该回来的雷霆佣兵队没有动静。 沈瑶在询问系统之后，直接将心提了起来。 ‘儿行千里母担忧，系统，我果然还是不能放心。’ 出任务的队伍不出意外地出了意外，如今正在应对变异兽。 满满在里面还算安全，和程期一起互相帮扶，但因为周围聚集的变异兽太多，他们很可能会再陷进去。 怎么办？ 沈瑶让系统想办法，只是不等他们帮忙开挂，程期和满满那边便碰到转机，一行人开车暂时逃了出来。 沈瑶：…… 沈瑶就这么每天留意程期和满满的情况随时准备支援，等到能够确定程期和满满父女两人无事的时候，温和季快要结束，热雨季特有的热风已经吹了过来。 沈瑶在基地门口再一次见到脱胎换骨的满满。 原本略有些胖乎的身体变得匀称，白皙的皮肤成了麦色，最让人惊讶的还是那双漂亮的眼睛，没有了少女时的纯粹，更多的是经历过生死之后的冷静。 长大了！ 真的长大了！ 自己全心全意照顾的孩子，再经历一番磨难之后，整个人如一朵怒放的鲜花，变得更加灿烂夺目。 第432章 废土采集日常(完) 眼中泪意汹涌，说不清是什么情绪，沈瑶单手捂住嘴角，笑着走过去抱住站在原地的满满。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满满笑嘻嘻地回抱沈瑶，左摇右晃地表示她身体好着呢，这次出门学到很多实用的本事，再有下次肯定不会和这次一样。 沈瑶：…… 沈瑶没好气地抬手拍了拍比自己还高出许多的闺女，拉着人赶紧往家里走，“下次的计划等到下次再说，眼下给我回家好好歇着。” 累的双眼皮都耷拉下来，可见在野外休息不好。 满满闻言抬手摸了摸自己脸蛋，确实有点粗糙了些，没之前那么滑溜溜。 撒着娇要亲妈帮忙保养，自己还是青春靓丽的美少女呢。 沈瑶嗔了眼没正形的闺女，“家里还剩了些珍珠粉，妈到时给你做成面膜敷脸，保准不出三天就能恢复。” 异变后的珍珠功效相当强大，这几年程期总会抽空去河边抓蚌开珠，以至沈瑶手里最不缺的就是这些。 满满笑嘻嘻地点头同意，“妈，我要抹厚厚的。” “放心吧，妈肯定对你好，”沈瑶拍着胸脯保证。 “……” 母女俩有说有笑回到家，这才想起来她们似乎是忘了一件事，爸\/程期呢？ 不过是提前回了一趟佣兵队报备，就被落下不管的程期：…… 程期父女的回归，给原本空荡荡的家里添了许多人气。 因为这趟任务完成的漂亮，尽管中间出现意外，但在基地审核通过之后，满满的基因觉醒时间也被提上日程。 沈瑶听到时间安排还有些不满意，觉得和热雨季撞车，觉醒之后只能待在家里慢慢休养。 程期安抚也可以在家里稍稍活动些，以满满这个年纪基因觉醒，后面用能量石的时候效果更好（他们手里就有能量石）。 “你们这趟出门碰见危险，还有没能回来的人。 满满那边真没问题？”小孩子家家的不会心里不舒服吧。 沈瑶当真是关心则乱，这几天有事没事都会胡思乱想。 “满满比我们想的坚强，她选择在这条路上走下去，就不能躲起来当聋子瞎子，”日后基地外面会越来越危险，兴许有朝一日基地也将无法阻挡那群变异兽的脚步，到时满满又该怎么办？ 程期拉住沈瑶的手，表示他们能做的就是支持满满，让她尽快成长起来，日后不管碰到什么麻烦才有可能活下去。 沈瑶神色担忧，“外面已经恶劣到这种程度了？” 程期一脸沉重地点了点头，“这几年周围几个中小型基地都已不在，这边的基地还能支撑，全靠源源不断的涌入人口和日益增多的基因觉醒者。” 原本基因觉醒者不会这么轻易出现，但基地为了保证正常运行，巡查队人手数量足够用，不断的降低标准和进行扩招，这才导致眼前的局面出现。 未来会怎么样？没有人敢保证。但唯一的共识就是情况会越来越糟，基地在自救的同时也在准备后路。 沈瑶靠在程期怀里，念着周围情况还不错的几个基地，他们想顺利逃过去，花费的时间和精力远高于十多年前。 程期笑着拍了拍沈瑶肩膀，“兴许我们能在这里住到老呢。” 还不到最糟糕的时候，他们可以为下一次逃离做准备，但这并不影响他们享受原本的生活。 夫妻俩说说笑笑，窗外漆黑寂静，随着点亮的灯光熄灭，人们陷入熟睡。 当太阳再次由东方升起，明亮的光线洒向大地，沈瑶睁开眼睛，心情美好地迎接新一天的到来。 满满早就开始了日常锻炼，绕外区跑几圈，再练习自己的射箭手艺和动手能力，最后洗漱好过来吃早饭。 沈瑶叮嘱满满一会儿去医院要听话，基因觉醒不麻烦，但无论觉醒是否成功，都会对身体造成不可逆的影响。 程期会陪同满满进去，沈瑶身为普通人只能等在医院门口。 满满伸手拉着亲妈坐下吃饭，又叫亲爸快点过来，不能耽误时间。 对成为基因觉醒者这件事，满满抱以最大的热情。 看着这样的满满，沈瑶忽然想起当初的自己，刚来这里时也有过同样的打算，最后因为种种原因选择放弃。 对比只有一生的满满，沈瑶这个另类意义上的长生者逐渐变得懦弱保守。 或许自己也该为此调整，她选择一世又一世的新生，不就是为了能够体验不同的人生？勇敢并非鲁莽。 一家三口吃完早饭，步行前往位于外区与内区之间的医院。 此时医院外面已经来了不少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大部分以陪同人的身份过来，小部分是参加基因觉醒的人。 满满还在里看到自己的同学们，她年纪最小，又因为是女生，引来许多人的目光。 “程期，那边是不是大嫂？” 沈瑶见到一闪而过的身影，忙扯了扯程期衣袖。 程期回看了眼，点头表示那人确实是赵雪。 “不是说大哥家的两个孩子没通过，”大嫂怎么来了。 程期解释，“大嫂陪赵家的人来，赵有志通过。” 沈瑶：……真不开眼 顿时没了和赵雪说话的兴致，沈瑶拉过满满继续嘱咐。 满满：…… 满满听了个全程，直到被医院通知可以进去。 “妈，等我好消息。” 满满蹦蹦跳跳的走在前面，不过一瞬便消失无踪。 沈瑶的心立马揪了起来，一会儿想着万一失败怎么办，一会儿想着成功了得立刻吸收能量石，千万不能让身体出现不可逆的损伤。 系统：…… 系统提议它可以开视频让宿主旁观，有消息同步更新，保证宿主不会错过女儿一点消息。 沈瑶摇头拒绝，‘那样我会更紧张，还是等着吧。’ 在她等着的这段时间，沈瑶收到了宋玲乃至程妈的关心，两家人都知道满满今天过来医院，不管老的小的还是中间的，全都发来信息询问情况。 因为要不断回复家里亲人，反倒让沈瑶的紧张情绪缓解不少。 直到系统提醒满满快要出来，沈瑶忙不迭放下腕表，抬着眼巴望着医院大门口。 很快，不过五分钟，程期搀扶着脸色狼狈的满满走出来。 沈瑶挤开人群围了上去，“先回家。” 满满尽管脸色苍白却笑容不减，哪怕全身大半重量都压在亲爸身上，还臭屁地和亲妈炫耀自己成为基因觉醒者的好消息。 沈瑶眼睛酸涩，语气微微发颤，“是个好消息，咱们回家要认真庆祝。” 满满嗯的一声，眼睛像是装进去了漫天繁星。 一家三口绕过人群慢悠悠回家，身后人群中传来的喜悦也好，争吵也罢，都与他们无关。 ………… “哎呦，听说了没，离基地十几里外的那群变异狼被基地巡查队解决了。” “听说了听说了，动手的还是巡查队的程队长，就一刀，利落的将变异狼的首领劈死，真厉害。” “谁说不是，程队长年纪才多大，刚满十八！” “不愧是基地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觉醒者，我听程队长的亲人们说，程队长从小到大就懂事听话会干活，真让人羡慕。” “……” 早前还有些不习惯，听到这些夸赞话还会脸红。 如今沈瑶已经修炼的脸不红气不喘，完全没有听到假话的不自然。 嗯，果然，人都是锻炼出来的，满满用四年时间在基地闯出名声，沈瑶作为家人也是与有荣焉。 或许这就是孩子出息后，家长们该有的反应？一点也不赖嘛。 起身用手捶了捶有些发酸的腰，沈瑶感慨年纪到了，再怎么保养也改善不了身体机能衰弱。 离开众人讨论的公共区，沈瑶排队上车返回基地。 背篓里放着好几把新鲜的荠菜还有水芹菜，今天满满回来，嚷着要吃饺子，沈瑶想着家里的野菜都不新鲜，这才起早跑了趟野外，采够野菜就溜溜哒哒回来。 又是一个四年过去，沈瑶这里没什么太大变化。 倒是程大哥和赵雪两人离了婚，因为赵雪的侄子赵有志觉醒失败，如今整个赵家还在攒积分尝试。 程爸程妈放弃对两个孙子的培养，觉得只当个普通人没什么不好。 何况基因觉醒者也不安全，程大哥这些年出门九死一生怕得不行，双方互相商量妥协，两个孩子也都顺利成家生子，在普通人里过得还算不错。 沈家比起程家情况更好，沈禹赚钱，儿子沈状基因觉醒，再有宋玲和沈建成日常帮衬，除去沈禹一直未婚，其他方面超过基地许多家庭。 陈佳因为后生的几个孩子一直和沈状联系不多，哪怕沈状成功觉醒，陈佳也没跑来过多打扰。 因为如此，沈状反而和陈佳日常联络多了些，偶尔还会提供些力所能及的帮忙，沈家也不追究。 滴—— 身下的公车到站，沈瑶止住脑海里的诸多回忆。 拎着背篓慢悠悠下车，抬头看见不远处挥手叫她的满满。 长得高大壮硕的满满把巡查队制服穿在身上，往那一站就气场十足。 三步两步来到沈瑶跟前，满满提起沈瑶手里的背篓，挎着沈瑶手臂嚷嚷回家。 “爸已经在和面剁馅，等咱们回去就能包饺子。” “妈，我这次又拿到了基地奖励，可以挑辆新出产的汽车，你来选？” “妈，咱们家的房子有些旧，正好基地打算提供房子，要不我们……” 在外牛气哄哄的程队长在父母面前依旧没长大。程曦喜欢别人叫她队长，更喜欢爸妈喊她满满。 她永远都是当初那个蹦蹦跳跳，带着特制小弩弓抓兔子的孩子。 第433章 路人上位记(1) 虞朝，京城 新年刚过，年节的气氛还未散尽，整个京城百姓便因选秀之事燥热起来。 普通人家不过是看个热闹，真正有资格参选的官员家中才可谓是喜忧参半，好不热闹。 沈家官邸 不过一座寻常内院房间，有一少女躺在榻间幽幽转醒。 沈瑶单手撑着自己晕晕涨涨的额头，好半晌才缓过神儿来。 哦，她又穿越了。 ‘系统，我们这次休息的有点久，’以至于她重新进入新身体时，在心态上还有些不适应。 ‘是啊，上一个任务完成的非常好，我们在系统空间休息了一段时间，’要不是这次的任务世界宿主感兴趣，它们都要放弃这个想再等等看。 也是因为前几个任务世界频繁出错，系统给出的补偿。 增加宿主可以主动选择的机会，进而调动宿主完成任务的积极性。 ‘古代世界有一段时间没来过，将记忆整理好，我们先看看情况。’ 淡淡地嘱咐系统两句，沈瑶后知后觉有些冷。 随手从空间取出两颗对身体有好处的药丸服下，沈瑶拽来一旁的外衣，略显松弛地披在自己肩上。 五分钟后，系统叮咚一声，将原身记忆传至脑海。 沈瑶不得不侧躺下来消化情况，最后睁眼时很有些恨铁不成钢。 这人是不是傻？都这种时候，找什么便宜表哥？进宫当贵妃不香吗？ ‘宿主，以原主出身，进宫只能从低阶妃嫔慢慢往上爬，贵妃是不是太难了？’系统实事求是，觉得宿主还是不能太过好高骛远。 要知道原主这具身体是庶出身份，亲爹才是个正三品的参将，历来武官就没有文官值钱，参选身份自动矮一截不说，进宫还要和一众美人pk打擂，系统真有点担心宿主的人身安全。 沈瑶：…… ‘系统，真是谢谢你的体谅，’是看不起她？是不是忘记了它们有一个其他人都没有的优势？ ‘当今皇帝年过三旬，膝下至今未有一儿半女，偏偏皇帝的几个兄弟家里都有那么一些小苗苗，你说，皇帝急不急？’ ‘再讲虞朝的情况，说是内忧外患一点都不为过。 边境四周不断被敌人骚扰入侵，偏偏京城这里歌舞升平，纸醉金迷。 这样的王朝末世之象，你觉得虞朝，还有什么希望？’ 系统：…… 系统被宿主这些话问的哑口无言，不会动的脑子反应好半晌，最后才哆哆嗦嗦地回了一句，‘这些和宿主进宫有什么关系？’ 沈瑶打了个响指，‘当然有关，天大的关系。 生子系统是干什么的？我这具身体的娘家又是干什么的？ 俗话说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既然我能生，就该我进宫，既然沈家是武官，就该上战场发光发热。 可这一切想要实现，都需得到皇上的首肯，不然我一个人怎么生孩子？我们沈家没兵怎么上战场？’ 系统听完宿主这么一大串的话，总算知道（？）宿主的目的，进宫。 ‘不过宿主，沈家选定的入宫对象是你嫡姐。’ ‘不怕，还没有上报名单，我可以亲自争取。’ 话说完，沈瑶从榻上下地，叫来候在门口的婢女替她整理衣服，沈瑶在心里琢磨沈家的情况。 沈家嘛，说起来也简单，沈瑶的亲爹沈春柏是正三品参将，有些年没挪动位置，也没离开过京城。 沈瑶的祖父祖母已经亡故，膝下那些儿子女儿，该分家的分家，该嫁人的嫁人，目前沈家府邸就住着沈春柏这一房人。 再说沈春柏的嫡妻，也是武将人家的闺女，姓袁，有点脑子但不多，膝下生有两儿一女。 其中长子沈长裕，次子沈长贺，小女儿沈蓉。 余下府邸一些姨娘通房不少，但生下子嗣的就三两个人。 沈瑶是其中一个，排序在沈夫人所生的沈蓉之下，后面还有一个庶妹沈苓，一个庶弟沈长笙。 因为沈瑶和沈蓉的年纪不过半岁，导致沈瑶虽生母难产早逝，却也不怎么得沈夫人喜欢，在沈府一直是个小透明。 这人做过最大胆的事，就是偷偷喜欢和嫡姐沈蓉相情相悦的袁家表哥。 尤其今年传出选秀的风声，沈府又想送沈蓉进宫参选，原主自觉的有点希望，便想将自己冻病后跑去求亲爹嫡母帮忙把她许配出去。 沈瑶刚过来时觉得有些冷，就是因为这姑娘实在头脑简单，低估了冬日的温度，高估了自己身体的承受能力，一命呜呼后被沈瑶捡了便宜。 至于身体被冻伤的问题，沈瑶两颗药丸轻松解决，没有任何后遗症和影响。 “小福，父亲可在前院书房？”沈瑶对着铜镜边打理边问话。 “回小姐，老爷在书房，大少爷二少爷三小姐都在。” 小福微低着头，她是沈瑶贴身婢女，最近被沈瑶安排紧盯前院情况。 故而只要沈瑶开口，小福就能说出个一二三。 嗯的一声，沈瑶满意的点了点头，“领我去书房。” 得抓紧时间和亲爹通气，这皇宫不是谁都能进的，嫡姐沈蓉的脾气和容貌都不怎么合适，还得让她来呢。 沈瑶这么说可不是刻意贬低沈蓉，因为沈蓉本人就不喜欢入宫，且平日擅长舞刀弄枪，让这人进宫唱歌跳舞争宠？那都不是一个画风。 沈瑶抵达前院书房时，还能听见传出来的几声争吵。 “管家，劳烦通禀一声，我来是有事求见父亲。” 沈瑶笑意盈盈地对沈家的老管家颔了颔首，惹的这位行事极其圆滑妥帖的老管家连忙避开。 “四小姐太过客气，老朽这就去回禀老爷。” 没说什么不让，也没提府邸某些人最爱讲的嫡庶规矩。 要不怎么说人老成精，沈家虽不算规矩众多，但内里也有一堆乱七八糟的禁忌，这位老管家能在府邸安安稳稳这么多年，可见极有本事。 站在门外的沈瑶不知老管家的通禀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书房里的冲突，四个人都不懂沈瑶过来的意义，甚至沈长贺还嘴欠地说她不会选时间。 “父亲，反正女儿不愿进宫，沈家此举与女儿想法背道而驰。” 沈蓉梗着脖子一脸不情愿的模样气得沈春柏直拍桌子，“哼！不管你愿不愿意，这事已定，你没有不愿的余地！” 沈蓉急了，“爹” “好了！”沈春柏打断沈蓉发言，摆手让老管家将沈瑶带进来。 沈蓉为此还不服气，被沈长贺拉住，小声提醒，“外人面前，不准乱说。” 明显，这是没把沈瑶当亲人，沈蓉也没反驳，倒是沈长裕，瞪了他们几眼不说，还警告沈长贺说话注意分寸，“四妹和三妹一样都是妹妹，你若不喜就滚回去。” 沈长贺：……老四算什么妹妹？又不是娘生的。 撇嘴不搭理沈长裕，等到沈瑶进来行礼问安，沈长贺依旧一副爱搭不理的模样，活像沈瑶欠了他的钱。 ‘呵！有志气，希望后面他也能一直这么有志气！’ 沈瑶心里吐槽沈长贺幼稚，转头面对沈春柏时脸带笑意，完全看不出心中的真实想法。 沈春柏目前正因沈蓉的事头疼，也不想和沈瑶兜圈子，直接问沈瑶过来的目的。 沈瑶解释自己有事要说，不知三位兄姐可否回避。 沈长裕当即就要带沈长贺和沈蓉这对弟妹离开，不想沈长贺和沈蓉都不愿走，最过分就是沈长贺，既鄙夷又好奇，看的沈瑶真想狠狠扇他两巴掌。 “本就不算什么，既二哥三姐想听，留下便是。” 不等沈长贺见缝插针说话讥讽，沈瑶话锋一转提到自己的婚姻大事，“自去年上元节时惊鸿一瞥，女儿心中仰慕圣上许久，今日斗胆恳求父亲同意女儿入宫选秀。” 几句话出口，直接硬控在场四个人，包括喜欢一向找茬的沈长贺。 最后还是沈蓉先反应过来，忙不迭地拉着沈春柏同意，“四妹有如此想法，爹爹自当成全，”这样她就不用选秀，可以继续和表哥相亲相爱。 沈长裕先看了眼跪在地上的沈瑶，再看了眼又蹦又跳的沈蓉，走到沈瑶跟前小声问道，“不知四妹的这些话可出自真心？” 入宫不是好事，宫里每年不知死去多少年轻妃嫔。 沈家送沈瑶参选是因为圣意不可违，所有正五品及以上官员家的女眷，适龄的嫡支必须参选，而庶出就没有这种要求。 沈瑶……沈长裕垂眸，他对这个庶出妹妹关注不多，只知道是位娴静温和的人，不可能做出如此胆大之事，莫非这是母亲和妹妹背着自己偷搞出来的新花样？ …………… 官员品阶（合一起，借用，不准确） 因为有正有从，删除了从，进行一定整合，内容涉及不到太多。（抱歉哈，不准确还请见谅） 正一品——（文）太师、太傅、太保、大学士。（武）将军、提督。 正二品——（文）太子少师、太子少傅、太子少保。（武）副将。 正三品——（文）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左副都御史、通政司通政使。（武）参将。 正四品——（文）通政司副使、大理寺少卿、詹事府少詹事。（武）游击，都司。 正五品——（文）翰林院侍读学士、侍讲学士、国子监祭酒，光禄寺少卿、钦天监监正。鸿胪寺少卿、各道监察御史、翰林院侍读、各省知州。 第434章 路人上位记(2) “瑶儿，你是真心愿意进宫？” “回父亲话，瑶儿所言，句句真心，绝无半句虚言。” “起来吧，此事为父已经知晓，你们先回去。” 书房门再次打开，不同于沈瑶之前是一个人进门，这次四个人全部离开。 “四妹，刚刚你与爹爹说过的话，是出自真心？”沈蓉一把拉住沈瑶手腕，脸上肉眼可见的紧张。 沈瑶笑着点了点头，人看起来既腼腆又认真，“不瞒姐姐，当初妹妹在上元节对圣上心存爱慕，本以为不会再有交集，此次宫中选秀，于妹妹而言乃再造之恩。” 这可是她登顶的第一步，说什么都不能放弃。 少女漂亮的浅棕色眸子里蕴含着对心上人的眷恋与欢喜，沈蓉自诩与袁家表哥情真意切，面对沈瑶言语间的真情流露，更是将人引为知己。 没有错，她们都没有错，感情是无法避免的，她们努力追求，都是为了圆满。 “妹妹放心，此事姐姐定会帮忙，圆妹妹心愿。” 最好四妹进宫，自己嫁给表哥，双方皆大欢喜再好不过。 沈蓉话说完，拉着沈瑶的手邀请对方去自己住所。 沈蓉觉得她们很有话题可说，之前是她误会四妹，如今误会解除，她们身为一家姐妹就该相亲相爱。 沈瑶：…… 就怎么说呢？沈蓉这个性格确实不适合皇宫，自己真的在帮对方，而不是在占对方的便宜。 “哼！心机深沉！” 沈长贺看着被哄骗过去的沈蓉，整个人气的咬牙切齿。 沈瑶真是好手段，不愧是上不得台面的庶出，和娘说的一样惯会装模作样。 沈长裕：…… 沈蓉和沈瑶已经离开，如今周围除了跟在身边的小厮，就只有他们兄弟。 换句话说，这些都是自己人！ 自己人就好办了。 啪—— 当着小厮的面，沈长裕没有留手，而是直接给了沈长贺一个巴掌。 这样突如其来的举动不仅将沈长贺吓懵了，还将周围几个小厮吓得跪在地上，恨不得自戳双目。 哎呦喂，这都是什么事，怎么让他们撞见大少爷对二少爷动手，自己不会就此被捂嘴吧。 “大哥” 沈长贺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大哥竟然打他！ 为什么？ “还敢问为什么？不管在书房，还是在门口庭院，你自己说了什么心里一点不清楚吗？ 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是蠢还是笨，这点道理需要我教你？ 沈家是武将，我们日后想入朝为官需上战场立功。 收起你对四妹的轻视，日后我们沈家说不得要靠四妹翻身，再让我听见你说这些不过脑子的话，就去祠堂跪到脑子清醒！” 沈长裕话说的一点都不客气，简直就是在指着沈长贺的鼻子骂。 沈长贺一脸不服，不管是沈长裕讲的这些还是将来沈瑶能翻身做主，他们沈家需要仰仗鼻息，沈长贺主打一个头铁不信。 沈长裕冷笑，“不想建功立业，只想当个废物，那就继续得罪四妹。” 比起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是进宫争宠那块料的沈蓉，沈长裕更愿意将希望放在平日里表现安安静静的沈瑶身上。 他是沈家嫡长子，也是沈家日后的当家人，沈蓉和沈瑶都是他的妹妹。 话说完，不管沈长贺怎么想，沈长裕率先带着小厮直接离开。 他还需要去主院去见沈夫人，毕竟沈瑶这件事说到底还是抢了沈蓉机会（尽管沈蓉非常愿意，怕就怕沈夫人不愿意），沈长裕得先去安抚亲娘，以免被有心人钻了空子影响到他们与四妹之间的关系。 ‘宿主，沈长裕真有想法，’不愧是沈家最得沈春柏看中的孩子。 ‘你以为？沈家能不能起来，全看沈长裕的手段。’ 这也算沈瑶的小考验，沈家固然是她的娘家，但总不能真让她拖飞机，一人付出终究比不上双向奔赴，希望沈长裕不要让她失望。 “妹妹，你觉得这套首饰怎么样？是不是很衬你的肤色，我……”沈蓉将自己的饰品新衣都取出来往沈瑶面前堆，看举动，恨不得打包全送给她。 沈瑶：……没必要，真没必要 沈蓉这人吧，哪哪都好，就是非常不适合皇宫这种复杂的地方。 在得知与其不熟的妹妹要替自己入宫的时候，沈蓉十分高兴，但高兴过后她又有些难以言喻的愧疚，像是看着一个花季少女入魔窟，皇宫岂是好过的地方？四妹当真受苦啦。 沈蓉一旦陷入自己的情绪，就谁的话都听不进去，哪怕沈瑶一再解释这个决定和沈蓉无关。 沈瑶：……累了，爱咋咋地吧 沈瑶从沈蓉院里离开的时候，手上拿着许多沈蓉塞过来的饰品布料，沈夫人非常宠爱沈蓉，不能说沈夫人对其他庶女不好，只能讲份内之事谁都挑不出错，和自己的亲女儿没法比较。 “四妹，下次再来。” 沈蓉笑呵呵地站在门口送别沈瑶，身边婢女劝解都不管用。 沈瑶笑着和沈蓉道别，出院子时小福还有些发飘，自家小姐得了这么多宝贝，都是真的？ “小姐，不会被夫人追究吧，”沈夫人的脾气不怎么好，偶尔发一次火能将人吓死。 小福虽说为人不算机灵，但该做的事都能做好，眼下一脸担忧地望着自家小姐，小福咬了咬嘴角。 “不会，回去便收起放好，既是三姐一片心意，我们便不能辜负。” 沈瑶心说沈夫人那里有沈长裕安抚，等情绪稳定自会请她过去，到时候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比起喜欢看重大局的男子，身处后宅的女子更关注小节。 沈夫人自小遭遇不好，历来就有些厌恶他们这些庶出子女，平日做派也是能无视就无视。 在这样环境下成长起来的沈瑶，如何能让沈夫人放心？她一旦进宫，真的会为沈家出力？ “怕只怕，你四妹心中有怨，暗自记恨这些年娘对她的忽视，到时你与长贺、蓉儿又该如何？” 主院房间，纵有沈长裕不断摆事实讲道理，沈夫人对沈瑶依旧抱有怀疑态度。 由己度人，沈夫人自己对庶出不喜，换成沈瑶想他们正房，会有好印象？ 不得不说，沈夫人也算有自知之明。 沈长裕：…… 沈长裕能理解沈夫人担忧的点，可就像沈瑶说的那样，沈长裕自小被当做沈氏当家人培养，关注的都是族群大事，像这种女子间你怨我，我恨你的小事，沈长裕认为浪费时间。 “娘，许是你多想了，我观四妹条理分明，言之有物，必不会将曾经那点琐事恩怨放在心上。 倘若娘真的不放心，不妨从今日开始对四妹好些。 四妹也是沈氏出身，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沈家起势对四妹有帮助，四妹入宫对沈家也是助力。” 互相都好的事怎么会闹到鱼死网破，何况沈家遭殃对四妹也没有好处，皇宫确实不看出身，但有出身就是会比什么都无的人好走。 沈夫人：…… 沈夫人气呼呼的甩开沈长裕手臂，手指着自家大儿子道，“说的什么话？娘又没有做错。” 还让她对那个庶女好一些，凭什么？ 沈长裕：…… “娘，儿子是为了沈家考虑，三妹的性子不适合皇宫，她若进宫，于沈家而言有害无利。”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送沈瑶进宫？都是自己妹妹，谁得宠有何区别？ 沈夫人跺脚，“如何没有区别，一介庶女也配和蓉儿相提并论，还不如送你舅舅家的芬儿入宫，好歹是你表妹，娘” 沈长裕高声打断沈夫人，“娘，芬表妹也是庶出，与四妹无异，何况以亲缘关系来讲，表妹不如四妹。” 沈夫人：……？！！！ 沈夫人被沈长裕气的胸口生疼，这孩子说的什么话？“那是你舅舅！” “舅舅又如何？袁家如今只有一个能拿出手的表哥，舅舅行事最不像样，”沈长裕是一点面子都不给沈夫人留，显然有些话憋在心里太久，“娘既然如此信任舅舅，为何不松口将三妹许配表哥？反而非要将三妹送进吃人的皇宫？” 一个个说的好听，不过是利益所致，细究起来没有感情。 沈长裕承认自己功利，但他出发点都是为了沈家，可他娘呢？舅舅！舅舅！袁家落败多年，还不如他们沈家！他娘的心也是偏的！ 沈夫人和沈长裕母子沟通不顺，最后只能不欢而散。 沈长裕琢磨着回去该怎么处理，沈夫人这边说不通不要紧，重要的是父亲那边必须得同意。 作为自小看着沈蓉长大的亲哥，沈长裕太知道沈蓉的性格。 但凡有一点可能，沈长裕都愿意送沈蓉进宫，可惜不行，沈蓉没有一点能在宫里生活的本事，甚至她还可能坑到沈家。 至于沈瑶行不行？沈长裕不敢百分百保证，但沈长裕可以确定沈瑶一定比沈蓉靠谱有心计，两人对比，沈长裕会支持沈瑶进宫完全可以理解。 你说沈氏其他族人亦或者沈春柏其他兄弟姐妹的孩子？能用同父异母的妹妹，为什么要用异父异母的堂姐堂妹？谁都是娘生爹养，自家都不靠谱，更别指望其他人家。 第435章 路人上位记(3) “小福，先去将库房整理整理，将一些穿的用的都取出来。 再有三姐送来的饰品和布料，挑几匹做成衣服，留下搭配着穿。” 沈瑶回到房间，第一时间安排小福赶紧做事。 庶女的小院基本没什么活，连装饰都很普通寻常。 今日也是沈蓉舍得，贵重饰品和布料不要钱的送，不然沈瑶还没好衣服穿呢。 小福点头应了一声，转身带上捧回来的东西送去库房。 小院里负责打扫的粗使婢女有几个，但都不能贴身伺候。小福叫她们过来帮忙，意外的顺畅。 沈瑶就这么在房间坐着，手边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温茶。 ‘宿主，我们能顺利进宫吗？感觉沈夫人那边有些难度。’ 系统偷听完八卦回来，小声提醒宿主不要这般悠闲，还是得有点紧张情绪。 沈瑶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白了眼，‘请把吧字去掉。 沈夫人不是问题，沈春柏答应，沈长裕支持，我就能顺利选秀进宫。’ 说到底，沈家做主的就这两位，其他人的意见有用但不多。 抬头碰了碰自己有些散乱的头发，沈瑶漫不经心地说着这次的任务背景比之前还要刺激有挑战性。 ‘这个国家正在走下坡路，兴许用不了多少年便会消失，我的出现是为即将短命的王朝延续存在时间，这次任务完成肯定有丰厚奖励。’ 系统：…… 宿主为何如此自信，貌似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就有些亢奋。 ‘因为这个世界我很喜欢，’沈瑶说着脸上带笑。 平静这么久，沈瑶都要忘记和人斗法的热血沸腾，尽管会有提前死亡的风险，但只要想到自己能成为最终赢家，沈瑶就控制不住的想去拼去试。 皇宫啊，真是一个既让人熟悉又觉得陌生的地方。 ………… 沈瑶在小院待了两天，期间除沈长裕和沈蓉派人送了些东西，其他人包括沈春柏和沈夫人都没有任何表示。 沈瑶还能坐得住，倒是伺候的小福有些紧张，她经常出门替小姐办事，府邸的风言风语有些多。 “不打紧，等过两天爹和娘发话，我们能轻松些。” 沈瑶说话时语气平淡，好似在讲今天的天气如何。 小福被自家小姐的言语安慰到，转身给自己加油打气。 又过了一天，老管家来小院请人，言说老爷找。 沈瑶换了身浅青色长裙，上面绣着几朵花草，头发用几根流苏簪子轻轻绾起。 “有劳管家” “四小姐客气” 老管家笑呵呵地领着路，道上还似是而非的解释两句老爷这几日非常忙碌，朝堂书房两地跑，偶尔还要去郊外的兵营巡查，实在抽不出空闲时间。 这不，总算能缓口气歇一歇，就安排自己过来请四小姐过去，可见老爷对四小姐有多么看重。 巴拉巴拉巴拉 沈瑶头一次发现老管家确实能说，句句话都说在点上。 这是委婉的替沈春柏洗白呢。 既然如此，只要沈春柏能坚定送她进宫的决心，那她就不追究对方的犹豫不决。 “父亲” 时隔几日，父女两人再次于书房碰面。 没有沈长裕三兄妹当见证人，沈春柏对沈瑶的说话语气都和善了些。 再三询问沈瑶是否真心进宫，沈春柏摸了摸留起来的美须，“瑶儿，为父不知你为何非要进宫，但须知进宫之后沈家无法提供帮助，哪怕这样，你也不悔？” 沈瑶抬头望向不远处的沈春柏，明白对方是在试探。 送女子进宫哪能不提供一点助力，真靠自己在皇宫生活，早晚出事。 垂眸遮住眼中的情绪，沈瑶再三犹豫后鼓起勇气，“回父亲话，女儿不悔，只求父亲怜惜女儿不易，圆了女儿进宫所愿。” 沈春柏：…… 沈春柏发现自己有点看不明白这个处处不显山不露水的女儿。 分明是胆小慎微的性子，怎会突然改变这么大，非要入宫？ 至于沈瑶说的钟情当今圣上，过耳听听就行了，皇帝是什么德行，沈春柏作为常年上朝当吉祥物的武官最清楚不过，连容貌都说不上好，就这还能让怀春少女一见便心有所属，糊弄鬼呢。 “既然你心意已决，为父自然满足，”沈春柏这几天也在思考换人之事，加之长子长裕也支持沈瑶入宫，对比哪哪都拿不出手的沈蓉，沈春柏转变想法再正常不过。 沈瑶得到准确答复，一脸欣喜，“女儿谢父亲成全。” 沈春柏挥了挥手，“嗯，回去仔细准备吧，此次选秀定在三月中旬，”眼下还未出正月，剩两个月左右时间，沈瑶需要学的东西不少。 沈瑶离开书房，回去的路上又被主院的婢女叫住，言说沈夫人有请。 沈瑶：……这夫妻两个，办事都不商量一下？ 全都赶在一起也好，省的还要沈瑶费二遍事。 “劳烦” “四小姐客气” 主院的婢女领着沈瑶过来，结果还未等她进门，就被沈夫人给了一个下马威。 沈瑶：……？ 傻愣愣的站在门口一刻钟，通禀就说沈夫人在休息，让沈瑶稍等，真是一点面子情都不做，这人，沈瑶神色淡淡的笑了笑，转头闭眼晕倒在地。 ‘也不看看如今的形势，沈夫人纯粹是这些年过的太好，已经忘记自己早些前的苦日子是怎么熬过来的。’ 沈瑶的突然晕倒直接打了沈夫人一个措手不及。 也别说什么拿捏庶女，更别提沈春柏和沈长裕的不满，单一个沈蓉就能将沈夫人埋怨死。 “娘！您到底是怎么想的？针对四妹于我们而言没有任何好处，难道您非要逼我入宫，拆散我与表哥？” 沈蓉简直要被亲娘这手吓懵，心里祈祷四妹的身体可得争气些，这时病倒退出，自己就得进宫搏富贵。 沈夫人原本就心虚发慌，再听到亲生女儿埋怨自己，当即用袁家的侄女反驳，表示就算没有这个庶出妹妹还有亲表妹，她们都一样。 沈蓉：…… 哪里能一样，娘是认真的？不是在和她说笑？ “表妹姓袁不说，还是庶出，上有哥哥下有弟弟，您指望表妹出人头地还能提拔沈家这群穷亲戚？” 沈蓉觉得自己有些笨，但没想到亲娘比她还天真，袁家那破破烂烂还内里复杂的样子哪能靠得住，“四妹是我亲妹妹，表妹是什么？” 沈夫人：……？！！！ 被长子怼过之后又被女儿怼，沈夫人真要破防。 原来被她看重的娘家在几个孩子眼里是这么不堪，那自己这个亲娘……沈夫人捂着胸口，简直不敢想。 沈蓉没空和沈夫人扯这些，她提醒亲娘别在四妹身上找事，不光是为沈家，也是为她！ 沈夫人：……造孽，报应！这就是自己的报应！ ‘晕过去’的沈瑶可不知道因为她的事沈夫人又崩溃了。 此时的沈瑶正躺在房间里休息，大夫诊断完需要静养，沈春柏直接拨来最好的照顾安排，沈长裕更是亲自差人过问小院日常情况，直接把沈瑶的待遇提到嫡出。 沈瑶：……看看，有些事想要办成就是这么简单，挑好合适的时机，周围人全是助力。 安心地睡了过去，沈瑶接下来的日子就在养病中度过。 毕竟请来诊断的大夫也说了，沈瑶这具身体有些病症，适当的休息必不可少。 至于惹出这些麻烦的沈夫人处，还安安分分的待在主院生活，明面上没有任何责罚训斥，但从沈春柏和沈长裕等人去主院的次数侧面推断，过的也很水深火热。 毕竟袁家的小一辈们已经有些日子没有登门拜访。 要知道以往这段时间，袁家最爱跑来沈家打秋风。 ‘所以原主也好，沈蓉也罢，为什么非要嫁进袁家？’ 那种一眼就能看到头的人家，嫁进去纯纯折磨。 沈瑶不理解，从沈长裕几人的言论中也能知道，他们不喜欢袁家这个外家，但沈蓉却要嫁给袁家表哥，难不成嫁进去后还能分出来单过？ 古代的世家大族内部错综复杂，以为沈家情况很烂？恰恰相反，沈家已经是人口简单感情不错的典范，超越虞国百分之八十的官宦人家。 ‘许是想亲上加亲？武将不如文官，嫁娶方面限制颇多。’ 沈蓉想婚后日子好过一点，嫁回袁家没有问题。 唯一值得商榷的点，就是袁家有点烂泥扶不上墙，光靠表哥一人无力回天。 沈瑶躺在床上翻了个身，‘指望别人不如依靠自己。’ 沈蓉想婚后的日子能轻松些，便要嫁给外家表哥，倘若来日后悔，她是否会怪自己曾经做出的选择？美化未走过的那条路？ 沈瑶突兀地扯开嘴角笑了笑，似乎自己也没有资格嘲笑别人，她选择进宫就一定会走的顺利？不是有一句老话叫计划没有变化快。 好歹是自己做出的选择，哪怕结局失败也怨不得别人。 坚定信念，闭上眼睛，沈瑶不再说话而是睡了过去。 漫漫长夜终将过去，当耀眼的阳光洒向地面，新的一天，悄然来临。 第436章 路人上位记(4) 沈瑶的身体养到二月初才无大碍，等可以出来走动时，时间已是二月中旬。 京城的天气较之前回暖许多，沈瑶穿着一条浅色长裙，花纹甚少，头上带着两根微垂下来的流苏簪子，让人看了就有一种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美感。 沈蓉带婢女过来探望沈瑶，言语间不忘夸赞沈瑶的出色容貌。 之前怎么没注意到四妹的过盛容貌，难不成是四妹平日表现的太低调，她们两个又不相熟的缘故？ 想不明白这些就干脆不想，沈蓉笑呵呵地向沈瑶展示自己亲自替沈瑶挑的首饰，全是非常衬沈瑶肤色的样式。 “……妹妹的饰品太少了些，不若过些日子姐姐陪妹妹出门瞧瞧，京城几家店铺都有新兴的款式。” 沈蓉兴致勃勃地邀请沈瑶一起出门，女孩子嘛，尤其是年轻貌美的女孩子，不多买些衣服首饰，岂不是很亏。 沈瑶以家中功课为由笑着回绝，“还请三姐见谅，夫子们都是父亲和母亲的一片心意，我不好辜负。” 沈蓉：…… 沈蓉听完有点尴尬心虚，能说她娘安排夫子是没安好心，是故意给妹妹找茬？还是不说了吧。 “妹妹课业要紧，不出门没关系，有姐姐在，姐姐直接帮你买回来就是，”沈蓉拍着胸口表示这些包在自己身上。 京城那几家有名的店铺情况如何沈蓉最是清楚不过，保证选到能让妹妹满意的布料饰品。 沈瑶：……微笑不语，自有人花钱为她买单。 姐妹两人聊了一会儿，直到沈蓉身边的婢女看不下去，提醒去主院的时间到了，沈蓉这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沈瑶小院。 ‘别说，我个人还挺喜欢沈蓉，真不希望她日后嫁进袁家。’ 烂泥滩子就该自己发臭发烂而不是拽着好人落水沉沦。 袁家那位表哥若是识相，便不该让沈家和沈蓉为难，从她得到的部分情报分析，袁家比沈家差劲多了，沈蓉嫁过去大概率要倒大霉。 ‘不过这些事不该由我担心，何况我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沈瑶转身摇了摇头，开始琢磨起沈长裕前两日送给她的那份名单。 上面全是她的未来对手，包括此次还有正一品大员之女，进宫的最低位分也是正二品的九嫔，而她一个三品武将家的庶女，能捞个正四品美人都是得皇帝看重，毕竟武将在虞国的地位实在尴尬。 ‘虞国后宫除正宫皇后外，下辖正一品四妃三夫人七人。 正二品九嫔九人，正三品婕妤九人，正四品美人九人，正五品才人九人。 正六品宝林二十七人，正七品御女二十七人，正八品采女二十七人。 不设人数没有品阶的更衣不计其中。’ 这么多的品阶和人数设定，如今被占的不过三分之一，等今年选秀的这批人再填进去，也就听个声响而已。 沈瑶坐在书房里，桌上摊开的是一本异闻书籍，故事内容颇为诡异。 ‘宿主，虞国后宫的位分设定与你看的这本书有何关系？’系统不解，宿主已经盯着这页纸快半个时辰，它左右研究都没发现问题。 难道是它想的太少了？ 沈瑶挑眉，将打开的书籍合上，‘没什么关系，只是觉得上面记载的八字批命之说如此被人看中，咱们也该提前送一份见面礼给当今圣上。’ 系统：……嗯？？？ 沈瑶唇角上扬，眉眼弯弯，心道那位求子多年，一点希望都没看到，估摸着只要是个法子都愿意尝试一番。 所以说啊，人在看不到希望的时候搞封建迷信，才最有可能被骗。 “你是想让宫里的钦天监造假？”沈春柏被自家女儿的话吓了一跳。 沈瑶：…… 便宜爹说的这么难听，什么叫造假，这是善意的谎言。 还有，“父亲，并非造假，女儿哪有这样的胆子敢去欺瞒圣上。 月份之说过于笼统模糊，可圣上出生的月份”话不说完，由着沈春柏自己脑补。 当今圣上虞煜，是先皇第五子，如今三十有一。 对比他的几个同父兄弟，虞煜唯一值得说的就是他的出生时间是三月三，又称“上巳节”。 三月三，生轩辕，那么三月就是一个好日子。 恰巧沈瑶也生在三月，甚至在选秀的女子中，生在三月的肯定会有几个。 但那又如何？只有人多才能显出沈瑶的无辜。 沈春柏抬手摸了摸胡须，越琢磨越觉得这个确实可以利用，甚至还不用他出门，放出风声，自然有敢去搏一搏的人家。 这件事不管成功与否，于沈家而言没有坏处。 “瑶儿聪慧，为父甚感欣慰，”确实换对了人。 沈春柏越看沈瑶越是满意，比起咋咋呼呼没什么脑子的沈蓉，安安静静还意外漂亮的沈瑶才是他们沈家能否起势的关键。 男人最了解男人，平心而论，沈瑶的容貌和气质很容易能激发男人的保护欲，当今圣上大权在握，独揽朝纲，久居高位的人会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子？ “你我父女，瑶儿今后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沈春柏的态度好到更上一层楼，沈瑶不觉得意外。 乖巧地点了点头，沈瑶说起虞国边境不稳的担忧，“相信圣上也需臣子分忧，女儿望父亲抓住机会，为沈家扬名。” 沈春柏脸上的表情更激动了些，“为父一心都想为圣上分忧，只可惜眼下并无好的机会，”这才想着送女儿进宫走后门，给沈家撬点资源。 沈瑶弓着身子福了个礼，“女儿进宫愿为父亲分忧。” “好女儿” “父亲” “……” 两个老狐狸互相对着演戏，明明都知道心里怎么想的，却非要将这些话说出来才肯罢休。 等沈瑶从书房出来时，天边已经隐隐有些泛黑。 小福捧着披风为自家小姐搭上，言语担心小姐娇弱的身体。 沈瑶笑了笑，摇头表示无碍，抬步慢悠悠地向前走着。 ‘宿主，为什么要把话说开？’大家都是聪明人，不更应该少留把柄，一切尽在不言中。 ‘将复杂的问题简单化，不说透彻，万一有人顾忌呢？’ 和聪明人打交道，还是家人，不能一味地装深沉。 有些话讲的直白透彻点，是假，但双方都有底气。 不然等到后面沈瑶进宫不好出来，消息传递不及时，聪明人会不会多想？ 系统：……感觉脑子有点不够用 在进宫选秀之前，沈瑶平日就两点一线生活，除了待在自家小院就是去前院书房或者主院报道，反倒是闲下来的沈蓉，总是三不五时的跑过来和沈瑶聊八卦。 没办法，谁让京城因为这场即将到来的选秀变得相当热闹。 “……妹妹，你不知道那两家都有待选秀女，结果这么一闹，估摸选秀没戏，”沈蓉耸耸肩膀，表示不过拌嘴两句，竟传的满城皆知，“这里面肯定有某些人的手笔。” 沈瑶：…… “妹妹可是不信？”沈蓉眼睛微转，偷偷凑到沈瑶耳边说出一个名字，“这人平日善妒还爱张扬，绝没有传出来的好名声。” 沈瑶微微抬头，看着沈蓉脸上一副就是她的模样，心里好笑之余还有些感动。 伸手拉住沈蓉手腕，沈瑶认真谢过对方帮忙打探，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要入宫，沈蓉真没必要打探这些。 不可避免的讲，沈瑶的出现确实帮沈蓉解决了己身不想进宫的难题，但沈蓉后面无论是送衣服首饰还是过来陪沈瑶说话，亦或者像今日这般打探消息特意告知，都是沈蓉作为姐姐的一番心意。 论迹不论心 ‘宿主，还没进宫，这些秀女们就已经厮杀的这么狠吗？’ 咋感觉好像两个画风，明明宿主这里看着岁月静好。 ‘倒霉的都是些光有美貌，却没有匹配家世的人家，偏偏这些人家行事高调，不管是真心还是无意，他们都会成为某些人杀鸡儆猴的靶子。’ 宫里也好，宫外也罢。谁不想一步登天坐上后位。 哪怕当今圣上已有嫡妻，未有子嗣，却依旧挡不住野心家们将赌注压上，万一成了呢？就算不成，也不过损失一个女儿。 大户人家最不缺的就是适龄女子，像养韭菜一样，割完一茬还有一茬，古代女子的价值，联姻首当其冲。 ‘宿主，真危险啊，那我们’系统不想泼冷水，可它又有些怂有些怕。 ‘谁输谁赢还不知道，你不相信我能笑到最后？’ 沈瑶反问一句，惹的系统急忙解释它不是不没有，它就是做好最坏打算，它 ‘好了，将心放进肚子里，’沈瑶打断系统略显无用的叙述，‘真有那么一天，我还有你，还有空间那些宝贝，’逼到绝境就直接拿挂轰碎谈判桌，这场输赢较量，沈瑶一开始就没打算输！ ‘人力总有极限，但我们不会，’最大的外挂，就是它们两个都不是人。 遵守人类的规则不过是为了能更好的完成任务，真到了生死存亡的那天，沈瑶只会选择撕碎规则，再由她制定新的规则。 第437章 路人上位记(5) 三月，伴着暖风吹来的也有愈演愈烈的京中大小流言。 之前还能说比较委婉，例如今天谁家的小姐病了，明天谁家的小姐崴了脚，后天谁家的小姐磕了头。 但自进入三月以来，以上流言全部升级换代，变成谁家的小姐有青梅竹马，谁家的小姐私相授受，谁家的小姐表里不一，被牵连名单不断扩增，堪称无差别扫射。 连沈瑶这个没怎么出过门的人都被言语重伤，气的沈蓉回来时各种抱怨，替沈瑶委屈。 “三姐想开些，如今水浑些才好，”沈瑶倒了杯温茶递到沈蓉跟前，“之前闹哄哄的不知谁在下手，如今牵扯进来的人越多，才能抓住使出下作手段之人。” 沈蓉将茶盏握在手里，“妹妹是说谁独善其身，谁最有可能？” 毕竟其他人官家小姐身上都不干净，就某几位装的清清白白，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对味儿。 沈瑶笑着摇了摇头，“也不一定，或许有人想到这些，反其道行之，”用一个不怎么重要的流言重伤自己，再反手将这口黑锅扣在其他人身上。 沈蓉：…… 沈蓉整个人半趴在桌面上，“原来她们想这么多？”还没进宫就斗的要死要活，进了宫岂不是更加危险。 沈蓉再次担忧起沈瑶在宫里的安全，倒是她的婢女一脸不忍直视，也就自家小姐傻呵呵的看不明白，四小姐明明白白地将怀疑对象点出来，自己肯定不可能单纯无害好欺负，只怕四小姐才是隐藏最深的那个。 沈蓉婢女的心思不影响沈蓉与沈瑶的交谈，姐妹两人由今时的京城局势聊到后面可能会发生的走向，沈瑶提醒沈蓉，“三姐若近来无事，还是要减少外出。 有些事虽与三姐没有干系，但某些人却会牵连无辜。” 别指望会有人斗法的时候发善心，历来就有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的说法，沈蓉既不参加选秀，便该低调行事，熬过这段时间再想其他。 沈蓉谢过沈瑶提醒，她最近确实不打算出门，只是可惜她不出门就没办法帮妹妹打探有用消息，再过半月的选秀，只能靠妹妹自己啦。 沈瑶：……她可以的 含笑着送走依依不舍的沈蓉，脑海里的系统适时跳出来感慨宫斗的残酷与冷血。 ‘都是花一般的女子’ 沈瑶面无表情，‘进了宫的人，谁又是单纯为了活着？’ 有些话骗骗别人也就算了，千万别将自己骗进去。 ‘野心，权势，利益，家族荣耀，’官家女子从小到大受此驯化，早已走不了简单的回头路。 再说，不进宫就能过的好吗？只不过是宅院大小而已。 拿她和沈蓉的婚事对比，她们两个谁能保证走的路一定幸福？沈蓉今日坚定选择的袁家表哥焉知明日会不会让自己失望。 ‘我们在外面的时间所剩不多，你若无聊便提前将药丸备好，再好好逛逛热闹的街头巷尾，’沈瑶抬起头遥望着远方的恢宏皇宫，‘今时进门，不知何时才能出来，外面的风景能看就看吧。’ ………… 选秀前一晚，沈瑶在离开主院后，被老管家半路请去了前院书房。 沈春柏和沈长裕父子两人都在，两人穿着常服，一站一立。 “父亲，大哥” “瑶儿”“四妹” 沈春柏摸了摸胡须，开口道，“为父今日叫你过来，是想着选秀在即，有些话该说清楚。” 沈瑶心道总算来了，她还以为沈春柏要等到自己正式进宫才会提及这些。 看来沈春柏对她的期待不低，日后倒得好好把握与沈家相处的度。 虽说沈夫人提不上台面，但沈家其他人都还能用（沈长贺也只是缺少社会毒打，不似沈夫人有些观念直接根深蒂固，根本无法洗脑）。 “还望父亲提点” 沈瑶微垂着头，恰到好处地给到沈春柏尊重。 沈春柏心里越发舒坦，摸着胡须的手都快了两分，“不是特别重要的话，不知瑶儿可了解当今后宫形势？ 皇后，贵妃，德妃，三足鼎立，下面还有九嫔二十七世妇不容小觑，虽说二品以下的位分空缺许多，但宫中连妃都能殁，上面这些人，谁能保证她们永远不倒？” 沈瑶：…… 好家伙，便宜爹确实敢说，这是在直接诅咒后宫妃嫔短命啊。 不过确实，原本后宫四妃已满，还有两位夫人，结果如今只剩两妃和皇后并存，其他人早早化作一杯黄土，连坟头在哪开都不知道。 “父亲，自圣上登基已有十三载，后宫常传孕信却无子嗣诞生，女儿斗胆，认定并非全是人祸。” 生不出孩子不可能全赖在宫斗上面，总有人老谋深算能护住自己，但孩子就是生不下来。 沈长裕点头，“当今圣上登基之初曾遭刺客刺杀，身体有损。 那年皇后娘娘怀有身孕，惊吓早产，几位有孕妃嫔也各有事端，致使腹中皇嗣无一存活。 再之后，就是如今常传孕信，却无子嗣诞生。” 沈长裕目光看向沈瑶，提醒当年皇后和几位妃嫔小产，都是生下了腹中孩子，却因为种种原因最终殇亡。 “不知几位皇室王爷府邸情况？听闻却有子嗣诞生，却少见露面。” 沈瑶换了个话题，但依旧围绕着虞国皇室展开。 “当今圣上善待几位王爷，只是子嗣一事不能强求，虽说皇室每几年都有郡主王子诞生，可身体羸弱，极难长成，”沈春柏话说完跟着叹气。他对自家女儿哪哪都非常满意，就是这个子嗣嘛，真怕没有希望。 沈瑶在心里划过皇上抱养的事，看来也是情况不允许，不然三十好几的帝王早就该被群臣上书请立太子。 但不能否认，皇室王爷的儿子们确实都生了下来，那么再过几年，皇上不愿意也得在这群人里选继承人。 “瑶儿，如今不急着说起子嗣，关键还是皇上的后宫情况。” 沈春柏赶紧将跑偏的话题拉回来，表示皇后嫡妻，但出身不显，且近年来一直吃斋念佛，并不参与后宫一些争端，反倒是贵妃乃周太师之女，周太师老当益壮活还跃在朝堂上，德妃祖父是掌院学士，前几年已经急流勇退。 “这两位都需小心应对，还有此次参选的大学士之女，巡抚之女，她们进宫起点便是九嫔，能不冲突尽量不要冲突。” 沈春柏也恨自己是个武将，天生让女儿比旁人矮上一截。 “父亲放心，女儿谨记。” 选秀到后面会有学规矩的时间，她们这些人吃住都在一起，是最容易起摩擦下黑手的机会。 沈瑶保证里面肯定会有不老实的人，但愿别波及到她，不然，肯定要剁掉对方爪子还回去。 “四妹，此次选秀望自珍重。” 沈长裕想说点什么，最后全都化为对她的祝愿。 ………… 三月中旬，沈瑶穿着宫中特意送来的参选衣服，拜别父母亲人，转身坐上离开的马车。 身后是越来越远的家人，前面是越来越近的宫墙。 沈瑶闭目养神，脑海里的系统一脸新奇地巴巴不停。 ‘不累吗？’还真活泼。 ‘宿主很累？’它们也没干什么，就是起早出门。 ‘想到今后的日后，心累，’沈瑶说的漫不经心，‘不过这些是我自己选的，’累也得忍着。 系统：…… 系统顿了好一会儿，随后磕磕巴巴惊呼路上有好多马车，全奔向不远处的皇宫。 ‘是对手啊’ 沈瑶透过被风掀起的窗帘看向外面，街道两旁还未开门，能听到的仅是哒哒哒的马蹄声。 随着马车的速度降下，门外传来越来越嘈杂的话音，沈瑶抬手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衣服，借着掀开门帘的动作慢慢下车。 选秀是没有婢女跟随的，都是独身一人进宫，大约半个月后再离宫等最终通知和入宫名单及位分册封。 每个世界的选秀规则都不一样，整体而言，最难过的还是当属一群人吃住在一起的那个阶段。 耳边传来嬷嬷们的提醒，秀女们将带来的包裹交给负责的人员，该排队排队，该登记登记，等自己所在的队伍满员，便随最前方的嬷嬷进宫。 秀女们前三日都在进行身体方面的检查询问，期间有不合格的会直接送出皇宫，不参与后面宫规培训。 但谁都知道，哪怕不想选也得尽量坚持到最后离宫才能挽回名声，半路退出可不是什么好词。 “若真如此，还不如早早报了个由头不来选秀，家中姊妹只我脱颖而出，可不是为了走个过场而已。” “姐姐话说的有理，相信以姐姐的天资容貌，定能成功入选陪伴君侧。” “……” 沈瑶刚从检查秀女身体的房间出来就见有人沉不住气，对此叹为观止的同时更是脚步加快离开是非之地。 ‘还不算正式进宫就这般高调，嫌弃自己过的太好？’ 可真是什么样的人都有，找死也得争一争。 ‘系统，帮我实时监控周围情况，埋雷太多，容易炸到我们。’ 沈瑶不动声色地交代系统，觉得自己的对手们在某种程度上确实很有杀伤力。 第438章 路人上位记(6)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期间除了几个哭着喊着不想走的，队伍气氛还算和谐。 ‘和谐？’ 哪里来的和谐，就差明面上互相动手打起来了。 沈瑶垂眸躲在房间里整理包裹，都是经由内务府重重检查才能送进来，确保里面没有什么不好的东西。 沈瑶心道有些东西就算没事，可一旦用的人起了某些不好的心思，也能达到目的。 比如，住她隔壁那位姓于的秀女，有轻微喘症在身不得不服用药丸。 这事已经和管事嬷嬷报备过，包括宫中的太医也检查过。但药丸中的某一味药却和内务府送来的脂粉发生过敏反应，会让碰到的人起疹子。 ‘有些手段防不胜防，还不知宫里的诸位娘娘如何，就先在未央宫领教了未来同事们的招数。’ 沈瑶把话说给系统听，随着手上动作越来越慢，包裹整理好，沈瑶起身打算出门活动。 “沈妹妹” “于姐姐” “妹妹是要出门？不知”话没说完，只听两人身后突然传来几声爽利的笑音，她们住的是四人寝。 话题就此打住，沈瑶微微含笑，转身离开时与进门的两人擦肩而过。 于贞见状略有些失望，只能放下握在手心的药瓶整理衣服。 倒是打断她们说话的两人不管不顾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大声畅谈，气的于贞眉头紧拧，真想给她们来一个过敏套餐。 废物！浪费时间！ ………… 这次选秀的秀女以官宦人家为主，目前住在未央宫内各个房间。 沈瑶走下台阶，抬眼便能瞧见出来走动的众人。 有的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说笑聊天，有的独自一人坐在凉亭赏景望风。 最引人注目的当属那几位早有盛名传出的秀女，或文静秀雅，或温婉柔顺，或满腹诗书，或德才兼备。 “郑姐姐出口成章，言之有物，真让妹妹羡慕。” “郑姐姐乃大学士之女，自幼饱读诗书才学出众。” “诸位妹妹的才华不输于我，只是太过自谦，如梁妹妹这首词，泠泠两字就用的极佳……” 沈瑶默不作声的收回视线，背着身体往前走。 ‘那位是内定的九嫔之一，大学士郑谦之女郑诗意。’ 从一开始就是进宫的热门人选，也是仅有几个没被流言牵扯的正主。 要知道京城那段时间的流言简直堪比鬼见愁。 ‘宿主，前面是光禄寺卿家的女儿。’ 光禄寺负责皇宫膳食采买之类，别看描述不怎么样，这可是正经肥差，且饮食方面最容易被动手脚。 ‘光禄寺卿正三品，明面上和武官参将一个品阶，’但虞国的武将什么地位，懂得都懂。 ‘不过去打声招呼？’见宿主干脆利落地转身就走，系统看的一愣。 ‘文官与武将天然对立，我过去是自找其辱吗？’沈瑶一本正经地提醒系统要善于观察，连宫里的嬷嬷们给她们分配房间，都是将文官和武将分开，她的三位室友皆出身武将世家。 系统：…… 对欧？！ 系统默不作声，怀疑自己的专业性，也给了沈瑶一点能安静休息的时间。 找了个没人在的假山背面，沈瑶背靠石块抱膝坐下。 宫里，宫外，朝堂，皇室……随手折了这段树枝在地面上勾勾画画出痕迹。 沈瑶念着当今虞国的局势已显危急，先不说皇帝的理政水平，单讲边境被频繁骚扰却不下狠手整治，反而还要进一步压缩武将们的生存空间和晋升路线，这个王朝，真的不行！ 用手上的木棍将画出来的图案磨平，沈瑶起身打算回去从长计议。 起码自己得先在后宫稳住脚跟才能让沈家起势，她要借助沈家的力量，一点一点达到最终目的。 “姐姐说的这些可是真的？” “骗你做甚，皇上最近偏爱唐美人，长乐宫就在未央宫后方位，你若有心，不妨去试一试。” “我，我担心” “担心什么，妹妹长的漂亮，有情趣讨人喜欢。难道妹妹不想侍奉皇上成为宫里的主子娘娘？” “我，我，我愿意的。” “……” 沈瑶翻了个白眼，和系统吐槽未央宫哪都好，就是人太多，不管走到哪里都能听见这种悄悄话。 ‘宿主，她们这是想偶遇皇上？宫女爬龙床？’ 每个后宫都会发生的经典桥段，且都有成功的案例支撑着这些宫女们前仆后继的往上爬。 ‘应该是吧，提到了最近得宠的唐美人和长乐宫。’ 沈瑶明显不将这些话放到心上，惹的系统连连惊叹，宿主处事不惊，竟没有巧遇皇上的想法。 沈瑶：……系统是在侮辱她吗？得有多弱智才会以参选秀女的身份去偶遇皇上？嫌弃名声太好听还是觉得难度不够大？自找苦吃没够？ ‘别总想着走捷径，那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在宫里踏错一步都会丧命，宫女们爬龙床的确实不少，可死在那张龙床上的更是数不清。 两个商量爬龙床的宫女竟然能出现的这么巧合，跑到人员众多的未央宫讨论，就算避开人也不减小音量。 沈瑶不想怀疑她们是不是故意下珥引人上钩钓鱼，但这也能被钓，只能说不适合后宫，早离开早安全。 等沈瑶在未央宫溜达几圈回到房间，她的三个室友已经互相熟稔起来。 不出意外，沈瑶被三人忽视孤立，类似于吃饭的时候不叫她，洗漱的时候三人一起走，连去净室都要约好时间。 沈瑶：……幼稚～ 不和她玩就自己玩，沈瑶自娱自乐的本事早已炉火纯青，甚至因为避开她们，沈瑶过的轻松许多。 每天准时去正殿学规矩，下课后在未央宫内活动，晚上睡觉早早进被窝闭眼，就算有看不惯沈瑶的也找不到下手机会。 在未央宫如此这般的自律生活中度过一周时间，她们这群已经学了一半规矩的秀女们开始接二连三出事。 最先倒霉的是住在沈瑶隔壁房间一位姓蔡的秀女，晚上去了趟净室，竟被吓得神志不清。 再有就是离沈瑶这边有些远的房间，也是闹脏东西，四人里我有两人高烧不退，剩下两人换了房间才缓过来。 后面就是沈瑶住的房间，四个人直接出局三个，导致她被怀疑下黑手的概率急剧飙升，还是其他房间也有此类事件发生，才让沈瑶的名声慢慢恢复了些。 但也是仅限如此，沈瑶换新房间没人愿意，只能暂住在有些晦气的原房间。 系统眼泪汪汪，大骂于贞自己不当人坑害自家宿主。 ‘于贞下药反噬到自己身上和宿主有什么关系？另外两个也是蠢蛋，竟然真的敢跑去偶遇皇上，啊啊啊啊’ 系统发出土拨鼠尖叫，为自己之前质疑宿主的话道歉。 果然，不能将所有人都想的很聪明，有些人就是又蠢又笨还自以为是，老老实实的熬到出宫不行，非要拿自己的三脚猫本事挑事惹事将自己埋进去。 啊啊啊啊啊 系统尖叫爬行，阴暗扭曲，活像个精神病。 沈瑶依旧淡定的不行，心里的人员名单被她划掉一个又一个，剩下的也就那几个需要注意。 至于已经进宫的老人们，不能否认她们各有势力也站稳脚跟，但皇上对她们也没有新鲜感啊。 当今圣上有着男人们都有的通病，喜新厌旧。宫里的妃嫔们不得宠，想重获圣宠难如登天。 这就是后宫的人越进越多，得宠就那几个的主要原因。 ‘系统，要打起精神来，未央宫接下来的情况可能会更惨烈。’ 系统啊的一声，‘送走近四分之一的秀女还不够？’ 沈瑶低头拨动手上的珠串，‘宫里不需要那么多妃嫔。’ 进去的新人多了，老人们就更不好复宠升位。 僧多粥少，粥的份量固定，那么能动的就只有不限数量的僧人。 不管是朝廷内外，还是后宫妃嫔，甚至是龙椅上的皇帝，都在推动这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 系统：…… 系统感觉自己的脑瓜子不太够用，晕晕乎乎不知该怎么办。 但不重要，乖乖听宿主安排，当工具统就好（尽管它本来就是）。 诚如沈瑶所言，接下来的未央宫确实情况更加惨烈。 沈瑶因为房间只有她一人，平日除去学宫矩就是休息，反而受到的骚扰最少，顶多被搞一搞夜半敲门的小手段，但在系统开挂的前提下，还被沈瑶设计抓了个现行。 故事的高潮来自一位镇远将军的女儿伤到手臂不得不落选出宫，致使人们注意到未央宫武将势力骤减，文官势力飙升。 这好像是虞国朝堂的真实写照，武将一方自然不愿，事实胜于雄辩，他们同为虞国子民，凭什么还要分出个三六九等？ 弥漫开的硝烟转瞬即逝，好似做了个短暂的梦，梦醒之后，一切恢复原样。 ‘回不去的，离开的秀女无法参选，剩下的秀女，文官势力占比大半。’ 沈瑶坐在床边收拾自己的包裹，学习宫规的时间已经结束，她们这些顺利通过的秀女们将会靠最终面选来决定去留。 第439章 路人上位记(7) 面选的服装和饰品已经提前送来，稍后沈瑶就要换好衣服去走个过场。 真的是走个过场，因为皇帝要坐在屏风后面，而秀女们能见到的只有皇后、贵妃和德妃三位妃嫔。 何况以皇后常年礼佛，不理后宫俗务的表现来推断，这次面选能不能出现都是个问题，能否被选上全看未央宫这些嬷嬷们的日常记录和皇上对秀女家世的考量权衡。 沈瑶之所以对自己有信心，是因为她先前和沈春柏提过的小道，还有自身对皇上品味审美的揣测。 沈瑶美则美矣，但这具身体的容貌过于无害清纯，是后宫最不缺也是皇上最放心的类型。 人的喜好往往是一类而不是一个，何况沈瑶在未央宫半个月表现良好，嬷嬷们的日常上报记录中总有她的身影出现（源于系统偷偷告密），皇上百分之九十会留下她。 至于剩下的百分之十，不是有之前安排的场外求助。 “沈小姐，时间不早，咱们该去长信殿了。” 候在门外的宫女出声提醒，相同的话在未央宫不同房间出现，也让整个宫殿活了过来。 与未央宫相隔甚远的凤仪宫，又是一种不同的场景。 “娘娘” 桂嬷嬷站在皇后身边，一双眼里满是无奈。 “嬷嬷，便说本宫身体今日不适，此事让贵妃代劳了吧。” 皇后挺直腰身，面无表情地跪在佛龛前诵经祈福。 这是她自早产之后常年会干的事，好像唯有如此，才能安抚心中的空缺，才能在晚上睡个好觉。 桂嬷嬷嘴巴张张合合，最后还是无奈叹气，“是，奴婢明白。” 转身离开小佛堂，桂嬷嬷摆手招来候在不远处的婢女，“去一趟永宁宫，只道皇后娘娘身体尚未完全恢复，今日面选一事，辛苦贵妃娘娘。” 婢女：…… “嬷嬷，娘娘她”婢女不可置信地看着跪在佛堂里的背影，心道娘娘真是好脾气，如今宫里只知贵妃不知皇后，娘娘竟一点都不在意。 “娘娘自有她的想法，你快去快回，莫要耽误时间。” 桂嬷嬷言语示意婢女赶紧离开，不要做无用功。 婢女忙不迭点头应是，心里嘀咕皇后娘娘太过随和，导致永宁宫的人总喜欢蹬鼻子上脸。 唉，希望自己这趟过去能顺利吧，不然受到刁难也只能忍气吞声，谁让皇后娘娘不在意这些呢。 纵使贵为虞国皇后，一国之母，不受宠爱也不好过。 “呵，这是皇后娘娘自己的选择，又能怪得了谁？” 永宁宫正殿，贵妃坐在圆凳上由着身边婢女伺候梳洗，听见外面传来的禀告一脸不以为意。 “娘娘，皇后娘娘为何总爱沉溺过往？” 像这种推给自家主子的事太多，她们做奴婢的都无法理解。自己的活不干总想着往外甩，那这皇后当的有何意义。 “莲香啊，这可不是什么皇后娘娘爱沉溺过往，是她根本走不出来。” 贵妃捂着嘴痴痴地笑出声来，一身金簪叮铃作响，配上衣服绣出的大朵芍药，瞧着十分贵气逼人。 “咱们宫里的老人少，有些事你们小年轻不知道。” 贵妃是当今圣上登基后第一批选秀进宫的人，出身高门才学俱佳，若不是前几年家中父亲在政事上与皇帝想法相左，如今的皇后之位早该换人。 冷哼一声，贵妃任由婢女替她整理胸前衣襟。 罪魁祸首还有脸在那装受害者，也就糊弄糊弄什么都不懂的新人，皇后？一个活死人而已。 不知想到什么，贵妃的脸色突然变得难看起来，“走吧，别让本宫那些妹妹们等急了。” 一甩袖子，贵妃坐上门外轿辇，带着宫人们浩浩荡荡出门。 路上碰见同样赶去长信殿的德妃，贵妃还嘴上不饶人地讽刺几句。 两人家中都有朝堂高官，自身又是走才女那一挂，互相见面便有些红眼迹象。 最近几年德妃祖父告老还乡，明面上拼不过贵妃，两人才缓和了些。 “请贵妃姐姐安” 德妃容貌寡淡，周身气质难得，与之说话都带着如沐春风之感。 可惜德妃的这点本事在贵妃跟前碰壁无效。 “不敢受德妃这个安，本宫比不得德妃出口成章，就怕一个不好让德妃误会，惹的皇上怪罪本宫。” 略显随意地伸手弹了弹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屑，贵妃摆手催促宫人们快走，“今儿出门怎得没看黄历。 莲香，下次再碰见这种事，记得一定要走另一条道才是。” 德妃：…… 虽说两人都是正一品妃，可德妃排在四妃末尾，贵妃却位列四妃之首，两人之间差了半个品阶，以至每次见面，德妃都要容忍贵妃一二。 偏偏贵妃这人行事我行我素，实在不知收敛。 哼！ 这也配叫才女？ 可惜了周太师的好家教，不过也是，继室女而已。 等贵妃的轿辇走远，德妃才出声让宫人们跟上。 伺候德妃的婢女芸香时刻关心自家主子情况，见主子情绪不佳，赶忙借着身边的人指桑骂槐，替主子排解心绪。 德妃脸色淡淡地笑了笑，“无事，和贵妃这么多年的老对手，她说话什么样本宫早就习惯，”可惜去年冬末淑妃病死的时候贵妃没能一起走，都怪自己心太软，一包药的事犹犹豫豫。 低头看了眼漂亮修长的手指，德妃突兀地问了一句芸香，“最近得宠的是长乐宫的唐美人？” 芸香一愣，跟着点了点头，“主子，是唐美人，还是从贵妃娘娘的永宁宫出来的老人。” 进来分配到永宁宫，随后就生病，养了快两年，最近才见到皇上升至美人，目前算是宫里新宠，听说隐约有升婕妤的兆头。 德妃捏着帕子单手捂住嘴角，“永宁宫除了唐美人这个沧海遗珠，还有几位据说容色不错，只是缺了点运气和机遇，”毕竟永宁宫是贵妃的地盘，贵妃的性子既霸道心狠又睚眦必报，谁敢在永宁宫争宠。 芸香眼睛一转，当即明白主子打的什么主意。笑呵呵的表示永宁宫确实有几位让人可惜的妃嫔，出身小门小户，连个正五品的才人都没能捞到。 如果自家主子想伸手帮个忙，相信那些宝林御女们肯定愿意。 “找个机会帮帮她们，同是姐妹，本宫也不愿看她们孤苦伶仃无依无靠，”而且还能给贵妃添堵，德妃高兴着呢。 芸香低头应了声是，将主子说完的话记在心里，同时琢磨着挑选合适的机会将人推出去。 这主仆两人也挺有意思，大部分目光都在贵妃身上，对宠爱也不是很看重。 ‘不看重不是很正常？贵妃和德妃的年纪与皇上不差两岁，’以皇上喜新厌旧的超绝本事，贵妃和德妃争宠只会自取其辱。 换好衣服带上首饰，沈瑶神色如常的站在长信殿外。 周围全是与沈瑶同样穿搭的秀女，大家几人一组，排成长队，不远处是放好的巨型屏风。 皇上几人还未过来，沈瑶闲着无事便与系统闲聊。 作为旁听过后宫诸多八卦的系统，偶尔蹦出来的几句话就能帮沈瑶大致捋清后宫局势。 例如皇后游离在外，贵妃与德妃一直不对付，去年刚下线的淑妃藏有辛秘，新宠唐美人是贵妃宫里旧人…… ‘宿主，感觉宫里很不好混啊，’系统摸了摸自己并不存在的下巴，‘就算宿主生下子嗣，养平安养大也要耗费诸多心血，’甚至连皇上都不可信，啧啧啧，好惨。 ‘古代就没有好混的内宅，’不然宫斗宅斗是怎么来的？ 人心不易满足，不管在哪都免不了争个输赢。 一人一统站在原地聊天，随着时间一点点临近，贵妃和德妃的轿辇先后出现，至于皇后和皇上，一个不来一个晚一些过来。 贵妃的装扮一向华丽张扬，与她的名字和出身完全相反。 其实贵妃一开始进宫还不是这样，如她的名字周舒蕴一般，自带神韵，灼灼风华不入俗态。 是什么变成如今这样穿红戴绿，金簪插满头的呢？ 或许是第一次有孕小产之后？还是亲爹周太师一再与皇帝叫板，亦或是宫里频繁进新人，皇上流连后宫却不来永宁宫？ 德妃看着与之前判若两人的贵妃，心里竟有瞬间恍惚。 突兀的扯开嘴角笑了笑，德妃暗自唾弃自己想太多。 后宫里谁不可怜？倘若周舒蕴这样便算可怜，那其他妃嫔岂不是可以说更惨，包括她自己在内，谁有周舒蕴这么大的底气和背景。 跑偏的思绪不过眨眼便恢复正常，德妃垂眸摸了摸臂弯处的祥云纹，听着贵妃一脸不耐烦地让秀女们依必须上前问话，眼神中的冷意跟着透了出来。 果然，宫里的妃嫔们不讨喜，外面的妹妹们也很让人厌烦。 皇上真是个贪心的人呐，有她们这帮姐姐妹妹还不够，竟要再次甄选妃嫔入宫，真会让人心里不舒坦。 排着队站好的秀女们弯腰行礼，将学来的宫规一丝不苟地展示出来，哪怕家世厚实有大学士亲爹，也都得老老实实听上面的两位摆布。 第440章 路人上位记(8) “德妃妹妹，可知皇上什么时辰过来？” 贵妃略显随意地招了招手，将站过来没多久的秀女们挥了下去。 秀女们个个都是敢怒不敢言，就算贵妃没有认真对待她们，也只能将憋闷什么的记在心里。 德妃一脸无辜的摇了摇头，“连贵妃姐姐都不知，妹妹更无消息。” 贵妃闻言嗤笑出声，“德妃妹妹真喜欢开玩笑，相比姐姐常年见不到皇上，妹妹可是时有伴君的殊荣。” 还说不知道？德妃她最知道了！ 贵妃就看不上德妃这个故作不知的臭德行，仿佛自己清清白白，实际上内里有多少心眼都不需要说。 两人没有说话，只互相对视一眼便有火花闪电交锋。 ‘哇偶，贵妃和德妃关系这么差劲，不会现场打起来吧。’ 系统看见热闹就忍不住发表意见，这事多稀奇啊。 ‘别想，皇上要来了。’ 沈瑶站在第三排的边缘处，微动了动脚趾向内，半露出自己侧脸，随着尖锐高亢的一声‘皇上驾到’，众人行半蹲礼问安。 微风带起沈瑶鬓角处的几绺碎发，也带着一丝香气钻进当今皇帝鼻尖。 迈开脚步的皇帝身形微微一顿后继续向前，余光自然留意到了身前少女的玲珑曲线和娇美侧颜。 落后皇帝一步的李贵全暗自感慨新宠已经出现，看来那位唐美人的婕妤梦是走不到头咯。 得差人问问刚刚这位新主儿的名讳，入了皇上的眼，最差也能捞到五品才人，倘若出身不低，四品美人、三品婕妤也不是不能考虑。 除去有明确限制四妃三夫人和九嫔，后宫其他位分随皇上心意，只要皇上满意就没有不成的。 “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岁” “贵妃、德妃，免礼” 皇上对着二妃颔了颔首，随意问了句秀女们的情况。 此时的皇上虽背对她们，但秀女们却不敢随意发声，甚至秀女们都不敢抬头，因为直视天颜算犯错。 沈瑶：…… ‘神经宫规，当年上元节时，皇帝登城楼与百姓群臣过节同乐，也没有不许直视天颜这条规矩。’ 何况百姓们为了能一睹天颜，不少人往前挤，还造成许多拦截的羽林卫受伤，百姓们依然没事。 甚至皇帝允许百姓们如此作为，盖因皇帝对自己容貌自信，觉得百姓们想见他合情合理，哪怕总有人在上元节搞事，皇帝仍然我行我素。 如今换成防守最为严密的宫里，宫规却要求越多，真让人吐槽欲满满。 ‘宿主，你要知道，整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皇宫的荒唐事又不止这一件，何必与它们较真。’ 系统开始劝起宿主，让宿主先将精力放在面选上，皇帝来了可不得好好表现。 ‘敢在这么多人跟前耍小手段，无异于自讨苦吃。 放心，早在刚刚我便提前小露一手，如今就等面选结束。’ 说不准她的资料已经摆在皇帝面前，哪还用得上刻意显露什么。 “请诸位秀女上前，行礼问安” 随着前面的秀女们退了下来，沈瑶这排总算可以露脸。 “臣女给贵妃娘娘、德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 不动声色地行礼问安结束，沈瑶垂眸看着衣裙下摆。 “最边上那位，是沈参将的女儿？”皇上坐在椅子上，随意翻看着李贵全送来的秀女名册。 这人刚从乾清宫过来，被朝臣们的政事烦得要死，如今发现秀女里有一个能吸引他的人，当即关注起来。 “回陛下，正是沈参将的女儿，”李贵全默契地将沈瑶的庶女出身压下，名册中有背景记载，便不适合他再去多嘴多舌。 “嗯，可知晓沈参将的另一个女儿，为何没有参选？” 皇上一脸威严，问出来的简单话压迫感十足。 李贵全弓着身子小声解释，“据说那位是有些身体不适，加之眼前这位心中仰慕陛下许久，沈参将爱女心切，思虑良久才将这位报上名册送进宫中。” 没有什么能得瞒住宫中探查，尽管沈瑶和沈春柏父女也不想隐瞒。 皇上听完这个理由明显有些兴致，摆手示意李贵全继续说。 李贵全将沈瑶曾讲过的上元节事重新复述一遍，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人亲眼所见，不去当说书先生真是可惜。 “哈哈哈哈哈原来如此，朕这次便原谅沈参将的先斩后奏。 你将人记下，宫殿就选芙蓉宫，那里离乾清宫近，正适合她住。” 皇上短短几句就随意地将沈瑶的安排定了下来，偏偏所有人听了都会觉得好。 是啊，能被皇帝记住是多大的殊荣，参选的秀女们争的不就是这些。 系统旁观皇上行事的整个过程，最终只留下几个点代表它的无语。 怪不得说虞国完蛋，有这样的任性自我的帝王，不健康（为零）的子嗣数量，虞国想不完蛋也很难吧。 看着在贵妃和德妃双人问话下全身而退的宿主，系统有心想把这个听来的好消息说出来，但又觉得现在说缺了点神秘感，简直抓心挠肝的纠结。 沈瑶：…… 尽管系统闭麦时不言不语，但系统存在于沈瑶脑海，随着沈瑶任务经历越多，自身感知越强，她隐约可以探知到系统的情绪状态。 哪怕系统不是人。 ‘到底怎么回事？意识空间装不下你？’ 沈瑶调侃系统有多动症，凝出的实体云朵一会儿飘一会儿落，偶尔还会改变外观颜色。 嗯，有点像那种五彩气球，五颜六色变换的格外勤快。 ‘宿主，刚刚皇帝提到你，打算将你安排进芙蓉宫。’ 系统还是说了，不说不痛快，它憋不住话。 ‘这不就说明我进宫的事稳了，是好消息啊。’ 秀女面选还差最后一点结束，沈瑶就已经知道自己的结局，怎么不算开挂？比某些人轻松多了。 系统：…… ‘宿主不觉得这很儿戏？’没走流程，全靠皇帝心血来潮。 这更说明皇帝不行，宫规依据都是没用的摆设。 沈瑶：…… ‘儿戏什么？我又不是进宫和皇帝谈情说爱，’有些事不能只看缺点不看优点。 皇帝给位分和安排宫殿这么痛快，不恰恰说明在后宫只要拿捏住皇帝，想要什么都能轻而易举。 比起规矩森严，一切都得按宫规行事的帝王，沈瑶更喜欢略显随意的皇上。 ‘我们的所求与之前世界不同，按部就班不适合这里，’这样的后宫就很适合一步登天。 鬓角两侧垂落的发丝遮住沈瑶眼中名为野心的火焰。 随着秀女面选结束，她们这些人被嬷嬷们领回未央宫，再收好各自带来的包裹，由专人送到皇宫门口，也宣布了她们此次选秀之旅结束。 “四妹，四妹” 沈蓉站在马车前用力挥手，见沈瑶过来还跑过来抱住她。 “四妹，在宫里怎么样？家里在这些日子都为你担忧不已，”沈蓉巴巴说着话，讲了提前出来的人，讲了家里发生的一些大事小情，最后小心偷瞄沈瑶神色，认真确定情绪。 毕竟不是熬过选秀流程就一定能进宫当主子娘娘，也有一少部分被赐给几位皇室王爷。 沈蓉心里有点说不上来的担忧，既希望四妹如愿，又觉得选不上也好，那么多妃嫔都生不出子嗣，肯定不能全是个人原因。 万一四妹也同她们一样，待在宫里孤独终老怎么办？ “三姐，我没事，就是刚面选结束，一直站着有些累。” 沈瑶握住沈蓉手腕，笑着靠在车厢身后的软枕上放松。 沈蓉听完哎呦一声，开始自顾自的替沈瑶捏手捏腿。 沈瑶：…… 沈蓉没干过这种伺候人的活，由着她就只能是好心办坏事。 沈瑶赶紧拉住沈蓉坐稳，表示自己只需要简单歇一歇就好，至于选秀结果，她进宫的概率极大。 概率极大？那不就是成了！ 沈春柏和沈长裕一脸高兴，沈夫人和沈长贺各有各的别扭，至于沈蓉在哪？正送沈瑶回房间。 绷紧神经大半个月，沈瑶回到府邸只来得及交代两句，便找借口要回去缓缓。 宫里的旨意下来需要三日，沈瑶在家还能待上几天。 有些话没必要急匆匆的问出来，沈春柏和沈长裕就很愿意沈瑶休息，最关键的一步已经平安度过，剩下的也与整个沈家没太大关系。 毕竟是武将世家，皇室防朝堂防，连他们自己都有些畏手畏脚，能走到今日这一步殊为不易。 “我们更要全力支持瑶儿，”沈春柏摸了摸胡须，让沈夫人取出沈家银两备用，妃嫔入宫虽不让带过多物品，可拿些能压箱底的也可以理解。 “爹，太医院那边得安排人手，”沈长裕觉得宫人暂时送不进去，但他们可以在其他方面使劲，也是从钦天监处得到的灵感，吃穿用度都得有自己人才能安心。 “长裕说的不错，此事交给你来办，沈家日后还要靠你，”所以尽可能和沈瑶走的近一点，对沈长裕没有坏处。 沈长裕笑的点头应是，转身出门忙碌起来。 沈春柏见状更加满意，只有被忽视彻底的沈夫人和沈长贺两人在生闷气。 第441章 路人上位记(9) 放开心神睡了整整一天一夜，沈瑶起床时头脑清明，觉得身体前所未有的轻松。 小福候在门口，听见房间里传来的动静当即询问小姐是否需要梳洗打扮。 尽管眼下外面天是有点亮了些，但这都不打紧，小姐醒了最重要。 “父亲和母亲那边可差人回话了？”沈瑶起床，舒展活动着身体，睡得久就有一点不好，肌肉僵硬。 “回小姐，奴婢已经安排人去回禀，”小福知道如今沈家府邸最受关注的就是自家小姐，哪能会把这件事忘记。 “嗯，一会儿送些点心饮品过来，”摸了摸自己有些干瘪的肚子，沈瑶决定先吃饱喝足再谈其他。 小福笑着应是，连说膳食已经在厨房备好，只等小姐开口便能送来。 沈瑶挑眉，“是大哥差人准备的？” 沈家人里最细心的当属沈长裕，真可谓是国事家事两手抓，相信日后成就必不会让她失望。 “大少爷每日都会派人过来询问小姐的身体情况，小姐不在沈家时，也是大少爷安排人手打理小院，”这段日子小院内外添置不少物品，全是出自沈长裕之手，虽说不怎么值钱，可家人之间，还是心意最重要。 冷冰冰的金钱谁都能给，分出来的关心更不能嫌弃。 “大哥有心照顾，我自然承这份情，”日后进了宫，只要沈长裕不太过分，沈瑶都可以给沈家行些方便。 帮人帮己，光靠自己没有家世很难在后宫立足。 沈瑶一开始定的目标就不低，为了能达成所愿，她需要更多帮手。 沈家是最基础最重要的一环，庆幸沈长裕没被沈春柏养歪，庆幸沈夫人没能影响到沈长裕多少，沈瑶不怕沈长裕看重利益大过感情，毕竟只有足够的利益才能长久，谁不想要一个坚定的盟友呢。 梳洗完毕又吃了顿可口饭菜，沈瑶起身赶往前院书房。 想必她休息的一段时间，沈春柏和沈长裕都该等急了。 “呵呵，瑶儿怎么不多歇歇？”明明脸上表情是一副恨不得让沈瑶将自己在宫里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复述出来认真分析，结果说话却意外的体贴懂事。 沈瑶心里觉得好笑，脸上露出来的却是满满感动，言语表示自己休息的够久，今日过来就是讲明她在宫里情况，“女儿不敢讲话说的太过绝对，但是，”沈瑶神情羞涩地福了福身子，“进宫事忙繁杂，还请父亲和大哥早些准备起来。” 沈春柏、沈长裕：……？！！！ 父子两人听了话，默契对视一眼，皆能看出对方眼神中的震惊与欣喜。 瑶儿\/四妹这话的意思，岂不是表明进宫一事真的稳了！ 稳了好啊，他们沈家有救了！ 沈春柏忍不住笑出声来，声音爽朗的传出去老远，“瑶儿，为父果然没看错你，”不愧是敢主动请缨参加选秀，自身果然有两把刷子。 沈长裕双手握拳置于身后，“四妹，需要带进宫的物品大哥会帮你处理好，内务府那边也不必担忧，”沈家虽不比不上某些文官势力，却也不是真的废物。 沈瑶认真道谢，“瑶儿谢过父亲、大哥帮忙。” 沈春柏挥手，“你我父女，何须客套。” 沈长裕紧随其后，“我是你大哥，日后有何需要，尽管给沈家去信。” 好的关系当然要努力维系，沈春柏和沈长裕不管是看重沈瑶能力还是看重双方血缘关系，都没有坏处。 三人在书房借着进宫一事说了许久的小话。 全是些比较隐晦，平日不好宣之于口的内容，谁让沈瑶今时不同往日，人的重要性随着地位上升而展现出来，像之前的沈蓉和沈长贺，两人慢慢被边缘化也怨不得谁。 ………… 乾清宫 皇上处理完今日公务，正坐在榻间悠闲地听着小曲儿。 不远处，浓郁的龙延香味从香炉中缓缓升起，衬得他整张脸威严肃穆。 平心而论，虞国皇室的成员大多长得不怎么好看，包括皇帝虞煜在内，只是长居高位自带一股不怒自威之感，让人见面忍不住心生臣服。 李贵全托着皇后差人送来的册子，小心翼翼地捧到虞煜跟前。 “陛下，这是新晋宫妃位分和宫殿分配名册，还请您过目。” 虞煜闻言随手接过，又示意唱曲儿的伶人全部退下。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只听啪的一声，气氛瞬间冷凝起来。 “陛下息怒” “狗奴才，名册上的人怎会这么少？” “回陛下，这，这，这是皇后娘娘的意思，皇后” 啪—— 乾清宫内外，噼里啪啦又跪下一片，不管这群宫人是否出现在皇帝身边，都不影响他们认怂。 “呵！皇后！她算哪门子皇后？” 李贵全恨不得将脑袋埋在地里，听着头顶上方传来的咬牙切齿咒骂，心里暗自觉得晦气。 皇后娘娘也真是的，不知道她的位置能保住全靠先皇遗诏和萧家人镇守边疆全家死绝的惨烈，怎么就这么不当回事儿呢。 虽说皇后娘娘确实凄惨，和皇上有那么一点点关系，但也不是她次次挑衅当今圣上的理由。 须知恩情用一次少一次，皇后娘娘继续执迷不悟，早晚有一天会将自己玩进去。 过了半晌儿，就在李贵全心里将皇后骂完一遍又可怜完一遍之后，头顶上方的声音总算让他起身。 李贵全：……不容易啊不容易 忍着酸疼从地上爬起来，李贵全依旧弓腰不敢抬头，毕竟这件事还没有过去，名册上的人员数量少了，依皇上的意思，肯定得在别处找补。 宫里多年不见子嗣降生，皇上做梦都想要皇嗣，进来的人不够？再加就是。 “给蔡莘发秘旨，从江南甄选秀女充盈后宫。” 蔡莘是在江南之地任职的官员，也是虞煜自己的心腹爱臣，将事交给他，必能让虞煜满意。 李贵全心道果然来了，忙不迭的笑着点头应下，不过名册，“奴才斗胆，名册中沈参将之女沈瑶，以六品宝林的位分入住芙蓉宫确有些过于低微。” 好歹是正三品官员家的女儿，还是皇上亲口允诺的芙蓉宫，皇后娘娘给的位分不是在埋汰人吗？果然越混越差是有道理的。 “沈瑶”虞煜想起来了，身段不错容貌不俗，是他偏爱的类型。 正六品宝林？皇后真是个人才，还有脸找自己的茬？怎么不自请废后去住冷宫？装模作样！ “正六品宝林确实有些低，就升为正三品婕妤吧。” 虞煜一句话，轻松将李贵全干懵，啊？ 从正六品宝林改为正三品婕妤，几句话的功夫连升三阶？我嘞个乖乖，沈婕妤有运道啊！ “嗻，奴才明白。” 李贵全也不劝主子爷冷静，更不会说什么大学士之女郑诗盈才是正二品修容，其他比沈瑶身份高上一截的也才正三品婕妤，扫兴的话有皇后娘娘就够了，自己一个伺候主子的奴才，老老实实照章办事要紧。 转身捧着改了位分的名册离开，李贵全感慨运气这东西真不好说，就该这位沈婕妤走运。 ‘走运？这是危险与机遇并存，三品婕妤拿着烫手呢。’ 沈瑶托着下巴，宫里发生的一切由系统实时转播，虽没能真正参与，但她也算见证人。 ‘宿主，皇上和皇后到底怎么回事？’感觉里面埋的瓜真多。 沈瑶笑笑，‘各自利益不同，皇后如今只剩一个空荡荡的头衔，当然不爽皇上什么都有。’ 简单来说就是合作伙伴一个亏麻了一个赚翻了，两厢对比，直接闹起不愉快。 系统：…… 宿主比喻还真是意外的简单明了，仔细一想确实如此，夫妻本该一起，没能同进同退肯定是双方都有问题，再联想到皇上和皇后的境遇，啧啧啧，涉及皇权斗争，真的残酷。 ‘三品婕妤，六品宝林，’沈瑶轻笑，有点感谢皇后和皇上这对便宜夫妻斗法，不然自己想升上去还得私下努力一番。 如今可好，直接一宫主位，怀了孕还能升一阶，顺利产子再升一阶。 果然，这宫里的位分确实好升，只要掌握方法。 “什么？正三品婕妤，就凭她一个三品参将的庶女？” 皇上是疯了吗？皇后怎么不拦着些！ 永宁宫正殿，贵妃正吃着自己心爱的果盘，不想婢女送来的消息如此倒胃口。 气的眉头竖起，胸口起伏不定，贵妃差点要破口大骂，被莲香拦住。 “主子，此事已成定局，您为此生气很不值当，”气坏了身子都没人知道。 贵妃甩着衣袖，“本宫初入宫时才三品婕妤，”她还是太师嫡女，参将的女儿？算什么东西！ 莲香：…… “主子，对方如此德不配位，进宫之后必被众人针对使计，不若咱们坐山观虎，以待结局。” 莲香伺候多年贵妃，当然明白贵妃这是有些破防。 一直以出身良好自居的贵妃看不上任何比她差的人。 还没入宫的沈婕妤犯了贵妃忌讳，虽说这事与沈婕妤无关，但谁让好处都被沈婕妤享了呢。 都说雷霆雨露，俱是天恩。 沈婕妤这次会在后宫树敌，便是天恩太多的缘故。 第442章 路人上位记(10) 翠华宫 “娘娘，刚刚有宫人送来消息，贵妃娘娘在永宁宫发了好大一通火气。” 芸香快步走到德妃跟前，小声回禀自己收到的情报。 德妃正在书房习字，这是她自小养成的习惯，哪怕进宫多年也一直未改。 放下笔墨，接过芸香递来的帕子擦了擦手掌，德妃问道什么事让贵妃不高兴，“她平日虽说总喜欢无故找茬，但也不是谁的气都会生。” 换句话说，贵妃有严重的等级观念，不入眼的人在她那里没有一点存在感，除非有些事直接挑破她的底线。 芸香笑着说了句，“主子聪慧。” 还真有事？ 德妃脸上表情轻快许多，“说说，和即将进宫的妃嫔们有关？” 芸香点头，“其中有位三品参将家的庶女被皇上亲自册封为婕妤。” 德妃：…… 德妃表情玩味，“婕妤是正三品，按理来说不可能。” 芸香解释，“皇后娘娘原本为其定下的位分是正六品宝林，只是名册被送去乾清宫呈给皇上过目后，再出来时便成了正三品婕妤。” 期间发生了什么她们无从得知，但能肯定这事和皇上有关系。 许是皇后娘娘做的太过分，皇上生气才动了其中一人的位分。 至于这人为何会是沈婕妤？芸香也有些想不明白。 德妃将擦拭好的帕子递还芸香，“皇后和皇上斗法，许是沈婕妤自身运气太好，被随手一指成了婕妤。 总不能是皇上知道沈婕妤这人，特意给她提的位分。” 双方就算在面选时也未正式见面，皇上如何能认出沈婕妤的样貌。 德妃将最不可能（最可能）的假设丢到脑后，随后离开桌台，走到榻间取了本书翻看欣赏。 芸香略略往后站了站，拿出做工精致小巧的木锤对着主子双腿来回敲打。 直到德妃提及永宁宫那几个一直未能得见圣颜的妃嫔，“联系的怎么样？新妃嫔们入宫就是个好机会，她们可有胆子替自己搏一搏富贵？” 面选时与贵妃正面相撞，借着唐美人的话题引出了永宁宫的事，毕竟只要能让贵妃不痛快，德妃自己就痛快的很。 芸香笑着解释已经和那几位讲好，“有两位言说要谢谢娘娘提携，余下的有这个心没这个胆。” 德妃嗤笑，将手上书籍顺势往前翻了一页，“那真是可惜，本宫的好心不常见，既把握不住机会，就老死在永宁宫吧。” 贵妃的臭德行谁不知道，留在永宁宫永无出头之日。 “主子心善，能提供一点帮助已是天大的恩赐，是那些人得寸进尺，”什么叫有心无力，还不是怕失败后直接得罪贵妃，自己会死的更惨。 想着卖个惨或者想投机取巧让主子伸手捞一把，呵！算盘珠子都要蹦出来，他们翠华宫也不是开善堂的啊。 “能不能成，全靠自己本事，要知道这几年宫女上位的例子不少，难道她们正经官家小姐出身，还比不过出身低贱的奴婢？” 德妃说起尖酸刻薄的话也有一手，连带着芸香也被无差别扫射攻击。 芸香：…… 芸香早就习惯主子一碰到贵妃就容易失控的事，反正主子狠起来连自己都骂，扫射到她有什么要紧，当听不见便是。 宫里的这些热闹是宫外的沈瑶所不知道的，毕竟系统再怎么八卦，也不会将这些消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告诉她。 沈瑶如今正忙着收拾物品、整理包袱和安排小院人员。 进宫肯定是要带人的，正三品以上能带两个贴身婢女，正四品和正五品带一个贴身婢女，正五品以下则没有贴身婢女，只能由内务府分配。 沈瑶原本觉得能捞个正五品才人或者正四品美人，带一个小福足够，结果皇上给她来了个巨大惊喜，那就得再准备一个人选出来。 ‘宿主可以和沈夫人说，’系统建议，因为内宅之事一向都由家中女眷负责。 ‘然后沈夫人借着机会偷偷给我使绊子插钉子，我先按兵不动，等待时机成熟再摊牌报复回去？’ 沈瑶想也不想的接上话茬，表示自己还没那么闲，和沈夫人较劲太影响事业，何况为了对付沈夫人再赔上整个沈家，非常不划算。 ‘在小院里选一个就是，伺候的人只要和宫里没关系，便不会成为我们的敌人。’ 沈瑶对贴身婢女没太大要求，听话懂事忠心老实，反正她进宫也不是去和后宫那些人斗法，手底下的人嘛，不给她掉链子就算合格。 系统：…… 宿主的要求真是意外的简单明了，话说宫里的册封旨意也该送出，正三品已经算一宫主位，能带进宫的东西不少吧。 岂止是不少啊，简直可以在原有的基础上翻上一倍，还是他们沈家过于保守，就该学习郑大学士家，人家的女儿得封正二品修容，和自家也不差什么嘛。 沈家一行人接过册封沈瑶为正三品婕妤的圣旨，就赶紧忙碌起来。 沈春柏更是嘱咐沈夫人不要吝啬，库房有什么该拿就得拿，又不是私库，不要舍不得。 沈夫人：…… 还不等沈夫人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撒泼诉苦，沈长裕跟着一句体己银子得加，又将沈夫人干破防。 她沈瑶不就是封了个三品婕妤，怎么还又吃又拿，真当沈家是什么金子做得凤凰窝不成？没有没有！ “娘，这件事无论是父亲还是儿子，都支持同意。 儿子劝娘也莫要耍什么小聪明，四妹入宫便是一宫主位，对沈家是何等的荣耀？ 娘不是不愿意三妹嫁给袁家表哥，有了四妹这层宫里靠山，娘还愁挑不出一个高门贵婿？” 怎么想的啊，肉眼可见能拿来拉近感情的机会，偏偏为了几两银子就往外推。 不多给一点四妹，难道还要留着库房的银子养庶弟？ 沈长裕宁愿全都便宜进宫的庶妹，也不愿家里再多几个同父异母的弟妹。 沈夫人被沈长裕的话成功说服，尽管嘴上还在嘀嘀咕咕，好歹知道应该往外掏钱拉近关系。 沈瑶看着主院送来的木盒，里面是几摞面值不一的银票。 除了银票还有些散装的碎银和金子，总之，一切能用来交易的货币，都被沈夫人送了过来。 沈瑶：…… ‘便宜爹没这个本事，应该是沈长裕的手笔。’ 比起只能动嘴，关键沈夫人还不听他话的沈春柏，沈长裕就是沈夫人的心肝肉，哪怕沈夫人平日表现出来的更喜欢沈长贺和沈蓉，但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未来靠谁生活。 ‘宿主聪明，是沈长裕做通了沈夫人的思想，让她放下一些不必要的纠结，’系统偷听过这对母子的聊天对话，只能说沈长裕这人是个可塑之才，沈家未来有他，不管干什么都能成功。 打开木盒欣赏着里面的银票，收好后直接装进空间保存，沈瑶抬头望向窗外，‘再有五天我就要启程进宫，不知道宫里会有多热闹。’ 这次选秀册封，正三品以上的位分共有四人，除开沈瑶这个捡了漏的，其他三人出身最低二品，其中还有一位正一品将军的女儿得封三品婕妤，由此可见武将在虞国地位的尴尬。 不过也是这种尴尬境地才让沈家看到了起势的可能。 边境不稳，很需要人。 可虞国这么多将军、副将军、参将全都驻守京城，究其原因也是皇帝害怕他们拿到兵权威胁皇位。 就算边境出事，皇帝派出人员处理后还要火速召回，生怕虎符多留一秒会给己方造成损失。 如此小心翼翼，胆小慎微，虞国不败天理难容。 ‘欸，有些期待宫里的生活，真希望时间能过得快一点儿。’ 沈瑶托着下巴无意识感慨，尽管面上很是淡然，可心里那把名为‘野心’的火早已燃烧起来无法熄灭。 像是落满星辰的棋盘，光光点点，不断吸引人们陷入旋涡。 ………… 五天后的清晨，沈瑶由沈家出发，带着小福和小吉，坐上前往皇宫的马车。 和上一次进宫的心境不同，这次是尘埃落定的坦然。 不用在城门前下车，也不用被宫里嬷嬷们提点检查，一路来到芙蓉宫外，沈瑶由着小福和小吉搀扶，见到了自己即将生活几十年的住所。 示意小福将等候的宫人打发，沈瑶迈开脚步进入芙蓉宫。 凤仪宫 皇后依旧跪在小佛堂诵经祈福，只是今日不比平常，她开口问起今日进宫的妃嫔如何。 桂嬷嬷表示一切顺利，“待明日正式拜见娘娘，绿头牌挂上，便可正式侍寝。” 原本新进宫的妃嫔是要休息三天，可这不是宫里久未有孕信子嗣，皇帝如今每月入后宫就有二十余日，一些不算重要的规矩早早取缔。 “明日不用过来拜见本宫，只在宫门前行个礼便是。” 皇后一句话又给桂嬷嬷上了强度，主子行事越发任性的后果就是皇上会越来越不给面子，娘娘怎么学不乖呢。 桂嬷嬷苦口婆心道，“娘娘，新妃入宫，无论前朝后宫都备受瞩目，您何必如此行事。” 皇后坚持，“嬷嬷，本宫心意已决，不必再劝。” 桂嬷嬷：…… 第443章 路人上位记(11) 芙蓉宫位于皇宫东侧，位置上离乾清宫不远，出门后便是花团锦簇的御花园，简直绝佳赏景位。 沈瑶简单见过芙蓉宫的宫人们一面，便让小福和小吉去取提前交由内务府送进来的物件，自己侧坐在正殿窗边，温和娴静地欣赏着宫中风景。 芙蓉宫的景色如其名，随处可见的芙蓉树数量极多。 芙蓉树又名合欢树，开出来的花朵也很别致，半红半白，花丝如缕，故有‘绒花’之称。 芙蓉树的花期在五至六月，沈瑶入宫时间在四月上中旬，望向已经长出朵朵花苞的芙蓉树，感慨皇上真给她挑了个好地方。 门外传来阵阵喧闹之声，小福伸手指挥众人将内务府送过来的物品入库，再安排小吉从中盯好，自己则转身进屋向主子回禀。 沈瑶回头招了招手，“可知芙蓉宫住有几位妃嫔？” 小福说道，“后殿共有三几位早些年进宫的老人，奴婢私下打探过，不甚得宠。” 也就是说，在主子入住芙蓉宫前，这里尚未出现过一宫主位。 沈瑶闻言哦了一声，心道怪不得那些芙蓉宫的奴才见了她如此激动欣喜，感情是想靠上来抱大腿。 “稍后取些适合送礼的饰品替本宫走一趟芙蓉宫后殿。 只道本宫初入宫门，明日还要去凤仪宫拜见皇后娘娘，尚不便招待她们，还请她们勿要怪罪。” “婕妤娘娘这是哪里的话，怪我这具身体太弱，不好过了病气，”侧躺在床上，神情消瘦声音沙哑的张御女抬手示意婢女替她去送过来探望的小福，自己转身又低低的咳嗽起来。 芙蓉宫后殿虽也在芙蓉宫内，却与沈瑶所在的前殿天差地别。 小福笑着回绝张御女的好意，将手上饰品留下，自己抬脚行了个礼后转身离开。 和张御女的情况相似，另外两位侯宝林和袁采女身体也是各有各的小毛病。 等替主子跑完这一趟，顺利回来的小福暂时放了心。 尽管自己心里这样想有些不地道，但眼见为实，以三位目前的身体情况，怕是暂时都不能给自家主子添堵。 “既然病得不轻，那就平日让人多照顾注意些。 我们初来乍到，其他暂且不提，芙蓉宫一定要守好。” 自家的后花园可不能出现差错，让人偷家会被耻笑。 小福闻言点头应是，表示她一定会安排人多多照顾这几位住在后殿的老人，不管是装的还是真的，都不能让她们跑出来碍主子的眼。 沈瑶挥了挥手让小福下去休息，从进宫就没歇过，“明天还有事忙，再说宫里的情况需要你和小吉，适时放松放松，不必将自己绷得太紧。” 宫里的情况错综复杂，尤其是那几位一宫主位。 沈瑶拍了拍脸蛋打起精神，起身来到内室坐在床边歇下。 ‘系统，先说说同我进宫的三个一宫主位，宫里住所这么多，总要知此知彼，才好去安排下一步。’ 比起用身边的人去费力打探，沈瑶选择询问系统。 系统：…… 宿主，薅羊毛不是这么薅的吧，再怎么样也得尊重它作为系统的权威。 ‘这不就是在尊重你的权威？’沈瑶敷衍安慰两句，‘快讲讲情况，皇上明晚翻牌肯定在我们之间选择。’ 虞国皇宫的规矩还真是要好不好，要烂不烂。 说它规矩多吧，自己pass掉不少，说它规矩少吧，一堆莫名其妙的规矩。 沈瑶无语地摇了摇头，自己随意找了个舒服位置躺下。 系统已经回答沈瑶的问题，‘那三个一宫主位，分别是住在兰心宫的郑修容，住在玉清宫的邓充媛，住在萱亭阁的沈婕妤。’ 沈瑶再让系统将宫中地图显露出来，分别标注出这三位所在方位。 其中兰心宫位置更好，虽不是离乾清宫最近，但宫门口四通八达哪都能去，玉清宫和萱亭阁要靠后一些，但也极为符合两人的身世。 比起自己这个捡漏来的婕妤，沈瑶摸了摸下巴，‘感觉要被针对。’ 出身不算高，自己身世也有些低微，再加上自身容貌并非绝美还能引得皇上另眼相待……总觉得会成为后宫炮灰，被众人第一个集火的对象。 系统：…… 系统心道宿主竟然这么敏锐，想的一点不错。 可不就是要被针对，甚至自家宿主已经在贵妃和德妃跟前挂上了大大滴名号。 ‘不怕，不遭人嫉妒是庸才，’她是普通人吗？被嫉妒才好，旁人越是嫉妒跳脚，皇上才能越看重她。 要不怎么说宠妃都是万人嫌一人爱的人设呢。 挥了挥手让系统自己找地方玩去，沈瑶顺势小睡一觉，等再睁眼，外面的天已经暗了下来。 小福和小吉互相配合，已经捋顺整个芙蓉宫的大致情况。 虽说芙蓉宫的奴才们还不知好坏，但日久见人心，只要相处的多，便没有摸不透的人。 “主子，可要奴婢将晚膳端来？” 小福走到沈瑶跟前，将人扶起送到梳妆台前坐好。 “嗯，端来吧。” 正好有些饿了，今天一整天都没怎么好好吃饭。 沈瑶任由小福将散乱的头发解开后重新梳好，最后在对方动手插簪时拒绝，“不出门，这样便可。” 没必要插的满头叮叮当当作响，又不是移动饰品展览柜，沈瑶可没有贵妃那种浮夸的审美。 心里小小吐槽一句贵妃在当初面选时的装扮，沈瑶坐在八仙桌旁，等着膳食全部上桌才慢慢吃了起来。 “味道虽有些清淡，却也爽口不腻，日后饮食便按今天送来的标准，”沈瑶放下碗筷交代两句，随后起身去院中活动。 正值春夏交接之际，宫里树多的地方会有些冷。 沈瑶穿着一身不算厚的单衣，小吉见状赶紧取来披风盖上。 “不必忙碌，今天你和小福辛苦，各领些银子去御膳房以本宫的名义，给自己添个菜吧。” 宫里等阶分明，沈瑶好过不代表她的婢女就一定好过。 小吉闻言赶忙谢过主子关怀，心道主子真好。 下午还和小福姐姐吐槽宫里都是狗眼看人低，他们去一趟御膳房，什么都不干还要往里面搭钱陪笑，就这还是因为他们主子乃一宫主位。 万一他们伺候的是那等不得宠的末流主子，想都不敢想。 摆了摆手让小吉离开，沈瑶就这么旁若无人地逛起芙蓉宫。 路上碰见宫里原本的奴才，个个面带讨好地看着沈瑶，显然是将沈瑶当成了能带他们出苦瓜窝的贵人娘娘。 ‘人都喜欢趋利避害，尤其宫里这些见惯了世态炎凉。’ 无论是谁入宫，都不会抱着吃苦受罪的心态，所以互相争斗乃是必然。 ‘明天还有重头戏要演，我们得养足精神才行，’沈瑶悠闲地摆弄头上的发簪。 系统疑惑，‘宿主，或许皇后娘娘不会见你们呢？’ 沈瑶不以为然，‘不见岂不是更好，皇后连明面上的敷衍都不愿意，皇帝又能容忍她多久？ 不管皇后是靠着什么留下的后位，可你要知道，坐在龙椅上的是当今皇帝。’ 这话说的意有所指，系统有些明白又有些不明白，但这不会影响系统给沈瑶提供的外挂。 好好休息了一下，第二天神清气爽的起床上妆。 沈瑶一改之前的低调，让小福和小吉取来那套在阳光下闪着光像是星河的长裙，再配上垂落至肩膀的流苏金簪，“今天给皇后娘娘请安，我们自然要隆重尊敬些。” 小吉、小福：…… 可是主子这么穿着打扮，会不会显得太过隆重尊敬。 沈瑶表情淡淡，说话的语气却不容任何人置喙，小福和小吉哪怕再是犹豫，也只能全心全意按主子的话去办。 很快，一身闪闪发光的华服美人出现在铜镜里。 沈瑶前后转了一圈，满意点头，“我们走吧。” 凤仪宫离芙蓉宫不远，沈瑶既选择高调出场，那便高调到底。 直接让人备上轿辇，左右一宫主位有这个特例（尽管还未侍寝但位分已封）。 约走了一盏茶的功夫，沈瑶出现在凤仪宫外的甬道。 她自然不是第一个到的，甚至差一点就要成为最后一个。 包括这次选秀中位分最高的郑修容都已经带着宫人等在外面，再抬头见沈瑶大大咧咧的乘坐轿辇，光彩照人的走下来，心里顿时多了些不屑与嫌弃。 以为是个聪明人，没想到却是蠢的，看来这个婕妤位置也坐不了多久。 ‘猜猜她们心里在如何想我？我赌没有好话。’ 沈瑶玩味地和系统说完，含着笑与众人福礼招呼。 悦耳的声音此起彼伏，一时间竟让人看迷了眼。 沈瑶的高调到来只能算插曲，紧随其后的德妃、贵妃接踵而至，更让现场气氛热闹起来。 可惜随着皇后宫中的桂嬷嬷出面解释皇后身体不适不能面见她们，只让在宫门口行礼问安，原本还将不满藏在心里的众人纷纷外露情绪挂脸。 第444章 路人上位记(12) “皇后娘娘怎么总是身体不适，桂嬷嬷可曾问过太医？” 贵妃率先开炮，眼神凌厉地恨不得冲进去将皇后拽出来。 “桂嬷嬷，我们都知身体要紧，只是从先前秀女选秀到今日新人妃嫔入宫请安，皇后娘娘就一直没有露面，这，这会不会有些不妥？” 德妃紧随其后，两人确实不对付，但她们和皇后之间更是敌人。 新人们在这种场合并不适合开口，但大家伙儿心里也都因为皇后的这通操作憋着一口气。 其中位分最高的郑修容也用委婉的语气关心起皇后的身体情况，“我等新人过来拜见皇后娘娘乃是规矩，无缘无故取消，皇上怪罪我等又该如何是好？” 她们还要争宠给家族挣脸呢，如今来了凤仪宫连大门都进不去，从未有受过如此委屈的郑修容气得不行，而她身后其他新人也纷纷开口，或许是打着法不责众的心思，毕竟眼前有这么多人，还怕一个深宫老嬷嬷不成？ 桂嬷嬷：…… 桂嬷嬷自知情况不妙，不想贵妃和德妃如此沉不住气，新人妃嫔们也都勇的很。 语气僵硬地解释皇后娘娘身体不适已经回禀皇上，今日凤仪宫确不见客，“还请诸位娘娘尽快回去吧。” 啪嗒—— 打开的宫门被人从内部关上，这样的举动也给众人下了逐客令。 得，一群人直接傻眼！ 贵妃和德妃目瞪口呆，两人都没想到皇后敢玩这么大，看来后位是真不想要了。 “狗奴才，还愣着干什么，回宫！” 贵妃气的摔摔打打，坐上轿辇的时候更恨不得杀人。 德妃目送贵妃失态离去，自己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方寸大乱的新人妃嫔，笑了笑跟着离开，“还有半幅字未写完，芸香，不能在这里耽搁。” 两位高位妃嫔接连走掉，剩下的众人纷纷冷静起来。 人们开始将目光有意识地集中在郑修容和邓充媛身上，谁让在场就她们两个是九嫔位分。 沈瑶脸色有些不太好，这叫什么？这就叫计划没有变化快。 天啊，她今天穿的这么张扬高调，不就是想找个存在感让皇上记起她，没料到皇后一个不出面全给搅和掉了，这人到底想干什么？ “我等新人入宫自要谨遵宫规，既然皇后娘娘身体不适，我等也不好待在门口过多打扰，诸位妹妹快些回去吧。” 郑修容先是对着凤仪宫大门福了礼，随后带上婢女离开。 邓充媛紧随其来，两人都是见好就收的典型，没了贵妃和德妃在前面挡着，她们再冒头就有些不理智，还没见到皇上圣颜，谁知道皇后和皇上的真实关系，不好将前路走窄。 沈瑶也带小福和小吉赶紧过去对着门口行礼问安，声音有气无力没半点感情。 “主子，咱们回芙蓉宫？” 小福搀住沈瑶手臂，小心翼翼地问了句话。 “回宫太早，去御花园逛逛吧，”计划被打断，沈瑶提不起精神，直至坐上轿辇被宫人们抬到御花园。 此时的花园鲜花漫天，香气袭人。 沈瑶身后跟着小福和小吉两人，主仆沿着大路往前，边赏景边平复刚刚在凤仪宫门口闹出来的动静。 ‘以如今宫中的办事效率，消息应该传开了吧。’ 沈瑶随意摘了朵红艳艳的鲜花，仔细拔掉上面的花刺后拿在手里。 鲜花带着一股甜腻的味道，萦绕在鼻尖久久不曾散开。 沈瑶深吸一口气，示意小福去找御花园的匠人，将这类花收集起来带回芙蓉宫用来泡澡。 ‘宿主，只要有点人脉的妃嫔都知道这件事。’ 系统佩服皇后的勇气，三番两次的打皇上脸面，它可知道皇上在乾清宫发了火，砸掉半个御书房呢。 ‘你说虞国皇宫奇不奇怪？’沈瑶扯下花瓣慢慢碾碎，‘皇后任性，贵妃和德妃冲在第一线，其他妃嫔又基本不露面，’明明宫里住了不少人，早起请安也该是热热闹闹的场景，人呢？ 系统：…… 系统憋了好一会儿，最后磕磕绊绊地说道昨天晚上皇后差人给其他一宫主位送了今日不必过来的准话，只有新人们和贵妃、德妃没收到。 沈瑶：…… “皇后是什么意思？故意的？”在那里溜人玩。 系统弱气辩解，‘宿主，皇后和身边嬷嬷谈话，是觉得贵妃和德妃需要帮忙协理六宫，新人入宫请安又是早已定好的规矩，才没特意差人告知。’ 沈瑶冷笑，‘连你一个机械生命，都不会去相信这种蹩脚借口。’ 简直比敷衍还敷衍，完全是下下之策的典范。 系统：……虽然但是，宿主说的都是真的。 ‘皇后就是故意的，借着由头故意做给皇上看，’沈瑶走到一处凉亭前坐下，‘皇后在挑衅皇上！’ 不管是之前还是现在，皇后都在有意激怒皇上。 ‘为什么？这对皇后没有任何好处，’宫里最大的boss就是皇上。 沈瑶将被她摧残一半的鲜花随手丢进池塘，花香引得周围的游鱼跑过来聚集，‘这需要问他们自己，早些年的旧事，你我都不知道。’ 沈瑶摊开手心平缓伸出亭外，任由温暖的光线照到自己露出的手腕。 系统隔了一会儿才说出有人过来，不过御花园大的很，沈瑶不动地方，双方是撞不到的。 ‘真的假的？’沈瑶不信。 系统气鼓鼓，表示它的专业性根本毋庸置疑，不过那人怎么直奔凉亭而来，喂？是不是意图太明显啦。 沈瑶将手心放下，示意小福和小吉上前替她整理衣襟。 小福还有些不理解，周围没人，主子怎么在意起妆容？ 沈瑶慢悠悠开口，目光视线放在远处的假山背后，“一会儿有客上门，只是不知是好客还是恶客。” 小福、小吉：……嗯？ 小福和小吉很快便理解了主子说有客登门的含义。 望着一身装扮与主子装扮十分相似的陌生美人怒气冲冲过来，小福和小吉虽怕，却也下意识的挡在了主子跟前。 “这是哪里来的阿猫阿狗，给我让开！” 美人长得貌美，脾气却差劲的很，一出口便让人厌恶。 “就是就是，我们娘娘可是长乐宫的唐美人。” “识相的便快些让开，这御花园的凉亭不是谁都能坐的。” 美人身边的奴婢开口就是非常浅显的捧高踩低。 沈瑶有些怀疑这位唐美人能得宠是不是皇上品味变了的缘故，没见过正四品的美人在正三品的婕妤面前能这般嚣张跋扈。 摆了摆手让小吉和小福不要与对方争辩这些，沈瑶笑笑，“原来是唐美人，之前久闻大名，却不如今日一见。” 侧过身子给对方让开能通过的空间，沈瑶抬手摸了摸垂落下来的流苏，“唐美人许是不曾见过本宫，日后若闲得无聊，可来芙蓉宫一叙。” 话说完，沈瑶搭着小福手臂离开，走出凉亭时还不小心踉跄一下，带累得原本整齐发饰如天女散花一般瞬间乱开。 一丝不苟的秀发从身后跑至胸前，垂落下来的流苏摇摆，带起两根发丝，衬得沈瑶有一种惊心动魄的凌乱美。 小福和小吉被吓了一跳，连忙关心主子有没有事。 沈瑶摇了摇头，“无事，快回宫吧。” 主仆三人沿着来时的小路狼狈离开，与身后正趾高气昂的唐美人一行人看起来天差地别。 或许这就叫做戏？只有自己的时候看不出如何，可一旦身边有他人配合，就会带来意料之外的结果。 “回乾清宫吧” 待在假山后面的阁楼中赏景的中年帝王挥了挥手，本该是出门放松心情之旅，不想竟会有意外收获。 作为贴身伺候帝王多年的李贵全心有灵犀，点明刚刚离开的那人正是新入后宫的沈婕妤。 至于唐美人嘛，得了宠后就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皇上早就对其腻歪不喜，今日这事越发加重了对唐美人的坏印象。 啧啧啧 你便说说为什么非要想不开呢，老老实实的小宠妃不做，非要闹到失宠再难翻身才行。 永宁宫的贵妃还在虎视眈眈，这唐美人真是没一点成算。 李贵全心里吐槽，面上不忘和皇上回禀凤仪宫的事。 闹出来的动静皇上肯定知晓，李贵全估摸着皇后当不了多长时间，因为皇上的忍耐有限。 只要这次进宫的妃嫔们娘家能争气，后位肯定会被皇上拿来当筹码，就如同当年皇后能坐稳后位一样。 人老了老了，便容易想起早年的事，一些是非对错变得不再重要，唯有结果才能保留下来。 皇后？不可惜，可惜的是皇后的娘家萧氏。 想当年萧氏也是权倾朝野，如今却落得凋零绝后。 “李贵全，今儿便召沈婕妤侍寝，将人提前接来乾清宫一块用膳。” 皇上的一句话直接将李贵全的思绪拉回现实。 李贵全嗻的一声，狗腿地表示这件事定然办妥。 “光办妥还不够，再去库房取些女子爱用的饰品，今日朕观沈婕妤，甚配那套流光纱裙，便将那些布料一并送过去吧。” 皇上大手一挥儿，直接让沈瑶未侍寝就先得了赏。 第445章 路人上位记(13) ‘大手笔啊，光这流光纱，只是一匹就价值千金。’ 系统感慨皇上阔绰，还没见到面呢，先将重礼送上。 啧啧啧 怪不得后宫这么多妃嫔都要争宠，谁不喜欢这种前呼后拥，要什么有什么的生活。 ‘淡定，这只是一个开始，只要我们能拿下那个位置，别说这一匹流光纱，整个虞国库房都是我们的。’ 沈瑶挥了挥手让小福和小吉将李贵全送来的赏赐登记入库。 “这支簪子留下，一会儿换好衣服能用得上。” 宝贝是拿来展示而不是封存落灰，沈瑶理了理鬓角碎发，打算将自己的高调人设先维持一下。 “主子，奴婢扶您去梳洗打扮吧，”晚膳要在乾清宫吃，吃完肯定会留宿侍寝，这可是她们主子独一份的恩宠。 别管今后皇上会召见谁去侍寝，眼下芙蓉宫拔得头筹，就是一件值得她们主仆高兴的事。 沈瑶嗯的一声点了点头，“快些，莫要耽误时间。” 肉没吃到嘴里就不保准，皇上见惯了后宫美人，说不定还会想一出是一出。 沈瑶觉得既然自己是新人中第一个侍寝的妃嫔，便不妨将这个时间保持的长些，皇上的身体可等不了太久，抓紧时间趁早有孕才能掌控局面。 虞国的内外情况越拖越严重，这些可是他们母子未来的家业，绝不能在皇上手里败活干净。 还没有侍寝，更没有怀孕，沈瑶就已经有些嫌弃起不顶事的皇上，心里重重地叹了口气，掏出早就准备好的药丸服下，沈瑶脱下衣服将自己泡进温水，闭着眼睛任由小福和小吉清洗伺候。 等沈瑶从芙蓉宫坐着轿辇离开时，皇帝召她侍寝的消息已经传遍后宫。 凤仪宫的皇后依旧是不发一言，专心致志地跪在佛龛前诵经祈福，哪怕桂嬷嬷提到沈瑶就是那个由正六品宝林提到正三品婕妤的当事人。 “嬷嬷，不管皇帝宠爱谁，都与本宫没有干系。 萧家没了，皇儿走了，本宫守着空荡荡的后位，守着皇上无法兑现的承诺，又能如何？” 皇后的反问轻描淡写，却将桂嬷嬷震在原地回不过神。 桂嬷嬷是皇后的奶嬷嬷，自小陪伴皇后长大成人，看着她由青葱少女入宫成为众人瞩目的中宫皇后，再见证她失去所有鲜活的神态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娘娘苦，这一路走来没有半点甜，哪怕如今每日跪在佛龛面前，也不过是用来熬日子的手段。 她真正的主子早就死了。 眼中蓄满泪水，桂嬷嬷不再说话，而是弓着身子任由皇后开口倾诉，这样的话桂嬷嬷听过太多，但她每听一次都心口疼的厉害。 娘娘啊，到底要怎么办才能让她的娘娘快活些。 “快活？快活不了，生活在宫里，哪有什么快活可言？” 贵妃晃着被自己握在手上的杯盏，送到嘴边慢慢品尝。 一旁的莲香心疼主子又在折腾自己，每次皇上那边传来消息，都会让主子的情绪低落好久。 “主子” 莲香想将贵妃手上的杯盏抢走，被贵妃灵活躲过。 贵妃眼色迷蒙，眉稍带着几分醉意，细看却只剩冷清，“莲香啊，本宫心里真是苦的很，凭什么本宫会走到如此地步？皇上却能安然与新欢畅玩潇洒，本宫” 贵妃还想再说，只是对上莲香那一脸惊恐的模样，顿时没了讲话的兴致。 吧嗒—— 手中的杯盏被丢到一旁不管，贵妃嗤笑着摆了摆手，“行了行了，本宫闭嘴不说还不行？” 真是扫兴死了，这宫里的人啊，没一点意思。 贵妃起身趴回榻上歇息，闹了一通倒是睡的轻松，如莲香等贴身伺候的婢女却被折腾的出了一身冷汗，喝酒发疯的人实在是恐怖，下次可不能让主子再出事。 永宁宫不安稳的消息被第一时间送去翠华宫。 德妃对皇上是不是真爱不好说，但德妃对贵妃肯定是真恨。 只要永宁宫有动静，翠华宫绝对第一个知道消息。 今天也是如此，德妃原本正在欣赏自己的画作，听见芸香回禀的情况，连忙放下手中的纸笔询问贵妃之事有没有闹大。 芸香尴尬解释，“永宁宫守备森严，贵妃娘娘不比皇后娘娘，闹不起来。” 真敢去踩皇帝颜面的还得是凤仪宫的皇后，贵妃只是看着比较凶，实际上非常看重皇上和家族，有损两方颜面的事，贵妃绝不会做。 德妃对此轻哼一声，“是啊，所以贵妃活的憋屈，不比本宫轻松多少。” 明面上对她张牙舞爪恨不得将眼睛放在在天上，私底下唯唯诺诺只知道生闷气，真可悲。 芸香：…… 呃，话虽如此，貌似自家主子也只敢找贵妃的茬，可以说是大哥莫笑二哥。 “皇上召芙蓉宫的沈婕妤侍寝，”德妃低声念叨两句沈瑶的名字，若有所思道，“可是今早在凤仪宫门口穿着一身流光纱裙的那位？” 芸香点头，“便是这位沈婕妤，皇上差李公公送了许多流光纱过去，想来是接替长乐宫唐美人的新宠。” 德妃轻笑，“新宠？那也要看其他新人有没有本事。” 万一半路再杀出一匹争宠黑马，这位沈婕妤就是路边炮灰。 德妃还是更倾向于沈婕妤光速落幕，因着这人有点不按常理出牌，不管是升的速度还是皇上给的位分，都让人有些担心。 “本宫在担心什么？左右没有子嗣，走不了太远。” 德妃突兀地笑了一声，说出一句让芸香不敢接茬的话。 毕竟宫里最忌讳的就是子嗣问题，前几年还有怀孕的消息传开，如今却是连怀孕的动静都没有，皇上那边已经急疯，什么法子都想着试一试，可惜目前还没见成效，这次入宫的新人妃嫔们，也不知能不能有这种运道。 有没有的，关键因素要看皇上。 沈瑶坐着轿辇被抬去乾清宫，与皇上开始了正式会面。 这位当今圣上的容貌嘛，只能说中等偏上一点点，一身威严之气加了不少分。 “臣妾沈氏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 “爱妃免礼” 虞煜拉着沈瑶的手去到榻间坐下，两人面对着面聊起闲话。 主要是虞煜问，沈瑶答，围绕沈家和皇宫展开。 沈瑶：…… “爱妃初入后宫可有不适？”虞煜唇角微微上扬。 “并未，臣妾多谢皇上关怀，臣妾，臣妾入宫已是侥幸，能得皇上垂怜更是臣妾的福气，臣妾……”巴拉巴拉巴拉，沈瑶说的要多夸张有多夸张，完美将一个单纯恋爱脑少女人设演活。 毕竟她是因为仰慕皇上才进的宫，从一开始便处于弱势。 虞煜身居高位，平日听见的各种讨好不知多少，但沈瑶展示出来的强烈爱意直白又羞涩，是一种让人耳目一新的东西。 虞煜略显仓促地碰了碰自己脸颊，打断对话后提到该用晚膳。 沈瑶：德行～ 如小媳妇般乖巧地跟在虞煜身边前往正殿用膳，沈瑶鼓起勇气，用一双眼睛去关注他。 虞煜：……沈婕妤的爱有些多，可以适当的收回去一些。 沈瑶就不收，不仅不收，反而还越发炙热猛烈。 虞煜感觉自己好似被野兽盯上，眼前这顿饭堪称行刑。 怎么回事？往常都是妃嫔们羞涩紧张坐立不安，而他自己则手拿把掐，游刃有余的掌控全局啊。 这次却是两人掉了个，换成虞煜难以招架，沈瑶强势控场。 “咳咳，爱妃不饿吗？晚上辛苦，还是要多吃些。” 虞煜公开跑火车，闹的沈瑶大红脸。 略显可惜地将自己手中的公筷放下，沈瑶端起碗碟埋头猛吃。 单纯的少女不能在这方面回击身经百战的老油条，但她可以用行动表示，她一点都不累，哪怕晚上还得加班。 吃饱喝足，两人又绕着乾清宫周围溜达两圈，随后便各自洗漱更衣，进行今天最重要的一步。 ‘宿主，你紧张吗？’怎么有些发抖。 沈瑶闭眼享受宫人们的揉搓服务，‘我紧张什么？这可是我们迈出成功的最关键一步，’这叫兴奋。 抬手捂住嘴角，沈瑶偷偷将出现在手心处的药丸服下，刚刚那顿饭不是白吃的，系统趁机给皇上检查了一遍身体，只能说情况非常不妙，连开了挂的沈瑶都得靠药丸的效果，更何况其他普通人？ ‘这样的后宫吃人，还是尽快让皇上退位让贤吧。’ 不管进宫前后，沈瑶一直都将皇上当工具人，好用就多留一段时间，不好用就尽快下线别耽误事。 别看如今虞煜面上瞧着还成，可在系统嘴里，这位都能干出让江南心腹替他秘密甄选秀女的事，不是什么明君。 “婕妤娘娘，该起了。” 在一片氤氲白气中，只听哗啦一声，沈瑶伴着水声从浴桶里站了起来。 用软绵吸水的布料擦拭身体，再抹上滋润身体的香膏香露，又换好早已经备上的侍寝衣服，头发散开柔顺的披在脑后只有发簪简单绾住固定，沈瑶将手搭在宫女臂弯，缓缓回到乾清宫内室。 第446章 路人上位记(14) 此时，虞煜已经洗漱完毕，正穿着寝衣坐在榻上摆弄手中的珠串。 珠串是通体温润的暖玉质地，握在手里不会觉得冷，是虞煜最喜欢把玩的饰品，也是他有事没事就会拿出来认真欣赏的心爱之物。 见沈瑶过来，虞煜笑着摊开手掌，“快坐。” 沈瑶见状忙握住对方手指，自己慢慢走到虞煜跟前，“皇上” 被虞煜把玩的珠串重新带了回去，他抬头伸手摸了摸两下沈瑶脸颊，不忘凑到沈瑶耳边调笑几句。 这个时候的虞煜比刚开始见面时更加放松享受，神色舒展，浑身上下散发着奢靡气息。 沈瑶脸颊羞红，说话有些支支吾吾，还有点难为情。 别说，虞煜最喜欢的就是少女的青涩与直白，比起后宫其他妃嫔，沈瑶的表现让他眼前一亮。 拉过沈瑶手腕关心起她在宫里的吃穿用度和日常琐事，虞煜当然清楚沈瑶如今的高调会换来什么样的麻烦，可他并不在意，能不能挺得住全看自己的本事，而他没了眼前这个，大不了就换成其他人继续宠。 将‘渣’字刻进骨子，虞煜不仅不会觉得愧疚，反而还会觉得帝王就该如此。 沈瑶：……便说这个中登表里不一，是个废物，一点都没错。 侧头贴在虞煜胸前不动声色，沈瑶言语之间撒着娇，却在对方看不见的脸上表现冷静沉着。 两个人都觉得自己能将对方拿捏，只看互相交手过招之下，谁能笑到最后，成为赢家。 乾清宫的烛光明明灭灭，亮了一整晚才退场离开。 而后宫的其他宫殿，也因乾清宫的热闹变得冷寂煎熬。 ………… 正如昨日晚膳时虞煜随口一说的那句调侃之言，沈瑶确实有些劳累辛苦，不过在系统药丸的帮助下，还是安安稳稳地回到了芙蓉宫。 虞煜安排李贵全送的赏赐随后便到，都是些女子喜欢的布料饰品，不过因件件价值贵重，也让沈瑶的心情好上许多。 “小福，替本宫送送李总管，总管一路辛苦，皇上那边也着实离不得总管，不然这杯茶说什么都要请总管品尝。” “婕妤娘娘太过客气，等奴才有空，就算是厚着脸皮也要亲口讨一杯婕妤娘娘宫里的茶喝。” “……” 与李德全互相客套两句，沈瑶便以身体不适为由进门歇息。 小福笑着递出一个鼓囊囊的荷包，请李贵全收下。 “婕妤娘娘何须如此，这几日皇上都惦念着娘娘，咱家过来的机会多着呢，”李贵全推辞不过收下荷包，那自然也要放点消息出来。 小福一听这话，便明白这几日多半还是自家主子侍寝，当即眼睛亮晶晶的，对着李贵全更是谢了又谢。 “小福姑娘还请留步，快仔细照看好婕妤娘娘，咱家这就回去禀告皇上。” “还请李总管慢走，日后常来。” 小福一路送李贵全出了芙蓉宫大门，见人没了影才肯离开。 匆匆跑回房间将好消息告诉主子，小福一脸激动，心道皇上虽没晋封位分也没赐下封号，可只要愿意召主子侍寝，这些东西就都会有。 何况以主子目前的位分不好再晋，总得等个契机。 小福控制不住地将目光视线放在了主子腹部，嗯，小小的期待一下，不算白日做梦吧。 ‘宿主，你这贴身婢女的心理活动真多啊。’ 系统跳出来调侃沈瑶，昨晚计划进行一切顺利，如今他们可谓是放松精神，能真的先缓一口气。 只要不是不孕不育（哪怕不孕不育）就能有救，系统坚信自己的专业，同时也佩服宿主的忍耐能力。 哇咔咔咔 他们两个一定会成为最优秀的任务者和系统，完成更多更棒的任务。 ‘只要是为我好，怎么想不成？’小小的回怼一句，沈瑶让小福将库房里的布料送去尚衣局找绣娘裁制，“不能平白辜负皇上差人送来的布料，记得多带些银钱，让她们尽快。”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沈瑶想失宠都有些困难。 抓住一切机会让自己行事高调，再趁机帮沈家捞点好处。既进了宫，就不能只看着眼前这一亩三分地。 小福点头应是，转身安排小吉带人去尚衣局干活。 房间又只剩下沈瑶一人，她侧着身子靠在床边软枕上，低头随意地把玩着垂落下来的发丝。 ‘宿主，江南的秀女们何时入宫？’没忘记虞煜这个中登不老实，有吃着碗里想着锅里的打算。 ‘约一个月，江南离京城路途遥远，既要甄选，肯定尽善尽美，’更不可能拿些歪瓜裂枣糊弄帝王，事关自己前途，别说是蔡莘这种心腹，便是普通官员也得谨慎对待。 ‘所以说啊，这些人来的可真及时，’沈瑶抬头摸上自己腹部，嘴角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意，‘待我退场的时候，想必她们还都注意不到。’ 谁让皇上喜新厌旧的名声在外，似是沈瑶这种过了一个月的老人，如何与刚刚露面的水灵新人争宠。 系统：…… ‘宿主若想遮掩，没有江南那群人也能拖到三月之后，’系统有挂，保证太医摸不出来。 ‘遮掩什么？皇上给每位侍寝过的妃嫔都安排诊脉，目的便是为了皇嗣，’她若遮掩过去，不是更引人怀疑？ 再说宫里争端不休，不光内部原因也有外部因由。 ‘我这一胎若是顺利，还能钓出不少沉不住气的傻子，借着皇上的手除去一批，没有坏处。’ 不让皇上动手就只能拖到后面，他们母子自己下手。 像锅这种东西，肯定是别人背比自己背更稳妥，何况是让皇上为自己的崽儿小小牺牲，这怎么了？又不耽误虞国传承。 系统被怼的哑口无言，没想到宿主想的这么多，崽儿还没有个准确消息呢，就已经将布局全面铺开。 ‘这几日皇上都会召我侍寝，不是今天就是明天，系统，难道你对自己的专业很不自信？’沈瑶坏心眼的挖坑。 ‘怎么会！我的专业无统能及，’系统被激，直接跳坑反驳，‘等着吧，保证不让宿主失望。’ ‘系统，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沈瑶微微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 接下来的几天，皇上每日都会召沈瑶侍寝，或是来芙蓉宫或是去乾清宫，羡煞了一众后宫妃嫔。 因为皇后闭门不出，不理俗务，妃嫔连日常请安都不需要，每天就在自己宫里转转弯，闲不住还可以出门走动走动，左右皇宫这么大，哪里去不了？ “今儿又是芙蓉宫？” 永宁宫内，贵妃有一搭没一搭的摇着手中团扇，说话提不起半点精神。 莲香闻言讪讪一笑，只能低头不语。 “啧” 贵妃不爽，“其他人是废物吗？压不过一个婕妤？” 没记错的话新人里不是还有两个正二品的九嫔，怎么就不争气呢。 莲香：…… 莲香也不知道啊，“娘娘，长乐宫的唐美人闹腾过，被皇上严厉训斥一番再没有出现。” 其他人见状哪敢继续惹，只盼着皇上腻了沈婕妤，才好去翻看她们的牌子。 贵妃忍不住翻白眼，“唐美人？是那个蠢货啊，早该失宠，便宜她了。” 莲香笑笑，端来一盘点心送到自家主子跟前。 贵妃依旧是边吃边嘀咕，莲香就当听不到，左右主子不出门，在自家宫里说话也不担心传出去。 倒是翠华宫的德妃等不及，让芸香联络永宁宫的那几个宝林御女，“趁皇上最近爱往芙蓉宫跑，给她们制造偶遇的机会，能否把握住，全看她们自己的本事。” 芸香觉得有些急，一看就知芙蓉宫的沈婕妤还未到顶，皇上不可能舍得转身去召寝别人。 “只是试一试，就算失败也没事，”德妃看不得其他人过的比自己好，进宫久的人都容易心理扭曲，“贵妃最近不发疯，本宫怪不习惯。” 所以得给贵妃添一添堵，再给自己找找乐子。 芸香：…… 芸香能说什么，只能微笑面对，劝也劝了，说也说了，主子想弄，她一个做奴婢的只能遵从。 当即联系永宁宫的几个妃嫔，芸香按眼前的计划，将相关时间点透露给她们，连蒙带哄外加大棒红枣蛊惑，这些常年处于宫里低位的妃嫔们再忍不住心动，咬饵上钩。 当沈瑶换好衣服，等着皇上过来与她同用晚膳时，只听小福匆匆来报，说皇上临时拐道去了永宁宫。 沈瑶放下手中茶盏，“怎么回事？” 小福解释，“路上碰见两位永宁宫的妃嫔，不知说了什么。” 能说什么，无外乎争宠那点事，感情过去这么些天，其他新人没动静，老人先忍不住。 “没有看错，确是永宁宫的妃嫔？” 在得到小福的准确答复后，沈瑶笑的越发玩味。 “众所周知，贵妃最不喜后妃争宠，却也最擅长截自家妃嫔的宠，”这是哪位神仙想出来的损招啊，让永宁宫的人跑来劫走自己的宠，再反手挑拨永宁宫内部互争，最后还让她们几个直接对上。 啧啧啧 “翠华宫有什么动静？”德妃，沈瑶曲起手指敲了敲桌面。 小福低头，“尚无动静。” “盯紧，看看德妃娘娘是不是真的贤良淑德。” 沈瑶挥手让小福下去，自己起身去到榻间思索。 第447章 路人上位记(15) ‘宿主，这招明显是在挑拨关系，你可千万要沉住气啊。’ 不能上当，被怒气冲昏头脑，容易做出不理智的事。 沈瑶：…… 沈瑶觉得系统是越来越幼稚，这是从哪得出来的结论？她像是会因这种事就闹起来的蠢货？ ‘原本我还在想，如何不知不觉地将皇上推出去，’结果真是计划不如变化快，这不就有人跳出来帮她了吗？ 系统：……欸？ ‘怀了身孕不能动气，何况为了这一胎我们付出不小，’哪能在男人身上犯浑，那不是分不清大小王嘛。 ‘宿主打算趁机急流勇退，让出位置给后宫其他妃嫔争宠？’系统貌似理解了宿主所说的内情，觉得这样确实也不错。 低调度过孕早期这段时间，哪怕爆出来也能减少来自外面的危险，不过有它保驾护航，宿主不会有危险（全部是对自己专业性的肯定）。 ‘小部分而已，后面还要继续争，真没一点动静，宫里的那些聪明人就能联想到这里。’ 沈瑶怀这个孕，风险性极大。不知道敌人多少，不知道危险来源，所有的一切都要靠他们自己。 ‘先不说这么多，今晚帮我盯紧永宁宫的情况，明日一早我要去乾清宫。’ 话说完，不管系统那边怎么想，沈瑶叫来小福让人送膳上桌。 小福还有些期望皇上会来，觉得皇上一言九鼎，不能言而无信，被沈瑶无情打破幻想，“进去美人乡就不会愿意出来，告诉小祥子准时锁好宫门，今晚芙蓉宫的宫人们也能早些休息。” 什么事都没有她的身体重要，皇上不来还怪好的嘞。 这边沈瑶对皇上跟着永宁宫的妃嫔们离开不以为意，另一边的德妃则在通过芸香的汇报期盼着自己想见到的情况发生。 “沈婕妤真没有半点表示？没有带人去永宁宫？” 芸香：……沈婕妤是得宠不是傻子，带人去永宁宫能有什么好结果？怎么主子最近变得这般急躁？ “娘娘，沈婕妤还在芙蓉宫未出，看来应当是不想与贵妃正面冲突，”别看截人的是永宁宫的底层妃嫔，可永宁宫当家做主的依然是贵妃。 贵妃什么脾气秉性，只要在宫里待得久都能知晓一二，沈婕妤看着不像那种没脑子的花瓶。 德妃嗤笑一声，整个人向后仰躺在软枕上面，“沈婕妤不想冲突，不代表贵妃会容忍这种事。 去，再给贵妃添把火，将那几个妃嫔与我们私下联络的事捅出来。” 芸香：……？！！！ 芸香瞪大眼睛，连忙劝主子这样做有些不好，“娘娘，那几人出事是小，影响您在后宫的声誉口碑是大，”不能因小失大干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 德妃不以为意，那疯癫的模样看着不比凤仪宫的皇后正常多少，“声誉，本宫还有什么声誉？何况皇上心里只怕早有怀疑，不然为何本宫祖父会突然辞官不出？” 德妃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尤其想到自己这几年过的不甚如意，她便恨不得拉上所有人一起落魄。 凭什么？！！！ 德妃突然发疯让芸香不得不硬着头皮按主子吩咐去办，而待在宫里尚不知晓自己被惦记的贵妃得知皇上过来，直接在宫人们的诧异中跑了出去。 贵妃这人对皇上说不上爱，只是两人早年有一段比较美好的时光，致使贵妃在失宠后总会回忆一二。 一来二去，贵妃就是不爱也生出了某些偏执心理，进而导致她对内对外都是一副霸道小气。 如今听说皇上过来，贵妃身心激动，她才不管皇上是被谁吸引过来，来了永宁宫只能在正殿落脚。 皇上：…… 色迷心窍的皇上没有理智，可见到贵妃的皇上却有脑子，碍于朝堂的周太师还有些用处，抬眼又对上贵妃那双可怜巴巴的落寞神情，会心软选择跟贵妃离开并不太出乎意料。 ‘可惜使出浑身解数的低位妃嫔，这次是真的没有翻身余地。’ 被贵妃抓了个正着，怎么想的啊，真有心思也得选似御花园这类周围存在空闲楼阁的地方，大不了就先自己委屈些，搬出永宁宫才是要紧事。 ‘宿主，她们若能想到这一层，也不会无宠无爱的沉寂数年，’系统表示有些操作要看脑子。 它还偷听到德妃说卖了这几人再给贵妃添添堵呢。 只能说没那个争宠的脑子就要老老实实才有活路，任何不考虑后果的跳脚，都将成为迈向死亡的终点。 天已经黑了下来，换上寝衣的沈瑶躺在床上，身边不远是燃着的暖色烛光。 翻了个身继续和系统聊天，‘明天我会去乾清宫配合人设演一场戏，就是不知自诩掌控全局的德妃能不能承受得住来自贵妃的怒火。’ 系统反问，‘宿主觉得贵妃会找德妃的麻烦？’ 沈瑶闭上眼睛，放平心态，‘今晚皇上会陪贵妃。’ 系统：……嗯？ 可这和贵妃去找德妃麻烦有何关系？见宿主已经休息，系统千言万语，只能憋在心里忍耐。 唔，宿主太聪明就这点不好，它的脑袋瓜子有些跟不上。 ………… 一夜过去，沈瑶起床时神清气爽，倒是没休息好的系统满腹幽怨，弱弱表示宿主该告诉它，为何贵妃要找德妃的麻烦。 沈瑶一脸诧异，‘皇上在，贵妃不找德妃麻烦，难不成还要跑过来找我麻烦？ 系统，你要明白一件事，在皇后不参与后宫事务的前提下，贵妃和德妃是不能同进退的。’ 先不说贵妃和德妃关系本就差劲，便是她们亲如姐妹，这个时候也得正式闹翻给皇上看。 ‘有些事虽然与德妃无关，但你平日与我侍奉皇上，想必也能听见皇上对贵妃和德妃的评价，’沈瑶拿起梳妆台前的金簪往头上插，再示意小福取来做好的衣服，她们得尽快赶去乾清宫。 ‘皇上评价贵妃直率可爱，评价德妃心有七窍。’ 系统翻找出皇上和宿主闲聊时的话，小声复述一遍。 ‘七窍玲珑心，名为夸赞实为忌惮，’沈瑶抬头对上铜镜中的美人，露出笑意，‘德妃祖父当年站队雍王，现雍王长子便是德妃堂妹所出。’ 系统：……？！！！ ‘宿主，你怎么知道？’它都没查过！ ‘皇上随口说的，不光是雍王，’沈瑶起身搭着小福手臂往外走，‘诚王，晋王，魏王，敦王，这五位府中有子嗣的王爷，皇上都提过。’ 谁让皇上没有子嗣呢，朝臣不催可生育压力大啊。 每次晚上睡觉时皇上那双眼睛总会盯着沈瑶腹部，若不是沈瑶确信这人真不知有孕之事，她都得怀疑自己暴露，皇上的外挂比她还大。 ‘我们的对手不只宫内，还有宫外，’坐上等在门口的轿辇，沈瑶面无表情地看向甬道两旁的城墙，‘你以为德妃为什么能活到现在？’ 系统：…… 系统再次被宿主的敏锐震撼，谁让它是真的不知道。 “娘娘，我们此时过去，恰好碰见皇上下朝。” 小福快步走到主子跟前，将声音控制在两人之间。 “嗯，见到皇上，你们只管跪下，谁都不用多言。” 这场表演是做给整个后宫看的，皇上也算其中受众。 沈瑶好歹是个小宠妃，无缘无故被人截宠打脸，肯定得找机会将颜面挣回来，不然下次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冒出来，那沈瑶还要不要生活？ 小福点头应是，心里暗自祈祷主子计划一切顺利。 就在沈瑶这边杀去乾清宫准备哭诉，另一边的永宁宫也在闹闹哄哄。 贵妃穿戴上自己最爱的红衣金簪，坐上轿辇直奔翠华宫。 两宫之间距离不远，乘坐轿辇的话也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贵妃昨晚刚和皇上交流完毕，如今正是心情甚好的时候，连自己宫里那几个吃里扒外的妃嫔都没来得及算账，就跑到翠华宫找德妃叙旧，还真是感情好呢。 啪—— “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 贵妃甩了甩刚刚动过的手心，冷笑着看向一脸不可置信的德妃。 “吃惊什么？皇上昨晚刚给了本宫协理六宫的权柄，德妃啊德妃，你运气真好，赶上了。” 德妃：……！！！ 德妃恨不得杀人，贵妃欺人太甚，跑来翠华宫打她巴掌，真是嚣张。 贵妃低头凑到德妃跟前，在对方怒目而视下开口，“萧家没了，皇后败了，你不会以为叶家就能平安无事了吧。叶静婉，口口声声说我天真，你也不差。” 单手捂嘴，贵妃得意地看着德妃，甚至还念出了对方的闺名，“去年淑妃殁了，是你动的手吧。” 德妃：……？！！！ 德妃再也顾不上脸上的巴掌，原本平静的心猛烈跳动起来，尽管想再三维持面部神色，但那种由内向外的恐慌感还是席卷吞噬了德妃全身。 贵妃知道？贵妃怎么知道？淑妃的事明明那般隐蔽，连淑妃的娘家都不曾怀疑，贵妃莫不是在故意诈她？！ 第448章 路人上位记(16) 贵妃撇嘴，让德妃快点收起嘴脸，这还需要炸？心虚全写在脸上。 “别把谁都想的和你一样坏，淑妃娘家当初犯的事还不如叶家一半，人死了皇上也没追究。 啧啧啧，如果将淑妃换成你的话，叶静婉，你觉得叶家会闹吗？” 贵妃的话音刚刚落地，整个人就被激动的德妃动手推开。 德妃色厉俱荏，“胡言乱语！贵妃，周舒蕴，你不要得寸进尺！” 贵妃被推的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好在有莲香搀扶。 “娘娘” 莲香神色紧张，就怕德妃发疯对自家主子做什么。 刚刚两人距离太近，莲香隐约听到主子叫了德妃名字，其他什么都没听见。 主子到底说了什么才让德妃我有如此情绪失控？莲香心里胡乱猜测，明面上则是一脸担忧地看着贵妃。 贵妃笑着挥了挥手，随意挣脱开莲香对自己的束缚，“德妃在激动什么？难道本宫说的这些不是实话？” 动手理了理有些散乱的衣襟，贵妃瞥了几眼德妃，心道果然是纸老虎，不仅私下做的事情见不得人，连张牙舞爪的本事都没杀伤力。 “莲香，本宫出来有段时间，实在是身体乏了，回宫吧。” 放完炸弹就走，贵妃也学会了德妃给人挖坑这一招，之前不是还想恶心自己？这次她就通通还回去。 转身搭上莲香递来的手臂，贵妃笑的一脸嚣张。 德妃站在原地目送贵妃一行人离开，好半晌儿才缓过神儿来。 芸香小心翼翼地询问情况，生怕主子一个不小心被刺激到发疯。 幸亏德妃情绪已经稳定，抬头摸了摸红肿的脸颊，“请太医，就说本宫不小心磕到手腕。” 话音落地，德妃已经转身进屋，至于被其落在后面的芸香，偷感极重地左看看右瞄瞄，最后还是赶紧带人去太医院请太医。 ‘……哇哇哇，宿主，贵妃打完人已经回永宁宫，看样子是要找宫里的那几个小妃嫔算账，真勇啊。’ 系统表示想见识妃嫔动手的狂野，没料到出手的竟是贵妃。 刚刚在乾清宫哭过一通，眼眶微红并得到馨字封号的沈瑶坐在回程的轿辇上，身后带着皇上给的大手笔赏赐，‘我刚刚才演完这么一场戏，你竟然没有仔细看？’ 还跑去翠华宫凑贵妃和德妃的热闹，看来这个统是真不能要了。 系统：……嗯？ 滴呜滴呜滴呜，敏感雷达启动！ 系统麻溜滑跪辩解，‘宿主误会了，统不是，统没有，统不过’ ‘不过什么？’已经将帕子放下，露出整张面容的沈瑶心里冷哼，‘喜欢凑热闹？是我们的任务重要还是热闹重要？将你看见的说给我听，不准隐瞒。’ 系统哪还敢隐瞒，宿主的话比主系统还要恐怖，它也不知道自己怕什么，老老实实将贵妃去到翠华宫后的事情一点一滴地交代清楚。 甚至为了方便宿主理解，系统自己来了场角色扮演，贵妃和德妃对话的标点符号和神色变化（图片显示）都没落下。 沈瑶：……也够拼的 绷着脸让系统一边玩去，沈瑶思索起贵妃提到的事。 淑妃？淑妃去年殁了，德妃动的手，至于原因，贵妃没说，只道德妃娘家当年犯下的事比淑妃娘家还要大，难道除了站队还有其他？别不是刺杀吧。 ‘系统，淑妃的娘家近来情况如何？’ 因为刚被宿主凶过，系统本身也不敢跑太远。 这不，听见话音，系统一秒冒头，‘淑妃娘家姓季，已经被贬至边疆小城，过的不怎么如意。’ 从繁华的京城迁至偏远之地，不用想也知道很差。 ‘季家，’沈瑶摸着手腕上的珠串，‘记得入宫前父亲曾提过，季家贪污军饷被连手告发，皇帝震怒贬斥季家全族，也因此，造成了淑妃有孕不足三月便直接小产。’ 这件事发生在三年前，淑妃本人是去年殁的，小产之后缠绵病榻久不见好，再有家族之事郁结于心，‘这里面有德妃的事，或许季家被贬，叶家参与其中，且贵妃话说的信誓旦旦，想来叶家犯下的事比这个大，皇上却能一直容忍，’这里面有秘密，而且埋的雷都不小。 不等系统接话，沈瑶继续道，‘最近这段日子辛苦些，优先帮我盯紧芙蓉宫内外所有宫人，我怀孕的事不能透露过早，可能的话，得让崽儿们帮忙钓个鱼，’后宫的水有些浑，光是贵妃和德妃就不好应付，那其他存在感更低的妃嫔呢？就怕都是这样疯疯癫癫。 系统当即保证这件事它最拿手，肯定不会错过一点动静。 “主子，前面是兰心宫的郑修容和玉清宫的邓充媛。” 小福走到轿辇前方匆匆提醒，怕双方撞见会显得尴尬。 沈瑶摆了摆手让轿辇停稳，再由小福将其搀扶落地。 站在原处等郑修容和邓充媛过来，沈瑶笑着福了福礼，“见过郑姐姐，邓姐姐。” “沈妹妹客气” “本宫是家中独女，不曾有过妹妹，沈婕妤叫错人了吧。” 郑修容一脸诧异地看向邓充媛，张了张嘴想打个圆场过去，不想邓充媛根本不给她面子，继续和沈瑶针锋相对。 郑修容：……见了鬼了 沈瑶神色淡淡地笑笑，重新福礼叫了一声“充媛娘娘”。 邓充媛依旧心有不渝，但她挑不出沈瑶的错，哪怕再如何不爽，也只能看着沈瑶乘坐轿辇离开。 郑修容见沈瑶走了，反问邓充媛刚刚寓意为何。 “不为何，郑姐姐能坐的住，妹妹却坐不住，”邓充媛对沈瑶得宠满含羡慕，她也想侍奉皇上荣耀家族。 “邓充媛想如何不必与本宫解释，本宫家中也无邓充媛一般大的妹妹，邓充媛莫要叫错人。” 郑修容完全不想和邓充媛搅在一起，用刚刚同样的话怼了回去，转头带着贴身婢女离开。 被回旋镖的邓充媛：…… 狠狠地踢了一下地上的石子，邓充媛眼中似有怒火，“郑修容！沈婕妤！”全都给她等着！ 路上的风波对沈瑶来说一点不重要，回到芙蓉宫后先换了身衣服，重新让人替她梳洗打扮，沈瑶简单歇了会儿脚，再次赶往乾清宫侍奉圣驾。 可不是沈瑶没脸没皮，都是早上哭过一通的结果。 皇上甚至还答应这几天哪都不去，就在乾清宫和芙蓉宫休息。 至于这话是真是假，不重要，沈瑶开开心心的返回乾清宫，让听到消息的一众后宫妃嫔砸桌。 能忍的继续忍，忍不住的开始骂街，后宫就是这样，你得意我失意，只有一块唐僧肉，谁吃不是吃。 ………… 皇上答应沈瑶的事说到做到，在陪了沈瑶五日之后，这人就开始翻牌召寝新人，从郑修容一路宠到林御女，将进宫的新人挨个宠爱一遍，皇上又翻了几个老人的牌子，等最后回到芙蓉宫时，时间早就已进入温度更高的五月，芙蓉宫里的芙蓉花开了。 此时沈瑶怀孕快一个月，没有任何不适的反应，包括太医也没能诊出什么。 ‘宿主，你打算什么时候放消息？’系统好奇。 沈瑶坐在椅子上，身边是开满红白二色的芙蓉花，‘再等等吧，江南的秀女们就要入宫，我这里很快就没人关注，还能再拖一段日子。’ 系统不看好，表示最近宿主的饭食中总会出现各种性凉性寒的东西，明显有人动了手脚。 ‘他们不想让后宫妃嫔生出皇嗣，’哪怕以皇上的情况，想生都困难。 沈瑶半眯着眼睛，‘沈家最近得了几个好差事，我要等那些耐不住的人先动手，才好用这个孩子去反击回手，’不然她这边放大招，宫里宫外就会被层层加码。 知道淑妃一族是怎么输的吗？花团锦族如同烈火油烹，没有底牌去反败为胜，只能愿赌服输。 舒舒服服地躺在阳光下小憩一会儿，等小福过来，沈瑶睁开眼睛，问起今儿宫里可有什么新鲜事。 新鲜事？宫里每天都有新鲜事，远的不说，光是贵妃和德妃的热闹，没个两三天都说不完。 “也不知是何缘故，贵妃娘娘总喜欢去翠华宫找德妃娘娘的不是，奴婢听说，翠华宫的宫人们换过一茬又一茬，都没能拦住贵妃娘娘。” 小福扶着沈瑶小心谨慎，生怕磕了碰了让主子受伤。 “本宫又不是瓷娃娃，那几个宫人早被送回内务府，你也不必如此担忧，”沈瑶神色淡淡，丝毫不将自己差点意外出事的情况放在心里，“贵妃本就比德妃高半阶，皇上最近总会去永宁宫坐坐，”相比之下德妃没什么能抗衡贵妃的，老实受着吧。 “奴婢是觉得德妃娘娘有些反常，之前都是德妃娘娘找贵妃娘娘的茬，”如今两人竟掉了个。 沈瑶松开搭在小福臂弯处的手，淡淡地将小福的疑问抛掉。 因为显而易见的事没有讨论的必要，贵妃和德妃这两位颠人，说不准最后还要来个同归于尽。 只是如此利用贵妃和德妃的皇上真能全身而退？不见得呢。 第449章 路人上位记(17) 在芙蓉园的芙蓉花开得最艳时，江南秀女们入宫。 此时，时间已经来到五月底。 与沈瑶她们不同，江南的秀女普遍出身较低，容貌出色又自带技能，进宫后的最高位分不过五品才人，但她们却带给所有人一种紧迫感。 沈瑶这边还没怎么着，芙蓉宫就接二连三地迎来不断登门求联手的妃嫔，目的也多是共同抵御这批江南妃嫔，不让她们在宫里站稳脚跟。 沈瑶：…… ‘只有威胁到自身的时候，她们才会如此紧张。’ 放在平日，恨不得离芙蓉宫八百米，如今天差地别，开始搞合纵连横，可惜沈瑶不吃这套。 系统觉得这批江南妃嫔的入宫，在一定程度上给宿主行了方便，以皇上见一个爱一个的滥情性子，宿主很快会被抛到脑后。 ‘到时宿主平安度过前三个月，就算宫内宫外齐动搅局，我们也有了平安保胎的借口，’毕竟系统开挂属于无解，只要宿主不出芙蓉宫，任何被送进来的‘加料’物品都影响不到宿主腹中子嗣。 ‘度不过，你也不瞧瞧太医院都是谁的人手？’连沈家在宫外时都能收买一二，那其他人可想而知。 皇上时至今日无子嗣存活不光内因，还有外因。 沈瑶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表示最多两个半月便会暴露，而她首要面对的打击很可能来自皇上。 系统：……啊？ 系统不解，为何这么说，皇上不管是身为父亲，还是身为帝王，都在期盼这个孩子降生。 ‘可这不代表皇嗣就能威胁皇权，别忘了淑妃一族的前车之鉴。’ 淑妃倒霉，或许真的和皇嗣有关系，毕竟季家因淑妃得宠而起势，因淑妃有孕而升至巅峰，最后也因犯了皇家忌讳倒霉，连带淑妃一起跌进深渊，万劫不复。 沈瑶和如今的沈家与其颇有相似，尤其沈长裕和沈长贺兄弟都被皇上放进了羽林卫镀金，沈春柏近来也在朝堂多有表现，倘若此时沈瑶公开孕信消息……不难想象沈家会有多热闹。 系统：…… 系统开始后怕起来，并表示一切都按宿主的计划，相信宿主定能平安度过，带领沈家走上人生巅峰。 沈瑶：……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系统也是学到了混的精髓，沈瑶在心里没好气地白了一眼，‘让你盯着芙蓉宫，别把这事忘了。’ 系统保证，‘前些日子不就抓住几个二五仔，相信其他人不敢轻举妄动。’ 沈瑶点头，‘是啊，塞人进来不易，若不回够本，那就是亏本买卖。’ 所以余下的这些宫人肯定会老实谨慎一段时间，直到芙蓉宫有什么利益能让他们甘愿铤而走险。 比如，沈瑶的孕信消息，再比如，能够拿捏沈瑶的把柄。 ………… “主子，刚刚凤仪宫的奴才送消息，言说明日请安一切正常。” 小吉匆匆从门外进来，福了个礼走到沈瑶跟前回禀。 抬手打断小福替自己上妆的动作，沈瑶侧过身子问小吉，“这话，凤仪宫都同谁说了？” 小吉歪头想了想道，“有一宫主位的宫殿都安排了人告知。” 沈瑶闻言挑了挑眉，起身搭着小福手臂走去榻间，只梳了一半的头发半固定在脑后位置，瞧着竟也不显得难看。 “既是皇后娘娘安排，我们明日就正常过去。” 曲起手指敲了敲放在榻间的茶几，沈瑶撑着下巴感慨，“进宫快两个月，想见一面皇后娘娘可真是难。” “谁说不是？皇后娘娘神神秘秘，不知这次露面，又出什么幺蛾子。” 永宁宫正殿，莲香刚把消息说给自家主子，便迎来了贵妃迫不及待的吐槽。 莲香抬头擦了擦额头汗珠，“娘娘，许是皇后娘娘身体转好，”也不一定就是搞事作妖。 贵妃闻言一脸诧异地看向莲香，“这话你信？” 莲香：……实话实说，确实不怎么信 “皇后身体好着呢，”贵妃忍不住阴阳怪气，“甚至比起你家主子还要健康。” 说起皇后就心情不畅，原本贵妃便因为江南妃嫔难受，这下子属于debuff叠加，贵妃更要骂骂咧咧。 “将本宫珍藏的那套金丝缕衣备好，明日凤仪宫大殿，本宫倒要瞧瞧皇后能玩出什么花样？” 贵妃恶狠狠地说完，旋即眼神凌厉地扫过周围其他宫人。 宫人们默契地噼里啪啦跪满一地，连同莲香一起，祈求主子息怒。 “呵！好笑！贵妃若能控制住脾气，她今日便坐不到那个位置。” 德妃单手捂着自己早已痊愈的脸颊，一脸阴沉地和芸香说贵妃坏话。 自从上次被贵妃打过巴掌，德妃的情绪就有些不正常，芸香时常能看到主子自言自语的场景，偏偏主子自己没半点印象。 眼下更是，芸香面上附和德妃说的那些刻薄之言，心里则合计宫外的叶家怎么还不送信，明显主子已经承受不住宫中压力，叶家偏偏还要不断逼主子向前。 可怜她的主子早些年也是单纯美好，全怪皇上和叶家！ “……芸香，芸香，明日我们去凤仪宫见皇后，不知贵妃和淑妃能不能被训斥，本宫真希望她们倒大霉。” 芸香脸色变得极为难看，来了来了，主子又开始了记忆错乱，淑妃早在去年就已经殁了，哪里还有什么淑妃？！ 宫里的老人各有各的神经，剩下的新人还算镇定。 像是这次进宫的郑修容，不管得不得宠都能稳住自己，再加上本人能言善辩，有着如沐春风的气质，也渐渐成为某些妃嫔们的主心骨。 如这次皇后突然恢复请安，郑修容想的便是皇后可能在打鹤蚌相争的戏码。 皇后虽不是渔翁，却也是站在岸上的路人，随便挑拨起两方人马针锋相对，“是故意想让后宫变得热闹起来？” 郑修容对着盆栽自言自语，她还是不了解皇后，父亲虽提过萧家，可萧家覆灭时她尚且年幼不知事，再说与皇权扯上关系，谁敢乱嚼舌根。 “娘娘，邓充媛来了。” 郑修容的婢女前来回禀，也趁势打断了她的思路。 摆了摆手让婢女将邓充媛请去大殿，郑修容理了理裙摆衣袖，随后一脸从容地走了出去。 ………… “主子，该起床了。” 沈瑶迷迷糊糊地被小福叫醒，随口问了一句时辰。 “已是辰时初” 沈瑶心里哦的一声，早上七点，确实应该起床。 借着拧干的帕子擦了擦脸颊手心，沈瑶坐在梳妆台前，示意小福和小吉取用首饰时不要节省，“越贵越好。” 不显摆显摆，怎么试探皇后的心思？不管皇后到底出于什么想法，沈瑶都不能将其忽略。 小福和小吉闻言嗯的一声，两人又是替主子挑首饰，又是替主子更衣，等一身换装出来，沈瑶成功带出了暴发户气场，穿的戴的无一不精致贵重，更能彰显出她在这段日子有多得宠。 轿辇备好等在宫外，连带住在后殿的三位妃嫔也都起早跑来恭送沈瑶，不管是出于演戏还是真心，起码芙蓉宫上下和谐友善做不得假。 “你们便回去吧，晨起风大，身体刚好不必勉强，”沈瑶坐上轿辇，笑着对三人颔了颔首。 “嫔妾恭送馨婕妤娘娘” 轿辇由着宫人缓慢抬走，直至将身后的芙蓉宫远远甩开。 “主子，若您不喜，奴婢便让她们不用过来。” 小福曾因主子的话对张御女三人日常关照了些，也让这三人的病因此好转，目前观察三人还算不错，但不保准日后依旧这般恭敬。 “不必，想来就来，本宫也能多几个聊天对象。” 张御女三个都是芙蓉宫的老人，身上没有值得沈瑶图谋的地方，甚至连外面的人下钉子都不会选她们。 这样的人平日当个解闷工具挺好，何况沈瑶给了她们庇佑和平静的生活，相比其他宫殿的惨状，住在芙蓉宫绝对划算。 小福见主子这么说，心里更暗自决定将三人看紧些。 左右真金不怕火炼，只要她们人好，主子定不会亏待，倘若她们有小心思，也别怪下场凄惨。 轿辇沿着铺好的石板甬道一路向前，很快便来到凤仪宫外。 不同于沈瑶之前过来被堂而皇之地拒之门外，今日的凤仪宫大门敞开，来来往往都是主位妃嫔。 轿辇停在宫门口，沈瑶搭着小福和小吉手臂下来。 不远处是比她早到一步的郑修容。 沈瑶笑着与对方福了福礼，郑修容大方邀请一起进殿。 “为何不见郑姐姐身边的邓充媛？” “充媛事忙，与我这闲人不同，馨妹妹不也未与沈婕妤一同过来？” 沈瑶闻言眨了眨眼睛，明白郑修容说的沈婕妤是指一品镇南将军的女儿沈雁名，两人虽都姓沈，私下却无任何关联。 “郑姐姐真爱说笑，沈婕妤住的萱亭阁与妹妹所在的芙蓉宫相隔甚远，何况沈婕妤一向不喜妹妹这等柔弱女子，如何同来？” 两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地边说话边迈步进殿。 第450章 路人上位记(18) 对比外面，明显殿内更加热闹，各自找到位置坐下，不过片刻，两人再次加入新的对局。 “你就是馨妹妹吧，当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坐在沈瑶身边的也都是三品婕妤，入宫最短的都有三年。 面对沈瑶这么一个明面上极其特殊得宠的妃嫔，大家伙儿别管心里怎么嘀咕，嘴上说话都非常和善温柔。 沈瑶笑着恭维对方两句，“哪里抵得上姐姐夸赞，不过是皇上垂怜而已。” “馨妹妹太过自谦，勿要妄自菲薄，我们几个倒也想让皇上垂怜，如今怕是连面都见不到。” “胡沁什么，逢年过节不还能瞧见？没由来的倒要吓坏馨妹妹。” “咯咯咯，许姐姐多日不见，还是快人快语。” “曾妹妹也不差什么，不过别光咱们几个说话，也得让馨妹妹开口才是。” “……” 沈瑶得承认，面对身边这么几位爽利又不顾忌什么的老人婕妤，她拿对方一点办法都没有。 毕竟连打趣都不忘从自己身上挖料，精神状态简直遥遥领先。 与沈瑶陷入同样苦恼的还有坐在对面的郑修容，她身边的妃嫔都是正二品，说起来也是怨念居多。 左一句妹妹不得宠，是不是难过？右一句妹妹别怕，这样的日子多得是，还得靠自己熬住。 郑修容：…… 郑修容直到现在还能笑的出来，全凭自身修养强撑，毕竟九嫔的娘家谁没有几个靠山，后宫互相呛呛两句是小，将人得罪影响朝堂关系是大。 随着位分最高的贵妃和德妃入场，大殿陷入安静。 贵妃不高兴，意有所指道，“瞧着不是聊的很开心，怎么本宫一来，都哑巴似的不说话。” 德妃神色微冷地扯了扯嘴角，“贵妃娘娘既然知道自己不讨喜，何必还要说出来自讨没趣？” 贵妃轻哼一声，“本宫只要讨皇上喜欢就够，不比德妃，谁都不喜欢。” 大殿众人：…… 包括沈瑶在内所有人，都在心里疯狂刷屏贵妃疯了。 哇嘞个老天爷，这话是能说的？太过直白赤裸，贵妃不会真想步淑妃后尘，不活了吧。 德妃冷眼看向贵妃，最后也没说话，至此，直到皇后搭着桂嬷嬷的手进门，大殿才慢慢恢复动静。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万福。” “诸位，都起吧。” 皇后因常年礼佛的缘故，身上自带一股檀香。 沈瑶的位置离皇后的主位有些远，仍能清晰闻到。 单手置于鼻尖，用衣服上的浅香遮住檀香的味道，沈瑶让系统赶紧解析，她觉得不对。 皇后今天有点不同寻常，没有如之前那般一刀拒绝，也没有急着进行下个流程，而是拉上贵妃和德妃一起，和许久不见的妃嫔们聊天。 聊天？！ 沈瑶垂眸，借着光线挡住眼神中快要溢出的情绪，言语轻柔地回着皇后这些既无用又浪费时间的废话问题。 “咳咳” 皇后侧头咳了两声，跟着柔声唤来沈瑶上前，“本宫久不在后宫露面，早前的见面礼也该补上，这对红宝石耳坠还是先皇时的赏赐，你便收下吧。” 收下？ 沈瑶表情犹豫，可是皇后盛情难却，沈瑶只能收好。 转身交给身旁的小福，沈瑶低调地回到位置，冷眼旁观其他人上前领赏。 ‘宿主，皇后真黑啊！’ 系统找准机会开口，同时竭尽所能地替沈瑶抵挡危险。 ‘不黑的话，怎么坐稳后位？’沈瑶摆弄手中帕子，‘想来皇上后宫多年不闻婴啼之声，皇后也出过一分力。’ 檀香味冲，完美地遮掩住了其中的麝香味道。再有皇后用来赏赐的红宝石耳坠，曾被浸泡过活血化瘀的药材，长久佩戴也于产妇不利。 ‘啧啧啧，皇后在拖延时间，不知道这么做对她有什么好处？’ 系统摇头晃脑，心说就以皇上目前的身体状况，整个屋子的妃嫔只有宿主中奖，其他人都没有那个条件。 皇后一视同仁的发‘避孕药’，不仅无用还容易暴露，万一有妃嫔因此闹了起来，不就只剩废后这一条路了吗？ ‘没有好处的事多了去，也没见其他人少做。’ 沈瑶觉得系统简直少见多怪，有些事就不能以常理推断，再有皇后嘴里左一句强调先皇，右一句强调御赐，不就是在替自己撇清关系吗？ 拿这点不能明确的证据去攀扯皇后，也不看看人家会不会认。 ‘优先守好我们自己这块地盘，其他的等回去再说。’ 沈瑶将帕子收好，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只听桂嬷嬷一声“新人进殿”，这场别有用心的请安总算走向结局。 ………… “娘娘，众妃嫔们都已平安离开，您劳累许久，该回去歇息了。” 将凤仪宫的大门重新关好，桂嬷嬷返回正殿，伸手就要送皇后去隔壁内室，不料被皇后拒绝，“去小佛堂吧。” 桂嬷嬷下意识看了眼身后，“娘娘，您常年在小佛堂，不急于这一时半刻。” 干嘛非要跑去小佛堂吃苦受罪，一跪就是一整天，娘娘膝盖已经变形，每晚都要在睡梦中疼醒几次。 桂嬷嬷心里揪得慌，恨不得拉住皇后认真劝解，可惜她说的话皇后不听，想的再多也没有用。 “心不诚，佛祖不会原谅本宫，”何况今天她还干了许多杀生造孽的事。 搭着桂嬷嬷手臂起身，皇后踉跄着身体慢慢挪去小佛堂。 桂嬷嬷：…… 唉，主子为什么这么犟？难道非要将身体糟蹋坏了才好？ ………… “娘娘，这对红宝石耳坠，奴婢”小福拿捏不准，按理来说应该放到梳妆台日常随取随用，但这是皇后给的赏赐，因为曾经发生过的某些事，小福对皇后没有好印象，更不愿主子用到这些东西。 “便放梳妆台吧，好歹是皇后娘娘的一片心意。” 沈瑶手里捏着一把团扇，正闲来无事地翻看书籍。 全是从皇上那里得来的轶闻故事，没什么内容含量，用来解闷正好。 小福哦的一声，将这对红宝石耳坠放到梳妆台前，自己转身回到主子跟前接过团扇替主子打扇纳凉。 沈瑶正好空出双手能更方便的阅读书中内容。 ‘系统，把那对红宝石耳坠处理下，保留上面味道的同时延缓味道散发，以待将来做戏时能用得上。’ ‘宿主放心，包在本统身上，’这种事对系统来说小菜一碟。 “小福，你说今晚皇上会翻谁的牌子？” 沈瑶换了个姿势，尽量让自己紧绷的身体放松些。 “奴婢觉得，应当是那位江南过来的何才人。” 何才人不仅长得美，还是这批江南妃嫔中位分最高的，皇上肯定对其印象深刻。以她对皇上为数不多的了解推断，这位何才人脱颖而出的概率极大。 “她确实会是皇上喜欢的类型，不过不一定能得宠，”太过木讷，完全不如其他几位圆滑。 好比一尊漂亮的搪瓷娃娃，初始瞧着不错，但相处久了，就会觉得腻歪，心里更愿意和有趣的人待在一起。 这批从江南过来的妃嫔们，有趣的人可是不少。 放下手中书籍，沈瑶对小福招招手，凑到其耳边小声说了几句，“……有消息便回禀于我，此事并不急于一时，差人时常盯着便是。” 小福一双眼睛亮的可怕，点头应是后转身离开正殿。 ‘宿主，这算不算窥视帝踪？’竟然敢收买皇上身边的人。 ‘胡说，这分明就是爱皇上的表现，’什么叫窥视帝踪，说话忒难听。 ‘信不信皇上知道后会很高兴？’对虞煜这类自大的人来说，放在明面上的探知更像讨好。 在他心里，妃嫔们都是圈养起来的小宠物，威胁性完全不比前朝。 这也是皇后几人能继续跳脚的原因，只要不头脑发昏地对虞煜动手，虞煜便不会觉得有什么。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刀子不割在自己身上不知道疼，虞煜如今能置身事外，是因为他没有被牵扯进去，一旦有人起了屠龙的心思，第一个发疯的就是虞煜。 ‘宿主，听你这么说，当今圣上当的真不行，’系统嫌弃，并表示这人会是他们任务中最差劲的人选之一。 沈瑶挑眉，‘没有最差，只有更差。我们的任务一天不终结，理论上什么样的人选都能碰到。’ 觉得虞煜差劲？不不不，沈瑶其实很满意虞煜。 简单好懂易拿捏，甚至在踢人下桌的时候都不需要犹豫，再没有比这种更合格的工具人。 做任务嘛，只要不谈感情，人就能轻松大半。 系统：…… 系统十分赞同宿主的话，并表示接下来的任务也可以最大限度地让宿主选择，以此提高宿主做任务的积极性和任务奖励的丰富性。 毕竟瞧着宿主这么有干劲，系统自己心有预感，这次的任务一定能大获成功。 当天晚上，皇上果然召幸了何才人，并连宠三天，又是赏赐又是同游，紧随其后翻牌其他江南妃嫔，直至整个六月结束，皇上都在这群江南美人堆里打转。 第451章 路人上位记(19) 此时沈瑶怀孕已两月有余。 消息也经由某些人的口传了出去，但皇上和沈瑶本人都‘不知道’。 ‘宿主，他们果然要坑你，还想连带着宫外的沈家一起坑！’ 系统暗骂这些人不讲武德，竟然躲在背后耍诡计，还好有它提前盯住，才没让事态失控。 不过宿主再这么悠哉悠哉下去，皇上那边就要发力啦。 ‘急什么？沈家的人刚升了职，甚至皇上还要嘉奖父亲兵权，瞧这架势，是不是有点眼熟？’ 系统：…… 何止是眼熟，这分明就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征兆，面上越稳底下越狠，宿主危险了呀。 沈瑶轻飘飘地抬了抬眼皮，似是毫不在乎一般，‘风浪越大鱼越大，那些躲在幕后的人，成功一次便想复刻同样的招数，’可她不是淑妃，沈家也不是季家，拿同样的手段试探？不还以对方颜色，真当她是泥捏的不成？ 扬声叫来候在不远处的小福，“去太医院请孙太医过来，言说本宫最近胃口不佳食欲不振，让孙太医帮忙诊治。” 小福闻言一脸了然，恭敬应了声是，转身离去。 ‘宿主，这孙太医虽是皇上为后宫妃嫔安排的御用太医，却不能改变他身为二五仔的事实，’请他过来是不是太冒险了些。 宿主有孕的消息就是此人发现，不仅没有回禀反而还将消息送出皇宫，恶毒用心简直无需过多赘述，谋害皇嗣的大罪，就该被皇上诛其家族。 在后宫待久了，连系统的心里都多了些戾气，动不动便要打打杀杀。 沈瑶示意系统别急，‘他是二五仔，才会给他机会，不然如何拿到证据？’ 孙太医身为太医院的老人，为后宫妃嫔诊脉多年，连他这样的人都能被收买，可想而知，这股力量有多强大。 阻拦皇嗣诞生，这样的重罪别说是诛其家族，就连九族都保不住。 沈瑶觉得有些事要么不闹，要么便往大了闹。 后宫久不闻婴孩啼哭，皇上不可能不怀疑，只不过先前的证据不算充足，皇上哪怕换了一茬又一茬的人还是治标不治本，事情没过多久便会卷土重来。 久而久之，哪怕贵为帝王，也难免生出自暴自弃听之任之的心态。 沈瑶先前当宠妃时，就发现皇上哪怕对子嗣渴望，仍然做好了选继承人的准备，甚至这些年对朝堂外松内紧，打压朝臣，也不过是在平衡各方势力。 毕竟皇上的兄弟不少，有儿子的便是一手之数，选谁不选谁，其中讲究颇多。 沈瑶这胎在皇上的预料之外，但肯定比便宜侄儿重要。 就是因为如此，一旦沈瑶这里公开孕信消息，不说那几个有儿子的王爷怎么做，光是投奔簇拥他们的势力就不能答应。 ‘宿主，我们不会玩脱了吧。’ 系统心里担忧，主要还是怕出意外，它虽然对外号称专业保胎，可一旦有人真的摁住宿主强灌堕胎药，它也没有办法。 所有的手段都要尊重客观事实规律，系统是机器人不是神。 ‘将心放进肚子，他们不敢太过分，顶多是暗中动手脚，或者搞些像是意外的小把戏。 虞国最重要的兵权握在皇上手里，真明目张胆的处理后宫皇嗣，就不怕皇上疯起来六亲不认，直接要了他们狗命？’ 千万别低估宫里人的精神状态，一个个都超前得很。 起身绕着芙蓉宫正殿来回走动，沈瑶叫来小吉问起皇上最近在忙什么。 “主子，皇上最近偏爱泛舟湖上，叫的全是江南妃嫔伴驾。” 相比官宦人家出身的高姿态妃嫔，还是江南妃嫔们身段更柔软灵活，谁不喜欢被人捧着宠着。 小吉撇嘴，觉得那些江南妃嫔行事太过谄媚，没有一点身为妃嫔的端庄。 “你啊，还是年岁太小，”在后宫要什么端庄，又不是皇后，“皇上喜欢最重要，不然你们纵是有银子也寸步难行。” 小吉闻言，对此深有感触，芙蓉宫还算好的，日常去御膳房、内务府、尚衣局什么的都不会被人怠慢，可其他宫殿嘛，她上次还看见内务府故意卡着月例不给宫银呢。 抬头觑见主子心情不错，小吉忙转换话题说起宫外的沈家。 “主子，这次两位公子各升一阶，老爷更是成了正二品副将，咱们沈家总算扬眉吐气。” 可不容易，老爷在三品参将的位置不知待了多久，如今能升全靠主子帮衬，只是出门跑一圈担个好名声，回来便能被皇上提到二品，怪不得朝臣们都愿意送女子进宫，真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连小吉一个奴婢都能看懂的事，众多朝臣们自然也懂。 沈家如今就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先别管你是不是有真材实料，要想往上爬，没个靠山帮手可不成。 沈瑶抿唇笑了笑，心说就是因为如此才会催生出后宫这么多情绪畸形的妃嫔，背负着整个家族的荣耀，看着别人都在升官发财当宠妃，换作自己就只能原地踏步，搁谁身上能不疯不颠？ “沈家苦尽甘来，希望父亲和大哥能把持住自己，花团锦簇迷人眼，”有些送上门的可是裹着糖衣的毒药。 主仆两人没聊多久，随着小福将孙太医请来，沈瑶任由对方诊脉开方。 孙太医自然不会提及沈瑶的孕脉，而是将其全部归咎为食欲不振所致，开出来的药方明面上没有问题，但药材需要去太医院自取，其中经过好几道人手，会不会出问题就要打一个大大的问号。 “既然如此，小吉，你便与孙太医走一趟，将这些药材取回芙蓉宫。” “是”小吉乖巧应了声，转身抬臂请孙太医离开。 孙太医还想再说什么，直接被主仆联合打断，只能客套两句，告辞离开。 小福疑惑，“主子？” 沈瑶伸手比了比唇角，“一会儿你跟上小吉他们，拿到药材后取出来些，与方子一起交给吕太医查验。 本宫最近胃口不佳，总觉得并非是身体之顾。” 单手不自觉地摸上平坦的腹部，沈瑶一脸苦恼。 小福见状立刻联想到孙太医是那沽名钓誉的庸医，诊脉不准耽误自家主子。 “主子放心，奴婢这就找吕太医确认情况，”说完，小福抬步往外走。 为了避免有人察觉，小福还叫上两个芙蓉宫的宫人一起，左右太医院与内务府比邻而居，他们去内务府办事合情合理，到时再找个借口偷溜就是。 很快，小吉与小福在太医院外的角落成功碰面。 小福解释过来的目的，用帕子简单抓了一份药材包好，又取走小吉手中药方，“你先回去，记住这件事除了主子，莫要同旁人说起。” 小吉点头，“小福姐姐小心，我这就回去告诉主子。” 小福嗯的一声，与小吉错身而过后偷溜进太医院。 没有肉身进门找人，小福花钱请了一个打杂的小太监，将吕太医叫到外面。 好一会儿，吕太医过来一脸激动地与小福招呼。 不得不激动啊，他本就是收了沈家好处的太医，想着赚个外快之余还能抱大腿，不料大腿身边有孙太医这类老人看护，他这一身本事愣是施展不了半点。 这段日子吕太医急得团团转，偏偏宫外的沈家继续给他送钱，宫里的馨婕妤又搭不上关系。 如今见着馨婕妤身边的婢女过来，吕太医双眼放光，恨不得插对翅膀直接飞进芙蓉宫才是。 “吕太医，这次过来，是想请您帮忙看看这份药方和药材是否存在问题？” 小福打开包起来的手帕和药方，一手捧一个地递到吕太医跟前。 吕太医：……嗯？ 下一秒，吕太医进入医者时间，认真将药材拿到鼻尖闻了闻，再对照开出来的药方仔细观察。 小福一直留意着吕太医的面部神色，见其眉头拧紧，表情越发严肃之后，她心里咯噔一声，更加认定孙太医有暗害嫌疑！ “小福姑娘，这张方子很正常，用来治疗食欲不佳极为温和不伤身，可这些药材有点特殊。” 小福忙道，“劳烦吕太医解惑。” 吕太医指了指其中一味，“我闻到了其他药材的味道。 还有这味沙参，分明是丹参，”怎么能拿错药材呢。 小福不动声色，“药材出错，可会影响方子的药性？” 吕太医点头，“丹参与沙参不同，丹参具有活血化瘀的功效，一般都是可煎服可外用，放在此处，显得非常怪异，”质疑对方抓药水平，简直业余！ 小福被吕太医的专业解释听得发懵，因为这里边不只有丹参一味，还有其他多带活血化瘀功效的药材。 活血化瘀！ 虽然小福是姑娘家，不甚理解，但在未进宫前，沈家也是抓紧时间简单培训过她和小吉其他知识。 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孕妇不能接触的禁忌事项。 小福：……？！！！ 好家伙，破案了，这孙太医竟然真敢狗胆包天，暗害主子腹中皇嗣！ 第452章 路人上位记(20) 吕太医就见自己话说完小福脸色就各种变换如调色盘，当即吓得后退两步，忙问什么情况。 尽管吕太医心中有预感不妙，毕竟一开始可能没反应过来，但随着药材中处处出现的活血化瘀，以太医的敏锐，很难不会猜出什么。 “还请吕太医先行保密，此事需要回禀婕妤娘娘。” 哪怕在心里恨死了孙太医，明面上小福还是尽量微笑，将为难的点摆在明面让吕太医知晓，小福表示此事与吕太医无关，定不会让他难做。 吕太医借驴下坡，虽然他很想去馨婕妤身边伺候，但眼下明显不是什么好事，太医该有的保命本事上身，吕太医让小福不要着急，这些药材虽然听着下人，实际上少吃一点影响不大。 影响不大？这是影响大不大的问题？这是赤裸裸的欺骗与背叛！ 小福回到芙蓉宫，当即将前因后果和盘托出，最后更是低声咒骂好几句孙太医，势必要将自己心口的郁气发泄出去。 沈瑶：…… 沈瑶还没怎么着，旁听了个囫囵的小吉和小福联动，两人一替一句，将沈瑶不能说的话全讲了出来。 怎么说呢？心里还挺爽的，嘴替就是这种感觉。 不过有些事倒不必如此激动，让两人赶紧冷静，沈瑶摸了摸腹部，“本宫大抵侥幸有了身孕，只是如今前朝后宫局势混乱，贸然暴露容易引起麻烦。” 小福和小吉神情急切，那该怎么办？有孕不能不说，不然神不知鬼不觉地被人将腹中皇嗣暗害了去，岂不是更吃亏？ 沈瑶必不可能吃亏，她等的就是这些人伸爪子。 抬手示意小福上前一步，沈瑶凑到她耳边小声几句，“下去安排，这需要前朝后宫配合，沈家万不能置身事外。” 说不准某些人给沈家埋的雷比沈瑶这边还早，按正常人的想法，肯定要来个一箭双雕的计策，最好带着沈家和沈瑶一起翻车才符合他们心理预期。 小福抿唇点了点头，表示这件事她一定会安排妥当，绝不拖主子后腿。 沈瑶闻言只是笑笑，目光透过穿进来光线感慨，到了给后宫诸人露一手的时间，看看有谁这么不开眼，自己找死！ ………… 在孙太医过来诊脉第七天，前朝突然爆发一场争端。 其中波及朝臣数位，但最瞩目的还是事件中心的沈家。 沈春柏当即被皇上丢进监牢，沈长裕与沈长贺则停职归家，整个沈家笼进一片阴霾之中。 “还等什么？快去求宫里的沈瑶，让她帮你们，她不是很得宠吗？” 小一辈尚且还能稳住，反而沈夫人自乱阵脚，吵着嚷着要宫里的沈瑶出手。 沈长裕冷着脸让下人们将沈夫人拉走关起来，“干什么吃的？任由夫人这么闹，你们是蠢货吗？！” “长裕，长裕，娘不走，娘”沈夫人被下人拉着往外扯，自己还不断挣扎叫喊。 沈蓉和沈长贺有些心疼，想劝大哥不要这么冷酷，被沈长裕一眼瞪了回去。 “娘，你留下就是添乱，回去还能全了我们之间的母子情分，”一定要逼他将话说死吗？ 沈长裕对沈夫人越发不耐烦，愚蠢不知变通容易听信谗言，很多事搞不明白还被人利用。 有的时候，沈长裕恨不得沈夫人别那么爱他，这种时候求沈瑶？是巴不得连累宫里一起出事，全家死一块，再无翻身之地？ 转头耐着性子提醒沈长贺与沈蓉，“在这件事未解决前，不要让娘出来。 娘的性子你我清楚，此时容不得她好心办坏事。” 所以，沈夫人只管当好沈夫人就是，其他的那些便不该搅和。 沈长贺、沈蓉：…… 兄妹两人对此齐齐称是，哪怕连与沈瑶不太对付的沈长贺，在羽林军几个月也学会了动脑子。 沈长裕缓缓吐了口气，想到前几日父亲与他在书房的谈话，转身离开沈家。 他们敢挖坑，便笃定沈家会跳坑，可沈家手上也不是全无底牌，既然搞这么大想拉他们下水，那大家就掀桌子都别玩！ 沈长裕拿上藏起来的证据，直接跑到京兆府门外击鼓鸣冤，以沈家人的身份，状告那些高高在上，光鲜亮丽的朝臣。 众目睽睽之下如此行事，再说宫中还有一个得宠馨婕妤，京兆府能怎么办？自然得接下案子。 点燃的舆论引爆整个京城，连送沈家和沈瑶一起住上热搜c位。 似乎是当年淑妃的事情再次重演，可惜这回的故事走向与其完全不同，沈瑶哭诉着出现在乾清宫大殿，当着所有人的面，爆出自己怀孕之事。 “皇上，臣妾和沈家冤枉，此事还请皇上还沈家一个清白。” 沈瑶半跪在皇上身边，大半身子躺进皇上怀里。 没办法，孕妇就是有特权，朝臣们不服不行。 当被皇上叫来的太医们接连上前诊脉确认沈瑶怀孕，并表示如今胎息不稳，随时都会流产，需要时间休养之后，沈瑶抱着皇上哭的更大声。 “皇上，臣妾明明怀孕两月有余，偏偏孙太医诊断不出，甚至还给臣妾开了治疗食欲不振的方子，致使臣妾越喝越不舒服，今日更是有人跑来臣妾宫里送信，言说沈家犯了大逆不道的罪过，皇上要连臣妾一起，诛沈家” “胡说！这简直就是一派胡言乱语！朕何曾说过这些话！” 皇上下意识地抬手捂住沈瑶嘴角，转身让李贵全派人去查。 竟然胆大包天的假传圣旨！ 不光如此，还有爱妃提到的孙太医诊不出孕事，皇上咧了咧唇角，好，真是好得很啊！ “来人，先替馨昭仪更衣换洗，再将芙蓉宫内外检查一遍，将所有涉事之人通通抓去询训，不可放过一人。 此事，由太医院的太医们全程随行，别让人死得太早。” 皇上轻飘飘的将事安顿好，摆手叫人将监牢里的沈春柏放回。 这个时候最重要的就是馨昭仪腹中的皇嗣，别说沈家是否犯错尚不确定，就是真犯了错也有免死金牌。 整个前朝后宫随着皇上的安排变得动荡起来。而这样的动荡，直至沈瑶胎满三月都未能散去。 先不说宫外的情况，光是宫里，这次事情结束，德妃和皇后接连病倒，贵妃被吓得闭门不出，其他妃嫔也都夹着尾巴做人，倒让原本喧闹的御花园安静许多。 沈瑶自然是没去御花园的，她如今是孕妇，享受超vip待遇，想看什么干什么，只需一声令下，就有内务府的宫人直接差人送到跟前。 ‘宿主，皇后和德妃活不成了，宫外的叶家已经放弃德妃，将所有事情都甩到了德妃身上。’ 弃车保帅的手段，总不能将叶家贡献出去吧，雍王的长子有着叶家血脉，万一有朝一日君临天下，帝王可不能有犯过错的母族拖后腿。 沈瑶摇晃着手中团扇，‘德妃一个宫妃哪有这么强的手段，叶家糊弄皇上，得看皇上买不买账。 再说，孙太医被收买的事，雍王自己的把柄就擦不干净，叶家还抱着雍王长子会登基的妄想，一个病秧子有什么机会？不要白日做梦。’ 系统：…… 虽然宿主说的没有毛病，但把话讲这么直接，系统滑跪，‘宿主这一手釜底抽薪实在漂亮，眼下众多势力都不敢轻举妄动，宿主总算可以安心养胎。’ 沈瑶觉得无趣，‘只是暂时而已，过了这茬风波，又是春风吹又生，’有儿子的都惦记那个位置，没儿子的盼着有儿子的同时跟着惦记，虞国皇室啊，外斗的能力没有半点，内斗的本事一等一的强。 ‘树大分枝，光剪这一茬还不够，要时常修剪才能长势旺盛，’眼下虞国就是这株大树，枝丫众多，错综复杂。 沈瑶想将其修剪成型，就需要付出许多心力。 一茬绊倒一批人，等歇过之后再绊倒另一批人，只要沈瑶屹立不倒，那么倒下的就只会是别人。 沈瑶不觉得自己会输，接下来的难度会比眼下更重，可那又如何？碍着她的事，通通都会被她踢下桌。 沈瑶怀孕三个半月时，德妃殁了。与此同时，宫外的叶家因几桩陈年旧事和淑妃之死，被皇上找茬清算，嫡支斩首，余下全族被贬边疆，终身不得回京。 紧随其后，雍王府邸出事，生下雍王长子的叶侧妃自刎而亡，雍王病痛欲绝，致使王府被钻了空子，膝下仅存的两子一女纷纷病故，连带着正在孕中的侍妾之流也都未能护住孩子。 整个雍王府哭声震天，雍王更是病到起不来床。 不仅如此，其他几位王爷家里也都纷纷出事，尤以晋王能与雍王比惨，也是儿子死的一个不剩，徒留两个闺女凄凄惨惨戚戚。 再之后是凤仪宫的皇后薨逝，既突然又不突然。 沈瑶只知皇上晨起去过一趟凤仪宫，下午便传出皇后病重，病情急转直下，直到薨逝不过三天。 一国之母不再，中宫之位悬空，原本还在哀叹虞国皇室的妃嫔和朝臣纷纷转移注意力，盯紧后位。 死人固然可怕，但权势更加重要。 第453章 路人上位记(21) ‘啧啧啧，这就是后宫，’真实又残酷。 系统觉得死个人简直太正常不过，就是德妃和皇后下线这么快，皇后无牵无挂也还好说，德妃和娘家被皇上整的这么凄惨，连带着雍王、晋王都没得好，那其他有儿子的王爷不会联起手给皇上找不痛快吧。 这种事真的很有可能，谁让雍王、晋王属于前车之鉴。 这次不老实的全被皇上的台风尾扫了进去，老实的心里也在后怕，只要曾经动过手的都会不安。 ‘皇上没有子嗣，那么几位王爷的儿子都有可能上位，这是正常更迭结果，如果是这几位王爷借机夺权自己上位，属于造反内斗，他们那点小胆子，只敢搞一搞不值当的小道手段，真起兵造反？太过高看他们。’ 皇上就是因为了解自己，了解几个兄弟才敢拿雍王、晋王开刀。 不出意外，雍王、晋王一倒，其他几个王爷会消停好一阵子。 而这段时间恰好是沈瑶在保胎，等沈瑶这里平安生下皇嗣，皇上膝下有了孩子，那么虞国朝堂局势又会发生变化。 其他不讲，单说跟着皇上走，总比跟在某些人身后造反有前途。 谁能赌上身家性命去造这个能诛九族的反啊，除非是绑在某条船上挣不开的人，诸如德妃的家族叶氏。 可叶氏的下场不太好呢，宫里的德妃先一步病逝，家族里的嫡支被尽数砍头，旁支偏脉被贬边疆永不归京，投资极大的雍王侧妃和长子先后毙命，这桩桩件件都是上好的警告。 ‘系统，继续盯好芙蓉宫内外情况，再留意后宫其他妃嫔，包括前朝事端，’如今沈瑶不再是可有可无的宠妃，须知她肚子里的皇嗣可是关系到整个虞国传承。 系统让沈瑶放心，它会安排妥当，不就是监视所有人，轻轻松松小意思～ 沈瑶：…… 沈瑶提醒系统千万别翻车，其他人的前车之鉴也是他们的指路明灯，一日没有真的成功，就不能高枕无忧。 由朝堂针对沈家引起，再由沈瑶推上热潮，最后由皇上引爆的整场事端，终于在八月重归平静。 宫里即将迎来一年一度的中秋节宴，本就该大手笔，再加上沈瑶有孕的消息，皇上放话内务府着重举行。 “听说内务府正在搬运宫外温泉山庄的鲜花进宫。 娘娘，如今咱们芙蓉宫的鲜花，也都是从宫外运进来的。” 还是特意挑选后先送来芙蓉宫，整个芙蓉宫的吃穿用度待遇，直接赶超整个后宫所有妃嫔。 小福笑嘻嘻地捧着刚采摘好的鲜花插进花瓶后放于主子跟前，一股花香中带着清甜干爽的味道弥漫至沈瑶周围。 下意识地吸了吸鼻子，连带整个人的心情都莫名轻快许多。 “皇上下令，内务府的人不敢不办，最近芙蓉宫正值风口浪尖，你和小吉平日多盯着些，我们不怕事，但也不能惹事。” 不然容易被人捏住把柄秋后算账，尽管沈瑶不觉得自己会被人找麻烦，可是小心无大错，小福和小吉她目前用的还算趁手，并不打算换新人培养。 小福恭敬地点了点头，“主子放心，奴婢明白。” 沈瑶笑着挥了挥手，自己侧躺在榻上晒太阳，“下去忙吧，有事回禀本宫。” “是” 小福弓着身子转身出门，正好与端着糕点回来的小吉撞上。 “主子休息，先别急着用，请吕太医帮忙瞧瞧，这段日子芙蓉宫总有人不老实，当心主子身体。” 自从公布孕信消息，小福就有些疑神疑鬼。 真不怪她胆小，实在是宫里什么牛鬼蛇神都有，她们纵使将芙蓉宫防守严密，‘加料’的物品依旧被源源不断地送来，出现在主子身边和眼前。 “姐姐放心，我回来时已经请吕太医单独过目。 芙蓉宫内的小厨房还差些人手，稍后我便去御膳房催促，尽早完善。” 只要有了她们自己的小厨房，那么主子在日常吃喝方面便能安心些，她们也有更多时间精力盯着旁处。 小吉作为时常出宫替主子做事的贴身奴婢，最是知道芙蓉宫的重要性。 连往日趾高气昂的几位总管都低声下气赔罪赔笑，主子腹中这胎有多重要，根本就无需过多赘述。 “御膳房那边我随你一起，尤其在挑人方面，忠心比本事重要，”宫里的饭菜就没有太难吃的，但保不准某些人心坏。 小福摆了摆手，拉着小吉去不远处的房间私聊。 两人同为沈瑶的贴身婢女，又陪着主子从宫外进来，双方结下的深厚情谊岂是后来者可比？在这宫里，她们才是对主子最忠心的人，选人标准也得参考她们的特性。 ………… 阳光正好，沈瑶孕期多觉，常常待着待着便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今日也是，等沈瑶睁眼，正瞧见坐在不远处翻看书籍的虞煜。 “皇上，您来了怎么不开口叫醒臣妾？” 沈瑶明知故问，睁着一双迷蒙的眼睛看向对方。 虞煜放下手中书籍，起身来到榻间紧贴着沈瑶坐下，“听太医说爱妃有孕辛苦，该多歇息，朕过来无事，叫醒爱妃岂不是耽误皇儿？” 也就是沈瑶不在意这些，不然像皇上这类型号的渣男一开口，就让人恨不得狠狠打他。 听听这叫什么话？左一句皇儿，右一句皇儿，感情她们妃嫔存在的目的就是为了生下皇嗣。 “皇上只关心皇儿，不关心臣妾？”沈瑶拉着虞煜的手放在自己有些微鼓的腹部，此时怀孕快四个月，摸起来感觉明显。 虞煜显然常做这种事，没有一点不自然的情绪。 笑着调侃沈瑶和孩子争宠，虞煜摆手让李贵全将东西送来，全是库房里的珍品，如今被虞煜拿来讨好沈瑶。 沈瑶眼神感动，“皇上～” 虞煜拦腰抱住沈瑶，两人凑在一起耳鬓厮磨，直羞得其他人纷纷低头不语。 啪—— 瓷器的碎裂声响起，贵妃待在永宁宫正殿乱发脾气。 “皇上又去了芙蓉宫，馨昭仪到底有什么好？不就会怀孩子，本宫也会，皇上为何不来永宁宫？” 贵妃坐在地上，眼神愤恨地诅咒着让自己心情不爽的人（除了皇上）。 莲香：…… 莲香不知道说什么，自德妃和皇后先后病逝，主子的情绪就开始反复无常起来，皇上过来时还好，只要皇上不来，主子就会各种失控咒骂他人。 幸亏永宁宫内外守得严实，有些话没传出去太多，不然，莲香都不敢想皇上听到风声会作何反应。 “娘娘，地上凉，奴婢扶您起来可好？” 莲香说着话就要动手拉人，被贵妃猛地一把推开。 扑通一声，莲香后背直接撞在放在中央的木凳，整个人疼得弓起身子，像是煮熟的虾。 贵妃全当看不见，还在抱怨皇上为何不来永宁宫，偏要去芙蓉宫，自己和馨昭仪不差什么，皇上怎么就看不见她的欢喜？ 莫非德妃说的是对的？皇上就是想找周家的麻烦，才会选择冷待自己。 周家，周家，“一定是父亲惹了皇上不高兴，父亲总是和皇上唱反调，还和其他几位王爷牵扯不清，是这样，一定是这样，本宫要找皇上，本宫” 贵妃起身想要出门，不料突然脚步不稳晕倒在地。 莲香撑着身体接住倒下来的贵妃，提起来的心总算落了下来。 果然，提前给主子喂安神药没错，否则主子就这样跑出去，丢的只会是主子和周家的颜面。 看来还得给宫外的老爷送信，安神药中有几味不好指望太医院，惹出不必要的麻烦更为不妙。 ‘贵妃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德妃在病逝前到底和贵妃说了什么？’ 因为有系统帮忙，永宁宫的情况远在芙蓉宫的沈瑶也能知晓一二。 哪怕皇上就在身边，两人对着吃八仙桌上的饭菜，沈瑶依旧敢明目张胆的和系统走神。 ‘没说什么，还是平常那些嘴炮，车轱辘来回开。’ 系统一脸无辜，它还真监听了贵妃和德妃的对话，见自家宿主不信，干脆将其复述一遍。 沈瑶：…… 话确实如系统所言，和往常贵妃与德妃说的没区别，可偏偏贵妃在德妃病逝后就情况不对。 可以肯定的是贵妃绝不是被皇上动的手脚。甚至过上十天半个月，皇上还会去永宁宫坐坐或者用个膳。 这样的待遇……按理来说贵妃不应该越来越疯癫，而是应该越来越正常，毕竟没了能和她斗嘴的德妃。 等等？ 会不会真的与德妃不在有关系？ 脑海里突然有灵光闪过，沈瑶还想将其抓住，不料皇上的一句话将她引回现实。 “爱妃刚刚在想什么？”皇上将盛好的羹汤放在沈瑶跟前，笑着试探道，“朕叫了爱妃好些声都没有反应。” ‘瞎说！宿主不要听皇上胡说八道，才没有好多声，就刚刚一声，’系统忍不住在脑海里反驳皇上的夸张，顺便弱弱提醒皇上偷偷观察宿主好久，应该是察觉到了宿主走神的情况。 沈瑶：…… 第454章 路人上位记(22) “皇上，臣妾只是在想宫外沈家，”沈瑶作势轻叹了口气，“臣妾的情况，皇上应当知晓，前段日子家中突然出事，若不是皇上英明神武，臣妾和沈家怕是再无今日。” 虞煜忙道，“爱妃何出此言？朕定然不能让你与皇儿受此委屈。” 就算沈家在某些事上真的有问题，那也得没问题。 如今沈瑶和腹中皇嗣就是最重要的，谁都不能影响皇嗣降生。莫非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又有人来芙蓉宫嚼舌根？ 虞煜怀疑起某些不算老实的妃嫔，尤其是站在她们背后的家族，一个个的正事不怎么干，全盯着芙蓉宫是什么意思？难道真想盼着他绝后？ “皇上，臣妾只是孕期有感而发。 若皇上允许，臣妾想见一见家中嫡母和嫡姐，虽说臣妾与嫡母关系不亲近，但与嫡姐确有真情。” 沈瑶也不喝汤，就眼巴巴地望着身侧的虞煜。 被泪水清洗过的眼眸纯净明亮，也将整个人的情绪显露出来。 后宫妃嫔召亲人入宫本就顾虑重重，一般而言，除逢年过节，只剩下妃嫔产前的时间。 只是当今后宫子嗣凋零，加上皇帝自己亲娘走的早，母族亲人散的干净，故而极少有妃嫔亲眷能入宫。 沈瑶开口求这个有些逾矩，但谁让沈瑶怀有身孕，这肚子就是沈瑶的免死金牌，连皇上都得额外考虑。 “既是爱妃想见，那便见一见吧，”虞煜终究还是答应，甚至摆了摆手让李贵全差人送口谕，此事赶早不赶晚，该尽快接人入宫才是。 李贵全这边得了消息便第一时间派人给宫外的沈家送信。宫外的沈家在收到进宫的口谕也紧急召开家庭会议。 出席会议的人员自然是包括沈夫人在内的诸位，其中沈蓉因沈瑶在宫里得宠待字闺中，尚未定亲。 这次进宫，沈春柏和沈长裕父子主要就指望沈蓉当沟通桥梁传递消息，以此保持双方之间的交流能够畅通。 “老爷是不信任我？”沈夫人破防，似乎在沈瑶进宫之后，沈夫人日常总会因各种琐事不高兴。 一开始沈蓉和沈长贺还会劝一劝，哄一哄，可时间久了，这两人也累，便由着沈夫人在家折腾。 前段时间沈春柏突然被关，沈长裕、沈长贺被停职归家，沈夫人就因为发疯被沈长裕摁下，如今还来这套，别说沈长裕和沈春柏，就是沈蓉都有些腻歪受不住。 “娘，爹爹何谈不信任您？后日进宫名单是女儿和娘一起，”不信任的话沈夫人怎么能捞到机会。 沈夫人嘴硬，“沈瑶惯会做面子，谁知道她是真心还是假意，万一请我入宫是为了羞辱嘲讽，我入宫岂不随了她的心意？” 沈蓉：…… 越说越离谱，四妹不可能这么干，娘到底在想什么？ “母亲，四妹如今得封馨昭仪，贵为正二品九嫔之首。 等四妹将腹中皇嗣平安诞下，再进一步乃至封后也不无可能。” 沈长裕觉得还得拿事实说话更有用，沈夫人就是太惦记提不起来的娘家，说什么都不可让三妹嫁回去。 “娘，大哥说的不错，您总说四妹坏话于我们并无好处，可以的话还是少见袁家舅母他们吧，”沈蓉拧了拧眉，觉得袁家就像一个狗皮膏药，粘上去就甩不开。 早前沈蓉觉得袁家表哥不错，沈夫人拦着不想她嫁，如今沈蓉有些不愿意嫁袁家表哥，偏沈夫人又想一力促成这门婚事。 想不通的沈蓉便打算进宫问问四妹的意见，如今沈家可是京城新贵，未来的皇嗣母族，想要求娶沈蓉，以此搭上沈家的人家不知排出几里。 都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袁家表哥？那是谁？ 沈夫人接连被亲生儿女言语重伤，连带沈长贺也扭捏表示袁家实在不行，让她不要陷进去。 沈夫人：…… 沈夫人再次哑火，失魂落魄地坐在一旁不发言。 可惜沈家其他四人知晓这只是一时，很快沈夫人又会恢复原样，继续跳着脚挖沈家墙角给袁家争好处。 沈春柏扫了眼不再说话的沈夫人，转身交代沈蓉进宫时一定要多加注意，“瑶儿身怀有孕，如今又被封九嫔之首，芙蓉宫内外少不得有人盯梢。” 沈长裕小心动了动手腕，“三妹，进了宫后便听四妹安排，我们同出沈家，身体流着沈家血脉，自比外人亲近。” 沈夫人闻言动了动眼皮，很快便又归于寂静。 沈蓉点头，明白大哥的言外之意，若不是母亲娘家行事多年如此，大哥又怎会与母亲生分。 沈春柏和沈长裕当然不是只交代沈蓉这点事，有些不方便大庭广众的话，只能等私下再找机会叮嘱。 因着进宫的事沈家开始忙碌起来，而宫里的沈瑶也在和系统确认情报，包括先前被皇上打断的那抹灵光。 “娘娘，皇上去了玉清宫留宿，您该休息了。” 小福伸手将主子从榻间扶起，小心翼翼地送至床边。 端来温水替主子认真清理，小福忙完不忘落下床边幕帘，吹灭房间里的几盏烛灯。 光线变得昏暗，沈瑶独自躺在床上翻了个身，‘系统，贵妃许是活不久了。’ ‘宿主何出此言？’系统跳出来，再三确认皇上目前没有对贵妃下手。 ‘德妃和叶家倒霉，可以说皇上在秋后算账，杀鸡儆猴，’因为叶家和德妃都犯了不小的忌讳，皇上借机将其清算，只能说他们自找。 ‘贵妃和周家也有不干净的地方，之前德妃还在，贵妃可以自欺欺人，如今德妃没了，贵妃只剩下害怕，’悬在脖颈上方的闸刀一刻不宣布落下，就是在挑战贵妃的敏感神经。 恰好贵妃也不是心理强大的人，长期如此，不越来越疯癫才怪。 ‘宿主，这和皇上有什么关系？’贵妃若是自己将自己坑死，更也怪不得旁人。 ‘和皇上是没有关系，’合上的眼睛再次睁开，沈瑶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弧度，‘我们可以借这机会，让他们扯上关系。’ 系统：……嗯？！！！ 系统开动自己不甚机灵的小脑瓜子，扯上关系？ ‘就是再利用一波，将其他几个藏好的势力带进来。’ 沈瑶转过身，双手平放在腹部，‘你别告诉我，那几个有子嗣的王爷都喜欢过悠闲无争的日子，对皇位没有心思。’ 系统：……怎么可能？没儿子的都想生儿子争皇位，何况是有儿子的，梦里都想改换门庭做太上皇。 ‘所以啊，你死我活的斗争，我不先下手为强，怎么和他们拼？’ 她腹中的小豆丁还是个肉胞，等他长大得多少年？ 沈瑶不是等不及皇位自然更迭，而是拖得越久，越容易出现变数。 最好的办法就是在孩子未长大前，将挡路的全部踢掉，包括亲爹，半死不活才能更爱孩子。 系统：……周围凉飕飕，为何有点冷？ 两天后，沈蓉与沈夫人在皇上的允许下进宫。 这样的消息放出去自然又引得后宫妃嫔不满。 邓充媛抱怨馨昭仪特殊，都是一起进宫的妃嫔，只是怀个孕，还金贵了起来。 “馨昭仪如今乃是九嫔之首，邓充媛若不满意，也可以怀孕试试，相信皇上会允许邓充媛的母亲入宫。” 郑修容说话一如既往的平和且噎人，邓充媛气鼓鼓的甩袖离开，惹得郑修容身边的婢女不满，“充媛娘娘的脾气说来就来，简直将兰心宫当成了玉清宫，不过是皇上多去几次，”也用不着如此不知分寸。 郑修容放下手中茶盏，“谨言，不许搬弄口舌是非。 邓充媛如何都不关我们的事，她开心也好，不开心也罢，更影响不到兰心宫。” 婢女还想辩解，“娘娘，可她对您态度不甚恭敬，”影响到了主子的心情。 郑修容不在意地笑笑，“和她计较这些干什么，”邓充媛头脑简单又容易冲动，也是近来皇上喜欢给了她些许底气，不然早就老实下来。 “将本宫未看完的书取来，眼下这个时辰，馨昭仪已经见到家中亲人了吧，”真让人羡慕呐。 “母亲，三姐，快坐。” 沈瑶拉着沈夫人和沈蓉坐在榻上，小福和小吉忙端来糕点茶饮。 这是在沈瑶入宫之后的第一次见面，沈夫人与其不熟，再有家中叮嘱，开口说话的机会不多，沈蓉这边倒是适应良好，不过几句话便没了生疏之色，一个劲儿地关心沈瑶身体。 “三姐放心，我这身体好着呢。” 拍了拍明显长肉的手臂，沈瑶端起糕点让两人品尝，都是出自御膳房大厨之手，不光卖相，口味也很独特。 沈蓉点头，“不愧是宫里的御厨，三姐这次也是借了妹妹的光，”不然根本吃不到这样的点心。 “我们姐妹还需这般客气，三姐若是喜欢，回去直接带走，”左右一句话的事，不值什么。 沈蓉露出真心实意的笑容，表示既有这个机会，那就多带一点，还能给家里的沈春柏等人品尝品尝。 第455章 路人上位记(23) 亲人见面能说的就那些话，何况沈瑶这具身体的原身与沈蓉还有沈夫人关系并不算亲近，只是后面因利益所致，和沈蓉慢慢多了些许情谊。 至于沈夫人，这人在沈家可没少说沈瑶的坏话（来自系统偷偷告密）。 让小福先带着沈夫人出去转转，正好芙蓉宫的景致不错。 沈蓉闻言伸手推了推沈夫人，“娘，我与妹妹许久未见，正好有些体己话要说，你之前不是说在房间待久有些憋闷，和小福姑娘出去转转也好。” 沈夫人：…… 这死孩子，竟然如此安排，她没说待在房间憋闷，她还想和沈瑶提一提扶持娘家的事呢。 暗自瞪了眼给自己扯后腿的沈蓉，沈夫人老大不高兴地离开。 沈瑶故作不知，只叮嘱小福一定要照顾好沈夫人，别让某些人抓到可乘之机。 沈蓉担忧地拍了拍胸口，“妹妹，宫里这般危险？” 只是在芙蓉宫周围走走也要小心，那妹妹在宫里一住几个月，不会是已经吃过亏了吧。 沈瑶笑着拍了拍沈蓉手背，“三姐，宫里妃嫔多，有些与妹妹关系难免不睦，”这是必然，一群女人争一个男人，如果关系好那就出事了。 沈蓉露出一脸我懂的表情，“妹妹，这些日子你受苦了。” 别说其他，光沈家前些日子那场一抓一放的戏码，便足够让沈蓉认清现实的残酷与冷血。 若非妹妹怀孕，皇上给了沈家证明清白的机会，说不得他们就要被迫离京，贬去边远小城度过一生。 沈瑶没解释自己不苦，而是顺着话题让沈蓉脑洞大开，各种脑补她的不容易。 都说同甘共苦，比起享福还是苦难更让人感同身受。 沈家在宫外过得不好，沈瑶在宫里就过的更不如意。 含糊两句表示一切都过去了，如今自己顺利有孕，沈家苦尽甘来，他们都从必死的局里走了出来。 “三姐，该高兴的，比起那些性命不在的人，我们很幸运。” 沈瑶越是这样云淡风轻，沈蓉就越发心疼独自进宫的沈瑶，泪眼婆娑地讲着家里这些日子的情况，沈蓉认清嘱咐沈瑶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不要瞒着家里，不能只报喜不报忧，沈家和沈瑶可是一个战营里的伙伴，他们同进退。 沈瑶：……这孩子，越说越吓人，真还不到那种地步。 “三姐” 沈瑶哭笑不得，心说她在宫里能照顾好自己，就是她很担心在宫外的沈家，家里几个人倒是不蠢，但沈夫人，这可是颗定时炸弹。 “咱们姐妹说了这么多，还没过问三姐的婚姻大事，”沈瑶不露声色地换了个敏感话题，笑着调侃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吃到沈蓉这杯喜酒。 虽然不能出宫，但求皇上开恩，安排人出宫帮忙添个妆还是能的。 沈蓉：…… 沈蓉脸色突然爆红，像是熟透的大红苹果，看着就想让人咬上一口。 “妹妹，婚姻大事还需父母做主，姐姐如今也不怎么知晓。” 沈蓉搓了搓手腕，非常不好意思地解释两句。 “不知父亲和母亲可有什么想法？”沈瑶继续追问，甚至不忘扯来皇上这面大旗当工具，“若是人品不错，妹妹求皇上赐婚，想来也是一段佳话。” 沈蓉闻言噌的一下，眼睛亮了。 皇上赐婚可是极好用的牌头，倘若妹妹真得帮她，那自己这桩婚事的含金量还会往上升。 沈蓉心里不可避免地兴奋起来，毕竟是人都有私心，沈蓉也想嫁人之后能和美地过日子，就算不能相亲相爱，但也得做到相敬如宾才行，否则生出一对怨偶，那还不如嫁进袁家。 想到袁家，沈蓉过于兴奋的神色慢慢平复下来。 沈瑶忙问，“三姐可有心事？” 沈蓉犹豫地看了眼沈瑶一眼，随后坚定道，“是袁家的事。” 沈瑶心道一声果然来了，如今担心的正是袁家。 相比其他人家的好处理，袁家身为沈夫人的娘家，沈长裕等人是极难和对方撇清关系的，更何况袁家自己烂泥扶不上墙，搞不好将来沈家会在这上面栽跟头。 “袁家是母亲的娘家，袁家表哥表姐日常也会来沈家做客，母亲想三姐与袁家表哥联姻？” 不等沈蓉解释，沈瑶继续道，“袁家表哥性情不错，也是一位上进的好人选，可是以如今沈家的情况，三姐与袁家表哥不算相配，三姐可以选到更好的夫婿，帮到自己帮到家族。” 尽管这么说有自卖自身的嫌疑，可古代女子结亲就是这般市侩。 时人都讲高门嫁女低门娶妇，可那也要结合自身情况。 沈家之前是不出众，又是武将又没有能拿出手的东西，可眼下随着沈瑶怀孕，这腹中唯一皇嗣的份量，就算是几位皇亲国戚也得掂量。 沈蓉再与袁家纠缠，不仅会浪费沈瑶提供的难得机会，还会让沈家和袁家绑死，今后袁家一旦借着由头犯了某些事，沈家和沈瑶都会受到波及牵连。 端起的茶盏被放回桌面，沈瑶不需再开口多言，沈蓉也能理解沈瑶想要表达的深层含义。 袁家这门亲事别管家里如何考量，单从沈瑶角度出发，就不同意。 沈蓉失落之余又有点松了口气，谁让她内心深处也有些不愿意。 之前是没有更好的选择，才确定嫁进袁家求安稳日子，如今更进一步的日子就在眼前，沈夫人想让沈蓉牺牲自己托举袁家，简直异想天开。 “妹妹，父亲和大哥都是这种想法，近来求娶风声不断，他们也在认真考量，唯有母亲更愿意亲上加亲，不过家中终究是父亲做主，”沈夫人说话的份量不够，压根起不到什么作用。 沈瑶拉过沈蓉手腕，“三姐，这件事终究要你点头才是。 虽说在我们这样的家族，婚嫁一事考虑颇多，但妹妹还是希望三姐能高兴些，往上走的路有跟多种，既然都这般辛苦，那肯定要好好挑选。” 苦都吃了，再多点甜也没问题啊。 沈家可选择的范围比较广，只要避开与某几位王爷羁绊太深的人家，皇上不会多说什么。 毕竟沈家是沈瑶的娘家，也是沈瑶腹中皇嗣的外族。 沈蓉嫁得好，沈家势力更足，宫里的沈瑶和腹中皇嗣就更受益，皇上如今可是乐见其成。 将朝堂江山便宜给自家儿子和自家侄儿是两种概念。 谁喜欢把家业送与旁人？血脉相连的亲人肯定是最优选。 和沈蓉闲聊的主要目的还是将自身态度告诉沈家。 其实不光是沈蓉的婚事，还有沈长裕和沈长贺两人，拖到现在都是大龄青年，也要相看。 不过沈长裕和沈长贺是男子，他们娶媳妇比沈蓉找夫婿容易，相信便宜爹沈春柏不会亏待儿子。 说说笑笑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听着小吉提醒，沈蓉这才反应过来，她们这趟进宫的时间已到，该离开了。 “妹妹，不必相送，等日后有机会，姐姐再进宫探望你。” 聊过之后沈蓉心情舒畅，已经把某些情绪通通丢掉。 笑着与沈瑶告别，沈蓉询问沈夫人尚在何处。 小吉抬头指了指芙蓉宫外，“夫人与小福姐姐去了御花园，目前还未回来。” “既如此，我陪三姐走一趟，”沈瑶平日总待在房间有些无趣，左右御花园离芙蓉宫不远，笑着拉住沈蓉手腕，姐妹两人带着宫人浩浩荡荡地出发前往御花园。 ‘宿主，这次可能需要你天神下凡，解救沈夫人于水火啦。’ 系统突然跑来凑热闹，表示沈夫人不愧是惹事体质，去趟御花园能和宫妃对上，还是与宿主不睦的邓充媛，哇咔咔咔，沈夫人遭大罪。 沈瑶：…… 沈瑶下意识地抬头揉了揉额角，被一旁的沈蓉关心是不是身体太累，这更让沈瑶心绪复杂。 ‘沈夫人不能消停会儿？邓充媛等着找我麻烦，这次御花园，肯定早有预谋。’ 不出意外，沈夫人被人算计，至于邓充媛，大概率也是炮灰。 ‘宿主聪明，不过眼下怎么办？’宫外那帮人还真是不死心，感觉非要将宿主腹中皇嗣闹掉才会罢休。 ‘凉拌’ 在心里冷冷地回了一句，沈瑶和沈蓉很快抵达御花园。 “妹妹，我刚刚好像听见娘的声音，”沈蓉下意识地拉住沈瑶，自己横在沈瑶身前打量周围。 “小吉，去看看情况，”沈瑶示意沈蓉不必紧张。 不过片刻，小吉回来，身后跟着一脸愤恨的沈夫人和小福，再之后还有嚣张得意的邓充媛。 三方会面，邓充媛先声夺人，指责沈夫人出现在御花园于理不合。 沈瑶笑笑，四两拨千斤道，“邓充媛不满意的话，可亲自去乾清宫回禀皇上。” 在这里叽叽歪歪干什么？有本事直接告状啊。 邓充媛：…… 邓充媛手指着沈瑶，想喊什么，被身边婢女拉住。 “邓充媛，尊卑有序，见到比你位分高的妃嫔，该行礼问安。” 沈瑶目光淡淡地扫向邓充媛，已经将对方划进黑名单。 邓家！诚王的簇拥！ 早晚让他们知道知道厉害！ 第456章 路人上位记(24) 沈瑶不管在位分上还是在宠爱上都高过邓充媛许多。 更何况沈瑶如今还有一个金肚子，别说邓充媛无理，就是邓充媛有理，那又何如？ 这个世界本就不公平，而后宫，恰恰是最弱肉强食的地方。 在沈瑶没来之前，邓充媛志得意满指着沈夫人找事，小福身为奴婢，不好反驳太过影响自家主子名声，而沈瑶过来之后，眼前形势直接反转，邓充媛是被迫闭嘴不敢说话的那个。 哦，这么说也不对，邓充媛还是想继续说的，可惜她的奴婢很理智，知道这个时候找茬对邓充媛来说没有任何好处，小声劝着邓充媛闭嘴。 “母亲，时间不早，我让小福送您与三姐离宫。” 沈瑶看了眼气愤之余难免带有紧张情绪的沈夫人，敷衍着安抚两句，转身离开。 “她，她真是欺人太甚！” 目送沈瑶一行人走远，邓充媛便是彻底不装，一把甩开拉扯自己的奴婢，露出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 奴婢摔在地上，忍着疼痛爬起来劝主子不可大吵大闹，这是御花园，人多眼杂，指不定会被谁将今天的消息传出去，到时馨昭仪没事，自家主子却是吃不了兜着走。 “你便不能说点本宫的好？馨昭仪比本宫多什么？”甚至出身还不如她呢，凭什么怀个孕就这也有那也有。 奴婢：…… “娘娘，此事奴婢觉得蹊跷，您与馨昭仪的嫡母分明没有冲突，为何会在御花园碰见？” 她们平日是常来御花园溜达，但走的路线位置非亲近之人不知，今日恰好碰见第一次入宫的沈夫人，巧合得简直能出本书。 邓充媛看向说话的奴婢，“你觉得有人故意使计？” “奴婢不敢，只是想着娘娘与沈夫人身份有别，本就不该碰面，”奴婢尽量将这话往委婉了说。 邓充媛若有所思，最后恨恨跺脚，“不管为何，今日之事本宫记下，馨昭仪最好能一辈子高高在上，压本宫一头，否则，”这仇她早晚都要报复回去。 “走，回宫吧。” 出门一趟被带坏心情，邓充媛也没了继续逛的兴趣，扭身回了玉清宫。 只是她能走，但她亲口说过的那些话却散不掉。 ‘瞧瞧，这就是蠢货的脑回路，’还敢和自己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戏码，也不看看能不能活到最后。 沈瑶听着系统实况转播，顿时不想再搭理邓充媛。 这人都搞不懂算计自己的人是谁？目的为何，行事说话全凭头脑发热，接触多了会拉低智商。 ‘宿主，这样的人最好利用，家境好还有点小宠又不聪明，’简直就是拿来当挡箭牌的工具。 ‘是啊，所以我们更不用害怕，’只要不是直接面对面搞事，有系统提醒和自己提前布局，沈瑶想不通皇嗣怎么没，‘继续盯好芙蓉宫内外，在生产之前，我会尽量避免冲突。’ 常言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沈瑶如今是全后宫最金贵的人，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小心为上。 ………… 当天晚上，皇上特意跑来芙蓉宫陪伴沈瑶用膳。 吃饭时皇上还问起今天沈夫人和沈蓉进宫的事，想着给自己贴一贴金，毕竟沈瑶这种属于特殊待遇，一般人都是享受不到。 “皇上体恤臣妾，臣妾感激涕零，”沈瑶端着夹好饭菜的瓷碟送到皇上跟前，又起身为皇上端来羹汤，吓得皇上赶紧接过劝沈瑶坐下。 “爱妃如今身子重，这些事就交给伺候的奴婢，万不可让自己劳累倦怠，”影响皇嗣。 后一句话没说，但沈瑶知道皇上心里是怎么想的。 毕竟如今太医院的太医们每日都来芙蓉宫上班打卡，恨不得一天诊上八遍，以此来确定腹中皇嗣的安全。 而且三个多月快四个月的孕信，一些资深老太医是能摸出胎儿男女，哪怕沈瑶怀的双胎，但有外挂在身，崽儿们在肚子里健康发育，对外显露出的脉象也是沉稳有力，这是多好的证明。 皇上如今看沈瑶的眼神是真恨不得将人揣进兜里贴身携带，所以当沈瑶恳请皇上开恩允许沈夫人和沈蓉每月都能进宫时，想也不想直接同意。 “皇上～” 沈瑶一脸感动地靠在皇上怀里，撒娇卖乖的话张口就来。 两人吃完晚膳正坐在榻间休息，皇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着沈瑶发丝，偶尔回上几句亲昵称呼，成功将整个房间氛围维持着温馨和缓。 就在此时，破坏的声音传来，李贵全神色难看地进门回禀，言说邓充媛在玉清宫被人冲撞，特请皇上过去主持大局。 沈瑶：……笑了 “后宫的事还需朕去处置？通知永宁宫贵妃吧。” 皇上四两拨千斤地将话推回去，转头继续拉着怀里的沈瑶温情脉脉。 沈瑶笑送更甜，心里和系统吐槽邓充媛真的不行，‘都不用我出手，她自己就能玩死，’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系统：…… 哇靠 邓充媛是不是从前在家过的非常顺没人和她争，怎么进宫之后这般抽象？截宠的活是谁都能干的吗？ 一得有宠二得看人，邓充媛如今是哪条都够不太上，竟然还敢妄图从宿主这里劫走皇上，现在的妃嫔都这么勇且自信？ 越发觉得邓充媛有乐子可以看，系统不再和宿主说话，而是转头远程监控玉清宫看热闹。 李贵全遵皇上命令，转头将这桩差事捅到永宁宫贵妃跟前，恰好贵妃心情不爽，听了消息怒气冲冲杀进玉清宫，见到邓充媛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啪啪两个巴掌将心中郁气发泄出去。 邓充媛：……？？？ 邓充媛一脸疑惑，单手捂着自己有些肿的脸颊不懂贵妃过来的目的，她想请的分明是皇上。 “皇上是你想请就能行的？也不照镜子看看自己的德行！” 贵妃眉头上挑，横了眼邓充媛，转头让莲香问话，“本宫得皇上口谕，过来处理邓充媛被冲撞一事，眼下瞧着好似没什么，当真浪费时间。” 莲香接过话茬，小声将玉清宫发生的事简单描述。 其实不过是一点小事，邓充媛在外面受气回来干脆找宫里其他小妃嫔的麻烦，脑回路不正常地想着借机闹大了做个戏将皇上拉来。 不料皇上不给面子，贵妃不给面子，她自己成了笑料。 贵妃噗嗤一声，单手捂住嘴角语气嘲讽道，“家里蠢，进宫还是蠢。” 邓充媛：……！！！ “莲香，本宫乏了，回去吧，”贵妃搭着莲香的手往外走，边走边道，“邓充媛无故动用私刑，罚抄宫规三遍，闭宫一月，以儆效尤。” 邓充媛不服，梗着脖子辩解，“贵妃娘娘，臣妾冤枉。” 谁家一宫主位不找自家宫里小妃嫔的麻烦？贵妃自己还找呢。 永宁宫的妃嫔病得起不来床，贵妃如今的处置又算什么？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邓充媛眼神冒火，表情愤愤不平，哪怕对上贵妃，这人也是一点不虚。 贵妃好笑着转过身来，快走两步来到邓充媛跟前，“巴掌疼吗？还没清醒？和本宫叫屈？” 一连三个反问让邓充媛开不了口，贵妃伸手继续拍了拍她的脸蛋，“脑子不好就招子放亮点。 在二品闲职上待久了，连邓家也不清醒了是吧？” 贵妃如今说话就是赤裸裸的威胁，管邓充媛怎么想，自己先爽了再说。 “本宫以为皇上不来便一切明了，怎么还有蠢货跳脚，是不是想步皇后和德妃的后尘啊。” 邓充媛：…… 邓充媛不再说话，目送贵妃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总算知道了什么叫害怕。 这日之后，邓充媛浑浑噩噩几天，不出意料地直接让自己病倒。 小福送来消息的时候，玉清宫传出动静明显不好，包括太医诊脉也说心绪郁结影响身体，让邓充媛平日多注意休息，养好身体才能侍奉皇上。 “皇上怎么说？”沈瑶端起桌面上的茶盏置于唇边，“贵妃罚了邓充媛宫规三遍，闭宫一月。” 邓充媛时至今日都不能出来，只能待在宫里养病。 “皇上的意思，既然邓充媛的身体需要休养，正好利用闲暇时间将宫规写完，闭宫一月也无需解禁。” 沈瑶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皇上这是明晃晃地打邓充媛的脸，这下子邓充媛解禁彻底没戏。 至于一个月后的事？以目前后宫的情况来看，半个月就有可能失宠，何况是一个月这么久，早就被皇上丢到犄角旮旯了。 “主子，这邓充媛算是自作自受，”如今后宫谁不笑话邓充媛愚蠢，简直成了全后宫的反面教材。 “是啊，日后这人在干什么无需向我回禀，”完全没必要。 温茶入口带着一股特有的清香，沈瑶将手搭在小福臂弯处，起身慢悠悠地朝着外面走去。 窗外阳光正暖，沈瑶微闭着眼睛，感受道道光线落在身上的触觉，唇间不自觉地带上一抹笑意。 第457章 路人上位记(25) 八月十五，中秋节宴。 此时沈瑶怀孕已满四个月，经太医们诊断，可以适当活动。 故而这次举办的中秋节宴，沈瑶不光盛装出席，还坐在了皇上的右手边位置。 左手边坐着四妃之中仅剩的贵妃，僵着一张脸恨不得用目光杀死沈瑶。 沈瑶不以为意，悠闲自在地吃着桌面上的食物。 ‘宿主，那个不能碰，杯子不能用，还有筷子……’ 系统越说越气，怎么出来吃个饭也这么多忌讳，御膳房的奴才到底干嘛吃的。 ‘不要急躁，越是着急，越是上了那些人的钩，’沈瑶不动声色地放下碗筷，自己拿起帕子擦了擦手心。 ‘变着法地往我肚子上使劲，其中还有不少人行了方便。’ 沈瑶勾了勾唇角，抬头对着身边的皇上笑的甜美，‘正好今日太医也在，既然不想着过节舒舒服服，那大家就都堵心好啦。’ 心里的话音落地，沈瑶就听到皇上关怀的口吻。 摇了摇头表示出来的久有些累，沈瑶端起一旁的羹汤，将有问题的汤匙放进去来回搅了搅。 当底下舞乐声响起，穿着清凉的舞女们翩然出现，上方一声清脆的瓷器声响，沈瑶一脸痛苦地捂着肚子哀嚎起来。 原本和乐美好的宴会骤然消失，随着皇上咆哮怒吼，人跪倒一地，等待着即将迎向他们的狂风骤雨。 当然，有人忐忑就有人激动，早前站过队的人们回不了头，唯一能做的就是除掉意料之外的皇嗣。 “娘娘” 莲香一脸紧张地看着身边主子，贵妃的手在发抖，整个人弓着身体，周遭的光线和人影遮住了她略显激动癫狂的面部神情。 “莲香，你说馨昭仪能不能保住这个孩子？” 莲香摇了摇头，说了一句不知，立马惹的贵妃转头对她怒目而视。 莲香：…… 莲香被吓得心脏露跳一拍，扯了扯嘴角不知说什么好。 “她一定保不住这个孩子，皇嗣就不该从她腹中出生，”不，皇嗣就不该存在，没有皇嗣，皇上才会愿意来永宁宫，就不能出生！ 贵妃眼神时而锐利时而混沌，整个人说话前言不搭后语。 若非贵妃位分高，身边除了自己（皇上已经带着沈瑶离开）没有其他人，单凭刚刚那些话，贵妃就得不了好。 ‘所以说这件事有周家参与？雍王和晋王已经废了，周家陷的又不深，何苦呢？’ 虚闭着眼睛躺在乾清宫的床上，感受皇上的担忧和太医们的紧张，沈瑶自顾自地和系统闲聊。 反正有系统庇佑，喝进去的那点东西完全不起作用。 但这次太医院和御膳房的某些人就要惨啦，谁让她吃的用的都经过双方的手，偏偏还没能检查出什么。 ‘宿主，沟壑难平，人起了心思，就很难再被压下去，周家要想一直富贵，肯定要选大腿。’ 先前周家投资皇上，最终皇上登基换来周家一品太师之位，如今周家投资几位有子嗣的王爷，肯定是想保住原本的富贵，让家族传承下去。 之前宿主未进宫时，周家不是没有投资过后宫妃嫔，但奈何这些人不争气（包括贵妃在内），见不到丁点皇嗣出生的可能。 周家无法，只能和几位呼声很高的王爷搅和一起，如今沈瑶再跳出来告诉所有提前投资的人家自己能生，他们的路走偏了，打脸的同时更让他们难以接受，肯定要消灭搅局因素。 系统的理论实际上能说通大部分还敢动手搞事的势力，因为留着沈瑶越久，对他们就越不利。 没有退路只能一条路走到黑，哪怕后悔也无济于事。 “馨昭仪到底怎么回事？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皇上忍不住发火，手指着跪了一片的太医非常不满，拿着他给的一切，反过来让他利益受损。 皇上连说几个好字，低声喊来李贵全务必查清，有关这场事故的任何人，都不能揭过。 ‘宿主，皇上又要大开杀戒，造孽啊。’ 帝王一怒，伏尸百万。 每次皇上发火，就是宫里宫外大换血的时刻，有许多人会被牵连进去，也有许多人捡到机会爬起来。 ‘这些人里，不能说没有无辜之人，可于我们而言也没任何办法，’不主动出击就会被动迎敌，难道沈瑶就想造这场杀孽？能怎么办，你死我活，她身后也不是没有无辜之人。 ‘宿主，或许我们该加快计划，尽可能减少今天这类事情的发生。’ 做不到完全避免，那就做到尽量，他们问心无愧就好。 没有圣母心地要求宿主如何如何，系统清楚有些事不以他们的意志转移，他们能做好的只有自己。 ‘在制度面前，个人的力量渺小，如今我们无事，不过是技高一筹，’倘若有朝一日他们陷入险境，那么今日降临到其他人头上的麻烦转身就会扣在自己身上。 沈瑶因为有系统傍身，有些时候会觉得上帝视角，但她更多还是会暗自警惕，提醒自己不可得意翻车，人是一种最可控也是最不可控的生物，谁都不知道一个人如果不按常理出牌会如何行事，还是要小心谨慎，稳扎稳打。 ‘一定要替我盯住前朝后宫，我们的任务不容有失。’ 事后的亡羊补牢远没有提前预防来的更起作用，沈瑶慢慢舒展着身体，闭上的眼睛开始幽幽转醒。 “爱妃” “皇，皇上” 沈瑶张口，未雨先泪，一双眼眸带着朦胧水意看向身侧虞煜。 虞煜当即心疼的不行，快步走到床边将沈瑶揽进怀里，又是低声安抚，又是柔声许诺，力求缓解对方被吓到的紧张情绪，不影响腹中皇嗣。 沈瑶将头埋进虞煜怀里，眼中的泪水汹涌澎湃。 虞煜感受到胸口处一片湿濡，大手抚摸沈瑶发丝，“爱妃放心，这次朕定不会放过那些对你和皇儿出手的恶人！” 心里已经将某些人划上诛杀名单，虞煜咬牙切齿，觉得自己之前做的那些事太过温和，杀鸡儆猴？看来杀的鸡不够多，猴子们一点不怕。 这场中秋节宴落幕匆匆，连带宫里妃嫔全被皇上下了禁令，没有口谕不得外出。 简直霸道又不讲道理，于一些出身高贵的妃嫔来说，这就是在打她们的颜面。 “我们能有什么颜面？进了宫，成为身不由己的妃嫔，”甚至连做自己都难得很。 郑修容摆弄着自己眼前的书籍，边说着话边淡淡地翻了一页。 身边伺候的婢女满脸心疼，自家主子进宫前还会偶尔露些欢喜，进了宫后就像个玩偶人，脸上永远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没有任何过大的情绪波动，如同心死。 “不必这般，我进宫过的很好，皇上给郑家颜面，”何况就算打脸，也是所有妃嫔全都一视同仁，郑修容有什么可难过的，至于比不过有孕的馨昭仪？她若是帝王做的只会比皇上还要过分，都是人之常情。 婢女：…… 还能说什么，想说的话都已经被自家主子说完，婢女转身默默地端来主子爱吃爱喝的糕点饮品，全身心地照顾主子。 事实上，整个后宫像郑修容这种能想开的不少。 当然，想不开的也有几个典型，诸如贵妃和邓充媛两人。 贵妃是心里有鬼激动难耐，邓充媛是担忧后怕被嫌麻烦。 两个人两种心态，造成的结果就是贵妃变得越来越疯，邓充媛病得越来越重。 等沈瑶从乾清宫被送回芙蓉宫闭宫养胎时，邓充媛就剩一口气吊着，贵妃也隐隐和周家决裂。 ‘皇上忙着抓诚王几人的把柄，太医院的太医们和御膳房的宫人又被打杀一批，内务府小选进新人，沈家那边有没有按我们的计划插人？’ 这是进宫的最好机会，宫里的奴才每年进出后宫都有定数，内务府也不是年年小选要人。 这两次皇上发火不可控，造成许多额外损伤，宫人缺失严重。 内务府趁机小选进人，是能安插人手的机会。 沈家早在沈蓉进宫时就和沈瑶确认过这些内容，如今离沈蓉进宫还不过半月，大概率不会忘记。 ‘正在按宿主的计划准备，不过宫外想这么做的人家很多，内务府小选也有人数限制，宿主不必抱太大希望，’俗话说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系统觉得以沈家目前的咖位很难搞定内务府这尊庞然大物，到底是服务皇室的部门。 ‘有便好，今后还有其他的机会，’沈瑶将自身心态放的很平。 这次借着皇上的手腕，沈瑶将芙蓉宫再次清洗一遍。 如今芙蓉宫内已经没有其他人安插进来的探子，起码她在自家地盘的安全可以暂时放心。 ‘眼前的饭要一口一口吃，前方的路要一步一步走，’沈瑶笑着给自己加油打气。 “主子” 小福弯着身子从门外进来，“李总管带人送了些赏赐，主子可要出去瞧瞧？” 这些日子乾清宫的赏赐不断，大到瓷器摆件，小到饰品脂粉，都如流水一般进入芙蓉宫内。 谁不说芙蓉宫最为得宠，乃是宫里宫外独一份！ 第458章 路人上位记(26) “奴才给馨昭仪娘娘请安” 李贵全腆着一张笑脸，身后全是端托盘的小太监。 “几日不见，李总管别来无恙。” 李贵全这人真的有些聪明劲儿，虞煜身边的人最近损失不小，唯有他一直都在，可见是个通透的。 “馨昭仪娘娘，这些都是皇上吩咐奴才特意选来送给您的礼物，还请娘娘过目。” 话说完，李贵全后退一步，示意身后的小太监们将托盘捧上，明着在沈瑶眼前过一遍。 小吉借机指了指一旁的石桌，让其当东西放在那里，稍后他们会自己处理归置。 “馨昭仪娘娘，若是无事，奴才便回乾清宫回禀皇上。” “李总管且慢” 沈瑶扬声留下李贵全，问了句皇上最近心绪如何，尤其是宫里宫外这些事，“本宫还听说诚王的两个儿子都病了，小孩子年纪不大最易着凉受惊，不知是否有所好转？” 李贵全闻言哎呀一声，“娘娘，小孩子体弱，不过皇上已经安排太医院的太医负责诊脉医治，相信用不了多久，两位小王爷的身体就能好转过来。” 沈瑶闻言哦的一声，表情含笑着摆了摆手让小福替自己去送李贵全，“不小心耽搁了李总管的时间，还望李总管勿要怪罪。” 李贵全咧嘴笑笑，“娘娘太过客气，能与娘娘说话，是奴才的福气。” 小福借机伸手指了指门外，“李总管这边请。” “小福姑娘请”李贵全手臂搭着拂尘还了一个。 众人就这么转身离开，直到小吉问起沈瑶是否回屋。 “不了，本宫在外面待一会儿，你带人将这些礼物登记入库，”挥了挥手让小吉先行退下，沈瑶轻搭着微鼓的腹部，抬步绕着小院来回走动。 周围没有旁人，已经忍耐了有一会儿的系统跳了出来，‘宿主宿主，你刚刚和李贵全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问诚王的儿子，这次的事情和诚王有关系，但不大，主要还是那些簇拥不老实，重点指向野心勃勃的周太师。 ‘没什么意思，简单聊聊，听李贵全的意思，皇上暂时不打算弄死诚王的儿子，那其他人就得倒霉，猜猜这个替死鬼，可能是谁？’ 系统：…… 系统歪头琢磨琢磨，最终将目光定在贵妃和周家身上。 沈瑶：…… 沈瑶摇头，‘不是他们。’ 系统：嗯？不是？ ‘周太师不老实，贵妃也不老实，’德妃与皇后两人都能说噶就噶，贵妃怎么能逃的过去。 ‘你也说了，德妃和皇后说没就没，那生活在宫里的贵妃，是生是死还不是全凭皇上一句话？’皇上根本不急拿贵妃开刀，因为贵妃就是案板上的鱼肉，想什么时候剁就什么时候剁。 ‘其他人则不同，这次机会给了皇上能抓住的把柄，像是一些老狐狸们，他们的尾巴能打扫干净，可是身后那群小辈呢，’毛都没长齐便敢下套，这不就栽了。 系统：…… ‘还有敦王，这家伙藏的深，此次又没他什么事，你会信？’ 不光自己清清白白，还有身边的簇拥也干净得很，简直不像虞国皇室的做派。 事出反常必有妖，不是沈瑶非要找敦王的麻烦，而是整个虞国皇室都一个德行，指望来一个歹竹出好笋的戏码，难度无异于一步登天。 ‘宿主觉得皇上会针对敦王，或者是平日隐藏比较深的老狐狸，’像一些表面能拿捏好拿捏的，这次都会轻轻放过。 ‘谈不上轻轻放过，宫里死了一批又一批的人，那些势力花钱花时间打水漂，关键自己还不能暴露，’皇上除去一开始被算计的愤恨和被愚弄的气恼，都该给这些人颁个配合奖。 ‘等着吧，这些日子可能宫外出事的比较多，不出意外的话，沈家还会高升。’ 事实证明，沈瑶说话就是很准，在接连几个官职不高却握有实权的朝臣被皇上撸得撸贬得贬后，沈家的沈春柏由正二品的副将来到了正一品的将军，顺便还摸到实打实的兵权。 两个儿子沈长裕和沈长贺虽没升职，但在羽林卫中混的如鱼得水，甚至有沈瑶这层关系当靠山，他们偶尔还能见到皇上，得到的潜在好处比升职加薪要有用得多。 也是因为如此，沈长裕和沈长贺两个大龄青年，在如今的相亲市场分在火爆，连带着待嫁闺中沈蓉一起，都是媒婆们的重点询问对象。 毕竟谁家没有一个适龄青年男女，牺牲一个后辈和沈家联姻成功，不管最后成与不成，他们都不算亏，就算亏也不过是损失一个小辈而已（可见古代氏族们的冷血程度相当高）。 “妹妹，如今家里的这两桩婚事基本定下，最多不过两年便能成婚。 父亲和大哥他们让我转告你很不必时刻为我们担忧，你在宫里生活不易，之前还听说中秋节宴发生的事，急得我们都不知该如何是好。” 趁着天冷下来前，沈蓉和沈夫人又一次被召进宫见面。 这会儿的沈夫人变得无比乖觉，全程老老实实坐着不说话，全是沈蓉一人拉着沈瑶畅所欲言，好似换了个人。 “大哥二哥婚事定下，三姐找到好夫婿指日可待，日后我在宫里便更加放心，”沈瑶满意沈春柏的效率。 知道没必要继续抻着拖着，不贪心，懂得见好就收，是一个不错的合作伙伴。 “也请三姐转告父亲和大哥他们，宫里的事不必过度忧心，有皇上在，他们不敢怎么样。” 沈瑶腹中皇嗣就是她的最大保障，任谁有诸多手段，也不能拿下。 沈蓉这次进宫的目的主要是确认沈瑶的精神状态和身体情况，见其能吃能喝，没有半点孕期妇人的焦虑与忧郁，沈蓉提起来的心放下不少。 说实在的，沈家不是没有人怀孕，沈蓉也曾亲眼见过几个庶弟庶妹出生，毫不夸张的讲，妹妹如今的情况直接秒杀府邸那些姨娘，只需将腹中皇嗣顺利诞下，他们沈家的地位便稳了大半。 至于剩下的小半，只能等小皇子长大成人，接过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才算一切尘埃落定。 沈夫人和沈蓉在芙蓉宫待了半晌儿，要不是宫门将关，沈蓉还舍不得走。 “妹妹，要照顾好自己，有事记得和家里说。” 沈蓉望着身后宫殿，觉得再豪华也不能掩盖内里孤寂，许是自己日后也要嫁人，沈蓉便格外理解沈瑶，为了沈家，妹妹真是受苦了。 沈瑶：……虽然但是，倒也没有 目送沈夫人和沈蓉平安离开，沈瑶回到榻间休息。 小福送来厚实的毛毯帮其盖在身上，沈瑶随口问了一句皇上。 “主子，皇上去了兰心宫，”小福思索片刻道。 沈瑶微闭着眼睛，手搭在额头前侧慢慢揉了揉，“兰心宫住着郑修容，皇上平日并不如何爱去。” 小福点头，“贵妃病了，主子有孕，协理六宫的事暂时由郑修容几位负责，再有玉清宫的邓充媛病的太重，瞧着也就这几天的事，”不出意外，肯定由郑修容负责，好歹是大学士之女。 沈瑶哦的一声，“邓充媛的病情当真无药可医？” 小福言语肯定，“心力交瘁，已回天乏术。” 太医院的太医们下了死口，基本上是人尽皆知。 沈瑶唏嘘，“我们进宫至今还不到半年时间，”就这么没了一个，说来也是够惨。 邓充媛并没有犯什么不可饶恕的错，哪怕争执也多是口舌拌嘴，最严重的莫过于贵妃那顿巴掌与责罚，结果却是一条鲜活的生命就此终结。 “主子，邓充媛的事与咱们无关，她这样不过脑子的性情，”就算这次能平安度过还有下次的坑等着她去踩。 小福话不说完，但沈瑶理解，邓充媛不适合后宫，与其说是宫里吃人，不如说邓家也推了一把。 “本宫只觉得有些世事无常，这宫里人来人往，”想活得久，要么知情识趣，要么天赋异禀，两样都不占的人，还是趁早放弃挑战后宫副本。 在这样一个无法改变什么的时代，似乎顺从才是最合适的出路。 三天后，玉清宫的邓充媛殁了。 丧仪由郑修容负责，规制也都是正常标准。 等这些流程结束，郑修容也小小的病了几天。 宫里少了个人对她们这些妃嫔来说没有任何影响。 甚至在邓充媛去的半个月，宫里的何才人成了何美人，整个江南妃嫔们为此欢欣鼓舞，纷纷瞄准频繁进出后宫的皇上，各施手段努力争宠。 皇上自然是来者不拒，毕竟这人的底色就是喜欢美人，哪怕沈瑶有孕也不耽误他宠爱佳人。 何况沈瑶有孕给了底气，让皇上更憧憬皇嗣的数量，心里想着万一再来几个和馨昭仪同样运道的妃嫔，岂不是更保险。 争宠的妃嫔们心里未尝不是这么想，馨昭仪能怀孕，她们自己为何不能？肯定要试一试。 “这般说来后宫还很热闹？那不错，皇上身边不缺美人相伴，本宫这里也就能放心了，”至少下手的时候不用犹豫，皇上真是个大好人。 第459章 路人上位记(27) 十二月初，一场冬雪让整个后宫变得银装素裹。 沈瑶挺着自己怀孕八个月的肚子，身边围着一群替她诊脉，各种担心害怕的太医院太医。 吕太医自然也在其中，甚至吕太医还能说上一二，毕竟和其他太医性质不同，吕太医收了沈家好处，从心里就将自己当成沈家的人。 “馨昭仪娘娘，您胎息稳固，只是双胎到底不比单胎，这些时日更要认真仔细，小心应对。” 女子生产是一道鬼门关，产前每天也都有可能发生各种意外，甚至不小心跌倒早产还会危及性命。 吕太医例行检查结束，踱步将芙蓉宫正殿内外认真打量一遍，以确保不存在任何加料的东西来影响沈瑶母子的身体健康。 如今太医院上下最关注的就是馨昭仪腹中皇嗣。 连皇上都下了口谕，让太医院全权负责芙蓉宫生产事宜，务必保证馨昭仪母子三人平安。 “吕太医放心，本宫早已知晓，”沈瑶坐在榻上，地面烧着无烟暖炭，身上盖着厚实皮毛，“小福，替本宫送吕太医。” 小福起身对吕太医弓了弓身子，手向前一指，由着吕太医领人退出。 小吉见状，端来放在一旁的手炉给主子暖身体的同时不忘整理小茶几的用品，将放凉的茶水换掉，发硬的糕点撤桌。 小厨房新做好的糕点和饮品不过半刻重新送来，小吉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时刻留意主子情况，力求在主子有事的第一时间便能发现。 沈瑶：…… 沈瑶唤小吉下去歇息，“本宫这里暂时无事。” 事实上，自八月十五中秋节宴，后面这三个月，宫里又经历过几次皇上安排的大清洗。 不管是真无辜还是假无辜，宫中老人一律被送出宫外。 如今各宫添置的人手全是内务府甄选的新人，不敢保证这些人用起来绝对安全，但因为新人没有老人圆滑周到，即使有些问题也更容易被探出他们的背后势力。 芙蓉宫身为重点保护对象，里面的人也陆陆续续被换掉大半。 如今这批的人里，除小福和小吉，余下的有一部分是皇上心腹，一部分是宫外沈家送来的人，还有一部分来自内务府。 因为如此，系统连监测芙蓉宫的频率比照之前都下降不少，若不是后殿还住着三个妃嫔，系统早该彻底放飞自我，将精力放到其他宫殿。 “主子，奴婢候在门口，倘若有事您随时唤奴婢。” 小吉拒绝回去休息，决定站岗，主子不生绝不休息。 快走两步来到门口候着，小吉与进来的小福迎面相碰。 相互抿唇笑了笑，小福搓了搓手心走到沈瑶跟前，“主子，刚刚吕太医离开前，注意到芙蓉宫的一个稳婆有些问题，奴婢已经拿了人送去乾清宫。” 至于乾清宫的皇上如何处置？会不会因此牵连内务府，那就不关她们芙蓉宫的事情了。 “稳婆，这个月已是第三起，想来下午内务府还会送新人过来，你到时盯一下。” 稳婆和奶娘在沈瑶怀孕六个月的时候便早早的准备起来。 可惜送来的人是一批又一批，能用的却没有几个。 如今眼瞅着自己要生，竟还能发生这种事，沈瑶笑笑，端起茶盏置于唇间。 小福为此愤愤不平，“主子，您就是太过好性。” 其他妃嫔处，皇上多去几天就能抖得跟个花孔雀，自家主子怀了皇嗣，却还仁善待人，真是便宜了那些内务府里只会捧高踩低的奴才。 “我们目前首要保证皇嗣落地，内务府由皇上处置，不会让我们失望，”虞煜这点眼力见儿还是有的，就如同早已堆满芙蓉宫库房的诸多贡品，全是出自虞煜私库，任何一件拿出去都价值千金。 养崽儿需要花钱，沈瑶这具身体出身不甚富裕，哪怕进宫时沈家特意贴补，依旧比不上某些妃嫔。 如今有了皇上的单独贡献，沈瑶算是弥补了自身底子薄的缺点，心里巴不得这样无伤大雅的事多来几次，别的不知道，补偿肯定不小。 主仆两人正说着话，只听小吉扬声提了一句“李总管来了”，小福顿时心领神会，转身出门迎接这位皇上身边的大红人。 李贵全笑嘻嘻，这段日子他跑芙蓉宫的次数勤快的不行。 不等小福这厢说客套话，就看见李贵全身后一字排开的小太监及被对方捧在手上的礼物。 “李总管” “小福姑娘” 两人默契对视一眼，跟着李贵全一甩手中拂尘，送过来的礼物进入库房。 李贵全小声和小福提到送去的稳婆已经处理，连带着选人出来的内务府以及稳婆家人都会被审讯，不过结果嘛，“还请小福姑娘向馨昭仪娘娘说明，皇上考虑到整个朝堂局势，只好暂时需委屈娘娘一些时日。” 毕竟牵一发而动全身，皇上这段时间没少借机清理朝堂，如今朝臣们的敏感神经绷得太紧，皇上若是还想维持朝政稳定，只能先往后放放，等到风声过去，再来一手秋后算账，谁都别想跑。 小福：…… 小福能说什么，早之前的几个稳婆也是这般处理，皇上赏赐礼物安抚，主子贴心不闹，整个流程她已经熟的不能再熟。 含着笑点了点头，小福与李贵全客套两句，得到皇上今晚来芙蓉宫用膳的消息。 小福送走李贵全，交代完小厨房提前备好膳食，转头告诉待在房间的主子。 沈瑶嗯的一声，“皇上顾忌的多，我们只管做好自己。” 至于皇上在她这开过的空头支票，沈瑶表示不重要。 单手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沈瑶侧头看了眼窗外。 ‘宿主，你怎么坐的住？有人正要打算害你！’ 系统火急火燎地喊着，活像一只跳脚的青蛙。 ‘你是说贵妃？她人都快不行了，这个心愿就满足吧。’ 系统：……？？？ 宿主在口出什么狂言，满足贵妃的心愿不就代表他们受罪，咋还上赶着奔早产难产去呢。 ‘只有我被吓得早产难产，皇上才不会怪到芙蓉宫头上。 择日不如撞日，皇上今晚就要过来，你回头给永宁宫的人送个信。’ 千万别说她不帮贵妃，沈瑶如今豁出命配合，怕是连贵妃的亲人都能比肩。 系统：……6 宿主这手操作玩的系统目眩神迷，没想到啊，还能这么搞？！ “当然能，她现在志得意满，本宫如何甘心？” 永宁宫正殿，贵妃形容枯槁，面容惨白不见半分血色。 莲香被贵妃抓的手疼不已，是既想劝又无奈。 “莲香，你是本宫的贴身婢女，这次也是会帮本宫的吧。” 莲香敷衍点头，“娘娘，奴婢自然站您这边，只是” “站在本宫这边就好，”贵妃打断莲香后面的只是，一脸高兴地拉着莲香计划怎么给馨昭仪给麻烦，“我们直接去芙蓉宫，当着皇上的面质问馨昭仪，最好能让皇上看清馨昭仪的真正面目，到时……” 贵妃越说越兴奋，脸上表情也越发癫狂不受控制。 莲香被吓的身体不断后退，可惜双手早被贵妃握紧，挣脱不开束缚最后只能听之任之。 永宁宫寒霜度日，芙蓉宫里春暖花开。 皇上过来就被迎了进去，沈瑶因没有孕不好起身行礼问安，只坐在榻上遥遥地叫了声“皇上万岁”。 “你和皇儿们好好的，朕便踏实，”虞煜是真害怕沈瑶这里出什么事，尤其双胎的大肚子，配上隔三差五被抓到马脚的稳婆和奶娘，虞煜头疼的要死。 “皇上近来辛苦，臣妾做不了什么，如今只盼能将腹中皇嗣平安生下，不让皇上继续难做。” 可不就是难做，没继承人的时候得去考虑同父异母的兄弟子嗣，平衡朝政，有继承人的时候还要防备某些人狗急跳墙断他血脉根基。 虞煜抬手摸了摸沈瑶圆鼓鼓的肚子，严肃的表情越发柔和平缓，“等皇儿们平安出生，朕与爱妃都能松口气了。” 沈瑶含笑不语，心道生下来才是最紧张的日子。 将牙牙学语的小婴儿养育成人，他们不知要付出多少心血。 沈瑶没有在柔情脉脉的时候提到各种扫兴事，两人互相倚靠在榻间，享受着难得的温情时刻。 直到小厨房做好的晚膳端上，沈瑶被搀扶到八仙桌前坐下，由皇上亲自布菜，等吃完时，外面天已经黑了下来。 这种时候皇上大概率不会离开，便挥了挥手让人准备温水沐浴。 “皇上，臣妾身材丑陋，不愿污了皇上的眼，您还是去其他妃嫔宫殿就寝吧。” 沈瑶心口不一地说着让皇上听起来满意的话，直接讲的皇上将心里最后一抹犹豫退去，表明自己就要就在芙蓉宫就寝。 沈瑶：……要的就是这个 “皇上～” 沈瑶感动的眼泪汪汪，作为只胖肚子不胖脸的非正常人，她哭起来还很有美感。 起码皇上就不反感这种假意行为，甚至还愿配合一二。 一切准备就绪，只差东风。 第460章 路人上位记(28) “呸！狐狸精！不要脸！” 怀了孕还不消停，勾着皇上住在芙蓉宫是何居心？！ 贵妃骂骂咧咧地在永宁宫正殿来回转圈走动，看的莲香那叫心惊胆战，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主子偷跑出去。 “娘娘，天色已晚，咱们该休息了。” 莲香强颜欢笑着要送贵妃就寝，以为贵妃又要例行闹腾几下，不想贵妃看了眼莲香之后，不情不愿地嗯了两声。 莲香：……唉？ 莲香不可置信地扶住贵妃手臂，哪怕被贵妃嫌弃扶的位置不对，莲香都没有憋闷生气。 洗漱脱衣，放好帷幕上床就寝。 莲香小心吹灭房间里的几盏烛光，自己走到外间榻上休息。 不知怎么回事，莲香今晚显得尤为困倦疲乏，看来最近还是要注意休息，和宫外的周家及时联系。 就在莲香混混沌沌睡过去后，本该躺在床上闭目的贵妃突然睁眼，掀开帷幕偷摸地看过一遍，随后一把掀起盖在身上的被褥蒙住脑袋，如果此时有人离得近便，还能听见贵妃口中蹦出来的话音。 像什么馨昭仪，怀孕，皇上……看来与芙蓉宫有关。 躺在宽敞的床上，身体靠在一起，沈瑶提醒系统千万别忘记给贵妃开挂，不然以贵妃如今的身体状况，可摸不到她所在的芙蓉宫。 系统：…… ‘宿主，真要这么拼吗？’没必要吧，这件事一个处理不好，影响的就是宿主和腹中皇嗣。 ‘周家的势力比想象中大，敦王、魏王藏得太深。 晋王、雍王接连出局，前些日子倒霉的也只是些势力簇拥。’ 让敦王和晋王捡便宜根本就不是沈瑶的作风。 系统不语，转头开始盯紧永宁宫正殿的贵妃。 沈瑶侧着身子躺在皇上怀里，两人睡一张床有些拥挤，但这也能让皇上感受到女子怀孕的不易，沈瑶使唤起皇上来一点都不含糊，哪怕明天一早还有更大的惊喜在等他。 ………… “时辰还早，再睡会儿吧。” 沈瑶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借着透进的光线看向正在穿衣的皇上，身体挣扎着似要起床。 “皇上一会儿要上早朝，臣妾身子笨重做不得什么大事，送送皇上还是成的。” 费力地将手中荷包挂在皇上腰间，沈瑶含笑挎上皇上臂弯，两人一起朝芙蓉宫外走去。 帝王轿辇等在门口，皇上与沈瑶面对面站过一会儿便打算道别离开，不料这个时候前方突然窜出一个人影。 皇上下意识地拉住沈瑶手腕，眼神不悦地看向披头散发的贵妃，“出门要注意仪容仪态，你这是周家的教养？” 简直乱七八糟！ 已经有段时间没去永宁宫用膳闲坐，皇上对贵妃的印象还停在之前，故而今日再次遇到，便想的有点少。 “皇上！您为何不去永宁宫看臣妾？这个贱人有何好的！” 贵妃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皇上，偶尔飘向沈瑶的视线也是恶意满满。 沈瑶还没说什么，皇上率先不耐，“贵妃，说话要注意言语措辞，”什么贱人？那是他皇儿的生母。 皇上的态度让贵妃更加恼恨沈瑶，瞪过去的视线格外慎人。 三人僵持，皇上还有朝政处理，遂有些烦躁地摆了摆手让李贵全将贵妃拉走，“送回永宁宫冷静一段时间。” 这样的精神状态还跑出来干什么，赶紧闭宫休养吧。 李贵全也闹不懂一介弱质女流的贵妃是如何出现，莫不是大早上的甩开宫人偷偷过来，只为见皇上一面。 这么一想还挺执拗，可惜满满心意没用对地方，皇上最不耐烦这些琐事，贵妃简直就是在白努力。 “贵妃娘娘，天色不早，还是让奴才送您回去吧。” 李贵全笑着走到贵妃身边，一搭拂尘就要动手，不料此时原地不动的贵妃突然跑了起来，单手从怀里取出一支鎏金簪子，奔着前方的沈瑶札去。 “贱人！去死吧！” “贵妃，岂有此理！” “护驾，护驾！” “保护娘娘和小皇子” “……” 呜呜泱泱，闹闹哄哄。 沈瑶摔倒在地，抱着肚子一脸痛苦，体下羊水破裂，分明是早产的征兆。 小吉和小福赶忙让人去请太医院的太医和住在偏殿的稳婆，慌慌张张地将主子抬进芙蓉宫产房，至于乱成一锅粥的门口，贵妃金簪刺中了皇上胸口？管不了，主子和皇嗣最重要。 沈瑶‘强撑着’打起精神，让小吉小福检查稳婆情况，“务必要让她们洗澡换衣，再拜托吕太医多费心思。” 小吉和小福言语中带着哭腔，表示她们已经知晓，让主子先保持体力，一切等太医过来。 沈瑶扯开唇角笑笑，“皇上呢？” 当时情况微乱，但整体有系统把控，尚在可控范围。 尽管皇上被贵妃刺伤身体，但不伤及心肺功能，顶多日后会稍稍力不从心一些，更有利于父子交流。 垂眸遮住眼中情绪，沈瑶声音发颤，更让小吉和小福心疼。 “主子，皇上身边有李总管在，我们送您回来时并无大碍，”甚至皇上还想跟过来一起。 小福用善意的谎言隐瞒住皇上身体受伤的事，转而说起其他话题。 直到太医院的太医赶来，洗漱完毕被盯死的稳婆进门，小吉和小福才配合着双方的操作，将目光集中在主子生产上面。 这厢芙蓉宫内忙着生产，另厢回到乾清宫的皇上也在处理伤口，至于早朝？都被刺杀了还上什么早朝，嫌命大？！ 皇上半裸身体，胸前缠着白布，还有些痛，太医院的太医们跪了一地，连大气不都敢出。 “李贵全，馨昭仪那里情况如何？” 皇上微闭着眼，心里最挂心的还是沈瑶腹中皇嗣。 李贵全这会恨不得将腰弯进地下，“回皇上，馨昭仪正在生产，太医和稳婆都已进入产房，据说，据说有难产的风险。” 话音落地，李贵全身侧迎来一瓣被砸碎的瓷片！ 皇上捂着胸口喘着粗气，好半晌儿才开口，“去，将周家下狱，贵妃赐死，调集羽林卫将雍王、晋王、诚王、魏王、敦王府邸围住。 送诚王和魏王去宗人府，无朕口谕，不得见人！” 同一时间，已经偷偷吃过顺产药丸的沈瑶正在‘努力’地生孩子。 落下的汗珠将身下被褥浸湿，沈瑶嘴唇咬破，时不时闷哼一声，听的芙蓉宫内外众人心惊胆战。 “怎么样？主子怎么样？宫里人可还安分？”小福急得不行，拉过小吉一通说。 “小福姐姐，主子一切尚好，吕太医建议要熬些补汤，宫里人瞧着都算老实，”不过不排除会趁她们不注意下绊子，未尘埃落定前，绝不能掉以轻心。 小福接过熬汤的重任，让小吉继续盯好周围情况。 相较芙蓉宫的忙碌，尽管第一时间封锁消息，严禁其他宫殿人员走动，可还是有些许动静传出。 郑修容放下写到一半就坏掉的字帖，叫来婢女，“永宁宫如何？” 清早芙蓉宫外的事郑修容知道，心里仅有的感慨便是周家死的不冤，蛇鼠两端哪能抓不到把柄。 “李总管亲自带人过去，怕是贵妃娘娘已经上路。” 毕竟犯下这种重罪，贵妃逃不掉，甚至李贵全亲自来送，都是皇上额外给了贵妃体面。 至于更难的宫外周家，教女不慎和立身不严，郑修容笑笑，“当初我进宫时，爹爹便说宫内艰难，只管保重自身，莫要起些贪念。 如今我入宫不过半年，宫里局势风云变幻，爹爹说的不错，”有贪念的人都已先一步离开，而她这种却还能继续熬着。 “娘娘”婢女叫了一声。 “无事，只是想到世事难料，”当初入宫时贵妃德妃如此耀眼，如今才多长时间，说没就没，连带着宫外家族一道翻车，或许这就是各人各命。 “什么命不命，本宫要见皇上，本宫不喝，本宫” 贵妃一个劲儿地挣扎拒绝，李贵全却不想与其浪费时间。 皇上的伤还在身上挂着，贵妃竟然异想天开的要见皇上，李贵全白眼翻上天，直接让身后的小太监动手。 不远处，直愣愣地看向一切的莲香已经没有任何心气挣扎，就这般呆呆地看着贵妃被灌进毒药，最后倒在地上闭眼咽气。 完了！ 全都完了！ 为什么主子会偷跑出去，为什么会刺伤皇上？为什么会害的馨昭仪早产？这些到底都是为什么？ 李贵全见贵妃已经停止呼吸，满意地点了点头。 留下几人低调处理贵妃的后事，李贵全转身离开，在路过莲香时，停下脚步，“莲香姑娘，有些事一旦便无法挽回。 不过宫外的周家正等着救命，莲香姑娘若是肯好好配合，咱家保证让莲香姑娘走的痛快些。” 这可不是贵妃死了就能结束的事，后续还有很多询问调查。 皇上被刺伤，这样大的锅，他们这群人可背不动。 莲心闻言动了动唇间，最后决绝地在李贵全的目光下砰地一声撞柱而亡。 不能，不能说！ 第461章 路人上位记(29) 有些事，不说出来尚有一线生机，而说出来，就是一场死局。 莲香的身家性命都在周家，进宫伺候的主子也刚刚走了，她能开口说什么？又能攀扯出谁？ 想明白这些不过是瞬间的事，莲香步主子后尘，好歹落了个干净。 李贵全：…… 李贵全没说什么，只是嘱咐留下的人将这个忠心护主的奴婢一起埋了，“好待共事一场。” 虽说各为其主，但他们这些做奴才的又能怎么办？从一开始便是身家性命半点不由己。 迈开脚步转身回到乾清宫禀告，怕皇上不高兴，李贵全还不忘拿芙蓉宫生产的沈瑶说事。 毕竟沈瑶生皇嗣嘛，生下来要怎么养大先不说，好歹得让皇上看见活的孩子，将糟心事明面上盖过去。 “送朕去芙蓉宫！” 皇上坐不住，吵着要去芙蓉宫，哪怕跪满一地的太医都劝不住。 李贵全准备轿辇带上太医，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将皇上抬过去。 等轿辇落下，皇上抬脚迈进芙蓉宫大门的那一刻，耳边传来不甚清晰的哭音。 皇上：……？！！！ 皇上先是愣在一下，跟着抬手拍了拍李贵全臂弯，“朕没听错？是孩子的哭声！” 李贵全弓着身子回道，“皇上，是小皇子的哭声。” 眼中带上印出来的泪花，李贵全自己都有些不落忍，多少年了，后宫总算听见了婴儿啼哭，皇上膝下终于有皇嗣了。 皇上的唇角越咧越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侧面产房，哪怕踉跄两步也不管，只快走着要去见一见孩子。 人未到，声先至。 “奴婢\/奴才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产房外呼啦啦跪倒一片，产房里婴孩啼哭。 皇上此时更不耐烦这些琐事，捂着胸口穿过人群，正要推门而入，恰好与抱着襁褓出来的稳婆撞了个正着。 稳婆先是请安，再是道喜，将怀里襁褓递到皇上跟前，强调这是实打实的皇子。 皇子？！ 皇上眼神亮晶晶的，恨不得伸手将襁褓抱进怀里，可惜胸口处的阵痛正提醒他不可莽撞。 看了又看襁褓里的‘红皮猴子’，皇上留意到稳婆身后还跟着抱稳襁褓的小吉。 记忆回归，皇上这才想起馨昭仪怀的是双胎。 “这是”声音小心中带着紧张。 小吉上前一步，弓着身子将襁褓送至皇上跟前，“回皇上，这是馨昭仪娘娘生的小公主。” 和小皇子前后不过半刻钟，只能说来的早不如来的巧。 皇上未过来时，主子早产加难产，差点灌催产汤，皇上轿辇一落地，主子腹中的皇子公主也都纷纷露头。 小吉连带着恭维话一道说出口，既拍了龙屁，又给主子争了脸面，若不是两个刚出生的小孩子不能长时间见风受冻，说不准他们还要多聊一会儿。 “仔细照顾好馨妃，朕稍后再来。” 就像漏风的身体被重新注入能量，皇上整个人如同打了鸡血，转头让李贵全安排人手护住芙蓉宫内外，不准除他之外的任何人过来拜访，跟着他又重新杀回乾清宫，处理自己遇刺和芙蓉宫这些天遭遇过的各种污糟事。 “朕平日总想以和为贵，顾及颜面，考虑亲缘。 李贵全，你是不是也在心里觉得，朕做错了？” 话音落地，伴着噗通一声，李贵全跪在地上高呼奴才不敢。 “不敢？”而不是不会。 皇上也开始玩起了心眼子，坐在榻上微闭着眼，手上捏着被他不断盘起的珠串。 李贵全：…… 周围气氛压抑的要死，李贵全吓的大气都不敢出。 什么情况？皇上怎会突然说这种话？皇上不是走这个风格的啊。 李贵全心里想七想八，明面上则将头与地面贴合，死死地藏住自己的神色表情，不泄露一丝一毫。 “旨意已出，朕在宫外的几个皇兄皇弟怎么样？有动静吗？” 在去芙蓉宫前，虞煜就已派羽林卫进行围困，如今距他下旨过了几个时辰，谁知外面什么情况。 李贵全依旧没有抬头，只是回道，“雍王府和晋王府尚未有任何动作，诚王府和魏王府的人忙着疏通关系，想见一见被关进宗人府的诚王、魏王，敦王府的几个主子病的病，伤的伤，满府药味，应当还不知晓宫里出事。” 谁让敦王前些日子倒霉呢，连带王府大门紧闭，不见外客。 今日羽林卫领命暂时控制几个王府与外交流渠道，其他王府或多或少都收到些宫里风声，只敦王府，估摸着得等有人出来才能收到动静。 半晌儿，虞煜开口，“让人守三天，再明面上撤出。” 至于为什么是明面，因为暗地里还要继续监视。 李贵全回了声“嗻”，心道皇上打算对这几位比较突出的皇室王爷正式下手？看来朝堂又要刮起一场腥风血雨。 “皇室腥风血雨，于我们沈家而言更是一场机遇。” 宫外沈家，前院书房，沈春柏和沈长裕父子此时面面相觑，正激烈讨论宫里发生的一系列事。 得益于沈春柏和沈长裕受到重视，这两人在宫里出事的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了情况不对。 再加上沈长裕和沈长贺两人在羽林卫中担任职位，不管是芙蓉宫生产，还是皇上遇刺，沈长裕都敏锐察觉出一些风声。 “父亲说的极是，眼下宫里暂未送出昭仪娘娘平安生产的消息，皇上更是取消今日早朝，再有周家和几位王爷府邸变化，儿子斗胆揣测，沈家要等的机遇，近在眼前。” 沈家为武将，想上位的前提是占坑的人出事。且他们只有上了战场才能发挥出百分之百的作用。 边疆近来一向不甚安稳，如今把控边防的将军不是前任遗老，就是现任心腹，否则皇上怎么敢将兵权交出，一个不好会反噬己身，造成虞国动荡影响皇权更迭。 沈家如今身份特殊，只要宫里昭仪娘娘和小皇子还在，他们就绝不可能背叛。 “宫里没有消息，便是好消息。”沈春柏还算了解皇上，“周家被抓，几个王爷府邸被围，恰恰说明是皇上占据上风，他们翻不出风浪。” 不然羽林卫怎么能这般听调，谁不知羽林卫内里的情况。 沈长裕：…… 沈长裕目露尴尬，颇为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父亲，是儿子无能。” 哪怕进羽林卫数月，位置往上升了好几阶，依旧还有刺头听调不听宣。 能进羽林卫的皆身家不俗，沈长裕靠沈家和宫里，势力薄弱，只能暗中吃亏。 沈春柏拍了拍沈长裕肩膀，“这本就与你无关，先帝留下的麻烦，连皇上都奈何不得，”更何况是他们这种隔了一层关系的皇亲国戚。 沈长裕见沈春柏说的无比自然，也有些理解皇家的无奈。 因为先帝驾崩时，几位王爷的年纪和身份都能登基，但考虑到种种原因（各方站队以及势力争端），最后确定了当今皇上。 可以说，闹矛盾的根由埋的太久，眼下爆发不过是此一时彼一时。 沈家不可能去完全客观评价这件事，宫里的沈瑶和孩子更不是摆设。 “长裕，最近在羽林卫好好任职，要相信皇上自有决断。” 话题打住不再继续，沈春柏抬手摸了摸胡须，侧头看了眼窗外黑下来的天。 ………… “光线未免亮了些，灭掉几盏，记得多派人手时刻留意两位小主子处。” 芙蓉宫正殿，生产结束的沈瑶已经被送了回来。 小福和小吉此时正在照看主子，见房间光线刺眼，小福赶紧让宫人熄灭几盏，以免影响主子休息。 小吉端着熬好的补汤一勺一勺地喂给半躺在床上的沈瑶。 “好了，拿下去吧。” 喝到一半便伸手推开跟前的补汤，沈瑶问起两个孩子的情况。 她生完后撑着身体看了几眼，随后便因体力不支昏睡过去。 等再睁眼人已回到正殿，两个孩子也被送到隔壁布置好的房间。 “主子，小主子们的情况很好，有奶娘和皇上安排的宫人负责，”甚至皇上挑选的心腹也由李贵全亲自送来，目的明确，保护小主子们。 “他们年纪小，不管哭了闹了都要及时告诉本宫，皇上那里情况如何？” 说着话，沈瑶伸手揉了揉额头，“本宫记得当日在芙蓉宫外，皇上身体” “主子”小吉连忙打断，略显慌张地看向不远处的小福。 “主子，皇上身体受了些外伤，只是当时您正在生产，奴婢斗胆隐瞒主子真相，请主子责罚。” 小福跪在地上，小吉紧随其后，两人垂着头。 过了一会儿，沈瑶开口，“这次本宫平安生产，整个芙蓉宫上下各赏半年月例，你们两人功过相抵，可能接受？” 小福和小吉闻言对视一眼，纷纷表示能够接受。 “起来吧。” 沈瑶由着小吉帮她整理身上被褥，让小福上前一步，“明早拎着羹汤替本宫去乾清宫，皇上受伤，本宫该亲自关心，”可她刚生产完，气血两虚，只好由贴身婢女代劳。 相信皇上得知内情，定不会怪她。 第462章 路人上位记(30) “馨妃有心，将补汤留下，让人先回去吧。” 休息一夜的虞煜脸色已经恢复少许，但唇瓣依旧泛白。 李贵全嗻的一声，转身安顿好后不忘回来继续侍奉。 虞煜摸了摸自己包扎好的胸口，还能感觉到由内而外传出的那一顿一顿的疼痛，说不清道不明，让人心绪烦躁。 昨天因为有沈瑶生产撑在前面，虞煜情绪兴奋，进而忽略身上的伤痛，如今喜得麟儿的欢悦之情已过，虞煜就忍不住复盘当初发生在芙蓉宫外的一幕。 馨妃，贵妃，周遭宫人，金簪，将连串的信息放到一处，虞煜心里忽然疑起刚生产完的馨妃。 不应该，更没理由，甚至在贵妃冲上前的瞬间，馨妃下意识地想要将他拉走，是他顾忌馨妃腹中皇嗣，侧身挡了一下，致使贵妃手中的金簪插中自己。 没记错的话，虞煜还见到了贵妃眼中的震惊。 贵妃的举动分明是冲馨妃而来，而馨妃以为贵妃要伤害他，阴差阳错，金簪最终落在自己身上。 虞煜一遍一遍地复盘整个过程，最终将心里存疑的情绪压下，并不忘将馨妃送来的补汤喝掉。 呼 “李贵全，即刻给后宫送信报喜，解除昨日口谕。 再有馨妃的册封礼，待到皇嗣满月，着内务府大办。” 说完，虞煜起身前往书房，站在原处的李贵全弓着身子高声呼嗻，转身让乾清宫内的宫人动了起来。 似一阵风，沈瑶于芙蓉宫顺利产子连其晋升馨妃的好消息传遍整个后宫。 被关了一天一夜，等再出来时哪怕心中早有预料，可当听到确切消息后，郑修容依旧会神色恍惚。 平安生了？还是馨妃？ 艰难地扯了扯僵硬的唇角，在婢女的担忧中摇了摇头，“消息来的太过突然，本宫也难免有些不知所措。” 升的太快！ 她们这批妃嫔都是今年四月入宫，眼下不过年末，年节还未过去，对方就已从三品婕妤爬到了一品妃位。 倘若后宫再无皇嗣出生，那空出来的皇后之位，也迟早会被对方收入囊中。 真让人羡慕。 尽管对方一路走来不会容易，可人们只愿意看到表面的风光，谁都不想了解内里的辛苦。 看着沈瑶有子有宠有位分，淡定佛系如郑修容都有瞬间的不平衡，更遑论后宫其他妃嫔。 大约就是馨妃能行，我也能行，既不服也不忿吧。 想到这里，郑修容提起才死的悄无声息的贵妃，“天差地别。” 宫里的喜事传的人尽皆知，宫里的丧事却无人在意。 “娘娘”婢女小心抿唇。 郑修容摆手让她不必这般紧张，“周家要完了。 找个机会给父亲送信，沈家，是极好的联姻对象。” 打不过就加入。 沈家起势已不好打压，自己在后宫也当不成宠妃，既然如此，为何还要与沈家过不去，强强联合，他们双方都会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婢女点头应了声是，将主子交代的话认真记在心里。 要进宫的人家都会提前备好人手，郑修容出身不差，郑家又舍得花钱，纵使宫里已被皇上清洗数次不止，她们依旧能联系到宫外郑家。 至于郑修容的消息送出去，郑家会不会与沈家联姻成功，只能说尽人事听天命。 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强。 ………… 宫外沈家 沈春柏一脸激动地看向沈长裕，“我们沈家的运道来了！” 宫里的消息在一定程度上就是朝堂风向标。 沈瑶平安生子被封馨妃，这可是实打实的喜事。 沈春柏转身绕着书房走了又走，依旧难掩心里的激动喜悦。 沈长裕也是如此，甚至沈长裕比沈春柏感受颇深。 谁让早朝停了羽林卫还在，沈长裕和沈长贺两兄弟今日从当值被同僚们一路恭喜到下值，若不是沈长裕还有些理智，拽住发飘的沈长贺，说不定沈长贺已经被某些有心思的忽悠出去称兄道弟。 “父亲，越是这种时候，我们沈家越要稳住，不能踏错一步，不能给宫里的娘娘和小皇子丢脸。” 沈长裕提醒亲爹行事要收敛着些，毕竟沈家还是沈春柏当家做主。 男人嘛，被周围人吹捧多了总会容易失去理智。 客观来讲，沈春柏在责任方面没挑，可就女色，光是看一看沈家后院的姨娘侍妾之流，也能懂得沈长裕的担忧。 “长裕，为父知晓轻重缓急，定不会做出让宫里娘娘和小皇子感到为难之事，”没好气地横了眼哪壶不开提哪壶的长子，沈春柏心里又有些微妙的尴尬。 还是之前的荒唐事做过太多，致使孩子对他不信任。 看来这个得改，如今身份地位不同，沈春柏觉得立业更加重要。 沈长裕闻言，默契不再提及，而是说起沈蓉尚未定下的婚事。 他和沈长贺两人都已有了人选，就差走礼下定，唯有沈蓉，一拖再拖，事到如今却是不能再等。 “蓉儿的婚事，为父已有眉目，”沈春柏表示沈蓉的抢手程度堪比身为沈家长子的沈长裕，“不日之后便差不多定下。” 沈长裕试探，“是文臣世家？” 沈春柏默认，“武将过多不易稳定，长贺一人便够，你与蓉儿身兼重责，”文武联姻，本就是冲着利益去的。 光沈长裕一人迎娶还不够，沈蓉也要嫁进去当粘合剂。 沈春柏目前看上的有几家门风不错，后辈突出，若是能成功牵上红线，于沈蓉来说没有坏处。 沈长裕点头，“父亲放心，母亲那里儿子自会讲明，相信母亲比起外祖家，更在乎三妹。” 哪怕不在乎，沈长裕也不会同意袁家求娶。 沈春柏抬手拍了拍沈长裕肩膀，“沈家有你，为父放心。” 真的没白培养，相比思虑不周的次子沈长贺，身为长子的沈长裕除了出身，没有缺点。 之前沈春柏还因沈家平台太低，给不到沈长裕实质帮助，便打算送沈蓉进宫去搏富贵。 后因沈蓉不愿，沈瑶自请，沈家内里出现争执，最后沈春柏带着赌的成分送沈瑶进宫。 如今柳暗花明，赌赢的沈家得到沈瑶助力，双方配合默契青云直上，一条平坦大道就此打开。 ‘真的是青云大道，宿主，沈家押对宝了。’ 系统感慨沈家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哐当哐当地坐火箭飙升。 ‘话不能这么讲，他们没拖后腿，知道反省，已经比一般人强太多。’ 有多少是自己聪明却被家族坑死的？宫里的妃嫔们，谁又不是被家族逼迫。 ‘宿主，听皇上旨意，等你出月子，位分应当还能升一升。’ 现在是馨妃，再升？会是贵妃，还是皇后。 ‘贵妃’ 因为前贵妃人都没了，悄无声息，无人在意。 系统啧啧两声，‘宿主的晋升速度真让人望尘莫及。’ 怪不得那么多人想对宿主动手，简直颠覆正常后妃们的晋升途径。 若不是系统知晓宿主情况，肯定怀疑这是妖妃，似那种祸乱朝纲，才能引得昏君频频打破祖宗规矩。 ‘我能晋升全靠同行衬托，她们若能平安生子，为皇家开枝散叶，最差也是一品妃位。’ 在子嗣方面，皇上一点都不吝啬，看看那几位有子嗣的王爷就知道，子嗣便是虞国皇室的通行证。 系统可惜，‘她们没机会，’就皇上的破烂身体，也是多亏宿主，不然虞国皇室未来必然会面临继承人选的动荡。 如今就完全不用，皇上有了亲儿子，连闹腾的皇室王爷都安生不少，更别提什么朝臣，怂得不行。 ‘不过是一群聚集起来的乌合之众，皇上发火便知道害怕，皇上置之不理便又跳脚掀桌。 你信不信，这样的日子过不了多久，他们还会忍不住闹腾起来。’ 沈瑶待在房间坐月子，大部分时间都在和系统闲聊。 偶尔皇上过来，他们才会隔着屏风说上几句。 也是幸亏冬日天冷，房间里面没有太大的味道，不然沈瑶第一个受不住。 ‘人性如此，宿主也没打算收手，心里还是想进一步解决些拦路石。’ ‘是啊，朝堂太乱，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朝堂老人们都有自己支持的人选，沈家想在里面扒拉一口饭吃，需要付出的精力远大于得到的收获。 不划算的买卖不能做，如同没有价值的联姻不能答应。 两个孩子尚不满月，沈瑶只能待在芙蓉宫坐月子，宫外的沈家却因沈蓉亲事剑拔弩张。 沈夫人被袁家哄的团团转，沈春柏和沈长裕咬牙不同意，闹到连沈蓉都被喊来当场问话，场面一度十分难看。 “娘，袁家不行，郑家很好。” 沈蓉坚定自己的态度，当然，这也有宫里沈瑶的意思。 “郑家提亲的是幼子，你若嫁进去，等分家什么都落不下，”沈夫人扯出袁家表哥是嫡长子，沈蓉进门就能当家做主，公公婆婆还是舅舅舅妈，亲上加亲有什么不好。 沈蓉：……就是不好 三对一，一放弃，沈夫人完败，沈蓉与郑家的婚事就此被提上日程。 第463章 路人上位记(31) 一个半月后，沈瑶出月子。 先前的满月宴沈瑶没能出席，但皇上依旧给足了她尊重。 沈瑶从馨妃顺利过渡到贵妃，成功坐到后宫妃嫔位分的第一把交椅，再往上走，只剩皇后。 ‘皇后的位分不急，皇上对子嗣还没有完全死心，’所以暂时不会封沈瑶为后。 可等到皇上年纪越来越大，后宫依旧没有新的皇嗣诞生，那么不封她为后都说不过去。 朝臣们就是一群风向标，早前看不到希望才会到处乱窜，如今有了主心骨便能安稳下来。 ‘宿主，子嗣的事你无须担心，’都不用他们出手造孽，从源头上就能直接隔绝所有希望。 沈瑶坐在铜镜前笑着任由小吉和小福梳妆打扮，‘最近宫里的江南妃嫔们得宠，听说何美人有望晋升何婕妤，真是让人大吃一惊。’ 当初他们评价评价何美人木讷无趣，虽长相极美，却不一定能留住皇上，结果眼下他们被啪啪打脸，放眼后宫，何美人的晋升速度正经不慢。 系统：…… ‘宿主，我们要不先防她一手？’得宠的新欢总会去找旧爱的麻烦，之前的邓充媛如此，贵妃亦如此（尽管两人已噶），眼下的何美人？ “贵妃娘娘国色天香，福泽深厚，嫔妾不过蒲柳之姿，如何与娘娘相较。” 与何婕妤的见面发生在沈瑶出月子数日之后。 此时沈瑶已是贵妃，对方也由美人成了婕妤。 沈瑶心血来潮，带人跑来不过初春的御花园闲逛。 草木凋零隐有些朦胧绿意的御花园不似之前花团锦簇，但也别有一番风味。 不曾想碰到新宠何婕妤，两人见面互相问安，方才引出对方过于自谦的场面话。 “何婕妤不光容貌出众，连说话都这般动听，本宫若是皇上，也会喜欢婕妤。” 沈瑶扬了扬眉，声音清悦入耳，直说的何婕妤不知不觉低下头颅。 “主子，何婕妤这一身装扮与之前变化极大。” 小福看了眼离开的何婕妤，抬脚凑到主子跟前小心耳语。 沈瑶笑笑，“皇上新宠，宫人奉承，难免心欢。” 不过心欢之余，何婕妤也有些怪，尤以眼角眉梢，媚意扑面而来，是用了什么特别的药？ 唤出不知跑去何处热闹的系统，沈瑶让其帮忙探查。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系统急吼吼地叫着，‘宿主，何婕妤身上有欢情香的味道！’ 哇哇哇 这又是什么戏码，宫里向来禁用这些有损皇上龙体的助兴催情之物，何婕妤家在江南，如何做到？ ‘欢情香有多种，我知道后宫妃嫔在喝求子汤，何婕妤不会是想要子嗣，自己偏听了谁的话吧。’ 后宫妃嫔用药比较谨慎，除去花钱请太医院的太医帮忙，就是私下给太医院的杂役太监银钱，偷偷买通后取药自配。 何婕妤身上味道不浅，以沈瑶的嗅觉都能轻易闻到，更别说皇上身边的能人。 系统纠结的不知该怎么说，吞吞吐吐好半晌才道，‘这欢情香，是何婕妤自己请太医院的太医开的。 没有求子汤的功效，恰恰相反，有避孕效果。’ 当然，避孕效果是欢情香带来的副作用之一，这香本质能调节情绪，轻盈体态，保持容貌光亮和自身气血，更像是加了料的外用版十全大补汤。 于男人而言没有坏处只有好处，于女人而言除却子嗣没有缺点。 这不，双方一拍即合，想来何婕妤比起子嗣更看重宠爱。 沈瑶：…… 沈瑶面无表情地沿着小路走动，‘感情何婕妤的位分是这么来的，牺牲挺大，’皇上玩的够花。 不过这样也好，皇上的身体，越玩越撑不住。 倘若这么些‘何婕妤们’真能让皇上乐不思蜀，难以忘怀，等沈瑶这里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定要给她们一个不错的结局。 勾勾唇角，沈瑶心道，‘欢情香效果显着，何婕妤就是后宫最好的例子。’ 系统心神紧绷，‘宿主想怎么办？’ 沈瑶抬眸望着不远处的山水林园，浅绿弥漫，‘我能怎么办？自然要帮忙宣传何婕妤的本事，有志者事竟成，不能光何婕妤一人吃肉，其他人也要喝口热汤吧。’ 系统：…… 沈瑶觉得皇上还不够懂什么是最难消受美人恩。 一个人是爽，多个人是累。 她得帮皇上长长记性，某些事做久了会影响身体。 ‘宿主不是应该盼着皇上多荒唐？’这样新帝上位才不会有太多反对之声，因为对比鲜明。 沈瑶白了眼系统，‘晟儿年纪还小，一个目前只会喝奶的奶娃娃能干嘛？’ 皇上荒唐也该先等她家崽儿长大，不然就彻底绝了所有皇室宗亲的希望，只剩她家崽儿独一份，亦或者沈家朝堂发展迅速无可动摇，达成以上三条中的任何一条，沈瑶都会毫不犹豫地送皇上下线。 “主子，前面有人。” 小福突然出声提醒，顺势将沈瑶的心绪引到现下。 “那是郑修容？” 稀客啊，沈瑶嘴角露出一抹笑意，沈家和郑家刚传出喜结连理的好消息，对她与郑修容的关系并没坏处。 “扶本宫过去看看，许久未见修容，心中想念。” 怪就怪沈瑶生产的日子太巧，不光是年节没赶上，就连节后最该露脸的几天也只能在月子中度过。 宫里除她外，一品妃位空悬，二品九嫔只剩四人。 郑修容是其中最能拿出手的妃嫔，理所应当地承担了许多事宜，直到眼下沈瑶出月子，对方才归还部分后宫权柄。 毕竟沈瑶的贵妃位分高归高，但她还有两个孩子要养，很难将精力放到宫务管理上面。 否则皇上该不高兴了。 “嫔妾给贵妃娘娘请安，娘娘吉祥。” “郑修容客气，快起吧。” 沈瑶瞄了眼郑修容身后，笑着问对方出来目的。 “总待在宫里无趣，便想出门走动，”没料到碰见贵妃，让她有些猝不及防。 “郑修容果真与本宫一样，既如此，不如同去？”沈瑶相邀，郑修容哪里有拒绝的理由。 抬步跟在沈瑶身边，两人有说有笑，带着身后众人走远。 “郑修容近来可好？可听到宫外家中的消息？” 沈瑶摘过一片树叶握在手上，话说的漫不经心。 郑修容心里一紧，故作不知，“近来宫中多有忙碌，嫔妾尚未听到家中消息。” 沈瑶闻言哦的一声，“是吗？那真有些可惜。” 看来明面上不想与自己扯上关系，沈瑶眉头微挑，似笑非笑。 郑修容依旧是原本那副模样，不追问不好奇，主打一个装傻。 “似是我们这些入宫的女子，在想与家人见面，千难万难。” “娘娘身为贵妃，膝下有皇子公主，相信皇上定会满足娘娘的思念之情。” “皇上便能满足一次两次，本宫也不好总添麻烦，祖宗规矩如此，我等身为宫妃自当要恪守本分。” “娘娘说的是，我等宫妃身不由己，但血脉亲缘到底不能割舍，纵使家人亲眷不在一处，可心里想着念着都不会少。” 沈瑶眨了眨眼睛，“本宫与修容当真一见如故，修容日后倘若无事，不妨多来芙蓉宫走动走动，同为宫妃，又侍奉皇上，缘分一词，妙不可言。” 郑修容点了点头，“娘娘相邀，嫔妾定不敢忘。 只是近来宫中事情不少，兰心宫离不得嫔妾太久，忍痛暂时辜负娘娘盛情，请娘娘见谅。” 沈瑶十分大方地摆了摆手，“修容的事更加重要，你我二人相交，本就不急于一时半刻。” 话音落地，两人目光对视，随后又各自散开。 初春的御花园实在没什么可逛，沈瑶返回芙蓉宫，先是看了眼呼呼大睡的两个小包子，随后换了身便装坐回榻间翻看内务府承来的账目花销。 “这内务府的奴才是在糊弄本宫？”当她不知情况，还是觉得她没有生活常识？一枚鸡蛋一两银子，哈？！ 沈瑶简直要被眼前的账目气笑，心道内务府怪不得越到后面越是尾大甩不掉，全是这种货色，国库有多少钱够花？个个都是硕鼠。 “主子，很不必与他们一般见识，”小吉端来泡好的茶盏，讲到内务府最出名的就那几家，听说府邸用的比宫里还好。 沈瑶冷笑，“有命贪，没命享。” 让小吉将上面比较离谱的账目全都记下来留存保底，沈瑶捏了捏手腕，“账要一笔一笔算，”皇上收拾几个异母兄弟都不会留手，就内务府这帮人？在沈瑶看来已经上了死亡名单。 早死晚死的事，确实不必因这些人气坏身子，不值当。 抬手揉揉额头，沈瑶放松精神，略显随意地将搭在身上的皮毛拽了拽。 小福从门外进来，快步走到沈瑶身边低头耳语两句。 沈瑶抬头，“真假？” 小福微微颔首，“李总管说，皇上在乾清宫发了大火。” 沈瑶啧的一声，这能不发火？关进宗人府的两个王爷一死一重伤，那些侍卫干什么吃的？！ 第464章 路人上位记(32) 乾清宫书房 “混账！简直混账！” 虞煜被宗人府送来的消息气到爆炸，恨不得亲身杀进去找那些只会吃干饭的废物算账！ 李贵全弓着身子站在门口，表情似是犹豫又似是无奈。 已经过去大半个上午，消息也早就在朝堂传开，皇上如今发火除了气坏自己，没有其他任何好处。 可李贵全又敢将话说的太明白，跑过去劝皇上？他又不是嫌命长。 “李总管，这些”候在门口的小太监不知所措，心想再这么白等下去，自己手上的糕点茶饮都不能用啦。 “去去去，眼下已是什么时辰？让御膳房的人重做一份。” 不会看人眼色的东西，日后怎么能伺候好皇上？ 李贵全白了一眼傻愣愣的小太监，自己思来想去，还是决定不动声色。 死道友不死贫道，这种时候就得让皇上将心里那股火全都泄出去才行。 再等等吧。 抬头看了眼艳阳明媚的天，李贵全端起身子虚张声势。 直到身后房间响起低沉的叫声，李贵全才敢腆着笑脸推门而入，全程滑跪的堪称丝滑得体，不怪这人能在虞煜身边一待多年。 “诚王没了，魏王被送回王府养伤，宗人府抓不到进去行凶的刺客。 李贵全，你听听这话，朕该信吗？” 李贵全：…… 李贵全觉得自己一个奴才，在这件事上没发言权。主子问他，就是在难为他。 皱着一张脸犹豫地摇了摇头，李贵全跪着趴到地上，“皇上龙体要紧，这群小人无赖，是在故意激化矛盾。” 原本诚王和魏王都已没事，皇上本便打算让他们回去，结果在放开的节骨眼上就出现了这种恶性事端。 更别说民间的沸反盈天，皇上好不容易有了皇嗣，又将朝堂上的风气扳正回来，结果到头来功亏一篑。 虞煜气的狠狠拍了拍桌面。 明知道有人算计，却又找不到真凶，反而还要为这种莫须有的罪名背锅，自损皇室威严。 “李贵全，传朕旨意，周家与诚王合谋暗害皇嗣，念在诚王已认罪伏诛，免去诚王家眷流放边疆之苦，只贬为平民庶人，尽早搬离王府。” 李贵全闻言傻愣抬头，“皇上”这似乎不只是诚王的罪，魏王和敦王也跑不掉。 虞煜单手撑住额头，“去吧，此事，到此为止！” 李贵全：…… “嗻，奴才遵旨。” 李贵全赶忙从地上爬起，不管心里如何议论，明面还是带着旨意去了诚王府邸。 随着皇上公布的旨意和罗列出来的罪证告示，民间的言论变得逐渐平和，只有朝堂得知内情的朝臣，心里各带着些小九九。 ………… “沈将军” “郑学士” 沈春柏正要下朝归家，今日恰好与新结的亲家同行。 两人都知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事，互相试探两句，发表自己观点。 “有人浑水摸鱼，皇上明察秋毫，定不会轻易放过，”沈春柏说完还不忘对着皇宫的位置拱了拱手。 郑学士摸了摸胡须，“如今朝堂需要皇上维稳，但不代表此事会轻易揭过，”皇上明显不愿将事闹大，才把所有黑锅扣在诚王一脉。 事实上，其他王爷也不干净，甚至这次还有吃人血馒头的嫌疑（点名重伤养病的魏王）。 两个王爷都关在宗人府，为什么魏王重伤而诚王身死？当时里面发生了什么，他们无从得知，倘若往最坏的方面去想，细思极恐。 ‘细思极恐？说不准是诚王自愿牺牲去救魏王和其他王爷呢？兄弟情真意切，不是没有可能。’ 沈瑶待在芙蓉宫和系统聊天，一张嘴说的系统目瞪口呆。 系统：…… ‘宿主揣测过于吓人，必不可能，诚王不是傻子。’ 疯了吧，牺牲自己和家人，成全几个只有表面情分的塑料兄弟，再脑残也办不出这种事。 沈瑶抬了抬眼，‘看来你知道内情，诚王被坑了？’ 不是自己自愿，那就是算计不成反被他人算计，何况魏王重伤却不威胁性命，这本就让人不解。 没见过行刺的刺客会放过自己仇人，只能说这个仇人不够纯粹。 ‘宗人府内外联动，何况诚王的罪名比魏王几人要大，’诚王急于脱困，当魏王言语诱惑，诚王按捺不住心思选择配合，最后阴差阳错地走上一条不归路。 ‘内外联动，肯定也有其他几位王爷参与，甚至包括诚王的簇拥，’毕竟贵妃行刺和周家落网这两件事对诚王的指向性太过明显，围绕在诚王身边的势力多多少少会担心自己步其后尘。 如今诚王彻底退出眼前这个局面，除了对诚王府上下和皇上不友好，对其他人都挺友好。 沈瑶这么一想还觉得诚王和皇上都怪可怜的。 皇上是想着多攒攒，一网打尽，诚王是想着将事糊弄过去，东山再起，结果被其他人掀桌，非常彻底地让这件事过不去了。 系统担忧后宫局势，眼前这些更像是宣战前的号角，代表双方彻底撕破脸，日后的争夺大概率亮刺刀。 ‘想推翻当前统治不是一件轻松事，比起让皇上如何，他们更想解决掉后宫仅有的皇嗣，’也就是沈瑶的儿子虞晟。 皇上没有子嗣，说破天也只会在皇室宗亲中选择继承人，他们的机会大得多，反之的话，幼子登基不是不能操作，甚至朝臣们出于种种考虑，可能更愿意去扶持幼子，接管朝政。 系统脑中警铃大作，‘我们接下来要防备他们出手。’ 不光后宫动乱，甚至连同朝堂一起上演各种大戏。 光是想到这种画面系统就觉得难绷，毕竟虞晟长大，他们要等十几年。 ‘用不了那么久，后宫有我们，前朝有沈家。 兵权！ 只要沈家拿到大部分兵权，我和晟儿的安全就能得到保障。’ 虞国的情况与其他王朝不同，虞煜只有虞晟这么一个儿子，所谓的外戚势大就不会成立。 没人愿意傻呵呵地给自己添黑料，历数其他王朝被皇上忌惮的文臣武将，无一不是由皇嗣争端引起。 虞晟好就好在身为独苗，他根本不用去争，皇上心甘情愿将权势钱财奉上，这样的完美开局，沈家要多想不开才会选择造反推翻朝政。 ‘虞国根基动摇，好在底子深厚，眼下更不是国家最危急的时候，所有一切都来的刚刚好。’ 沈瑶起身理了理身上衣服，唤小福小吉将两个孩子送来正殿。 刚喝完奶还清醒的小包子们被裹得严严实实，放在榻间自己还会咿咿呀呀的手舞足蹈。 沈瑶卸下戴在手上的夹套，在小福的帮助下净了净手。 “他们两个今日可曾有过哭闹？”沈瑶抬手摸了摸孩子们滑溜溜的脸蛋，夹着嗓子与其互动。 “奶娘说小主子们乖巧的很，早上醒来吃奶休息，中间醒来两次也是哭不哭闹，再没有比小主子们更好带的孩子。” 小福嘴带笑意，言语间全是夸奖，最近是她负责两个小主子的情况，日常都住在隔壁房间。 在新的婢女未选出来前，伺候主子的活只能暂时交给小吉。 “晟儿，曦儿，我是你们的母妃啊。” 沈瑶低头凑到两个孩子跟前，配合着孩童们发出来的婴言婴语，整个人都显得温柔可亲。 虞晟和虞曦，这是皇上翻看词典选了好久才在满月那日正式确定下来的名字，字中包含着对他们的美好祝愿。 有了孩子的存在，不管皇上在乾清宫多忙，都会过来芙蓉宫看上一眼，哪怕近日来皇上多被朝堂外事所困，依旧挡不住此人前往芙蓉宫的脚步。 便向今日，两个孩子待在正殿不过半刻钟，皇上的脚步声就已在门外响起。 笑着进门走到沈瑶身边坐下，皇上眼睛盯着想踢开包被的孩子，夸赞活泼伶俐。 沈瑶：…… 四个奶娘都不够喂，不止活泼伶俐，还身体健壮呢。 “皇上过来也不让人提前告知臣妾，”沈瑶嗔了眼自己身边的男人，眼中自带满满风情。 皇上抬头揉了揉鼻尖，表示不过抬脚的事，何须这般麻烦。 沈瑶闻言轻哼一声，“皇上不怕其他妹妹伤心？” 皇上：…… 皇上咳了咳嗓子，似是想到了某些尴尬的事，“爱妃与他人于朕心中份量不同，朕绝不会有弃爱妃而去的举动。” 最近虽有朝堂争端，可后宫美色还是让他迷了眼。 尤其那些用在人身上的欢情香，简直让他爱不释手，江南妃嫔们靠着这些齐刷刷升了一阶，有的甚至还两连跳，摇身一变成了后宫有名有姓的妃嫔。 男人嘛，总是很难控制自己，在接连干过几次从芙蓉宫离开的举动，皇上被沈瑶控诉许久。 也是宗人府突然爆雷，淡化了皇上玩乐的心思，也有可能是干久了力不从心，不得不修身养性。 总之，皇上目前已经极大程度克制住了自己的花花肠子，沈瑶所在的芙蓉宫靠两个孩子坐稳头号宠妃宝座，甚至光环一路延绵至宫外沈家，皇上还想给沈春柏一个国公爷头衔。 第465章 路人上位记(33) “国公爷，快接旨吧。” 宫外沈家，众人被突如其来的一等公头衔砸的那叫一个晕晕乎乎。 哎呦喂，皇上给的也太豪横了些，这可是能传下去的爵位！ 沈春柏高声叩谢皇上恩德，起身接过圣旨时还不忘小声试探自己为何如此，何德何能啊。 李贵全：…… 李贵全白了一眼故作不知的老狐狸，心说还能因为什么？当然是宫里的靠山硬，那两个皇嗣摆在芙蓉宫就相当于镇山太岁的效果，皇上能不变着法着给沈家施恩？这可是皇嗣的外家。 “国公爷，皇上看重您，您和沈家莫要让皇上与娘娘失望。” 李贵全提点了一句谁都知晓的废话，毕竟沈家能走到今日，百分之九十都来自沈瑶的托举。 沈春柏点头应了句是是是，“皇上和娘娘厚爱，臣铭记于心，定竭尽全力，万死不辞。” 李贵全抬手，连忙扶住还要躬身的沈春柏，“国公爷有心便好，咱家也相信国公爷的能力。” 话说完，沈春柏扯着嗓子高喊两句皇上仁德，恭送李贵全等人离开。 等浩浩荡荡的宫里人一走，原本安静的沈家众人总算得以喘气，纷纷拍着胸口摸着额头感慨刚刚那位在皇上身边侍奉的公公气势非凡。 “好了，都莫要在门前过多议论，先回院子。” 沈春柏紧紧握住手中圣旨，跟着叫上沈长裕和沈长贺，父子三人绕过人群，前往书房讨论。 沈夫人见状张了张嘴，直接被眼疾手快的沈蓉摁住。 抬眸扫了眼安分下来的众人，沈蓉唇角微抿，说话直接冷肃，“父亲刚刚的话你们没有听到？莫要在门前生出事端，全都回院子待好。” 众人闻言一看看我，我瞧瞧你，最后稀稀拉拉地回了声好。 今时不同往日，府邸两位长成的小姐都攀了高枝。 有脑子的人根本不会得罪沈蓉，甚至心思活络的还在指望沈蓉将来能拉扯沈家，福泽已身。 谁让沈蓉与郑家的婚事已经敲定，正在走亲礼流程，这可是一门不可多得的好亲事呢。 “真让人羡慕，夫人什么都不用干，便坐收渔翁之利，”果然，还是得当正妻才有出路。 眼红的姨娘拉着自家儿女往回走，直接将这种羡慕嫉妒刻进心里，谁不希望能有沈瑶、沈蓉的运气？ “四妹今日有此成就，不单靠运气，”更多的还是自身能力。 沈长裕反驳沈长贺说的运气论，表示宫里这些年怀孕的妃嫔不少，时至今日也只有四妹一人亮眼。 这说明什么？ “我们沈家要想发展的好，必要以四妹为中心。” 虞国这么大，其中有才华有能力的人家少吗？沈家单单能突出重围，最该感谢的就是四妹。 沈长贺：…… 沈长贺张了张嘴，尴尬地发现亲哥说的一点不错，连他们两人在羽林卫中的职位都是皇上看沈瑶面上的特殊照拂。 甚至在沈瑶生下皇嗣之后，他们的上司对他们日常赞赏有加，有事没事便会提点提携，这都是沈瑶带来的好处。 沈春柏摸了摸胡须，非常满意沈长裕的不忘本行为。 本就该如此，合则共同进步，分则互相内斗。 沈家还没成为像郑家、程家、谢家等等传世家族，怎能提前倒在内讧上面。 再有宫里的娘娘和皇子目前还要倚靠沈家拉拢朝堂，沈家需要扩大自身影响，争取更多的权势用于崛起。 “长裕说的不错，长贺，你的想法不妨打开些。日后为父老了，沈家下一代想要立足，还需靠你们兄弟互相帮扶。 如今宫里宫外局势正好，不代表日后还是这般。 后宫不稳，朝堂动荡，这些影响的都是娘娘与小皇子的安全。” 时间一久，早前隐瞒的消息也慢慢放了出来。沈春柏知道沈瑶生产时的艰难，便更想抓住权势。 “我们沈家近来有多惹眼，宫里的娘娘和小皇子就有多危险。 皇上正值壮年，日后选秀不断，倘若有朝一日，后宫出现新的皇嗣，娘娘和小皇子的利益谁能保证？” 沈春柏越说越担忧，前车之鉴应当谨记于心。 他们沈家绝不能半场开香槟，便如死去的周家和那几位曾经呼声很高的小王爷，下线的猝不及防，谁能想到。 沈长裕认真保证，“父亲放心，儿子定不会让您失望。” 娘娘和小皇子的利益越到后面，越与皇上相对。 有朝一日，双方就权柄而言，直接正面对上，娘娘和小皇子能依靠的只剩他们同出一脉的沈家。 血浓于水不是简单说说而已，不管沈家愿不愿意，他们已经与沈瑶紧密捆绑，无论谁出事，都不能独活。 ‘这便是古代氏族的可怕之处，牵一发而动全身。’ 这里没有自己做事自己担的分责，更流行株连概念。 一个不好，全家覆没，再没有任何翻身余地。 ‘沈家看的通透，就目前而言，不会给宿主拖后腿，’系统言语夸夸。 沈瑶持保留态度，‘眼下哪到哪？沈家得到的权柄不过九牛一毛，等到有朝一日他们成了朝堂里说一不二的阶层，还会不会像今日这般考量，都是一个未知数。’ 毕竟有不少外戚也不是一开始就做大做强，这需要发展过程。 历史上有名有姓的外戚家族，最终下场都很惨重。 ‘希望他们能一直清醒，否则，’沈瑶看了眼手腕，眉眼弯弯，‘如何上去那就如何下来，没有人能阻拦我们的任务进度。’ 系统：……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 宫里的生活日复一日，却因有了血脉相连的孩子，变得不再难熬。 转眼又到了一年中最忙碌的季节，天空飘雪，染白宫殿。 “小吉，晟儿和曦儿还没回来？”沈瑶披着一身厚实冬衣，站在门外欣赏外面飘落的雪花。 小吉在沈瑶身后，小心打着手中纸伞替主子遮挡风雪。 “小主子们平日过去要玩上许久，想来这次也会和皇上一道回来。” 毕竟小主子们去的是乾清宫，皇上办公理政的地方。 自小主子们能跑能跳，皇上便三不五时让李总管接上小主子们过去相处，而往往这种时候，皇上晚间都会选择芙蓉宫留宿。 只是最近宫里出了位何美人，是何充仪的妹妹，进宫不到一年就侥幸怀有身孕，可真是闹腾得很。 有那么两次连皇上都被闹腾过去，若非后面皇上特意送了赏赐堵嘴，芙蓉宫就要沦为整个后宫的笑柄。 “主子，奴婢扶您进去歇歇吧，小主子们回来的比较晚，如今天冷，您该多顾及自己的身体。” 话音落地，小吉向前一步，手托在主子臂弯处，纸伞稍稍倾斜。 沈瑶轻笑了笑，“将伞撤去，再让小厨房备好膳食。 时间一晃，晟儿和曦儿已有五岁，本宫的身体确实比不得入宫之时。” 有着系统偏爱，残酷的时光并未在沈瑶身上留下什么，但成熟的样貌和体态依旧彰显着岁月走过的痕迹。 皇上的后宫就像御花园的鲜花，被一茬又一茬的美貌新人填充，永远都不缺哪个宠妃。 也是因为两个孩子的存在，让芙蓉宫的地位特殊，皇上来芙蓉宫的日子固定，沈瑶这位旧爱才没有退场。 “娘娘风姿卓绝，仪态万千，比之入宫更胜一筹。” 小吉的好听话张口就来，因为在她心里也是这般认为。 沈瑶脸上笑意明显，眸中带着愉悦与欢喜，抬手轻点了点小吉的脑袋，“胡说，竟用这些话来搪塞本宫。” 小吉配合着哎呦一声，表示主子当真误解了她，“奴婢句句真心，发自肺腑。” 房间燃着几盆炭火，进门后便能感受到一股热意。 脱下自己身上的厚实冬衣，沈瑶褪去脚上鞋袜坐在榻上，随手拿起尚且温着的暖炉捂手。 小吉已经端来小厨房时刻备着的糕点和饮品。 “何美人最近还在闹？”这两日下雪，何美人所在的绮梅宫中梅花盛开，想必以何美人喜爱赏雪看花的本事，应当能自己消停一段时间。 小吉忍不住憋笑，“主子，何美人昨晚还将何充仪叫过去陪她聊天，今早才肯将何充仪放走，”不闹？那就不是何美人。 沈瑶：…… 沈瑶满头黑线，“她们是一家姐妹，关系亲近，何美人进宫时不过六品宝林，全靠何充仪提携上位，”结果这人走了狗屎运怀上皇嗣，摇身一变成了这副模样。 要不是沈瑶私下和系统打探过，又让小吉摸了何氏姐妹的关系，都不敢相信何美人变脸这么快。 又不是嫡庶之分，堂姐妹而已，怎么闹成这样。 小吉撇嘴，也是看不上小人得志的何美人，“怀孕不到三个月就敢这般，倘若平安生下还不知如何？” 估摸着尾巴直接翘上天，正面和芙蓉宫叫板了吧。 心里暗戳戳地祈祷何美人生不下来，小吉垂头吐了吐舌头，告罪自己绝不是什么心坏之人。 怪就怪何美人行事嚣张跋扈，自己只是嘴上说说又没亲自动手，已算留够情面。 第466章 路人上位记(34) “母妃，母妃，母妃” 沈瑶听到喊声，连忙放下手中茶盏，随意弯下去的腰身慢慢挺直，“外面是晟儿和曦儿。” 话音落地，就见被幕帘遮住的房门由外掀开，两个圆滚滚的小脑瓜先后冒出。 虞晟和虞曦哒哒哒地迈着小短腿往榻间跑，身后跟着喊他们慢一些的小福。 飘落在身上的雪花碰见温热的环境瞬间化成水滴。 虞曦晃了晃身上毛茸茸的冬衣，皱着眉央求小吉帮她换衣服。 “我也要我也要” 虞晟挥着小手，歪着脑袋凑到小吉身边喊的人态度软化。 小吉声音柔柔地唉的一声，随后向主子福了个礼，转身带起虞晟和虞曦去隔壁换干净衣服。 沈瑶将目光瞄向小福，“皇上没来？” 小福抿了抿唇，“主子，皇上本是要过来，结果路上碰见了绮梅宫的宫人，便让奴婢先送两位小主子回来。” 沈瑶闻言哦的一声，“何美人似乎很喜欢截本宫的宠。” 小福赶紧劝主子冷静，莫要与何美人计较太多，“主子只管等何美人皇嗣落地，日后有她好受。” 沈瑶挥了挥手让小福起身，心道何美人也得能将腹中皇嗣生下，本就是生不下的死胎而已。 “本就不与她计较，皇上是否来芙蓉宫都算小事，”沈瑶看重的也不是这些。 “让小厨房将膳食备好，等晟儿和曦儿回来一道用膳。 再让负责大门的宫人注意时间，今晚不必守夜。” 皇上去了绮梅宫便不会出来，何美人最擅长的就是留人。 小福低头应了声“是”，转身出门去小厨房安排。 ‘宿主，何美人这胎最多撑半个月，你这里有什么想法？’ 系统跳了出来，巴拉巴拉地给何美人的龙胎判死刑。 沈瑶笑笑，单手摸了摸自己腹部，漫不经心道，‘我能有什么想法，何美人保不住胎又非我的责任，只管待在芙蓉宫看热闹就是。’ 系统：…… ‘宿主真这么想？’可太不宿主啦，竟舍得不算计什么。 沈瑶：…… 沈瑶翻了个白眼，‘你整日待在后宫转着圈看热闹，还有空关心我的心思？’ 系统解释就算它看热闹也没有忽略宿主不是，甚至何美人有孕的消息都是它第一时间告诉宿主。 沈瑶曲起手指敲了敲桌面，‘皇上因为何美人的孕信消息，对自己身体和后宫妃嫔信心大增，已经打算暂缓皇后册封。 沈春柏和沈长裕正在边疆御敌，前线捷报频传，可皇上除了给些场面话当赏赐，并无真正意义上的加封。’ 这可不成，还没怎么着，皇上就打算卸磨杀驴，沈瑶最近忧心的都是这些。 系统听明白了宿主的意思，‘皇上暂时不想册封宿主为后，宿主要如何做才能让皇上松口？’ 先前借刀杀人留下了后遗症，几个皇室宗亲先后认怂退场，朝堂局势不断变幻，皇上独揽朝纲堪称一言堂。 顺毛捋的结果是皇上性子越发偏激，朝堂之事稍有不顺便会横眉冷对。 这也导致皇上那唯吾独尊的意识难以改变，宿主若不狠下点猛料，皇上就有本事拖着不去搭理。 ‘对付皇上这类人，不能用强，只能用柔，’以柔克刚，慢慢分化瓦解，才是最好的办法。 ‘宿主有主意了？’ ‘等着看吧，说不准这场戏要何美人等人配合。’ 系统：……何美人配合？一个孕妇配合什么？别不是配合打胎。 一语成谶 要不怎么说他们这一人一统能成为好搭档呢。 ………… 雪过天晴，阳光正好。 沈瑶今日穿了一身镶着毛领的冬衣，头上简单插着几根玉簪，额前搭着一条水滴状的配饰。 “只是去一趟乾清宫，小厨房的膳食可曾备好？” 小吉边替主子戴上夹套，边回道都已拿好，只等主子坐上轿辇，他们便可出发。 沈瑶闻言点了点头，“走吧，别让皇上等急了。” 今日一早，虞晟和虞曦又被李贵全接去了乾清宫。 沈瑶上午本打算待在芙蓉宫不出，结果收到皇上差人送来的消息，这才简单收拾好外出。 随着等在宫门的轿辇被稳稳抬起，沈瑶向后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系统在脑海里跳脚，‘我们真要借机再来一次？会不会引起皇上猜忌？’ ‘猜忌什么？不是还有何美人，’沈瑶单手撑住额头，借着遮挡将假孕丸悄无声息地送进嘴里。 假孕丸分很多种，有以假乱真之效，但有时间限制，沈瑶用到的这颗就是拥有特定时间特定效果的道具。 会选在今日有些其他寓意，当然最主要原因是皇上心情不好。 ‘人在心情不好的时候很容易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 边疆告急，朝中大人互相推诿，后宫又不安分，光是想想便要头疼，何况皇上这几年顺风顺水。’ 系统：…… 系统越听宿主这么说越是心惊胆战，就算这些都是真的，可也不是宿主去算计皇上的理由。 皇上唉，封建社会里面唯吾独尊的典型代表，怀疑和猜忌贯彻他们一生，自诩为孤家寡人，实际上除了权柄确实啥都没有。 宿主前几年借贵妃的手算计一次，证据还留在皇上胸口。 眼下宿主打算故技重施，皇上反应过来肯定要秋后算账。 ‘所以我说了，还有何美人，’沈瑶垂眸看着自己刚涂好的红色指甲，‘何美人的胎保不住，我的胎也没了，皇上又不可能怀疑自己，那谁来背这口黑锅呢？’ 沈瑶弯了弯唇角，表示朝臣们能在这种时候还不识趣，定然要为皇上的怒火再买一次单。 ‘皇室宗亲这么多，先前几位王爷死的死残的残，剩下的就能老实？’想想都不可能。 松开撑住的下巴，沈瑶抬头望向不远处的宫殿，‘从刚开始进宫时就说过，我们的对手从来不是这些后宫妃嫔，而是那个坐在龙椅上的帝王。’ 最后阻拦沈瑶向前步伐的也是皇上，如同一个族群中总会出现的新旧交替，虞晟一点点长大，虞煜一点点变老，他们父子终有一天会利益相对。 沈瑶如今做的都是在尽量避免那一天的到来。 至于如何避免？提前送皇上下线，让对方带着父慈子孝的美好画面去见虞国列祖列宗，多好的建议。 系统：…… 系统不好说话，心里总担心宿主会不小心翻车，但想到之前的种种事端，呃，似乎是它想太多？ ‘面对不同的人，选择的策略不同，’虞煜就不是一个字面意义上的明君，他更偏向于平庸。 就是不突出不冒头，既干不成什么惊天伟业的大事，也闹不出昏君该有的奢靡，雪中送炭和锦上添花与他通通无关，他就是非常寻常的过渡帝王，除了虞国皇室族谱，能被记载的生平也就那么一两句，其中还得包括生卒年。 这样的人，需要和他玩很多心眼？找累不说，还容易自讨苦吃。 ‘系统，你的那些担忧适合聪明人，’而虞煜本就不是个聪明人，越是简单直接的计策才越管用。 系统无言以对，并不是因为它完全被宿主说服，也有部分原因在接下来玩上演的事上，这个故事的走向到底是不是真能按他们所想的来，只等大戏开场。 “主子，乾清宫到了。” 小吉的话打断沈瑶与系统的扯皮，也将沈瑶的思绪拉回现实。 腹中隐隐传来的不适在提醒沈瑶有关假孕丸的效果。 轿辇落地，把手搭在小吉臂弯，沈瑶抬步向前，很快与候在外面的李贵全相遇。 “咱家给贵妃娘娘请安，娘娘吉祥。” “李总管请起，不知皇上何在？晟儿和曦儿可有淘气？ 本宫今日特意带了些糕点，还请李总管代为通禀。” 李贵全：…… 李贵全眼睛微微瞪大，在沈瑶笑意盈盈看过来的同时委婉提醒眼前这位膝下有着两位皇嗣的贵妃娘娘，“皇上因早朝的事心绪难平，娘娘不若先去偏殿看看小皇子和小公主？” 这时候去见皇上，很可能会被误伤，毕竟就在贵妃过来前的一刻钟，皇上刚骂走一批朝臣。 “既如此，本宫谢过李总管提点，”示意小吉将食盒递过去，沈瑶转身在李贵全的指引下进了偏殿。 李贵全自己则是深吸几口气，最后垂头挡脸，推门进入书房。 不出意外的，李贵全灰头土脸出来，心道这食盒要不是贵妃送来，他才不愿去惹当下的皇上。 “总管” 身边不远的小太监们打量李贵全，眼神中带着好奇。 “喊什么喊？干好自己的事，”李贵全一甩手中拂尘，转头去到贵妃母子三人所在的偏殿。 沈瑶正和虞晟、虞曦凑在一处摆弄内务府特制的玩具，全木制结构，全身光滑不带任何危险，可见古代人的智慧不容小觑，古代的真实生活也并非落后无趣。 “贵妃娘娘” 李贵全笑着表示皇上有请，“还望贵妃娘娘移步书房。” 沈瑶笑着颔首，“辛苦李总管，本宫心里承情。” 言外之意，日后有事可去芙蓉宫，能帮一定帮。 第467章 路人上位记(35) 这如何使的？ 嘴上拒绝的欢，心里想的截然相反，李贵全眼神微亮，全靠毅力才能克制住想要上扬的唇角。 沈瑶但笑不语，转身走进书房，对着站在桌后的皇上行礼问安。 “起吧” 皇上情绪明显不高，周遭气氛也带着凝重与深沉。 沈瑶单手摸了摸平坦的腹部，含笑着走到皇上身边，柔声地将放在桌面上的食盒打开，把里面羹汤递到皇上眼前。 虞煜淡然一笑，伸手接过后直接用汤匙搅了搅，“爱妃今日过来，可是在宫里听到了什么风言风语？” 沈瑶心里一动，脸上还是露出一副懵懂之态，摇头道，“臣妾未听见什么，不知皇上指的是” 虞煜垂眸看着手上羹汤，舀了一口送到唇边，“滋味不错，想来贵妃用了心。” 沈瑶神情羞涩地垂下头，表示自己不敢居功揽绩，都是小厨房的宫人能干，“皇上若喜欢，臣妾便交代他们每日做好送来乾清宫。” 不过是正常的一句讨好，放在平日，虞煜根本不会生气。 但今天这个点属实有些微妙，虞煜不得不怀疑沈瑶过来的目的。 眼神幽深地望着沈瑶，虞煜不发一言全程高深莫测，沈瑶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后便一脸犹疑不知该说什么，最后只敢弓着身子向虞煜低声告罪。 “爱妃何罪之有？朕怎的不知？”虞煜愈发确定沈瑶就是心里有鬼。 原本压制住的火气不断攀升冒头，努力燃烧着虞煜为数不多的理智。 “臣妾不知，只是皇上见到臣妾心情不好，这便是臣妾的错。” 沈瑶做出的小女儿姿态一向很得虞煜喜欢，但人在心里厌烦躁郁的时候，任何作态都会被放大瞎想。 虞煜如今就是即将点燃的烟花爆竹，内里已经压缩到极致，就差点火。 沈瑶说出来的每一句‘正常之言’，放在眼前这个局面都非常不合时宜，偏偏沈瑶还无知无觉，小嘴巴巴巴地说个不停，最后只听砰的一声，沈瑶吓得双眼瞪大，身边是碎裂的汤碗和洒落一地的羹汤。 沈瑶：…… 沈瑶由半蹲着身子到跪着身子，整张脸上出现慌张失措的神色，唇间脱口而出的也是“臣妾知错，请皇上责罚。” 责罚？ 皇上大口喘着粗气，单手捂住隐隐作痛的胸部部位。 这是虞煜的老毛病，自被刺伤之后便久不好转，哪怕太医诊断其身体并无问题，但那种持续不断的疼痛还是很折磨人。 边疆失利，朝堂动荡，后宫不稳，身体不适，各种debuff叠加在一起，虞煜整个人直接爆炸。 “贵妃，你是真的知错吗？”虞煜怒目而视跪在地上的沈瑶，“贵妃为朕平安诞下两个皇嗣，朕心中甚是感念欢喜，对沈家和贵妃也一向恩宠有加。 可是贵妃，沈家如何回馈于朕？边疆之事本该早早了结，一拖再拖是何缘故？朝臣检举沈氏一族收受贿银，占用民田，欺压百姓，奏折堆在案台已有三尺。 种种因由，皆让朕失望，贵妃，你便”回宫幽禁 剩下的四个字还没出口，沈瑶已经一脸苍白痛苦地倒在地上。 殷殷血迹顺着裙摆下侧流出，直接给虞煜狠狠来了一锤。 不妙的情绪在虞煜心里被无限放大，虞煜走到桌前，高声喊着李贵全去请太医院的太医。 “皇，皇上，还请，还请皇上能听臣妾言语。” 见时机差不多，该轮到沈瑶表演。 ‘费力又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沈瑶伸手一把抱住虞煜大腿，“皇上，一家之言未免有失偏颇，臣妾今日过来本是有宫人用皇上的名义报信有请，不想皇上会误会臣妾别有居心；宫外沈氏一族如何臣妾确实不知，但臣妾保证朝臣所说之事绝无臣妾娘家参与其中；再有边垂之事，臣妾父兄不存私心。 还请皇上明察秋毫，还臣妾与沈家一个清白公道。” 话音落地，像在交代‘遗言’一般，沈瑶双手向下垂落松开，直接晕倒。 虞煜无意识地将沈瑶搂进怀里，此时的他早没了之前的烦躁，满心满眼都是脸色惨白的贵妃和膝下那摊越来越重的血迹。 这，这，这…… “狗奴才！太医什么时候到？快去给朕请太医！” 虞煜公主抱起沈瑶前往正殿，而他的举动也吓坏了一众候在外面的宫人和正在玩闹的孩子。 虞晟与虞曦忍不住哭唧唧，毕竟年纪再小也能认出亲娘。 娘被爹抱着还不说话，哇哇哇，虞晟和虞曦哭的起劲儿。 整个乾清宫乱成一锅粥，直到李贵全带着太医回来，方才理出一点能看的模样。 不过太医对沈瑶的诊断颇为不妙，受激小产，有损身体，日后有孕的几率也将大幅度下降。 虞煜：…… 这还没完，虞煜完美诠释了什么叫祸不单行。 绮梅宫的人匆匆跑来报信，言说今早起床就不舒服的何美人直接闹起了肚子，请来太医保胎，终未能保住。 “还请皇上保重龙体” 李贵全机灵的弓着身子说好话，其他人也是跟着附和。 唯有虞煜自己被气的胸口闷，噗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黑血，直吓得周围太医个个屏住呼吸。 ‘啧啧啧，心态这么不稳，还喜欢玩深沉，这下白给了吧。’ 躺在床上任由太医诊脉的沈瑶在心里和系统吐槽。 系统：…… 系统无语，心道皇上这么受不住刺激还不是宿主算计的功劳。 将所有事都安排在一天，别说皇上心里承受不住，就是放在能扛得住的人身上，也会被气的要死要活。 因为宿主是真的刀刀往心口插，不管是子嗣还是政权，全是皇上最为在意的点，能不崩嘛。 ‘你认为这事怪我？’沈瑶不接受，‘不过是将日后会发生的提前上演一遍，哪怕没有这次，皇上依旧还会如此。’ 本就无解的问题，沈瑶做的也无非是推波助澜，何美人的小产与她有关？怀上之初就生不下来，边疆的事一再推迟，皇上心里不知缘由？ 明明之前还好好的，朝臣一说就忍不住上钩。 还有那些状告沈氏无状的奏折，好似谁家没点污糟事一样，沈家与沈氏不同，沈春柏父子目前不在京城，对沈氏约束不足很正常，真不满意就去秉公执法。 要知道虞国那些皇亲国戚做的可比沈氏过分，皇上心里不满不还得压着？别提什么一家人言论，皇亲国戚和皇上是两码事，皇上目前只和两个孩子是一家人。 皇亲国戚挖的也是皇上墙角，不过因被冠上虞姓，才显得正常。 ‘眼下这雷爆的差不多，只看皇上要如何处理。不过以目前现有的情况，皇上还是先想想怎么养伤吧。’ 在自己家里跳脚不爽，家还被外面的人给偷了。 哈哈哈哈哈 要不说皇上白给呢，平庸的人就该有些自知之明，蠢货还想辛辛苦苦去当明君，白日做梦！ 沈瑶闭着眼睛慢慢平复呼吸，反正脉象有系统开挂，不用担心太医会发现什么。 刚刚演了这样一场大戏，疼是真疼，血是真出，哭是真哭，沈瑶简直要被累死了好吧。 系统：…… 系统还想说一嘴惨兮兮的两个孩子，不过想到小福和小吉不是傻子，应当能将孩子哄住。 况且，系统不得不承认宿主对自己亲生子嗣的喜爱真得不多，宿主爱的是自己，真到了必须两相抉择的时候，宿主只会从利益出发，纯靠亲情？那不是宿主的性格。 ………… 沈瑶一觉睡醒天都暗了下来，无意识地动了动身体，守在床边负责照料的小吉忙迎了上来。 “主子您醒了，可有哪里不适？奴婢去叫吕太医。” 机关枪似的哒哒说完，小吉转身将吕太医薅了过来。 沈瑶：…… 沈瑶全程没有说话，而是等吕太医侃侃而谈过后，她才开口问起皇上和两个孩子的情况。 “回主子，皇上尚在正殿未出，太医院的太医也没有离开，两位小主子已经被送回芙蓉宫，虽哭闹了会儿，可身体还好，小福姐姐负责照顾，主子无须担心。” 沈瑶目前躺的地方是乾清宫偏殿，正殿被腾出来安置皇上，毕竟吐了血，有没有事先养着再看。 不过沉吟片刻，沈瑶搭着小吉的手起床半坐，“刚刚吕太医也说本宫身体无碍，待在乾清宫终归不好。 小吉，去问问李总管，可以的话差人送本宫回芙蓉宫。” 小吉不情不愿，心说主子的身体哪能无碍，分明是受惊小产需要休养，可皇上瞒着不让说，吕太医明面上只能捡些好听话，再将一些嘱咐交代放在私下。 “快去，愣着干什么？” 沈瑶摆了摆手，让小吉别磨蹭，见人总算走远，她连忙起身松了口气，完全看不出半点气血虚弱的模样。 ‘宿主，你竟然不问那滩血迹的事？’系统还以为宿主还会闹一通，最好给正殿的皇帝再上上强度。 沈瑶：…… 沈瑶无语，‘闹什么闹？过犹不及，真让皇上心里存了疙瘩，那就不是愧疚而是恼恨，’皇上不得想着杀她泄愤啊，还有什么愧疚补偿？ ‘不哭不闹，不问不管，这是最好，也是皇上最想要的态度。’ 要不怎么说沈瑶能拿捏住虞煜呢，把这人的拧巴心理摸得清清楚楚，皇后之位舍她其谁。 第468章 路人上位记(36) 小吉带着主子交代来找李贵全时，李贵全正满头大汗地处理皇上闹出来的烂摊子。 是真的烂摊子，皇上吐血需要救治，但其他的事情还要进一步安排，哪怕皇上交代过该怎么处置，可命令不是说出来就好，还需要人去认真执行。 李贵全忙的脚不沾地，乾清宫和后宫几个宫殿来回跑，见着小吉从偏殿出来，当即心里跟着咯噔一下，贵妃醒了。 哎呦喂，贵妃娘娘不会要像绮梅宫的何美人一样作天作地的闹妖吧。 李贵全心里吓得哆嗦，面上还强撑着笑意和小吉招呼，关心躺在偏殿休养的贵妃娘娘。 小吉扯了扯僵硬的唇角，“劳烦李总管惦念，娘娘已经醒来，吕太医诊断说身体好转。 娘娘想着乾清宫事忙，皇上身边更离不得李总管照料，便打算回芙蓉宫休养。” 李贵全眼睛亮晶晶，万没想到贵妃娘娘真是他的贵人，这种时候主动提出离开，简直帮大忙。 “还请小吉姑娘转告娘娘，回宫之事咱家定会办妥。” 话音落地，李贵全挥着手腕叫小太监去安排轿辇和其他人手，力求全面到位，让沈瑶能走的舒心，坐的放心。 小吉：…… 小吉哪能不知李贵全已经早有打算，纵使没自己提出，对方也会找机会将事情安排下去。 确实不如主子率先讲明，给双方台阶的同时还能挽回颜面。 可到底还是自家主子受了委屈，明明来时一切顺利，结果闹到最后，亏了身子伤了情分，还让外人看了热闹。 “只要皇上能知道本宫的好，本宫就不觉得委屈。” 沈瑶坐着轿辇回到芙蓉宫，见宫里情况良好，大大地松了口气。 小吉拧眉，“主子，您”刚刚小产。 沈瑶眼神坚定地拍了拍小吉手臂，“本宫知道。” 不能说，哪怕这件事经过太医诊治，在乾清宫已不算秘密。 小吉深吸一口气，转身替主子前往小厨房取药拿汤。 小福听闻消息也赶了过来，在关心主子身体之余不忘将两个小主子的情况进行详细汇报。 “小福，晟儿和曦儿那边就交给你，本宫的身体要想好转需休养一段时间，皇上还有前朝的事操劳。 近期暂时不要让晟儿、曦儿出门，再将宫务送去兰心宫交给贤妃，只怕有人会趁机闹事，让贤妃多费心。” 小福闻言嗯的一声，言语宽慰主子安心养病，这些琐事有她和小吉照应，定不会让其打扰到主子。 “嗯，你是个忠心护主的奴婢，能有这种心思就很好。 宫务的事交由本宫，让贵妃娘娘安心休养便是。” 哪怕已从二品修容升为一品贤妃，郑诗意对外的态度依旧未变。 和沈瑶的关系不远不近，哪怕沈蓉已经嫁入郑家并生下子嗣，但宫里的两人还是泾渭分明。 也是在这种时候，郑诗意才会稍微表露出些许关怀，似一阵轻拂过面门的微风，若不去细细感受，很难体会什么。 只能说两人都足够谨慎，同为后宫高位妃嫔，一举一动引人关注。 朝臣，皇上，后妃，三方势力交织，谁敢冒头。 “娘娘，今日乾清宫乱象，绮梅宫何美人小产，会不会有人算计？” 婢女送走小吉，转头和郑诗意说起宫里的不同寻常。 郑诗意笑着点了点头，“宫里的皇嗣不光后妃嫉妒，连前朝也很嫉妒，”会有人下手再正常不过，甚至今天闹出来的简直一环套一套。 她虽不清楚乾清宫到底是何情况，可单从贵妃包裹严实被轿辇抬回，太医院的太医被叫去乾清宫，便能推断乾清宫今日发生的事比之绮梅宫小产的何美人只大不小。 “你想一想，什么情况下贵妃才会将宫务让出？” 不是说贵妃贪图权势，而是身为贵妃需得手握实权。 婢女顺着自家主子的话往下琢磨，最后将话题引到子嗣上面。 毕竟贵妃曾生下过两个健康皇嗣，再怀孕也不是没有可能。 郑诗意：…… 郑诗意叹气，“真若怀孕倒还好，”他们两家算盟友，将来贵妃的皇子上位，郑诗意连养老都有保障，“怕就怕，并非怀孕，而是小产。” 和绮梅宫一样。 婢女：……？！！！ “娘娘，不应该吧，”乾清宫可都是皇上的人，谁敢在皇上的地盘对贵妃出手。 郑诗意想的东西要比婢女多，包括这几年越发荒唐自大的皇上，到底没将心里更惊悚的猜测说出。 芙蓉宫正殿 系统和沈瑶聊起贤妃，‘真聪明，通过几件小事就猜出你可能小产的情况。’ 沈瑶翻了个身，身体背对着床幔，‘郑学士虽是读书人却不迂腐，懂得变通，深谙明哲保身之道。 贤妃得郑学士教导，自进宫后便端正态度。 这几年后宫妃嫔们起起落落，可曾有贤妃什么事？’ 人家不争不抢，靠着家中长辈和自己懂事识趣儿在皇上身边抢占一席之地，过的日子比大部分妃嫔都要好。 系统赞同，‘是啊，后宫妃嫔众多，能长久的只有宿主与贤妃，何充仪勉强能算半个，’其他人早就融进泥潭无法自拔，更别提在皇上心中占据不小的份量。 闭上眼睛放松精神，沈瑶带着一颗平和的心睡了过去。 只是沈瑶这边睡得着，不代表其他人能睡得踏实。 乾清宫正殿 虞煜自吐了那口血后就有些浑浑噩噩不清醒，太医院的太医又是针灸又是喂药，忙的不亦乐乎。 功夫不负有心人，总算让虞煜的精神头好转了些。 不过虞煜情愿自己不好，因为脑海的画面不断纠缠着他，一下子小产两个皇嗣，心里的懊恼情绪升至顶峰。 皇上是不可能错的，错的只会是其他不怀好心之人。 完全忘记是自己忍不住怒火，向贵妃发火才致其小产落胎，皇上交代李贵全的第一件事就是彻查乾清宫内外，连带边疆和朝堂送上的奏折，“都要彻查干净，朕，决不允许有人暗中搅局！” 李贵全点头应是，别管心里怎么想，面上肯定要唯皇上马首是瞻。 既然要彻查乾清宫内外和送到台面上的奏折，那闹出来的动静可小不了。 等沈瑶天亮睁眼，嘴边喝着小吉从小厨房端来的米粥时，羽林卫已经出动，负责审讯的三司官员们全被叫去乾清宫，核心任务只有一个，彻查到底。 众人：…… 彻查的标准是什么？是不留余地，还是见好就收。 “诸位大人都是皇上心腹，相信此事比咱家更懂。” 李贵全话说的高深莫测，一个伺候人的奴才却没有任何卑躬屈膝的谄媚之态，“皇上想要真相，还请诸位大人费心，莫要让皇上失望。” 有些话就不能明着说，委婉委婉再委婉才是常态。 领命的诸位朝臣结伴离开乾清宫，路上也不互相商议，而是大聪明似的琢磨皇上和李贵全侧面传达的意思。 皇上的意思很正常，就是让他们全力彻查整顿朝堂，这波过去应该会有不少人受到牵连，毕竟状告沈氏的奏折太多，他们早就有所耳闻。 皇上身边的李总管，一个阉人说话让他们不爽归不爽，但透漏出来的信息还是要认真分析。 “皇上要真相？”何为真相，那当然是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以一种客观公正的态度叙述出来。 “莫要让皇上失望，”若是让皇上失望很可能会给自己带来无妄之灾，该苟就苟的策略不是什么时候都能用，眼前这件事肯定不行。 大聪明们的优点是喜欢多想，越琢磨越觉得有深意。 实际上可能不过是随口一说，但在他们眼里就不这样。 “大人，咱们查不查？” “查！我们身为朝臣，自当为皇上分忧解难。” “大人，那我们要从何查起？” “前因后果，一件不落，”最好能将他们说过的话都记录在册。 ………… 有些时候，人的潜力是无穷的，逼一逼就有收获。 最先出结果的是乾清宫内外，李贵全下狠手，别说藏个人，就是飞过去一只蚊子都得知道公母。 果然，请贵妃过来的小太监是别有居心之人，何美人也不是自然小产，操纵这些的幕后黑手正是皇上在宫外的几位好兄弟。 “哼！朕看他们就是不死心，”死一个还不够，继续跳脚和自己作对，宗人府少不得他们的位置。 直接让羽林卫拿人丢进宗人府，皇上吸取当年的诚王教训，先将谋害皇嗣的罪名给扣了上去。 这几位王爷肯定不服啊，一个小太监说话又没证据，如何证明就是他们安排？没准是其他人故意栽赃陷害，或者说有人自导自演。 早在诚王这件事出来，皇上就和他的几个便宜兄弟撕破脸皮，日常上朝都要互相呛呛几句，逮住机会就是各种下绊子搞事。 如今皇上来这么一手，其他王爷就算为了亲眷也不能怂，必然得和皇上打打嘴炮搞一搞舆论，甚至还在民间掀起几场争论，只为了能让皇上有所忌惮。 第469章 路人上位记(37) 皇上是会忌惮民间舆论的人吗？那是聪明人才会考虑的事。 实际上，皇上只会头脑发热地将他们通通送走踢出对局。 皇室王爷们的这些叫嚣并不能让皇上顾忌害怕，反而这更让皇上更加坚定自己的判断，准没有错，就是他们搞的鬼！ ‘宿主，民间的舆论沸反盈天，不断有人去搅浑水闹事，皇上目前正在和对方僵持不动，不过他们斗不过皇权，大概率还是会步诚王后尘。’ 诚王什么后尘，是诚王以死谢罪，诚王府邸家眷被贬为庶人平民。 身上没有任何官职爵位，和普通人处于同一个阶层，再攀扯不上虞国皇室。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们虽然没有了名义上的传承爵位，却也能当吃喝不愁的富家翁。’ 这不好吗？又不是真的庶人平民，人家诚王家眷这几年过的也还不错，照样在京城混的风生水起。 系统：…… ‘宿主不要装傻，掉下阶层的人，让他们学会接受现状比杀了他们还难，’诚王家眷过的好？那是在凑合着过，几个心气高的这些年先后病逝，剩下的不过是认了命。 真要抓过来询问一二，肯定要嚷嚷的回诚王府邸。 沈瑶假意笑笑，‘那也是他们自己应得的结果。 别说无辜，在这样一个时代，我们踏错一步，身后被牵连的族人们就不无辜？’ 倘若诚王之流赢了，皇位旁落，所有围过来的簇拥都会在新帝登基后再上一层，这是何等的荣耀？ 从龙之功这四个字，代表的就是高风险高回报，人不能只选择好处而不要坏处。 如今诚王一脉落魄，不过是因为诚王输了而已。 ‘宿主，马上魏王、敦王也要输了，’皇上已经不想再拖，而以下克上这种事只出现在话本里。 当上位者不顾舆论，不想后事，那么下位者的天然弱势必翻不起风浪。 ‘输了正好，压的越狠反弹越强，’不光是有名有姓这几个皇室王爷，还有一堆不算出众却也有心思的人。 大家同为先帝之子，为何偏偏你能坐得而我坐不得？心底的执念慢慢化为牢笼，再将这群人困在其中。 ‘我等着他们与皇上决一胜负，’最好两败俱伤，给他们母子腾位置。 历史上又不是没有年少登基的帝王，沈瑶自信虞晟不比他们差。 系统：……好家伙，宿主已经计划到少年帝王这段了吗？还是太超前了。 超前不超前，目前都属于一人一统在打嘴仗，真正下手的还得看皇上。 虞煜诠释了什么叫有恃无恐便可无敌的理论。 不管朝臣们如何上书，几位王爷如何辩驳，民间百姓又如何议论纷纷，皇上始终坚持自己的观点，将这群只会搅事添乱的便宜兄弟都摁下去摁死，彻底绝了他们再入局的可能。 当皇上在早朝上对着自己的便宜兄弟们削爵贬斥，将一众家眷老小通通发配，喧闹的朝堂陡然冷静下来。 场面一度针落可闻，皇上沉着脸依次扫过，最后摆了摆手宣布退朝。 朝臣们如鱼入水一般转身离去，沈家父子如今不在朝堂，而与沈家有姻亲关系的郑家和程家便成为众人的试探对象。 左一句“郑学士留步”，右一句“程将军慢走”。 郑、程两位大家长：…… 脚下步伐加快，都怕被对方纠缠上便甩不开。 这种时候他们能说什么，老老实实闭嘴保命，没看皇上都已经杀疯眼了嘛，还跳出来惹事生非，真不让人省心。 “郑学士” “程将军” 这两位因有沈家作为连接枢纽，明面上比之旁人更显亲近。 互相对视一眼，默契没有说话，只在分别时讲了几句各自的试探，在确定大家都非多事之人，便满意分开。 郑学士擅长自保，程将军擅长装傻，两人别看职位高，但在朝堂上都是谨小慎微之辈，轻易不陷入各种麻烦旋涡，属于让人恨得牙痒痒却抓不住任何把柄的高手。 关紧家中大门轻易不见外客，郑学士和程将军打算先苟过这个朝堂震荡期，等沈家父子平安归来，再说其他。 ………… “主子，皇上差人送信说今日会来。” 小吉端着羹汤进门，见主子已经起身忙凑过去相扶。 “交代小厨房备好膳食，皇上近来极少入后宫，万不能让皇上失了兴致。” 小产伤身，却也不需像之前坐月子一般休养。 沈瑶身体原本保养的就不错，更何况这次小产还有内幕。 这不，在太医们的妙手回春之下，沈瑶身体的正在逐渐恢复，已经可以适当下地活动散心。 “主子放心，奴婢已经叮嘱小厨房，”肯定不让主子在这方面操劳。 沈瑶嗯的一声点了点头，感慨不知宫外沈家如何。 最近朝堂乱糟糟一团，后宫妃嫔被限制外出走动，连贤妃过来都要抱怨几句皇上管理严格，可见没人舒心。 “扶本宫去榻间坐坐，再将晟儿和曦儿带来，”这两个孩子最近憋闷的很，基本上都是在芙蓉宫活动。 偏偏两个孩子的性子又很活泼好动，整日对着一间不算大的房间，沈瑶都要心疼他们不易。 小吉嗯的一声点了点头，埋头将主子这里整理好，转身和小福将两位小主子领进门来。 “母妃”“母妃” 虞晟和虞曦哒哒哒地跑来，各自抱住沈瑶一只手臂轻轻摇晃。 小团子的可爱很能感染人，沈瑶不自觉地露出她的真心笑容。 “在偏殿和小福姑姑玩的怎么样？有没有乖乖听话？” 沈瑶摸了摸两个崽儿的小脑瓜，又腾出自己身边的位置，示意小吉和小福帮忙抱他们上榻。 虞曦长得很像沈瑶，好似一张脸在复制粘贴，“有乖乖听话，母妃说的，曦儿全都记在心里。” 讲完，虞曦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头上的两个圆啾啾左右摇晃，逗的沈瑶直接轻笑出声。 “母妃的乖女儿，真乖，”沈瑶搂住虞曦顿时闹作一团。 虞晟则像个小大人似的拧眉摇头，“母妃和妹妹要收敛些，小福姑姑，再送些糕点饮品。” 玩累了肚子饿要吃东西，虞晟别看年纪不大，逻辑思维绝佳。 而且虞晟是哥哥，自来稳重，能听懂话开始就身兼照顾妹妹的责任，偶尔还会照顾身边其他人。 虞曦就是非常简单的小女孩性格，每天关注着吃吃喝喝，穿漂亮衣服，和漂亮姐姐玩，找母妃和父皇玩，根本就没有让她不开心的时候。 小福笑着从外面端来糕点饮品，刚摆好就被虞曦抓住嗷呜一声吃掉。 小丫头脸蛋圆鼓鼓，像只小兔子。 “慢些吃，不够还有许多，”沈瑶拿出帕子擦了擦虞曦嘴角，也让虞晟别忍着，“小孩子家家，不能总是不开心。” 拧眉显老，容易变成小老头。 沈瑶吐槽虞晟这个破性格既不像她也不像皇上，难不成虞家老祖宗有这样的？ “吃，哥哥吃。” 虞曦弯着眉眼将自己手里的糕点努力送到虞晟跟前。 糕点不大，但虞曦是小孩子，手肉乎乎的还有窝，便控制不住残渣从指缝中漏到榻上。 有些小洁癖的虞晟见状，最后无奈地拿走送进嘴里，小心替虞曦抖了抖手上的残渣留存，让一旁的沈瑶看得心软软。 明年春日，虞晟要搬去撷芳殿住，皇上也早早地替他选好夫子，兄妹两人相处的时间肉眼可见的少，沈瑶便不愿在这方面多有干涉。 她终有一天会先一步老去，到时两个孩子也能互相依靠。 一家三口玩闹小半晌儿，最后在一起吃了顿午膳。 “小福，认真照顾好晟儿和曦儿，莫要让他们身边离了人。” “是，奴婢明白。” 小吉伸手扶住主子回到床边，挂起的帷幕被顺势放下，沈瑶合眼，等再醒来，就看到坐在榻间的皇上。 直接掀开帷幕，沈瑶挥了挥手让小吉不要上前，自己穿好鞋走到榻间。 “皇上来了为何不叫醒臣妾？”沈瑶将手搭在虞煜肩膀，压上大半的身体重量在对方身上。 虞煜抬手反摸了摸沈瑶手背，“朕过来不久，瑶儿近来可好？” 沈瑶笑着坐在虞煜身边，脑袋靠在对方肩侧，“只要皇上过来，臣妾便好了。” 虞煜笑着刮了刮沈瑶脸颊，“朕又不是什么灵丹妙药。” 话虽这么说，但虞煜脸上的笑容不加以掩饰，可见沈瑶的话还是讲到了心口，让他非常满意。 沈瑶垂眸冷笑，心说搁这和她玩自欺欺人那一套，不让虞煜将空悬的皇后之位心甘情愿双手奉上，她就不是沈瑶。 “皇上就是臣妾的灵丹妙药，只要能每日见到皇上，臣妾就开心。 真希望皇上能一直记挂着臣妾，就算日后宫里多了许多新人妹妹，臣妾也不想皇上忘记。” 沈瑶越说越来劲，眼中饱含真情，看得虞煜发愣。 手指轻点在沈瑶额头，“小没良心，朕心里一直在念着你，如何会忘？” 纵使他身边还会出现新的宠妃，可芙蓉宫终归不同。 第470章 路人上位记(38) 小产的事在他们双方心里都留下了非常大的阴影。 虞煜不敢提，沈瑶不能提。 可不能提不代表沈瑶能让这件事风平浪静地过去，此时的她不声不响，毫无保留地信赖着眼前这个男人，不断剖析自己那颗真诚的心，只为了让男人愧疚。 ‘愧疚才是一个人主动赎罪的动力，感动后的恐慌会蔓延至整个心口，我越对虞煜依赖，虞煜越是觉得自己混蛋多疑，’而虞煜如今能拿出来弥补沈瑶的只剩一个皇后宝座。 系统：…… 系统不赞同这句话，表示有些男人只会觉得他配这样，宿主体贴关心，满腔爱意毫无保留，虞煜会不会认定宿主就是如此，反而更加肆无忌惮。 沈瑶：…… 沈瑶在心里给系统翻了个白眼，‘沈家正得用，还有太医说过的话，他只是大男子主义不是冷血无情，’没感情没牵扯还好说一点，他们中间还夹着两个孩子，虞煜真要向系统说的那样，沈瑶还会在这和他假情演戏？早就掀桌上位了好吧。 心里和系统闲扯，明面上还能专注向虞煜输出。 沈瑶可谓是双管齐下各不耽误，系统有没有感动不清楚，虞煜自己感动的够呛，上手搂住将人圈进怀里安抚，同时承诺绝不会愧对沈瑶。 “皇上，臣妾有您，有孩子，已是整个后宫最幸福之人。 惟愿皇上心中能有臣妾一点点位置，臣妾便此生无憾。” 美人落泪，梨花带雨。总能哭的心碎唯美。 虞煜抬头擦了擦沈瑶眼角泪滴，“在朕心中，瑶儿与皇儿们不可或缺。” 远的不说，就在过来之前，皇上刚收到前线战报，沈家父子战场英勇杀敌，不仅狠狠教训来犯之人，扬虞国之威，也震慑了其他几处蠢蠢欲动的仇敌，护住边疆安宁。 送来的战报极大缓解虞煜这些天的焦躁情绪，同时更让虞煜有些羞愧自己曾对沈瑶发下的火气。 手拍着沈瑶后背，虞煜提到前线沈家父子近况，沈瑶心里吐槽这人变脸真快，嘴上说着这些是他们应该做的，“食君之禄，忠君之事。父亲和大哥能有此机会，全凭皇上提携，皇上英明。” 所有的话到了沈瑶嘴里转过一圈，最后还会变成好话回到虞煜身上。 如此高的情绪价值，虞煜自然是有什么说什么，包括魏王和敦王的家眷后续，还有一些朝堂上根深蒂固的势力姻亲，“朕不好将他们连根拔出，只能分而化之慢慢替换成朕看重之人。” 要维持整个朝堂运转，不可能单靠皇上自己。 有许多人，他们提前站队是不太好，可站队的主子已经噶了，双方之间的利益联系到此结束，皇上肯定不会追究到底，赶尽杀绝。 除非某些人捆绑太深，不彻底清除，留着便是祸害。 否则，皇上考虑大局，基本上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让其顺势过去。 最明显的就是诚王一脉的簇拥，皇上只杀了几个特别出名的，余下之人全好端端的活着。 “朝堂之事有皇上坐镇，臣妾心里一点都不担忧。 皇上一向雄韬武略，思考周全，再有其他朝臣忠君爱国，相信那些心思不正之人翻不出风浪。” 沈瑶话说的有点小无脑，核心思想还是在吹嘘皇上。 “你啊你啊，也是个鬼灵精，”虞煜笑的合不拢嘴，接着提到自己让三司官员全力彻查有关奏折一事的前因后果，“已经有了大致轮廓，朕” “皇上勿要为难，若沈氏犯错，还请皇上能严惩不贷，以儆效尤。” 沈瑶突然从虞煜怀里退出来，人砰的一声跪在地上，正义凛然地脱口说出大义灭亲之言。 ‘宿主，你真不怕沈氏折进去？’那里面可有原身的几位亲叔伯，拧起来也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怕？我更怕他们脑袋不清醒的给我拖后腿，’有沈家就够了，沈氏之于沈家，包袱大于助力，找个机会明面上切割，于他们而言没有坏处。 就像之前在乾清宫书房，虞煜面对沈瑶的质问，其中固然有其他势力看沈家不顺眼一心想搞，但沈氏自己不争气也是真，这么大的一个家族，谁家没有几个不成器的子孙后代？平日去作威作福的二世祖都算小打小闹，有很多更是罔顾他人性命，专门挑坑往里边踩。 沈瑶不是没叮嘱过沈家要低调要收敛要知分寸，可有用吗？ 蠢货永远只能惹祸踩坑，偏偏因为血缘关系又不得不捆绑。 如今皇上总算开了口，沈瑶不去大义灭亲一波都对不起这样的好机会，最好皇上下手狠一点，沈瑶还能用皇上当挡箭牌转移矛盾，既能维持塑料情分又能让人老实。 虞煜伸手拉起沈瑶，小心揉了揉磕红的膝盖，“何至于此，沈氏子孙虽有顽劣，却不逾矩太过。” 这就不得不说虞国皇室的荒唐，别看虞煜生不出孩子，但虞煜亲爹，亲爹的亲爹都很能生，包括皇室早年一些下嫁的公主，这些天生高人一等的宗亲们，给皇室带来了难以甩开的包袱。 虞煜对几个便宜兄弟不友好，动不动就将人噶了，亲眷贬为庶人，但这些人口对比先前遗留下来的宗亲，只能说九牛一毛。 沈瑶进宫前就和系统进行讨论，为什么说虞国正处于衰退末期，整个王朝都有不稳的迹象。 便是因为这些宗亲们无法无天，行事无所顾忌，沈氏这些小辈与其对比，更像一个个小卡米拉。 虞煜自诩见过大世面，在拿到三司官员们呈上来有关沈氏犯下的确切罪证之后都有些发笑。 嗯，是可以掀过不究的程度。 虞煜以为眼下说出来能卖沈瑶个好，让沈瑶更感激自己，不想对方开口要求他秉公执法。 虞煜：……？ “皇上不可姑息他们，”沈瑶拉着虞煜的手认真说道，“沈氏如今犯的是小毛病，可若臣妾与皇上一再纵容，他们就会犯下更大的毛病。 不瞒皇上，都是族中亲人，臣妾心里虽有不舍，却更不愿让皇上背负骂名，尤其将来晟儿长大，面对这样的母族，臣妾便羞愧难当。” 其他的没有打动虞煜，最后一句，正中虞煜眉心。 咣当一声，虞煜突然意识到确实不能轻拿轻放，他还得为儿子考虑。 “瑶儿的想法朕已知晓，此事瑶儿莫要担忧。” 虞煜算是给了一句准话，沈瑶笑着依偎进对方怀里。 两人甜甜蜜蜜地坐在榻间好一会儿，直到小吉回禀晚膳备好，他们才洗手入座吃饭休息。 ………… 当整个奏折一事的前因后果被呈到虞煜跟前时，最暴雷的还不是奏折上被围攻的沈氏。 恰恰相反，那些义正言辞地在朝堂上大肆宣扬沈氏逾矩的文官们，个顶个的面子风光，私下肮脏。 虞煜直接这些证据气笑，感情是玩的贼喊捉贼这一套。 曲起手指在桌面上轻敲了敲，虞煜叫来李贵全，将这一摞证据丢到对方跟前，“带着羽林卫直接拿人。” 李贵全：…… 皇上怎么越发随性起来，本该充当保护职能的羽林卫也变了味。 李贵全“嗻”的一声，将散落在地面上的证据捏好，转身就喊上羽林卫的人随他出宫办事。 至于虞煜为何不用京兆府衙，自然是这里也不干净。 ‘啧啧啧，皇上能当到这个份上，真是个人才。’ 虞煜待在乾清宫等结果，沈瑶待在芙蓉宫阴阳怪气。 系统问宿主皇后之位还要多久，被沈瑶一个白眼怼了回去。 ‘快了，等这件事尘埃落定，我的皇后之位也能到手。’ 然后他们也就可以着手安排皇上提前下线的事，毕竟朝臣们被虞煜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反复摁压，想必自己心里是很没有安全感。 像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沈瑶单手捂住唇角笑出细碎的声音。 房间里除了她没有别人，沈瑶笑了好半晌儿才慢慢恢复平静。 系统战战兢兢，‘宿主，你怎么了？’就像突然受到了刺激一样。 ‘没，没事，只是觉得，我们的任务快要完成，’心里高兴。 系统：……啊？ 系统觉得宿主有点奇奇怪怪，不过之前也不是没发生过这种事，算啦，它还是继续看八卦吧。 绮梅宫小产的何美人最近还在作天作地的闹事，并且和何充仪打了一架，它得去瞄瞄情况。 兰心宫的贤妃管理宫务总碰见麻烦，它得去听听墙角。 还有还有…… 系统就像个吃瓜小能手，想去哪的时候心里瞬间冒出一片瓜田，供它挑选。 当芙蓉宫正殿真的只剩下沈瑶一人，沈瑶收拢脸上情绪，眼神中的暖意由大片冷漠取代，微抿的唇角变得平和，沈瑶垂眸，取出帕子轻轻遮住口鼻。 平放的手背慢慢手心朝上，沈瑶轻念出几个名字，“沈家，郑家，程家，贤妃，何氏姐妹，江南氏族，朝堂群臣，虞国皇室宗亲…” 皇上啊皇上，结下的仇怨太多，臣妾救不得您呢。 第471章 路人上位记(39) 羽林卫最近的风评不是很好，甚至已经有了走狗的代称。 忙了一天，沈长贺回家，刚进门口，就看见妻子程氏正站在院子里十分不安地来回走动。 “夫君” 程氏跑过来，手拉住沈长贺衣袖，眼神紧张道，“上午程家差人送来消息，言说妾身娘亲病了许久，不知最近妾身可否回程家瞧瞧？” 沈长贺闻言哦的一声，“岳母病了？我见岳父神色正常，并未提及这些。” 羽林卫和朝臣们还是有见面机会的，何况沈长贺又不是底层兵卒。 程将军每日上朝都是面色红晕，声大如钟，完全看不出家里出了事。 沈长贺神色犹疑地瞟了一眼有些躲闪的程氏，越发确定其中有鬼。 “夫君，许是父亲不想让你我担心，”程氏绞尽脑汁想借口搪塞过去，“今日之前妾身也不知母亲生病，只是程家已经将消息送来，妾身心里实在难以放下，故而，故而” 程氏张了张嘴，后面的那些话实在是说不出口。 沈长贺当即甩开程氏拽住的衣袖，“你我夫妻，本不该这般吞吞吐吐。 程氏，有话便说，”难道这里还有什么难言之隐不成？ 程氏：…… 别说，还真有些不好摊开的事情，程氏最后叹了口气，拉着沈长贺前往院子一侧书房。 沈长贺：……嗯？ 程氏抿唇，叮嘱院子里的下人勿要多嘴多舌，随后推开房门，将沈长贺拉到榻间坐好。 “程氏，你这是合意？”沈长贺心里有些不爽，尤其对方不发一言就擅自行动。 程氏不说话，又跑到门前看了眼，确定周围没有其他人偷听，她才拍了拍胸脯走过来道，“夫君，是妾身骗了您，可是，家里母亲出身袁家，袁家有事，我们做小辈的不能不管。” 沈长贺：……？？？ 沈长贺抬手打断程氏的话，仔细捋了捋里面的核心之后，震惊开口，“袁家？” 敢情说的不是程家，而是袁家？袁家又干了什么？！ 程氏缩了缩脖子，倒也没有在门外时的小心翼翼，毕竟是武将世家出身，性子方面比一般女子更加坚韧不拔，“袁家借着沈家的名头，干了些违反虞国律法之事。 母亲听到后一心想要保住袁家，父亲与大哥不在府邸，大嫂不好做主，故而母亲才让我找机会去程家送信。” 程氏当然不愿意为了婆婆的娘家去坑自己娘家，一直犹犹豫豫地拖着，能选在今日还是因为沈夫人催促太过，不然程氏才不会演这一出。 沈长贺：……！！！ 沈长贺单手捂住脑袋，“不用去，袁家之事不能管。” 废物！废物废物废物！ 沈长贺是真想将袁家送离京城，只知道扯后腿的狗东西，母亲到底被袁家灌了多少迷魂汤。 “父亲和大哥不在京城，大嫂身怀有孕更不会参与。 你也是傻，难不成还不会学大嫂？”平日看着挺机灵一人，怎么在这件事上脑子不灵光。 程氏听完一脸委屈地低下头，心道是自己不想吗？还不是沈夫人看着她好欺负。 这要是敢惹大嫂，转头就能因肚子疼请大夫养胎。 可恨自己生下青儿之后至今未能再次有孕，不然她也能装身体不舒服。 沈长贺见妻子这般委屈，不自觉地将声音放柔安抚，“这件事是我不对，母亲那里便不用管。” 程氏抬头，紧张的在手里搅帕子，“若是母亲问起怎么办？” 沈长贺出门不在家，程氏身为儿媳却需要每日过去请安，天然的身份弱势，有些时候，程氏不得不忍气吞声。 沈长贺闻言轻哼一声，“不会问起，因为袁家跑不掉。 皇上亲自下令缉拿归案，严惩不贷，谁敢徇私舞弊，网开一面？” 公开和皇上唱反调，多大的胆子也不够用啊。 沈长贺拍了拍自己衣袖，“这几日我回来的比较晚，就是因为羽林卫事忙。 与其担忧袁家如何，不如仔细想一想沈家能否在这场动荡中幸免于难。 皇上下了死令，求娘娘都不管用，”更何况是程家。 虞国的武将什么地位懂得都懂，哪怕沈家近年来不断攀升，但那是因为宫里的娘娘和小皇子。 换成其他人，你看看皇上会不会舍得交出兵权？特殊例子不代表大众性，否则就不会有朝臣眼红沈家联名上告，更不能引出一桩桩，一件件被不断扩大，却始终没法收场的事故。 程氏的一颗心被沈长贺言语提起来的同时又狠狠地落了下去。 不管怎么说，婆婆这一茬总算是能糊弄过去，至于沈家安不安全，有宫里娘娘和小皇子在，皇上就算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绝不会让沈家出事担责。 ‘那袁家呢？真不管了？可是宿主嫡母的娘家欸。’ 系统怪里怪气地说着话，惹得沈瑶白眼飞上天。 ‘内涵我？沈家不可能为了袁家求到芙蓉宫来，皇上这次也只会秉公处置，做戏给其他人看。’ 那么袁家的下场如何，只能等最后三司会审的结果。 如果胆子小，贪得不多，陷得不深，无非就是训斥加降位，如果胆子大破天，真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坏事，贬为庶人流放边疆甚至杀头灭门，都是有可能的。 谁让封建社会不禁止死刑，而虞国的律法更是严苛到过分。 这些年虞国确实由上至下闹出过各种乱象征兆，但底子厚抗造，起码不担心会被败活光。 这次的事算是撞到枪口，皇上想立威震慑，沈瑶想提前剥离皇子外戚的危害，替自己和虞晟搞人设，两个人最终目的一致，才有今日局面。 躺在榻上翻了翻身，沈瑶动着已经压麻的手腕，让系统没事的话多去留意乾清宫的情况。 系统不解，‘乾清宫有什么好看的？’ ‘自然要替我打探封后的时间，’沈瑶将手抬起，对照着身侧光线打量染成胭脂色的指甲，‘何美人闹了小一个月，皇上吐口要晋位安抚，我与何美人又不差什么，没道理会独独丢下不管。’ 系统：…… 系统不再说话，显然是已经跑去乾清宫等消息。 沈瑶脸上神色淡然，继续翻看着光线下的指甲。 别说，这种色彩在阳光下显得尤为漂亮精致，很配得上她此时的心情。 ………… 李贵全带着三司官员查出来的证据挨个抓人进监牢。羽林卫每天早出晚归，闹的整个京城人心惶惶。 皇上大部分时间留在乾清宫，小部分时间来芙蓉宫休息，与沈瑶的相处更是越发温润和善，很有些沈瑶当初进宫时的味道。 不过沈瑶知晓这些都只是表象，实际上皇上一直没能断了杀戮。 诸位王府亲眷还算沾了点血缘关系，保了一条命。 其他朝臣就没这般好的运气，证据确凿还想抵赖？还是去见虞国的列祖列宗们忏悔去吧。 宫外的两大菜市场每日午时都杀的头颅滚滚，飘出来的血腥气弥漫周围数里，刺激的许多百姓不得不搬家躲避。 系统干脆干起了芙蓉宫乾清宫两地跑的日常，今儿感慨皇上下手好凶，明儿咒骂那些人好坏，后儿庆幸己方不惹是生非……简直比沈瑶这个宿主还忙。 不过系统到底还是听到了皇上对宿主的补偿。 真的是封后旨意！ ‘下月初一’ 系统兴冲冲地带着准确日期回来，就见宿主竟没有半点激动情绪。 唉？ ‘下月初二是皇上生辰，’似乎和年节比较犯冲，每次出事都是在年节这段时间，这次也不例外。 系统后知后觉地回了句‘是欧’，当初宿主生产是在年末，今时宿主小产也在年末。 ‘边疆之事大局已定，父亲和大哥也该尽快启程回京。’ 皇上选在这种时候发封后诏书，只怕也有奖赏的意思。 ‘宿主不开心？’系统问道。 沈瑶托着下巴看向窗外，‘开心，意料之中的结果，’能涌出来的喜悦就那么点。 扬声叫了一句小吉，沈瑶下地，问起今日后宫可有事发生。 小吉摇头，“除了几位被家中牵连的妃嫔娘娘，其他人都安生的很。” 后宫得宠能影响前朝，前朝出事也会殃及后宫。 这些年皇上选秀就没断过，说句不好听的，其中有不少都是家族送进来的人质，宫里的好处半点捞不到，宫外出事也要跟着一起倒霉。 沈瑶忽然想起来前几日跑来芙蓉宫哭诉的妃嫔们，皇上的安排是送去冷宫，任其自生自灭。 “那些妃嫔走了吗？让人盯着些，以防与宫外勾结，给我们徒添麻烦。” 也别怪沈瑶心狠，沈瑶不可能开口求皇上留下她们。 大家虽然都是园子里的小苦瓜，可肩上的责任却有轻重。 若有家族被灭的妃嫔心存报复，难道沈瑶还要一直防着她们？ 先不说无缘无故会增加多少工作量，单说后宫妃嫔之间便有家族情仇，到时你捅我一刀，我打你一拳，岂不是乱了套？ “主子放心，那些人已经去了冷宫，奴婢早有安排好冷宫人手，绝不让她们与宫外有丝毫牵扯。” 第472章 路人上位记(40) 这场年前发生的事端直到年后才被逐渐平息。 皇上在其平息之后，立刻向众人发出封后旨意。 这道旨意不仅极大程度地转移了朝堂和宗室们的注意力，还将一向低调的芙蓉宫再次送上热搜c位。 当然，旨意中还夹杂着册封绮梅宫何美人为何婕妤的事，可惜在封后面前，被秒的渣都不剩。 “啊啊啊啊啊！凭什么凭什么！都给本宫滚出去！” 绮梅宫正殿，得了旨意本就不满意，再听到沈瑶被册封皇后的消息，更加不爽的何婕妤开始四处发疯。 原本摆在房间里的摆件饰品被丢得到处都是，甚至作为贴身伺候的奴婢，出来时脸上还带有明显的巴掌印。 宫里的下人惶恐不安，致使绮梅宫上下全都瑟瑟发抖。 直到何充仪过来，众人就像找到了主心骨一般，纷纷求助恳请帮忙。 何充仪：…… “你们退后，没有本宫的话，莫要让人进去。” 说完，何充仪示意身侧婢女，自己一步一步单手推开房门。 “滚！” 砰呲—— 又一个瓷杯被丢了出来，砸在地上成碎片后溅落四周。 何充仪忍不住拧了拧眉，绕过地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目光平静地看着半坐在床上披头散发的何婕妤道，“闹够没有？这种时候，难道不应该学会低调行事？” 何婕妤闻言，抬起自己那张白到过分的脸蛋，“低调？” 还要如何低调，她孩子都没了，说这些有什么用。 何充仪心里愈发不耐，“孩子没了是谁的缘故？” 自己不学会消停，整日靠肚子在宫里作天作地，难不成这孩子还能留下？ 何婕妤气的怒目而视，“滚！你给我滚出去！” 何充仪不走，而是找了一个就近的圆凳坐下，“等到时间我自会离开，今日过来只是好心提醒一句，莫要忘记家族的交代。” 何婕妤：…… 原本愤怒的脸变得怪异，何婕妤神色讥讽地看着何充仪，这个名义上的堂姐，实则没有半分关系的女人。 “家族的交代？哈哈哈哈哈，何家又不是我的家，我无名无姓，孤儿出身，姐姐难道忘了我们是如何被领回何家？套上这身皮才几年，妹妹竟不知姐姐的记忆力会如此之差，真让人吃惊。” 不说不知道，一说吓一跳，何婕妤可能是被刺激疯了，什么都敢往外面说。 何充仪心里对对方的厌恶升至顶点，最讨厌这种蠢货！希望下次家族送进来的所谓姐妹是个有脑子的聪明人。 “这个秘密，你不说，我不讲，没人会知道。 除非你不想活了，想带着何家等江南氏族一起死，不然，最好管住自己的嘴。” 何充仪甩了甩握在手上的帕子，轻描淡写地重复一遍家族的交代，“既然喝药有用那就继续加油。 你不是想往上爬吗？在后宫里，子嗣比恩宠有用得多，姐姐在长乐宫等着你的好消息。” 说完，何充仪起身离开，哪怕身旁陆续飞出不少茶盏杯盖，依旧走的稳稳当当。 打开房门，何充仪侧头对上不断喘着粗气的何婕妤，抿唇笑笑，“宫规里有明确要求，内务府送来的账单黑心得很，妹妹下次还是莫要再砸来砸去。” 砰—— 何充仪出了房门，冷肃着脸叫来绮梅宫的宫人，“照顾好你们主子，有事，去芙蓉宫请皇后娘娘。” 尽管还没正式册封，但旨意已下，尊称芙蓉宫的那位一句皇后娘娘，并不过分。 身后似乎又传出了瓷器破碎的声音，不过有门隔绝，何充仪听得不甚清楚。 简单交代完几句，何充仪带人离开，留下绮梅宫的宫人你看看我，我瞧瞧你，最后各自散开。 ‘哇哇哇，哇哇哇，宿主宿主，真是大新闻啊！’ 系统叽里呱啦地吵得沈瑶耳朵疼，匆忙放下内务府送过来的皇后吉服，沈瑶抬手揉了揉眉头，‘又怎么了？’好不容易让她顺心顺意地高兴几天。 ‘嘿嘿嘿，宿主，绮梅宫的何婕妤，就在刚刚说了一个关于何家乃至牵连江南氏族的大秘密。’ 听着系统那贱兮兮的语态，沈瑶无奈的不行。 ‘哦，大秘密啊，你不知道能说出来的都不算秘密吗？’是只有自己知道的才叫秘密。 嚷嚷的全球皆知，那叫通知。 系统：…… ‘宿主，系统建议还是要听，说不准能捏住何氏姐妹的把柄，进而将整个江南氏族拉拢到咱们这边。’ 沈瑶放下揉着眉间的手，转身端起茶盏浅尝了尝，‘说吧，能拿捏住江南氏族，除非他们干了什么欺君罔上的事，’不然根本没戏。 系统哽住，磕磕绊绊地将何婕妤吐出来的话完整复述一遍，期间还夹杂少许何充仪的戏份。 沈瑶：…… 沈瑶放下手中茶盏，轻笑一声，‘真有意思，这不就是李代桃僵的把戏，只要皇上不去计较。’ 毕竟皇上让心腹大臣在江南甄选秀女入宫，本就不是公开的事。 选进来的秀女多是为了讨好皇上，而非笼络江南氏族。 那么江南氏族们选择精心挑选的义女取代自家亲女，似乎也没什么毛病，毕竟谁让皇上就爱这一口呢。 ‘这些义女们的身份没问题，麻烦的是她们的出身。’ 沈瑶摸了摸下巴，表示江南历来就是富庶之地，也是税收产粮的主力区域。 江南百姓有不少都是周围迁移过去的村民。 ‘江南之地不危险，危险的是再往南的南蛮，’那里不再是虞国的地盘，每年都会上演几次小规模械斗。 边疆不稳，这里的边疆包括虞国四面之地的疆域，而不是指单纯一处或者两处。 ‘系统，去探一探江南氏族与南蛮勾结的可能性。 如果这种猜测为真，那我们还真能拿捏住江南氏族。’ 如果干的真是这种抄家灭族的大事，或许沈瑶还要利用一番皇上去杀一杀江南氏族的锐气，毕竟这是在动摇虞国根基。 甚至不妨再夸大一下，有着异族血脉的女子在江南氏族的帮助下混进后宫并成功生下皇嗣，类似这种混淆皇室血脉的操作，便是欺君罔上满门当斩。 古代皇室对血脉很看重，历史上有记载的不胜其数。 江南氏族们干的事，问题大小全看上位者如何去想。一旦牵连到这群秀女们的真正身世，那就会变得无比复杂。 人性贪婪，就像那些出现在烟花柳巷之地的女子，又有多少是自愿的？ 这几年的后宫，江南妃嫔早已超过双手之数，日后还会源源不断的从江南选人，只要其中有一个心思不纯，就会坑倒与之相关联的一片。 系统：……？！！！ 系统被宿主的想法震撼到，或许它一开始只以为这是一场普通的张冠李戴之事，可听宿主的各种分析，嘶，系统觉得它的脑袋瓜不够用。 ‘宿主，万一查出来真有关联，我们是不是要告诉皇上？’ ‘不知道，具体情况具体分析，看情节是否严重。’ ‘何为情节严重？’ 沈瑶挑眉，‘真有人敢与南蛮牵扯，知情不报，故意搅乱时局。’ 江南之地不好处理，因为那里太过富裕繁华，虞国每年的花销大半都靠江南供给支撑，突然断掉，会比朝堂动乱还要可怕。 ‘小心点，主要监测后宫里江南一系的妃嫔，应该大体上都算安全，’不然早就被爱八卦的系统挖出来了。 系统保证它一定做到，顺便再监控一番朝堂上的江南系官员，双管齐下，只要有问题，便都逃不过它的眼睛。 ………… 时间很快来到二月，除了皇上的生辰惹人眼球，还有就是沈瑶的册封仪式。 内务府的皇后吉服改了又改，总算在册封礼当天没有丢脸。 沈瑶盛装出席，和皇上一起祭拜虞国祖先。 听着台阶下方众人喊的“皇后娘娘”，沈瑶心里说不上来的感怀。 不管这一步走的多么艰难，还是让她做到了。 当天晚上，已经搬来凤仪宫的沈瑶和虞煜喝到了属于他们的喜酒。 继后的仪式感比不上元后，但虞煜也在其他方面进行了补偿，包括早前散落的宫权和凤印，如今都被收拢到沈瑶手里。 可以说，沈瑶如今就是名副其实的中宫之主，后宫一切庶务，皆由她定夺。 “本宫初为皇后，有些事不算熟悉，便拿日常请安来说，每日都来，确实耽误诸位妹妹休息。 便暂时定下每三日一次晨起问安，初一十五不算在内。 不知妹妹们意下如何？” 新官上任三把火，沈瑶能烧的只有停滞许久的请安。 笑吟吟地将自己的目的说出，再让小吉端上早准备好的见面礼，沈瑶将这些礼节做的滴水不漏。 期间哪怕有人不爽（特指何婕妤），也只能小声嘀咕，明面上大家伙儿都恭敬温顺的很。 “本宫身子有些乏了，先走一步，妹妹们自便。” “臣妾\/嫔妾恭送皇后娘娘” 在沈瑶离开不久，其他聚到凤仪宫的人也都慢慢散去。 小吉凑到沈瑶身边耳语两句，沈瑶笑着点了点头，“去安排吧。” 第473章 路人上位记(41) 沈瑶得封皇后不过半月，沈春柏父子便顺利归京。 边疆之事已经处理妥当，虞国靠着武德充沛的能力，成功摁下几个一向不老实的邻国。 也是因此，沈春柏获封昭武将军，一等忠国公。 得了封号就比那些什么都没有的人高出一截，再有跟在沈春柏身后历练的沈长裕也成了正三品参将，官阶提升迅速，正式迈进武将之列。 “国公爷不负皇上圣恩，恭喜恭喜。” “国公爷此行扬我虞国之威，实乃虞国英雄。” “国公爷……” 沈家因为沈春柏父子的回归变得格外热闹不说，连家里门槛都被上门拜访的人踩塌一截。 沈春柏摸着胡须每日都要招待上门恭喜的朝臣，不是他不想低调，而是事实不允许啊。 再一次送走结伴前来的朝臣，沈春柏刚想回后院放松放松，就见长子沈长裕正等在他出门的路上。 沈春柏：…… 摸着胡须的手不自觉发紧了些，实话实说，沈春柏有些害怕沈长裕，想到那些儿子对爹的挟制，沈春柏便有点挂不住面子，实在有为尊师重道之说。 “父亲” 沈长裕才不管沈春柏心里爽不爽，他最近看见亲爹行事得意忘形，有些分不清东西南北，方才特意跑来提醒敲打，大鱼大肉吃了这么多天，也该醒一醒，换些清汤小菜清清肠胃。 “是长裕啊” 沈春柏指了指不远处的书房，强笑着招呼对方过去，“你来的正好，为父有事与你细说。” 沈春柏点头，“儿子亦是。” 父子两人各怀心思地去到书房，跟着进行了一场较为激烈的交锋。 沈春柏的意思是沈长裕过于悲观，他们沈家如今风头正盛，皇上对此都没有多说什么，其他朝臣怎么会搞小动作。 何况等这段时间过去，热闹慢慢降下来便可恢复正常，对此无需紧张太过。 沈长裕：…… “父亲，此言差矣，”沈长裕这些天不是白看的，一开始他比沈春柏还沉迷其中，享受众人吹捧恭喜，但等到冷静下来，再与妻子交流他们不在时的京城情况，沈长裕才有一种冷汗过心的后怕。 “父亲可知，在我们未回来前，京城闹出过一场弹劾沈氏的事端。” 沈春柏自然清楚，他还知道是皇上明察秋毫，“沈氏在此事中受到影响颇小，其他人损失惨重，”两厢对比，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沈春柏高兴的很，严格意义上来说，沈氏虽与沈家不同，但同出一脉，毕竟古代是大家长制度，沈春柏是沈家的主事人，同时也在沈氏一族中颇有分量。 “长裕，沈氏的族长之位早晚要落到你的肩上，如今经此一役，沈氏想要崛起，简直易如反掌。” 因为忌惮的人已经出事，剩下这人群学乖是迟早的事。 到时不管是朝堂还是民间，巨大的声望之下，沈氏终将会与那些传承多年的家族并驾齐驱。 哪怕有朝一日，他沈春柏去了地下，也能和沈家的列祖列宗们交代。 沈长裕：…… 他就知道会是如此，父亲想的简单，看不到或者不想看到这件事情背后更为深层的意义。 皇上哪里是默许沈氏做大的意思，这分明是给某些人提醒，连拥有唯一皇子的沈氏都得奉公守法，掂量掂量自己的份量，还敢无法无天吗？ “这，这不能吧，”沈春柏听完沈长裕的猜测，下意识地连连摇头摆手。 沈长裕认真解释，“父亲，沈氏没有较大影响，完全是因为时间上来不及，”崛起的时间太短，沈氏能干出什么？全都在最低价的利益上面打转，哪能比得上根深蒂固的群体，抬手一薅一大把。 “父亲倘若不信，可以想一想袁家，”沈长裕不介意用外祖家举例，毕竟沈氏的人多是打一顿关几日，袁家可是真真正正的被砍头死人。 沈春柏：……？！！！ 沈春柏不再言语，眼神中的炙热慢慢冷了下来。 沈长裕趁机加大火力，表明沈家这件事很可能是做给某些皇室宗亲和一些顽固朝臣看的。 “何以见得？”沈春柏反问道。 沈长裕回的有理有据，“不说京城，父亲与我从边疆回来，一路看见的城池内里情况不用多言。 皇室宗亲们向来高人一等，仗着身上的虞氏血脉，无恶不作，无财不贪，有损虞国根基，哪怕是皇上都不好轻易动手。 某些位高权重的朝臣们的拥趸更是仗着门第大肆敛财，欺压百姓，败坏国家威名底蕴。” 越说越吓人，沈春柏赶紧示意沈长裕控制住自己，别有事没事搞这些，哪怕他们沈家出了皇后娘娘和小皇子，也禁不住被群起攻之。 沈长裕吐气，“父亲，所以我们沈家更要低调行事。” 沈春柏抿了抿唇角，“只低调行事？” “我们沈家能得皇上与娘娘看重，本该入宫叩谢谢恩，只是后宫重地，男子不可轻易入内。 儿子斗胆，请父亲上书，求皇上允许妻佘氏、弟媳程氏代为进宫面见娘娘。” 沈长裕的话让沈春柏眼神一亮，心道沈家今后如何发展，确实要与宫里的娘娘商议一番。 满意颔首，“长裕考虑不错，你母亲近来身体不适，迟迟不见好转，难为佘氏、程氏，这次便交与她们。” 至于上书恳求，原本就该叩谢圣恩，不过顺手的事。 ………… “臣妾确实有段时间未能见到家中几位亲人，皇上～” 沈瑶亮晶晶地看向虞煜，表情灵动，眼中饱含情绪。 虞煜抬手刮了刮沈瑶鼻尖，“瑶儿身为皇后，自有权力接见家眷。 日后若是心中想念，只管下旨请她们入宫。” 话说的轻松，可她也不敢太过放肆，多少人等着抓错。 沈瑶吐槽虞煜鬼话连篇，面上则是一副感激模样，“皇上，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臣妾斗胆替后宫妹妹们求个恩典，下月初时正值春暖花开，不若让五品以上的妃嫔家眷进宫一趟？ 五品以下的妃嫔家眷虽不能进宫，但可写信让宫人们帮忙带回，也好全了她们的思念之情。” 沈瑶的话并不违背宫规，但因虞国后宫太久没有正常人皇后，皇上一时听见还有些新奇。 颔首点了点头，“瑶儿所言甚是，既是瑶儿所愿，朕自无不可。 此事由瑶儿安排，后宫妃嫔有的入宫多年，确实该见一见家中亲眷。” 不管是为了什么，虞煜还是很愿意维护一下面子工程。 恰好沈瑶的提议又不会影响到他，反而还能让后宫妃嫔们念着点好，心里暗自夸赞一番自己的眼光，看来他这个继后，没有选错。 第二天一早，随着皇上离开上朝，沈瑶理了理思绪，借着妃嫔们平安的功夫直接将家眷进宫的好消息说出。 “你们可以提前准备准备，时间暂定在下个月初，有什么问题，及时回禀本宫，都是一家姐妹，本宫自然能帮则帮。” 话音落地，正殿一片寂静。不是众人心里不愿，而是众人被这样的惊喜砸懵，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 随着贤妃率先起身，行着妃嫔礼扬声感谢一番皇后娘娘。 就像是突然激活了在场所有妃嫔们的开关系统，呼啦啦地，一堆人纷纷行妃嫔礼感谢沈瑶此举。 有多长时间没见过家中亲眷，不少感性之人眼眶微润，恨不得回到宫中好好的大哭一场。 “哭什么？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别管皇后娘娘因为什么？总之，这件事于咱们而言没有坏处。” 说话的妃嫔转头看了眼位于身后的凤仪宫，表情高兴的不行。 “姐姐教训的是，这般大喜的日子就不该哭。” “是啊是啊，得快回去收拾收拾，我已经有三年没见到娘亲和嫂子。” “你才三年，我已经有五年，也不知弟弟妹妹们都嫁娶了没？” “……” 叽叽喳喳，出来的妃嫔们一脸兴奋地围绕进宫一事各种讨论。 贤妃将这些话听进耳朵，扭头嘱咐婢女加快速度。 迅速绕过周围这群人，贤妃主仆的速度降了下来。 婢女也是语气兴奋，“娘娘，您已经有两年未能见过夫人，这次夫人总算有理由进宫。” 贤妃抿唇笑了笑，“是啊，皇后干了一件大好事。” 同时也将后宫平静的湖面搅动起来，位分低的想争宠，位分高的想固宠，能想象得到，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皇上又会成为人人争夺的香饽饽。 “娘娘，皇后做的事情越好，越能稳住后位，咱们也越安心，”私下聊天，婢女都是将自家娘娘划到皇后阵营。 毕竟双方家族带有姻亲关系，日常相处的少却没有闹出过矛盾，甚至双方偶尔还会互帮互助，可比某些妃嫔们亲近得多。 “有些话心里想着便是，莫要说出来闹得人尽皆知。” 贤妃没有驳斥婢女的理论，她站的位置更高，看的内容更多。 皇后此举有收买人心之嫌，就是不知会带来多大的效果。 第474章 路人上位记(42) ‘效果因人而异，还是要看她们怎么去想这件事。’ 沈瑶不否认自己这么干确有收买人心的意思，毕竟她是皇后，要想后宫安稳，肯定得拿捏住一些人的七寸才行。 ‘宿主，万一有些人不愿意呢？’投诚皇后就意味着要当马前卒，自此行事半点不由人（尽管不投诚也没什么好下场）。 沈瑶莫名其妙地白了眼系统，‘不愿意就算了。 收买人心不是目的，最要紧的还是借着机会，帮我盯紧江南一系妃嫔。’ 要知道家眷进宫被安排在下个月，面相群体也是整个后宫妃嫔。 江南一系出了何家姐妹，何家肯定要派人过来，到时候，‘有把柄还怕抓不住？’ 系统：…… 敢情宿主的算计是在这里等着，其他人不过顺带，主要目的还是江南妃嫔。 哦的一声表示自己已经知晓，系统转头抱着它的球形身材自闭。 沈瑶抬手摸了摸垂下的长发，叫来小吉询问沈家的人何时入宫。 昨晚皇上提到沈家上书，自己应下后转头告诉了她。 沈瑶自是打算越快越好，沈春柏父子回京这么长时间，他们双方之间还没正式见面交谈。 如今沈瑶的两位嫂子进宫，名义上是替沈春柏父子叩谢，实际上是想向沈瑶商讨沈家的前路该怎么走。 “回主子，宫里安排巳时入宫，两人如今怕是已到宫门口处。” “那便安排人去接应一番，上次见两位嫂嫂还是在去年春日，时间一晃，也快过去一年了。” 哪怕身为后宫高位妃嫔，沈瑶也不好频繁召亲人入宫。 去年沈春柏和沈长裕父子大半时间都不在京城，沈瑶也只是借着安抚的名义将佘氏和程氏喊进来坐坐。 今年再次见面，难免会给她一种物是人非之感。 “臣妇佘氏\/程氏见过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宫里规矩如此，嫂嫂们莫要见怪，快坐吧。” 沈瑶含笑着抬了抬手，由着小吉送来两个圆凳放在榻前。 佘氏和程氏对此表示理解，身份有别不能忽略。 “小吉，看茶。” 小吉端着两杯茶盏分别送到佘氏、程氏手上。 茶盏精致，是上好的瓷器，周围一圈刻有栩栩如生的图案，只让人一见便觉得心情极好。 佘氏文官家庭出身，开口就是夸赞房间内部的摆设，再由一只小小茶盏引申出其他方面，将马屁拍的流畅自然。 因为着之前怀有身孕之故，身体还未完全瘦下，致使她的身上多了些温和气质，更加和蔼可亲。 “哪有大嫂说的这般，不过是内务府送来的茶具。 大嫂若喜欢，等回去时让小吉多准备几套。” 沈瑶在这方面向来大方，还不是那种假客气。 佘氏嫁进沈家数年，与沈瑶接触也有几次，还算了解这位异母小姑子的脾气。 见状也没有推拒客气，而是真诚感谢将其收下。 程氏跟着一旁言语附和，她的脑子不及大嫂，好在足够听话，进宫之前沈长贺就曾有过交代，一切以大嫂为主便是。 两人客套几句，随后进入关键话题，沈家的前路。 佘氏将自身姿态放的很低，尤其在和沈瑶说话的时候，主导位置一定是沈瑶，而她只是作为一个能够进宫，通传各种话语的工具人。 “父亲和大哥他们近来多有忙碌，本宫也能从皇上口中得知一二。 还望大嫂转告父亲与大哥，沈氏刚刚闹出这般大的动静，已是皇上格外开恩，万不可再碰皇上画好的底线。” 何为皇上画好的底线，一些明面上欺压百姓侵占良田之举，都是皇上不喜，会秋后算账的事。 “朝堂上的三司官员们从彻查奏折一事便没有真正歇过。皇上顾虑江山社稷，绝不可能允许出现自毁根基之事。 之前沈氏跳脱，本宫困于后宫，实在不好多说什么。 如今父亲与大哥回来，此事便劳烦他们费心周旋，尽量在保全沈氏一族的基础上将一些风险降低。” 沈瑶话说的直白又清晰，根本不给佘氏装傻的机会。 佘氏闻言只能挺着头皮点头应是，笑着让沈瑶放心，沈家就是再不满，也不敢让沈瑶不痛快。 “两位嫂嫂，快尝尝这茶的味道，江南送来的贡品，份量不多。” 沈瑶能有这个还要多亏皇上的愧疚心理未散，下面送来的贡品有什么不错的，都有凤仪宫的一份。 佘氏和程氏闻言各自品了品，果然茶香悠然，能回甘许久而不散。 舌尖似乎还飘着余留下的茶香，佘氏抿唇不语，还是被沈瑶的话惊醒才夸赞两句好茶。 沈瑶含笑点头，可惜表示似是这些份量不多，“不好交与两位嫂嫂，还请见谅。” 佘氏赶忙起身行礼，“哪能当得起娘娘如此，”这茶，本就是江南贡品，她们如何好意思连喝带拿。 沈瑶笑笑，只道茶叶不多，否则也是要送与沈家人尝一尝的。 “话说起来，过些时日，宫里后妃家眷自五品以上都可入宫，五品以下则有专人带信交流。 江南一地的妃嫔家眷们用在来往上面的时间耗费极多。 本宫便想着若是能有人接应，是否会好上一些。” 原本这活肯定和沈家没有关系，毕竟朝廷有专门负责此事的部门。 只是沈瑶如今当着佘氏和程氏的面直接提出来，由不得两人不多想。 程氏还没什么把握，佘氏已经从沈瑶的话语里分析出想要表达的几点可能性，并在自己心里逐个比对，认真排除。 最后，佘氏将最不可能也是最可能的点委婉地提出来，“娘娘想要确保江南妃嫔的家眷们在京城吃好住好，还是得专门交代负责的衙门。” 沈瑶作势揉了揉额头，“本宫在宫里说话多有不便，由皇上交代难免大惊小怪，本也不该如此多想，怕就怕这次行事，会有人暗中捣乱。” 建议毕竟是沈瑶提出来的，扬的也是沈瑶的名号。 试想一下，这种消息要是传出去，妃嫔家眷们谁能不念着沈瑶一声好。 佘氏闻弦音知雅意，表示这样的事肯定不能让某些人得逞，沈家虽然没有这方面的职能，但以沈春柏如今的位阶和炙手可热的程度来说，几句话的事就能搞定。 沈瑶隐晦地笑了笑，“不好太高调，万一传出风言风语，之前沈氏的事，就是前车之鉴。” “娘娘放心，臣妇明白，”佘氏觉得自家娘娘行事还挺小心谨慎，心道怪不得沈家能这么安稳，有这样一尊大佛镇着，就算是她也不敢太过放肆。 佘氏和程氏在凤仪宫并未待多久，何况晚上皇帝要过来。 不愿也不想双方打一个照面，沈瑶便提前将佘氏和程氏送走。 而回到沈家的佘氏和程氏自然会将她们之间的谈话告诉沈春柏等人。 沈春柏叫上沈长裕、沈长贺兄弟回到书房商议。 男人之间的诸多想法往往会比女人想的还要深。 就拿佘氏提到的江南妃嫔亲眷安排，明面上是沈瑶让沈家帮忙照顾，最好能阻拦一些不安分的人，避免出现有损沈瑶名誉的事情。 可实际上呢，这或许只是一个让他们注意的信号，真实原因是出在这些江南妃嫔亲眷，他们与其说是照顾，不妨说是监视。 监视？ “父亲，会不会想太多了些，也许只是照顾？” 沈长贺无愧于他在沈家的地位，在反应和想法方面永远比不上沈长裕，致使沈家如今这般火热，被放在明面上的继承人都没有过动摇。 沈长裕摇了摇头，“若只是照顾，无需娘娘特意交代。” 甚至当妃嫔亲眷入宫的消息传开，沈家就已经将这些提前做好。 沈氏的事不光娘娘记在心里，沈家也不会忘记，仇敌们还没有完全被打压下去，任何有关沈家和娘娘的不利传言，他们都不会允许发生。 “可能是娘娘对江南妃嫔家眷们有些不放心。 江南之地自来富庶，来自江南之地的妃嫔们在宫里也很得宠，”远的不说，光是何氏姐妹，沈家在宫外都听到的一清二楚，甚至何婕妤有孕小产，佘氏也都通过信件送到了边疆。 如此这般，娘娘会疑心江南妃嫔家眷在所难免。 沈春柏摸了摸下巴，表示这件事既然交代出来，那不管娘娘的真实目的是什么，他们沈家都要认真对待。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有备无患嘛，做的多总比做的少有用，不然真的错过什么，他们后悔都来不及。 “父亲放心，这件事交给儿子去办，”不管是提前安插人手还是明面上嘱咐，沈长裕都自觉能做到最好。 沈长贺：…… 沈长贺随大流表示一切听父亲和大哥安排，他指哪打哪。 “夫君为何不努努力，也能在父亲跟前表现表现。” 等沈长贺从书房回来，程氏问及情况后狠狠地伸手拍了拍。 沈长贺侧身躲过，表示她在宫里也没在娘娘跟前好好表现，他们夫妻两个大哥不说二哥，还是莫要丢人现眼吧。 程氏：…… 第475章 路人上位记(43) ‘宿主，沈家动了。’ 系统贼兮兮地在沈瑶脑海里跳脱，各种欢呼雀跃，搅的沈瑶有些头疼。 ‘沈家动了不是好事？他们不动，我才要头疼。’ 毕竟和沈家的传讯靠得就是佘氏与程氏的忠心，万一回去之后，话里有所隐瞒，他们在宫里鞭长莫及，也是没有办法（可以用其他手段，但真若如此，沈瑶就得考虑换人扶持）。 ‘沈家大约理解了宿主的用意，就是不知道能不能逮到些什么。’ 江南妃嫔家眷进京之事还在路上，等所有尘埃落定，也得大半个月时间。 这段时间沈瑶什么都没做，就正常待在凤仪宫，有空的时候处理处理宫务，见一见过来请安的妃嫔，或者陪一陪跑来跑去的晟儿和曦儿。 虞晟如今已经搬去撷芳殿去住，负责照顾他日常起居的还是小福。 皇上真的很看重自己这唯一的儿子，又是安排大儒夫子，又是加强撷芳殿周围安全管控，恨不得连一只苍蝇飞过去是公是母都要查个干净。 沈瑶由着虞煜这么搞，而她对儿子的保护也没有落下，系统的监控堪称二十四小时不间断，这还不包括沈瑶其他的手段，可以说，在这种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防护下虞晟还能出事，那只能讲虞煜命中无子，去选继承人养蛊吧。 说回虞曦这边，一直跟在沈瑶身边的小吉被安排过去。 因为虞曦暂时住在凤仪宫，身边的人不必像虞晟那般，倒省了沈瑶不少事情，就是这孩子没了哥哥日常陪伴，时常感觉无聊疯玩疯跑，导致凤仪宫有些圈不住她，宫里的花花草草被破坏不少。 又是一次因为虞曦的不安稳，凤仪宫出现大面积花草损坏，沈瑶无奈地将咯咯咯笑的正欢的虞曦叫到自己身边，“今日怎么这般开心？” 虞曦眨了眨自己的那双大眼睛，表示母后看错啦，她不是今日这般开心，而是每日都很开心。 “哥哥要从撷芳殿回来，父皇也要过来一同用膳，母后，你不开心吗？” 虞曦晃了晃自己头顶上的小啾啾，整个人灵动可爱，活泼自信。 沈瑶挑了挑眉，表示自己当然开心，不过这样的事每隔几日就要上演一遍，总不能次次都要表现出来的开心。 “开心就是大声说出来，这样才会开心加倍。” 也不知从哪里听来的理论，虞曦嚷嚷的沈瑶有些无奈。 抬手示意小吉过来，眼神看了眼绕着圈蹦蹦跳跳的孩子，“最近有什么可疑人等接近公主？” 小吉摇头又点头，“宫里的妃嫔们甚少靠近公主，公主平日不是待在凤仪宫，就是去乾清宫居多。 偶尔也会去撷芳殿见大皇子，只是大皇子事情比较忙，往往没什么空闲时间陪伴公主。” 这么一说，显得虞曦还怪可怜的，哪怕金枝玉叶，依旧不能随心所欲。 “本宫稍后会和皇上提议，让曦儿跟着女夫子学一学本事，不说日后封王拜相，只要能自娱自乐，也算打发时间，”不然还能如何，这样的世道，她也只能尽最大程度保障虞曦生存，而不是考虑让虞曦自由自在不被束缚。 挥了挥手让小吉将公主带走，沈瑶起身来到窗边，眺望远处的风景。 凤仪宫比起芙蓉宫要大的多，而且来来往往都是宫人。 有些时候沈瑶自己都讨厌摆谱，但规矩如此。 ‘宿主宿主，那些妃嫔家眷都已经报备内务府，再过两日便要进宫，尤其沈家那里已经有了少许收获，看来我们这次真能抓住江南氏族的把柄。’ 系统显得过于兴奋，这些日子系统总是神出鬼没，这里跑跑那里跳跳，整个后宫都有点圈不住它，和虞曦就像一对撒手就没的风筝。 可怜虞曦没有系统这么大的超能力，只能被肉身束缚。 ‘江南氏族们的心大了。’ 沈瑶不否认其中有些被蒙在鼓里，原意可能也只是想讨好皇上，被某些心怀不轨之人利用。 可江南氏族是一个整体，不管是在后宫还是在朝堂，极少能将他们全部分开，牵连这个词，简直是为他们量身打造。 这次江南妃嫔家眷入京，沈瑶可是出了好大一份力。 至于系统跳出来说的沈家发现，‘才哪到哪啊，大鱼没掉出来，露头的全是些小鱼小虾，等着吧，后面暴露出来的人会越来越多。’ 找个机会，还得暗示一番沈家，这件事要不要捅给皇上，需容后再议。 容后再议？ “为何？如今倘若提及，那宫里这群江南一系妃嫔就再也不是娘娘的对手。” 甚至皇上都不会再纳江南妃嫔入宫，毕竟前车之鉴太严重，竟然还能牵扯出细作这种东西。 沈长贺摇摇头晃晃脑，表示自己想的真不错，一举就能奠定宫里娘娘的地位。 沈春柏、沈长裕：…… 沈春柏突然觉得自家这个好大儿还是得需要人看着，不然时不时就能给你蹦出两句火大的话。 就说他们提到的容后再议，考虑的点自然也包含宫里娘娘，娘娘早有交代不要过早让皇上知道，肯定有娘娘的深层用意，可沈长贺呢？压根没长这个脑子，开口闭口就是捅给皇上。 沈长裕劝亲爹不要和对方一般见识，沈长贺历来都是这副德行，有些话说太多也没什么用，不如等事情办妥，一切全都尘埃落定，再去分析。 沈长贺：……？ 就这么把他排除在外啦？难道不是先和他去解释一番，再说其他内容嘛。 经过这么多年的现实打击，沈长裕已经放弃和沈长贺掰扯清楚，比起这些反复唠叨的内容，不让沈长贺去过多参与是最好做的事。 “这件事有我与父亲负责，二弟，你还是先顾及羽林卫那边。 皇上身边的侍卫要求严苛，何况如今朝堂安宁，不代表那些曾经被打压过的朝臣们不搞小动作。 如今沈家的一身荣辱都寄托在皇上、娘娘、小皇子身上，万不可有丁点闪失。” 所以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别参与眼前这些费脑子的事，还是快去干自己的本职工作吧。 沈长贺：……行吧 沈长贺被亲爹和亲哥排除在外，要说心里没一点恼怒那是假的，但要说因为这些恼怒去干出点什么，也完全没有太多可能。 拿程氏的话来说，沈长贺就是典型的靠嘴过瘾，行动那是没有地，但嘴上的便宜该占还是占。 当初程将军之所以将程氏下嫁给沈家的沈长贺，图的就是沈长贺惹不出太大麻烦的本事。 退一步讲，就算沈长贺惹了麻烦，还有沈春柏和沈长裕帮忙收拾烂摊子，根本影响不到程氏的幸福生活。 “夫君，妾身扶你去浴房洗漱？”程氏温温和和地走到沈长贺跟前，上来就是一句温言软语。 可惜沈长贺不解风情，“程氏，你为何这般说话？”与往常不太相同，怀疑其中有诈。 程氏：…… “夫君说的哪里话，只是见你从前院书房回来便闷闷不乐，想着让你快活些，”结果竟然误会她，真是不识好人心。 沈长贺哦的一声挠了挠头，表示他不爽是因为公事，程氏有这个心他很高兴，但其他的，还是免了吧。 “青儿那边可交代了？”沈长贺关心起自己的好大儿。 程氏偷偷滴翻了个白眼，面上笑意盈盈地表示青儿一切都好，她也早就叮嘱交代好伺候的下人，“妾身也是青儿娘亲，十月怀胎，夫君还会怀疑不成？” 沈长贺连连摆手表示不会怀疑，只是觉得青儿是他们两人的儿子，既然是嫡子又是长子，日后肯定是要出来为他们一房顶立门户，事关重大，可不能在这方面省略。 程氏：……哦，懂了，感情是受到了刺激，没少被大哥伤吧。 不过程氏也不同情沈长贺，这人就得需要沈长裕时刻提醒，不然单靠自己那转不动的小脑瓜筋，还不一定能惹出什么乱子（纯属污蔑）。 夫妻之间的谈话到此为止，毕竟朝堂的事沈长贺不会多说，程氏也不愿多问。 随着房间内里的灯盏吹灭，整个小院陷入宁静。 当太阳升起，洒落大地，新的一天悄然来临。 ………… 江南妃嫔家眷开始离京，来事匆匆，去时忙忙，能见的不过是那一面而已。 何充仪自见过原身名义上的‘亲娘’之后便情绪不高。 身边伺候的婢女们都以为是自家娘娘舍不得夫人离开，言语上多有劝慰安抚，实则内情完全不是这般，何充仪巴不得对方永远别进宫呢。 “本宫无事，去凉亭处坐坐吧。” 又一次打断听腻歪了的安慰之言，何充仪走到御花园的凉亭处，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休息。 凉亭外面有假山活水，里面养着几尾漂亮的红金鲤，听说是下面送来的贡品，贵重又难活。 何充仪借着看鱼的功夫思索令她感到为难的事，直至婢女出声提醒，皇后娘娘过来了。 皇后娘娘？ 不在凤仪宫待着，跑来御花园干什么！ 第476章 路人上位记(44) “何充仪，不介意本宫留在这里简单坐坐吧。” 沈瑶面带微笑，在问完何充仪之后也不等对方回答，直接利落坐下。 何充仪：……？ 既然不需要她说话回答，皇后娘娘为何还要征求她的意见？简直多此一举。 何充仪心里吐槽这位新上位的皇后娘娘有些虚伪，不过转而自己又淡淡笑笑，因为她们都是一样的人。 “皇后娘娘身为后宫之主，哪里去不得坐不得？臣妾不敢。” 心里明明已经没有什么，但嘴上的话还带着让人听出来的怨气，何充仪觉得自己也有小脾气，不可能任人欺辱，好歹也是一宫主位。 跟在沈瑶身边新调过来的两个贴身婢女红果和绿盈互相对视，有心想开口提醒何充仪莫要言语冲撞皇后娘娘，不料被皇后娘娘举手拦住。 “何充仪是不敢，而不是不介意，想来心里还是不满。” 说着，沈瑶突然对着周围重重地叹了口气，“这也难怪，听宫人说何充仪这几日因家眷离京，茶饭不思，夜不能寐。 何充仪从江南过来也有五年，五年时间才能见到家人一面，本宫理解何充仪的心酸无奈，也相信你们下一次见面的机会很快就能到来。” 何充仪抬头对上沈瑶不再言语，既不否认也不赞同，像是默认的抗议？ 沈瑶继续微笑，手指敲了敲桌面，“何充仪想家吗？” “娘娘想家吗？”何充仪反问，她有点理解皇后娘娘今日会过来御花园的原因，莫不是在堵自己。 为什么？ 何充仪不理解，同时反思自己浑身上下是不是哪里出现了明显破绽，否则比起皇上还要不遑多让的皇后娘娘为何会关注她？她只是一个小小的二品充仪。 小小的二品充仪？位列九嫔之一，还不是末等充媛，何充仪对自己的定位未免太过自谦。 “本宫既然今日过来，便是想和充仪做一笔买卖。 充仪也不必担心本宫对你如何，更不用试探本宫什么？ 换句话说，充仪觉得，本宫真想找人麻烦，还会贴心给对方留下反应的机会？” 根本不可能，沈瑶坑人从来都是不达目的不罢休。 不存在什么犹犹豫豫拿不定主意，甚至有些时候，连系统都会评价沈瑶有些过分冷漠。 何充仪表情微变，虽很快调整过来但还能让人看出端倪。 沈瑶继续等待何充仪回答，像是不听到自己满意的话便不罢休一般。 何充仪：…… 何充仪垂眸，看着交叠在身前的双手吸了口气，“臣妾能得皇后娘娘如此看重，是臣妾的福气。 还请娘娘言明，臣妾定全力配合。”打不过就加入，干嘛非要为了一个和她没关系的家族要死要活。 哪怕明面上对比何充仪，更容易叛变的是何婕妤，但谁让沈瑶直接找上来了呢，何充仪好不容易才熬到今日，何家不仅不帮忙还喜欢拖后腿，送进一个裹乱的何婕妤还不够，打算继续送第二个，第三个……呵，还真当她这些年在宫里是看着吃斋念佛熬过来的？！ “何充仪既然已经拿定主意，想必是不会再次反悔。 说实话，尽管后宫江南妃嫔众多，可本宫最看好的还是你。 我们这些人进宫的目的是什么，家族荣耀固然重要，也要有命享才行，否则就是催命符。” 谁说不是呢！ 何充仪太赞同沈瑶的话，如果沈瑶只是单纯聊天，而不是逼迫她做出选择，她或许比眼下更开心。 “娘娘，您怎么了？” 婢女提醒想得入神的何充仪，神色担忧地表示她们已经在御花园耗费一整天，再这么走下去，娘娘的腿是不能要了。 莫非皇后娘娘说的那些话真对主子的杀伤力这么大，怎么皇后娘娘离开大半晌，主子还没有恢复正常。 不，不对。 主子自夫人离开，就再没有像之前那般开怀，与今日的皇后娘娘应当没有关系。 婢女心里各种猜测阴谋论，嘴上表达出来的还是满满关怀。 何充仪摇了摇头，“本宫没事，只是在做些打算。” 背叛何家没什么，何充仪原本对何家也没有好印象，她担心的是背叛之后，身为叛徒的她能否善终。 皇后娘娘说的那些话让她很清醒，但皇后娘娘也在画大饼，何家的大饼起码还能看到一点馅料，皇后娘娘呢？ “算了，回宫吧。” 好在皇后娘娘没有明确让她今日就此表态，容她再思索思索，给自己寻到一条后路再说。 何充仪带着婢女回了长乐宫，不料留守宫里的婢女送来一只木盒，言说是下午时凤仪宫送的，务必交到主子手里，由主子亲自打开。 何充仪：……？？？ 什么？ 何充仪好奇地打开木盒，看到一只极具异域风情的珠串。 ‘宿主，你这么直勾勾地送过去，不会将何充仪吓到吧。’ 那可是南蛮的特色物品，虽不说是在虞国禁止，但就这么大大咧咧地直接送人，属实有些太过超前。 沈瑶翻了个身子继续悠闲，‘什么叫超前？我这是在提醒她，不要犹豫不决，何家走的是死路。’ 敢和南蛮的人牵扯，何家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这个消息不光沈瑶知道，连宫外的沈家都知道。 也是沈瑶有意隐瞒不愿让皇上知道，否则何充仪哪还有机会在长乐宫纠结，直接被送进冷宫，再无翻身机会。 系统：…… 系统觉得宿主太过自信，总带着这样的想法可不好，他们得学会低调谨慎，以防中途翻车。 沈瑶会翻车的可能存在于今后，眼下受到影响的还是长乐宫的何充仪。 只要不傻，何充仪就能发现这只珠串的隐藏含义。 联想白日里皇后明里暗里说的话，何充仪浑身冒冷汗，更多的还是被何家作死吓到咋舌。 原来是这样吗？原来是这种吗？ 何充仪将木盒收起，牢牢地抓在手里放好，“明日一早，随本宫去凤仪宫。” 不能将时间拖太久，趁早与何家划清界限，这件事短期看来于她无利，长期看来没有坏处。 ………… 第二日一早，沈瑶正待在殿内处理送来的宫务，全是些鸡零狗碎的东西，本不预麻烦，但沈瑶需要证据，不得不硬着头皮（借着系统便利）找里面的错漏。 红果端着茶盏进门，走到沈瑶身边小声说了句“长乐宫的何充仪前来拜访”。 沈瑶哦的一声放下手中账目，“何充仪来了？快请她进门。” 想了一个晚上就确定路线，何充仪也是一位果断之人。 红果闻言应了声是，转身将外面的何充仪领进门。 “皇后娘娘” “何充仪” 沈瑶摆手让绿盈上茶，自己走到榻间转身坐下，“何充仪此次急匆匆过来，可是昨日的犹豫已了？” 此时正殿内里除了何充仪，就只剩下沈瑶。 两个人面对面对坐，沈瑶坐得高，正好能将何充仪的神色情绪收入眼中。 “皇后娘娘容禀，臣妾昨日回到宫中便心有明悟，何家心思不轨倒行逆施，有愧皇恩浩荡。 臣妾愿大义灭亲，只因虞国子民不该容有二心。” 南蛮的情况野性凶悍，江南氏族只要存在够久，便都遭遇过各种各样的伤害，何氏是江南土着，祖上甚至还被南蛮的兵卒捕杀折磨，如今敢违背祖宗和南蛮搅在一起，何充仪只能先将自己摘出来再说。 沈瑶伸手，神色认真地将弯着身子的何充仪扶起，“何充仪行事大义，就算皇上知晓也不会怪罪于你。” 这句话算是沈瑶对何充仪的一个承诺保证，何氏的事牵扯不上她。 何充仪心里舒了口气，跟着又提到绮梅宫的何婕妤，表示自己与对方关系不睦，若不是顾虑家族交代，“臣妾也不会选择再三忍让，以至于让何婕妤一再嚣张，闹出这般多的笑话，给娘娘添麻烦。” 何充仪不忘告了何婕妤一状，毕竟当初何婕妤怀孕时，没少借着机会各种折腾，好不容易孩子没了消停会儿，何家夫人一入宫又有死灰复燃的迹象。 何充仪是讨厌何家再送人进宫，何婕妤则盼着新人入宫助她逆风翻盘，她们两个人两种态度，原本要是井水不犯河水，何充仪也不会觉得如何。 但耐不住何婕妤一向抽象且张狂，万一不按套路出牌，何充仪不就倒霉？既然她连何家都能卖，对何婕妤更没道理舍不得。 沈瑶理解何充仪的言外之意，笑着拍了拍何充仪手背，“本宫知晓，绮梅宫的事与充仪无关，今后有事，只管差人回禀凤仪宫便是。” 凤仪宫是中宫，掌管整个后宫，绮梅宫再如何闹腾都会被摁下去。 这也是何婕妤闹来闹去只敢找何充仪的麻烦而不去找其他人的麻烦，别管此人表现出来的如何疯，心里那根弦还在，不会轻易作死的。 笑着又聊了两句其他的问题，何充仪方才借口宫中有事离开。 ‘系统你瞧，这不是蛮聪明的，只得了二品充仪，真有些屈才。’ 好用的话可以往上提一提，四妃的位置还未满呢。 第477章 路人上位记(45) 宫外沈家 沈春柏和沈长裕父子再次聚到一起，两个人待在书房里各种嘀咕，主要讨论的也是江南氏族的事。 “这次何家肯定跑不掉，娘娘的意思拿何家当饵，看看能不能钓出其他大鱼。” 沈长裕闻言对着宫里比了个小手势，同时说了一句唇语，“皇上” 沈春柏摸了摸胡须，“何家是往下挖的关键。 我会即刻安排人手，借着机会启程赶往江南。 宫里娘娘处，还需要佘氏多走动，须知我们沈家今日所得到的一切，都是娘娘有心提拔。” 回京这么长时间，沈春柏见识到了朝堂斗法，简直要比他们父子离京之前有过之而无不及，每日都有不同位阶的官员落马，也有不少底层官员高升。 沈春柏靠着沈瑶的硬关系愣生生地让众人抓不到下手机会，可这并非长久之计。 “为父以为皇上态度明确，宫里又有皇后嫡子存在，朝堂不该掀起这般风浪，”岂料人心贪婪不易止念。 “父亲，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当初我们沈家也并非有意如此，”不过是被一步一步推起来，靠着宫里和自己争气走到今日之高度。 人站在高处的风景就是比低处强，这时候突然有人想破坏沈家的地位，沈家肯定全力反击。 “一切都是命，”沈春柏表示他信命但不认命。 不然沈瑶进不了宫，沈蓉做不到沈瑶的今日，成就，沈家更不能挤进这样的阶层，抬手一摸便能上天。 “长裕，去安排吧，务必将这件事办妥办好，”沈春柏抬头望着窗外，目光凝视远处的天空。 ………… 沈瑶依旧待在凤仪宫，偶尔时间会去御花园走走。 新的一年，又有秀女入宫为妃，沈瑶身为皇后忙的脚不沾地。 尽管身边还有诸如贤妃、何充仪等人帮忙搭把手，但主要出力的还是沈瑶，甚至沈瑶还得考虑到皇上的身体情况和审美偏好等等，最后留下的几位秀女，先不管各自出身如何，长相性情肯定是一等一的优秀。 “红果，就按上面的几处宫殿安排，这次入宫的妃嫔位份不高，可也要考虑她们后续晋升的可能，”迁宫毕竟还是麻烦，最好直接选择没有高位妃嫔的宫殿。 “是，奴婢明白。” 红果伸手将写满宫殿信息的册子接过托到手上，跟着道，“娘娘，新晋妃嫔们都是下月初九入宫，内务府处可要叮嘱？” 沈瑶抬头摸了摸下巴，“叮嘱两句，尤其内务府负责调人，我们不要在这些方面落下话柄。” 类似宫人不满意啊，人数不够啊，装饰不对啊，内务府日常负责这些琐事，总会出现一点问题。 平日的小麻烦嘛，民不举官不究，但新晋妃嫔们不同，她们是预定宠妃，进宫之后肯定有机会伺候皇上，万一里面出现个宠爱非凡的人，沈瑶还得给她们断案。 抬手揉揉额角，沈瑶示意红果先去内务府，有什么事随时回禀。 红果转身离开，与端着托盘进门的绿盈擦身而过。 “主子” 绿盈将手中托盘放在茶几上，福了个礼后说起自己今日收到的消息。 是关于住在凤仪宫的虞曦公主，沈瑶原本不就打算给她找女夫子嘛，如今夫子已经就位，公主跟着对方努力学了一段时间的本事技能，结果，不太好。 “主子，许是这位女夫子教授的内容都不甚清晰熟练，小吉姐姐总说公主最近更爱睡觉，奴婢觉得这位女夫子” 绿盈话没说完，便赶紧跪在地上向沈瑶告罪。 身为奴婢，私下议论旁人属于逾矩，绿盈能调到沈瑶身边实乃不易，故而更加珍惜露脸的机会。 沈瑶挥了挥手，让绿盈不必如此小心谨慎，“那女夫子的事小吉曾与本宫说过，包括曦儿也偶尔念叨。 这样吧，找个机会，请那位女夫子过来一趟。” 到底是心怀鬼胎还是其他什么，沈瑶料想对方也瞒不住。 绿盈低头应了声是，起身后笑着说起撷芳殿的虞晟皇子。 相比公主这里哪哪都不顺畅，皇子那边才叫一帆风顺。 皇上日常关心，大儒夫子教导有加，皇子学习刻苦，如今朝堂内外谁不吹嘘皇子有聪慧之向，连蠢蠢欲动的皇亲宗室们都老实许多。 沈瑶原本平静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虞晟的表现确实不错。 或许这其中有她和皇上的期待，但虞晟自己也足够争气，没有辜负，否则如何能换来眼前这样一片欣欣向荣的场景。 “晟儿年岁不大，但在这方面却从不让本宫与皇上操心。 绿盈，让厨房的人准备些羹汤，稍后送去撷芳殿交给小福。 这段日子晟儿回来的时间不多，本宫忙于宫务也甚少过去看他，多补一补身体准没坏处。” 事实上，平日里凤仪宫往撷芳殿送的吃穿用度根本一点不少。 再加上内务府的额外照顾，皇上的特殊关心，虞晟可以说是整个后宫过得最舒服的人，用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来描述，那是半点都不夸张。 绿盈闻言应了声是，话锋一转又提到了宫外沈家。 沈家已经安排人手低调前往江南，名义是为了采购，实则是过去探查。 沈瑶早一步从系统那里收到消息，此事还是沈长裕负责代办。 条理分明地将自己要说的内容讲完，绿盈转身出门，房间只剩沈瑶。 摇晃着身体靠在身后的软枕上，沈瑶哎的一声，问到系统，‘可知沈家的船队走到何处？’ 系统跳出来，‘行程过半，再有几日便抵达江南。 宿主，根据何充仪的消息，何家还想往后宫塞人达成目的，我们要不要提前阻止或者提醒皇上？’ 新晋妃嫔入宫的同时，江南甄选秀女也进入尾声。 这些年皇上一直没有放弃享受快乐，江南妃嫔的数量逐年增加，以何家的能力和挑选出的秀女长相，再凭借宫里的两位何氏妃嫔，这股势力明面上不容小觑。 ‘暂时不提醒，让她进来，’比起提前将人挡在外面，不如放在身边监视观察。 只有放在身边才最安全，不然谁知道何家会使出其他什么手段。 何家是不能留的，甚至何家大概率还会成为被杀鸡儆猴的那只鸡，其他江南氏族看情况，不严重的话沈瑶可以给对方机会，严重的话就下去陪何家一起走。 ‘宿主，我们这次任务真的快要到达尾声了吗？’ 系统有些不可置信，时至今日，它依旧觉得己方好像都没做过什么。 许多话是他们平日闲聊出来的，有些事是沈家自己做的，甚至皇上被利用的次数不在少数。 真正让宿主动手的完完全全能靠一只手数的过来，可谓清清白白到不行。 就这样，任务完成度还是很高，让人不可思议。 不懂系统怎么又开始一惊一乍起来，沈瑶抬手摸了摸鬓角，‘皇上不能生，只要晟儿平安长大，我们的任务想不完成都难。 再说皇上和朝堂矛盾越来越重，皇上在位越久，朝臣们越怕。 咱们就算今后都不行动，也会被朝臣们推着走。’ 到时候，他们还能趁机甩锅，将自己洗白。 双手合十轻拍了拍，沈瑶眉头微挑，眼眸微闭了闭，‘我们拥有如此大的优势，只管等着收奖励就好。’ 系统：…… 突然就不担心、不害怕了呢，原来他们实力这么强，是它想的太少。 暗自检讨一下自己，系统谄媚地恭维沈瑶两句，随后飘飘荡荡不知去何处。 ………… “皇后娘娘” “何充仪” 沈瑶笑着摆了摆手，“何充仪今日有空过来，让本宫吃惊。” 谁不知晓新进宫的何才人又是活脱脱的何婕妤，得宠程度不比当初的何婕妤小，指使何充仪的频率也稳中飙升，何充仪连自己的长乐宫都待不住，更别提有闲工夫跑来凤仪宫。 小小的调侃一句贵人事忙的何充仪，沈瑶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唔，味道还是非常正宗。 不愧是江南送来的贡品茶叶，喝上一口就能留香许久。 何充仪苦笑，“臣妾实在是应付不来何才人。” 说实话，何充仪现在跑来凤仪宫是有些躲难的意思。 何才人属于初生牛犊不怕虎，一点都没有害怕的感觉，也有皇上对她侍寝很满意的缘故在，指使起何充仪半点不知客气。 一开始何充仪想着虚伪与蛇，毕竟答应皇后条件在前，同时也给自己赚一点救命底牌，以防后面出现问题，她也能自救。 后来见何才人越发过分，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要找她。 何充仪推了几次发现行不通后，直接摆烂跑路。 “不过臣妾在走之前，直接将何才人的事托付给了何婕妤，我们同为堂姐妹，相信何婕妤会照顾好何才人。” 照顾不好也不是自己的问题，何充仪撇了撇嘴，随后抿唇喝了口茶。 沈瑶笑，“何婕妤瞧着不擅照顾人，何才人怕是会更念充仪。” 何充仪：……别，千万别，这种人谁沾谁烦。 第478章 路人上位记(46) 何充仪没在凤仪宫待太久，因为有宫人跑进来回禀，何才人与何婕妤拌嘴被打。 何充仪：…… 何充仪万分无奈地看向沈瑶，哪怕什么都没说却依旧带着一种无力感。 “可问清所为何事？何婕妤与何才人怎会突然吵闹起来？” 没好意思说两人拌嘴被打，沈瑶觉得能发生这种事，与她们都脱不开干系。 红果表情为难，看了眼身旁的何充仪小声道，“何才人想请何婕妤帮忙，何婕妤以于理不和为由拒绝，何才人认定何婕妤乃是故意为之，两人说着说着拌了几句口角。 听说还是何才人先动的手，何婕妤一时之间气不过，主动还手，”最后就是拌嘴吵架闹大，何才人与何婕妤都派了各自的宫人跑来凤仪宫告状。 沈瑶：…… 沈瑶抬手揉了揉额角，何充仪见状问红果如今情况如何，“娘娘不是大夫，可请了太医？” 红果点头又摇头，最后将目光放在沈瑶身上，“娘娘，我们可要过去？” 何充仪也转身看向沈瑶，心里倒觉得过不过去都行，反正有皇后娘娘在前面替自己挡着。 尽管这种想法卑劣，可俗话说的好，死道友不死贫道。 沉吟片刻，沈瑶点了点头，“还是去看看吧。” 示意何充仪跟自己一道过去，沈瑶起身换了套颇为华丽的常服，带着宫人浩浩荡荡地前往何才人所在的琼华宫。 众人到的时候，琼华宫闹闹腾腾，正殿不断传来瓷器破碎的声音，外面的宫人们吓得挤作一团，偶尔还有求饶的人音。 “奴婢\/奴才见过皇后娘娘，何充仪娘娘” 沈瑶肃着张脸，冷眉扫过眼前，“何才人呢？” 其中一个小宫女抬头颤颤巍巍地觑了眼闹出动静的正殿，“禀皇后娘娘，何才人在正殿。” 正殿？ 何才人应该进不去正殿才对，明显身份不够。 何充仪赶紧走到沈瑶跟前福了个礼，转身带人直奔正殿。 沈瑶继续站在原地问起另一位当事人何婕妤，小宫女说道何婕妤已经回宫，跟着不远处的正殿传出更尖锐的声音。 沈瑶抬头让宫人们暂时散开，自己抬步走向正殿。 离得越近，越能听见里面传来的争执吵闹。 何才人外表看着不过一位小巧玲珑的江南女子，话音中带着吴侬软语的调调，是皇上最爱的一款柔弱美人。 只是如今不在皇上跟前，何才人也不再收敛自己脾气，在咄咄逼人的状态下，连出色的容貌都狰狞了些。 “何充仪，何姐姐？你可真是我的好姐姐呢。让何婕妤过来是安的什么心？算盘珠子都要蹦到我的脸上！” 何才人阴阳怪气起来一般人顶不住，何充仪哪怕早有心理准备，依旧被何才人怼的说不出话。 憋的脸色涨红不知如何是好，还是沈瑶进殿解救了嘴笨的何充仪。 “何才人，宫殿之内禁止大吵大闹，你的宫规是如何学的？看来还要内务府继续拨嬷嬷过来才行。” “皇后娘娘” 何才人被沈瑶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不过早在派人去凤仪宫告状之初，何才人也做了心理准备。 迅速稳定好神色情绪，何才人柔柔弱弱地福了福身子，“皇后娘娘误会，嫔妾只是见到何充仪太过激动，方才显得有些口不择言。” 沈瑶挑眉，“哦？口不择言？”这要是口不择言，那之前认证的拌嘴得多严重啊。 何才人肯定点头，转身就落下一连串的泪珠，“皇后娘娘，您来的正好，您要为嫔妾做主啊。” 跪是不可能跪的，但状还是得告，尤其何婕妤不在，需得狠狠抹黑几下才能以解心头之气。 沈瑶：…… 沈瑶不用听都知道何才人会说什么，无外乎是将黑锅都扣在何婕妤身上，反正何婕妤辩无可辩。 “何才人，有话好好说，你与何婕妤同出何家，关系亲近。” 没必要闹成这样，沈瑶所有责罚都要依据宫规，到时候各打五十大板，不见得这两人都会开心。 “皇后娘娘，嫔妾自进宫起多靠何充仪照顾，何婕妤久不露面，偶尔出现一次更是刁难嫔妾，这样的亲人嫔妾可要不起。” 何才人言语间带着浓重怨气，甚至还有些是冲何充仪去的。 背景板何充仪：…… 何充仪心里无语，自己都躲了出去，竟还能被牵扯上。 果然，祸害在哪里都是祸害，下次得继续躲才行。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您就可怜可怜嫔妾，帮帮嫔妾吧……” 何才人哭的期期艾艾，发出来的声调更是九曲十八弯，听得沈瑶耳朵嗡嗡。 在沈瑶没开口之前，何充仪忙制止何才人的胡闹，“此事皇后娘娘已有定论，你莫要不讲道理。” 何才人气的瞪了眼何充仪，转头对着沈瑶抬手抹眼泪，明显是不想搭理何充仪的意思。 何充仪：…… 不识好人心！ 何充仪小步退到沈瑶身边，心说她倒要看看这人能闹到什么程度，皇后不会任由其撒泼打滚。 “何才人，先回你的偏殿吧，”沈瑶招手叫来红果，“通知内务府，将今日正殿的损失统计出来重新补足。” 红果低头应了声是。 沈瑶转身离开，没回凤仪宫，而是去了一趟乾清宫。 何充仪自然没有跟着一道，因为沈瑶说了这件事本不麻烦，但何才人是皇上近期新宠，总要考虑皇上的意思，得问过一遍才能定下责罚。 “娘娘不去绮梅宫？”何充仪以为皇后会问一问何婕妤。 沈瑶摇头，“事有宫人补充，再有何才人言语，何婕妤那里不必再去。” 何况沈瑶一个皇后能跑来琼华宫已是给她们面子，再不辞辛苦地跑去绮梅宫，何婕妤还没有这样的重要性。 何充仪目送沈瑶带人去乾清宫，自己心情极好地回了长乐宫。 留在宫里的婢女见主子如此开心，忙问这是何故。 何故？ 何充仪单手捂唇，“讨人厌的总算能安静几日，你家主子我无事一身轻，你说开不开心？” 开心！必须开心！ 何充仪的开心沈瑶不能感同身受，因为到了乾清宫后，皇上说出来的话让她有些心沉。 “何才人犯的事无伤大雅，念其年岁较小，皇后不用过分追究。” 沈瑶：…… “皇上，臣妾也不想与何才人计较，可这件事闹的后宫人尽皆知，还有被打了巴掌的何婕妤吵闹，再如何也要给众妃嫔立个靶子。” 如果这样都能轻松放过，那日后其他宠妃是不是也可以这般去为所欲为，她管理后宫怎么弄？皇后这个位置还能坐稳吗？ 沈瑶心里抱怨皇上故意找事，同时对沈家前往江南更为看重。 皇上还是老了，做了太久的帝王，骨子里的高傲与自负无法避免。 甚至越到后面，皇上就越喜欢和她唱反调。 不为别的，单纯不想让沈瑶有更多名声与威望，想要沈瑶一直屈居于他之下，当一个有名无实的皇后。 ‘这样做对皇上有什么好处？’系统觉得宿主想的过于悲观，身为后宫唯一皇子的亲娘，皇上就算不考虑沈瑶，也不能不顾及虞晟的感受。 要知道这虞国江山迟早会交到虞晟的手里，皇上找沈瑶的麻烦，就不怕被亲儿子怀恨在心，父子两人晚年成仇敌？ ‘怕什么？只要虞晟不大义灭亲，亲自逼迫皇上退位让贤，主动权便一直在皇上手里。’ 沈瑶微微垂头，落下的些许碎发遮住脸庞神色。 过了半晌儿，皇上忽然开口，不情不愿地让沈瑶自己看着办。 沈瑶：……嗯？ 沈瑶笑着颔首，和皇上表明自己不会刻意针对何才人，按规矩，这两人闹出事端都该闭门思过，再抄写宫规数遍，可何才人是皇上新宠，“闭门思过可免，宫规的话三遍即可，皇上觉得如何？” 沈瑶没有规定宫规上交的时间，也就是说，何才人可以让宫人替她抄，也可以自己慢慢抄，甚至还能当这件事不存在，反正随她开心就好。 皇上笑着点头，“皇后考虑周全，便这样吧。” 沈瑶离开乾清宫，不过片刻，有关何才人与何婕妤今日闹出来的事端，处置结果传达下来。 何才人抄写宫规三遍，何婕妤闭门思过半月，抄写宫规三遍并一月之内上交。 两人的责罚差不多（？），但对比双方的位分和宠爱，明显是何婕妤更惨。 绮梅宫不出意外地爆发争吵，何婕妤高声咒骂所有人（除了皇上）。 “娘娘，何婕妤太不识抬举，咱们就不该在皇上跟前替她说话。” 以为这个责罚是故意为之？皇上明明还想处置更狠，多亏娘娘规劝，选了个折中的办法，否则何婕妤的闭门思过起码一个月起步。 “说话而已，不说话的结果，何婕妤会闹的更疯。 皇上是不在意何婕妤，但何充仪要顾忌这些。 何才人圣眷正浓，本宫帮何婕妤，也能缓一缓宫里冲突，”不然其他人更要怕了何才人几分，到时没人敢冲锋陷阵，沈瑶总不能自己亲自上场。 红果忍不住鼓了鼓脸颊，还是觉得自家主子受了委屈，何婕妤不识好人心，怨不得失子失宠。 宫里的日子就是这般，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 何才人的日子好过，更衬得其他妃嫔日子难过。 沈瑶几乎每日都会收到来自后宫妃嫔们的各种告状，一大半牵扯到何才人，一小半是因为何婕妤。 唔，哪怕被关在宫里，何婕妤依旧能凭自己的噪音扰民出圈，这怎么不算一种本事呢。 ‘江南如何？沈家在江南待了半年，摸索的怎么样？’ 沈瑶想起扎根江南的沈家，最近因佘氏进宫次数不多，再加上两地之间传信带有实效性，沈瑶明面上对江南之地的最新情况并不熟悉。 可是沈瑶有外挂，系统能无障碍随时传递消息，一旦沈家在江南得到什么情况，沈春柏这边还不知情，沈瑶就已经有了确切情报。 有这样的传播速度打底，她才敢稳坐钓鱼台。 ‘江南还是老样子，何家不死心，正想着法要甩开沈家，竭力自救。’ 系统对何家看不清行事的本事嫌弃，心道证据都在宫里待着，何家只有认怂等死这一条路，还敢跳出来到处蹦哒。 ‘许是不想放弃，谁愿意死呢，’何家回不了头，包括全部族人一道，干的都是掉脑袋的生意。 沈家拿捏住何家犯错的证据，何家又扳不倒沈家，双方处境不同，何家能做的貌似不多。 系统：…… ‘真奇怪，怕死还敢走这条路，’谁不知道这样的事情被发现就是个死，眼下后悔挣扎，一开始怎么想不通。 ‘如果都能想通，都能看得通透，人生哪还有这么多起起落落？’ 此一时彼一时，热血上头的时候谁都不会想这么多，只有困境近在眼前，人才会反思反省。 何家目前就是这么一个状态，让其挣扎些也好，免得鱼死网破，沈家跟着受罪。 一人一统聊起江南的事，必然绕不开何家，且不光只是何家，沈家这半年又钓出来几家，大大小小都与南蛮有些关系，主动权在沈家手里，最后如何处理，要看她和沈家的意思。 ‘先捏住他们七寸，慢慢蚕食江南之地的势力，让其暂时为我们所用，’银钱和物资，必不可少。 沈家手里养着一支军队，想让其为他们服务，日常穿用须得到位。 ‘沈家正朝着这个目标奋进，相信在不久的将来，沈家的所作所为定能让宿主感到满意，’系统夸赞彩虹屁，最后话锋一拐放到沈瑶身上，‘宿主，我们还是先将皇上的注意力拉回凤仪宫比较好，两个孩子还未长大，我们不能与皇上撕破脸皮。’ 沈瑶白了一眼系统，‘你的意思，是让我委曲求全？’ 皇上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来凤仪宫，整日躲在温柔乡里缠绵，连虞晟和虞曦想见一面都得去乾清宫，可见在享福跟前，什么儿子女儿，都不重要。 第479章 路人上位记(47) ‘宿主果然到底是嘴硬心软。’ 系统看着最后还是选择出现在乾清宫的自家宿主，感慨之前说的话都是假的，一旦涉及到己身的真正利益，宿主可比它一个统冷静多了。 沈瑶：…… 沈瑶总觉得自己正在被系统嘲讽，她有证据且还非常充足。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换言之皇上还有用，还不能在这个时候突然倒下。 抬手拨动额前的刘海，再动一动被红果拎在手里的食盒，见没什么事，沈瑶示意绿盈通知李贵全，她此番过来要面见皇上。 “哎呦喂，皇后娘娘，您这次来的实在不巧，皇上正召集朝臣商议政事，”李贵全一脸为难地指了指自己身后，讪笑着请沈瑶先去偏殿歇息。 沈瑶：…… 沈瑶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李贵全，直将李贵全看得浑身汗如雨下，方才嗯的一声点了点头，“既然如此，便去偏殿吧，一会儿还要麻烦李总管进去通传。” 没有计较书房里面真的是不是朝臣，沈瑶先退一步，让李贵全缓了口气。 真的是哎呦喂，李贵全在心里忙不迭地祈祷那几位狐媚惑主的小妃嫔们赶紧被皇上轰出来才好，怎么就这么不会选时间，偏偏挑皇后过来的日子挑事，晦气！ 李贵全是万分不满那些位份低脾气大的妃嫔们，可见平日没少在这些人身上吃闷亏受罪，谁让皇上喜欢这种调调，兴许男人都爱这类女子？ 李贵全不理解，在送好沈瑶之后，转身回到书房门口候着等动静。 也许是心里念叨过了，不过一会儿，书房就传来动静，悉悉索索听不真切，但妃嫔们不愿离开的音调李贵全熟啊。 这是要走了？李贵全眼睛一亮，跟着推开书房大门，一脸恭敬地问道有什么是他能做的。 “李总管平日不怎么进来，只我们姐妹离开倒是热情。” 何才人小小地刺了一句李贵全，跟着向坐在榻间的皇上撒娇。 “皇上，您看看李总管嘛，这不就是在故意欺负我们姐妹，都怪我们姐妹位份低没本事……” 皇上随手拉住就要抱着自己大腿假哭的何才人，“胡说什么，一个狗奴才哪敢欺负朕的几位爱妃。” 瞪了眼缩着脖子的李贵全，皇上柔声轻哄齐上阵，总算让何才人转哭为笑，开开心心地离开乾清宫。 “狗奴才，说说吧，”皇上哼的一声，吓得李贵全赶忙跪在地上高声求饶，直呼自己并非如此，可不是什么不给这些妃嫔脸色看呢，他一个奴才哪敢得罪主子，实在是不敢逾矩。 “不敢逾矩？” 皇上不信李贵全的话，但也能理解这人的讲话态度，何才人等一众妃嫔在后宫什么名声他有所耳闻，不是没有人在他跟前假意抱怨，只不过都被他忽略掉了。 皇上嘛，只管自己爽就行，其他妃嫔平日难受关他什么事。 大大的渣男两字刻在皇帝身上，皇上对此浑然不觉，摆了摆手让李贵全起身，自己随意问道，“刚刚谁过来了？你这般急切送何才人她们离开，是皇后？” 整个后宫，除了皇后其他人没有这么大的面子。 甚至包括贤妃在内，李贵全都不会如此恭敬。 想着想着，皇上心里升起一抹十分怪异的心绪，看向李贵全的视线也发生变化。 这种程度的感官视觉李贵全不可能不知道，暗道一声要谨慎小心，跟着他弓腰解释确实是皇后来了，不过自己可没有急切，而是顾虑到皇上的帝王威严，才想将这些低阶妃嫔打发离开。 呵！ 皇上不屑冷笑，“你这心思，看来朕还要谢谢你？” 不知所谓！ “去，将皇后请来，”他也想知道对方这次过来的目的，不会真听到什么风声，或者这狗奴才背着自己告密了吧。 越发不信任眼前人的皇上想法很多，直到沈瑶端着熬煮好的食盒进门，皇帝脸上才重挂笑脸，招呼沈瑶快坐到自己身边，“这点小事交给底下的奴才们去办就是，怎么还让皇后亲自送来？” “皇上日夜辛劳，臣妾无法帮忙，只能做些微末小事，”沈瑶打开食盒，将里面冒着热气的羹汤端出，拿起汤匙搅和数下，干脆喂到皇上嘴边，“皇上快尝尝，是小厨房新做的鸡汤，里面放了许多补气食材，太医都说养身。” 至于真的养不养身，谁知道呢？反正宫里的各种羹汤全带这类功效，完全属于正常操作。 皇上很给面子地低头喝了两口，夸赞几句汤的滋味不错，顺势提到这段日子朝堂事忙，自己忽略了皇后，实属不该。 沈瑶：…… 骗鬼的借口张嘴就来，反正两人心里都不相信。 甚至两人都默契地没提刚刚离开的那群低位妃嫔，毕竟就在明面上走了出去，想忽略都难。 书房里面温情脉脉，帝后两人若是演戏都算高手，等沈瑶再次离开乾清宫，皇上已经许诺要去凤仪宫留宿。 别管这是出自真心还是假意，但皇上的态度摆在这里，后宫其他妃嫔听见也不会轻视凤仪宫。 ‘真是给他脸了，应是忘记当初我未生晟儿与曦儿时的焦急模样，整个后宫漏得跟个筛子似的，如今好不容易缓过来几年，又固态萌发。’ 沈瑶坐在轿辇上被宫人抬回凤仪宫，微闭着眼睛与系统闲聊，‘信不信只要皇上将自己的真实态度露出去一点，撷芳殿和凤仪宫将插满探子。 尤其是撷芳殿，晟儿身边的危险从未减弱多少。’ 在吃穿用度方面，只要能下手的地方都会出现各种各样的大小意外事件，皇上再如何胡作非为，都没有开口撤离之前安插在虞晟身边的众多心腹，为的不就是想尽全力保证唯一的儿子能长大成人。 ‘宿主，自古以来，帝位争端充满血腥残酷。 别说后宫只有一个皇子，就是后宫多皇子，也一样危险。 皇上有这个心就很好，宿主不必过分苛求什么。’ 系统这些年也看透了后宫是非，想守着一亩三分地过日子肯定不行，如宿主这种退一步便是死局的境遇，只能不断奋起向前才有生路。 ‘我已经对他不抱希望，只是如今晟儿年岁太小，偏偏朝堂事端纷争不断，’需要皇上当挡箭牌压在前面，直到虞晟能真正掌控朝堂或者沈家势大到压住朝堂，否则皇室只剩孤儿寡母，就是改朝换代的前兆。 “娘娘，凤仪宫到了。” 红果伸手扶住沈瑶慢慢从停稳的轿辇上走了下来，绿盈带着宫人候在门口，见主子出现忙行礼问安。 沈瑶摆了摆手，问起留在宫里的虞曦情况可好？ “禀娘娘，公主一切安好，用了晚膳正准备休息。” 沈瑶去乾清宫送羹汤，顺便吃了一顿晚膳，回来时天色已晚，再有皇上过来，今晚估摸睡不太久。 “让小厨房准备一碗特制安神汤，等曦儿睡下时喝掉，”小孩子一向觉轻，好在太医院那边有自己人，沈瑶担心虞曦精神，干脆提前备好，省的到时手忙脚乱。 绿盈闻言应了声是，抬手扶住沈瑶另一只臂弯，两人一起送自家主子进殿。 换衣洗漱，沈瑶走到榻间坐下，身边是红果与绿盈端来的茶饮糕点。 简单吃上几口垫垫肚子，沈瑶揉了揉自己额角，让红果和绿盈下去提前准备。 该备的温水提前备好，该有的酒菜放在小厨房温烤，沈瑶取出梳妆台前的脂粉水彩简单对着铜镜抹了抹，旋即又掏出早就不用的药丸送进嘴里。 铜镜中的美人熟悉又陌生，沈瑶抬手摸了摸脸，最后露出一抹略显灿烂的笑容。 起身打理好自己的精神，不过片刻，随着一声“皇上驾到”，沈瑶出门迎接乘坐轿辇赶来的帝王。 两人一如之前那般亲切，裂开的缝隙也被粉刷干净。 皇上关心起住在凤仪宫的女儿，尽管其重要性不如儿子。 “曦儿已经睡下，臣妾本想让孩子一道等皇上过来，不过” “让曦儿安心睡下就是，朕什么时候都能过来，莫要扰了她。” 皇上可真是亲爹，女儿和儿子重要，老婆不重要。 沈瑶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手上还是亲亲热热地拉着人进殿，中年夫妻相处数年，就是不进行亲密互动也很有氛围。 何况今天沈瑶打的就是一个重归于好的主意，尤其对皇上这种人来说，只要身体舒服，一切好说。 ………… “哼！皇后真是个狐狸精，竟勾的皇上去凤仪宫留宿。” 又不是那种初一十五早有祖宗规定的时候，这占的都是她们易孕的机会。 何才人躲在偏殿嘀嘀咕咕，更多还是抱怨与心焦。 求子药一连喝了几个月，怎么自己还没个动静。 之前何婕妤不是就有好消息传来吗？怎么同样的求子药，自己用就没有效果。难不成是皇上的年岁到了？ 也没差几年，总不能是皇上的身体出了问题，自己喝药治标不治本吧。 何才人摇头将自己冒出来的乱七八糟想法甩出脑海，转头继续坚定喝药求子。 至于这药有没有效果？心诚则灵，何才人相信菩萨佛祖们听到自己心声，肯定能让她如愿。 又是一夜过去，沈瑶起身送走去上早朝的皇帝，转头又睡了个回笼觉。 隐隐约约间，沈瑶听见有人叫她，睁开眼睛正好瞧见跑进来的虞曦。 “母后” 虞曦眨着自己那双忽闪忽闪的眼睛，噔噔噔地来到沈瑶面前，一脸搞怪地拉着她左右摇晃。 沈瑶撑着手臂慢慢起身，将虞曦搂进怀里好声亲香亲香。 虞曦发出咯咯咯的欢快笑声，边躲边觉得痒痒。 “母后，母后” “曦儿怎么了？怎么没和小吉姑姑出门去玩？” 虞曦抬起小肉手捂住嘴角，“小吉姑姑说外面有坏人，曦儿不出门。” 这是因为有次去御花园，虞曦差点被跑出来的小太监撞进池塘，虽说有惊无险但还是足够吓人，使的沈瑶和皇上都给虞曦身边拨了不少宫人看护。 不仅如此，虞曦还减少了出门机会，且就算出门，小吉都会安排宫人提前踩点要去的地方，生怕一不小心，再次出现之前发生过的意外情况。 虞曦只是年岁小，又不是不懂事。 明白不出门是为了保护自己，她格外理解小吉等人，一般时间都是和几个夫子上课学习，余下闲暇时间在凤仪宫消磨消磨，或是去撷芳殿找哥哥玩闹，再不济还有乾清宫父皇，她才不会无聊没事做呢。 沈瑶抬手咕噜咕噜虞曦的脑袋碎毛，夸奖孩子懂事听话。 “相信母后，用不了多久，曦儿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出宫都行。” “出宫？母后，我能出宫？”虞曦眼睛亮晶晶，她长这么大都没有出宫过呢。 宫外面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虞曦只从小吉姑姑嘴里听到过，这也让她更加向往好奇。 “曦儿当然能出宫，不仅能出宫，还能去外祖家，还能看见热闹的街道，熙熙攘攘的人群……” 基于自己早些年的所见所闻，沈瑶向虞曦认真描述着宫外的世界，越发引起这孩子的好奇心。 “所以您向曦儿允诺，要带她出宫？”沈瑶揉着眉眼，无奈地抱怨皇上答应的速度太快，宫里还不算安全，宫外更加危险，这不是在闹着玩嘛。 皇上自知理亏，抬手摸了摸鼻尖，表示自己正好需要出宫办事，曦儿吵着闹着要出去玩，“朕一时没有能把持住，皇后不会怪罪朕吧。” 沈瑶：……就是怪罪，这人还能收回成命？言而无信？ “皇上话说的有意思，臣妾只是担心曦儿年纪小，出宫若是碰到意外情况，会耽误皇上的正事。 既然皇上已经答应，臣妾便没有反对的理由。 到时还请皇上多多看顾曦儿，别让她过于玩闹，给您添麻烦。” 沈瑶嗔了眼皇上，将话提前补上，以防皇上回来时会言语怪罪自己一个没有出宫的大闲人。 皇上：…… 第480章 路人上位记(48) 皇上带着虞曦出宫一事，不过下午就闹到了撷芳殿。 虞晟十分不乐意，跑过来吵着闹着也要一起出宫。 沈瑶：…… 沈瑶直接挥手，让虞晟带人去乾清宫找亲爹，这事能做主的可不是她。 系统惊讶，‘宿主真放心让两个孩子出宫？’这要是碰见胆子大的，直接团灭。 沈瑶翻了个白眼，‘你是摆设？皇上是摆设？那些羽林卫是摆设？沈家是摆设？’ 想什么呢，这两个孩子真要出宫，安保措施务必严实谨慎。 可以说虞晟就是皇上的全部希望，真要出事，皇上得直接发疯。 ‘我们宫里照顾不到宫外，需要给沈家提前送信。’ 系统觉得相信皇上倒不如相信沈家，皇上可能会对此有所保留，但沈家绝不会让虞晟出事。 ‘送吧，皇上应该会带着他们一起，还有朝臣，’兴许趁着这次机会，再来一手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肯定有蠢蠢欲动的想要出手，肯定有浑水摸鱼的想占便宜，还会有推波助澜的躲在后面。 抬手摸了摸下巴，沈瑶突然提到江南之地的最新情况，‘沈家快回来了吧。’ 调查的事情有了结果，沈家不会继续在江南待着，何家目前已经属于死了心，不再折腾有的没的，那么江南之地的势力他们也能吞下大半。 ‘再有半个月左右，被沈家派过去的人便启程回京。 这次带回来的都是好消息，宿主，我们离完成任务又进了一大步。’ 系统为此欢呼不已，整个统高兴的又蹦又跳。 是真的蹦蹦跳跳，直接在沈瑶脑袋里来踢踏舞那种。 沈瑶：…… 沈瑶白了眼沉不住气的系统，转头琢磨这次皇上出宫的事。 感觉可以利用一番，距离上次皇上大清洗过去许久，再掀起一番风浪，虞国朝堂应当能沉得住气吧。 宫外沈家 这次率先得到消息的是还在羽林卫任职的沈长贺。 急匆匆地带着皇子公主要与皇上出宫的消息回到家里，沈长贺转头便告诉了大哥和亲爹。 沈春柏与沈长裕对此并不惊讶，因为皇上出宫一事早有规划，且这次出宫多以巡查为主，就在京城周遭走动。 “皇子和公主一同出行，那么在行程安排上就得仔细小心。 这次护卫都由羽林卫负责，长贺，必要盯紧皇子公主周围情况，绝不能让皇子公主出事。” 哪怕皇上噶了呢，皇子和公主都得活到最后。 他们沈家投入这么多，为的是什么都不用多说。 沈长贺点头，“父亲放心，儿子明白。” 沈长裕紧随其后，“父亲，还需建议皇上暗中派兵监视。 一明一暗，尽最大可能保全这次出宫事宜安全。” 沈春柏抬头摸了摸胡须，“怕就怕，皇上不会同意。” 皇上这些年的脾气越发不好，性情古怪又摸不着头脑，在朝堂上更是独断专行，我行我素。 沈家因为沈瑶和一双儿女的关系，在皇上跟前还有点面子，但对比皇上说翻脸就翻脸的性情，沈春柏可是不敢高估他们在对方心里的重要性。 沈长裕也想到了皇上的臭脾气，咳了咳嗓子道，“皇上心里是在乎皇子和公主，我们沈家绝无私心。” 都是为了孩子，皇上就算不高兴也不会真翻脸。 何况沈长贺能带回这个消息，肯定是宫里的皇后娘娘私下授意，希望沈家能做足准备，护住两个跟随皇上一起出宫的孩子。 就结果而言，沈家与皇后娘娘的目标一致，他们为此甚至可以牺牲皇上。 “这件事交给为父安排，你们两个，暂时不要声张。 如沈家而言，护住皇子公主乃是义不容辞的责任，对其他人来说，皇子公主的存在更是附骨之蛆，恨不得铲除干净。” 这次出宫必要引发一场争端，皇后娘娘没劝皇上放弃，而是让皇上带着两个孩子出宫，里面隐藏的深意不能深究。 但愿这次不会真的出现无法挽回的局面吧。 沈春柏觉得自己老了老了，胆子不知不觉变小许多。 放在平常恨不得越发激进之人，如今却也不得不保守起来。 ‘人身居高位，得到好处越多，越会束手束脚。 不是沈家保守，而是沈家承受太多，已经负担不起失败的代价。’ 千辛万苦得来的诸多好处，一输什么都无，换作是谁都无法接受，何况沈家不像他人那般贪心，若非天时地利人和，沈家如今还当着普普通通的皇家外戚，有那不上进的子孙后代顶多干点欺男霸女的事，大恶不敢做，小恶止不住。 系统上下摇晃，‘宿主说的不错，所以这次我们大概率还是被动出手。’ 何为被动出手，就是主动防御，等敌人出手，再给予相应的反抗措施，这也非常符合沈家的身份，因为沈家身为外戚，手里还握有兵权，一点小事都会被认定为敏感。 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等待反击，虽然没有主动出手占据先机，但在事后算账方面肯定也找不到他们。 当然，如果这件事非常严重，皇上和两个孩子都噶了，那沈家将是毫无疑问的死路一条，这种极端结果不必讨论，因为一旦发生就没有活路。 ‘这些日子帮忙盯着些，尤其是皇上他们出宫的时间。 后宫有我压阵，不会出现多大问题，可宫外是我们的薄弱方面。 一旦发现问题，以我的名义及时通知沈家，一切都要以孩子为重。’ 沈瑶刚交代完，便得到系统嘟囔着不该让两个孩子出宫的话音。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这不管怎么说都显得有些缺心眼嘛。 ‘不能这么看，温室里的花朵将注定长不大。 晟儿和曦儿总要见一见外面的风浪，再说此次我们还有其他目的，’只是做好最坏的打算，并不意味着一定会发生这些。 种种因素还要考虑，包括不限于这些年被皇上吓破胆的朝臣和皇室宗亲，他们真的敢赌上全部身家去要了皇上和两个孩子的性命？一失足将万劫不复那种。 不敢！绝对不行！ 被言语蛊惑的皇室宗亲们疯狂摇头，直接拒绝这种诱人提议。 “不成不成，真的不成，我们同出虞氏为何要闹的如此生分？ 这件事容我在考量考量，不必多言，不必多说。” “皇上出宫定有大批羽林卫保护，两个孩子身边更不可能离人。 我们这点虾兵蟹将去找麻烦，只怕是有去无回，正中某些人的算计，莫不是皇上还对我们不满？” “此时并非良机，我们还需等待，有道是好饭不怕晚嘛。” “……” 说什么话的都有，既直接又委婉，还有些许揣测言语，核心思想却只剩下不愿妄动四个字。 谋士朝臣们：……废物！ 千载难逢的机会不懂该出手就出手，果真只能当闲散宗亲，就没有那个敢去登顶皇位的命。 “有这心思的人已经埋在地下数年，活下来的都是些胆小怕事之人。” 皇上之前的杀杀杀行为可是将几个菜市口砍得人头滚滚，搞得不少住在附近的百姓搬家离开。 还能活到现在的皇室宗亲都是些参与不深，有贼心没贼胆的怂货。 指望怂货赌上一切去拼命，这本身就是一个悖论。 谋士朝臣们私下议论纷纷，各种各样的狠毒计策一个一个往外蹦，再一个一个被否定不用。 沈瑶借着系统的光听了个七七八八，连连感慨这些人可真是不要脸皮，还起了宫外宫内一锅端，让他们沈家死绝的心思，她果然还是太过心善保守。 系统：……要不要听听讲的什么话？心善保守？宿主吗？ ‘我还不够心善？没有在一开始就要他们的命，没有上来就是杀招不留余地，’对比那些人动不动就要杀沈家全家的想法简直太过心善。 系统忍不住吐槽，‘这些你不想做？明明皇上已经做完，’黑锅扣在皇上头顶，自家宿主则清清白白，不能是因为不在明面上就不算吧。 沈瑶：…… 沈瑶最讨厌的就是系统这种随时给她揭短的行为，会不会讲话？她不过是稍微使点小手段（坏人全是皇上自己当的，甚至皇上下狠手的时候她还劝了点，还想怎样）。 内心越发虚伪的沈瑶不仅不以为耻，反而还以此为荣（别学女主）。 ‘你死我活的斗争，谁都不能后退，这件事说到底不是对错的问题，而是各自站位和利益分配。 我和沈家与皇上目标一致，皇室宗亲和某些朝臣一致，还有那些自成一脉的多数朝臣，谁能争取到大部分人先一步站出来，谁就能取得最后的胜利。’ 而如今他们正要经历的这件事，就是争取道路上的一场火拼，谁胜谁就能在未来的争端中赢面更大，而皇上和沈家天然就没有退路，只能赢不能输（输不起）。 ‘这么说的话，历来以下克上的成功都很轰轰烈烈也更好解释，’毕竟下位者逼权上位者拥有后悔的权利（尽管大部分没有用处），而上位者注定是被挑战的人，不能怂不能退不能软。 哪怕仅仅是露出一点脆弱的内心，就会被那些心怀不轨之人疯狂针对，这便是因为利益导致的正常结果，没人能够避免，要不怎么说守江山比打江山要难，虽然这种比喻有点不切合实际，但两者之间确确实实有相同之处。 一人一统的闲聊从来没有固定话题，一向漫无边际，想到哪里说到哪里，话题跳跃程度也会让人瞠目结舌。 随着时间越发靠近皇上出宫的日子，整个前朝后宫都弥漫着一股看不见摸不着的紧张之感。 沈瑶对着两个孩子叮嘱叮嘱再叮嘱，哪怕知道自己准备的万无一失，可身体依然会产生担忧情绪。 每个世界在面对自己所生的孩子时，沈瑶或多或少都会出现这种情绪，这是女子身为母亲的天性使然，纵使极力克制，也难免泄露一二。 “皇后放心，有朕在他们身边，定不会让晟儿曦儿遇到危险。” 皇上的亲缘较浅，不管是生母还是养母都活的不久，就算是生父对他都关注也不甚多少。 他能坐上皇位带有一定的运气成分，不然虞国朝堂也不会闹成这样。 面对沈瑶对待两个孩子的真挚感情，皇上的心被轻轻触动，一反常态地在凤仪宫留宿多日不说，还贱嗖嗖地和沈瑶玩起了恩爱戏码。 沈瑶：……嗯？ 沈瑶心里嫌弃面上欢喜，这对中年帝后夫妻干脆当着后宫妃嫔们的面狠狠秀了一波油腻恩爱。 后宫妃嫔们有没有被恶心到不知道，沈瑶确确实实被恶心到了，尤其是皇上自我感觉太良好，沈瑶可比皇上小了十几岁，两个人站在一块那种年纪差距（就这还是皇上多年来认真保养，沈瑶穿衣都往老气横秋方向打扮），贤妃和何充仪都不愿意来凤仪宫逗留。 好在这段时间不长，皇上就是临时良心发作的回光返照，等带着两个出宫那日，身边美貌妃嫔一个不少，好似两人之前的种种都是假的。 ‘呵！这就是男人。’ 沈瑶目送浩浩荡荡的队伍离开皇宫，转身边走边吐槽。 不远处的贤妃与何充仪等人见沈瑶情绪不佳，默契地没有凑过来打扰，只远远地福了个礼便直接离开。 “娘娘，我们可要回宫？”红果扶着自家主子手臂，小声问道。 “回宫吧，还有宫务未处理好，皇上这次离宫很可能要等上几日，你稍后跑趟内务府去提醒着些，莫要让他们放松太过，影响后宫事务。” 沈瑶开口交代红果几句，跟着提到诸人每月的分例穿用，既然皇上已经不在宫里碍眼，那就手松一点多给些好处出去，也让受工伤的同事们开心开心。 可怜见的，这样的日子还有许久，总得找点乐子。 红果闻言应了声是，转头将主子的话记在心里亲自执行。 不过一个上午的功夫，各宫下午便收到沈瑶的好意，心里纷纷念起皇后的好。 第481章 路人上位记(49) “皇后还真是会做人，相信我们日后待在宫里也不怕老无所依。” 贤妃轻摇着手中团扇，自己漫步在正殿大堂，眼前是内务府送来的各色物品，吃穿用度一览俱全。 伺候的婢女说着恭维自家娘娘的话，别管心里如何议论皇后娘娘，明面上全是在顺着主子。 毕竟主子和皇后娘娘的关系不容他们置喙，奴婢就要有奴婢的样子，那些管得太宽的已经被遣送回内务府，如今留下的全是会看人眼色的聪明人。 手中团扇绣着花团锦簇，贤妃无聊似的摆了摆手，“先送库房，再将里面能用的留下。” 一片好意怎能辜负，贤妃觉得她与皇后越发默契。宫外的郑家蒸蒸日上，与沈家联姻这步算是走对了。 接下来只等皇后一脉彻底上位，她也能安然地当个太妃。 如贤妃这般心思所想的妃嫔在后宫不算少数，大部分都是老人，在宫里各种扑腾多年没有水花，最后只能死心。 诸如刚入宫的新人们个个活力满满野心勃勃，嘴上夸赞皇后两句真会做人，不像真心实意，反而更像阴阳怪气。 “拿了好处也堵不住她们的嘴，咱们娘娘真是委屈。” 出门一趟的红果忍不住和绿盈抱怨，有些话她们奴婢知道就是，不好捅到主子跟前扰了兴致。 绿盈笑呵呵地拉着红果消气，“和她们计较这些做甚，不过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罢了。” 该享受的时候一点都不手软，这些人也是有意思。 绿盈和红果作为伺候沈瑶的两个贴切大宫女，日常负责的宫务多到数不清，后宫什么样的人最多她们再清楚不过，像是有些事，细究起来都过不下去。 小姐妹凑到一起说说笑笑，很快便将这股郁气压了下去。 红果重新打起精神，端来小厨房准备的羹汤进殿。 因为两位小主子都随皇上离宫，如今凤仪宫安静的很。 沈瑶一个人正躺在榻上休息，听见门口传来脚步声，眼皮轻抬了抬，“怎么了？” 刚刚处理宫务的时间有些久，加之昨晚为了今早的事忙碌了些，导致她没睡好，有点犯困。 “无事，奴婢方才刚将主子爱喝的蜜汤端来，主子可要尝尝？” 这汤不是随随便便煮出来的，经过太医调配，加了不少贵重药材，单单一碗能值大价。 沈瑶为了身体考虑，隔三差五就要喝上一碗滋补气血。 如今凤仪宫其他支出都比较平均，唯有吃喝方面位居后宫榜首。 “盛一碗吧。” 歇的时间不短，正好有些饿了，抬手摸了摸肚皮，沈瑶斜靠在榻上，身下垫着由宫女们精心缝制的软枕。 绑起的头发有几绺调皮地落了下来，轻拂过沈瑶那张柔美的脸蛋，徒添一丝凌乱的美感。 伸出玉指将红果盛好的羹汤接过，沈瑶捏住汤匙舀了舀，“给宫外送信，让佘氏明日一早进宫。” 皇上不在，她就是宫里最大的权威。 算一算被沈家派去江南回来的人已经抵达京城数日，有什么确切消息，也该给自己些明示。 红果转头将消息通过特殊渠道送到宫外沈家。 沈家父子三人组全体打包被丢进出宫队伍，只剩老弱病残的众人：…… “这，大嫂” 程氏看着身边的佘氏，放在帕子下面的手指忍不住捏紧。 “无事，娘娘见我，肯定有事要说，”否则不会召她进宫。 细想这段时间沈家发生的大事小情，佘氏很快将目光放在前院书房。 男人之间的政事她肯定不会参与，但在沈长裕离开之前，曾经和她说过几句莫名其妙的话。 放在眼下再去仔细琢磨，应当是借着她之口转告皇后娘娘。 啧啧啧 佘氏神色镇定地安排家里的事，尤其沈夫人处，“二弟妹多费心，娘身体不好，近期都不可出门。” 言外之意，看住不老实的沈夫人，别让这人跑了。 程氏乖巧点头，“大嫂放心，”就算她出事都不能让沈夫人出门。 说起沈家这个婆婆也挺让人闹心，袁家的事过去不知几年，竟然还心心念念地要为对方翻案。 若不是上面的公公还活着，自家夫君头顶还有能压住他的哥哥，程氏早晚都得被沈夫人磨松口。 “公爹他们此番出门是为了能更好保护圣驾和两位金贵小主子。 我们这些女眷留守在家更不能给他们添麻烦。” 所以她希望自己不在沈家时，这位平日看起来喜欢装傻充愣的二弟妹能够稳住，以防有人趁他们不备，行阴祟小道之事，打沈家一个措手不及。 谁让沈家如今的主力都在外面，整个宅院只有女眷当家。 妯娌两人平日说的不多，如今倒是讲了个齐全。 等晚上休息时，程氏脑袋里装的都是佘氏说过的话，晕晕乎乎睡了个踏实。 程氏：…… 第二天一早，佘氏换好衣服进了宫，程氏则带着人去到主院，明面上是为了照顾沈夫人，暗地里是防止沈夫人偷跑出去给她们惹麻烦。 妯娌两人分工明确，等佘氏晚上回来时都一切正常。 “大嫂，宫里的皇后娘娘怎么说？”程氏好奇两个人到底聊了什么，竟然直接留人到了晚上。 要知道她们两人之前进宫都只有半日的停留时间，基本上匆匆进宫，又匆匆离开的行程。 今日不同以往，莫非皇后娘娘真的有重要事情交代？那她也应该跟进去啊。 此时的程氏脑洞大开，甚至忘记佘氏进宫乃是皇后相召，并非到了正常进宫拜见的日子。 “娘娘什么都没说，只是宫里不忙，想着关心沈家情况。” 佘氏默契地隐瞒住了某些不能对外吐口的秘密，转而和程氏说起不算重要却也琐碎占用时间的话题。 程期就这么被转移注意力，等回到房间躺下就寝时，猛地惊醒过来，“大嫂真是狡诈，竟也瞒着我。” 差一点就要被大嫂忽悠过去，皇后娘娘怎么可能只说沈家的事，肯定也要讲一讲朝堂问题。 哎呦喂 自己是不是真的错过了什么？ 错不错过的，反正事情过去，佘氏也不可能和程氏细说里面的内容，程氏但凡长点脑子也知道自己不该过问。 妯娌两人只当这件事已经结束，继续苟在沈府等着外出三人组回来。 宫里的沈瑶也在等两个孩子回宫，但沈瑶依靠系统帮忙，能及时了解两个孩子的外出动向，包括身边的危险程度。 ‘还是有人准备下手吗？’沈瑶手边是平铺开的宫务账目，论内务府的造假手段真有一手，自从明显的bug被沈瑶发现，人家开始转换思路，在数量上想办法，尽量保持质量的同时继续贪污。 吃肥的硕鼠还不到收割的时候，沈瑶只能耐心养着它们。 ‘不仅有，还分好几波势力，’系统分析打算动手的这部分人，发现其中有许多都是之前皇上留下的漏网之鱼。 沈瑶冷笑，‘他们之前吃了亏，迫切地想要一个胜利去挽回颓势。 这次出宫给了他们机会，只要处理掉两个孩子，’准确来说，只要让虞晟没了登基机会，他们就能即刻翻身，被打压下去的家族也能重新爬起来。 ‘宿主，看来我们一开始制定的计划并没有错。’ 这些人留下来就是一颗颗待爆地雷，说不准什么时候便会猛地炸开，趁此机会再挖一波处理，也是在替前路扫清障碍。 ‘是啊，只等他们出手，让皇上意识到危险，’皇上自然不会放过这些人。 毕竟都要刺杀他了，皇上这种生物最为惜命，一点能影响到他们性命的危险，都会被扼杀在摇篮。 就这些聚集起来的乌合之众？完全不会是羽林卫和沈家的对手。 被提起来的心放下大半，沈瑶安心待在宫里等消息。 京城风平浪静，因为主要人物都不在这里。 倒是京郊周围，作为皇上巡查的几个重点地方，光是气氛就让人窒息。 皇上带着几个年轻貌美的妃嫔整日待在轿辇上吃喝玩乐，偶尔关心两句被他带出来的两个孩子，其余时间都在潇洒。 虞晟和虞曦没出过宫，好不容易得来这么一次机会，那是恨不得将脑袋挂在马车外面。 沈春柏作为两个孩子的亲外祖，和沈长裕沈长贺两人操碎了心，整日睁眼闭眼都要关注孩子情况，恨不得将人拴在自己眼跟前才行。 “父亲，皇上还是荒唐，”分明是出宫巡查，结果搞得像是玩乐，一点没有早前的严肃性。 沈长裕越发看不上皇帝，或许这就是时间久去魅的意思，皇上也是普通人，有七情六欲，吃喝拉撒的欲望。 远远瞧着非常英明神武，近看也就那么回事儿。 “皇上的事勿要多嘴，我们此次出行是为了两个孩子。” 安插在皇上身边的护卫最多，其次才是两个孩子。 以为沈家跟着出来是保护谁的？当然是血缘关系最重要。 “父亲，儿子知晓，只是”沈长裕抿了抿唇，有些话不好再说。 沈春柏何尝不知道沈长裕心里不爽，但臣子能说帝王的错吗？纵是有问题也只能在心里憋着。 “长裕，你是个好的，知道轻重，明白有些话不该去外面说。 这段时间尽量多看着些长贺，让他少管队伍里的事。 此番跟出来的朝臣们不在少数，皇上身边更不缺人手。” 他们沈家已经在朝堂上非常打眼，再去冒头跳高，那就是取死之道。 沈春柏越在朝堂待的越久，越能了解朝堂背后的血腥残酷。 敢情他们父子能够出门行军打仗还是好事一桩，否则那场朝堂动荡，他们沈家纵是不死也要脱一层皮。 沈长裕点头应是，表示自己会认真看好沈长贺，不让这人随便惹事显摆，尤其队伍里还有两个孩子。 父子两人说话的时间并不多，因为各自身上还带着任务。 这不，聊上两句就各自散去，只等晚上休息时再碰面交谈。 虞晟和虞曦坐在一起，马车咕噜噜地向前走着，里面的空间异常宽敞。 “哥哥，我们要多久才能回宫，我想母后。” 虞曦是一个乐观开朗的小姑娘，喜欢什么就说，完全不会藏在心里。 虞晟翻看着自己带出来的书籍，上面的内容夫子已经讲过，不过为了巩固学习，他还是会私底下温故知新。 “才出来几日，听说要再等些时日，你想母后，不如将那些书画写了，回了宫还能向母后展示。” 虞曦听完虞晟的扫兴话，忍不住皱了皱小鼻子。 哼！ 哥哥真不会说话，她才不要学习，她又不是书呆子。 小小地抱怨哥哥自从去了撷芳殿便不怎么陪她玩闹，虞曦横着身子在车厢里左右打滚好一阵不能消停，瞧得小福和小吉忍不住捂嘴偷笑。 小福和小吉作为被沈瑶委以重任，贴身照顾两个孩子的大宫女，那真是走到哪里跟到哪里。 这次出宫她们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头，生怕自己一步错眼就要出事。 见两个小主子有说有笑，小福和小吉更多的还是欣慰。 没有被皇上的荒唐行事影响到，主子在后宫也能更放心些。 “该到了午膳的时间，我去看看，你这里守着小主子们。” 小福小声和小吉说了一句，自己转身走出车厢。 不过片刻，马车停下，周围有人开始来回走动。 小福带着伺候的宫人们端着已经做好的膳食回来。 热乎乎的膳食很能激起两个孩子饿了半天的食欲，凑过来咕噜噜地一通吃完，虞晟又被虞曦拉着下车活动。 不远处的圣驾处传来喧闹的声音，虞曦好奇地看了两眼，被虞晟眼疾手快地拉走跑到一边。 虞曦：……嗯？ “父皇在忙，我们不去打扰，”虞晟比虞曦懂得多，何况撷芳殿的夫子真材实料，是用心在培养虞晟。 “父皇忙什么，这几日都不见我，”虞曦鼓了鼓脸颊，明明是她想出来玩，父皇答应陪自己，结果呢？父皇自己玩的痛快。 父皇，说话不算数！ 第482章 路人上位记(50) 虞曦的小小怨念还传不到皇上这里，甚至皇上已经忘了带出来的两个孩子，正与贴在一起的美人寻欢作乐。 处理政事多累啊，还是吃喝玩乐最让人高兴。 原本皇上就没立过勤政爱民的人设，每天也都是得过且过。 要不是之前那些皇室宗亲和朝臣们逼迫太狠，皇上都不一定会要他们的命。 “皇上，皇上～” “爱妃快快将这杯酒吃了，这酒乃是属国贡品。” “……” 圣驾上的奢靡除了当事人无人知晓，虞晟拉着虞曦此时已经跑远。 作为年纪不大，又被千娇百宠长大两个孩子，他们的脾气出乎意料地好。 路过的侍卫们纷纷行注目礼，虞晟和虞曦走走跳跳（主要是虞曦，虞晟更加沉稳镇定）。 “等等，前面不能去了。” 虞晟突然拉住还要往前走的虞曦，拧着眉头将人拽回来。 虞曦：……嗯？ 虞曦不明所以，手指向前示意，“前面都是人，”他们为什么不能去。 虞晟说不上来，因为前面的人给他感觉很不好。 身边伺候的宫人们跟着普劝两位小主子快些回去，他们出来的时间已经不短，再有一会儿车队就要启程。 “先回去吧，哥哥给你讲故事，”虞晟找了个借口。 虞曦听完歪着脑袋想了想，嗯的一声点了点头，“好吧。” 听哥哥讲故事也不错，比起在外面靠着双腿到处乱走乱看，舒舒服服地待在车厢里有吃有喝还能听故事，嘿嘿嘿，虞曦顿时美滋滋起来。 两人掉头往回走，路上碰见过来巡查的沈长裕，三个人打了声招呼，虞晟提醒这位还不错的舅舅，“那边有些不同寻常。” 沈长裕当即心里一激灵，不动声色地表示自己已经记下，“皇子和公主回去吧，这里交给微臣。” 他并非是那种因为虞晟小就会看轻对方的人。 恰恰相反，沈长裕相信虞晟的敏锐，作为圣上仅有的儿子，虞晟倘若没一点过人之处，那么日后就算登基也将皇位不稳。 风云诡谲的朝堂可不会给虞晟积蓄力量的机会。 这般想来，当今圣上真是幸运，什么都能赶上。 沈长裕心里胡思乱想一通，转身目送虞晟等人离开后，脚步一抬，干脆前往被虞晟重点叮嘱的位置。 那里和周围没什么区别，硬要说的话就是侍卫有些奇怪。 “他们也是羽林卫？”怎么有些眼生，要知道沈长裕也在这里干过一段时间，更何况沈长贺大小还是个官。 羽林卫的人虽然庞大复杂，但甄选羽林卫的规矩不少，每年入选也都有定数，像这次能随圣驾出宫，羽林卫的人肯定以老人居多。 出现这么多的生面孔，别不是谁安插进来的探子。 “回沈大人，这些都是今年新招进来的羽林卫。 原本不打算带他们出来，只是羽林卫临时变动，不得不为之，”算是被捡了漏。 “沈大人放心，他们不会被就近安排守护圣驾，只负责日常警戒与探路，”有机灵了补充一句。 结果这话还不如不说，沈长裕听完心里更加没底。 “他们负责探路？”沈长裕拧眉，“是只负责一小段，还是全权负责？” 抖机灵的侍卫卡壳，眼睛动了动，给了个大致意思，“便是负责上午探路。” 因为晌午和下午休息，不然虞晟也见不到这些人。 实际上，还是虞晟太过敏锐了些，因为这些人一直都在这里休息，平日也没有多余动作。 要不是虞晟突然和沈长裕提了一嘴，沈长裕不会关注他们，进而发现这里面的问题比想象中大。 面色正常地挥了挥手打发掉周围凑过来的侍卫，沈长裕转身回了马车。 沈春柏正歇脚喘气，下午还需要继续骑马护卫，年纪大了的人总会觉得疲惫。 见大儿子一反常态地提前回来，沈春柏忙问原因。 沈长裕提及那些探路的羽林卫，顺便将自己的猜测说出。 沈春柏：…… “这，可是真的？”会不会想太多，实际上只是单纯看走眼。 沈长裕不确定，但有备无患，“提前预防肯定无错。” 如果真的里面埋了钉子，他们有所准备不会疲于应对，如果没有被埋钉子，那他们也能放心。 “那就安排人手打散他们，重新调配探路人员组成。 再过几日就到了比较狭窄的路口，前后都是小道，兵马车辆只能单行，”真要有人敢在那里埋伏，他们就算胜利也只能算是惨胜。 沈春柏突然打了个冷颤，一想到那种画面就浑身不适。 摆了摆手让沈长裕赶紧去干活，他当下也有些待不住。 算了算了，“咱们一起出去，我也要再巡视一遍。” 万一有什么漏网之鱼呢，不过虞晟这个孩子真不错，肯定比当今圣上靠谱。 ………… 皇上在圣驾上吃喝玩乐，沈家父子忙的到处查缺补漏。 时间一点一点向前，直到一日傍晚，队伍抵达沈春柏口中提到的狭窄路口。 皇上当即宣布停车休息，明日一早再行赶路。 众人开始忙活生火做饭，虞晟和虞曦不老实，跳下马车放风，还带上了好不容易闲下来的沈长贺。 “大皇子，那边不能去，危险。” 沈长贺穿着一身盔甲，走起路来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虞晟摆手，“舅舅，不怕，我们周围都是父皇安排的侍卫，”没人敢冲出来的。 沈长贺：…… “大皇子，时辰不早，该回去用膳了。” 沈长贺三步两步地走到虞晟跟前，抬手拦住还要向前的虞晟，摇头晃脑地想将人拉回去。 虞晟不乐意，拧眉要和沈长贺辩解，不料他似是突然注意到了什么，反手拉住沈长贺手臂，“舅舅，那我们回去吧。” 还想说出更多大道理的沈长贺卡壳，眨巴眨眼眼睛，哦的一声。 甥舅两人往回走，斜斜的夕阳下，将他们的背影拉长，同时也覆盖了不远处的路口群山。 “舅舅，快去告诉外祖，这里危险！” 虞晟抬手捂着小嘴，眼睛一扭一扭地向身后看去。 沈长贺：……？！！！ 沈长贺瞪大眼睛，身体嘎巴嘎巴像是生了锈。 他看了眼自己身后，不可置信道，“危险？”这里？ 虞晟点头，“刚刚我们过去时，那有埋伏。” 沈长贺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你一个小孩子怎么知道？” 虞晟：…… 虞晟一脸无语地看着自己这个不甚聪明的舅舅，“小孩子怎么了？”他是皇子，知道的比舅舅还要多呢。 撒开手推着沈长贺往前走，虞晟催促这人赶紧办事，别在这里和他磨磨蹭蹭，要知道最后危险的可是他们，早做准备肯定没有错。 沈长贺：……服气 沈长贺先是将虞晟送回马车，再调集周围侍卫守好车厢周围，跟着自己快步跑到沈春柏和沈长裕休息的帐篷，小声将虞晟提到的情况说出。 尽管沈长贺心里不怎么相信，但架不住他自己听话啊。 虞晟再怎么说都是皇子，身份就比他这个当舅舅的贵重。 牢记沈长裕的殷切叮嘱，沈长贺半点没有糊弄敷衍的意思。 也正是因为沈长贺的乖巧听话，车队此番才能避免更大的损失。 当天色暗淡，万籁俱寂的时候。 虞晟听见了外面突然兴起的喊打喊杀之声。 虞曦吓得缩到虞晟怀里，整个人颤颤巍巍，“哥哥” 虞晟反手搂住虞曦，顺便拜托小福和小吉前去查看情况，“不怕，外祖会保护好我们。” 虞曦眨巴眨巴眼睛，尽量控制住自己说话发颤的声音，“真，真的吗？” 可是父皇都不管他们，外祖，外祖能保护好他们吗？ 呜呜呜 果然宫外很危险，母后说的没错，下次她才不要出门。 虞曦心里嘀嘀咕咕地念叨着下一次要如何如何，殊不知在虞晟眼里，此时的他们还有没有下一次都不好说。 小福和小吉看到的画面不是很好，两人有心想劝小主子们找地方躲起来。 但外面乱糟糟的，万一不小心被自己人误伤岂不是更惨？ “两位姑姑，我和妹妹哪都不去，相信外祖和舅舅会安排好一切。” 那些打杀的声音还没有传到跟前，也就是说他们不算危险。 既如此，没必要跑下马车到处奔波，还是静观其变为妙。 虞晟年岁小，懂得多，是车厢众人的主心骨。 小福和小吉歇了规劝的心思，而是选择一个人留在车厢内，一个人去到外面继续探查情况。 这场闹剧直到天微亮时才落下帷幕，原本干净清爽的场地变得血腥残酷。 一身铠甲在身的沈长裕来不及休息便到处巡查，生怕某个漏网之鱼没有除净，会给己方带来麻烦。 “沈大人” “这里怎么样？” 沈长裕例行公事地问了两句，得到一切安好后转身离开。 沈长贺从不远处跑过来，“大哥，太医们都聚在皇上车厢，那两个孩子怎么办？” 一夜奋战，车队有所损伤才是正常，只不过比较倒霉的是，昨晚皇上受了刺激被那些贼人找到机会捅了一刀，由此导致某些受伤的朝臣和侍卫缺少诊断的大夫，方才耽误了时间。 沈长贺和沈长裕因为要防备贼人们杀一个回马枪，不得不在外面巡查，至于亲爹沈春柏，早在皇上跟前候着，以防有什么问题找不到人。 “皇子和公主那里只是受了些惊吓，听伺候的人说，皇后娘娘在出宫前提前备下不少安神药，睡一觉休息休息也差不多。 这个时候我们不能生事，只好先委屈公主和皇子，一切都得等熬过去才行。” 昨晚万幸的是他们有所准备，提前在虞晟两人的车前埋伏不少侍卫，阻止了那群不要命的贼人。 虞晟和虞曦身体没有受伤，但小孩子听了一晚上的打打杀杀，看着自身精神状态不怎么好。 沈长贺跑过来的意思也是想让太医帮忙诊脉，以防拖成重病影响身体。 不过沈长裕的话很有道理，这个时候还是低调为主，皇上受伤，所有人的目光视线都集中在圣驾处。 皇子和公主这里只能受些委屈，乖乖喝药调理。 “大哥，我去交代宫人，务必照顾好两个孩子。” 顺便再给那些守在外面的侍卫们紧紧皮囊，万不能松懈。 “去吧，我再巡查瞧瞧，”这个时候就不必算计什么休不休息，安顿好整个车队才最是要紧。 兄弟两人简单碰了一面，转头又开始忙活各自的事。 而宫外发生的一切，也被系统记录下来转给宫里的沈瑶。 沈瑶一觉睡醒就收到这么一份大礼，着实有些被吓得不轻。 不过，‘皇上又受伤了？’沈瑶真觉得好笑，这大概就是报应。 ‘宿主，受伤的位置有点寸，正好和之前被刺到的胸口重叠。’ 系统感觉老天都不想让皇上活太久，其他人好端端的，就皇上自己受了刺激被贼人伤到。 沈瑶想起早就病逝的贵妃，哦，原来是簪子留下的坑。 算一算，这件事和她有些关系，皇上真是倒霉。 ‘情况严重吗？还能撑几年？’虞晟满打满算不到八岁，怎么着也要过个五六年才能站稳脚跟。 皇上这伤上加伤的状态，五六年能撑得住吗？ ‘说严重不严重，太医说有损寿数，’但仔细保养，五六年肯定可以，‘何况太医们医术高深，皇上这个伤，瞧着唬人罢了。’ 沈瑶摸了摸下巴，‘不见得，皇上奢靡多年，想让人安分老实，不吃喝享受，那根本不可能。’ 所以说什么保养得宜便能多活几年的说法全是假话。 皇上压根就不会这么做，沈瑶还是得思考皇上如果提前噶了，会给他们一方带来的后果影响。 虞晟能不能撑起新帝的身份，稳住朝堂和边疆，让虞国不说咸鱼翻身，起码别继续在深渊里挣扎。 沈瑶还没有忘记眼前的虞国正在走下坡路，想要让虞国蒸蒸日上，这不是一个君王能做好的事，起码得经过几代不懈努力，才能见到不错的成效。 第483章 路人上位记(51) “混账！混账！” 圣驾内里，皇上捂着胸口发火，将眼前一众太医朝臣都给轰了出去。 门口处，沈春柏自己竖着耳朵听里面的情况，见有人稀稀疏疏地出来，忙不迭挺直腰板不动。 “国公爷，皇上有情。” 这种时候，李贵全自然少不得在皇上身边伺候。 笑呵呵地请沈春柏进去，李贵全眼睛一横周围，摇着手里的拂尘赶紧跟上。 至于他这副狗腿样会不会被外面的人记恨在心，李贵全压根不在乎，天大地大，皇上最大。 “皇上” “爱卿” 皇上拉着自己岳父手臂，眼中还带着未擦干的泪意。 昨天晚上多亏了沈春柏救驾有功，要不是这人帮他挡了一阵儿，皇上就不是胸口被砍一刀，而是浑身上下连中数刀。 回想起那些惊险时刻，皇上更加气恼羽林卫的水深，竟然真的让心怀不轨之人给钻了空子，羽林卫的人是怎么当得差！ 沈春柏：…… 不一定要怪羽林卫，原本这件事就比较复杂，羽林卫也不是皇上全权打理嘛。 心里怎么想，明面上肯定不能说，沈春柏照旧还是以恭维关心为主，毕竟皇上看上去有些脆弱，可能是被伤到了吧。 “爱卿，朕思来想去，这件事交给谁处理都不能安心，最后还是要靠爱卿，”他们如今才是一路人，因为都在盼着虞晟平安长大接班，不管谁背叛自己，沈家都不会。 皇上这点考量还是能想到的，顺便将羽林卫的摊子甩出去，如果沈家处理不好，那就不能怨怪自己收回兵权，更好地将权利集中在手里。 嗯，所以说皇上这种生物都没有心，心里想着和嘴上说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若是真要信了皇上的话，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沈春柏一脸感激涕零地从房间出来，刚要回帐篷歇歇，就听见身后有人叫他。 扭头一看原来是李贵全，这位皇上身边的大红人几十年如一日地伺候在御前，本事了不得。 “哎呦，哪能当得起国公爷夸赞，不过是奴才伺候的精心，”李贵全甩着自己手上的拂尘，状似无意地提到皇上忧虑的安全问题，“还望国公爷能多多上心，昨晚一事可是吓人得很。” 别说被刺伤的皇上，就是跟在皇上身边的妃嫔和宫人也被利落地清理一片。 李贵全明面上提点沈春柏严防死守，同时也是告诉他行事小心，皇上心里不痛快的地方多着呢，这种时候办事不力，可比往常严重。 沈春柏心神一凛，笑着谢过李贵全出声提醒。 哪怕没有李贵全这一遭，沈春柏此时依旧会谨慎对待，但这不是能忽略对方好意的理由。 何况李贵全对沈春柏的好心，肯定考虑到了皇后娘娘和皇子和公主，沈春柏可不信光凭自己，就能让这位御前伺候几十年的大总管另眼相待。 两人没有多说什么，只淡淡几句便在圣驾前分别。 沈春柏脚步沉重地回了帐篷，正好与歇息的沈长裕兄弟相见。 父子三人各自沉默，过了好半晌儿，沈春柏开口，将自己在御前所见所闻囫囵地说了出来。 沈长贺控制不住自己的暴脾气，觉得这事皇上甩给沈家真不地道。 “谁人不知羽林卫内里错综复杂，”他干了几年都没捋明白，让亲爹直接去整顿，不亚于幼儿园学习研制导弹，这个难度未免太大了些。 沈长裕冷着脸拍了拍沈长贺肩膀，“莫要胡言乱语，这是皇上对父亲看重，”怎么能将人想的那么坏（纵使真的坏也得控制住嘴）。 沈长贺：…… 沈长贺一脸幽怨地看了眼亲哥，心道亲哥真能瞎说，闹不准亲哥心里骂的话比他还多呢。 沈长裕：…… 沈长裕无奈地继续伸手拍了又拍，生怕这人口舌不严，再说出什么胡话。 沈春柏揪着自己不多的胡须，表示事情已经定下，还轮不到他们沈家不满意，当务之急是得商量出对策，怎么将羽林卫的烂摊子收拾出来。 沈长裕、沈长贺：…… “父亲，羽林卫的遗留问题并非是一朝一夕就能解决的事情。” 沈长裕先开口定下基调，同时也是提醒亲爹别想太多，凭沈家这点能量，根本撬不动整个虞氏这座大山。 没发现皇上遇刺后只是单纯发火，处理身边小鱼小虾，而不是直接对幕后黑手斩尽杀绝吗？ 是皇上不想吗？还不是因为幕后黑手太多杀不过来。 那些小鱼小虾们死再多都不会影响国家根基，可其他人就不一定了。 “父亲，不如先解决眼下这桩事吧，”徐徐图之不适合沈家，那是宫里娘娘和未来侄儿的事。 他们先平安度过眼前这道难关，其他的都可以容后再议。 沈长裕转换脑筋，很快将眼前这件麻烦事变得简单起来。 刺杀是真的，那些脸生的羽林卫确实存在问题。 沿着这条线往下摸索，等他们回京之后再统一审问，怎么着也能揪出几个当炮灰的人吧。 沈春柏点头赞同，“先这么办，其他的事等回宫再说。” 宫里有皇后娘娘，他们还可以听从对方安排。 沈春柏相信以自家女儿的聪明才智，肯定能将事情安排妥当。 沈瑶：……别，这锅她背不动 ‘出了这么大的事竟然不想着回宫，而是继续巡查。’ 皇上的心到底得多大啊，能不能有点轻重缓急。 系统：…… 系统也是无语，皇上确确实实没有启程回京的意思，虽然胸口的伤有点碍眼，但看着中气十足还能骂人的模样，应该能活个五六年吧。 ‘宿主，我们要怎么办？宫里是不是得趁机清一批人出去？’ 羽林卫内里出事，和内务府等一些部门脱不开干系。 沈家接手这个烂摊子，因为人不在京城还会有延迟效果。 主要人员估摸会跑的七七八八，被丢出来的都是些不甚重要的小虾米，只为了平息皇上怒火，给双方一个好看的台阶下。 但是要宫里的沈瑶帮忙，不说这些大鱼能全部落网，肯定也能捕到几只。 这个买卖做了有些划算啊，起码能逼得皇上向前一步。 ‘宿主，这么做同样会加剧双方之间的矛盾。’ 到时对方一不做二不休，给皇上来一个痛快，自家宿主就能顺理成章上位了呀。 系统：……嗯？它怎么会这么想？是不是哪里有些不对？ ‘皇上要真被他们逼死，同族相残总好过夫妻相残，父子不睦好听些。’ 沈瑶一拍手心，觉得皇上怎么下线还真不能随意操纵，起码得将锅扣在其他人头上才行。 起身叫来候在外面的红果和绿盈，“将贤妃请来。” 宫里能与她说上话的妃嫔不少，但家里有本事肯出力（不会被刺）的只有贤妃。 没忘记宫外郑家和沈家的关系，沈瑶私下与贤妃可是心有灵犀的好朋友。 不过片刻，贤妃带人过来，善意调侃沈瑶请她过来所为何事。 沈瑶抬手指了指窗外，“宫外的事，不便多言。” 贤妃嘴角的笑意慢慢落下，“娘娘想臣妾联系郑家。”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寻常沈瑶都不会找她过来，除非自己闲不住往凤仪宫跑。 可贤妃自己很注意两个人的日常交往频率，生怕让皇上有所怀疑。 也就是最近皇上不在宫里，贤妃才有事没事的过来说说话。 如今日这般，皇后肯定是有事相求，否则不会找她。 只能说贤妃的想法没有错，沈瑶轻易不找人，找人必有事。 “贤妃聪慧，”沈瑶不吝夸奖，尽管贤妃并不需要。 “还请皇后娘娘明示。” 贤妃微微垂眸，打定主意只要不难办她都答应，双方关系绑定的有些死，这可不是一句回绝就能解决的事。 沈瑶抿了抿唇，将宫外发生的事隐晦告诉贤妃，没有说的太直接，因为从事情发生再到送进宫的时间推断，她们本不该这么早知晓内情。 贤妃：……？！！！ 贤妃觉得头皮有些发麻，皇后娘娘似乎太过于信任自己，怎么什么都往外说啊。 “不说宫外沈家与郑家的关系，单是宫内你我二人，瞒你有些难，”怪浪费脑细胞的。 沈瑶从不在这些事上做无用功，想必以贤妃的聪慧会理解自己。 贤妃：…… 贤妃确实理解，哪怕一开始不理解，但等到沈瑶将话说完也能理解。 就是找宫外的郑家办事，借着郑家的手先把露出来的人摁住，等皇上回京，再将人抓起来。 嗯，听娘娘的意思，负责调查这件事的大概率还是沈家。 皇上可以啊，专门挑自己人坑。 从凤仪宫离开，贤妃没有心情闲逛，而是写了封信让婢女替她送出宫，郑家有传送渠道，不担心被人截胡。 ‘可这种事宿主不是也能做？’没必要非得让贤妃插手。 写封信而已嘛。 ‘让郑家参与，能更好维系住双方之间的关系，’她写信是很轻松，但沈家人不在京城，越过贤妃联系郑家不是不行，却会给人一种关系混乱的意思。 沈瑶自己又不是无人可用，不能给人留下太多把柄。 ‘再想想皇上回宫之后的事，’想必有段时间不会出宫。 ………… 贤妃的信出现在郑大学士书桌前，作为未能陪同皇上巡查的官员之一，郑大学士平日很是忙碌。 见宫里的女儿急匆匆给他送信，郑大学士联想到近日来的朝堂，不过片刻就让人行动起来。 他肯定是无权对内务府出手，但可以私下记录。 到时直接呈上证据，任那些人辩驳也不能改变什么。 因为这样一场刺杀，宫里宫外同时忙碌起来。 只不过比起宫外的紧张，还在京城附近的圣驾气氛缓和，完全不似之前紧绷。 虞晟和虞曦总算见到了亲爹，两个崽儿激动的眼泪汪汪，皇上见状好不容易升起一点愧疚心。 迟来的亲情让三个人忘却了先前发生的恐怖，也带累了车队中的其他人。 沈春柏父子三人痛并快乐着，毕竟没有了碍眼的低位妃嫔，得到好处的是与自家有血缘关系的两个皇子公主，炖好的肉都烂在锅里，挺不错。 “可是累啊！” 沈长贺穿着盔甲弯腰驼背，黑眼圈能落到地上。 沈长裕：…… 沈长裕让沈长贺打起精神，“等回了京城有你歇息的时候。” 眼下，守好车队，护卫好圣驾，照顾好两个皇子公主！ 沈长贺：…… 沈长贺撇嘴，他是真佩服自家亲爹和亲哥两人，好似没有一点累的情绪，天天变着法的往外跑，他比不过。 耸搭眉眼，有气无力地转身离开，沈长贺认命地埋头苦干。 心里用着回京就能好的借口，直到车队回京，沈长贺都没有真正歇息喘一口气。 沈长贺：……大哥骗我 “夫君，大哥是为了你好，”眼看升官有望，年纪轻轻歇什么歇。 程氏私下吐槽沈长贺就是太爱享受，这种忙碌，可是其他人盼都盼不来的。 沈长贺拧眉，“你知道什么，”头发长见识短。 程氏轻笑，表示自己知道的太多，亲爹程将军这次没有跟随，但在羽林卫中也有不少旧识。 皇上刚回来就迫不及待的抓人下大狱审问，肯定是路上发生了什么。 羽林卫随行这么多人，就算下了封口指令也瞒不住，该知道的都知道差不多，程氏不管在家还是出嫁都很得宠，知晓内幕不是很合理。 “夫君，想想青儿，”正该是奋斗的年纪怎么歇的住呢。 沈长贺：…… 沈长贺被程氏叨叨的有些头疼，不过程氏效果显着，沈长贺真没歇着，到处忙活到处跑，偶尔羽林卫还要他帮忙稳定局势，瞧着比沈春柏和沈长裕都忙。 忙有忙点的好处，因为最后捞到手的东西真材实料。 当这件事落下帷幕，皇上借着由头（实则沈瑶推动，郑家出手，沈家动手）斩落一批动手的大鱼小虾，沈长贺也从待了数年的羽林卫升了官，手底下人数翻倍，也算是明面上替沈家增添了新的筹码。 第484章 路人上位记(52) ‘三年又三年，晟儿都有十三岁，皇上的破烂身体还能撑多久呢。’ 时间过的真快，不过眨眼间，六年时光匆匆而过。 皇上的身体不可避免地衰老许多，连带着胸口上的伤反复发作，折腾的整个人倍发憔悴暴躁。 他们这对半路夫妻的关系比六年前还要淡了些，是真做到了见面不相识的真谛，没什么重要事情，皇上不会来凤仪宫，沈瑶更不会跑去乾清宫。 ‘宿主，近来天气转凉，皇上身体上的旧疾开始发作。 依统看啊，撑不了太久啦。’ 系统说起话来怪模怪样，有些像皇上早前花心思请进来的那几位高僧道长。 沈瑶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我巴不得他提前下线。 每年都会旧疾复发，太医院的太医们真有手段。’ 尽管这几年太医院不太平，但比起后宫其他地方，已经算是减员最少的部门。 皇上到底还是惜命，嘴上嚷着今朝有酒今朝醉，行动上恨不得一天三次请太医，一点小病小灾便疯狂喝药，很好的诠释了什么叫做口是心非。 ‘太医院的太医再有手段，也挡不住一个人想要作死。 皇上又是大鱼大肉又是享用美色，还隔三差五的吃丹药丸子，’啧啧啧，这个时代的道士炼丹可不比系统出品，说是毒药都不为过。 只为了痛快那么三五分钟便敢将东西吃进肚子消化，系统觉得皇上活到现在真是虞氏列祖列宗保佑，换成福薄的人，早就该一命呜呼。 ‘这种事劝是劝不住的，何况那么多太医都不开口，’个个选择明哲保身，谁会冒险提醒。 皇上或许也有点这种预感，所以太医院的太医们隔三差五就要被指着鼻子骂，严重的被踢出太医院。 ‘宿主，我们’ 系统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门外突然传来响动。 红果进来言语匆匆地向沈瑶回禀，“何充仪来了。” 沈瑶从榻上起身，“怎么来了？不是让她在宫里多歇歇。” 好不容易才从何家的事情里摘出来，磕出来的伤口都没好利索呢。 红果摇头不知，只道何充仪人就在门口等着。 沈瑶无奈，“请进来吧。” 来都来了，总不能将人撵回去，再说她们之间还有私下约定，何家倒了对何充仪没有好处，她此时在踩上一脚，不太地道。 红果点头应了声是，转身将门外的何充仪请了进来。 何充仪头上还缠着一圈白纱布，脸颊周围是用脂粉都遮不住的红肿，这些都是因为何家倒霉牵连所致。 “臣妾见过皇后娘娘，娘娘万福。” “起身，坐吧” 沈瑶招呼何充仪找圆凳坐下，“是长乐宫有事？” 不然为何跑出来找她？距离何家倒台还不过半个月。 何充仪抬手摸了摸自己额头上留下来的伤口，咬着唇提到想换个宫殿。 沈瑶没说话，而是示意何充仪继续往下讲理由。 “娘娘，长乐宫妃嫔太多，其中不少都曾被何才人与何婕妤刁难。” 眼下何家倒台，跳最欢的何才人与何婕妤双双去了冷宫孤苦伶仃，何充仪明面上身为何家女，免了冷宫之苦却免不了其他人落井下石。 何充仪不是没想过忍耐，但某些人做的事情太过分，何充仪还想多活些日子，不愿意更不可能浪费精力在这些上面。 跑来求助沈瑶，何充仪心安理得，她这几年也为皇后娘娘办成过一些事，提前收取回报不算过分。 沈瑶：……确实不过分 “离开长乐宫，你有其他比较中意的宫殿？” 最近几年后宫一直在进人走人，但整体来说，进人多，走人少，没有宫殿闲置，区别只在于住在里面的妃嫔多少。 何充仪赶紧摇头，表示她一点都不挑剔宫殿位置，反正她这样的人，注定和宠爱无缘。 甚至为了让皇上不必想起自己，何充仪觉得住的越偏远越好。 沈瑶摸了摸下巴，心里在几个宫殿处画了个圈。 “这件事交给本宫安排，回去后记得低调行事。” 直接开口迁宫不行，起码得找一个能说得过去的借口。 沈瑶让红果送何充仪离开，自己琢磨借口用什么。 系统跳出来，‘多简单啊，直接用何充仪脸上的伤，还有长乐宫的妃嫔排外，’现成的理由。 皇上没将何充仪丢进冷宫（其中有沈瑶运作），那就代表何充仪在宫里还是正常妃嫔。 长乐宫那些人偷偷摸摸干这点找茬的事没有告状就是官不举民不究，但凡有人多嘴多舌，便站不住脚。 沈瑶坐在凤仪宫日理万机，红果和绿盈每日都会禀告不少后宫之事。 其中或多或少总会提到长乐宫的这点小龌龊。 沈瑶暗自将这点记下来，等红果和绿盈再次提及时，沈瑶关心何充仪的情况，“皇上不追究何充仪的事，其他妃嫔就不该针对何充仪。” 不然打的就是皇上的脸，不将皇上的话放在眼里。 红果和绿盈闻弦音知雅意，当即附和是这么回事。 “娘娘，不若奴婢将长乐宫的赵婕妤请过来？” 何充仪如今身份尴尬，长乐宫能撑场面的只有赵婕妤，日常也是赵婕妤针对何充仪比较多，不然长乐宫的其他妃嫔们哪有这么大的胆子。 “嗯，请过来吧。” 赵婕妤也是一位老人，当初沈瑶进宫时便在。 没记错的话，那个时候长乐宫还住着喜欢跳脚找事的唐美人。 可惜唐美人成了过眼云烟，早早香消玉殒在虞朝后宫。 绿盈替沈瑶走了一趟，转头将赵婕妤请了过来。 三十多岁的人，再如何保养都不比那些小年轻活泼。 赵婕妤过来时还有些惴惴不安，不知道皇后请她是为何故。 直到皇后开口提起长乐宫的何充仪，赵婕妤才反应过来，难道自己之前那些针对有点过头？ 不能吧，何充仪一个家族获罪，没有背景靠山的妃嫔还能翻起风浪？ “再如何都是皇上妃嫔，且人家是正二品嫔位，赵婕妤，有些事莫要做的太过，皇上还未追究，你逾矩行事，可是有违宫里规矩。” 宫规确实有过相关规定，但宫规的内容多了去，谁会没事真盯着宫规生活。 赵婕妤心里嘀咕皇后没事找事，但形势比人强，她又不受宠，只能是对方说什么是什么。 乖巧地低头认错，保证绝不再犯，只听皇后突然叹气，“有些事发生了，不好当不知情。 这样吧，让何充仪迁宫，便去不远处的未央宫，你们长乐宫内里也能安稳些。” 未央宫早前是秀女所在的宫殿，后来秀女们被挪到松雪轩安置，未央宫只住了些不受宠的妃嫔。 是不真的不受宠爱，基本上年纪老的都往那里丢，因为未央宫比较远，里面的宫殿比较多，多少人都装得下。 如今赵婕妤听皇后想把何充仪迁去未央宫，当即高兴的不行。 峰回路转啊。 她还以为皇后是提点自己，让她日后夹起尾巴做人，不想是将何充仪踢出去，简直太好了！ 嘴角带笑地谢过皇后娘娘安排，赵婕妤起身就要回宫告诉何充仪好消息，巴不得何充仪今天就能搬。 何充仪也想今天就能搬，可惜宫殿的东西比较多，收拾收拾怎么着也得等几天。 “主子，咱们去未央宫，您的身体”婢女担忧。 “我的身体没事，留下来每日受气，你们更挨不住。” 何充仪倒可以不用出门，可其他人得出门办事。 到时这个恶心一下，那个阴阳一嘴，光想想就足够闹心。 婢女顺着自家主子的话茬往下一想，顿时明白过来。 确实，强行留在长乐宫不咋地，去了未央宫就未必会差。 转身去整理殿里要带走的东西，包括库房和一些摆件，再有未央宫处得了沈瑶特殊提醒，内务府不在这上面作妖，何充仪过去之后的生活非常不错。 沈瑶摇着团扇感慨，‘算对得住她，江南氏族至此与她再没有关系。’ 何家倒台宣告了江南氏族彻底归顺，皇上明面上处理的都是沈瑶和沈家乐意露出来的部分，私下，江南氏族早就成了沈家手里最大的一张底牌。 系统也没想到所有的一切都在按照他们的计划发展。 或许日后他们还会和皇上起冲突，但就以朝堂局势和沈家权势而言，他们这一方很难吃亏。 何充仪的沉寂宣布何家的事到此为此画上句号。 后宫依旧有源源不断的宠妃出现，小到几天，多到几个月，对沈瑶的影响，可以说接近于无。 虞晟在撷芳殿待的很好，身边的夫子换了一茬又一茬，极大程度上的让虞晟成长起来。 虞曦搬出凤仪宫数年，住在公主所开开心心，偶尔跑回来一趟更是风风火火。 “娘娘，就在刚刚，乾清宫的李总管又差人请了太医，已是这个月第五次了。” 这个月还不过半呢，皇上的身体旧疾频繁发作，可是比去年严重太多。 红果垂着头，小声说完又提到撷芳殿有些异动，“内务府的人心大，安排过去的粗使宫女个个模样标志。” 打的什么主意都不用言明，简直恶心吐了。 沈瑶不生气，因为这种事后宫见惯，皇上身边伺候的宫女个个貌美如花，内务府干的不就是这种走捷径的活嘛。 “晟儿已经十三岁，有些事自己早就接触过，”她不可能拿对方当孩子。 如果虞晟碰见什么事都要找她，那日后登基要怎么办？沈瑶不可能无时无刻盯着这些事。 “红果，内务府安排的宫女肯定有其他人授意。 差人调查，不必多管，看看晟儿自己如何处理。” 类似这样的事，随着虞晟长大也会越来越多，倒也不算什么十恶不赦，顶多就是有些恶心人。 红果应了声是，转头查起了被她翻过没有十遍也有八遍的内务府。 就像是韭菜似的，割了一茬又一茬，内务府依旧盘根错节不见削弱。 旧的被踩下去，总有新的升上来，内务府这块蛋糕太大，哪怕是沈瑶都不无法做到公平。 投机取巧要不得，红果捧着自己查出来的证据送到自家主子跟前，厚厚的一摞纸上写满了内务府自己犯下的错事。 沈瑶笑出声，“不管过去多久，它们都改不了自己贪婪的本心。” 就像是捧着金山银山的龙，贪财本能刻在骨子里，控制不住啊。 “娘娘，撷芳殿暂时掀不起风浪，这些人可要奴婢先给个教训？” 不求一棍子打死，但长个记性足够。 “不用，去请大皇子过来，”沈瑶随意将证据丢在茶几上，悠闲地敲了敲桌面，“怎么做，应该由晟儿自己选择。” 虞晟其实私底下已经接触不少事情，甚至政事都处理过几次。 皇上的身体不好，作为唯一的儿子，虞晟的生活不可能过的太轻松。 皇上再如何也是要培养自己儿子的，哪怕他有的时候会害怕父子反目，恨不得牢牢抓紧自己的权力。 红果去请虞晟，不过小半天功夫，虞晟带着人从撷芳殿赶了过来。 十三岁的少年眉目清俊，身高腿长，脸上的婴儿肥也都褪去。 平心而论，虞晟外形长的极好，容貌很像沈瑶。 “母后” “晟儿” 沈瑶笑着招了招手，跟着她将自己手上的纸递过去，“先看看这些东西，都是内务府的问题。” 日后虞晟上位也要应对内务府事端，如今提前有个心理准备没有坏处。 虞晟坐在榻间，翻看着亲娘递过来的密密麻麻证据。 嗯，有些吃惊又有些在意料之中，内务府就是这般藏污纳垢，如果有朝一日内务府突然清朗起来，那肯定是这个部门被取缔的一天。 “母后，儿子觉得该给他们个教训，往常那些手段太软，”来点硬气的，兴许还能往下挖一挖。 沈瑶靠在身后的软枕上面，“不怕被放咬一口？如今撷芳殿的宫人都是内务府负责调配。” 包括一些人些安排方面，沈瑶有决定权却不能盯到底，若是期间有什么变化，很难发现。 第485章 路人上位记(53) 虞晟早就想尝试一次真正意义上的靠自己独立解决事情。 之前不管是沈瑶还是皇上，对虞晟哪怕不管也会有看顾成分。 “你想好了？”沈瑶挑了挑眉，没错过虞晟藏在眼神中的跃跃欲试。 男孩子嘛，学多了这些家国大计，就总想着自己上手去试一试。 虞晟并不例外，甚至虞晟心里藏着很重的野心。 整个虞国未来都要交到他的手里，偏偏他又不想像父皇那样得过且过，先从小事入手慢慢锻炼自己，也是一条非常好的实战路线嘛。 “想好了，还请母后帮忙，”比皇上这个亲爹强的是虞晟能弯得下腰，不会因为身份的原因便固步自封。 沈瑶稳稳地受了虞晟的礼，“这件事本宫会帮忙周旋，你自己带上这些证据回去处理吧。” 至于能处理成什么样子，要看虞晟自己的悟性和心狠程度。 虞晟起身对着沈瑶告别，转头离开凤仪宫。 红果送走虞晟，回来就看见自家主子躺在榻上悠闲地吃着果盘里的水果。 “娘娘” 红果欲言又止，她没有听见两位主子说的话，但从大皇子那双亮到吓人的眸子里也能推断出什么。 会不会太揠苗助长了些？ 知晓自己身为奴婢不该过多口舌，但红果就是忍不住，人心肉长，谁又能说的清楚明白。 “无事，你也不用太过担忧，”沈瑶一眼就能看出红果的纠结，“总要独自面对，不然日后怎么办？” 皇上身上的雷不少，总有一日会炸，虞晟难道能逃避躲懒？那对虞国来说才是真的王朝末日。 正因为了解儿子，知道儿子的野心，沈瑶才赞成这次的事由儿子自己处理，不管最终结果如何，都是一场能够吸取经验教训的实践。 红果：…… 娘娘说的太对，以至于她无法反驳，没有理由。 “记得差人盯着些，还有乾清宫，皇上身体不好，太医院该叮嘱叮嘱。” 太医们都是一群墙头草，哪边风紧倒哪里。 相比较冉冉升起的新星虞晟，日薄西山的旧人皇上一看就没竞争力。 这几年，暗中跑来投诚于她的太医们不在少数，甚至包括御前伺候的李贵全，也早早给自己留了条后路，不求大富大贵，但求平安终老。 看看，皇上连自己的身边人都无法让其忠心耿耿，还拿什么和她斗？ 红果点头应是，转身安排宫人盯着撷芳殿以及乾清宫。 当然，重点放在乾清宫，皇上的身体至关重要（会影响主子和皇子的大业），务必要多多关心。 一个月里，皇上召见太医的次数达到了惊人的十余次。 平均每三天一次，这还不算那些请进宫的和尚道士，以及正常过来诊脉的安排。 沈瑶翻看着呈上来的账目和彤册，指着上个月侍寝频繁的某位宝林名字，“是内务府的宫女？” 不是选秀进来的宫妃，沈瑶对这个人没有印象。 绿盈点头，“是皇上身边的宫女，到皇上身边不过两个月。” 赫！ 不过两个月，单单侍寝就一个月，那群道士们到底给皇上喂了什么灵丹妙药？ 系统猥琐地跑出来，幸灾乐祸道，‘还能吃什么？都是些含铅量大的毒丸子，吃一粒难受一整天。’ 对比它给宿主准备的丸子，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系统满满自豪感，深觉得皇上可能都不要它们想对策，自己就能把自己玩死。 ‘太医们开的方子皇上照常吃，道士们炼制的丹药不停。’ 曲起手指敲了敲桌面，沈瑶不难想象皇上如今的身体情况，就是一个浑身漏风的破坛子，轻轻一碰便能稀里哗啦碎上一地。 “绿盈，类似这样的妃嫔，近来后宫有不少吧。” 皇上喜新厌旧越发出名，类似这种小妃嫔就是消耗品，腻歪了直接换一个，整个后宫都是他的收容场。 不说其他，单单是几个有名的宫殿，如今腾出来装的全是这类小妃嫔。 皇上倒是爽了，拍拍屁股丢下这些烂摊子给沈瑶，导致每个月内务府送来的账目都在超支。 “回娘娘，这个月多出三位宝林，两位御女，”至于不计数的采女，是真的不会计数，多少全看皇上心情。 “本宫知晓，”沈瑶一脸淡定地挥了挥手臂，由着绿盈上前将她从榻上扶起。 “撷芳殿如何？”一个月过去，虞晟不管什么手段，都已使出一二。 “撷芳殿的宫人最近频繁犯错，大皇子请了内务府的几位总管，私下换了几波伺候的宫人，”虽有动荡却尽在掌握，还没有能翻出风浪的存在。 虞晟太了解内务府的德行，除非逼得太过分，否则内务府就是会息事宁人，甚至还愿意推出几个冤大头当主子们的解闷撒气工具人，以此保证自己能活下去。 “嗯，撷芳殿那里护卫不少，晟儿没有冲动的直接掀桌，那么内务府大概率不会冒险行事。” 虞晟在这场热身实践中占据上风的概率很大。 “私下若是还有证据，便偷偷送去撷芳殿交给晟儿。” 一事不劳二主，虞晟想要靠自己的本事解决，那么沈瑶干脆直接放手，不说最后虞晟能走到哪里，单是吸取的经验教训就足够他慢慢消化。 绿盈乖巧应是，按主子的吩咐将调查证据送至撷芳殿。 虞晟再次拿到内务府的新把柄，思来想去还是继续对其试探。 日后他上位肯定要从内务府撕下一块肉来，提前了解对方的底线，也有利于制定未来计划。 心里弯弯绕绕想的不少，虞晟转身出门继续找伺候的宫人茬。 他可是知道不管换了几次，里面都有内务府的探子，虞晟也不一口气将其全部踢出去，而是三不五时来一遭，既让内务府忙起来又让内务府丢不开手。 撷芳殿和内务府的较量，整体而言还是撷芳殿占据上风。 而乾清宫的皇上这边又出了幺蛾子，吵着闹着要出宫祭拜先祖。 “出宫祭拜？已经定好了日期地点？”虞氏列祖列宗知道皇上这么孝吗？ 之前出了一趟宫，带着两个孩子和一群朝臣，结果自己被捅了一刀伤在胸口，眼下还要往外跑，真不怕噶了呀。 红果带回来的消息早就经过确认，甚至皇上都下了圣旨，还要带着正与内务府较劲的虞晟一道。 沈瑶：…… 沈瑶笑的有些冷漠，尤其是眼神，冷若冰霜。 红果：…… 红果将头埋低低的，心道娘娘这是真的生气。 可不嘛，自己怎么闹都行，扯上孩子干什么。 虞晟再一次被沈瑶请来了凤仪宫，不同于上一次母子两人商量实践，这一次沈瑶开口就是让虞晟小心。 “母后知晓父皇要出宫？”还带着自己这个唯一的儿子。 沈瑶抬手指了指窗外，“乾清宫那边想不知道都难。” 不是沈瑶故意打探皇上行事，而是乾清宫一有消息，便会送到凤仪宫让她知晓。 虞晟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儿子听说父皇想祭拜先祖，”实则不过是借口，他爹想修仙，长命百岁呢。 沈瑶言语冰冷，“宫里这么多的庙宇还不够他参拜？” 虞晟：…… 宫里到底人多眼杂，不方便皇上搞那些神神叨叨的东西。 这几年不管高僧还是道士，在皇上跟前都极为得脸。 甚至皇上因为那些毒性严重，好处比坏处小的药丸子，更是迷恋上了得道长生，养外宫外的道士不知多少，虞晟甚至私下还能从两个舅舅嘴里听到这些闲话，尽管两个舅舅都很注意避讳。 但虞晟年纪大了嘛，两个舅舅又时常进宫走动，一来二去，哪能真的不说，到底让虞晟知道一些不重要的内情。 如今将其串联起来，虞晟对亲爹只感到无奈。 “母后” 不知道该说什么，亲爹不靠谱，后宫能这么稳定，多亏了亲妈掌控。 “好了，我不是生气，只是觉得你出宫不安全。” 几年前的事哪怕过去也会留下记忆，虞晟不是记吃不记打的孩子，相反，他记忆力好着呢。 哪怕是几年前小小得罪过他的人，他在心里都没有忘。 并不是想秋后算账，而是他自己早早就有了成算。 听亲妈让他小心，虞晟立马想到层出不穷的刺杀算计。 要不然…… 不行不行，这件事还要从长计议，不能直接说。 虞晟坐在圆凳上听着亲妈交代，等时间差不多起身离开。 系统在虞晟走之后提到这小子有些心狠手辣，‘说不准皇上要倒霉。’ 如果这个时候皇上突然噶了，对他们影响非常有限。 这几年沈家不是白发展经营，沈瑶不是在白浪费时间。如果没有皇上掣肘，他们的日子比现在要好过的多。 ‘皇上如今能提供的助力远小于拖后腿的坏处，’还留着皇上不过是因为想着更名正言顺一些。 沈瑶随意地晃动着自己的手臂，提到沉寂下来的后宫妃嫔们。 不是新人，而是老人。 每个人背后都站着一个不大不小的家族助力，这些靠山保障了她们的生存，也给了她们与沈瑶谈判的筹码。 合纵连横 用在权谋上的套路如今都用在宫里。 沈瑶不亏，其他人得了实在，只怕盼着皇上噶的人比想象中多。 “是啊，本宫就等着当太妃的那天。” “妹妹与姐姐想法相同，左右不过是争宠无忘，不如清净些。” 贤妃和何充仪的关系变得不错，不知这两人怎么走到一处的，总之，日常她们走动最为频繁。 两个人心里都有些大逆不道的想法，如今全都等着撷芳殿的虞晟上位，过上几天没有乱糟糟闹腾的舒心日子。 “妹妹今日过来，可是听说皇上要出宫祭拜先祖一事？” 皇上出宫已经在后宫传开，沈瑶没有被替人遮掩的意思，甚至某些小妃嫔们闹哄哄的争着伴驾，直接将这股热潮卷了起来。 何充仪点头失笑，“皇上胆大，”之前那样都没有退缩，让她佩服。 贤妃看着表情狭促的何充仪摇头，“皇上顾不得许多。” 她身后站着屹立不倒的郑家，知道的内幕消息更多。 明白皇上不过是借着祭拜当借口，实际上是想追求虚无缥缈的长生之道，真是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作死将身体败坏，还心怀渴望地期盼能吃丹药长生，不切实际。 贤妃从小读圣贤书，最知道那些神神秘秘的东西不靠谱，皇上早些年该保养的时候不珍惜，如今失去这个便利条件，反而越发的固执起来。 “看来姐姐知道许多，不过皇上的事与我们无关，”她们都是失宠妃嫔，一年也见不到几次皇上真容，谁会管皇上心里怎么想啊。 贤妃点头，确实如此，皇上如何与她们无关。 就算出宫是为了追求什么长生，那也该皇后和沈家发愁，相信皇后应该能应付的了吧。 贤妃扭头看了眼窗外，不远处便是大名鼎鼎的凤仪宫。 沈瑶：…… ‘真是太高看本宫，’她哪有这个本事。 系统腆着脸吹嘘宿主太自谦，它还不知道宿主的本事，区区皇上，非常容易搞定。 沈瑶横了眼跳脚的系统，‘希望他这次能平安回来。’ 回不来也可以，正好祭拜先祖的人换成虞晟，也省了告祭的步骤。 沈瑶的衷心祝福皇上收没收到暂时还不好说，反正没过几天，皇上就带着唯一的儿子出了宫。 这次沈家依旧是随行人员，沈春柏因年岁渐老，不得不留在京城，只能安排沈长裕和沈长贺两个。 被耳提面命好几日的沈长裕兄弟牢记亲爹教诲，比起六年前那次保护，这次他们更要认真谨慎。 一路上风平浪静地抵达目的地，皇上装模作样地祭拜虞氏先祖，还带着虞晟一起告祭。 可惜这样的温馨日子不过两日，皇上便故态萌发，被藏起来的道士们献上一颗据说非常滋补的丹药。 皇上按捺不住，不过太医劝阻，直接用后和带去的妃嫔们寻欢作乐，最后以一种不体面的方式病逝。 沈瑶：……不是，就这么下线了？ 第486章 路人上位记(54) ‘皇上没了！’ 系统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直接将沈瑶震在原地。 此时不过晨光熹微，沈瑶睡了一觉，刚从床上清醒。 系统咣当一声来这么一句，别说是让沈瑶叫人了，自己能不能撑住脸上的表情都还是一个未知数。 系统：……骗鬼呢，宿主明明是一脸智珠在握的模样。 ‘皇上真的走了？’她还以为对方会在路上出事。 ‘走了，就在昨晚，今早已经被封锁相关消息。 宿主，尽快安排京城的事情吧，’等虞晟带人赶回来还要小一天呢。 沈瑶抱着身上的被褥起床，‘不急，晟儿肯定会优先稳住队伍，再有沈长裕和沈长贺在，不会出事。 至于京城，沈春柏不是摆设，早能预料到的事，我们还怕什么？’ 不过短短瞬间，沈瑶就收回自己已经飘远的心神。 不是她不担心朝堂动乱，而是多年积累给了她足够底气。 如今的朝堂反不起来更不敢反，之前那场事故有句话没说错，有些硬骨头心思的早就被皇上砍杀的一个不剩，如今留下的这些都是有贼心没贼胆，怂到不行的软蛋。 让红果抽空给宫外的沈家送去口信，叮嘱沈春柏不能忘记关照朝堂，尤其此时皇上还未回来。 沈春柏拿到口信的时候还有些疑惑，心说不年不节又不是什么大事，皇后娘娘整这一出是为的什么？ 结果还不到晌午，沈春柏通过两个儿子的渠道（主要是沈长裕）得知皇上驾崩，新帝即将登基的消息后，惊的整个人连椅子都坐不住。 绕着本就不大的书房来回走动，沈春柏忍不住想笑出声。 不容易啊不容易，他盼了多久啊，总算等到沈家出人头地的这一天。 “不急不急，消息隐蔽还未传回，得先稳住京城，等新帝归来。” 沈春柏想到的还是外面的一行人，没回来说什么都是虚的。 有点坐不住的他干脆起身去郑家，见了郑大学士。 两个人也算是正经的姻亲关系，这些年随着沈家和沈瑶步步高升，郑家跟着沾了不少光。 见这位并不主动上门的亲家上门，郑大学士还有些疑惑，直到沈春柏抬手指了指远处，郑大学士脸色微变，天塌了！ 旧人下台，新人上位。 这是自古以来都会出现的权力交替，只不过眼下唯一的缺点便是先帝死的地方不是很常规，竟然在祭拜先祖的地方没了。 原因呢？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那颗丹药要命，皇上自己不顾死活，’谁能救得了他。 系统仔细了解过皇上的死因，与宿主说话时全是满满吐槽。 沈瑶：…… 沈瑶松了口气，她差点就要怀疑这里面是不是有些不好说的原因。 还好还好，和虞晟无关，纯粹是皇上自己没想到，以为身边跟着道士和太医，还会像之前那样被抢救回来，结果来势汹汹的状况将他直接拖垮。 ‘等虞晟回来稳定朝堂之后，我们便出宫休养。’ 进宫一晃十几年，她还能名正言顺的再次出宫，不容易。 宫里的沈瑶想着出宫，宫外的虞晟想着进宫。 皇上的尸体肯定要运回来才行，而且一路上都得严格把控，不能将消息走漏一丝一毫的风声。 为什么呢？“两位舅舅，侄儿是怕京城出现变故。” 万一呢，真有人敢摆他们一道，就是光憋闷也让人不爽。 虞晟对虞家这些人看不上眼，尤其他在撷芳殿没少被各种针对，这些事情的背后少不得虞氏身影。 明明都是皇室宗亲，吃喝不愁却还野心勃勃，虞晟心里能好受才怪。 对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惦记这件事，虞晟一直记着。 眼下和沈长裕兄弟说起，也有担心的意思。闻言，沈长裕和沈长贺对视一眼，兄弟两人默契地应了下来。 别管心里怎么议论这个侄儿，明面上就是侄儿说话他们听，让他们往东绝对不能往西。 “大哥，晟儿年纪太小，真行？”再说也瞒不住，队伍里的人精不少，要不是有李贵全帮忙周旋，只怕返程都不会这么利落。 没错，从皇上出事到现在，他们两个出力最多的就是兵卒，其他一概都是靠虞晟等人动脑子。 李贵全因为在御前行事，及时将消息摁住不发，再接触虞晟之后又借口皇上圣旨启程，这给的谁面子，简直不言而喻。 “行不行，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你是能让晟儿改变主意还是能想出更好的办法？” 甚至连那群罪魁祸首道士都还在队伍里好吃好喝照顾，为的就是先回京，等见了皇后商量。 沈长贺什么都做不了，因为他知道自己是个废柴，有些事真的不能细究，不然就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挠着头转身叮嘱那些侍卫严格看守被关押起来的人，沈长贺瞪着自己那双眼睛，锐利却又锋芒毕露。 当天晚上，踏着月色，虞晟顺利回到京城。 沈瑶没睡，凤仪宫内外灯火通明，明显是在等人。 虞曦陪在沈瑶身边，抿唇看向一步步向她们走来的哥哥，忽然觉得对方看久的容貌有些陌生。 “母后” 虞晟走到沈瑶跟前，叫了一声直接噗通跪在地上。 “儿子不孝，未能照顾好父皇，”不管怎么说，皇上没得时间太巧，除了他都没见到最后一面（包括自己）。 “起来吧，这件事和你无关，”沈瑶了解内情，皇上走的并不难受，甚至还算非常迅速。 比起躺在床上不能动不能说，还是这种死法更让人接受。 虞曦伸手将虞晟扶起来，“哥”他们要怎么办？ 有为亲爹哭过，但虞曦还是更关心自己和哥哥娘亲。 “不怕，等明日一早，”宣扬出去，将丧仪办好，他顺利登基，就不会再有人背后嚼舌根。 虞晟拍了拍虞曦的小脑袋，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妹妹容貌更盛，甚至父皇在临走前还曾提过亲事。 可惜如今不管如何都要守孝三年才能再次提及。 “先进殿吧，有些话我们需要谈谈，”沈瑶抬手捏了捏鼻梁。 虞晟和虞曦跟在沈瑶身后进了大殿，殿内灯火通明。 三人各自找了个位置坐下，虞曦迫不及待问起皇上到底怎么走的。 虞晟：…… 这话怎么说呢，实话实说有些败坏亲爹名声的嫌疑，可不实话实说，面对亲妹那双水润润的大眼睛，虞晟觉得开口挺难。 沈瑶：…… “你父皇既已经走了，便不必再问，”打断闺女的刨根问底，沈瑶转头说起明日宣布之后的事宜安排，内务府肯定管大头，但虞晟和内务府别苗头没结束，“还是找人多盯着些吧。” 不怕内务府不办事，因为内务府没有这个胆子。但要防备人多眼杂，内务府偷偷搞小动作恶心人。 这是内务府惯用的伎俩，别以为内务府面对新帝就要卑躬屈膝，实际上奴才势大能反噬主人，内务府在日后可是干了不少恶名昭着的事情。 虞晟点头记下，暗自提醒自己不能给内务府这个机会。 虞曦左看看哥哥，右看看母亲，自己鼓了鼓脸颊，到底没说什么，而是揉了揉眼睛表示身体倦怠，想要去偏殿歇息。 这个时间就不必回什么公主所，凤仪宫还有她的位置。 “去吧，让小吉为你熬煮一碗安神安喝下再睡。” 冷不丁地面对亲爹病逝这件事虞曦表现的冷静。 这样应对不是不好，换成虞晟，沈瑶都不用提点，可虞曦没这个心计和脑子，怕回去睡着会后反劲儿。 接下来的丧仪是力气活，前朝后宫都得跪着哭丧。 虞曦身为先帝唯一存活的公主，定然不能免俗。 而且虞曦身上担子不轻，还要和她一起应对后宫妃嫔和朝臣家眷。 虞曦点头，离开后的房间只剩下沈瑶和虞晟母子。 “母后” 虞晟这个时候敢说皇上的死因，但因为自己年纪还小，难免略显尴尬。 沈瑶：…… 沈瑶指了指茶几，“不知道怎么处理那群道士？” 推过去固然能替皇上报仇雪恨，可皇上的名声也会败坏的彻底。 这对即将登基的虞晟来说并不算一件好事。 虞晟点头，“那群人不能留，但要找一个借口，不能牵连父皇，”重点是不能让皇家的名声难听。 “祈福” 沈瑶随意指了一个出路，“你父皇已经不在，那么这些道士们正好为其祈福，到时不惹人注意，”再行计较。 活肯定是活不了，杀父凶手（尽管沈瑶不觉得全怪丹药），于情于理，虞晟都得为亲爹报仇。 暂时只能这么办！ 母子两人见面说话内容多是以皇上的事展开。 见虞晟神色疲倦，沈瑶没有过多挽留而是让人回去休息，“明天的事要依靠你，”睡饱吃足，才有力气和那些皇室宗亲乃至朝臣周旋。 何况虞晟尚未及冠，能不能接手政事还有的折腾。 “无论如何，新帝必须亲政，”不然他们母子就是辛辛苦苦给他人做嫁衣裳，简直太不划算。 “娘娘可有什么计划？”佘氏穿着一身白坐在沈瑶对面，要不是哭灵未结束，她恨不得直接回家。 沈瑶还维持着要哭不哭，身体虚弱的模样。 没办法，谁让丈夫挂了，沈瑶总得做出一副伤心难耐的样子，好能堵住前朝那些人的嘴巴。 虞晟已经顺利登基为帝，如今正为了安置先帝和朝臣掰扯，一旦有了定论，接下来就是最关键的政事掌控。 “让父亲和郑大学士多费心，”还有那些后宫妃嫔的家眷们，此时不使力更待何时。 佘氏：…… 佘氏言语卡壳，心说朝堂有好几股势力难舍难分，咬死新帝尚未娶妻这条，掌权亲政便会很难。 “只要让朝堂闹起来，总有一方会选择妥协，”而下面的人拧不过上面的人，谁让这是封建社会。 虞晟不会败的，放在几年前或许还有人想着去拼一拼，眼下嘛，都在这里耍手段等提拔。 佘氏可不知沈瑶内心是怎么想的，只管听对方吩咐，出宫之后将口信告诉家里的公公和丈夫。 沈春柏自然没放弃书房讨论，父子三人组再聚首，各自保证严格执行皇后娘娘交代的任务。 “大哥，有用吗？” 沈长贺忍不住问，同时摸着自己跳飞快的小心脏。 沈长裕抬手拍了拍沈长贺肩膀，“娘娘的话，何时无用？” 沈长贺：……似乎也对，皇后娘娘高瞻远瞩的本事一向令他们沈家望尘莫及。 “回去养足精神，羽林卫还要靠你，”他们是进朝堂，沈长贺是进皇宫，算起来还是沈长贺更能起到关键作用。 沈家父子三人组认命打工，连带着郑大学士一起，让整个朝堂变得越发动荡。 他们鼓吹着让新帝亲政，哪怕年纪不到没有娶妻，但新帝又不是稚龄小儿，何况还有诸多大儒夫子精心教育，如何不能管理好整个国家。 “可是这不符合虞国朝规，”都是成家立业才继承皇位。 “先帝驾崩，国不可一日无君，”什么规矩不规矩，先帝就这一个儿子，还想如何。 “诸位都是虞国栋梁，为了虞国考量更该全力支持新帝，”不支持就是有私心，怕不是别国混进来的探子细作吧。 “……” 虞晟穿着龙袍，一脸认真地坐在龙椅上听下面争吵。 他没有阻止，也没有劝说，而是像一个局外人，看着这群人互相撕扯打嘴仗，好似在看一场闹剧。 闹剧？ “没错，其实他们心里都知道，他们阻止不了儿子亲政，”不管是谁，都拦不住乘风而起的大势。 如今会有这般跳脚更多的还是在做给虞晟看。 经历一场丧仪，沈瑶光鲜亮丽的容貌变得衰老了些，没有刻意保养，甚至自己偶尔还往老气方面努力，如今谁不说她这位新任太后对先帝的情真意切。 “能用则用，不能用也要耐心等，”等这场风波过去，不管是升是贬，都没人会揪着不放。 “母后放心，儿子知晓。” 御下之术，为君之道，虞晟学了几年总算用上。 第487章 路人上位记(55) 丧仪结束，新帝经过一番动荡，最终以十三岁的年纪亲政议事。 拦不住啊。 “先帝只有这么一个皇子，我们不低头又该怎么办？” “那之前的事”他们可没少做啊。 “怕什么？朝堂运转不能只靠个人，再说新帝手里有证据吗？”光靠猜测就敢胡乱杀人定罪，新帝不要名声了吗？ “……” 能留到现在还稳稳当当的朝臣都是有些手段在身上的，不管是靠姻亲还是靠自己能力，都能站稳脚跟护住家族。 虞晟刚接手朝政，肯定不能与这些人即刻翻脸。 双方都非常有默契地各自互退一步，将此事翻篇。 没了先帝的皇宫照常运转，甚至边疆都未能乱起来。 在这样的日子里，沈瑶这些先帝妃嫔们开始搬家，将原本的宫殿腾出来，只等三年后孝期一过，便为新帝选秀。 “母后，儿子不急，”三年后他才不过十六岁。 虞晟摸到了权力，才知道什么是最好的补品。 女色在权势面前简直俗不可耐。 沈瑶：…… “你不急，江山社稷，朝堂宗亲，会逼着你急。” 这是虞晟一句不急就能延缓的事？有了先帝的前车之鉴，那些朝臣们正憋着气想往后宫送人。 沈瑶不用想都能料到虞晟的后宫远比先帝时期热闹，尤其虞晟身体健康不存在什么子嗣问题，那么生下来的皇子公主应该养的起。 “与其推迟早晚会发生的选秀，倒不如提前打算，”看看皇后人选，最好心里有所计较。 这个时候选秀就是从朝堂内部划拉，相关各方势力都得考虑进去。 虞晟：…… 虞晟觉得头疼，他完全不想干，眼巴巴看着沈瑶，嘴巴一撇一撇，就差咧开嘴角开嚎。 沈瑶：…… “本宫可以帮你甄选，但最后还是靠你自己，”又不是和沈瑶过一辈子，这种事掺和太多很容易母子关系不和。 历来就有这样那样的经验教训，沈瑶不准备管太多，儿女自有自己的生活要过，是好是坏全靠个人。 虞晟时间比较忙，大部分都是在和朝堂众人斗智斗勇。 沈瑶帮忙管理后宫，将人员调度方面安排妥当。 甚至她还让系统替自己参谋那些打算三年后参选的秀女，按照家世背景性情容貌排序。 系统：…… ‘宿主想要什么样的人选？’世家大族最不缺这类女子。 ‘合适’ 沈瑶神色淡淡地说了两句，怕系统听不明白，又掰开解释，‘晟儿的性格多思，总喜欢深想，那么皇后的人选就不能是同样的性格，不然两口子过不到一块去，会后宫不平。’ 帝后关系不好，轻则影响皇嗣关系，重则影响朝堂，导致更严重的情况。 沈瑶可不想当太后了还不消停，所以类似事精一类的女子不做考虑。 ‘还有容貌不必太盛，此人最好家中亲眷和睦，’这样的人起码心是好的，不会想着上来就搞事。 ‘其他七七八八的条件要等见到本人才可知晓，三年时间，这么多备选，’怎么着也能挑出一个符合条件的皇后。 沈瑶依次列出自己比较在意的几点，当然更多的还是放在后面，不接触本人怎么说都无用，实物与想象差距多大，只要接触过的人都知道。 系统觉得宿主在这方面放手的魄力还挺让它惊讶。 ‘统以为，宿主会按自己的模板找，’毕竟宿主在这个世界就是一个传奇，不管升迁速度还是达到成就，足以让一众野心勃勃的女子仰望。 ‘我这种模板可不好找，’何况真找一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那虞晟的生命安全就该有威胁。 再怎么说都是自己生下来的崽儿，沈瑶总不能为了任务不顾崽儿的死活。 所以说人都是双标的，放在其他人身上的要求反过来用在自己身上的时候，便会觉得哪里都不合适。 ‘找机会抓紧时间干活，我们能待在宫里的时间不多，’等虞晟真正娶妻生子，她们这群人就会正式退出历史舞台，找一个景色不错的别苑安置。 系统：…… 系统认为它们的时间还有很多，起码三五年内走不掉。 晃晃悠悠地扩大自己探查范围，系统非常听沈瑶的话，京城这些朝臣家眷们挨个从头撸到尾，只要能在三年后参与选秀的女子便都不放过。 很快，系统将自己统计出来的人员名册传进了沈瑶脑海。 ‘怎么样？上面还有部分影像资料，保证能让你尽可能多去了解。’ 嘿嘿嘿，它可真是个天才。 沈瑶闭着眼睛查看这些影像资料，甚至还包括这些人的日常为人处世。 ‘做的不错，继续努力，’勾勾嘴角，沈瑶挑出几个还算不错的接着观察。 当然，她的消息渠道不光只有系统，还有宫外的沈家以及后宫这些升了辈分无所事事的太妃。 系统还曾为此疑惑过，宿主就不怕乱了辈分？ 沈瑶对此十分不屑，表示在后宫这个最没有规矩，又没有束缚的地方，便是乱了辈分有什么打紧。 ‘那些妃嫔们生活不易，有些小心思无可厚非，’再说，就是她们不推荐，宫外的家族便会放过这个机会？ 正直青年的帝王，虞晟的竞争力可比先帝强上太多。 如果说先帝在时，因为长年累月地生不出子嗣被猜忌，那么如今身体健康的新帝完全不存在这种顾虑，大家伙儿巴不得送后辈进来，最好生它个一二三四五，从中取优进行培养扶持。 任何一个送自家后辈进宫的家族，都在做着成为新帝外戚的美梦。 其中或许有那么几个特殊的，野心没那么大，但这样有什么用？进了宫便是身不由己，家族也好，人也罢，谁都摆脱不开，挣脱不掉。 沈瑶能理解后宫妃嫔，是因为她们在这里一起生活多年，再多恩怨随着先帝逝去变得无关紧要。 可这不是沈氏跑出来跳脚的原因，沈家吃了他们母子的红利，同时自己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可沈氏有什么好摘桃子的？当初沈氏出事还是沈瑶快刀斩乱麻，才让沈氏顺利逃过一劫。 “让他们不要想七想八，沈氏的女儿不会入宫，”理想和痴心妄想有区别，她又不打算让外戚专权，干嘛非要往后宫塞沈氏的女子。 血缘相近的两个人生出子嗣的缺陷性明显，穿越这么多任务世界，沈瑶能想明白的事早就想明白。 佘氏跑进来期期艾艾提的恳求，在沈瑶眼里就是沈氏得寸进尺。 佘氏：…… 虽然被太后娘娘直接拒绝，但这件事于她来说没什么影响，沈家并未有适龄的女儿入宫，沈氏虽然有但这并不代表沈家，如何取舍轮不到她一个儿媳妇表态。 “娘娘说的极是，夫君他们心里也是如此想的，”只不过难免有点爱做梦，以为太后不可避免地会照顾家族，谁知太后拒绝的干脆利落，比沈长裕几人还想的开。 佘氏说话的表情有些不太自然，毕竟当着面被人撅回去，哪怕这个人是尊贵无比的太后娘娘，依旧会让人心里不爽。 谁让佘氏这些年靠着沈家步步高升，已经许久没有听到反驳的声音，沈瑶这一句干脆利落的拒绝让她意识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沈家得到的已经不少，新帝登基，所有事情都要重新展开，”乖觉的话就老老实实的替新帝打工，干好自己该干的活，拿好属于自己应得的报酬。 如果不乖，外戚势力发展越来越大，那么新帝也不会高抬贵手，他们双方迟早会从蜜月期走到分道扬镳的一天。 沈瑶能想到的事没道理沈家想不到，如果沈家真的敢违背沈瑶的意思，继续无视风险地扩大手中势力，那么沈家迟早会布上某些家族的后尘。 佘氏面色沉重地从皇后离开，沈家自己的内部讨论沈瑶不会关注，毕竟时间是一个好东西，老一辈逝去，小一辈长成，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会变得掺杂利益。 不过好在此时的沈家还有些头脑，没有任由沈氏跳脚，而是阻止了沈氏往宫里送人的决定，低调地跟在新帝背后，兢兢业业替新帝卖力工作。 时间一晃，他们早就走出先帝逝去的悲伤。 沈瑶拿着筛选出来的人员名单，递给过来的虞晟。 虞晟自己私下调查，和沈瑶不是一条路线，且并没有将这件事告诉沈瑶。 ‘男人啊，哪怕是亲儿子，依然有自己的秘密，’系统幸灾乐祸。 沈瑶不以为意，‘他真要什么都和我说的一清二楚，我才会担心。’ 有心眼总好过傻白甜，帝王这个位置可不好混。 系统：…… 系统再次被宿主的话噎住，谁让宿主说的在理。 “拿回去琢磨吧，距选秀还有一年，你想要什么样的皇后该早点想清楚，”沈瑶挥了挥手，在虞晟看过来的同时不忘出声提醒他，“选秀结束，我会带着宫里这些太妃出宫安置。 平日只会逢年过节回来，你可要好好选一位贤内助才行。” 起码夫妻一体，不是心里早有打算的人没道理上来就要干掉皇上。 虞晟点头，没有挽留沈瑶，而是认真挑选皇后，争取在一年后的选秀中找到一位能和他并肩作战的合作伙伴。 “母后，您若出宫，女儿该怎么办？”虞曦拧成一个麻花，绕着沈瑶撒娇。 “你年纪还小，又不急着嫁人，”坐上龙椅的又是亲哥，自然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虞曦鼓着脸颊有些不高兴，心道母后就不能留下来？ “你很快就会有皇嫂，我留下来，后宫不稳，”太后和皇后争权怎么办？让皇上忙完前朝在回到后宫继续断案？ 虞曦：…… 虞曦光是想想那个画面就觉得恐怖，甩了甩头表示还是算了吧。 自己一个注定会嫁人的公主，想这么多一点用都没有。 沈瑶抬起手指点了点虞曦脑袋，“不管是待在宫里还是随我出宫，都管好自己，莫要生事。” 虞曦点头，“母后，女儿知晓。” “回去吧，离选秀还有几个月，安心待在公主所，”不管是她还是虞晟，都不会亏待虞曦。 皇家亲情薄弱，但不包括本就稀少的皇家人员。 如今宫里只他们三个关系亲密，没有过分要求，谁都无法破坏。 抬手让虞曦离开，沈瑶继续躺在宫殿里悠闲。偶尔见一见几个荣盛太妃的妃嫔，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自得其乐。 孝期一过，忍了三年的朝臣们一股脑地上书进言。 虞晟没理由阻止，他已经十六岁，娶妻生子迫在眉睫。 双方默契地将这件事提上日程，早前用来住妃嫔的未央宫再次运转，用来安置进宫的妃嫔。 因为虞晟身边并没有人伺候，选秀一事由沈瑶负责（最后拍板的还是虞晟自己，沈瑶主打一个不过度参与）。 “人选都在这里，看你的意思，”秀女们过五关斩六将，最后被呈到皇上和太后跟前的只有区区三人。 这三人家世背景容貌气度都不错，有文官有武将。 虞晟曲起手指敲了敲桌面，把目光放在一位姓刘的女子名册上。 沈瑶垂眸，“是她吗？”没记错的话，这人家世不错，唯一值得商榷的便是与父母的亲缘关系。 亲爹继母，同父异母的弟妹，听起来有些女频大女主文的既视感。 “嗯，儿子觉得她对家族的看重或许不会太多。” 因为刘家并未给过她什么好处，恰恰相反，她是被刘家牺牲的那个，可以说心里怨气不小。 “不见得，有些人遭遇不平，依旧会选择原谅。” 类似于人善可欺的意思，且这种思想古代多得是。 “那儿子只能表示遗憾，再重新换一位皇后。” 虞晟将话说的轻描淡写，仔细辩驳却能听出言语间的冷漠。 “你决定就是，我没有异议，”沈瑶扬了扬眉，打定主意不让自己参与到下一辈人的恩怨情仇。 虞晟收好三人名册，尽管另两位在皇后选拔中失利，但四妃三夫人依旧有她们的位置。 第488章 路人上位记(完) 这一届选秀，进宫的秀女数量达到了历年之最。 当然，最后被留下被册封为妃嫔的数量也不少。 沈瑶嘛，没什么可提醒虞晟的话，毕竟日子怎么过还得看自己，能不能得到一个好的结果也要看情况。 ‘最后还是册封刘氏为皇后，另两位为贵妃和德妃，’三人互相掣肘，还未进宫就已经成了一方势力。 ‘宿主，刘氏这人，’系统摇头晃脑，表示小年轻选人看脸，不行不行。 沈瑶：…… ‘行不行，总要人进宫才知道，何况虞晟自己提出来的建议，我既放话不管，便没有掺合的道理，’哪怕刘氏出身有瑕，不一定能给到虞晟助力，但这些只是揣测没有定论，不能疑罪宣判吧。 系统：…… 系统心说确实如此，它们两个的讨论是基于多年经验总结，但不排除有些人会是例外。 不能拿大多数人的结果去要求所有人都是如此，万一呢？ ‘不过我还是不看好他们，’哪怕虞晟说的冷冷淡淡，可人相处久了就会有感情，倘若有朝一日刘氏犯了错，虞晟真能理智对待不掺杂任何感情？ 还没到那么一天，谁都预想不到最终结果如何。 沈瑶从红果手里拿过乾清宫对秀女们的册封名单，又嘱咐内务府修缮宫殿，分派宫人，直到半个月后，秀女们开始陆陆续续进宫安置，而由内务府负责的帝后大婚仪制也走到了尾声。 沈瑶是等到帝后完婚，见了虞晟后宫的妃嫔们之后，才收拾好出门行囊，带着诸多先帝太妃们离宫。 因此，刚当上皇后的刘氏诚惶诚恐的跑过来向沈瑶道歉。 担心是自己不小心惹了太后，更怕自己在皇上跟前留下坏印象。 毕竟连刘氏自己都没想到她会在众多秀女们脱颖而出成为皇后，可真当了皇后，她又舍不得将到手的利益让出去。 “此事与你无关，你进了宫，皇上日常也多些说话之人，”沈瑶有什么说什么，搞得刘氏还有点胡思乱想。 “母后，儿媳刚刚进宫，有些宫务尚不了解，您”竟然走的这么干脆利落，不符合客观规律啊。 不都说太后和皇后是两个阵营，最终会因权力动手吗？怎么自己这位婆婆行事与常人相反，宫权说交就交，出宫说走就走。 宫里没了需要时刻注意的太后，那么自己是不是可以行事更放开些。 想到和自己同时进宫，家世比自己优越的贵妃和德妃，刘氏心里难免会有疙瘩，这并不是虞晟的错，可就是不痛快！ 沈瑶看着皇后不断变化的脸，在心里叹了口气。 虞晟大概率赌输了。 “哀家不在，你若有不懂，自可以与他人商量，”没必要指望她，何况历来就有一朝天子一朝臣的说法。 别看眼下她这个太后说话比皇后要有分量，等皇后生下皇嗣有了嫡子，情况便会直接掉转，这里终究是虞晟的后宫，沈瑶早晚都会退出舞台。 皇后：…… 皇后过来也不是真的挽留沈瑶，一是做给后宫看，二是做给虞晟看，三是维护自己名声。 见沈瑶出宫的决定无法更改，皇后干脆让人送来诸多涉及吃穿用行的各类物资，全当是给自己贴脸。 沈瑶：…… 沈瑶没说什么，虞曦率先不满，觉得皇后过于势利，还专门挑人多的时候跑过来送礼，生怕不知道似的。 “计较这么多干什么，左右不吃亏，由着她吧。” 年纪小，和家里关系不亲近，刘氏学的都是些自保手段。 在宫里生活，自保不是错，可身为皇后更该背负其他责任。 “女儿不喜欢皇兄选的皇嫂，”还不如那两个小皇嫂呢，不管送见面礼还是说话聊天都真诚许多。 沈瑶无奈地伸手点了点虞曦脑袋，“喜不喜欢都是皇后。 将话放在心里，哀家出宫，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你自己留在公主所时刻注意，有事别忘了与你皇兄说明。” 哪怕沈瑶不在宫里，她还是很放心虞曦住在公主所。 虞晟和虞曦的关系不错，再有两人一同长大多年兄妹感情，除非虞曦想不开要和虞晟争皇位，否则他们两个掰不了。 虞曦乖巧点头，自己拉着沈瑶手臂各种撒娇讨巧，并且保证有空一定会出宫探望沈瑶。 “你啊，只要不去闹腾，哀家就能多过几年清闲日子，”比起自小稳重的虞晟，虞曦这孩子可是精力旺盛，哪怕后来从凤仪宫搬去公主所，依旧是整个后宫一道最靓丽的风景线。 虞曦闻言撅嘴，表示她自小乖觉，才不吵闹。 母女两人凑在一起说话，直到有宫人进来回禀，皇后带着贵妃等人前来请安。 沈瑶秒变正经严肃，示意虞曦自己进殿歇息，转头让红果领着皇后她们进来。 虞曦：……皇嫂真是的，都说了自己不喜欢嘛～ 虞曦不喜欢不影响刘氏当皇后，等到沈瑶带着诸多太妃们出宫之后，刘氏这个皇后当的更加自在。 除了依旧碍眼的贵妃和德妃，皇后觉得自己没有任何烦恼。 “不过该准备准备，尽早生下嫡子，”只有嫡子，她才能坐稳皇后宝座，没有忘记皇上是如何上位的，皇后看向端来求子药的婢女，抬头一口闷进肚。 ‘啧，这么早就喝求子汤，皇后未免太过心急。’ 更何况皇后和皇上身体健康不存在任何影响生育的问题，且皇上每个月去后宫留宿的次数当属凤仪宫最多，皇后早晚都能生下皇嗣，何必喝那是药三分毒的求子汤。 ‘担心吧，听说后宫有个妃嫔有孕，着急了。’ 系统喜欢偷听八卦，哪怕和沈瑶出来住依旧清楚宫里情况。 一人一统出来不过半年，系统就挖掘了不少宫里内幕，包括不限于虞曦的妃嫔们互相争宠截胡那些事。 ‘她是皇后，只要不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大事，她就是所有皇嗣的嫡母，’哪怕没有子嗣依旧能当上太后，何况刘氏年纪还不到十七，急什么。 沈瑶是真的不理解，也不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而是皇嗣这种去争一争二的排序，实在没什么大用。 ‘一不能保证皇嗣是男是女，二不能确定自身才能，三不能肯定会长大成人，’所以啊，什么时候生都不打紧，因为拥有皇子是最微不足道的一件事，而后的其他要求都比这个严苛。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系统觉得如果都能想通，后宫为什么会出现残害皇嗣的事件？ ‘我们出宫的决定没有错，留在皇宫就是处理烂摊子，’先帝的后宫她管了十几年早就腻歪，虞晟的后宫？交给她的便宜儿媳吧。 希望这位便宜儿媳能真的想明白，她可不愿意两人的婆媳缘分只是一时，而不是一世。 沈瑶的美好祝愿尚在宫里的刘氏并未能接收到。 不知道是运气不好还是磁场不合，整整三年，连贵妃和德妃都有了孕信，各自生下一个公主，皇后的肚子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这个时候的虞晟膝下已经有三子五女的优秀战绩，尽管儿子们的母妃出身不高，但完全不用发愁。 对待皇后更是体贴理解，不催促不怪罪不发火，反倒皇后自己钻了牛角尖，各种补药天天吃上瘾，硬生生将自己的腰身吃大一圈。 沈瑶：…… 因为皇后行事过于离谱幼稚，皇上请沈瑶回宫劝说。 沈瑶考虑到和儿子的良好关系，尽职尽责地当好这个说客，嘴皮子差点磨破也没劝住这个越走越偏的皇后。 ‘这人没救了，’沈瑶放弃，和虞晟嘀咕两句再次出宫。 当然，沈瑶回来时孤零零一人，等离开时却带上了备嫁的虞曦。 早在一年前便已经确定好夫婿人选的虞曦最近稳重了些，考虑到宫里乱糟糟的，会影响虞曦备嫁的心情，沈瑶干脆将人领出宫放松，顺便再培养培养虞曦的生存能力，以免嫁人后会被欺骗。 “母后，女儿才不会呢，”人选是沈瑶和虞晟一起挑的，却不保证一直好下去。 “只是怕你日后吃亏上当，母后不能跟你一辈子。” 更多的还是靠自己，像虞晟，若不是这人想努力一把，拉一下皇后，沈瑶压根不用回宫。 “母后” 虞曦不想听沈瑶说这些，因为会给她带来一种惶恐的感觉，自小生活在母后和皇兄的保护下，虞曦就像一个长不大的孩子，哪怕嫁人生子依旧改不掉骨子里的性情。 “好了，我们母女不说这些，出来一趟不容易，好好玩吧。” 等嫁了人，便会被束缚在一方天地，就算贵为公主也不能改变什么。 沈瑶心疼这个时代的女子，不管是虞曦还是刘氏，她们都无法挣脱身上的枷锁，也见识不到更广阔的世界。 让虞曦在别苑多与那些太妃们相处，沈瑶简直是在集诸家所长养闺女，不求虞曦真能开窍什么都懂，但求有那么几点理解，她日后离开这个世界也能多放几分心。 一年后，虞曦欢欢喜喜出嫁，沈瑶在宫里送别了自己的女儿，将目光放在已经怀孕的皇后身上。 刘氏的情况不算很好，年满二十岁的女子，又没有公婆折腾，本该日子和美，生活舒心。 可刘氏却硬生生将自己搞成了苍老十岁的模样。 “皇后，这段时间哀家留在皇宫，你近来忙碌，快回去歇息吧。” 可别留在外面等别人算计，为了一个不知男女的皇嗣，将自己折腾到这种程度，沈瑶无法理解。 刘氏明面谢过沈瑶留宫帮衬，背地却觉得沈瑶是在故意夺她权柄，刘氏这几年在子嗣方面不如意，可其他方面却过的舒心，太后如今回归，影响的不是一星半点。 所以呢？ 刘氏不想放权，哪怕怀着身孕，也要抓紧几项比较重要的权柄不松，虞晟来问时就说舍不得沈瑶忙碌。 沈瑶：…… 沈瑶冷眼旁观皇后的作死行为，在对方有孕满三个月后离宫，又在对方满六个月后被虞晟请回。 刘氏不想放权都不行，她的身体实在是太差，在孕期如此高强度的行为，就是拿自己和孩子的命去赌。 沈瑶的帮忙让皇后保胎到八月早产，千辛万苦生下一个皇子。 ‘身体太差，还有早产的后遗症，’仔细养着还有可能平安长大，但凡皇后这边用力过猛，这孩子不一定能活多久。 ‘宿主，你不帮忙？’它们空间有不少强身健体的丹药丸子。 ‘这是身为父母的责任，何况，身体不好未必坏事。’ 以刘氏的偏执，这孩子的身体一旦好转就得去争去抢，难道她还要送佛送到西，一路护送这孩子登上皇位？别做梦了！ 沈瑶对虞晟都没这般尽心尽力过，隔了一层血缘关系的孙辈，还不值得。 宫里有太医悉心照顾，再说孩子的父母都在，可不缺沈瑶这样一个祖母。 等到孩子满月，身体正常一点之后，沈瑶利落地将宫权还给皇后，自己又带着人离开皇宫。 至此之后，沈瑶除过年过节，极少踏入皇宫。 而皇宫发生的一切，也与沈瑶这位远离是非的太后无关。 日升月落，时间轮回。 后宫不断有旧的生命逝去，也不断降生新的生命。 虞晟不管在政事上还是在感情上都称得上是一位好君王。 理政不偏不倚，感情不多不少，与皇后虽有少年情谊却不会过分忍让。 在皇后所生嫡子经过数场大病，差一点就要一命呜呼的时候，皇后总算放弃了自己所谓的执念，关起门来过日子。 期间沈瑶还曾回过两次皇宫，分别与宫中几位高位妃嫔交谈，这些人无论敷衍还是真诚，都在向沈瑶传达自己会老实本分的信号。 毕竟皇后退出争储行列，那么她们的子嗣就存在更大的希望。 谁不想坐到那个梦寐以求的位置，大家都是俗人。 ‘她们不会老实，会斗的更狠，’甚至突破底线，只为了多些可能。 ‘是啊，在所难免的局面，’无法阻止也不能阻止。 侧身看着越来越远的皇宫，没有哪一刻会比现在认识的更深刻，一场新的风暴已经来临。 究竟谁会成为最终赢家？只能等待结果揭晓。 第489章 星际世界种田(1) 系统空间还是她离开前的模样，就好似几十年光阴不过弹指一挥。 ‘系统空间是静止的，如果对它不进行调整，它不会变。’ 系统喜欢如今空间的构造，回来之后直接恢复成一朵云的模样，飘荡在沈瑶身边到处蹦蹦跳跳。 ‘几十年如一日的审美，你不嫌腻？’沈瑶白了眼系统，自己查看空间里的奖励，都是任务完成后得到的，其中还包含不少她收集的金银珠宝。 毕竟身为太后，沈瑶在花销方面不需要节省。 每年光是下面人送来的孝敬就足够填满别苑库房，这还不算两个儿女送的礼物，太妃们送的礼物，后宫妃嫔们送的礼物。 许多都被沈瑶留给了子孙后辈，只有一些比较喜欢或者方便携带的才会被沈瑶收进空间。 系统在沈瑶整理的功夫，忍不住自言自语起来。 上个世界接受到的八卦着实有点多，系统晃晃自己分不清头脚的脑袋，心里还回味着是不是该再来一次。 别的不说，光是奖励就比一般任务丰富多样，而且它们两个都没怎么吃苦。 ‘不要，下一个任务得轻松自在些，离古代社会远一点。’ 才不想再体验一把封建社会的弊端，沈瑶好吃好喝过得不错，但这仅限于身体上的感受。 实际上，精神和思想上无不被压迫，偏偏她还掀不翻这些（能掀翻，可太麻烦，不划算），只能被动忍耐，直到亲儿子上位才好过一点。 但为此付出的代价，就是沈瑶常年住在别苑，不在皇宫。 宫里发生的大事小情与沈瑶无关，沈瑶享受到自由清静的同时也慢慢退出了权势中心，被边缘化。 这对能想开的沈瑶来说没什么不好，但对离不开权势的人来说就是慢性死亡。 任何一种生活方式，在其背后都有被放弃的东西。 收回逐渐飘远的思绪，沈瑶不再搭理自言自语的系统，而是专心整理空间，直到将所有物品都规整完毕。 系统闪身出现在沈瑶跟前，‘要挑选任务吗？’ 沈瑶沉吟片刻，‘不急，先歇一歇，我思考一下。’ 相比权谋，还是种田不费脑子，但种田环境真要如废土那般恶劣，也是有点吃苦的嫌疑。 沈瑶想找一个既轻松又不费心还能到处玩的任务。 最后，她将目光放在未来世界。 ………… [这篇是作者想象中的星际文，与其他文章设定不符] 星历5023年，宇宙n62星系。 其下辖的一颗星球，正是沈瑶选择落脚的位置。 ‘所以这里离银河系有多远？’沈瑶单手捂着脑袋从床上坐起来，目光呆滞地看着科技满满的房间。 ‘宿主，我们和银河系在相对位置，乘坐飞船需要上万光年，’是光年，而不是它们熟悉的年。 沈瑶：…… ‘这就是三千年后的星际世界？’沈瑶揉着脑袋，微闭上眼睛接受不断冲刷自己思想的原身记忆。 ‘准确来说，不是三千年，而是已经上万年，’星历之前还有其他计数方式，只不过比较久远，细翻起来，从人类移民到平稳生活所花费的时间就已经以万计数，再到如今科技发展的今天，背后所需要的时间不敢深想。 ‘这么久啊，’沈瑶轻声感慨一句，随后将刚刚的对话丢到脑后。 没办法，脑袋里的记忆有些乱，她要先整理好才能往下进行。 过了一会儿，身上出了些汗渍，沈瑶抬手擦擦额头，总算搞清楚自己所在的星球和星际社会的运行规则。 起身下床，从旁边的柜子里取出一套轻薄透气的换洗衣服，沈瑶推开位于门口处的把手，转身走进洗漱间清理身体。 蕴蕴水汽落下，轻轻拍在沈瑶身上，也带走令她不适的粘腻感觉。 哗啦啦—— 沈瑶所在的星球叫l98，前面还有97个差不多的星球。 从名字就能听出来，这颗星球普普通通平平无奇。 实际上，生活在所有以l开头的星球上的人，都是星际普通公民，既不是贵族也不是异族，哪怕交通便利科技发达，但与在地球时的现代社会差不多，顶天有钱时会来一场跨星球旅行，就和出国游玩一个意思。 这具身体的年纪刚满十八，在读一所中等偏上的社会大学。 不出意外的话，毕业后会进入一家公司上班，到了年纪成家生子。 哦，在这里要提前说一下，星际世界的人类平均寿命已经达到250-300岁左右，贵族或者上层人士能达到500岁，异族更是因天赋异禀，活的更久。 沈瑶的父母因一场意外离世，给沈瑶留下大笔抚恤金和这间房产，沈瑶靠着抚恤金上学读书，生活过的还算滋润。 按照正常的人物轨迹，像原身这种，大概率一辈子都不会离开l98星球，可如今沈瑶穿过来了，知道星际世界存在许多神奇的事物，还有更多可以探索的地方，那要如何坐的住。 何况她还想买星球种田，以普通人的身份可攒不下购买星球的庞大数字，必须得换一种思路。 水声戛然而止，沈瑶穿好衣服出来，点开被她卸下放置在客厅茶几的手环，查看昨晚错过的消息。 大部分都是些没什么用的废话，小部分是来自朋友的关心，其中最关键的一条来自联邦政府，她的觉醒日到了。 抬手拍拍额头，沈瑶感慨果然记忆太杂容易忘事。 星际人类能活这么久，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觉醒。 每一个年满十八岁的星际公民（仅限人类），一生都有一次觉醒的机会，就是精神力能外放的实体化。 它们的作用也因为实体化出现的种类不同而效果不同。 最简单的，实体化出植物的人，都比较擅长种田；实体化出动物的人，攻击性会比一般人强。 精神力实体化因为每个人都有，且无法后天培养（就是提前培养，争取靠实体化出的种类一飞冲天），大家伙儿只能卯足劲儿攒资源等实体化后再进行培养，类似一些家里有钱有资源的，哪怕实体化一棵小草，也能将其拔高成粗壮的树。 l98星球上的大部分人因为自身的基因问题，精神力实体化出来的都是些比较羸弱的植物，且l系星球远离n62星系核心，属于边缘位置，这里的人安居乐业，对培养精神力并不如何热衷，没有其他n系或f系的星球公民有追求。 星际联邦是整个星际世界的机构，包括不限于宇宙中的诸多星系都由星际联邦管辖负责。 ‘所以还是要先觉醒精神力，再去安排后面的事。’ 沈瑶将手环戴在腕处，出门前启动角落里的家用机器人，确保房屋安全后，乘坐电梯下楼。 沈瑶所在的知云小区位于l98星球首都德拉布市边缘地带。 乘坐联邦运行的悬浮车，半个多小时就能抵达市中心。 要知道整个星球就是一个国家，首都的面积自不会小，再加上l系星球的面积一向非常庞大，半个多小时都是科技飞速发展的结果，换成现代社会的交通工具，估计得以月计算。 小区不大，但里面的建筑高耸入云，周围栽满了挺拔的树木，郁郁葱葱，显得环境非常好。 l98星球的人不多，位于郊区的人相比市中心更少。 沿着马路往前，又拐了个弯，沈瑶看到了不远处的悬浮车站牌。 底下已经有几个人在等车，都是住在周围的居民，因着是周末，能出来的不是年轻人就是小孩子。 沈瑶走到跟前的时候还能听见他们在说闲话。 “市中心那家飞行器店新开张，听说全场九折。” “那也要上万联邦币，再说飞行证很难考，我考了五次，还卡在科目二呢。” “你报的是哪一家？选成鹏飞校，那里的老板有门路。” “……” 沈瑶安静地站在站牌下面，听着他们从飞行器料到课外补习，再提到最近火热的跨星系旅行，总之，讨论的内容千奇百怪，落在沈瑶耳朵也有些新鲜。 好比一直吃的都是肉，偶尔换个口味吃点水果和青菜，欸？似乎也不错啊。 很快，一道快如闪电的悬浮车出现在众人眼前。 车身修长有些像现代社会的地铁，唯一的区别是它悬空而立，周身颜色都为银白。 刷手环上车，顺便扣除此行的路费，沈瑶找到一个靠后的位置坐下。 悬浮车没有司机，完全自动驾驶，上空放着一块几寸大小的半透明投屏，不断播放星际联邦政府投放的新闻。 “联邦政府军近日在xs星系发现一处可探索秘境，秘境特产能量矿石，能为飞行器等交通工具供应能量，预计在半年至一年后半放开权限，彼时将会邀请正式的探索猎人进入。” “联邦政府下辖机构已经研究出能稳定提升初期精神实体化的精神液，将在三年后面相n系星球发售。” “联邦政府将联合n62星系内部诸多大学开设交换生计划，旨在促进人类交流，提升星球竞争力，为探索周围更多星系做好万全准备。” “……” 一路走一路听，沈瑶眼睛看向窗外，耳朵放在投屏前。 半个多小时的功夫，沈瑶对这个星际世界又多了些认知。 悬浮车上的人来来往往，内部有上有下并不影响沈瑶。 直到要去的政府大楼近在眼前，沈瑶这才起身下车。 身后悬浮车离开驶向前方，沈瑶则迈开脚步走进政府大楼。 门口有验证身份的机器，不用手环，而是用指纹以及整个人的全身扫描。 据说早在星历之前，联邦政府为保障每个人的独一无二，采取将自身基因芯片植入公民身体的手段来验证身份。 但也因此造成非常严重的泄密后果，致使此种验证手段取消，最终演变成如今这样的方式。 “验证通过，请进” 平缓的电子音在沈瑶耳边响起，封闭的大门被打开。 沈瑶走进去，一个类人形机器人走过来询问。 讲明自己是来觉醒精神力实体化，沈瑶被领到一楼左手边一个不算大却十分空旷的房间。 房间正中央有一个四四方方的机器，她需要进到里面，通过机器发射名为催化气的气体，强行让她的精神力实体化。 这是每个公民都会经历的事，因为精神力实体化靠自身不行，需要来自外界的压力才更好实现。 当然，也有尝试过后没办法精神力实体化的人，不然最低寿命是怎么来的？就算人人都可以也要会垫底，这句话适用于所有场合。 先喝了一管据说是能更好激发人体精神力的药剂，跟着沈瑶走进机器内部，在机器关门的瞬间就感受到了迎面朝她扑过来的白色雾气。 周围原本能看清的画面变得模糊，雾气通过肌肤和口鼻进入身体。 整个过程不疼不痒，甚至沈瑶觉得时间过得很快，好像只有短短一瞬，随后她就看到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一棵不过巴掌大小，纤细的绿色茎叶且叶片毛茸茸，白色小花中心为黄色的花株。 沈瑶看着有些眼熟，还不等自己辨认出来，机器大门打开，外面的机器人已经将精神力实体化的植株介绍递了过来。 沈瑶：…… “洋甘菊” 属于菊科植物，现代社会常见，甚至野外就有。 这类植物有花香，可以插进花瓶当观赏物。 且因为洋甘菊有助睡眠，能缓解身体发炎和疼痛症状，会被用以入药和制茶。[此段源于网络内容] 机器人已将相关信息入库，顺便恭喜沈瑶觉醒成功。 哪怕如今的实体植物有些羸弱鸡肋，但认真培养，总有一日能替沈瑶赚到大量的联邦币。 半个小时之后，沈瑶带着自己买回来的培养剂离开，精神力实体化的植株已经回到脑海，正安安静静的进行休眠。 ‘宿主，这类有些作用的植物，不好培养啊。’ 系统现如今属于特殊的能量体，只要不自己跑出来得瑟，就算科技发达的星际也不能发现它。 ‘回去翻一翻空间，’机器人的客套话给了沈瑶思路，或许这株普通的洋甘菊真能让她实现赚钱买星球种田的愿望。 第490章 星际世界种田(2)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总不能办完事就要回去。 沈瑶点开手环，找到距离她最近的一处智能商场。 和现代社会的商场构造差不多，仅有的区别在于商场里售卖的物品，全都是飞行器能量剂机器人机械助手游戏仓等一些高科技产品。 且这些高科技产品全都是同一家出品公司，联邦政府下辖入股的悦享科技。 据说悦享科技的老板是联邦政府的内部人士，光是出身就超越了整个星际世界百分之九十九的公民，还有名牌大学毕业，智商情商双高，长相俊美，身材高挑，全身上下无一处不完美。 沈瑶手环还时常会被推送各种悦享科技老板的八卦消息，不是拒绝这家贵族小姐就是婉拒那家异族美人，对待其他异性更是冷若冰霜，非常有小说模板那个味道。 可惜这人不是沈瑶的菜，看了两眼没兴趣便不再关注。 眼下，沈瑶正在打量一支据说对实体化植物非常有效果的培养剂，价格五位数，是普通人三个月的工资。 以沈瑶如今的身家，小出血一笔就能将第一阶段共三个疗程的培养剂全部拿下。 系统惊悚，在沈瑶脑袋里大叫，‘真要买吗？’ ‘买！’ 沈瑶点头，在打了八五折的基础上大手笔地买下整箱培养剂。 售货员（机器人）不忘赠送半箱不算贵重的营养剂，顺便还塞给沈瑶一张商场出品的会员卡，持卡可购买整个商品产品并享受打九折的优惠。 沈瑶留下自己住址，由商场配货免费送到家里，跟着她离开卖药剂的地方，转身逛起最好奇的飞行器店铺。 和想象中的ufo完全不像，售卖的飞行器有些像摩托车。 不过这类飞行器外观还裹了一个类似玻璃材质的透明膜，人坐在里面，像是在开车一样。 飞行器的飞行速度尽管比不上悬浮车和飞船，但用来当日常代步工具非常好用，且只要肯加价，就能买到堪比悬浮车和飞船的飞行器。 捏了捏下巴，再确定飞行器最便宜都要六位数，好一点就得上七位数后，沈瑶转身毫不犹豫地离开。 没钱，还没有飞行证，飞行器短期是不用想，还是研究怎么合理合法地挣钱攒启动资金吧。 系统忙问沈瑶有何高见？ ‘高见谈不上，你没发现，星际世界的精神力和修仙世界的神识有些相像，’沈瑶指了指再一次具现出来的精神体洋甘菊，喝完培养液的洋甘菊整体更凝实了些，尽管外观还是巴掌大小。 ‘或许这里和修仙世界通用？’就是修仙世界能修炼，这里也能修炼，依靠空间里的修炼秘籍和灵石灵药，节省资金的同时培养精神体洋甘菊，争取早日达到依靠洋甘菊赚钱的目的。 直接用精神体赚钱不太行，因为植物没有攻击性，不好过去参加危险性较高（收益较高）的秘境。 洋甘菊算是一类还不错的药材，买地种满洋甘菊，再依靠精神体洋甘菊进行反哺提高田间产量效果，就能赚钱。 系统想的就是这条路线，与沈瑶的想法完美重叠。 说尝试就尝试，沈瑶转头从空间取出修炼神识的秘籍，再用灵石铺好阵法，花了半个月时间，先修炼入门，再依靠手中修炼神识的秘籍摸索，总算实验出了一套依靠神识来提升精神力的可行性操作手段。 不过这也有一个缺点，‘l98星球没有任何灵气，完全依靠灵石不太现实。’ 终究有用完的一天，沈瑶在不确定后续是否会进入修仙世界，且修仙世界难度情况大小的前提下，都不能将提前存好的灵石用掉。 ‘l系星球都没有灵气吗？’灵气算一种能量体，和魔气相对，于人类而言，掌握好使用它们的手段便能事半功倍。 ‘不确定，’沈瑶将目光放在系统上，并鼓动系统利用自己的监控属性，将l系星球摸索一遍。 反正l系星球位于n62星系边缘，联邦政府监控不多，以系统的手段，轻松躲过某些麻烦。 系统：…… 系统气鼓鼓，反应过来宿主打的竟是它的主意。 ‘我们是搭档，日后还要去其他任务世界生存，’帮她就是帮自己。 ‘这件事不能急，我需要一点时间，’系统犹豫再三，还是没有拒绝。 沈瑶拍拍胸脯保证，‘放心吧，这段日子我会抓紧修炼，争取在大学毕业前将事业做起来。’ 总得把台子搭好才能买卖，如今她刚进入大学不到一年，还剩下两年半时间，完全来得及。 系统和沈瑶各忙各的，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相处异常和谐。 沈瑶答应系统先抓紧时间修炼，那么除了睡觉吃饭的时间外，其余时间都在打坐修炼培养精神力实体化的植物。 甚至为了节约时间，沈瑶还特意在网上下单购买了一箱满足日常生活的营养液，拇指大小的一支下去能一天不吃不喝，甚至没有上厕所的需求。 这段时间正值大学放假，沈瑶回绝朋友们的出门邀请，一个人躲在家里修炼的如痴如醉。 直到开学日期临近，沈瑶不得不走出家门购买日常用品，被修炼到较之前大了一圈的精神力实体化植物（洋甘菊）也有了可以种田的基础。 什么是种田的基础？就是精神力实体化植物能够和真实植物进行连接，产生共鸣。 刚实体化的植物因太过羸弱，并不具备这个功能，正常都是进行不断培养之后才勉强可以。 眼下沈瑶靠修炼神识加快了精神力实体化植物的进度，不然，起码得将第一阶段三个疗程的培养剂喝完才能谈种田。 ‘宿主，我们要租赁田地吗？’星际时代想要种田不难，难的是田地收益与付出不成正比，加上一些拥有星球或者海量田地的人不断挤压普通种田人的收益，许多人早就不再种田。 ‘租赁只是暂时，最终还是要购买，’因为租赁的价格比购买要贵的多。 沈瑶的父母生前只是普通公司职员，因为事故去世时也没留下什么田地，而l98星球的首都德拉布只有郊区拥有大量田地，想在近便一点的地方种田，只能租赁更为贵重的随身田地。 可随身田地涉及到空间折叠问题，最大面积也不过万平（大约十三亩地大小），再大就不是普通公民考虑的事，光空间技术就需要天价。 跑去由联邦政府开设的租赁公司询问田地价格，再对比周围几家名声还不错的私人公司，最后，沈瑶选择一家名为摩特田地的公司签署田地租赁合约。 沈瑶一共租了五十亩田地，合同为三年制。 相关手续不过片刻就迅速处理好，沈瑶又花钱买了洋甘菊的种子，当然，不只是单纯买洋甘菊，她还搭配着买了玫瑰花、满天星、薄荷、紫罗兰、金盏花、迷迭香等等。 这些植物很适合与洋甘菊种在一起，不管是出售给花店还是药店，甚至她自己开店铺都算不错的品种。 手环里导入田地的位置，沈瑶直接乘坐悬浮车过去，花了大约一个小时左右才抵达目的地。 ‘等日后上学，来回一趟差不多要两个半小时。’ 时间有点长，不过这也在沈瑶可接受范围之内。 沈瑶对着腕表点点点，随后就看到五颜六色的田地外部，突然有一块地头顶上的五彩光芒消失。 ‘宿主，有些像修仙世界里的禁制，’这是星际世界还是什么合并世界？怎么越来越奇怪。 ‘模仿禁制建立的防空装置，以防植物成熟引来鸟兽，’因为她租赁的田地周围种的全是粮食。 五十亩的田地在眼前成千上万亩的总量里不甚起眼。 沈瑶步行五分钟，就看见黑黝黝的土地和停在田间地头的半人形机器人。 身高不过一米多一点，这是市面上性价比很高的种田机器人，租赁田地后可以免费使用。 将手环里的一串数字输入种田机器人的屏幕上，等到种田机器人解锁，沈瑶掏出买回来的各色种子，甚至不需要沈瑶讲解，种田机器人会按储存的步骤自动种植。 五十亩地需要种植半天，这半天时间沈瑶不闲待，而是将精神力实体化的洋甘菊具现出来，尝试性地让其连接这里的田地，和被种进去的种子共鸣。 其中效果最好的肯定是洋甘菊，余下其他种子或多或少会有些益处。 洋甘菊的生长期通常为60至90天，具体时长取决于品种、气候、种植条件。花期一般在播种之后6至8周开始，持续时间约4至6周。 沈瑶购买的洋甘菊是普通品种，但经过精神力实体化共鸣后，洋甘菊的效果会更上一层楼。 原本十块联邦币一束，眼下就需要三十联邦币一束。 甚至卖干花，茶包，精油等等经过简单加工的物品，会更贵。 目前来说，沈瑶只打算卖些简单好制作的成品，先行积攒经验，再行计划。 半天一过，带来的种子全部种下，沈瑶收回精神力，边擦汗离开。 身后的防空装置被重新放下，激活的种田机器人穿梭在田间地头，兢兢业业处理田间事宜。 星际时代，哪怕是种田也不需要自己劳动，沈瑶之所以看起来这么累，完全是精神力耗空的原因。 ‘还是太弱，得继续修炼，’不然日后买了星球，精神力跟不上，这不是耽误她的赚钱大业嘛。 星际世界这么多宝贝，都是可以花钱购买带走的东西。 出门的时候两手空空，回来的时候大包小裹。 沈瑶选了一个快递服务，将需要送到学校的物品直接打包，随后便是待在家里静等开学上课。 呃，这么说也不全对，她还需要勤跑两趟位于郊区的田地，让精神力具现出的洋甘菊多连接共鸣，尽可能去增加田地产量，以防她上学后无法定时过来，导致自身收入受损。 每一次从郊区回来，沈瑶就像来了一段长跑，浑身上下大汗淋漓，洗了澡依旧觉得累。 培养液喝个不停，每天有时间就要修炼神识，尽管如此，精神力成长依旧缓慢，想一口吃成胖子完全不现实。 当种下去的种子已经有幼苗从田间冒出来的时候，沈瑶不得不回到学校读书。 一个学期没见，宿舍四人互相看着还有些陌生。 毕竟沈瑶所在的大学质量不错，每年都有不少l98星球的学子报考，甚至偶尔还会出现跨星球读书的学生，光是来回一趟乘坐飞船的费用和时间都让人咂舌不已。 “还好我们系没有跨星球学生，听说何必机械系就有几个，新闻说常走的几条航线出现风暴，飞船被迫停航，人现在还没到学校。” 有家里人在政府上班的室友说完，怕沈瑶等人不信，还特意解释消息准确，她能知道是家里人不小心说漏嘴。 沈瑶：…… 说漏嘴什么的还敢往外讲，不怕将消息传出去啊。 “怕什么，又不能证明是我说的，咱们学校里这么多人，”还能真揪出事情源头还是咋地。 其他人接上话题，提到最近不能乘坐飞船跨星球旅行，“太危险了，起码得等风暴停止。” 不然影响飞船是小，破坏飞船是大。 “最近不要跨星球旅行，出去的路线都不安全，”听说还有突然出现的黑洞，防不胜防。 四个人说起跨星球旅行有许多话，因为她们原本打算就是在大学毕业时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叽叽喳喳的声音传遍整个宿舍，也让四个人原本陌生的关系再次熟悉。 沈瑶将邮寄过来的物品整理好，又把床铺被褥换上新的，就听身后有人叫她出门吃饭。 “新学期第一天，说什么都要吃顿食堂的饭菜，可不能喝没味道的营养液。” 邹雪个头娇小，容貌可爱，挎着唐文和余菲菲的手臂，笑眯眯地对着沈瑶方向招了招手。 沈瑶起身走过来，“早想试试学校食堂的醋鱼，今天要一条尝尝味道。” 学校食堂的醋鱼闻名已久，售卖价格居高不下。 想着接下来还要住校两年半，得和室友们打好关系，沈瑶也不吝啬，直接可贵重的点（主要是自己想吃）。 第491章 星际世界种田(3) 宿舍四人家庭条件都还不错，不至于吃顿食堂就会破产。 沈瑶点了醋鱼，其他人各自点了评价不错的食物，四个人心满意足地吃了一顿，跟着回宿舍休息。 就算是星际世界，大学生的日常也都绕不开上课读书。 只不过课程内容掺杂了些高科技，像是原本学习的历史，变成需要去了解的宇宙奥秘，原本学习的数理，变成了对机械和人工智能的掌握。 科技的进步在一定程度上取代了比较传统的理论知识。 尽管沈瑶在记忆里早就熟悉，可真坐在课堂上看着前方的半透明投屏，心里还是会产生让人新奇的感觉。 上课下课，宿舍课堂，沈瑶在学校平稳度过一周，跟着又坐上悬浮车前往郊区租赁的田地。 有经验丰富的种田机器人在，沈瑶并不担心田地里的植物情况。 只因为自身精神力无法每日都能与其连接共鸣，沈瑶怕这些植物长成之后的效果不佳。 ‘可以再租赁一块随身田地，进行对比实验。’ 系统这段时间的大部分精力都放在探索l系星球上面，已经确定一部分星球没有灵气。 这对沈瑶来说不是一个好消息，精神力越是增长，需要的资源越多，有些更无法用钱买到。 ‘可以多尝试在n62星系探索，’实在不行的话，大学毕业后她可以申请去当探索猎人，那样的话，更能名正言顺探索一些其他星系。 宇宙宽广，到处都是星系，有些还未被探索过，没准就能让她碰见充满灵气的地方呢？ 不过探索猎人不好考，一般是精神体为动物的人更有优势，像沈瑶这类比较鸡肋的精神体，不好组队的后果，大概率只能去当独狼。 离开郊区，沈瑶花了大价钱租了一块不过百平的随身田地，看着巴掌大小，外面倒扣一层透明膜，里面是黑黝黝的土地块。 实则将其完全展开，是能轻松覆盖整个宿舍的面积。 沈瑶在里面种好洋甘菊的种子，又将精神体安置进去，除了偶尔关注，大部分时间不去管它。 反正随身田地更加智能，里面有缩小型的种田机器人，只要保证精神体连接时间足够，就可以静等收获。 “沈瑶，怎么开始种地了？”邹雪手指着被放在被床头的随身田地一脸惊奇。 “实体化的精神力是植物，我打算试试效果，”没什么可隐瞒的，将来吆喝卖货没准还能合作，沈瑶干脆有什么说什么。 邹雪闻言表情诧异，更多的还有对沈瑶的感同身受。 “我也是植物，最近在喝培养液，”没沈瑶进展快。 唐文和余菲菲不在宿舍，但这个假期两人也觉醒了精神力。 无一例外，全是比较鸡肋的植物，大家伙之所以没提出来，都觉得丢脸。 “想开点，咱们星球上的人，觉醒精神力百分之九十是植物，”剩下的百分之十包含动物和其他较为稀有的生灵。 不过沈瑶直到目前也没看到过除植物外的其他精神体，可见l98星球的特色有多普遍。 邹雪情绪来的快去的快，很快又恢复正常。 笑呵呵地和沈瑶说起学校里的帅哥，聊到老师讲过的课程，再提及她们本学期可能会去到的几颗探索星球。 “话说我还挺想和机甲系一起出行，他们有机甲，出问题还能保护我们。 而且机甲系帅哥非常多，像那谁，那谁谁……”邹雪越说越兴奋，恨不得马上就到期中，立马坐飞船前往探索星球。 沈瑶：…… 沈瑶目前只想种田赚钱，暂时不考虑结婚生子（谁让星际时代的人类寿命悠久，能活很长一段时间），对邹雪的花痴行为更是不予评价。 哪怕被邹雪拉着非要分出机甲系一二三帅哥，沈瑶也是好脾气地选了自己认为比较合眼缘的人。 邹雪摸了摸下巴，“说起来，机甲单兵脾气火爆，还是指挥更符合你的要求。 咱们学校的指挥只有一个班，比机甲师还稀少，”可不好追。 沈瑶无奈地摇了摇头，“他们日后要上战场，”她的心愿就是种田攒钱游玩，可不愿意担惊受怕。 “联邦政府最近正在大规模横扫星际海盗和虫族，上了战场就要去前线作战，”虽说当兵能拿到的工资更高，但动不动就死翘翘还很危险啊。 邹雪光是想到那种画面就接受不了，赶紧甩了甩头将花痴心理放下，“当个普普通通的公民挺好，”还是不要宵想那些机甲系的帅哥。 ………… 上学的时间相对沈瑶来说比较轻松，她平日最忙的就是跑去郊区，每周都要来回两趟，大概花了两个多月的时间，郊区田地里的洋甘菊开花，沈瑶才缓缓地松了口气。 因为学校这边很快就要到实践探索的时间，届时沈瑶他们整个系都要前往距l98星球最近的一颗废弃星球完成任务，一个月的时间不在，洋甘菊花期已过，于沈瑶损失更大。 干脆拿上样品联络名声不错的花店和药房进行售卖谈判，在价格不低于心理预期的前提下，沈瑶一口气将田地产品出售，小小地赚了一笔。 闲置的土地没有不管，沈瑶直接种上最普遍的粮食。 只等探索回来后收割一波，再重新栽种洋甘菊。 至于随身田地里的洋甘菊，可以带在身边继续培养，因为它们靠精神力蕴养的时间较长，价格方面会更贵。 “沈瑶，收拾好了吗？可以用托运，我该去操场坐飞船啦。” 邹雪见沈瑶还在整理箱子，急得绕着宿舍来回打转。 唐文噗呲一下笑出声，“你是想坐飞船还是想看帅哥？ 这次我们和机械系和机甲系一起出门探索，听说其他系羡慕坏了。” 余菲菲怪模怪样地接话道，“我们小雪上课都不积极，这次肯定是看帅哥啊。 哎呀，忘了是谁说的，机甲系毕业上战场太危险，还是普普通通的好。 才过去多久，瞧瞧我这机记性，怎么就忘了？” 邹雪哎呀一声，双手捂住脸，害羞的不知说什么好。 余菲菲和唐文笑的相当大声，还是沈瑶收拾好东西，才示意三人赶紧随她出门，不是要去操场坐飞船，晚了可抢不到靠窗的位置。 “沈瑶，还是你最好。” 邹雪扭头嗔了眼总喜欢逗她玩的另外两个室友，轻哼一声，傲娇又可爱。 她的这三个室友啊，沈瑶心里无奈地摇了摇头，眼神中带着显而易见的宠溺。 从宿舍到操场不远，四人走了大概有十分钟，就看见一个椭圆形飞船，船门口的楼梯被稳稳放下，不断有学生进入其中。 他们系的辅导员站在一旁，见四人过来赶忙招了招手。 “快进去，一会儿飞船启动，晚了可不会等。” 到时候不仅失去了难能可贵的一次探索机会，还会被学校算成挂科，影响到个人的期末考核。 四个人赶紧认错，随后迈开脚步走进飞船。 船体内部的空间比外面看起来要大，因为是好几个系一起出门探索，里面坐了许多人。 沈瑶他们系比较鸡肋，整个系被安排在飞船靠后的角落位置，再不远是用来住宿和休息的地方。 找到位置坐下，沈瑶刚要缓上口气，直接被邹雪轻推了推肩膀。 嗯？ “向前看，往前数第五排，都是机甲系的同学，”有同届也有上届，个个都盘靓条顺大长腿。 邹雪眼睛都要看直，恨不得凑上去搭讪要联系方式。 可惜飞船周围都是学校的老师们，邹雪要脸，不敢太过放肆。 沈瑶：…… 沈瑶确定这些人不是她的菜，看了一眼便不再关注。 倒是身边的邹雪，哎呦哎呦的声音此起彼伏。 沈瑶拿出自己带出来的零食塞进邹雪怀里，“吃点吧，飞船要走一段时间，”他们不能出去透气，甚至因为飞船速度特别快，透过窗户也看不见什么景色，在赶到探索星球前的这段时间，堪称他们的无聊时刻。 “唔，沈瑶你的零食是从超市买的？味道不错。” 邹雪的视线被怀里的零食转移，两个脸颊被食物塞得鼓鼓，特别像偷吃东西的小松鼠。 唐文和余菲菲又开始取笑邹雪，三人打打闹闹，引起前后座位上的人看了过来，使的她们接下来的一段旅程不得不小心翼翼。 白日里，他们坐在飞船的客舱，晚上回到安排的房间休息。 一连飞了六七日，飞船的速度才慢慢降了下来。 广播里传来机器人的机械音，告知他们即将抵达这次的探索星球，请下船时注意安全。 头上一直关闭的横栏突然打开，弹出两个胶囊盒。 “里面是防护服，记得在下飞船前穿在身上，探索星球存在攻击性强的生物，大家行动时提高警惕。” 辅导员边走边提醒，一双眼睛紧盯着周围人群。 沈瑶乖巧地拿过胶囊盒，打开后将里面折叠好的防护服取出，随后展开穿在自己衣服外面。 拥有联邦最新科技的防护服轻薄贴身还不会影响自身行动，可是野外探索时的必备用品。 邹雪摸了摸身上的防护服，感慨学校真舍得花大价钱，这样一套安全舒适的防护服不便宜。 说话间，飞船顺利进入探索星球，平稳落地在一处山谷中间。 飞船门被打开，坐在座位上的众人依次下船。 以为外面会是什么荒郊野岭，实际上整个山谷存在各种建筑，甚至不远处还有一条特色小吃街。 沈瑶：……嗯？ “这颗探索星球学校每年都会来，还有其他机构，所以，你懂的。” 余菲菲耸了耸肩膀，作为家里有政府工作人员的家属，她对这些事一向了解。 唐文拍了拍沈瑶肩膀，手指着不远处的酒店说道，“那里还是学校出资建的，据说每年的盈利非常高。” 一群人按照专业站好，由辅导员领进住宿的地方安置。 至于他们这次出来的探索任务，明天一早就会发布。 “左右逃不掉什么收集狩猎，这颗星球没有人类，野生动植物极多，还有比较危险擅长攻击人的红蚁，”邹雪不晓得从哪里套出来的情报，趁着还没有组队探索，赶紧将自己知道的讲出来。 沈瑶点开手环，下单一些必备的野外药膏，顺便将随身田地里的洋甘菊揪出来一些分给三人，“能安眠能止疼，对身体好。” 何况这些洋甘菊经过她的精神体日夜连接共鸣，价值程度极高。 邹雪三人赶忙谢过，将这些洋甘菊放进背包，打算明天出门时带在身上。 药膏送过来不过一会儿，沈瑶担心三人准备不充分，还提醒她们别忘了多带些野外工具，她们的探索任务不包括半路返回，只能做完才行。 “去年探索任务因为有人作弊，被取消资格。 今年限制会更多，我们那些高科技产品带不进去。” 沈瑶指了指背包里的便携式工具，除了帐篷以外，其他的都有可能被辅导员暂时没收。 因为这不是真正的野外，他们也不是探索猎人。 趁着天还没黑，四人跑了一趟楼下超市进行采购。 等到第二天一早辅导员宣布组队，并将相关规则念出来后，邹雪猛拍胸脯感慨她们提前准备的对，否则眼下都要抓瞎。 “快别说话，咱们四个不在一队，半个月后见。” 沈瑶挥了挥手，通过手环加上被分到的第45小队，急吼吼地跑去集合点。 两个机甲单兵，一个机甲师，一个机械师，再加上一个外勤（沈瑶），就是小队的全部成员。 沈瑶先自我介绍，随后取出提前备好的洋甘菊当见面礼。 包括战斗力极强的机甲单兵在内，相处起来都非常正常，收到见面礼全在笑眯眯地表示感谢。 “我们小队的队长是？”他们小队运气不怎么样，没有抽到人数稀少的指挥。 “林同学负责吧，”机甲单兵需要保护大家安全，机甲师要确保机甲无损，沈瑶是女生还是后勤，队长这个职位只能交给机械系的林笙。 第492章 星际世界种田(4) “我们先找到一处能落脚的地方，再行计划完成探索任务。” 他们小队的任务是狩猎一种名为长齿虎的动物，还有采集名为能量果的水果。 动物主要是由两个机甲单兵负责，其他人属于蹭任务成果，采集的能量果则是制作营养液的材料，学校常年大量收购，他们可以在这里尽可能多地采集，以换取丰厚的联邦币报酬。 当然，任务之外的收获也由他们共同支配，如果任务期间能采集狩猎到其他非常有用的物资，那么他们也可以选择卖给学校或者其他的收购平台。 林笙点开手环，将他们目前所在的地方标注出来同步给小队所有人。 此时他们已经距集合点几十公里，接下来的半个月，他们要继续深入，直到完成这次规定的探索任务。 “往前走有一片山脉，可以看看有没有落脚的地方。” 沈瑶没说的是长齿虎喜欢生活在草木茂盛的森林，他们前往的那片山脉，没准就能碰到狩猎目标。 这颗探索星球有些大，他们被限制使用许多高科技工具，能当代步的只有几个推进加速器，提供的速度嘛，马马虎虎，只能说可以凑合用。 两个机甲单兵，其中一个名为郑辉的男生点点头，“先过去看看情况，长齿虎身高体长，想要狩猎需要花费大量时间，”如果能提前做完最难的任务，他们更有机会在这颗星球上采集其他重要的物资。 五个人确定好方向，随后启动放置在腰后的推动器。 如五道突然飞过的光线，嗖的一声奔向刚刚定下的地点。 不过半个小时，在地图里显示很远的山脉近在眼前。 身后的推动器慢慢停下，沈瑶摁掉手环中的装置，抬头将目光看向不远处郁郁葱葱的山林。 他们五个人身上还穿着刚下飞船时发放的防护服。 全身裹在一层贴合的银白色布料里，只有双眼露出来。 “山脉中间存在水源，我们虽然不需要野外补充，但那里是山脉动物活动频繁的地方，兴许会有收获。” 没人不想尽快完成任务，和沈瑶这位后勤不同，其他几人大学毕业后都有可能成为探索猎人。 眼前的实践机会不可多得，他们总要为日后做些打算，多多积累经验不是坏事。 林笙又敲了敲手环，与此同时，其他四人收到了对方规划出来的线路，沿着直线一路向前，就能看见水潭和一小块空地。 唐宇挑了挑眉，防护服下的金发在阳光下夺目耀眼，“你从哪得来的情报？”就算学校每年都会过来一趟，也不允许学生私下贩卖消息。 这是另一位机甲单兵，自己身体素质非常好，在停下的时候就已经将防护服的兜帽卸了下来。 林笙推了推眼镜，“出来之前，和小吃街的店家打探了点普通情报。” 石青拧了拧眉，“走吧，再不走耽误的是我们自己。” 机甲师都不怎么爱说话，从早上出发直到现在，石青开口次数不超过一只手。 沈瑶看着队伍里四个非常有个性的临时队友，没有说话，低着头跟在身后。 走路的时候用不上推动器，年轻人的身体能跑能跳，再有两个机甲单兵帮忙，不过一会儿，他们便抵达了水潭周围。 简单清理处一块空地，沈瑶从背包里掏出帐篷，放开后走进去才肯将身上的防护服脱下。 帐篷的颜色和周围完美融合，材料质地轻薄却有防御性，以这颗星球的动物武力值推算，她可以睡个安稳觉。 咚咚咚—— 沈瑶掀开帐篷口，迎面对上向她看过来的林笙。 “要不要一起吃点食物？”下意识地推了推眼镜框，林笙侧身看向不远处正忙着生火的其他三人。 唐宇正和郑辉说什么，目光不断扫视着身后的山林，应该想要狩猎些小型动物当食物。 生活在星际时代，人们日常吃喝的种类比较多，像是最常见的营养剂，除了味道不好没有缺点。 类似眼前这颗探索星球，存在的小型动物又是新的美味，起码在这里狩猎不花一分钱，而放在星际则需要联邦币购买。 白嫖比花钱香，唐宇和郑辉小声说了几句，随后一个闪身消失在众人视线。 沈瑶对着林笙点了点头，没有套上脱下来的防护服，而是直接这么走过去，顺便将自己带来的调味品贡献出来。 野外就餐嘛，品尝原汁原味的同时也不能少了口感。 石青和郑辉对沈瑶的感观好了起来，甚至偶尔还能说两句玩笑话。 等唐宇带着狩猎回来的各种野物，整个水潭变得热闹起来。 洗干净去毛的野物放在火堆旁边进行烤制，沈瑶贡献的调味品撒了上去，也让食物的味道变得更加香甜。 五个人按照上下半场轮番守夜，沈瑶因为是女生得到特殊照顾，她可以回到帐篷里休息。 “明天进山，如果没有发现长齿虎，我们就沿着这条山脉往前，”前面还有更大更宽广的山脉，里面生存的动物更多。 定好后面的计划，沈瑶起身回到帐篷里休息。 当第二天清晨，沈瑶刚要出帐篷，一道突如其来的震感让她不得不警惕。 唐宇打了个响指，人快速进到带来的机甲里面，“咱们运气真不错，是长齿虎。” 郑辉也跳进机甲，同时手脚飞快地将其他三个人拢到自己的机甲手心处，“你们往山下跑，我们解决这只长齿虎。” 他们两人的机甲都是普通类型，人形构造，身高六米左右。 而向他们扑过来的长齿虎是青年虎，高五米长十几米，两颗尖锐的牙齿就挂在嘴角两侧，一声咆哮震感强烈。 沈瑶已经收好背包，在被郑辉小心送到地面后猛地启动身后的推动器，跟着就加速往前冲。 其他人怎么样先不讲，五个人里最弱的就是自己，沈瑶没有停下来帮忙的想法，而是先跑出危险区域再说。 林笙和石青落在沈瑶身后，尤其是石青这位机甲师，他要负责维护两个机甲单兵的机甲。 好在落单的长齿虎不难对付，两个配备着高科技武器（大部分被禁用）的机甲，还是能游刃有余地将其处理掉。 五个人再汇合时，就看到唐宇和郑辉用机甲扛着剑齿虎的尸体丢在地上，将拍好的照片和视频上传至他们接取任务的群里，随后便启动胶囊空间，将尸体装进去进行保鲜处理。 五个人需要五只长齿虎尸体，郑辉和唐宇打算再去先前的地方转转，由着石青将机甲检查一遍，五个人暂时分开行动，只等晚上汇合。 ‘宿主，我们这样蹭任务好吗？’系统看着沈瑶游山玩水，完全不懂学校安排探索实践的目的。 ‘我这一路上采集到得物资，也需要平均分配。’ 再说学校安排探索实践，本来针对的人群也不是他们。 他们专业只是因为来过废柴才不得不和战斗力强的机甲系一起行动。 换句话说，他们整个专业都是这次实践的配角，乖乖当好背景板的作用，其他都不需要操心。 系统：…… 沈瑶继续埋头挖物资，碰见有用的通通都不会放过。 每个人的背包里都携带一个用来装东西的胶囊空间，里面可以储存探索星球的任何物资，但因为有空间大小限制，类似长齿虎的身体只能交给唐宇和郑辉两个人处理，她这个胶囊空间装的都是些小体积物品，包括后面需要采集的能量果。 能量果生长在荒漠，离他们所在的地方还有很远。 沈瑶起身看了眼身后，石青和林笙坐在树下闭眼，不知道正在想些什么。 “沈瑶同学” 林笙叫了声还在忙碌的沈瑶，提议他们三人可以先找住的地方，“唐宇和郑辉还不知什么时候回来，”在这里等他们一旦遇到危险，他们三个脆皮都不好过。 激光枪，粒子炮，高能射线这类攻击性强的武器他们没有，沈瑶如今明面上用来防身的只是一把据说削铁如泥的唐刀。 “往山上走，那边树林茂密，我们可以住在树上。” 石青指了一个方向，同时把他们要去的地方同步给还没回来的唐宇和郑辉，心里还有对这两个机甲单兵的不满。 行事太过任性，幸亏这颗星球没有比较大的危险。 三个人沿着小路一直往前，等到目的地时又发生意外。 对上一双双幽绿色的眼睛，沈瑶尽管早有准备还是头皮发麻。 石青和林笙下意识地挡在沈瑶跟前，手上拿着他们的防身武器。 “跑！” 身上的推动器猛地带着他们向下冲，而他们身后，是穷追不舍的狼群。 只只三米高的巨狼们皮毛溜光水滑，奔跑跳跃一步轻松几十米。 “怎么会有狼群？”还不是普通狼，而是星球特产的灰巨狼。 沈瑶粗略一眼，确定追着他们的起码能有十几条，三个人本打算分开跑，但想到自己只是个脆皮，只能闷着头朝唐宇和郑辉所在的方向全力赶去。 推进器的速度快过于狼群，但考虑到人体能承受的最大速度，沈瑶三人不得不和狼群保持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直到手环处传来消息，郑辉和唐宇说他们遇到了麻烦，让他们三个抓紧时间赶紧跑路。 沈瑶：…… 沈瑶一脸无语地看向和她并排的林笙和石青。 迎面吹过来的风让他们脸上的表情都不怎么轻松。 再有身后还是一群灰巨狼，“分开，等安全再联系！” 沈瑶发完消息，转身一个漂移，朝不远处的山林冲去。 石青和林笙紧随其后，三人默契绕开了他们原本的方向，分别选择了三条不同的路线。 没了外人在身边干扰自己，沈瑶不再隐藏自己的空间，偷偷摸摸地取出自动瞄准的激光枪对着身后碰碰几下，依靠周围复杂的地形，花费许久，总算成功甩开追着不放的几条灰巨狼。 呼 总算脱险。 沈瑶找到一处落脚点，同时将身后的推动器取下，又揉了揉有些发红的腰部。 这一天从早上跑到晚上，没想到凑数的探索实践这么刺激。 ‘系统，扫描周围情况，我们也该找个地方休息一晚。’ 明天一早还要和四个临时队友汇合，说不定依旧会发生意外。 沈瑶摇了摇头，在系统的帮忙下来到山间一处较为隐蔽的洞口。 帐篷铺好，周围放上警报器，甚至激光枪都没有收回空间，就放在手能碰到的睡袋旁边。 沈瑶这一觉睡得极不踏实，中间好几次被迫惊醒，靠精神体帮忙缓解紧绷的情绪。 不过这样做的效果依旧不佳，早上起来时头痛欲裂，还是靠带来的药丸拯救自己身体。 沈瑶：……谁能想到啊，来了星际依旧备受折磨。 系统不知道跑去哪里看热闹，沈瑶叫了两声没有应答之后，只能坐在帐篷里翻看手环。 五人临时小队中的话语寥寥无几，唯有的几句还是昨天晚上沈瑶睡着，郑辉和唐宇发出来的。 语气不怎么好，可能碰见的麻烦比想象中大，石青和林笙都没有发言。 沈瑶放弃在群里说话，而是分别私聊这几个人。 四个人三个没回答，一个（林笙）给了个不算好的消息，让她自己最好先找个地方躲起来。 沈瑶：……行吧 说不出什么，沈瑶继续躺回帐篷，刷了刷目前还能使用的手环，最后耐不住寂寞走出山洞。 没有稳定的实力，周围的危险又比想象中大。 沈瑶在山洞里歇了一天，随后拎着背包打算前往能量果生长的荒漠。 那里除了能量果还有一种以能量果为食的红蚁。 单体威胁性不如长齿虎和灰巨狼，但群体伤害力非常大。 沈瑶重新启动已经用了小一半能量的推动器，沿着早前他们打算走的路线以一种平稳的速度前行。 当然，沈瑶没有放弃联系四个队友，好在人都活着（想死有点困难），石青正在赶往郑辉和唐宇处，他们两人的机甲出了点问题，但长齿虎的狩猎任务已经完成。 林笙正在赶往荒漠，不出意外的话，他们两个大概率能在半路遇到。 第493章 星际世界种田(5) “沈瑶？” “林笙！” 沈瑶看向出现在不远处的林笙，因为周围只有他们，对方也没有客气地带上同学两字。 “你怎么了？” 不能说这里荒无人烟，但确实没什么生命存在。 林笙就这么大大咧咧地坐在地上，身边放着背包和搭起来的帐篷，瞧着似乎是打算休息一会儿？ 林笙尴尬地推了推眼镜，“我这几天赶路太累，想休息，”结果还不等进帐篷，就看见沈瑶出现在他的视线范围内。 说起来，他还真没想到被定位后勤的沈瑶能和他半路相遇。 沈瑶坐在林笙身边，“正好，我也要休息一会儿，周围没有危险吧。” ‘宿主，你怎么不相信统？没危险，’系统在脑海里跳脚，心道它才探查过，不可能有问题。 林笙点头，指了指被他拿出来侦查周围的机器人，个头不大，但身手灵活，甚至还有同化环境的本事。 “暂时还算安全，我们这里距离荒漠还有一段路程，石青他们不知什么时候才能会合，”所以也不必着急赶路。 沈瑶嗯的一声点点头，随后从背包里取出两支营养剂。 林笙：…… 林笙一脸尴尬地接过，喝下去后又问起沈瑶这段时间一个人过的怎么样。 沈瑶：…… 沈瑶简单解释两句，没有提到空间里的激光枪等武器，毕竟她的自带空间和胶囊空间不同。 两顶帐篷突兀地搭建在一望无际的平原上面。 两个人各自回到帐篷里面简单休息，随后又结伴启程赶路。 有林笙规划路线，接下来他们走的比之前要省力。 再说还有推进器这类用来赶路的方便工具，两个人花了五天时间，总算抵达能量果生长的荒漠。 这片荒漠很大，入目可及广阔无垠，想在其中找能量果还得依靠其他手段。 林笙弯着身子在背包里翻找，沈瑶没有说话而是观察，顺便把脑袋里不老实的系统安排出去。 “找到了！” 林笙高兴地说出来，随后在沈瑶的视线里将手中的小圆球直接丢到地上。 不过鸡蛋大小的小圆球周身是漂亮的粉红色，碰到地面后迅速转变形态，长出身体躯干和扁平的脑袋。 沈瑶越看越觉得熟悉，最后粉色红蜕变成鲜红色，沈瑶这才确定这个小圆球的形态像什么，红蚁。 荒漠里特有的一种产物，也是群体攻击性强，以能量果为食的变异蚂蚁。 据说，这颗探索星球之所以没有人类生存，就是因为变异蚂蚁将人类灭绝，留下了除人类之外的所有生物。 因为有研究专家在这颗星球上曾发现过人类生存的痕迹，但因为时间久远，没有办法确定。 类似这样的言论传了出来，并且还有愈演愈烈的架势。 林笙递到沈瑶跟前一个胶囊包，里面是防护服。 “我们进去后要小心，红蚁对人类非常不友善，”甚至无缘无故便会发起攻击。 沈瑶嗯的一声，同时拿出自己买来的各种药膏，“你可以自己收好，”进了里面还不知怎么回事，万一他们再次走丢，只能全力自救。 两个人互相交换了各自的物资，确保分开也能在荒漠中活下去，随后，他们跟随前方的‘红蚁’，亦步亦趋地进入荒漠。 头顶上方是炙热的太阳，身上穿着防护服将自己遮掩起来。 沈瑶半眯着眼睛，抬头不断确定他们所在的方向。 荒漠里的沙子看久了有些晃眼，何况他们为了融入环境，身上银白色的防护服也产生了和沙子一样的土黄色。 “往前走，快到了。” 林笙不断确定机器人的位置，并根据方位调整他们的方向。 沈瑶乖巧地跟在林笙身后，两个人一点一点地往前移动，在不借用推进器加速的前提下，他们的速度如同慢吞吞的蜗牛，艰难又缓慢地在荒漠中移动。 “哎呦，小心！” 林笙突然叫了一声，跟着整个人不断向下渗去。 沈瑶下意识地往后跳跃，随后伸手拉住林笙臂弯，借着推进器的力道将人缓慢地从流沙中捞出来。 没错，林笙不小心踩到的是流沙，在荒漠中非常容易遇到。 因为流沙只是在这一块活动，其他地方都没有反应，且经过的机器人体积小并不会惊动这片流沙，才导致林笙毫无防备地踩了进去。 “谢谢” 林笙不好意思地向沈瑶道谢，就算没沈瑶帮忙，他也能出来，只不过需要动用背包里的其他工具。 任务还没有全部完成，谁都不知道后面会遇到什么，林笙也不想这么早就将自己的手段暴露出来，所以这句感谢，他说的真心实意。 沈瑶摆了摆手，建议后面的路线要尽量小心。 刚刚的流沙给他们提了个醒，哪怕是星际世界，人类的寿命得到了翻倍增长，但出门在外依旧会碰到各种危险。 准备的物品哪怕再丰富还是不够用，沈瑶掏出背包里的机器人，变换出机器狗的形状，将画好的地图路线导入其中，代替林笙走在前面领路。 走啊走，从太阳当空照走到太阳西斜快要落山。 两人总算找到了一小片生长着能量果的地域。 面积不大，里面长着几颗能量果，是非常漂亮且晶莹剔透的椭圆形，挂在树枝上闪着光。 两人默契地将能量果摘完，随后远离这块地域，找到一处背风的山坡过夜休息。 背包里的帐篷被取了出来，很快搭好后各自进去。 至于守夜，上半夜归沈瑶，下半夜交给林笙。 手环上的临时小队还是什么消息，石青三人到底如何还没有定论。 “要做好最坏的准备，我们两个可能得采集完所有能量果，”一旦石青三个人赶不过来，那么小队任务就要落在他们头上。 “行，这几天沿着荒漠探索，尽量多采集能量果。” 消息通过手环发送过去，沈瑶浏览其他能看的消息，等到眼前的困意上涌时，赶紧取出提神喷雾喷了喷。 帐篷外面是没有人烟的荒漠，不远处生着一团篝火。 沈瑶坐在帐篷口，警报器沿着他们休息的地方贴好，连系统都在帮忙监视周围。 看着满天繁星的夜空，沈瑶的思绪慢慢飘远。 直到林笙所在的帐篷传来悉悉索索的响动，手环发亮，是林笙醒了。 自己打了个哈欠倒头就睡，等再睁眼已经是第二天。 昨晚一切良好，没有碰见危险，他们打算继续深入到荒漠内部，那里产出的能量果会更多。 与狩猎长齿虎的任务不同，能量果采集的数量比较大，如果是他们两个采集整个小队的任务，需要非常努力。 林笙的表情不是很好，沈瑶不用问都知道怎么回事，不在的三人组没联系上，探索荒漠只有他们两个。 “沈瑶，我们走吧。” 林笙拍了拍脸蛋，打起精神来。 早饭是简单没有味道的营养剂，一支下去一整天不用进食。 领路的还是沈瑶昨天放出的机器狗，林笙的机器人负责探路。 今天他们的运气比较好，发现了好几处能量果生长点。 且爬的最远的机器人送回来的都是好消息，像是捅了能量果窝一样。 林笙的脸色变得红润，除了能量果是探索任务，还有就是能量果能卖联邦币。 沈瑶边采集边疑惑，让系统注意周围的同时别忘了地下。 ‘能量果是红蚁的食物，没道理这里看不见红蚁。’ 结果他们两个逛了也有一天半，连个红蚁毛都没瞧见。 ‘宿主，你太小心了，’系统刚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跟着撕心裂肺地嚎叫起来。 沈瑶：…… 沈瑶下意识地捂住耳朵，身旁的林笙注意到她的动作，赶忙观察周围情况，确定没什么事情后伸手扶住沈瑶，关心她的身体状态。 沈瑶指了指地下，脸上有些苍白，“我觉得心慌，咱们还是快离开吧。” 离开？ 为什么离开？ 还有这么多的能量果没有采摘！ 林笙想反驳沈瑶，可沈瑶的脸色实在是苍白的过分。 将到嘴边的话题咽了下去，林笙赶忙将跑远的机器人调回来，随后扯着沈瑶往外面走。 步行肯定比不上爬行，沈瑶听着系统播报赶来的红蚁大军，咬了咬牙，随手启动身后的推动器，拉着林笙往不远处的沙坡上飞去。 林笙：……？？？ 林笙有些生气，因为沈瑶的行动并没有提前告知他。 就和唐文郑辉离开时一样，给人一种不尊重人的感觉。 沈瑶可没空关心林笙心里不爽，她拍了拍林笙肩膀，伸手指了指不远处冒出来的红色小点。 “有东西来了。” 林笙转头正对上一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红色。 红蚁出现不足为奇，甚至可以说，能量果周围没有红蚁，才会奇怪。 不过“这个数量未免太多，它们正在向我们这面移动，”林笙取出推动器放在腰后位置，点击按钮启动，背离红蚁火速离开。 本以为这样就能逃掉，不料他们路上也碰见了冒头的红蚁。 一簇簇红蚁，就像开在荒漠的花，远看美不胜收，近看只觉得吓人。 林笙和沈瑶各自取出防身的武器，在碰到红蚁攻势之后，直接反击。 可惜唐刀对于红蚁来说还是太大，一挥下去，多数都能逃生。 沈瑶取出打火机，直接点燃后随同燃料丢到红蚁群里。 好消息，火攻有效果，坏消息，效果不怎么样。 林笙以此为灵感，尝试水攻，雷攻，各种乱七八糟的攻势都往上丢。 推动器带着他们朝远处飞去，不管是身后还是身下，全都是张牙舞爪想要攻击他们的红蚁。 沈瑶恨不得掏出粒子炮给一发，可惜林笙在，不能用。 继续朝着前面飞着，身后的红蚁也被甩开。 两人正要松一口气歇歇脚时，前方突兀地出现一个庞然大物。 竟然是红蚁堆砌起来的蚁山，浑身上下是椭圆形，两侧还甩着不断向前伸直的‘手臂’。 倒吸一口冷气，两个人直接各自向身侧飞去，险险避开的同时还被红蚁攻击到了身体。 沈瑶伸手拍了拍，身上土黄色的防护服不出意外的发出滋滋啦啦的声响。 红蚁的口器带有腐蚀性，能够腐蚀掉一切东西。 联邦出品的防护服虽然材质优越，但挡不住红蚁的强酸，沈瑶只能尽可能地避免红蚁落到身上。 林笙被迫和沈瑶分开，且因不断聚集的红蚁越来越多，两个人的直线距离被越发隔远。 沈瑶：…… 沈瑶给林笙发了个消息，自己扭头向远处飞走。 等离开林笙之后，沈瑶不再等着，而是掏出粒子炮，对着身后的红蚁轰去。 粒子炮的能量非常大，一炮下去将这群红蚁炸的渣都不剩。 沈瑶看见了效果，借着推动器的能力不断游走攻击。 很快，地面上铺了黑色的细渣，风一吹散落到处都有。 这些都是红蚁留下的残骸，而沈瑶经过面无表情的杀戮，总算将追着她不放的红蚁群解决掉。 处理好身后跟着的麻烦，沈瑶没有立刻联系林笙，而是靠着身后的推动器主动探索周围。 发现能量果就收集起来，发现红蚁就直接用粒子炮解决，反正粒子炮充能简单，她空间里随身携带工具。 一路走一路忙，直到时间来到傍晚，沈瑶不得不找地方休息过夜。 系统这次老实，开始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探索侦查。 生怕再发生之前的漏查事件，给宿主带来麻烦。 系统尽职尽责干活，沈瑶也说不出太难听的话。 取出之前的那一套，安全起见，沈瑶还多放了几个机器人。 穿着衣服躺进帐篷，沈瑶就要闭眼休息等明天到来，突然听到系统咦了一声。 ‘出事了？’ 合上的眼睛再次睁开，沈瑶看向平平无奇的帐篷顶。 ‘有人正在往过跑，身后跟着一群巨型动物。’ 以其他世界人类的正常速度来说，哪怕天亮都抵达不了沈瑶所在的位置。 但这里是星际世界，宿主出门都要装一个推动器，那人靠着移动速度快的机甲，只要半个小时就能相遇。 第494章 星际世界种田(6) 呼哧呼哧—— 杜星河看着已经昏迷过去的徐子衿，抬手随意擦了把还在流血的鼻孔。 鲜红的血顺着鼻孔流下来，滴答滴答地落在褶皱的衣服上。 杜星河借着机甲坚固的防御力，抵抗身后不断传来的拍打。 唉 也是运气不好，他们小队落到这颗探索星球时正赶上飞船没有能量，只能通过发射信号等人接应。 期间他们为了自救生存不得不出来狩猎采集物资，不想碰见了狂暴中的动物，被小波又一波的巨型动物追着跑。 杜星河垂眸看了眼昏迷不醒的指挥徐子衿，只剩下暗自叹气。 消息发出去没有回复，自己的机甲目前受损严重，还不知道要怎么办呢。 ‘怎么办？能跑就跑，跑不掉那就自认倒霉。’ 沈瑶收拾好帐篷，因为夜晚赶路比较危险，她还在身上穿了两层防护服。 系统：…… 系统以为宿主会来一个英雄救美，要知道向它们跑来的机甲造价昂贵，根本不是l系星球的产物。 沈瑶默默地加快推进器速度，‘是我能靠粒子炮取胜？还是你能现身解决掉那些巨型动物？’ 它们如今的手段完全是自保有余，救人不足。别说想靠救人得好处，它们凑上去就是送菜。 没有忘记石青三人组直到目前都没有消息的情况，那只是因为狩猎长齿虎，如今机甲后面的是巨型动物们。 沈瑶逃的够快，且通过系统不忘实时调换飞行方向，所以始终没有和那台机甲正面相遇。 直到确定机甲不在周围，沈瑶才停下推动器，重新找地方休息。 也不知道是不是好运气用光了，沈瑶歪头打量出现在帐篷外的红蚁，随手取出粒子炮轰了出去。 沈瑶：…… ‘系统，到底怎么回事？’她掉进了红蚁窝？周围到处都是红蚁！ 系统：……统不道啊 系统自己也有点麻了，明明昨晚认真检查过，甚至沈瑶放在周围的机器人和报警器都没有反馈，结果早上一睁眼差点和这群红蚁脸贴脸。 惊悚游戏有木有？直接给沈瑶吓了个最大心率。 火急火燎地从帐篷里跑出来，包括帐篷都不能用。 沈瑶憋着气，边轰边飞，顺便躲开半空处的红蚁。 左闪右避上飞下落，就跟杂耍似的，沈瑶饿着肚子，花了小半天时间才从红蚁们的包围圈中解放出来。 拧眉喝了一支营养剂，沈瑶对着手环询问林笙位置。 发给石青三人的消息照旧石沉大海，没有半点动静。 依照林笙回答的坐标，再从手环地图中进行比对定位，‘离得有些远，’直线距离差不多要飞小一天左右。 考虑到他们有能量果的任务没完成，两人商量一通，最后决定以采集为主，沿着他们汇合的这条路同步前行。 规划好路线，沈瑶放出机器狗领路，随意问起昨天晚上的那台机甲情况。 ‘还活着，被其他人救了，’系统话说的有点奇怪。 沈瑶边走边调侃，‘被救了是好事。’ ‘可救他们的人很普通，不像有本事的样子，’结果呢，偏偏能出乎它的意料。 就好像普普通通的人，突然换了个芯子似的。 ‘每个人都有秘密，这件事与我们没有关系，’沈瑶觉得大千世界无奇不有，系统对别人来说不也非常神异。 一人一统没有说多少有关机甲的事，因为它们根本没有参与。 定好的路线周围生长着许多能量果，沈瑶碰见就摘，有问题一甩粒子炮，整个过程丝滑的简直不可思议。 等到她距离林笙不过半天路程的时候天色不出意外的黑了下来。 继续找地方休息，不过今天采集的能量果不少，再算上林笙采集的部分，他们的探索任务应该可以完成。 ‘宿主，有人！’ 系统突兀地插了一句嘴，吓得沈瑶停下动作，抬头看向四周。 黑黝黝的荒漠里除了漫天黄沙之外什么都没有。 哦，话不能这么说，系统不会骗人，沈瑶定睛一看，还是有其他发现的。 ‘那里，躺着的人是个人？’黑咕隆咚不好辨别，但机器人拥有热成像的功能，生命体和普通死物有区别。 沈瑶拎着把唐刀走过去，不过一会儿又带着晕过去的人回来。 通过光线可以看到被包裹在防护服里面的是一个男人。 ‘容貌有些年轻，不丑，’甚至还有点温润好看。 沈瑶摸了摸下巴，反手从背包里取出简易急救包，一通检查后发现此人只是力竭晕了过去。 好办！ 重新拿出没拆封的新帐篷，将人放进去的同时不忘画了个录像设备当做证据。 沈瑶可不想一觉醒过来还要被陌生人怀疑质问，别以为星际世界就没有这种碰瓷的坏蛋，甚至这里玩的更花。 让系统监控周围的同时别忘了留意隔壁的帐篷，沈瑶闭上眼睛，非常心大地睡了过去。 等到第二天睁眼，沈瑶出门看见一个脸色苍白的美男，这才恍然想到自己随手救回来（？）的已经清醒过来。 “你的身体怎么样？”沈瑶自来熟地将一支营养剂递过去。 这几天她一直吃喝营养剂，安全方便好携带，背包里装得最多的就是这些物资。 美男接过营养剂，顺便介绍自己的名字和身体情况。 原来这人姓徐，叫徐子卿，并不是l星系的人，而是他们的飞船能量耗尽不得不临时落脚这颗星球。 “那你们怎么会到处走动？这里虽然危险等级不高，却不是没有任何危险，”沈瑶挑眉，心说作死的人就喜欢在一些陌生地方到处乱跑。 徐子卿完美符合炮灰人设，要不是人长的很像主角，沈瑶眼下就得扭头跑路。 徐子卿：…… 徐子卿尴尬解释他们出来是为找人，可惜人没找到，自己折了进去。 两个人互相交换手环号，沈瑶把这颗星球的地图发送给徐子卿，“如果找人的话建议同伴一起，”一个人有事没人照顾，会非常危险。 “我刚刚已经联系他们，都还安全，”起码不担心减员。 至于其他的搜寻工作，徐子卿表示自己只是柔弱的指挥，完全不能胜任，还是交给其他人吧。 他们两个昨晚是第一次见面，今天早上才算正式见面。 沈瑶后面还有能量果需要采集，徐子卿需要和自己的队友汇合。 默契地将营养剂吃完，沈瑶和徐子卿分道扬镳。 系统：…… ‘我还以为你们会一起行动，’毕竟徐子卿看起来身体不怎么样，真害怕离开沈瑶会继续晕倒。 ‘他一个指挥，精神力比我高，’担心徐子卿还不如用来担心自己。 别以为指挥真的娇弱，实际上，机甲系的人都很强。 尤其是以精神力闻名且能够指挥机甲单兵的指挥，不然为什么大学指挥那么少？懂不懂物以稀为贵。 沈瑶继续采集她的能量果，和徐子卿的相遇就像是湖面上的落叶，只能掀起一点波澜。 因为这一天的能量果数量较多，原本半天的路程，沈瑶和林笙走了一天，最后晚上相遇时，两人一对账，发现不仅小队任务完成，还能额外分到不少联邦币。 “距离任务结束还有几天，不过石青他们不在，安全起见，我们还是要尽快回到集合点。” 林笙推了推眼镜，表示荒漠里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红蚁逐渐聚集起来。 之前碰到的红蚁并非针对他们，而是无差别攻击所有生物。 沈瑶忽然想起那天晚上不断逃跑的机甲和紧随其后的巨型动物，点了点头道，“提交任务，再和石青他们说一声。” 至于石青三人能不能赶来荒漠，沈瑶和林笙不在意。 反正是临时组队，完成任务后他们便分道扬镳。 日后还能不能继续搭档都不一定，谁会关心这些。 两个人着手将任务提交，随后解锁更快速的交通工具。 等到第二日天亮，两人跳上飞行器，直奔集合点。 飞行器的速度是推动器的好几倍，外面罩着一层玻璃膜，沈瑶不担心会有风吹到自己脸蛋。 林笙提起这两天他碰见了几个不是学校的人，“看他们的样子应该受到过攻击，我担心这里会出事。” 不然剩下的几天，他们完全可以继续采集能量果赚钱。 “这颗星球对所有星际公民开放，一般非l系星球公民不会来这里，除非发生特殊事件，”类似徐子卿说的飞船能量耗尽，这属于意外事故。 林笙赞同地点了点头，“飞船临时降落不确定性太高。 我们回集合点，想必老师他们已经收到更多情报。” 不管如何，他们还是学生，学校不会置之不理。 手下的飞行器继续加速，如一道闪电迅速划过，身后掀起的阵阵气浪将周围树木花草吹落在地。 日夜不休地花了一天一夜，沈瑶和林笙顺利抵达集合点。 将胶囊空间里的能量果上交，再和辅导员确认宿舍其他三人情况，沈瑶躺在柔软的床铺上，总算能安心地睡上一觉。 等再睁眼时间来到晚上，沈瑶揉了揉有些胀的脑袋，缓了缓后直接走出酒店，去小吃街闲逛。 闲逛的同时没忘记将已经干瘪下去的肚子填饱。 哪怕是星际世界，公民们最爱吃的还是各种食物，营养剂不过是出门在外不方便时的替餐。 美味可口的菜肴在高科技的加持下味道更为独特。 沈瑶花着联邦币，从头吃到尾，甚至觉得这里的烤串滋味更加特别，还打包许多放进空间。 邹雪三人还没有回来，不知道任务进行的顺利不顺利。 “老板，打包五份，要最大量，”沈瑶借着手环将钱转过去，随后就要去隔壁小摊继续逛，不料手环突然发出滴滴滴的响声，致使沈瑶只能先看这条加急信息。 “全部同学，集合归队，明日一早启程离开。” “全部同学，集合归队，……” 同样的话全方位发布三次，之前被屏蔽的信号取消，所在的宿舍群也开始出现久违的消息。 邹雪叽叽喳喳地表示他们的任务还差一半没有完成，这个时候回去，岂不是要倒扣学分？ “管什么学分不学分，快回来吧，”沈瑶发出消息，再接过烤好的五份最大量食物之后匆匆离开小吃街。 “沈瑶，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最近我们小队总会遇到攻击的动物，”唐文和余菲菲先后发问。 她们两个加入的小队比较倒霉，不管是狩猎还是采集都慢人一步，眼下沈瑶已经回来，邹雪还差一半，她们两个更是距完成任务差很远。 沈瑶简单将自己遇到的事情说出，徐子卿的事没有提及。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有些事情说出来不仅没有好处，反而还会惹出其他麻烦。 沈瑶不知道这颗星球上的动物为什么会突然暴动起来，但她有自知之明，这个时候该快点离开是非之地，否则他们都是送菜的快递。 唐文和余菲菲也这么想，一起劝邹雪快回去，她们两个也不继续睡觉休息，而是打算彻夜开飞行器。 学校通知消息的同时就已经取消了他们使用高科技工具的限制。 眼下，除了回到集合点的幸运儿，其他人都在抓紧时间往回赶。 沈瑶又睡了一觉，没去管乱糟糟的夜里乱象。 “醒醒，醒醒” 有人敲门，手环也传来响动。 沈瑶起身跳下床铺，因为和衣而睡，倒省了换洗时间。 “快走，不要说话。” 门外的辅导员说话有些严肃，见沈瑶收拾的差不多直接伸手推了推。 沈瑶：…… 沈瑶深吸一口气，下楼的同时询问系统到底怎么了，这么着急的送他们离开，别不是这颗星球要闹兽潮。 系统：…… 系统一言难尽地顺着沈瑶抱怨的话往下说，‘不光兽潮，有其他事，最主要的还是红蚁群，’太多太多，整个荒漠入目可及火红一片。 沈瑶脚步一顿，加快赶路速度，同时用手环联系还未回来的邹雪三人。 好在邹雪三人已经接近集合点，赶得上这趟飞船。 第495章 星际世界种田(7) “呼，总算赶上了！” “快快快，坐下坐下，将防护服穿好不准交头接耳。” “……” 邹雪刚回来，正打算和沈瑶吐槽自己的一番境遇，不想辅导员的话直接让她哑口无言。 鼓了鼓脸颊很是不爽，邹雪皱着眉，轻哼一声。 沈瑶：…… 沈瑶动了动手环，下一秒邹雪就噼里啪啦地给出回应。 看着群聊里尽是大段大段的言语，沈瑶表情一言难尽。 “……真的，我没有说假话，临时队友不靠谱，长得帅也不行！！！” 几个感叹号的应用完美体现了邹雪出任务时的崩溃心情。 和之前刚下飞船时的迫不及待对比，邹雪此时更有遁入空门的通透，仿佛就只是那样而已。 “我和菲菲还差一会儿能到，集合点情况怎么样？” 唐文冒头，引得邹雪咦了一声，“你们比我距离近，怎么还没回来？” 余菲菲大吐苦水，“别提，路上碰见几个神经病，光是甩开身后的兽潮就浪费太多时间，”不然她们早就回来。 邹雪眼神一亮，刚想发消息问到底是什么神经病，被沈瑶突兀地摁住手指。 沈瑶摇了摇头，示意邹雪别在这个时候添乱，自己转头将飞船和集合点的情况告知唐文余菲菲两人，“半小时后飞船启程，辅导员神色严肃，你们抓紧时间。” 赶不上这艘飞船就要等其他时间，星球到底出了什么事，没人知道。 如果留下来的人出了什么问题，更不会有后悔药。 邹雪哎呦一声，待在座椅上开始小声嘟囔，眼角余光见到不远处的辅导套有看过来的趋势，立马闭嘴。 紧张的气氛随着上来飞船的人越来越多变得焦灼。 沈瑶不断张望门口，耳边是飞船内机器人尽职尽责的播报，直至唐文和余菲菲出现在视野里。 回来了！ 不管怎么说，唐文和余菲菲总算赶在飞船启程前抵达集合点，尽管她们两个倒霉催的并没有完成这次的探索任务。 飞船内部严禁开口交流，用手环的话没人管。 四个人坐在一排，借着前后靠椅的死角遮挡，互相吐槽路上的倒霉事。 “……真是服了！你们不知道，我们原本好端端在路上走着，结果就看见几个人跑过来，身后追着数不清的巨型动物，”余菲菲边说边表情狰狞，哪怕此时她的身体都埋在防护服内，但沈瑶依旧能从这些文字里感受到余菲菲的愤怒和暴躁。 唐文小队因和余菲菲小队距离不远，两人搭档往回跑路，“巨型动物发狂，我们绕路就能解决，但队伍里的几个机甲单兵要去帮忙，”她们两个没有武力的废柴，只能选择舍命陪君子。 后来还是唐文当机立断，不做纠缠拉着余菲菲偷偷跑路，这才赶在飞船启程前回到集合点。 “你们没看见那些机甲单兵，像猫咪吃了猫薄荷，吵着嚷着要凑进去帮忙，”余菲菲心道她在小队忙前忙后几天都没收到这么多的关心爱护，结果只见了一面的陌生人却能让机甲单兵们要死要活，还真是让人气的牙痒。 倒也不是嫉妒心理作祟，就是会让人觉得不爽，真不是余菲菲自己有问题，分明是她的这个队友有大病。 唐文紧随其后，附和余菲菲的话，她们两个在回来的这段时间都在一起，遇到了什么全是见证人。 沈瑶、邹雪：…… 沈瑶还没什么反应，邹雪却觉得唐文和余菲菲是她的知己。 谁让她碰到的机甲单兵也不靠谱呢，简直给学校丢脸。 沈瑶默默提到自己小队的机甲单兵也是不在队伍。 宿舍四人组：…… 这都是什么绝世苦命，她们宿舍的人要不还是买个彩票，试一试能不能中奖吧。 借着手环聊天的功夫，身下的飞船被慢慢启动。沈瑶侧头看向下方的空地，眼前视野不断拔高。 远处，有一片黑和天边接壤，就像是一条蔓延开的黑线。 ‘宿主，那是奔向集合点的兽潮，’里面有动物也有植物。 ‘前面呢？’沈瑶不动声色地调出手环的录像功能，并将距离拉大，尽可能地拍摄远处多角度的图像。 ‘是人，’准确来说，是躲在机甲里逃命的人。 轻咦了一声，系统发现机甲里面有他们的熟人。 沈瑶不以为意，而是认真欣赏她拍摄下来的影像。 不断放大处理过后的影像模糊，但能看清大致轮廓。 不断确认修补，不断调整改善，最后沈瑶得到一幅堪称恐怖的画面。 沈瑶：…… 沈瑶关闭腕表，转头不再看外面，等到飞船彻底离开星球之后，将照片发进群里。 唐文三人：……？！！！ “这鬼东西，我们跑是对的，”留下来只能成为动物们的盘中餐。 “前面这群机甲单兵，”唐文只能发出六个点，觉得学校对机甲系的教育太温柔，不然养不出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 “会有学校老师出手，实在不行还可以向联邦政府求助，”这颗探索星球的管辖权归政府，出了事也有政府兜底。 她们还是走的太快了，可以说这次学校的带队老师反应迅速，收到消息的时候便着手撤离。 而在她们飞离探索星球后，整颗星球出现了山崩海啸般的震动，像是许久未曾发生的天灾，也在这颗星球上被不断酝酿。 ……… 飞船的生活有些无聊，在脱离危险的环境后，辅导员们也不再限制学生说话。 邹雪总算能和室友们吐槽，甚至光拉上她们寝室还不够，前后左右这么多同学，不说话干什么。 沈瑶：…… 沈瑶每天就听着邹雪的各种八卦成功熬到飞船返回l98星球。 依旧停在有数日不见却没任何变化的学校操场。 沈瑶从飞船下来，脚重新踏入地面，与此同时，她还收到了学校发来的特殊放假通知。 只有参加探索任务的同学放假，顺便将探索过程写成报告，假期结束上交给本系辅导员。 抱怨声此起彼伏，谁会愿意写这种一看就知道字很多会很麻烦的报告啊。 沈瑶没回宿舍，和邹雪三人挥挥手，转身坐上校外的悬浮车离开。 她要先去一趟郊区，看一看花钱租赁的田地。 系统：…… 系统没想到宿主真的想一心种田，它还以为这话只是说说而已。 长势不错的田地里还有机器人在里面不断穿梭。 沈瑶具现出精神体洋甘菊，聊胜于无地和已经开花的植物连接，顺便不忘找空闲的场地将随身田地里的洋甘菊收割储存。 洋甘菊的味道有些怪，喜欢和讨厌因人而异。 有着先前售卖的经验，沈瑶打算将这批洋甘菊出给药店，因为制作成药粉的洋甘菊价格更贵。 ‘不过还是自产自销最划算，’但她目前没有资本，开不起来。 在郊区待了有一会儿，沈瑶带着已经蔫了吧唧的精神体离开。 吧嗒—— 点开照明灯，将黑黢黢的大厅点亮，沈瑶上学出门一走几个月，没有人的房子依旧干净整洁。 晚饭是在外面吃的，顺带还买了些日常用品。 随手打了个哈欠，沈瑶来到客厅沙发坐好后点开电视。 “……据联邦政府公示，……出现巨型兽潮和天灾，星球通道被迫关闭，正在启动应急预案……” 沈瑶瞄了眼半透明屏幕，漂亮干练的主持人正念着手中稿件，身后则放着各种恐怖的巨兽。 沈瑶神色变得郑重，因为出事上新闻的星球，正是他们刚刚离开的地方。 ‘宿主，宿主，我好像知道探索星球为什么会出事？’系统神神秘秘。 ‘你知道？’之前他们在探索星球的时候系统还一问三不知呢。 系统嗯的一声，‘有小偷，偷了探索星球的界心。’ 怕宿主不理解设定，系统解释，‘这里的每颗星球之所以能正常运转，是因为它们拥有界心。 界心也是核心，是星球运转的关键，没了它，整颗星球就会失去活力，被迫走向死亡与毁灭。’ 界心相当于星球的心脏，是非常重要的东西。 顺着系统解释的思路往下联想，沈瑶摸了摸下巴，‘失去界心，星球上的生物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系统冷酷道，‘死亡’ 陪着星球一起走向毁灭，除非能在毁灭前逃出去或者找到星球界心重新收好。 ‘是人类偷拿了星球界心？那些兽潮是星球掀起来的手段，目的是想要找回自己丢失的界心。’ 原本沈瑶的猜测是星球在报复，但不管是掀起什么，都是因为界心丢失才会出现的手段。 回想着她在探索星球时的情况，摇了摇头，‘结果如何？’ 系统撇嘴，‘联邦政府出面，取回了丢失的界心，同时给予偷拿界心之人警告。’ 沈瑶惊讶，‘只是警告？’ 联邦政府可不是善良组织，向来以铁血手腕名扬整个星际。 ‘有人保她，何况这颗探索星球本来也没什么价值，’界心又找了回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哪怕这件事上了新闻，也只是面相l98星球的报道，整个n62星系多大，这件事和芝麻绿豆大小差不多。 沈瑶：…… 还是太高估了自己的生存环境。 不过有人保她，‘她？’是个女生。 突然有一种福至心灵的感觉，沈瑶挑了挑眉，‘和当初那台机甲有关？’ 就是他们两个晚上休息，迫不得已临时换地方。 ‘就是他们，’系统给予宿主肯定，顺便吐槽让它觉得不合理的地方，‘分明人设很普通，结果自身运气逆天，什么都能让她碰到捡到撞到。 连你的室友们逃命时遇到的麻烦，都是由她间接造成。 就像这人身上有一种信息素，非常吸引机甲系的人。’ 沈瑶越听越迷糊，让系统好好组织语言重新复述。 他们所在的世界可没有信息素设定，除非那个女生身份特殊。 什么叫身份特殊？ 最简单的就是和她一样，并不是这个世界的土着。 ‘穿越？重生？’系统嘴里蹦出小说里常见的名词解释。 ‘都有可能，她能吸引这么多人，身上肯定有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光是能让刚见面没多久的机甲单兵为了她和兽潮战斗，一般人都做不到。 ‘目前此人已经不在l系星球，被带去了n系星球，’准确来说，是n25号星球，那艘因没能量不得不停的飞船老家。 要知道n系星球都在最n62星系核心的位置。不管是资源还是科技发展，都领先其他星球一大截。 ‘距离远了，还能查吗？’沈瑶将希望放在系统身上。 系统对此沉默不语，最后小声嘀咕暂时不行。 n系星球，排名越靠前越强横，它怕自己暴露给宿主带来麻烦。 ‘还是算了吧，影响不到咱们，不用过多在意她。’ 双方走的不是一个路线，明显那人拿的是团宠万人迷剧本，自家宿主只是一个热爱种田的普通人，没必要。 沈瑶对此哼笑一声，‘记得探查好l系星球的灵气情况。’ n系不去碰瓷，那l系大本营就更不能丢。 沈瑶抬手点开手环，找到其中一个头像聊天框。 唔，关心关心？好歹是一面之缘。 躺在飞船空间里休息的徐子卿收到沈瑶的消息时还有愣神。 对这个救了自己一命（？）的女生，徐子卿有些印象。 回了句“一切不错”，徐子卿眉头拧紧看向门外。 门外适时地响起人说话的声音，能听出来一男一女，好像因为吵架，很快又被轻声哄住。 徐子卿：…… 徐子卿眉头拧的更紧，甚至眼神中带着厌恶。 他不理解，分明是出来做任务，怎么回去还要带上一个不熟的女生？ 哪怕他这位自幼天才的堂弟用救命恩人搪塞，依旧挡不住徐子卿的质问。 至于为什么徐子卿最后没管，而是选择随他们去，这还要从那些不出意外直接倒戈的机甲单兵说起。 “倒要看看这人有什么魅力，”能让一向眼高于顶的高傲天才低下头颅俯首称臣。 第496章 星际世界种田(8) 发生在飞船上的事和远在家里的沈瑶没有关系。 沈瑶独自在家宅了几天，等到开学才慢悠悠地回到学校。 在这期间，她也没有忘记之前从随身田地中采集下来的洋甘菊，因其品质优秀，卖给药店后狠狠赚了一大笔联邦币。 “你是我见过最有种田天赋的人，日后指不定能进农业部工作，”要知道在联邦政府部门工作的人员待遇都好到过分，尤其是控制整个星际口粮的农业部，充分体现了什么叫人不可貌相这句话的含金量。 沈瑶谢过药店老板对她的看好，心说与现代社会的公务员竞争程度相比，星际世界也是不遑多让。 让她去考其中竞争最为激烈的农业部工作人员，还不如让她自己种田更有可能发家致富实现财务自由。 “老板，以后再有这样品质的药材，你收不收？” 品质好的洋甘菊拿去当观赏作物并不划算。 “收，只要还是这个品质，我可以在此基础上给你加10％的价，”老板说完露出一脸心痛的模样。 毕竟老板们都喜欢进钱不喜欢出钱，掏出去一点东西，能要他们半条命。 沈瑶心里嘀咕老板抠门，面上还是感谢老板出手大气。 反正货好不愁卖，这里给的价格不高就换一家，别看l98星球地理位置偏远，但交通并不贫瘠。 像是星际一些大公司大集团，也会在l98星球开设分店，甚至价格方面比私人小店要贵。 挥了挥手和老板告别，沈瑶转了个弯前往杂货店购买种子。 杂货店的货源品种多样，沈瑶精挑细选出来的种子大部分都存在空间里，小部分用来种植。 当然，她的空间还装有其他世界的各种特产，如今还摸不清星际情况，不能偷渡使用，等后面了解差不多，沈瑶觉得买星球种田大业将指日可待。 ………… “沈瑶，你真的好努力，确定了？”邹雪见沈瑶种田如此用心，坚持不懈好几年，连自己原本混日子的想法都减了几分。 已经上学快满三年，即将从大学毕业的沈瑶点了点头，“种田没有危险，还能安心赚钱。” 比起什么探索猎人或者星际公务员，还是种田最符合沈瑶自由自在的愿望。 谁不想随心所欲的生活，沈瑶有这个能力，当然要把握住。 邹雪嗯的一声，“你说的不错，我也不打算继续读书，又不想千军万马去跻什么独木桥，唉，”忧愁啊。 星际世界的公民也有自己的烦恼，哪怕寿命增长，但他们还要生活，日常吃喝开销都需要真金白银。 唐文和余菲菲从门外进来，手里拎着带回来的饭菜。 甚至唐文还从胶囊空间里取出一条做好的醋鱼。 “花了大价钱，这鱼还是从l90星球运过来的，”唐文招手让邹雪和沈瑶过来，顺便庆祝她成功（靠家里）找到工作，日后姐妹们哪怕分开，也是苟富贵，勿相忘。 “我毕业后要去l20星球进修学业，你们有什么需要的东西，知会一声，给你们跨星球快递。” l20星球物产丰富，吃喝方面更是l系星球之最，买卖东西也非常便宜。 余菲菲轻描淡写地放出一颗大雷，将邹雪羡慕的双眼发红。 呜呜呜呜呜 全宿舍就自己一个废物，邹雪内心小人哭唧唧。 醋鱼味道可口，再加上唐文和余菲菲打包的各类食物数量很多，四人成功吃撑。 邹雪打着饱嗝，吐槽整个宿舍就自己没有着落，她说什么也得努努力，争取成为姐妹依靠（打劫？）的对象。 一进入毕业季，时间就走的飞快。 四人中，最先离开的是余菲菲，因为她去l20星球是以留学生的身份，所以毕业典礼都没来得及参加。 接着离开的是唐文，公务员到岗时间有限制，毕业证可以通过科技手段送出，没必要耗在学校。 最后沈瑶告别留校的邹雪，直接打包行李搬去了郊区。 三年时间的积累，沈瑶租赁土地的面积达到上千亩。 其中大部分都是洋甘菊，少部分种着其他能搭配的植物，随身田地也达到了近千平的面积，一如既往地走高精尖路线，是沈瑶的赚钱大头。 不过这样租赁田地的方式，依旧在阻挡她成为星球主的可能，攒的钱不够多，‘买不到星球。’ 任意一颗被挂出来的拍卖星球，哪怕普普通通，平平无奇，最低也要八位数起，高一点的就要九、十位数以上。 ‘宿主可以先买偏远地区的土地，当上农场主。’ 一步一步来嘛，瘦杆身材哪能一口吃成个胖子。 ‘偏远地区土地便宜，交通不便利，需要自己买飞行器，’他们向其投入的大头在其他方面。 交通发达的地区，土地价格居高不下。 沈瑶看着眼前即将开花的洋甘菊，随手调出l98星球的土地分布。 首都德拉布周围土地最为稀少，仅有郊外这一块区域。 越是远离德拉布，土地资源越密集，同样，人流稀少，生活不便。 挑挑拣拣又勾勾画画，最后沈瑶确定几处还不错的位置。 ‘替我查查这几处有没有麻烦，’沈瑶算是无权无势的孤女。 生活在人口众多的首都，或许没人会算计她，但生活在人员稀少且形成小团体规模的偏远城市，什么污糟事都能找上门。 沈瑶自然不怕这些，但总不能让她在种田的同时还要和周围人斗智斗勇，天知道她真的只想当一个农场主，最大目标就是当星球主。 系统嗯嗯两声答应下来，殷切表示它一定尽心尽力。 沈瑶摆手，‘l系星球没有灵气不是你的错。 等将来我们攒够钱，乘坐飞船前往其他星球，没准一切都会柳暗花明。’ 系统：……宿主比它想的开 系统转头就去调查被宿主圈起来的一处地方，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搜寻，保证不错过一件小事。 沈瑶则留在郊外田间的小房子居住，日常培养精神体，照顾田间地头，以期这批植物能卖出一个好价钱。 日升月落，当田间的植物成熟，沈瑶利用机器人将其收割分装，随后送到药店和花店销售。 新的种子被洒在已经翻过的土地上，沈瑶没有和租赁公司续签，等到年底合同时间到底，她就要离开首都德拉布，前往新的居住地恒索种田。 系统犹犹豫豫，‘宿主，真要去啊？’ ‘不去怎么赚大钱买星球，’沈瑶整理空间物资，像是一些其他世界的种子，她都单独放好没有用过。 这里还是太危险，种田机器人更不是只服务于她。 ‘恒索市的天气怎么样？我们需要在冬日过去，正好还能赶上明年的春耕。’ 系统想了想，‘恒索和德拉布不同，一年四季分明，虽说不影响种田，但考虑到宿主的身体和田地收获情况，建议购买足够的恒温罩。’ 到时可以将整片田地都罩起来，恒温自动调节。 不光是系统建议的恒温罩，还有种田的必要帮手机器人，从首都德拉布购买比去当地购买反而更便宜快捷。 再有，种田三年，沈瑶好歹攒下一笔还不错的可观积蓄。 飞行器，空间背包，培养剂……赶在离开首都德拉布之前，沈瑶拿着手里的会员打折卡，狠狠地消费一通。 “土豪，有钱！” 邹雪举杯为沈瑶离开送行，唐文和余菲菲人虽然不到，但各自都送了临别礼物。 四人没有因为分别影响到她们之间的关系感情，恰恰相反，日常在群聊里说上两句反而让她们更加珍惜彼此。 “有空去恒索，那里虽然偏僻，但环境不错。” 沈瑶举杯，轻轻和邹雪碰了碰，仰头将里面的果汁喝干净。 邹雪笑嘻嘻表示她一定会去，l98星球别看位置边远，但对他们这种一直生活在这里的公民来说非常舒服，没有高压威胁，谁能说坏。 和邹雪吃了一顿饭，沈瑶不忘和其他比较相熟的人告别。 “没事，恒索也有公司产业，喏，收着名片，有货可以直接联系，”药店的老板掏出一张名片塞给沈瑶，顺便晃了晃自己腕处的手环。 沈瑶：…… “没想到老板家大业大，”恒索距德拉布可有万里之遥。 老板嗐的一声摆摆手，“挣钱糊口，混点饭吃。” 好在花店的老板没什么神通广大，只是可以和沈瑶的买卖落空，每年都要少一部分收入。 沈瑶也觉得可惜，其他植物卖给花店最有性价比，如今去了恒索全都要靠自己摸索前行。 定好前往恒索的长途悬浮车，又将家里的房子交给中介出租，沈瑶将需要带的物品放进空间背包，于一个早晨，浑身清爽地离开德拉布。 长途悬浮车有空间休息，还能欣赏外面的风景。 沈瑶躺在胶囊床上，滑动手环浏览有关恒索的情报。 恒索是l98星球中最大的种田市，那里98％的土地都用于种田，因一马平川，辽阔无际，恒索成为l98星球主要产粮地，甚至一些粮食品种远销周围星球。 沈瑶前往恒索，花费时间也不过才半天多一点。 科技的进步带来是更为便利的交通，哪怕两地相距万里之遥。 从车上下来，沈瑶先是前往约好的中介店铺。 房屋先不用着急，因为沈瑶打算买一个小型农场，连带住宿和田地一套齐全。 “客人好，这些都是提前筛选出的符合客人要求的几处农场，”中介人员开着飞行器，直接带上沈瑶进行实地考察。 现代社会，农场按面积大小共分为四种类型。 其中小型农场通常在一公顷到十公顷之间（15亩到150亩）。 但放在星际世界，动不动就是跨星球旅行，每颗星球内部的地域划分也不同，像是恒索的小型农场，面积大体在一百公顷至五百公顷（1500亩到7500亩）之间，至于中型农场、大型农场，更是大的吓人一跳。 中介领着沈瑶跑了好几处地方，返回店铺时已经天黑。 沈瑶如愿选到了一处比较合适的小型农场，位于恒索中心区外区不远的地域，种植面积在300公顷左右，暂时足够沈瑶用于种田养殖。 双方很快敲定合同，并通过政府部门进行过户缴费。 等到沈瑶从中介出来寻找住宿时，她已经正式成为一名农场主，尽管眼下才属于起步阶段。 来到新的地方，肯定会不适应，但沈瑶因过于忙碌反而没什么感觉。 在种子充足的前提下，沈瑶通过网络下单了鸡鸭鹅鱼牛羊马等其他牲畜品种，毕竟农场面积大，不可能全部用来种植。 农场嘛，肯定是动植物都有，且沈瑶选择的地方靠近一口天然形成的大型湖泊，里面存在许多河鲜，不过分的前提下可以免费捕捞，算是买到这里的搭头。 买买买，花花花，沈瑶还下单了几个专门用来照顾牲畜的机器人。 至于农场内部的房屋问题，直接下单雇佣装修队搞定。 在酒店住了大概三天左右，沈瑶收到装修队发来的账单，退掉房间后开着飞行器直奔农场。 飞行器内部有导航，她在德拉布的时候就考取的飞行证，如今借着机会也能多熟悉熟悉。 “沈老板” 装修队的队长让沈瑶查看成果，如果满意他们就要收队离开。 “日后扩大养殖规模，我会直接和你们联系。” 沈瑶满意这些人的干活效率与质量，不管是她住的房屋，还是周围建好的养殖场所都非常合理。 将最后一笔尾款汇过去，沈瑶取出清新剂对房间来了个全身喷，再放出家用机器人进行小范围调整，沈瑶取出用在农场代步的平衡车，开始检查农场的种植情况。 田间地头，种田机器人在播撒种子，施肥浇水。 养殖区域，养殖机器人在运送草料喂食快递送来的牲畜幼崽。 不远处的两个池塘内部，隐约能看见鱼苗嬉戏。 沈瑶最后将平衡车停在住处门口，自己进门休息。 第497章 星际世界种田(9) 推开房门，是满满的草木清香，其中还夹杂着一点点微微的甜。 这是清新剂的味道，沈瑶特意挑选的品种。 家政机器人正在整理房间里的物品，大到桌椅板凳，小到各类调味料。 呼 坐在客厅处的超长沙发上闭了闭眼，沈瑶叫出系统，让其别忘了监控他们刚买下来的整个农场范围。 ‘我们这里是56号农场，左右的55号和57号暂时没人，’可以说她选的地方非常适合搞事。 ‘宿主放心，’系统干劲满满，或许是从未体验过这样的农场生活，新的环境和身份让它好奇不已。 沈瑶打算明日一早进行播种，顺便选定几块离住所近的地域，用来种植空间里其他世界的作物。 也不能说其他世界，有些在不同星球会存在相似品种，如果沈瑶真能种出来并开发新用途，她的买星球种田大业还将提前。 滴滴滴—— 手环适时发出响声，沈瑶低头一看，原来是徐子卿。 他们两个也算君子之交淡如水，尽管这几年未能再次见面，可两人的关系却也不咸不淡地维持着。 沈瑶借着徐子卿在n系星球的便利，直接委托对方购买种子快递回来，而l星球因比不上n系星球，沈瑶每次都会送上种田的产出和一些对安抚精神体有利的物品，尽管如此，占便宜的还是沈瑶，可两人的交流方式还是被保存下来。 这次也是，徐子卿收到沈瑶前往恒索种田的消息，购买部分n系星球售卖价格高昂的植物种子当做贺礼，已经通过星际快递送了出去。 “里面还有一些是我在探索星球发现的比较有趣的植物种子，可以尝试种一种，如果放心的话，等成熟后我这面可以帮忙联系买家。” 徐子卿平日并不会和沈瑶过多交流，但每次出完任务之后，他都会联系沈瑶说些比较有趣的内容。 “徐子卿，真是太感谢你啦，(≧?≦)” 沈瑶面色平静地发完感谢语，又将农场所在的具体位置发给徐子卿。 徐子卿下一秒就回了自己的住址，他们两人都已经大学毕业，相比沈瑶离开首都跑到乡下种田，徐子卿也没有进入军队，而是当起了探索猎人。 唔，从另一个角度来讲，他们两个都比较算离经叛道。 手环上的光芒暗淡下去，沈瑶丢下手环放空思绪。 第二天一早，睡醒一觉的沈瑶起床，用完简单的营养剂早饭后，她先是踩着平衡车出门放好恒温罩，跟着将种子取出交给种田机器人。 全自动一体化的农场种植给沈瑶省了很多事情。 沈瑶甚至不需要亲自下地，只将精神体具现出来进行连接，她就可以待在住所静等收获。 当然，沈瑶到底没这么做，而是取出其他世界的种子进行辨别，将打算种植的挑选出来。 ‘修真界的灵植需要灵气，’目前还没有找到有灵气的星球，包括徐子卿邮寄过来的种子，都没有灵植的痕迹。 沈瑶如今靠灵石修炼提升精神体，不好再用灵石种田。 ‘宿主，我们可以尝试培养出不需要灵气的半成品灵植，’就像在年代世界时，依靠其发家致富。 ‘先等农场走上正轨，’灵植培养并非一朝一夕。 何况灵植与普通植物本就有壁，年代世界能成是因为那里特殊，放在眼下的星际世界都未可知。 很快，挑拣出来的种子放在一旁，沈瑶将用不到的暂时收好，随后配合种田机器人一起将种子种下。 田地间存在灌溉系统，只要通过机器人的连接屏幕，将其打开就能喷洒灌溉。 忙忙碌碌间，等将这三百公顷的田地都种好之后，沈瑶才有机会出门逛一逛恒索市中心。 与德拉布没什么区别，硬要说的话就是这里高楼大厦比较少，悬浮车和飞船频率不高，日常消费低，商场售卖的贵重物品种类单一贫瘠，如果想买全乎点，除了网购就是坐车前往规模更大的城市。 沈瑶过来恒索是为了种田，对一些外在看得不重。 何况有些东西她用不上，空间里装得足够正常生活。 摆了摆手有点兴致缺缺，沈瑶只在恒索市中心待了半天，最后买了几个还不错的游戏软盘回家。 正好她从德拉布过来的时候带了不怎么用的游戏仓，无聊的时候玩玩游戏，也算放松。 “主人，欢迎回家。” 家政机器人出现在门口，用机械爪已经将拖鞋摆好。 沈瑶逛了一天，觉得身体有些粘腻，干脆洗了个澡。 洗完澡出来，家务机器人已经将晚饭做好，摆到了餐桌上面。 沈瑶习以为常地先帮家政机器人充能量休息，随后吃完饭躺在沙发上放松。 不远处的电视被打开，上面播放着各种各样的新闻。 因为是恒索市台，放最多的还是和种田有关内容，像是哪哪哪粮食丰收，哪哪哪出现了虫害病害，损失惨重，哪哪哪种出了新品种，发了一笔财。 在这种岁月静好的新闻中，播报员突然面色严肃地插播了一条不算好的消息。 “据联邦政府调查，l105星球发现虫族活动痕迹。 联邦政府已安排军队进行围剿，同时开放l105星球及周围探索星球，允许探索猎人进入……” 后面都是些场面话，沈瑶只听到距离他们星球不远的地方，出现了凶残的虫族。 l105星球特殊，里面没多少公民，是一颗以水资源为主的星球，那里发现有虫族的话，周围星球的水资源会不会短缺啊。 想到就觉得有可能，因为l105星球的水资源是供应周围其他星球的主力。 恰好l98星球也是其中之一，虽说l98星球不缺水，但水多了价格就会便宜，像是他们这些农场主，用水的地方多，每个月的水费都是一大笔开销。 打开手环，点出购买水资源的网站，沈瑶飞快地下单了一些，以免后续涨价影响农场运转。 和沈瑶同样想法的人不少，除了日常用水不多的普通人，类似大一点的农场和企业都会大手笔地花钱购入备用，以防缺水时手忙脚乱。 等忙完这一通，眼前的新闻也变得正常起来。 沈瑶想了想，还是刷起了网络。 就在恒索常用的社区论坛，不少农场主和企业家都开始吐槽刚刚收到的消息。 有人据说家里有点关系，了解到的情况比播报出来的严重，l105星球的虫族问题很难解决，影响水源供应已经板上钉钉。 赫！ 这样的话一出口，别的不讲，花钱买水的人更多。 沈瑶：…… 沈瑶看着论坛里群情激愤，不断有人进来发帖，不断有人鼓吹水可能不够用，又不断有有人离开后在进来时晒出购买的储水凭证……啧啧啧，怎么有点像杀熟呢。 摇了摇头，将有些不合时宜的想法从脑海里甩出去。 沈瑶找到徐子卿的聊天框，想了想还是问起有关虫族的事。 徐子卿回复的很及时，可能也是想到沈瑶会问，“是有报告，政府安排周围军队处理，不出意外的话那里会被完全开放。” 完全开放？ 沈瑶看着手环上的内容，心说政府是打算借着探索猎人们的手免费白嫖吗？不过敢去的探索猎人不傻，亏本的买卖不能做，说到底还是完全开放有利可图。 “出现虫族的星球，界心会受到不同程度的破坏。 此时夺取界心不会被政府追责，”同时出售界心还能发一笔大财。 沈瑶：……怪不得，原来如此 之前系统和她说起过星球界心，还是她前往的探索星球出事原因，眼下再听徐子卿提到星球界心……沈瑶打字的手一顿，“你会去吗？” l105星球离l98星球不算远，徐子卿如果参与这次探索任务，他们没准还能见上一面。 “会去，星球界心难得，大部分的探索猎人都会碰一碰运气，”因为星球界心的用处很多。 甚至像是一些失去界心的星球，便宜出售后可以用界心蕴养复苏，对比直接买一颗正常星球，当然价格要更便宜。 沈瑶只道对方过来时有机会可以到l98星球做客，至于其他什么？等徐子卿真出现再说。 当太阳升起，阳光洒向大地，新的一天如期而至。 沈瑶继续忙碌着她的日常，种田养殖一手抓。 l105星球的事情仿佛与她无关，哪怕后面新闻有着重播报过，但普通人确实不怎么关心这些。 种下去的种子慢慢破壳而出，露出稚嫩的绿芽。 天空上方是透明色的恒温罩，会依据植物特性调整温度，也会自动储能充能，堪称懒人必备。 比一开始大了好几圈的精神体洋甘菊漂浮在沈瑶跟前摇摆着身体。 它已经能断断续续地表露出自己的喜好和特性。 偶尔时候，它还会和沈瑶吐槽培养剂的味道以及自己所讨厌的植物。 就像是刚学会语言的小孩子，怪不得精神体培养这般艰难。 ‘吃，要吃……讨厌，不喜欢……’ 沈瑶无语地白了眼身旁挑剔起来的小家伙。 手里拿着的培养剂没拒绝，仰头一口闷进了嘴里。 精神体洋甘菊：…… 得了，这小东西更不愿意，哭哭唧唧地开始各种闹腾起来。 沈瑶赶忙取出两块灵石修炼神识进行安抚，随着洋甘菊羞答答地合上叶子，这件事才算告于段落。 像这种小事几乎隔三差五就会发生，因为精神体在不断培养提升之后，会拥有自己的性格和意识。 据说有些天赋异禀的人，单是靠着觉醒出来的精神体，就能过上大富大贵的生活。 沈瑶不知道自己靠精神体要多久，只知道再怎么花销下去，距离她的买星球种田大业将无限推迟。 不知不觉，沈瑶来到恒索快两个月，田间的作物在种田机器人和精神体洋甘菊的双重培育下即将迈进收获时节。 白色的小花将开未开，只冒出一个个小骨朵。 沈瑶借着平衡车不断在田间巡视，有的时候还要停下来看一看，确保没有任何遗漏的地方。 除此之外，养殖场所的牲畜们都长的非常好，膘肥体壮能吃能喝，连池塘里的鱼苗都比刚开始大了数倍。 闲着无聊，沈瑶看了眼种在住所周围的作物，都是其他任务世界的种子，有些长出来能有半人高，结出来的果子香气飘飘。 挨个检查没有任何问题，更没有病虫害困扰。就是这些作物成熟时间比较晚，大概率要等农场全部收割一遍才行。 哦，对了，还有随身田地里的作物。 沈瑶取出随身携带的田地，巴掌大小的方块迷你小巧，里面还有几个种田机器人不断忙碌。 点开田地上方的按钮，通过半透明投屏查看作物生长情况。 里面种最多的还是洋甘菊，其次就是徐子卿快递过来的种子，有些还是探索星球出品，两个月下去才只是发芽，根本不知其种类效果。 不过徐子卿送来的种子多数不便宜，沈瑶作为有经验的种田人，之前也是吃过徐子卿福利。 这次倘若徐子卿过来，沈瑶不介意将手上值钱的作物打折出售给徐子卿。 尽管这些东西在徐子卿眼里并不如何值钱，可好歹算是一点心意嘛。 回到住所取来自动展开闭合的渔网，沈瑶前往不远处的湖泊进行捕捞。 免费的便宜不占白不占，之前闹出沸沸扬扬的水资源紧缺，有不少农场主跑到湖泊灌水浇田，沈瑶都没那么做。如今过来捞几条鱼吃吃怎么啦。 沈瑶抵达河边之后，直接将手中的渔网展开后丢进水里。 不过片刻，渔网自动收缩浮出水面，沈瑶动手将其拉到岸边，就看见渔网里活蹦乱跳的河鱼。 颜色各不相同，大小也不一致。 沈瑶挑出味道不错的放进水桶，其他通通丢回河里。 将水桶放在平衡车前方，沈瑶踩着平衡车往回赶路，在抵达住所的下一秒，她收到一条消息，是徐子卿。 “我过来看你。” 第498章 星际世界种田(10) “徐子卿？” “沈瑶，好久不见。” 徐子卿出现在农场门口，身边是用来代步的飞行器。 沈瑶笑着将人请进门，不忘询问l105星球的事如今怎么样。 虫族的消息与普通星际公民没关系，新闻也不会特意播报。 “联邦军队已经清理结束，接下来就等探索猎人进入。” 徐子卿来的比较早，还要在外面住上一段时间。 也是考虑到沈瑶生活在l98星球，徐子卿才会过来一趟，他的其他队友都选择就近安排住所。 “这次进入要持续多久？新闻说全面放开。” 沈瑶拿出榨好的果汁递给徐子卿，又端出几盘做好的糕点。 “在有人成功找到界心之前，l105星球及周边星球不会关闭。” 其实星球界心很难找到，因为星球面积太大，界心大多藏在让人想不到的地方，除非运气极佳，或者一寸一寸搜过去，否则找到界心，无异于中彩票大奖。 ‘系统，为什么之前探索星球的界心会被人偷走？’ 沈瑶好奇那位拿着团宠万人迷剧本的女生，心说这次不会也过来了吧，那界心多半还是她的。 ‘探索星球的界心被偷属于意外，同时也与那位女生的特殊有关。 这次对方没来，我没在l105星球周围发现她。’ 系统在这种时候还是有些作用，起码比一般监控器好用。 和系统的话题告一段落，沈瑶和徐子卿就l105星球的虫族问题进行简单讨论，在得知l系星球这几年经常有虫族身影活跃之后，沈瑶突然有些紧迫，不会这田种着种着就要遭遇虫族吧。 脑洞大开的沈瑶直接想太远，甚至已经计划起远离l系星球，反正最后她都是要买星球种田，到时只需挑选一处没有虫族出没的区域。 “有点困难，联邦售卖的各类星球，都有问题。” 徐子卿知道沈瑶的买星球目标，所以能看懂对方脸上的情绪。 解释联邦售卖星球的原则，徐子卿建议沈瑶可以考虑一些曾被虫族入侵的星球，那样不仅价格便宜，且有了前车之鉴，虫族这类生物大概率不会再来。 沈瑶：……怎么和自己得到的信息完全不同？ 徐子卿扯了扯唇角，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联邦每年售卖的星球数量有限，有些人想买就要自己动脑筋。” 这不光是财力上的比拼，还是智力和舆论上的比试。 徐子卿出身徐家，虽不是什么皇亲权贵政府大佬，但家里在n62星系经营多年，多少有点底蕴。 一些不算重要的消息，徐子卿还是了解许多。 所以他才会建议沈瑶购买曾出现过虫族的星球，这是对她性价比最高的办法，不然光是庞大的开支就够她积攒。 沈瑶暗道星际的人真狗，这和现代社会的商战差不多嘛。 果然，资本家到哪都是资本家，没有人脉的普通人想熬出头，可真是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真心谢过徐子卿提醒，沈瑶见他们聊的时间差不多，干脆邀请对方一起午餐。 菜都是农场出品，沈瑶还杀了些牲畜和池塘里的鱼。 作为主家，这次邀请两人体验不错，徐子卿表示他暂时不会离开恒索，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联系他。 笑着送徐子卿离开，沈瑶转头询问系统购买星球的事。 ‘你不行啊，怎么没打探出重要消息？’ 差点害的她判断失误，到时损失的可不仅仅是联邦币，还有其他早就提前安排好的计划。 系统：…… 系统也很委屈，这都怪l系星球位置太偏，不管是网络上还是新闻消息，都不怎么说售卖星球的事。 它一个统，又没多大自保能力，不好去n系星球，能怎么办嘛。 沈瑶：…… 沈瑶没想到系统脸大的开始哭唧唧，翻了个白眼表示她只是抱怨两句，又没让系统真去n系星球送死。 ‘不过这件事也给我们提了个醒，不管如何都要多方打探，’有些消息被联邦政府藏的太深，不是内部人根本不知道情况。 沈瑶保守估计，他们要在星际世界生活许多年，日后碰到的事情比眼下还要多。 ‘宿主放心，系统一定盯紧他们，’虽然它不能去n系星球，但不代表n系星球的大佬们不出门。 到时候它全方位监控，就不信一点消息都收不到。 沈瑶：……也不必如此 算了算了，由着系统去吧，去干活总好过天天听八卦不干正事。 抬手揉了把脸，沈瑶打起精神，继续照顾农场作物。 当农场的第一波作物成熟时，沈瑶联系了药店老板。 花店的话因为没有合适的人选，沈瑶干脆自己开了个网店，搭配着特产洋甘菊进行网络售卖。 别说，效果出人意料的好，甚至还有不少人下单之后重复下单，原因就是洋甘菊的安眠效果比以往那些手段都强，还能安抚暴动的精神体。 沈瑶：……嗯？ 意外之喜啊。 或许也不能这么说，因为沈瑶售卖自己种出来的作物已经有几年的经验，不存在今天才发现的可能。 最大的原因在于沈瑶精神力提升，影响了这些作物的功能，让它们的自身效果越来越强。 “从今以后，直接依靠网店售卖，”可以雇佣店员。 比起出给花店或者药店，这样零散售卖会赚更多钱。 唯一需要担心的是，时间线拉长，影响现金流。 而且手里积压的货越来越多，后面成熟的货也源源不断送来，这是一个坏循环。 ………… 新一批的植物种子种了下去，种田机器人们忙碌在田间地头。 沈瑶踩着平衡车，巡视的同时不忘观察周围环境。 就在三天前，徐子卿送来消息，l105全面放开，他要启程前往。 具体归期未定，不过依照其他探索星球嗯经验，时间在半年到三年不等。 如果探索猎人们迟迟找不到界心，那么联邦政府会再次对星球进行评估，评估通过后会将其变为所有星际人都可前往的公共区域。 何为公共区域？ 就是危险性最低，且所有人都可以自行前往的区域。 一般指的就是没有任何价值，只剩界心未寻到的星球。 ‘连探索猎人都无法找到界心，普通星际公民更没有可能。’ 专业人士拥有奇异手段，普通公民只有一颗想发财的心。 ‘宿主，统可以帮忙，’系统觉得这可是它的专业。 沈瑶：…… 沈瑶让系统死心，她不会让自己跑去探索星球，除非买星球种田大业受到阻碍，不然干嘛非要冒险。 ‘联邦政府评估只是给出大概数据，任何探索星球都有出事的可能。’ 还不到最后一刻，沈瑶的任务更是没见着落，万一不小心撞上可怕凶残的虫族，她才要gg。 沈瑶又不是徐子卿这样的指挥出身，精神力强横优越，身边更有机甲单兵，不说家世背景，单靠自己本事就能自保有余。 ‘这就是天赋，’哪怕依靠外力，也很难改变。 ‘是啊，所以我们老老实实种田，’沈瑶露出一抹假笑，转身不忘具现出精神体过去干活。 系统：…… 恒索的一年四季气候分明，不管什么时候出门都能看到不同的景色。 沈瑶趁着天气清爽，穿着一件碎花连衣裙走在前往市中心商业大厦的路上。 今天有一批新的培养液上架，是研究院产品，据说效果极佳。 正好之前买的培养液已经用完，沈瑶想着手上无事，便出来瞧瞧。 她这次过来的时间恰到好处，新品培养液被摆在最玻璃窗前。 周围是过来咨询的公民，还有许多从其他地方赶来，就是为了能第一批买到。 沈瑶自然想买，因为精神体正在脑海里催促她，一个劲儿地叫着好香，想吃。 放在以前，沈瑶喝培养液都会惹得精神体不满，何来眼前的激动。 “来一个疗程的用量，”沈瑶刚卖出一批作物不久，用手里的联邦币去购买培养液绰绰有余。 售货员没想到客人这般豪爽，要知道新品上市，价格会相应浮高，等到产量稳定才会降至正常水平。 如今肯过来购买，且购买数量不少的客人，基本都是家里不怎么差钱。 麻利将培养液装好，售货员为此还送出不少赠品。 沈瑶刷卡交钱，拎起装着培养液的箱子就要离开，只听外面突然传出‘轰隆’一声巨响，所有人都被吓得站在原地。 怎么了？ 沈瑶下意识将手里箱子丢进空间，自己弯腰低头往外走。 趁着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的功夫，沈瑶跑了出去。 在她成功出门的下一瞬，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响起。 系统在催促宿主快点找位置躲起来，最好是那种密闭空间。 ‘恐怖袭击？星际海盗？虫族来袭？’ 沈瑶边跑边反问，还不等系统回答，自己已经跑到同楼层的卫生间内。 卫生间紧挨着杂物间，里面都是清扫工具又没有窗户，沈瑶躲进去后直接将门窗反锁起来。 吧嗒—— 沈瑶背靠着房门，整个人跟着陡然松了口气。 呼 紧赶慢赶，总算赶上了。 别管外面的情况如何，眼下她这里还算安全。 系统这个时候开口，说外面过来的既不是星际海盗，也不是凶残虫族，而是变异兽出逃。 ‘研究飞船侧翻，里面变异兽逃跑，l98星球距离最近，’结果成了变异兽们的首要落脚点。 刚刚攻击市中心商业大厦的就是一头火狮子。 沈瑶的手环跳出一则紧急通知，是政府发布的消息，让众人躲在密闭房间尽量不得外出，以免自身受到伤害。 咚咚咚——咚咚咚———— 紧闭的房门被敲响，沈瑶听到外面越来越杂乱的脚步声。 起身将杂物间打开，赶紧示意门口的人进来，沈瑶重新将房门关上锁好。 本就狭小的杂物间越发拥挤，沈瑶看了眼进来众人，问起外面情况。 外面？ “唉，外面乱的很，到处都是人。” 进来的都是女生，谁让这个杂物间在女厕所隔壁。 “我看见楼下起火，电梯下不去，大门出不了，该怎么办？” 有人说话带着哭音，谁让他们根本没见过这种场面。 “等通知，政府不会不管，巡查队肯定会来处理。” 星际巡查队相当于现代警察局，是维持治安的官方部门。 “希望如此，我，我看见那头火狮子在吃人，我，我们不要说话了。” 最后开口的是一个少女，年纪不大，一身粉色连衣裙脏污不堪。 少女瞪着自己大大的眼睛，死死盯住眼前这扇被锁上的房门。 话音落地，杂物间变得安静，外面依旧有声音传进她们耳朵，脚步声，说话声，哭闹声。 直到嘭嘭两下，沈瑶忙伸手捂住即将控制不住要叫出来的少女嘴巴，眼神示意所有人蹲下。 空气变得灼热，就好像有人在外面放了把火。 沈瑶从背包里取出能够降温的贴纸，一人一张贴到脑门，顺便小声询问众人是否有呼吸用具，杂物间的氧气不够，待下去会缺氧。 好在星际公民出门都有进行空间收纳的意识。 有人反应过来，赶紧从胶囊空间取出氧气罩替自己戴上。 其他人没有也互相借用，等到众人都忙完蹲坐在地面时，一道又一道的爆炸声突然响了起来。 躲在杂物间的这段时间不长，却让沈瑶觉得煎熬。 直至巡查队过来，利用切割机将她们从里面解救出去，沈瑶才知道外面的商场早就一片火海。 众人都有些发懵，身上穿着隔热服，走出去后被送到医院进行治疗。 沈瑶因为身体没有伤口，连治疗仓都不需要躺。 只简单在医院做了个询问笔录，随后便回了自家农场。 好好休息一晚，沈瑶第二天起床继续种田养殖。 等将带回来的培养液已经喝完一个疗程之后，隔壁55号农场迎来了新的主人。 这个主人沈瑶也算认识，就是和她有过共患难经历的少女，最后被捂了嘴巴，还有点怕自己。 第499章 星际世界种田(11) 少女名叫苏素，过来那天正好碰见变异兽出逃，在医院和酒店休养一段时间，这才匆匆赶来家里购入的农场。 苏家不是恒索人，跑过来居住也是因为苏素觉醒的精神体和种田有些关系。 “这是水稻？” 看着有些营养不良，不过巴掌大的水稻精神体，沈瑶又看了眼苏素的稚嫩容貌，顿时有些明悟自己为什么会在市中心商场大厦碰到对方。 苏素腼腆地笑了笑，“我家里人觉醒的精神体都是农作物，再加上我也觉醒，便想着来恒索发展。” 和沈瑶的洋甘菊不同，苏素一家人觉醒的不是主食就是蔬菜，甚至还有调味品原材料，简直就是天选种田人。 苏家父母之前不过小打小闹，后来随着家庭成员觉醒精神体的品种越来越多，买下来的田地越来越大，最后攒了笔钱干脆来恒索购入农场。 毕竟沈瑶这里多少有点专业不对口，苏家就没有这种顾虑，甚至还没等苏家种田培育，就有专门收购的商店过来谈合作，可见天选种田人也不是什么苦差事。 两个人见面说话不多，苏素过来也有道谢的意思。当时在商场大厦的杂物间，还要多亏沈瑶帮忙。 “哪里的话，日后我们是邻居，有空常来走动，”在不损害个人利益的前提下互帮互助，甚至还能做些作物交易。 因为他们双方卖的作物不同，不存在谁阻碍谁的说法。 恰恰相反，他们还可以互相介绍不错的生意。 远亲不如近邻，星际世界，科技发展的背后就是人与人之间的边界性越发分明。 沈瑶的性子有些随遇而安，不管是谁都能说上几句。 只要苏家不是那种野心勃勃，不安于室的人，相信他们两家会成为不错的邻居。 苏素嗯的一声点了点头，见时间不早便笑眯眯摆手离开。 沈瑶也回了住所休息，没什么事做，田间地头不需要她忙。 ‘还是修炼神识吧’ 尽管具现化的精神体有些弱小，但沈瑶不能不管。 拧开培养液灌进嘴里，身下的灵石铺成一圈璀璨光华。 沈瑶闭上眼睛，凝心静气，不断提炼心神。 这般修炼，等再睁眼已是深夜，沈瑶肩膀处的精神体抖擞着叶片花朵，鼻尖萦绕着特有的香气。 洋甘菊现在有点智商，但不高。 ‘饿，饿，饿……’ 不断忽闪着两片小叶子，精神体凑到沈瑶跟前撒娇。 沈瑶曲起手指弹了弹，直接让洋甘菊翻了个小跟头，‘才吃饱又吵着饿，当心消化不良。’ 到时候哭唧唧的还是它，之前没少干这种事。 ‘去随身田地里消化，不准吵闹，’沈瑶把精神体当孩子，打开随身田地将其放了进去，自己起身走到厨房准备饭菜。 简单做了些挂面，配上鸡蛋青菜，沈瑶填饱肚子，回到床上打算刷一刷手环就休息睡觉。 结果就在刷手环的功夫，沈瑶收到一条来自徐子卿的消息。 “要来l105星球吗？” 嗯？ 去l105星球？ 去l105星球干什么？总不能是去找星球界心吧。 沈瑶心里吐槽，明面上还是将这个疑问甩给了手环对面的徐子卿。 至于徐子卿故意坑她这种可能，不在沈瑶考虑范围之内。有钱的大佬们不会干这种事，她这点本事对徐子卿来说，没有半点作用影响。 徐子卿没有解释，只是往回拍了几张还算不错的照片，上面没有人类景象，全是各种植物。 沈瑶：…… “这里有些特别，尤其是植物，”之前徐子卿给沈瑶邮寄过各类种子，包括一些比较特别的品种。 如今l105星球也有发现，考虑到沈瑶在的l98星球距这里近，徐子卿才有刚刚的邀请一说。 沈瑶没有一口回绝，而是提到她的身份只是普通公民，暂时进不去探索星球。 “放心的话，可以交给我安排，”徐子卿短短两句话直接让沈瑶坐上了前往l105星球的飞船。 系统：…… 系统在沈瑶的脑海里跳脚，倒不是生气宿主会因为徐子卿的几句话就前往刚受虫族袭击的l105星球，而是生气于它竟感受不到l105星球的界心所在。 ‘许是离得太远？’他们刚刚起程，飞船要走三天四夜。 眼下连一半路程都还没到，系统感受不到太过正常。 宇宙广阔无垠，飞船穿梭在宇宙中像是一叶扁舟。 ‘不会，l系星球界心都很好找，’系统刚过来那天就知l98星球的界心位置所在，没道理找不到l105星球界心。 系统私下还总结过原因，最终将其归咎于l系星球位置偏远，联邦政府出力比较少上面。 因为联邦政府出力较多的星球，系统不敢冒头（理直气壮）。 ‘有可能被其他人拿走了，’毕竟探索猎人进去不少，徐子卿在邀请沈瑶过去之前就已经待了一段时间。 ‘大概率不可能，’系统不能接受有人比它能干，自顾自地抱着身体自闭。 耳边没了叽叽喳喳的吵闹声打扰，沈瑶总算能休息一会儿。 戴上眼罩遮住光线，沈瑶靠在座椅上歪着头沉沉睡去。 直到头顶上方的广播响起，她抬手揉了揉有些酸胀的脖颈，起身前往不远处的大厅周围活动。 “不知道咱们过去，能不能捡漏？” “快别胡思乱想，不亏就是赚，反正界心还在，我们几个……” “真没有虫族？就怕存在漏网之鱼，到时候” “……” 大厅比座位处更吵闹嘈杂，且来的人都是雇佣兵出身。 毕竟去探索星球，除了有证的探索猎人就是没证但黑白都能走的雇佣兵。 雇佣兵不是一个职业，而是一种游走在黑白两道的统称。 换句话说，沈瑶能去l105星球，就是因为徐子卿给她贴了一个雇佣兵的身份。 找到一处能看见外面的窗户站定，沈瑶边欣赏外面的风景，边听大厅众人的对话。 大家讨论的重点无外乎是l105星球的特产和界心。 特产就是动植物之类，界心关乎的问题很多，能说的更少，大部分都是假消息。 待了能有半个小时，沈瑶见差不多，又回到座位。 三天四夜，沈瑶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座位上不动，小部分时间为到处闲逛，等到飞船停在l105星球的临时落脚点，沈瑶终与徐子卿碰面。 有段时间没见，徐子卿神色看起来更加锋利了些。 沈瑶穿着防护服，背着空间背包，装备齐全。 “先去住所休息，等过两天外面的情况稳定下来，我陪你去采集那些植物。” 徐子卿和沈瑶往外走，等上了飞行器才解释原因。 竟然是动乱。 类似地震海啸台风等等之类天灾，徐子卿给出的原因是界心被发现。 “界心被取走后，这颗星球将彻底失去价值，我们还能在这里停留多久？”沈瑶辛苦跑来一趟，总不能双手空空。 “界心很难被取走，”徐子卿在这里待的时间不短，也了解其中的一些秘密，“这颗星球的情况与之前那些不同，界心貌似有两个。” 两个？ 沈瑶惊讶，“两个的话，只拿走一个用处不大。” 界心具有特殊性和唯一性，一颗星球同时出现两个界心，沈瑶心里莫名有些奇怪。 “联邦政府打算将探索猎人的时间进行压缩，尽可能延长星球开放时间，让更多人进入搜寻。” 因为普通公民拿到界心之后都会选择卖给联邦政府，而普通公民越多，就代表界心被找到的概率越大。 这对联邦政府来说利大于弊，普通星际公民可比探索猎人和雇佣兵靠谱多了。 “你们打算多停留一段时间？”所以才给她送信。 实际上，沈瑶来与不来都不影响徐子卿的计划。 只不过两人这几年关系平平却偶尔联系交流，徐子卿觉得这颗星球的植物对沈瑶来说好处多多，才尝试着进行邀请。 没想到沈瑶一口答应，直接乘坐飞船赶了过来。 在接到沈瑶后，徐子卿心里突然出现一股异样情绪。 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 徐子卿很快整理好心绪，接着沈瑶的话往下说，“不错，不过选择在这里多待一段时间的只有我一个人。” 嗯？ 为什么？ 沈瑶诧异，心说指挥虽然强，但也是个脆皮。没有机甲单兵保护，若是半路遇到危险怎么办？ “那些标记危险的地方暂时不去，还有军队会过来。” 大部分危险都找不到他们，谁让军队里的能人不少。 沈瑶闻言哦的一声，目光平静地看向飞行器外面。 郁郁葱葱，森林茂密。 哪怕这是一颗以水资源为主的星球，但剩下的陆地部分，也足够大。 两个人乘坐飞行器一路向前，直到看见被放置在树干中央的帐篷。 “目前这里只有我，这是你房间的电子钥匙，可以自行设置密码和门窗位置，”徐子卿把东西交给沈瑶，自己先跳下飞行器走进帐篷内部。 沈瑶：…… 沈瑶见徐子卿走的这么干脆利落，也不觉得有什么。 她紧随其后，走进帐篷之内，率先出现的是一个银白色的电子门。 按照提示设定密码，又将门窗位置重新摆放，沈瑶这才推开房门走了进去，进入与外面看到完全不同的空间。 算是和胶囊空间类似的技术，尽管她和徐子卿都住在帐篷里，但他们两个想碰面要靠手环联系。 因为外面的帐篷不过是掩人耳目，里面的空间才是重点。 ‘真有钱，这么成熟的空间技术，肯定不便宜。’ 系统感慨徐子卿的豪气，果然不管到了哪里，有钱都能过得很好。 ‘所以我们也要赚钱，变得有钱，’沈瑶给系统洗脑，让系统别整天将心思放在八卦上面，多干点正事，没准她的买星球种田大业就能提前。 系统：…… 系统服了宿主，怎么非要种田？它还是去找界心吧。 一人一统聊了两句便停止话题，一个跑出去嚷嚷着要找界心，一个躺在床上打算养精蓄锐。 沈瑶没忘这次过来的目的，是为了那些生长在星球上的植物。 赶在界心被取走之前，多搜集一些植物种子，对她的农场来说没有坏处。 ………… “我们今天就在这片林中活动，之前给你拍的照片在前面不远。” 徐子卿手指向不远处被茂密树枝遮挡的位置。 在沈瑶休息一天后，两人开着飞行器出门采集。 原本沈瑶不想让徐子卿作陪，徐子卿留下来是为了寻找界心，和她在这里打转没有用处。 可徐子卿也有自己的考虑，是他邀请沈瑶过来，如果不能照顾好沈瑶的安全，那么徐子卿自己也会担忧。 何况寻找界心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他留下来更多的还是因为徐家，与本人没有太大关系。 “等下午回去，我单独出门看看，”徐子卿对这个任务不算看中，要不是甩出来家族掣肘，徐子卿一个指挥出身的人也不会选择成为探索猎人。 沈瑶挑了挑眉，低头将周围植物收集好放进空间背包。 除了带来的空间背包，沈瑶还有其他空间设备，保证不落下遇到的各种植物。 谁都明白，一旦星球界心不在，这里就会走向灭亡，整颗星球的生物也将从此不复存在。 上午两人出门采集，下午沈瑶回到帐篷或者在周围活动，徐子卿自己寻找界心，晚上两人早早上床休息，等到新的一天继续重复动作。 系统蔫嗒嗒地表示它没有找到界心，它的本事在这里毫无用处。 ‘怎么会？收集到的植物种子有你一部分功劳。’ 沈瑶夸赞系统的监控作用不错，起码周围风险可控，离开徐子卿活动，沈瑶也不担心被跑出来的野兽袭击。 ‘宿主什么时候回去？’ 恒索的农场作物又该成熟，他们的主要家业都在那里。 ‘再等等吧，最近过来的人很多，说不定界心会被他们找到。’ 到时候他们不想走也得走，趁着有机会还是该尽量多采集。 第500章 星际世界种田(12) 天有些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沈瑶拎着空间背包和徐子卿坐上飞行器出门采集，这都是他们的工作日常，每日都要花费半天时间。 “可以的话，今天提前回去，”徐子卿眉头微拧。 “要下雨了，”沈瑶接过话茬，同时调出手环上的实时气候显示，空气湿度已经达到了惊人的95％。 要知道正常空气湿度才30％到60％之间，一旦空气湿度超过70％，就代表降雨的可能性越大。 在这颗水资源异常丰富的星球，下雨是一件非常常见的事。 但是，“这种时候下雨，雨势一旦不得有效控制，整颗星球都会出现危机，安全起见，我们也要提前离开。” 探索猎人和雇佣兵一茬一茬的进，目的就是为了寻找界心。 这颗星球将近80％的地域都被众人翻了一遍。 此时离开，不说浪费的时间和精力全部付诸东流，就是那群已经找红眼的人都不会答应。 飞行器内部陷入沉默，两人谁都没借这个话题深入讨论。 直至抵达提前定好的位置，两个人才从飞行器上下来。 滴答滴答—— 落下来的雨点不大，打在沈瑶身上激不起半点涟漪。 下雨了！ 之前两人还在讨论早些回去，眼下却连采集都做不到。 无奈，两人返回飞行器，徐子卿苦笑表示他们要先看情况，一旦情况恶化，就得动身启程。 好在事情并未达到那种程度，淅淅沥沥的雨势不过一日便雨过天晴，手环上的空气湿度也降至45％。 推开窗户，呼吸着外面的空气，沈瑶靠在墙边听着系统在那里跳脚。 ‘啊啊啊啊’ 系统化身尖叫鸡，又酸又菜还有点见不得人好。 ‘宿主，宿主，界心被抢走了，界心被拿走了……’ 系统说话颠三倒四，沈瑶让它表现的正常点，跑过来寻宝的人那么多，界心被发现是早晚的事。 ‘那是界心，’不仅能卖钱还能卖钱，宿主怎么一点都不激动。 ‘你的本事对界心无效，我能干嘛？’下手去抢都不是对手。 系统：…… 系统继续跳脚，‘啊啊啊’个没完，沈瑶将其屏蔽，顿时耳目清明许多。 手环适时发来讯息，是徐子卿，非常抱歉地表示自己收到重要通知，需要临时出门一趟，归期不定。 “建议你先离开这里，暂时返回飞船停靠点。” 徐子卿的聊天框后面跟着几个定位，是l105星球的飞船停靠点，距她所在的位置有远有近。 “这是通用船票，一旦出现问题，立刻离开。” 徐子卿给沈瑶发来一张电子船票，左下角大大的vip三个字母金光闪闪，右下角还印着n62星系通用字样。 沈瑶谢过徐子卿的慷慨，毕竟像这种无需任何限制的特殊船票，没有身份根本办不下来。 l105星球的情况变得这么恶劣？想到系统刚发过的疯，沈瑶摇了摇头，转身将自己的日常用品装进背包。 空间背包里装的大部分都被采集回来的植物。 这些植物多以种子为主，其余包括果实花朵叶片不在少数。 略带可惜地看着身后越来越远的葱郁丛林，沈瑶打开飞行器的定位系统，选定其中一个坐标后让其自主飞行。 大约过了不到一个小时，天空又开始飘起小雨。 飞行器不受雨水影响，但因为周围能见度降低，沈瑶不得不放慢飞行器速度，导致原本定下的到达时间被不断推迟。 系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恢复正常，巴巴地和沈瑶聊着天。 ‘哎呦喂，出事了出事了，有人掉进水里被巨浪打翻。’ ‘啧啧啧，操控的机甲不行啊，竟然没有躲过。’ ‘咦，这个倒是机灵能跑，可惜机甲没能量太拖后腿。’ ‘……’ 系统不光自己看，还绘声绘色地描述给沈瑶听。 包括赶过去的徐子卿，勉强得了系统几句好话，紧随其后就是各种阴阳毒舌。 闲不住的精神体跑了出来，正贴在窗边看雨水。 ‘宿主，这精神体长得慢吃得多，感觉培养价值不大，还是算了吧。’ ‘怎么，它惹你了？’没事欺负三岁小孩干嘛。 精神体培养缓慢，大多数人穷极一生也无法突破。 沈瑶承认这具身体不算天赋异禀，更不是万里挑一的天才，哪怕靠氪金（灵石）开小灶，也达不到天才们的门槛。 不过那又如何？自己追求的也不是一鸣惊人。 ‘实在无聊便替我警戒周围，眼下离目的地还有一段路程，’沈瑶靠在座椅上低头揉了揉眼睛。 系统哦哦两声，让沈瑶放心，安全问题包在它身上。 沈瑶：……更不放心怎么办？ 外面的雨势越下越大，飞行器在其中穿梭更显得可怜。 沈瑶看着越发微弱的通讯信号和不断降低高度的飞行器，不得不转变道路，一头扎进密林。 找了处还算开阔的树枝避雨，沈瑶取出帐篷简单搭了个住所。 哗啦啦的雨声被特殊布料隔绝在外，沈瑶吐了口气，平复有些不稳的心绪。 ‘雨越来越大，等一阵再说吧。’ 向后仰躺在干爽的被褥上，沈瑶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等再睁眼时，是被系统和雨声双重响动叫醒。 沈瑶：…… 沈瑶无奈地甩了甩有些酸胀的手臂，掀开帐篷，见外面雨势不弱，再一次回到黑黢黢的空间坐下不动。 系统提醒沈瑶小心接下来会发生的洪涝灾害，谁让l105星球水资源丰富。 按这么走下去，说不准整颗星球都要被水淹没，成为一颗名副其实的水星。 ‘真成了水星，说不准售卖出去的价格更高。’ 毕竟人们日常生活离不开水，l105星球本就以水闻名，眼下怕是真的要坐实这个名头。 因为刚睡过一觉，沈瑶不怎么困，干脆起身整理空间。 去过的世界太多，收进空间的东西也多种多样。 考虑到越是留下越会出现意外，沈瑶直接拿出重宝（修仙世界的鲛珠），用灵石激活后覆盖到整个飞行器。 确保不会有雨水落下干扰，沈瑶接着摒弃掉手环定位，转而拜托系统当导航，争取早日抵达飞船落脚点。 ‘……前面十五公里，有树枝翻倒，二十公里外出现滑坡，有野兽出没，需及时调转方向，向上拉升高度……’ 系统指挥起来有模有样，除了嘴巴太碎了些。 ‘宿主宿主，打起来了打起来了，’系统不忘看热闹，主要星球界心一事极伤它的自尊心，系统不断循环着破防自闭步骤，眼下依旧放不开。 ‘先由着他们打，一时半会儿分不出胜负。’这种时候敢去抢界心的都是狠人，手上底牌多得是。 它们两个只能站在旁观者的角度过过嘴瘾而不是跑过去凑热闹，原因就在于实力不足。 飞行器因为有系统指挥，尽管飞得磕磕绊绊依旧有惊无险。 轰隆隆—— 身后高大的树木轰然倒下，周围霎时砸起几十米水幕。 沈瑶险险避开向她泼来的污水，跟着加大火力，远离这片危险区域。 距离目的地越近，周围跳出来的野兽就越多。 任何生灵都有自己的存活智慧，星球界心不在，星球发怒，悲伤，生活在这颗星球上的生灵们也能感受到。 再一次拉高飞行器避开迎面相撞的巨型鸟兽，沈瑶和系统没了看热闹的心思，只能专注眼前这场属于它们的困局。 ‘它们在干什么？’ ‘攻击我们，为这颗星球报仇。’ 飞行器上有武器，只不过比起大型飞船或者星舰，飞行器上的这些多是小儿科，效果作用太鸡肋。 一道激光径直穿过鸟兽身体，将其射杀后扬长而去，徒留下鸟兽啼鸣坠落的不甘。 一跃而起的独角兽张着大嘴要将飞行器撕扯下来，被躲掉后只剩下无能狂怒。 几十米的巨蟒甩尾，眼看就要砸到飞行器，被巧妙化解。 沈瑶拧着眉头，看向不断出现在行进路上的野兽，却没有任何心慈手软。 ‘宿主，我们快到’系统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 ‘前面那是什么？！’系统惊声尖叫，连带着平稳飞行的飞行器出现波动。 精神体赶紧安抚沈瑶被刺痛的神经，以此来稳固自己的身形。 ‘又是兽潮！’ 和当初在探索星球时一样，黑压压的野兽望不见尽头，好似整片天地都被黑白二色填满。 干脆利落地调转方向离开，沈瑶根本不考虑穿过兽潮的可能性。 这个飞船停靠点是不行了，只能抓紧时间前往下一个。 ‘宿，宿主，貌似不行。’ 系统磕磕绊绊地表示徐子卿给出来的几个位置全都在被兽潮围攻，它们此刻过去也无济于事。 ‘去找徐子卿！’ 沈瑶再次调转方向，心说既然离不开那就找个大腿抱。 眼下没有谁比徐子卿靠谱，希望这人命大运气好，能够带她脱离这场丧命危机。 ‘徐子卿在xxx，宿主，我们快去，’系统也觉得抱大腿有用。 不仅马上规划出过去的最快路线，甚至不用沈瑶催促就自觉干起了活，还贴心客串起前线播报员。 沈瑶：…… 可能是兽潮都在攻击飞船停靠点，其他地方虽然也有野兽出没，零星几只却不成气候。 在飞过某一段路线后，飞行器彻底安全下来。 照旧找了一个视野位置比较高，枝干粗壮的树上停留片刻。 沈瑶先吃饭填饱肚子，随后拿出手环尝试联系徐子卿。 没有任何回复。 ‘宿主安心，徐子卿没出事，’系统解释对方忙着逃亡没空回消息，等甩开身后那群人就好。 ‘这是抢到星球界心了？’ 徐子卿看着手环上的消息，忍不住抿唇笑了笑，“没有。” “没有还被追，”感觉有点惨啊，沈瑶待在帐篷里，头顶上方处的柔和光线将周围照亮。 “只是抢到些界心碎片，”徐子卿挑了挑眉。 沈瑶早从系统那里知道界心破碎，动手的人们分别捞到一点。 落在徐子卿手里的那块不大不小，比不上完整界心的巨大价值，但对徐子卿来说也算回了本。 这也是为什么会有那么多探索猎人喜欢到处跑的原因。 哪怕失败许多次，但只要一次成功，就能咸鱼翻身。 徐子卿没问沈瑶为什么联系他，只淡定地发过来一个位置坐标，让她赶在明天中午前抵达。 “这是一处隐蔽的飞船停靠点，”也是徐子卿在拿到界心之后，才能将其启动的备选方案。 沈瑶看着位置坐标离自己不远，安心标好后对徐子卿表达感谢之情。 果然，大腿就是好抱，祖宗留下的智慧诚不欺她。 ………… 雨势没有减小，相反，它们正在慢慢变大。 在距离两人约定好的位置不远时，沈瑶收起用来隔绝水层的鲛珠，靠着这段时间被紧急锻炼出来的本事顺利抵达。 熟悉的帐篷再次出现在沈瑶视角。 徐子卿在沈瑶从飞行器出来的时候走出帐篷。 和几天前分开时没什么变化，甚至眼神依旧温润。 不过想到系统背地里蛐蛐的那些话，沈瑶有些不忍直视徐子卿。 没想到这个浓眉大眼的竟也是个暴力孩子。 “出了些意外，我们要在这等上两天才能离开。” 徐子卿怕沈瑶误会自己诓骗她，解释这个意外和飞船无关，是天气原因导致飞船无法启程。 “你们抢到了界心，那么这颗星球”沈瑶没有继续，但徐子卿能听出未说出口的那点意思。 “由联邦政府评定，进入售卖程序，最后会以合法手段被他人拍得，”这颗星球一旦卖掉，将会被剥夺l105星球的序号，成为私人性质的资产。 类似这样的事在星际世界经常发生，甚至徐家手里都有几颗物产不错的星球，那些星球存在界心，只为徐家服务，是徐家的赚钱来源。 要知道星际世界的财富不均程度远远高于现代社会。 都说现代社会有钱可以为所欲为，这句话放在星际世界同样适用，甚至星际世界玩的更花，因为先进的科技确实能做到许多原本只存在于想象中的事。 第501章 星际世界种田(13) 第501章 星际世界种田（13） 帐篷内部空间的布置和之前相同，沈瑶也没什么陌生的感觉。 住进来先是好好的放松一番，随后沈瑶思考起回去之后的事情。 ‘宿主，我们还是要自己寻找界心，才最有可能买到星球。’ 因为带界心的星球售价太贵，它们两个穷光蛋攒不下那么多钱。 倒也不是沈瑶拿不出好东西，可放在星际世界，没有背景的普通人太过惹眼会引起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n62星系的探索星球很多，有些开放消息在星网上就能查到。 你没事的时候多去看看，有合适的我们偷偷行动。’ 闷声发大财才符合沈瑶的身份，毕竟是没有靠山的人，一旦被某些势力盯上就难以摆脱。 系统对此表示收到，不过这种事情急不来，星网上那么多真真假假的消息，系统要先辨别清楚才行。 一人一统就在那里聊天，直到沈瑶收到来自徐子卿的消息，她才止住话题，出门和对方碰面。 其实说碰面也不对，主要是沈瑶比较好奇界心的事。 想着择日不如撞日，正好徐子卿忙完有空，她去打探打探，也算是为日后的事情做些准备。 徐子卿大方，当着沈瑶的面直接将抢来的界心取出（可能也有沈瑶比较废柴，徐子卿根本不怕她起什么坏心）。 “这是界心？”和她想象中的模样完全不同。 好奇地打量着被徐子卿握在手里的半截树枝，嗯，没看错的话，确实是树枝，就是颜色绿了点，晶莹剔透了点。 “界心千奇百样，并不是一种形态，据联邦政府公布的消息推断，界心与星球的诞生存在联系。” 更多的话徐子卿没说，沈瑶理解，因为联邦政府在这方面的公开信息不多，至于徐子卿怎么知道，探索猎人干的就是寻找界心的活。 将那截树枝拿到手里，仔细感受着手心处的温润，沈瑶让系统借机全面扫描，方才笑眯眯的还给徐子卿。 出来一趟很有收获，日后在寻找界心也不必拘泥于自己心里的刻板印象（类似埋在地下，大概率是块特殊的石头）。 “我此次回去要休息一阵儿，你想不想来n25星球看看？”徐子卿开口邀请沈瑶去他的母星。 沈瑶单手指了指自己，她吗？ “最近没有这方面的打算，”位于恒索的农场不能不管，而且她还有其他计划，去n25星球耗费时间太久。 徐子卿闻言有些失落，不过下一秒就表示既然沈瑶去不了，他可以来l98星球。 沈瑶：……啊？ 虽然但是，也没必要和她说，何况自己与徐子卿之间的关系确实没到能什么都说的份上。 “l98星球没什么特产，科技发展也不如n25星球，”没必要从大鱼大肉的城市跑来贫瘠的乡下吃糠咽菜。 沈瑶住在l98星球是因为土生土长，她要能穿越到n25星球，说不准眼下就已经买到星球种田。 徐子卿抿了抿唇，神色略有复杂地看了眼沈瑶。 最后只说他一个人待在n25星球还不如远远躲起来，“徐家最近不太平。” 沈瑶：……这么说她就懂了，大家族必然会存在的利益争端嘛。 徐子卿：……咳咳，倒也没那么严重 涉及到家庭方面比较敏感的问题，徐子卿不好和沈瑶解释太多。 跟着两人随意聊了些其他话题，见时间差不多，沈瑶起身离开。 直到眼前的人影消失不见，徐子卿眼神中浮现出一抹懊恼。 似是觉得自己刚刚的话有失分寸，不过不着急，慢慢来吧。 ………… 两天时间一晃而过，外面的雨势却不见任何减弱。 沈瑶心里有些嘀咕徐子卿提到的飞船启程安排，天气原因？这个天气越来越差，不会继续推迟吧。 “不会，我们这就过去。” 徐子卿将帐篷收好，两人坐上飞行器前往目的地。 花了大概不过二十分钟，飞行器进入一个被防护罩扣起的空间，里面正中央停着一艘小型飞船，周围或坐或站着一些机甲。 飞行器从半空中落了下来，沈瑶跟在徐子卿身后，就见徐子卿先是与向他们走过来的人说了两句，随后示意沈瑶和他一起上飞船。 “直接启程？” 她还以为要再等等，毕竟外面的雨势一点不弱。 甚至系统还出声提醒沈瑶，距这里不远处有兽潮痕迹。 l105星球的动植物都长的高大，像是沈瑶之前独自开飞行器时，动不动就被野兽袭击。 眼下飞船若想顺利离开，说不准得先与这些野兽较量一场。 “有机甲单兵在，不会出事，”这些机甲单兵的任务就是为了护住这艘飞船成功离开l105星球。 其实之前徐子卿和沈瑶说飞船因天气原因推迟启程有些不准确，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徐家安排的机甲单兵数量不够。 徐家担心徐子卿手里的界心被抢，这才让徐子卿多等两天，由着徐家重新安排机甲单兵。 眼下，徐子卿余光扫了眼周围密密麻麻的机甲单兵数量，满意点头。 估摸是没人敢冒头了，正好，赶紧将界心送达，他也能有时间处理自己的事。 小型飞船内部比之大型飞船仅仅空间狭小，其他设施配备都不输甚至远远超出大型飞船规制。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小型飞船隶属于个人财产。 类似现代社会的私人飞机，人数上虽比不上客机，但其他方面都比客机舒适。 “有事随时找我，”徐子卿将沈瑶领到客房之后，非常绅士地表示飞船里没什么需要回避的地方，沈瑶可以到处逛。 沈瑶笑眯眯地点了点头，让徐子卿不必为了照顾她耽误事情。 何况沈瑶眼下只想好好休息，至于出门逛飞船，等缓过劲儿再说吧。 咔嚓—— 房门被重新关好，房间的家政机器人得到指令变得忙碌。 沈瑶走到沙发旁的窗边，将目光放在不断巡视的机甲上。 这还是沈瑶第一次近距离接触这么多的机甲。 类人形的高大机甲浑身线条流畅，光是看着就会止不住惊叹。 身下的飞船开始慢慢腾空，沈瑶感受不到晃动，但视线的突然拔高却十分明显。 巡视的机甲紧随其后，呈半圆形围绕在飞船周围。 再远一点，是越来越深的黑线，因为见过几次，沈瑶明白那些是裹挟着动植物的兽潮。 这颗星球失去界心，离毁灭不远，生活在星球上的生灵总要找活命机会。 尽管它们并不能依靠飞船离开，可来自身体求生本能的驱使，也让它们无法抗拒。 沈瑶不想看即将到来的血腥，回到沙发上闭眼休息。 等到身下的飞船越飞越高，光凭人肉眼的视线也无法看清下面的战况之后，沈瑶才慢吞吞地挪动位置，继续欣赏漫天洒落的大雨。 就像是要将整个星球上的陆地全部淹没一般，直到彻底离开l105星球，沈瑶才看见清爽的窗外。 不过因为宇宙视野暗道，发光的星体实在不多。 静静待了一会儿，顿感无趣后沈瑶转身刷起星网。 星网上面的消息众多，像是娱乐八卦最受欢迎。 哪怕是星际公民们的寿命增加也挡不住骨子里爱吃瓜的乐趣。 n62星系也还好，公民们顶多说一说那些住在n系星球的高层和权贵，不是买个星球就是买艘飞船，还没有脱离低级趣味。 像离n62星系近的m75星系，那里的权贵和高层喜欢弑杀，动不动就派雇佣兵干见不得光的事，搅的整个星系人心惶惶，生怕自己一觉睡醒就被上头的人干掉。 还有离n62星系不远的m70星系，那里的高层和权贵不喜打打杀杀，但他们喜欢和其他种族搞联姻。 所以m70星系的公民多多少少都带了点混血基因，从上到下都以混血基因种类多样为荣。 还有其他几个比较出名的星系，反正多少是有点不太正常。 沈瑶对此说不上什么感受，只觉得穿越到l98星球没有不好，起码她还是一个正常人类。 星网上的消息繁杂多样，沈瑶浏览一会儿就觉得脑袋胀痛。 让自己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随后找到l98星球所在的网页，在里面漫无目的来回刷新。 “……变异兽成功捕捉，现已离开l98星球。” “联邦政府公告，新一轮售卖星球消息已录入库存，不日将对外放开……” “数颗l系探索星球即将开放限制，寻找界心成为重中之重。” “……” 沈瑶一点点浏览过去，最后将目光放在探索星球上面。 ‘系统，干活。’ 打探消息交给系统就好，而且开放的都是l系星球，离她近，联邦政府对其掌控力度不高，正好看看能不能沉寂浑水摸鱼，找到一枚界心。 已经死心靠自己攒钱买星球的想法，沈瑶开始盯上系统的能力，并打算洗脑系统进行白嫖。 傻白甜系统还不知宿主的可怕想法，只觉得这个机会来的及时，想它便是靠此出身的人工智能，拿捏数据还不是轻轻松松。 之前宿主就有提到过，且系统刚刚还被l105星球的事伤过，此时正干劲十足地想找回场子。 沈瑶就喜欢系统这种被忽悠之后就不多想的性子，没有费太多口舌，她继续换了一个姿势刷星网。 整整数天，沈瑶都躲在房间里刷星网看消息。 有些不太重要，沈瑶基本一扫而过，有些事关钱财，沈瑶会偷偷记下核算，还有些不轻不重，被丢到一旁等不忙时再捡起来思考。 除去这些，沈瑶不忘修炼神识，培养精神体，远程查看恒索农场，监控随身田地情况。 忙忙碌碌中，要不是徐子卿前来敲门提醒她飞船将抵达l98星球，沈瑶怕是都要坐过站。 一拍脑袋，沈瑶看着手环中徐子卿发过来的几条被她无视掉的信息，感慨刷星网太入迷也不是好事。 谢过徐子卿提醒，沈瑶收好自己的空间背包。 没什么要拿走的东西，哪怕沈瑶在飞船待了几天，活动范围肉眼可见的小。 “我再过来时，大概需要半年，”徐子卿计算过自己顺利脱身的时间，好在徐家目前将精力都放在堂弟那里，不然他怕是还要继续扯皮。 徐子卿越来越反感徐家的事，偏偏近年来徐家问题越来越严重。 尤其是他那个堂弟徐子衿和一个叫唐绵绵的女人扯在一起后，徐家越发有乱翻天的迹象。 幸亏父母常年外出工作不在n25星球生活，不然徐子卿一家三口都逃不掉。 沈瑶：……半年，也行吧 可能看出了徐子卿的一点意思，沈瑶纠结不过片刻就丢到脑后。 车到山前必有路，没道理为还没发生的事情忧愁。 笑着表示半年后自己在农场等他，沈瑶等到飞船落地，转身离开。 接下来就是回到农场的安排，乘坐悬浮车就好。 “沈姐姐” 苏素站在自家农场里，见着出现在外面的沈瑶，一脸笑呵呵地挥了挥手臂。 沈瑶点头，同苏素打了声招呼之后走进农场。 这次出门，差不多耽误一个半月，农场里撒下的种子有些已经开花。 不过因为没有精神体日常沟通，哪怕种田机器人照顾的再如何精细，产品比照前面多有不如。 没办法，沈瑶等了几天待其全部成熟后以统一收购价卖给了花店。 毕竟药店品味高，看不上这些效果不好的洋甘菊，随身田地里的洋甘菊倒是一如既往的好，因为沈瑶这茬没赚到钱，她便打算自己售卖多赚点回来。 ………… 新一季的种子再次被种下，种田机器人们忙碌在田间地头，沈瑶踩着已经熟悉的平衡车，绕着农场巡视。 从l105星球带回的种子扎根发芽，收集好的叶片花朵果实等等也都被沈瑶以合理的价格卖出。 与此同时，l105星球也因着绵延不断的大雨变成了一颗名副其实的水星，并被联邦政府录入星球数据库，等待接下来的挂牌出售。 第502章 星际世界种田(14) 第502章 星际世界种田（14） ‘售价真贵啊。’ 手环屏幕上的内容都是这次联邦政府售卖的星球各个资料。 一颗颗风格迥异的星球被标记成不同的价格，哪怕是评定最差的一档，也足已让沈瑶捏着钱包望洋兴叹。 ‘宿主，还是去瞧瞧那些开放权限的探索星球资料吧。’ 系统已经学会圆滑地换一个思路，反正买星球行不通，只能剑走偏锋，看看有没有便宜可捡。 沈瑶：…… 沈瑶手速极快地关闭星球售卖页面，哪怕她真相中了其中几颗。 再次点开不同于之前的网络页面，沈瑶滑动手指来到最下方位置。 ‘这次整个n62星系共开放100多颗探索星球。 其中l系星球占比在20颗左右，离l98星球较近的是三颗未命名星球，一颗含沙量极大，98％都是沙漠；一颗没有发现生命存在迹象，被联邦政府怀疑是亡星；还有一颗存在大量活火山，危险性最大。’ 能被联邦政府认定，给出开放权限的都是自身价值极低的探索星球，这类星球最大特点就是界心还在，一旦取走界心，它们便会成为名副其实的废星。 废星的下场嘛，被卖出去替联邦政府赚最后一笔钱。 有些废星可能连卖的资格都没有，因为它们拥有界心时都不能产生效益，总不能让人白忙吧。 ‘宿主，系统建议前往最后一颗，’因为那里的界心最好寻找。 系统这些日子的打探并不会没作用，它摸清了那20多颗探索星球的情况，按照寻找界心和安全性排序，有活火山这颗能进入前三。 剩下的两颗离l98星球太远，对沈瑶来说不划算。 沈瑶摸了摸下巴，随后就着功夫在论坛里匿名发帖，声称要花钱买消息。 系统：……嗯？ 它好好一统，怎么不问它？ ‘不一样，消息多打探些，有备无患’沈瑶心说系统又不是没有翻过车，何况开放权限的探索星球要再等上两个月才能进去，可以的话，趁这段时间，沈瑶得给自己多添几层保障才行。 说干就干，消息打探着，保障也得仔细思量。 雇佣兵？不行，安全性不高，还有可能反水。 机甲单兵？雇不起，有点贵。 花钱买武器，自己每天锻炼？这个可以有，反正用不完就丢进空间，去别的世界也能继续用。 手里的联邦币因几年种田攒下一些，沈瑶没全花光，而是有计划的进行购进，不过一个月，便准备的七七八八。 同样的，因为这些东西，沈瑶手里的联邦币也花出去一半。 没办法，武器太贵，有些还是管制品不好买。 沈瑶为了安全起见，只能高价从其他人手里私下买卖，价格自然要比官方贵上那么一两成。 不过就算这样也很值得，毕竟武器真能救命。 只是这钱，‘不经花啊。’ 还得费心思继续攒，可以的话得考虑扩大农场规模。 ‘宿主，再有不到一个月，那些探索星球就要全面放开权限。 我们需要第一批进入，’因为界心实在好找，系统担心会被其他人捷足先登。 沈瑶：…… 沈瑶看着越发焦虑的系统，淡定安抚它不必这般紧张。 探索星球在开放之前都被探索猎人仔细搜索过，先前没找到，眼下就能找到？做什么青天白日梦。 ‘不急，我们第一批进去，容易被那些人盯上。 不如混在后面的人群里也不打眼，’沈瑶觉得别看火山多的星球危险，但去的人一样不少。 现代社会都有许多不要命的赌徒，何况是星际世界，这里的人更愿意为了利益去拼去抢。 要知道在探索星球出事，大概率都得不到有效问责。 鉴于此，沈瑶肯定得小心再小心，将身边可能存在的危险降至最低。 不仅如此，沈瑶还考虑等徐子卿过来一块去。 有些人既然想进一步发展，不多多相处怎么行，徐子卿哪哪都好，唯独出身是个麻烦。 不过如果徐子卿能有办法平衡双方利益的话，唔，想的有点早，还是先看看他们两个的单独旅行（冒险）合不合拍吧。 ………… 徐子卿在飞船上说过半年后会来，实际上他抵达l98星球的时间比预想中早了半个月。 沈瑶开着飞行器亲自去接，路上的时候不忘将自己要去w2305星球探索的事告诉徐子卿。 ‘想找界心？’ 徐子卿曲起手指敲了敲，很快明白沈瑶的用意。 沈瑶点头，‘这是我能买到星球的最快捷径。’ 其他办法也不是不行，只是需要时间太久，沈瑶不愿等。 徐子卿不出所料地要陪沈瑶一起，两个人就前往探索星球的事进行商议，因为徐子卿自己就是探索猎人，相关物资购买再次被提上日程。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沈瑶咬牙往外掏钱，徐子卿出人出力尽善尽美。 等时间来到他们出发当日，沈瑶的空间背包已经装满各式各样的热武器和高科技产品。 两人低调赶往搭船地点，通过电子船票成功上船。 “小心” 差点要被过去的行人撞到，徐子卿伸手将沈瑶护在自己身后，小声提醒她警惕周围情况。 能这个时候上船的都是些不死心的探索猎人和撞运气的雇佣兵。 沈瑶毕竟不是真想吃这碗饭，犯不上和他们冲突。 两个人沿着通道往前走，很快来到他们订下的房间，刷手环进入后将房门上锁，沈瑶转头吐了口气。 不大的房间里一左一右放置两张用来休息的单人床，中间是一张办公桌，再往前是能够看到外面景色的窗户。 别看这里狭窄拥挤，售卖价格却是大厅的数倍。 毕竟一路上能休息的地方本就不多，到了探索星球就更没有机会。 有钱且不差钱的人不少，比起掏出来的这点，还是界心更值钱。 浑身放松坐在床铺上，沈瑶点开手环上的星网，开始查找他们要去的星球资料。 都是花钱从探索猎人或者雇佣兵嘴里得到的情报。 真假不知道，只要系统说它没听过，沈瑶就买。 买来的消息不光沈瑶自己看，徐子卿那边也发了一份。 房间静谧，没人说话。 直到空间突然黑了下来，沈瑶抬头眨了眨眼睛，将头顶上方的感应灯打开。 飞船已经离开l98星球，正在飞往他们要去的目的地。 沈瑶伸手敲了敲肩膀，随后从胶囊空间取出早前准备的饭菜，叫上徐子卿一起去桌边。 “沈瑶，这个时间段正值探索星球火山喷发，我们要做好准备。” 普通的防护服不行，好在他们买的都是最新科技，不仅隔热还能自成氧气循环。 沈瑶点了点头，将放好的饭菜推到徐子卿跟前。 都是农场出品的原材料，比市面上售卖的更健康安全。 “我打算优先探索火山喷发频繁的那块区域，界心形态各异，但这颗星球上火山众多，感觉两者之间总会有些关联。” 或者说，界心就埋在火山岩浆下面，时常伴随火山岩浆流动。 徐子卿想了想道，“说的不错。” 两人快速将眼前的饭菜吃完，随后调出探索星球的地图进行标注。 经过不断讨论分析，最后地图上只剩三处地方。 它们在地图上呈三角方位，中间是飞船降落的地方。 没办法，谁让这颗探索星球上的火山处于常年喷发状态，只有多和少的关系，不存在有没有的可能。 沈瑶摸了摸下巴，选择一处距他们飞船停靠点不远不近的位置点了点，“我们先去这里。” 至于这里有没有界心？沈瑶不知道，系统也不知道。 别真指望系统无所不能，它只是感受到了界心在火山岩浆里，而这三处地方是火山喷发最频繁，火山岩浆最多的地方，过去之后，能找到的概率也会增大。 徐子卿没有反对，点了点头后将位置进行标记，只等飞船落地就行动起来。 两人待在飞船上的时间相对轻松，平日不怎么出门。 所以并没有赶上大厅闹事，也没有惹上某些势力。 一路平平安安的走下飞船，眼前视野被漫天红色填满。 这里真的就是除了红，再看不见其他颜色。 飞行器被徐子卿从胶囊空间放出，两人穿着防护服上去，跟着启动后直接离开飞船停靠点。 轰隆—— 飞行器在半空中，灵活地避开不断喷涌而出的岩浆。 炙热的气温让周围的空间变得扭曲，沈瑶透过窗户看向外面，好半晌儿才发现一只扑扇翅膀的鸟兽。 “这里的生存条件未免太过恶劣，”比起那个没有生命存在的星球，好似也没有强过多少。 想到他们接下来的目的，心说像这样恶劣的环境都要消失，自己此时说出来的话更显得伪善。 没觉得自己做错什么，沈瑶很快打起精神，将目光放在飞行器下方那一座座刚刚路过去的火山。 不管是前方的漫无边际，还是脚下的密密麻麻，都给沈瑶狠狠地上了一课。 “飞行器还要几个小时，我刚开启了恒温氧罩，可以脱掉防护服先吃喝休息，”所有的一切都需要能量运转，徐子卿也是想着将琐事提前解决，等到地方也更好集中精力忙正事。 沈瑶摁下防护服中间的按钮，一键脱掉身上的防护服。 飞行器空间不大，前面是他们两个位置还有操作盘，后面是一个几平米大小，用来放零碎东西的空间。 沈瑶把胶囊空间里做好的食物取出，两人谁都没矫情，大口吃进肚子，随后关闭恒温氧罩后重新穿好防护服。 没办法，防护服坏了可以换新的，恒温氧罩的能量耗尽就不能再用。 等到了目的地，他们还要靠恒温氧罩住宿生活，根本不能随便开启。 待在飞行器里的时间有些无聊，沈瑶就不断刷新星网资料，查看关于这颗星球的有效信息。 直到徐子卿提醒她可以下去，他们已经抵达目的地。 “这里”能住人？ 旁边就是一个火山口，不断有黑色的烟雾从上面冒出，周围类似这种大大小小的火山口更是一望无际。 “这座火山暂时不会喷发，我们简单在山腰修整，后面” “后面再换到其他地方，可以的话直接使用空间罩，”沈瑶接过徐子卿没说完的话往下讲。 毕竟这次出门，徐子卿算是陪同。沈瑶不能将所有事都甩给对方。 让系统将周围火山喷发的时间先行标记出来，沈瑶配合徐子卿一起将放在空间背包里的帐篷取出。 帐篷隔热，但里面的空气却不行，恒温氧罩再次启动，两个人也总算有了一个临时落脚点。 没歇多久，他们就要出门找界心，趁着周围人不多得先摸过一遍。 “用推动器，”距离太近的位置开飞行器并不方便。 沈瑶将推进器固定在腰后位置，身上还罩着没脱掉的防护服，徐子卿是和她一样的装扮，两人打算先将周围找一遍，如果没有收获就进到里面。 里面的温度更高，相应的，火山喷发频繁导致到处都是岩浆和凝成的黑灰。 沈瑶和徐子卿在这里忙了大概几天，都没什么发现。 甚至他们还在这里看见了敢跳进火山岩浆里的猛人，出来时浑身上下冒热气，吓得他们以为是什么人形野兽。 “今天还没有头绪的话，我们就换到隔壁那片区域，”不能一直在这里打转，没有用处。 徐子卿指了指不远处正在偷瞄他们的人影，“要抓紧时间。” 走的晚了，说不准要遭遇什么。 沈瑶嗯得一声点了点头，两人最后一天再次空手而归，无奈当天晚上就坐上飞行器离开。 和之前一样的步骤安排，唯一区别就是他们眼下这片区域的火山喷发太严重，没有地方能够落脚，只好让飞行器悬在半空开启空间罩。 这样的日子过了几天，沈瑶就在一处喷射岩浆的火山口发现界心出现的痕迹。 系统在空间跳脚保证，‘宿主，界心就在地下百米位置，绝对不会错。’ 第503章 星际世界种田(15) 第503章 星际世界种田（15） 徐子卿收到消息匆匆赶来沈瑶身边，两人看向不断有岩浆涌出的火山口，最后决定一起跳下去查看情况。 身上的防护服再次被替换，换上更贴合身形且保护性更强的衣服。 两个人不忘将飞行器收起，随后猛地跳进不断冒出的岩浆。 暗红色的岩浆深处是灿烂的橙红色，尽管沈瑶感受不到迎面而来的滚烫，但周围越发明亮的颜色，无一不在彰显岩浆内里的超高温度。 越往下，越不易。 沈瑶在与呈液体状的岩浆亲密接触一段时间后，眼前突然出现一层透明罩。 侧头看向身旁的徐子卿，沈瑶抬起手指敲了敲。 徐子卿点头，伸手拉过沈瑶腕处，猛地向下深入。 大约过了一刻钟左右，两人身边的岩浆呈现出黄白色，且颜色越发浅淡。 沈瑶知道这是高温导致的结果，岩浆内部的温度越高，岩浆颜色越浅，直至变为白色。 “在那里！” 沈瑶伸手指向下方右侧，那里有一团不同寻常的凸起。 两个人携手游去，立刻注意到凸起内部长着一朵漂亮的浅色液体岩浆花。 这是界心！ 不用系统提醒，沈瑶突然有一种福至心灵的错觉。 怪不得！ 怪不得那么多人敢进来豪赌，原来找到界心的感受竟这般神奇。 不用徐子卿催促，沈瑶就已掏出特制容器将其装好。 轰隆隆—— 原本还在正常流动的岩浆在界心消失的瞬间发生暴动。 沈瑶身体下意识向后倾斜，被徐子卿拢进怀里向上带离。 周围的岩浆被重新加热，不断出现大颗泡泡又裂开。 离前方出口越近，两人耳边越能听见传来的轰隆作响。 崩裂开的碎石掉落，有得直接蒸发成灰黑气体，有得掉进岩浆内里砸出一个又一个深坑，顺势溅起足已烫伤人体的浆水。 身上的衣服完好无损，不代表他们能脱离眼前环境。 沈瑶摸出同样材质的伸缩绳索掷向火山口外，借着绳索的拉力，与徐子卿一前一后离开火山内部。 砰—— 一声枪响，正中支起的透明罩上。 沈瑶：…… 沈瑶下意识取出空间背包里装备好的粒子炮，对着攻击方向进行扫射。 徐子卿见状赶紧放出飞行器，不料下一秒脚下火山猛然爆发，迸发出的巨大冲力使得土地凹陷。 像是点燃了什么开关一样，周围接二连三爆发。 沈瑶抬手拉住徐子卿，借着推进器的加速原理赶紧跑路。 碎石裂痕，岩浆黑灰。 沈瑶一边闪躲一边不忘攻击身后，徐子卿只能加大力度撑住笼罩在两人跟前的透明罩。 这是徐子卿具现出的精神力，也是身为指挥必须具备的能力。 星际现场千变万化，危险至极，指挥脆皮需要自保。 这种透明罩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却极其消耗自身精神。 沈瑶不得不将自己的精神体薅出来替徐子卿缓解压力。 手上的粒子炮被迫换成攻击性更强的高能射线炮。五彩缤纷的高能射线从炮口中射出，好似不要钱一般。 一路跑一路打，沈瑶也不知自己用掉了多少热武器，只晓得最后是徐子卿身体支撑不住，砰的一声倒在沈瑶怀里。 笼在两人身上的透明罩消失无踪，紧紧贴在徐子卿脖颈的精神体（洋甘菊）嗖地一声跑回脑海，尖锐刺痛疼得沈瑶倒吸一口冷气。 沈瑶：…… 好在关键时刻系统靠得住，找到一处临时落脚点放出飞行器。 将徐子卿拖进去安顿好，沈瑶仰着头心说总算能缓上口气。 抬手解掉身上的防护服，随意擦了擦冒出的汗水。 ‘那些人都甩开了？’沈瑶拿出警报装置贴在飞行器周围，以防在自己不注意时有人偷摸过来。 ‘暂时甩开，不过那些人不会死心，’这可是界心。 人在一定距离之内对界心会有感应，且无法用空间隔离。不然沈瑶和徐子卿怎么出来就被攻击？ ‘你来指路，先躲起来，’等徐子卿恢复再说其他。 如今他们两人状态都不怎么好，跑回飞船停靠点就是送菜。 沈瑶可不愿自己千辛万苦得来的界心免费便宜旁人。 飞行器不过片刻就起身飞离，直到彻底远离火山喷发区域，沈瑶才找到一处能安放帐篷的洞口。 照旧是有什么摆什么，将防备拉至最高级别。 沈瑶弯腰拖着徐子卿的身体将人一点一点挪进帐篷。 呼 ‘别说，这人看着瘦弱，实际重量一点不轻，’抬手给自己简单扇了扇风，沈瑶取出准备的日常医疗箱，借用里面的设备帮徐子卿检查身体。 透明罩坚持的够久，徐子卿身上没有太严重的外伤，只是精神透支导致昏迷。 沈瑶取出恢复药剂，撑起徐子卿嘴角一点一点送了进去。 早早跑回脑海里的精神体洋甘菊再一次具现出来，嘤嘤嘤地向沈瑶传达着自己饿的想法。 沈瑶：…… 沈瑶面无表情地灌下两支培养剂，随后让精神体待在徐子卿身边，尽量缓解徐子卿的痛楚。 ………… 脑袋像是被人用头槌砸了无数下。 徐子卿睁开眼睛，看着熟悉的房顶，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从床上坐起。 晕过去之前的事不断在脑海闪现，徐子卿抿唇不语，直到房门被敲响。 “醒了？身体怎么样？”沈瑶单手推开一道缝隙，将自己熬煮好的米粥端进来送到床边。 徐子卿点头又摇头，唇间忍不住出现压抑的吸气声。 哦，看来恢复的不怎么样，也难怪，精神力消耗一空，不管是主动还是被动都很痛苦。 抬手替徐子卿揉了揉额头两侧，直到徐子卿略不自然地侧了侧身体，沈瑶这才恍然他们的关系并未摊开。 啧，有些大意了。 空气变得暧昧，徐子卿将手虚握成拳砥在嘴边，把话题拉回到找到的界心上面。 “安全起见，我们不能坐公共飞船，”徐子卿让沈瑶抓紧时间登录政府网站填写界心资料，再申请人身保护，让政府安排军队送他们离开。 “这样做需要付出5％的服务费，但确是最安全的一种选择。” 徐子卿没有提到让徐家参与进来，因为他明白沈瑶寻找界心的目的，所以更要和政府合作。 “联邦政府手里掌握许多星球信息，不管是否售卖，拥有界心的人，都有优先选择权。” 沈瑶：……懂了，靠重金走后门嘛 让徐子卿放心，沈瑶表示自己已经申请人身保护，不出意外的话，他们两个将享有专人专船服务。 徐子卿闻言勾了勾唇角，人向后靠在软枕处，“恭喜，即将拥有一颗属于自己的星球。” 沈瑶闻言笑的一脸灿烂，“同喜，”即将拥有一个成为星球之主的女朋友。 ………… 沈瑶申请的人身保护非常迅速，在通过的下一秒，联邦政府就安排距离最近的军队赶往探索星球。 与此同时，联邦政府通知还在探索星球上的其他人，抓紧时间迅速撤离。 “唉，被人捷足先登，只差一步！” “我可是亲眼看着他们从岩浆里将找到的界心带走！” “换下一个吧，军队要过来，八成已经上交，就算去抢也没有戏。” “……” 听到消息的人，有叹息有后悔，有羡慕有嫉妒。 而当事人沈瑶和徐子卿两人待在帐篷里哪都没去，只管将带来的工具用上，等军队来接。 第三天傍晚，有飞船停靠在距他们不远处的火山口。沈瑶收到联络消息，和徐子卿低调出门与对方汇合。 装在特质容器中的浅色液体岩浆花被移交到军队手里。 因为沈瑶进行过登记，再有联邦政府也不至于贪图一个界心就毁掉自己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名声，双方就界心归属和价值问题进行商议，最后军队代表政府答应了沈瑶单独购买星球的要求。 5％的服务费扣的是界心，故而沈瑶在星球选择上也有限制。 在拿到政府内部的星球资料后，沈瑶叫上身体已经恢复差不多的徐子卿一起帮忙参考。 两人从飞船启程讨论到飞船落地，最后确定一处水木之气繁茂的星球，这颗星球存在界心，星球面积较小又没有特殊产物，联邦政府经过专业评估，最后倒转沈瑶差不多七位数的补偿。 沈瑶：……？！！！ 看着手环上的那一串联邦币，沈瑶惊的合不拢嘴。 出门一趟不仅赚了钱还拥有了一颗私人星球，这谁还愿意踏踏实实种田啊！ “w4521星球位于n80星球周围，离l98星球不近，且那里交通不便，不打算换一颗？” 徐子卿建议沈瑶慎重考虑，不要贪图便宜致使来日后悔。 沈瑶摇了摇头，“就它吧，远点有远点的好处。” 再说她买星球是为了种田，体验当农场主的乐趣。 w4521星球别的不提，只说它拥有灵气，就足够沈瑶答应用界心置换。 ‘系统，没想到你胆子不小，竟然真敢跑去n系星球查看，’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统吗？ 系统：……宿主在嘲讽它？ 系统气鼓鼓，表示自己是为了谁，宿主竟不领情。 ‘哪里不领情，别忘了我们之间可是合作关系，’沈瑶夸系统胆大心细，记得再接再厉的同时也要小心谨慎，她日后还得继续买星球呢。 “w4521星球水木之气丰茂，致使里面的动植物异变率极高。 你若是想进入w4521星球生活，可能还需要花钱雇佣机甲单兵或探索猎人进行定期清除。” 不然沈瑶的人身安全将难以保证，谁让野兽伤人事件频有发生。 沈瑶觉得不管什么打算，都要先去一趟w4521星球看看情况。 万一w4521星球的变异兽没有那么可怕呢。 这颗星球拥有灵气，徐子卿口中的变异兽很可能是灵兽或者妖兽之流。 沈瑶不知星际世界是如何对这类变异兽进行定位，可能的话，自己空间里那堆灵植也有拿出的借口。 接下来的日子，两个人暂时待在恒索的农场。 至于w4521星球，还要走一些手续和证明。 等沈瑶正式拿到w4521星球的归属权文件，他们两人已经回来一月有余，农场里的作物再次成熟。 相关售卖流程和之前大差不差，不同的点在于随身田地里的作物。 徐子卿以一个非常合理的价格将其全部收购，并转头卖给了徐家，狠狠从自家割了一笔韭菜。 沈瑶：…… 沈瑶没想到这人坑起自家毫不手软，干脆将农场成熟的探索星球作物一同交给徐子卿售卖。 买卖不过多人嘛。 徐子卿：…… 徐子卿无奈地点了点沈瑶，“你啊，如果还有其他效果达标的成熟作物，都可以交给我。” 徐子卿原本不想这么坑徐家，但谁让他收到消息，自己的好堂弟又给徐家惹祸，让徐家收拾烂摊子。 既然徐家这么有钱，给自己多一点也没什么不对。 徐子卿自认他们一家三口为了徐家兢兢业业付出几十年，怎么样都值些辛苦费。 何况家里老人向来偏心，不管徐子衿干了什么都能原谅，而自己如何努力，只得到几句不咸不淡的关心和没什么用的奖励。 腐朽的传承就该消失，无用的关系也不该继续维系。 徐子卿神色淡淡的看着手环上发来的质问消息，直接懒得搭理。 “怎么了？”沈瑶注意到徐子卿刚刚情绪不对。 徐子卿摇头，“没事，”都是认不清自己位置的无关紧要之人。 关掉手环上的聊天框，徐子卿走到沈瑶身边，看着被眼前郁郁葱葱的各类植物，其中有草药有作物，有花卉有植被。 沈瑶一脸兴致盎然地向徐子卿介绍着农场情况，尽管这里所有的一切加起来都及不上徐家九牛一毛，但沈瑶身上向外溢出的生命力却是徐家可望不可及的东西。 徐家的一切虚伪又无趣，徐子卿得承认一件事，他对沈瑶的特别就源于对方身上拥有着他缺少的东西。 人或许就是这样的吧，越是没有，越是想要，越是靠近。 第504章 星际世界种田(16) 第504章 星际世界种田（16） 徐子卿在恒索待的很舒服，这是自己最自在的一段日子。 尽管手环上的消息很扰人心绪，尽管他还不能真正的脱离徐家，但能以自己的自愿去享受生活，已经让他感到满足。 沈瑶决定趁早去一趟w4521星球，并邀请徐子卿一起。 “只有我们两个？” “只有我们两个。” 徐子卿笑容很浅，沈瑶仍能感知到对方发自内心的快乐。 两个人谁都没说什么，就这样自然而然的相处，关系也自然而然的变得亲密。 离开l98星球前，沈瑶还是花钱买下隔壁的57号农场，再次将自己的种田事业扩大规模。 同时，沈瑶花钱雇佣同样觉醒植物类精神体的人代为管理农场。 之后，沈瑶与徐子卿登上前往n80星球的飞船，前往他们此行的目的地。 路上花了一个月左右，沈瑶和徐子卿两人抵达n80星球。 再次花上一笔不小的包船费，两人没做停留，直奔w4521星球。 w4521星球已经由探索星球转变为私人星球，沈瑶拥有星球的命名权。 “有什么想法？”徐子卿抬步走到沈瑶身边，看向投放在两人跟前的大屏。 这是联邦政府提供的有关w4521星球的影像资料，仅供参考。 沈瑶摇摇头，“还没有很好的头绪，”星球内部的环境比她想象中复杂，不光是灵气滋养的变异动植物，还有灵气中夹杂着若有似无的魔气。 系统在探查到问题所在后赶忙告知沈瑶将会遇到的麻烦。 “这里，还有这里，那里……”徐子卿调出几个方位的图像，“需要尽快解决。” 都是非常突兀的变异巨兽，有动物有植物。它们比周围的同伴们高出一截，在影像里格外明显。 这样的生物不管是好还是坏，对沈瑶这位星球主来说都弊大于利，最直接的解决办法就是直接处理。 整颗星球可以存在变异生物，但不能出现一个或者几个格外突出，掌握整个族群话语权的变异生物，因为它们终有一日会威胁到沈瑶这位星球主的地位。 徐家有几颗特产丰富的星球，徐子卿也曾经历过沈瑶眼前的困境，所以他更倾向于用武力解决。 沈瑶：…… 沈瑶觉得可以先礼后兵，能沟通双赢固然最好，哪怕最后互相敌对，她手中也有用来兜底的底牌。 “还有三天，飞船抵达w4521星球，”他们这次过来还雇佣了一个探测团队进行土壤水质气候环境等等相关检测，以便能准确摸透这颗星球的特性。 “有需要的话可以联系徐家，”徐子卿说的轻描淡写，完全不认为胳膊肘往外拐有什么不对。 沈瑶听着好笑又无奈，同时还有点心疼徐子卿。 唔，这就是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的真实写照？ 反正徐子卿选择爆发，徐家如今拿徐子卿没有办法，只能任由徐子卿不断触及徐家底线。 “什么时候回n25星球？”徐家不知发过多少条召回通讯。 “不急，徐子衿还没回去，”徐子卿挑了挑眉，觉得当无赖也有无赖的好处，徐家这只纸老虎一戳就破，也给了徐家其他人足够喘息的机会。 “徐子衿，你的这位堂弟，真送出一颗星球？” 看着徐子卿点头，沈瑶嘴巴张大，心说乖乖，原来手拿团宠万人迷的剧本能这般降智强大，可惜了。 ‘宿主，可惜什么？不应该是羡慕？’系统又酸又嫉妒，它怎么就不是这种类型的统呢。 如果它是这种类型的统，不管是完成任务还是宿主生活都将得到极大的提升。 拜托，随随便便就能得到一颗星球，它们两个累死累活才买下一颗星球，星球与星球之间还没什么对比性，光想想就觉得心酸委屈好不好。 沈瑶：…… ‘以为东西那么好拿，不付出就想收获丰厚的回报，怕是怎么死都不知道，’无功不受禄明不明白，给出来的东西超出自己所能承受的最大价值，下场一定不会好。 ‘想想徐家的乱象因何而来，你还羡慕白得一套星球？’ 沈瑶90％肯定，那个叫唐绵绵的少女已被徐家盯上。 小一辈的徐子衿犯蠢不要紧，徐家长辈们可不会心慈手软。 没看徐子卿再怎么闹都维系着基本原则底线，徐子衿是徐家人，徐家不可能真让徐子衿如何，可唐绵绵不是徐家人，徐家可操作空间就太大了些。 何况唐绵绵不仅与徐子衿有关系，还和其他人有牵扯。 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青年才俊，啧啧啧，自寻死路！ 小说里的内容脱离现实，爽感会不自觉让人激动兴奋，进而忽略许多的不合理。 但现实不是小说，那些能攒出偌大家业的人不是傻子，他们只是老了，不是脑子糊涂。 沈瑶从不小看任何人，‘我们安安稳稳生活，认认真真任务，’其他的事，还是尽量少去沾染。 “等w4521星球的事忙完，和我回一趟n25星球。” 徐子卿放下手环，说出的话不是询问而是肯定。 沈瑶瞄了眼已经关闭屏幕的手环，“有消息了。” 否则徐子卿不会带她回去。 “徐子衿给出了明确时间，”相应的，徐家会动手。 到时他和沈瑶的事也能过了明路，毕竟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再差，也有徐子衿顶着。 沈瑶：……亲戚是拿来坑的？ 事实证明，在这种大家族，与其说是亲戚，不如说是竞争者。 竞争者之间互相使绊子难道不是一件很简单的事吗？ 只要没有触及底线，徐家老一辈们不会管的。 毕竟从上到下都是这么做，总不能老一辈们斗的你死我活，偏偏要求小一辈们相亲相爱，这根本就不现实。 两个人没有继续深聊下去，徐家的事等到这边结束再说不迟，眼下还是应该多将目光放在即将抵达的w4521星球上面。 沈瑶每天都在通过w4521的影像资料确定整颗星球情况，再有系统时不时补充丰富，当飞船正式落到w4521星球表面，众人下船，看到的便是一幅云雾缭绕的山林王国。 高大粗壮的树木随处可见。 沈瑶和徐子卿没有单独行动，而是陪着检测团队一起将整颗星球标记出来的位置走了一遍。 期间众人遭遇到各种危机，好在都顺利化解。 直至送走带着样品离开的检测团队，沈瑶和徐子卿才有机会面对真实的w4521星球。 “不愧是联邦政府，”判定的标准让人没空子可钻。 这里确实不适合人类生存，甚至一般的作物都无法生长。 沈瑶带来的种子有很多，大部分埋进土壤后都失去活性，哪怕依靠具象化的精神体帮忙，也不过是强行拖着而已。 徐子卿拧眉，手指在眼前的投屏地图中依次划过。 “先去这里吧。” 选了一个距他们不算远的位置，沈瑶没有记错的话，那里长着一棵足有百米高的巨型榕树。 岂止百米，“这棵榕树，自身树龄超过千年，整片树林都是它的枝叶树干。” 独木成林，夸张又震撼。 沈瑶的手轻轻拂过榕树树干，她没能感受到不同灵识之间的碰撞，可见这棵榕树并未能诞生灵智。 “变异榕树侵略性强，周围不好栽种特性相近的植株，”徐子卿调出相关资料，在进行实地考察之后，便把武力解决这几个字默默划掉。 沈瑶想起空间里的一种特殊灵藤，极其喜爱攀附这种植物生存，还能限制所攀附物的生长。 或许找个时间，可以将灵藤拿出来尝试性的种下去。 不管成熟后的灵藤用来售卖还是放在空间储存，都不会亏。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两个人将整颗星球跑了一遍。 其中不乏惊险时刻，甚至有的变异生物存在攻击性，不得不进行武力镇压，为此两人还受了点不轻不重的伤。 轰隆隆——砰！ 打出去的高能射线不仅轰碎了变异狼的半个身体，也将整个山谷毁于一旦。 徐子卿借用精神力直接攻击变异狼的脑海，在对方张口反击之前将其击倒。 变异狼的身体横七竖八地摊倒在山谷内部，沈瑶跑过去挨个检查，顺便补枪，以防出现意外。 这是一支狼群聚集地，他们两人到的时候正碰到狼群进行捕猎，围杀几只食草的变异鹿。 趁着双方你来我往斗的旗鼓相当，两人当机立断加入其中，迅速解决这支危险性极大的狼群。 ‘有魔气的痕迹，山谷内部应该存在源头。’ 系统语气严肃，毕竟魔气这种东西，一旦控制不住，整颗星球都要废掉。 ‘仔细搜索，堵不住也要控制住，’不然灵物如何种植？ 魔气对灵气的侵蚀，对灵物的污染，都极难去除。 沈瑶抬头在地图上进行标记，同时将变异狼的尸体收进胶囊空间，统一带回驻地进行销毁处理。 破坏的山谷不用多管，没有了这支变异狼群，还会有其他猎食动物迁徙过来，自然界就是这么残酷，这里永远都是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徐子卿在等沈瑶，两个人乘坐飞行器返回驻地。 此时，回到n80星球的检测团队也陆陆续续发来他们的检测结果。 整颗星球的物资分布，土壤条件，空气质量等等，全都汇聚到沈瑶手环，由沈瑶浏览之后最终决定。 “种！” 不过种什么，怎么种，开发哪片，如何规划，都需要经过认真的研究，检测团队给出的结论只能作为参考。 “具体人员雇佣要等回到n80星球，”因为w4521星球离n80星球最近，且沈瑶也有计划就近售卖，不但能节省投入资金，还能积累新的人脉关系。 徐子卿闻言推给沈瑶几个联系方式，都与他关系不错，在星球建设方面也能给予沈瑶建议。 两个人已经无需互相客气，沈瑶笑眯眯地拍了拍徐子卿肩膀，表示到了n25星球她也会尽力而为。 徐子卿：…… “不必委屈自己，徐家不值得让你选择隐忍。” 如果是为了他，就更不用这般牺牲，徐子卿可舍不得沈瑶受苦。 沈瑶闻言眨了眨漂亮的眼睛，“我还没见识你口中的徐家，”就已经听说不少有关徐家的秘密。 “怕你见了会嫌弃，”徐子卿抬头摸了摸沈瑶脑袋，解释徐家住在n25星球多年，一直将其视为自己的后花园。 可惜n25星球还有其他贵族，联邦政府更不能让徐家踩到自己头顶，几方私下斗的不可开交，这也是为什么n系星球的人都偏向好战的原因之一。 每颗n系星球，背后都站着一个或多个势力。 联邦政府既要又要还要，霸道的性子不仅压迫普通星际公民，也限制着这些权贵们的发展。 星际能有多大呢？光是沈瑶熟知的星系就有上百。 如果乘坐飞船前往各个星系游玩，当她生命终结，都不能飞一个来回。 每每谈到n25星球的徐家，徐子卿都有一种溢出来的嫌弃，或许只有自己真正经历过才知道它的糟糕之处。 两人没有就这些话题多谈，而是继续处理这颗星球上的麻烦。 花费时间将某些威胁性极大的变异生物解决，再将一些相对温顺的变异生物暂时圈禁，等沈瑶和徐子卿离开w4521星球，返回n80星球时，提前预约好的建筑团队整装待发。 沈瑶有钱，靠着卖掉界心的七位数，她不仅雇佣了建筑团队，还下单了许多用来种田的机器用具。 要求送到w4521星球指定区域，沈瑶没来得及返回l98星球，就与徐子卿登上前往n25星球的飞船。 这可不是公共飞船，而是徐家自用的私人飞船。 徐子卿上去之后，和负责的船长沟通两句便领着沈瑶前往房间休息。 “n80星球到n25星球需要一个月，中间可能遭遇粒子风暴，会导致飞船与星球失去联系，”保守起见，他们大概要一个半月才能抵达n25星球。 第505章 星际世界种田(17) 第505章 星际世界种田（17） 一个半月的时间，不找点事情做真的会非常无聊。 ‘我的事情太多，你要是无聊，不妨自己出去逛逛。’ 飞船一路经过不少星球，有些是正常居住星球，有些是探索星球，还有一些是私人星球。 系统的能力用在探索上面，没准还能再帮她发现一颗带灵气的星球。 系统：…… 系统看着宿主通过手环功能每天都要远程查看恒索农场和w4521星球情况，花费大量时间处理各种日常琐事，顿时觉得自己跑去探索也还不错。 虽然存在被高科技捕捉发现的风险，但小心一些完全能够避免。 ‘宿主放心，有合适的星球，统肯定会通知。’ 系统扭头开始了自己到处溜溜哒哒，行为鬼鬼祟祟的探索之旅。 每天沈瑶都找不到系统的影子，只有睡得似醒非醒时，系统才会突兀地冒出话题讲述自己今天都干了什么，去了哪些星球，听到了多少八卦。 沈瑶：…… 有的时候还是挺无助的，怎么她的系统是个碎嘴子。 小嘴巴巴巴巴个不停，偶尔一惊一乍像个小智障。 ‘……宿主，你不知道，原来人和兽真能生出混血！’ ‘还有还有，那颗私人星球好漂亮，可惜里面住的都是些可丑的虫子，也不知星球主是有什么特殊爱好？’ ‘喏，那颗探索星球常年都在零下上千度，还有人不要命的找界心，啧啧啧’ ‘……’ 系统是真的很能说，一路上只要是它见到的事物，都得给自家宿主描述一遍。 沈瑶从一开始的无奈头疼到后面的心平气和，甚至还能附和两句加入讨论，可见本人的适应能力有多强。 徐子卿每天都会过来找沈瑶聊天，有的时候也会提到徐家。 时间一点一点的往前走，飞船距n25星球越来越近。 就在飞船刚经过n35星球时，整艘飞船突然出现猛烈晃动。 刚从床上起身的沈瑶直接被惯性甩开。 沈瑶：……？ 这样的晃动持续时间短暂，当沈瑶再次从床上爬起，就发现窗外变得黑暗，房门适时敲响，是徐子卿。 “怎么样？刚刚发生了粒子风暴，飞船被迫改道航行。” 徐子卿担心沈瑶出事，匆匆从自己房间跑了过来。 “没事” 沈瑶解释自己躺在床上，除了一开始有些发懵，其他还好。 “我去船舱看看情况，”徐子卿让沈瑶锁好房门，自己转身去找负责航行的船长。 不过一会儿，徐子卿重新回来，解释他们目前暂时停在一处星球带上，需要等到粒子风暴结束，飞船才能返回正确航道，继续前行。 “如果粒子风暴范围继续扩大，飞船可能会随机选择星球降落。” 徐子卿低头看了眼手环，上面都是周围星球的名称。 率先排除私人星球，再去掉缺少界心的探索星球，最后剩下的才是他们可选择的范围。 沈瑶瞄了一眼，“这些探索星球隶属于联邦政府，”私自降落会被罚款。 “时间紧迫，我们要做好两手准备，船长已经向联邦政府发送停靠申请，”至于通不通过，活命要紧。 在粒子风暴不断扩大的档口，徐子卿当机立断，让飞船进入探索星球临时停靠。 虽说联邦政府并未回复申请，但因为飞船真的只是停靠，里面的人没有进入探索星球，这也导致后面联邦政府发来账单数目时网开一面。 不过不是所有人都这么自觉，像是和唐绵绵等人返回的徐子衿，在遇到同样的粒子风暴时，他们就违反了联邦政府下辖探索星球的明文规定，被处以天价罚单。 得到消息的徐子卿和沈瑶：…… ‘徐家不会要提前动手吧，’沈瑶和系统闲聊。 ‘没准，这个叫唐绵绵的女生，有点邪性啊。’ 身边的人都倒霉，只有她越来越顺，甚至眼下已经发展到了去哪都能捡好处的幸运体质。 沈瑶意有所指，‘这次去n25星球，说不准会很热闹，’系统也算是能听八卦听个爽了。 系统：…… 系统连连摆手摇头，表示它可不敢靠得太近。 ‘堂堂一介系统，看不见摸不着，还怕一个人类？’ ‘怕，怎么不怕？’再说唐绵绵不是普通人类，那是自带光环还不讲道理的人类。 系统怂哒哒的要命，沈瑶见了简直不知说什么好。 不过唐绵绵的特殊情况也算是给沈瑶提了个醒，日后说什么都不能与其对上，其他人不关她的事，但徐子卿乃至徐子卿的父母亲人，“离他们远一点，只面上过得去，不必与他们争执。” 徐子卿以为沈瑶说的是徐子衿，笑着点头，“他一向是徐家的天之骄子，这个时候恐怕没空针对我。” 因为徐子卿不是徐家重点培养对象，甚至徐子卿和父母行事过于低调，三人在徐家存在感不高。 哪怕徐子卿后面考取探索猎人，不过是因为存着离徐家远一点的想法，顺势成全了徐家的算计。 徐家以为自己拿捏住了徐子卿，殊不知这也有徐子卿刻意为之，想要徐徐图之地和徐家慢慢剥离开，而不是咣当一声，直接掀翻桌子。 毕竟像徐家这种家族，面子大过天，真闹起来，肯定是小一辈们更吃亏。 “徐子衿过的太顺，”从小到大，就没有他得不到的东西。 眼下，徐家和徐子衿肯定要先分出一个胜负。 沈瑶总觉得徐子卿的笑容里多了些玩味与兴致，像是在看一场即将上演的好戏，他作为旁观者并不参与其中。 唔，为什么自己找（喜欢）的大部分都是白切黑人设？怪不好意思（有趣）的。 当飞船停在n25星球的时候，沈瑶还有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看着外面明朗透亮的天空，竖立在街道两侧的高楼大厦，不断穿梭在半空中的飞行器和悬浮车，沈瑶吸了口气，不容易啊，脚总算能碰到地面。 不远处的一台中型飞行器停在路边，车身上面还印着一个漂亮的徐字。 徐子卿和沈瑶走过去，飞行器启动，前往徐家。 约飞了二十分钟左右，沈瑶看到更高科技化的住所。 这是？ 徐家！ 没想到徐家的位置在市中心？！ “徐子衿回来了吗？” 徐子卿询问来接他们的人，都是在徐家多年的老人。 “子衿少爷还未归家。” 那人说完，又关心徐子卿的情况，委婉提到家里的长辈很想念他。 沈瑶竖着耳朵和系统旁听，一人一统好似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面上看起来装模作样，实际上心里活动复杂得很。 ‘少爷？’系统嘲笑徐家古板，待在星际还能听到古代的称呼。 ‘像这种家族，内里的封建程度一点不比古代少，’甚至比古代还像古代。 ‘宿主，说不准你还要再过一遍前任务世界的生活。’ ‘倒是不用，毕竟徐家的皇位不大，还不值得我像前任务一样拼命。’ ‘说不准呢，徐家产业很多，遍布整个n62星系，宿主就不心动？’ ‘心动什么？徐子卿明显不想陪徐家这群人玩，我难道还要继续坚持？’ ‘劝一劝忍一忍，这可是好多位数的净资产。’ ‘……’ 一人一统就着徐家有多富庶，徐子卿要不要忍辱负重，它们要不要转换赛道等事情进行讨论。 直至飞行器落到地面，沈瑶才单方面和系统停止对话。 …………… 星际时代，机器人应用广泛。 徐家住所就存在许多功能各异的机器人助手。 两人沿着小路走，最后停在一处仅有五层高的建筑面前。 以为是平平无奇，实则内里运用了成熟的空间技术。 超乎想象的内置装饰安排，豪华到让沈瑶都惊叹不已的设计，若非徐子卿脱离徐家的意愿过于强烈，沈瑶真有点想复刻自己前一世的上位路。 ‘这就是一个家族许多代的积累，’尤其在科技发达的星际，似乎什么奇珍异宝都更容易得到。 像是悬挂在头顶上方的深海珍珠，还有充当照明设备的铃兰宫花，以及失传多年的大师名画，还有散发香气的地板家具，似乎这里最简单的一个摆件，都有着无法估量的价值。 ‘稍晚些我父母会过来，先休息，长辈那里等明日再说。’ 徐子卿领着沈瑶回房，甚至大厅里没有向上的通道，他们是通过空间转移出现在房间门口。 徐子卿将控制系统发送至沈瑶手环，并告诉她要如何操作。 沈瑶：……啧，这么神奇？ 还有更神奇的，毕竟是高科技系统，徐子卿已经将沈瑶的身份信息导入，今后沈瑶在这栋建筑里可以随心所欲，完全不担心碰到麻烦。 甚至沈瑶还可以携带一款能探知人体心声的机器，它能够进行实时监控，提供更加周到贴心的服务。 不过徐子卿建议最好不要，“那款机器的最高权限人是徐家长辈，”也就是说，存在泄密风险。 满十八岁后，徐家小辈们大多都自动摘掉这款机器，为此他们还被扣除一半左右的生活费。 徐子卿推开房间，随意指了指门口一个一米左右的类人形机器人掌心处。 沈瑶挑眉，“你们不带，其他人呢？” “包括机器人在内，所有受雇佣在徐家工作的人，都要在工作时间佩戴，”这是硬性规定。 不光徐家，其他几个有名有姓的家族也是如此。 尽管这类科技产品违反星际安全法，但只要不过分，谁能拿徐家怎么样？ 沈瑶：……说的在理 挥挥手和徐子卿暂做分别，沈瑶总算有时间参观她要居住的房间。 唔，‘还是空间？’ 很明显，有空间技术嵌合的痕迹。 ‘如果不是没有灵气，我会以为这里是修仙世界。’ 太不可思议，竟能将空间技术运用的如此纯熟。 ‘是啊，不光是空间技术，星际世界的其他方面都非常先进。’ 沈瑶抬手摸了摸嵌合进去的位置，严丝合缝，完全找不到开口。 沈瑶和系统开始研究整个房间的构造和摆设。 从客厅到卧室，在到书房，卫生间，运动室等等，都被发现存在空间延伸的痕迹。 这让原本非常大的房间又扩大数倍，如果能拿来种田，沈瑶都不敢想。 ‘市面上售卖的空间技术非常粗糙，宿主想通过合法途径购买，只怕不易。’ 因为这些家族压根就不会卖，它们只会扫蔽自珍，把好东西藏起来，自己能用却不展示。 ‘走封建世家的老路？’那完蛋了，迟早会被时间淘汰。 ‘事实上，他们的淘汰必然伴随新势力的产生，有些技术永远不会面向大众，’哪怕他们清楚的知道这样做并不可取。 ‘无论是人，还是其他种族，都逃不开利弊得失。’ 也是因为如此，才更能衬托出某些人的伟大。 拍了拍手心，沈瑶转身回到客厅，点开手环后研究上面的控制系统。 系统里有整个徐家的地形图，包括位置坐标。 沈瑶好奇地戳戳点点，等徐子卿敲门时还有些意犹未尽。 徐子卿笑笑，领着沈瑶去见自己父母。 “他们常年在探索星球工作，每年回来的次数有限，不用紧张。” 沈瑶确实不用紧张，显然徐子卿的父母远比自己紧张。 看着容貌和徐子卿五分相似的父母，以及两人说话直来直去的态度，沈瑶更加怀疑徐子卿的白切黑属于基因突变产物，这一家三口，完全不像啊。 徐子卿无奈，“要是不聪明些，徐家哪有我们的位置。” 他父母的想法单纯天真，很难改变，在徐子卿出生前，徐父徐母在徐家就是边缘人物。 若是徐子卿的资质足够好，两个人常年不在n25星球，他们一家三口指不定有多凄惨。 生活在这种家庭，外面的人以为里面有多美好，实则有些过的还不如普通人。 沈瑶一脸认同地拍了拍徐子卿肩膀，怪不得徐子卿这么讨厌徐家，原从小到大得到的都是负反馈。 “那明天的见面”要怎么说？ “正常交往，他们不会过多关注，”徐子卿没半点心虚地将锅扣给徐子衿，打定主意要吃一波堂弟红利。 第506章 星际世界种田(18) 第506章 星际世界种田（18） 冷不丁来到一个新地方，沈瑶以为自己晚上会失眠，不想竟然一觉睡到天亮。 当她被机器人叫醒，迷迷糊糊地看着周围略显陌生的环境，沈瑶后知后觉，哦，他们此时已经不在飞船上，这里是徐家。 起床下地，端起机器人送来的水杯润了润喉。 沈瑶埋头洗漱整理，等再出来时，人变得焕然一新。 徐子卿早早发来通讯，他们一家先在大厅集合。 沈瑶：…… “不是”要过去拜访徐家长辈？看着已经铺满整个桌面的菜肴，沈瑶张了张嘴巴。 “瑶瑶来了，快坐快坐，”徐母起身拉过沈瑶手腕，指着满桌饭菜表示都是n25星球特色，尝尝味道怎么样。 徐子卿小声提到今天早上不太平，他们填饱肚子才能好好欣赏。 “子卿，他们毕竟是你的长辈，”都是几十上百岁的老人家，怎么能把话说的这么直白。 徐父不赞同地看了眼自家儿子，不等徐子卿反驳，他直接被回到身边的徐母怒瞪好几眼。 “有他们这么当长辈的吗？当初子卿为什么不去军队，徐庭溪，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那徐子衿比自家儿子优秀到哪？不还是顺利进了军队。 说起这个徐母就来气，连一桌美食都没办法安抚的那种。 徐父：…… 徐父顿时不敢多言，老老实实宽慰自家老婆不是这样，徐家虽说做的不地道，但好歹还是留个情面在，日后他们过来也能省些麻烦。 至于徐父对徐家长辈的感情，基本也不剩下什么。 能那么说不过是徐父想要点体面，不是真的愚孝不懂事。 沈瑶见状和徐子卿对视一眼，两人默契笑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忽略掉发生的小插曲，四个人吃的这顿早饭比较温馨。 期间徐母一直拉着沈瑶聊天，不忘讲述自己和徐父的工作，常年扎根在不同的探索星球，与徐子卿相处时间不多，若不是徐子卿自己争气，他们一家三口说不准就要被发配到偏远星球生活。 徐父：……没那么严重，好歹也是徐家人（虽然被边缘化） 徐子卿见时间差不多，打断徐母还想继续的话茬，“该去给长辈们问好。” 徐母意犹未尽的点了点头，“去吧，早去早回。” 她平日最不喜欢见徐家长辈，偏偏因为徐子卿在，他们一家三口每年都要出席几次徐家举办的活动。 唉声叹气地挎上徐父手臂，徐母抱怨徐父太过优柔寡断，当初就该直接带着徐子卿走。 “当初我又不是没提过，你觉得探索星球环境恶劣，对子卿成长没有好处，”这才将徐子卿留在徐家，从而导致他们一家三口多年悲剧。 徐母：…… 徐母气的伸手拧了把徐父手臂，这老男人会不会说话。 非要和她对着干是不是？非要和她唱反调是不是？非要和她较真是不是？ 徐父：…… 徐父怂嗒嗒地表示不敢不敢，他肯定是年纪太大，记忆力出现混乱，是他记错了而已。 徐母见状十分满意，又继续小声念叨徐家的不地道。 沈瑶：…… 沈瑶麻了，一脸愣神地看着走在前面的徐父徐母，万万没想到，这对夫妻竟是如此相处，那徐子卿能长成今日这般，确实不容易。 徐子卿：……虽然但是，他过的还挺容易。 四个人四种想法，等来到徐家长辈所在的住所时，他们纷纷默契闭麦，调整情绪专注眼前。 “是子卿啊。” “这次回来，子卿带了女朋友？” “二伯，这是我的未婚妻。” 徐子卿不卑不亢地将沈瑶介绍给大厅里的徐家人。 不管对方怎么想，沈瑶和徐子卿都淡定得很。 至于徐父徐母，早早地跑到角落，溜之大吉。 “你们徐家的人可真多，”这个叔，那个伯，这个姑，那个婶，还有众多哥哥弟弟姐姐妹妹。 老天爷啊，这哪里是一大家子，这分明就是一个小型王国。 而且王国里面阶级分明，能不能上位全靠自身价值。 例如目前站在几位老头（据徐子卿说都是太爷爷辈的人物）的中年妇人，家里两个孩子精神力强，具现出的精神体为变异火焰虎，立马进入徐家核心圈，成为徐家力捧的下一代。 至于离那位中年妇人不远处的一对神色憔悴的夫妻，正是上一任徐家天之骄子的爸妈，此时因天之骄子过于叛逆，暂时被徐家长辈打入冷宫。 沈瑶：……别的不说，徐家这些事看起来还怪有乐子。 徐子卿领着沈瑶去到人流较少的区域落脚休息。 周围都是些徐家小辈，和徐子卿完全没法比，所以也就不存在有人故意找茬给沈瑶难堪什么。 小说里哪种全部针对女主，最后关头男主英雄救美的情节，只能说现实生活中上演的概率不大。 沈瑶端起一个小蛋糕送到嘴边，刚咬进去嚼两口，不料还没咽下去，便被从外面闯入的徐子衿啪啪打脸。 原本其乐融融的众人全部住口，视线一致地看向门口。 唐绵绵躲在徐子衿身后，周围是与她关系不错的机甲单兵（同样也是其他有名家族的后辈）。 “子衿回来了，快进来快进来，家人正念你呢。” 突兀的说话声打破了诡异的气氛，也让众人得以喘气。 看着被亲爸拉走的徐子衿，沈瑶瞄了眼身旁的徐子卿。 “怎么了？”徐子卿眼睫微颤，留下一片光影。 沈瑶笑着摇了摇头，因将手上的小蛋糕被送进嘴里，脸颊两侧变得微微鼓起，像是一只可爱的小松鼠。 “太爷爷，我不同意，那是绵绵靠自己得到的奖励。” “子衿” “糊涂！没有你的帮忙，就凭她一个普通人能在危险的探索星球拿到界心？当我不了情况？” “徐家爷爷，您不能违反星际法律，这不符合” “放肆！哪里又轮得到你来说话。” “……” 争吵一声比一声高，其他人想装作听不到都难。 沈瑶和徐子卿虽然离得远，但系统却不局限距离远近，这不，实时转播小助手再次上线。 系统小嘴巴巴巴地说着前线战况，感觉还挺激烈。 主要是徐子衿为了唐绵绵和徐家几位长辈吵架，其他人（唐绵绵身边）帮忙应声周旋，唐绵绵躲在后面不发表意见（之前尝试过说话，未果被怼）。 ‘宿主，你觉得最终结局是什么？’ ‘唐绵绵聪明的话，直接让出那颗物资丰富的星球，以此换取徐家长辈好感，和徐子衿绑死。’ 这样的话眼下看着有点亏，但日后肯定更赚。 徐子衿是徐家力捧的人，正常来说前途不可限量。 唐绵绵能拿到那颗星球界心，徐子衿在其中出了不少力，甚至其中还有徐家提供的帮助，否则徐家长辈也不会这般生气。 没说唐绵绵有什么问题，毕竟凭本事拿来的干嘛要让？可唐绵绵想日后过的更好就得低头。 除非唐绵绵能找到比徐家的徐子衿还要优质的潜力股，不然她就不能为了一颗星球而放弃能在徐家得到的好处。 就系统提供的情报来分析，唐绵绵有其他接触人选，但能做到像徐子衿这般的还是极少。 ‘哎呀，宿主，唐绵绵没有同意，’系统怪模怪样地转述前面的对话。 唐绵绵坚持这件事与徐家无关，她和徐子衿两个人能处理好。 徐子衿也赞同唐绵绵的表达，不愿就这颗星球进行资产划分。 徐家长辈见谈判无效，摆了摆手让人将他们轰走。 徐子衿拉着唐绵绵转身离开，不顾亲爸亲妈的为难，也不管徐家其他人怎么看待这件事。 反正，还挺潇洒～ ‘宿主这是羡慕？’不可能吧，心里说不定怎么嫌弃。 系统觉得要是宿主，肯定干不出来这种当面翻脸的事，毕竟那么大的产业，自己又辛苦多年，不捞些回本都有点对不起自己的付出。 ‘羡慕什么，还是之前说的那句话，可惜了。’ 不管是唐绵绵还是徐子衿，乃至坚定跟在他们身后的那些单兵，还是太过年轻气盛不知变通。 今天这场事一旦放出风声，徐子衿日后还想在军队干出成绩？怕不是被边缘化都算好事。 像是一些盘根错节的地方，没有背景靠山就是会很难走。 不过这同样也表现出了两人不畏强权的魄力。万一有和徐家是敌对的，没准愿意私下支持两人一波。 戏看得差不多（主要是徐家长辈们没什么心思），其他人便陆陆续续离开。 沈瑶与徐子卿都属于看客，没了唱戏的主角，他们肯定不会多留，起身与徐父徐母汇合之后，一行四人转身离开。 “上一次见子衿还是个半大小子，虽说高傲却也懂理。 今日一见，”徐母不知说什么，只摇头叹息。 “年轻人都是这般，等后面懂事，就该明白今时今日，本不该如此。” 徐父没好意思说徐子衿想法天真，徐家的门出去容易进来难，再说徐家往他身上砸了这么多资源，不可能白白浪费。 几个人和徐子衿的关系仅限于见面时互相打一声招呼，那么能说的话就不多，至于跑去劝徐子衿这种事，有亲爸亲妈在呢，他们多什么事。 回到住所，各自休息。 因为徐父徐母还有工作要忙，只待了三天就匆匆离开。 沈瑶和徐子卿还有别的事，不得不在徐家多留几天。 徐家长辈们可能真的被徐子衿气到，哪怕后面见到沈瑶时，他们都很平和，完全没有先前面对唐绵绵的犀利，甚至有位满头白发的老太太叮嘱徐子卿和她好好相处。 沈瑶：……神奇 “主要是我没有徐子衿重要，”不管未来妻子什么样，徐家长辈都不会太过关心。 “但不能否认，多亏了徐子衿，”到底起了些作用，对比出真相嘛。 沈瑶无奈地嗔了眼徐子卿，两人开始计划离开n25星球。 毕竟他们出来的时间不少，先不讲恒索农场的问题，w4521星球的改造需要时刻盯着，不容有失。 那就尽快走吧，省的徐家反应过来会找他们麻烦。 谁让徐家就有过这种先例呢，徐子卿对徐家底线看得很低。 “不光是这个原因，”沈瑶笑眯眯地看向徐子卿。 “徐子衿还在n25星球，唐绵绵得到的那颗星球也在附近，”徐子卿淡定地耸了耸肩膀。 沈瑶抬手托着下巴，“他们还不尽快离开？” 留下来没有好处，难道觉得徐家会先低头？这不可能。 老一辈的思想执拗又固执，认定的事很难改变。 徐子衿之前是天之骄子，要什么有什么不说，哪怕不开口，徐家也会提前准备好给他送过来。 眼下，徐子衿以为自己还会如此，所以有恃无恐的等着徐家反应。 实际上呢？徐家正在考虑如何从徐子衿身上将先前投进去的赚回来，大概率是要采取强制手段。 “他们不走，我们就走，”远远分开才是聪明人。 徐子卿拉着沈瑶前往飞船停靠点，两人以事务繁忙为由，要求飞船以最快的速度返回n80星球。 等到两人顺利离开，徐子卿才将他的通讯记录展示给沈瑶，上面明明白白地写着徐家的动手计划。 “唐绵绵呢？” 上面没有唐绵绵的个人信息，像是凭空失踪一样。 徐子卿表情严肃，“不见了，在徐子衿被抓回徐家，唐绵绵就已经不见踪影。” 徐家也在找人，可惜效果不佳，正要打算放弃。 毕竟严格来说，唐绵绵的做法是有些不道德，但这属于唐绵绵和徐子衿的私事，和徐家没有关系。 那颗星球也是唐绵绵的私人财产，受联邦法律保护，徐家无权干涉。 “徐子衿接下来会怎么样？”联姻？还是安排偏远星球历练？甚至为了徐家干些见不得光的私活？沈瑶有些好奇。 “先看徐子衿的态度，好歹被徐家培养这么久，”投入的精力和资产太多，徐家长辈肯定是想把人拉回正轨，除非徐子衿实在不争气。 第507章 星际世界种田(19) 第507章 星际世界种田（19） 徐家的事暂时与他们无关，因为两人短时间内都不会再次回来。 “这是什么？” 沈瑶坐在桌前例行公事，日常查看恒索农场和w4521星球的改造进程。 看向突然伸到自己面前的文件，沈瑶一脸惊讶。 因为手环的普及，星际公民在日常生活中已经很少能见到纸质文件，有什么都会通过手环查阅。 徐子卿没说，只让沈瑶先打开，他则坐在对面。 沈瑶：…… 沈瑶抬手接过文件，感受着有些熟悉的纸质材料，她恍然，这是星球证明。 之前办理w4521星球手续，沈瑶就收到过同样一份文件。 对着徐子卿挑了挑眉，只见对方一脸淡定地点了点头，“以我们的关系，有些事早该坦白，”好在眼下不迟，徐子卿抬手理了理有些散乱的领口，对着沈瑶来了一段正经版的自我介绍。 沈瑶笑笑，回以同样的介绍，顺便解释了当初为什么会在探索星球救下徐子卿。 “这么说来，我还是要感谢徐子衿，”没有徐子衿的不讨喜，他也不会被跑了半夜的沈瑶救。 沈瑶：……话虽这么说，怎么讲起来有些奇怪？ 不过那里也是唐绵绵与徐子衿初次相遇的地方。 时间有些久，甚至除了这次，沈瑶从未与徐子衿等人正式接触，偶尔听到的多是些传播开的八卦消息，可信率不高。 两人相处时间多了，沈瑶便能发现原本行事稳重的徐子卿，也会有许多幼稚可爱的想法。 就像这次拿出来的星球证明，“飞船正好经过，我们顺便参观，还可以参考成熟的星球运行模式。” 沈瑶忍不住捂着嘴角偷笑，“直接说是怕我不信？”还是怕她拒绝？怎么要用这种手段？ 徐子卿一本正经道，“这样会显得真诚些。” 噗 沈瑶整个人笑趴在桌上，引得房间里的机器人频频侧目。 等沈瑶笑够，徐子卿继续讲述自己的家庭情况（主要是自己在徐家的生活），直至天色不早，徐子卿才肯离开。 ‘哇，有钱人家的孩子也不好过，’系统听了一耳朵八卦，吐槽欲爆棚。 ‘总比当孤儿幸福，’不过沈瑶穿过来时情况还好，加上自己本人适应力强，哪怕后面忙着种田攒钱，也没经历过太多所谓的磨难。 等到他们两人日后成家生子，就更不会难过。 毕竟抬手两颗私人星球，外加拥有无数可居住星球的产业住所，这次的崽儿们，起点很高啊。 ………… 徐子卿的私人星球叫水果星，简单粗暴地体现出了星球特产。 据徐子卿讲述，为了这颗星球，他辛苦工作多年的本金全都投入进去，方才勉强换来这颗星球的所有权。 不过星球出产的水果确实种类多样，短短两年不到，就已帮他赚回前期投入的大半财产。 要不是身为探索猎人，对外人脉关系相对广泛，他还隐瞒不住星球收入，徐家说不准要掺上一脚。 “怪不得你想远离徐家，”比起徐家带来的微末好处，徐家厚脸皮的侵占更令徐子卿厌恶。 “现在不光是我，还有你，”他们两个是一体的。 沈瑶：……好吧 沈瑶耸了耸肩膀，表示她才不怕，徐家真要抢，就别怪她反手抢的更多。 毕竟和徐家的资产比起来，他们手上掌握的不过九牛一毛。 两人说说笑笑间都暴露了各自不小的野心，不过这也只是说说而已，徐家行事不过分的话，他们不会真的跑回去掺合。 ‘拿了好处就要认真干事，那么一大家子，每天光是吃喝拉撒都要头疼不已，更何况其他事情？’ 真以为每天躺着吃吃喝喝就能有大笔收入进账？又不是在写没我有逻辑的小说，各个势力之间的博弈权衡，利弊得失，都是掌权者要考虑的事。 沈瑶觉得上一世太累，这一世就想过点简单日子。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完美～ 飞船经过半个多月的飞行，临时降落在水果星。 这是徐子卿的私人星球，入眼可及全是各类水果。 沈瑶算是开了眼了，以为私人星球会很安静，实际上这里简直热闹的过分，来来往往全是运输星舰。 因为水果一年四季都在成熟，水果星的原住民们每天睁眼的第一件事就是摘水果装进胶囊空间，随后连同胶囊空间一起送至收货中心，卖掉之后回去休息，第二天再次循环。 至于原住民的薪资？高标准高安排，除了特制营养液还有这些长在树上的水果，免费吃免费用，可以说，徐子卿给了他们最为宽松的工作条件。 所以“他们是兽人还是动物？”沈瑶指着不过半人高的猴群，一时有些闹不准对方的定位。 “既不算兽人，也不是动物，”徐子卿解释这些猴群比较特殊。 他们能听懂简单的文字交流，会用手环查看星网，但他们智商偏低，不足以让兽人承认他们的合法身份。 星际时代，被联邦政府承认的星际公民不再仅局限于纯种人类。 之前系统听八卦的时候，就和沈瑶说过隔壁星系喜欢搞混血，这些生出来的混血生物都是星际公民，拥有在星际世界的合法权益，日常生活都会受到联邦政府提供的法律保护。 兽人，也是一类星际公民，他们拥有兽类的基因，身体也是或多或少会出现些兽化特征。 目前兽人主要居住在s21星系，离n62星系较远。 像眼前这群猴子，全身上下兽化程度达到95％，最多不过10％兽化的兽人能承认他们的身份才怪。 “他们只能暂时生活在这里，离开水果星会比较麻烦。” 别看联邦政府出台了各种权益保护法律法规文件，但能真正落实且有用的不多。 这群猴子出去就是被抓的命，好一点还能当个宠物，不好一点可能会直接丧命。 留在水果星的话，徐子卿会发工资，给奖金，除了每天工作时间固定，其他时间都很无拘无束。 哦，徐子卿甚至还花钱请了几位猴类兽人帮忙教导他们。 “水果大部分是由机器人负责采摘，”因为星球面积太大，而猴群不多，真要全部指望他们，光日常消耗量就供应不上。 沈瑶随手摘了一个像苹果的水果，这叫牛奶果，咬破之后流出来的是牛奶，香香甜甜的味道深受孩子们喜欢。 沈瑶忍不住边品尝边往空间里装些树枝树苗果核，虽说她没打算将w4521星球培养成下一颗水果星，可好东西不怕多，这叫资源合理利用。 徐子卿帮忙，顺便介绍哪种水果好吃受欢迎。 水果星的水果品种多样，其中有好的自然有不好的。 沈瑶一路走一路吃，碰见味道不错的便收些进空间，碰见味道不好的也没浪费，只是可惜与她的星球无缘。 “这是什么水果？”有些漂亮，颗颗不过指甲大小，像晶莹剔透的玛瑙，阳光下五颜六色。 “彩虹果，它的味道很特别，”每种颜色都有一种不同的口感，吃完后还有美容养颜的功效，非常受女生欢迎。 沈瑶闻言尝了几颗，有些像在吃甜豆的感觉。 吃完之后嘛，皮肤肉眼可见的变白变光滑变细腻。 沈瑶：……？！！！ 不用和徐子卿细说，沈瑶已经蹦蹦跳跳地采摘起来。 啊啊啊啊啊 宝藏水果，必须收进空间，带回去种到星球。 能量鲜橙，果冻莓，变瘦葡萄，黄金香蜜瓜，珍珠番茄…… 这里的水果有许多品种，沈瑶曾在不同任务世界见过。 眼下它们有些进化出不同功效，有些口味变得独特，还有些大小改变。 沈瑶在水果星的停留时间一推再推，直到身上的空间再装不下，方才依依不舍地和徐子卿返回飞船，前往n80星球。 徐子卿一脸无奈，“喜欢的话，等下次再来。” 水果星的水果一年四季不会断绝，只要想吃，任何时候都可以过去。 沈瑶当然知道，可她之后的安排都比较紧张，“只能等所有事情走上正轨，”索幸徐子卿最近不忙，能陪在身边。 哦，说起这个，沈瑶连忙打探徐子卿的工作计划。 徐子卿：…… 徐子卿揉了揉沈瑶的小脑袋，“一切都要看你。” 看她？ “那就休息几年，”抓紧时间把该干的事干完，谁让她的任务还没出生呢。 又是半个月时间，飞船平稳降落在n80星球。 因着徐子卿在这里有稳定住所，两人简单歇了几天，才带着重新购入的工作机器前往w4521星球。 来回一趟花费三个月，此时的w4521星球对比他们刚离开时变化翻天覆地。 平坦黝黑的土地绵延不绝，道道科技化厂房拔地而起。 种田机器人们在地里来回忙碌，前方不断有新翻好的土地出现，还有拿着图纸不断勾画争吵的人们，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忙碌景象。 w4521星球建设从无到有，在时间花费上要比计划更晚。 沈瑶着重强调品质必须过关，并将其归纳到自己最为看重的位置。 当然，要求高价格就不会便宜，好在沈瑶的钱暂时够花。 从水果星带来的树枝树苗果核全部从空间中取出种下，顺便借着机会，沈瑶偷渡许多原本存在空间的灵植。 这些灵植的价值或许不是最强，但效果作用一定最为合适。 沈瑶有计划将这颗星球打造成自己长期居住的地方。 包括这里的环境气候等等改造，也都被沈瑶纳入其中。 山中无岁月，平静的生活带来了心神上的放松。 沈瑶和徐子卿待在w4521星球，连婚礼都办的简简单单。 徐父徐母因工作原因无法过来，只能委托快递服务送来丰厚贺礼。 不过两人也保证过，一旦工作结束，他们就会立刻乘坐飞船过来探望。 像徐子卿说的那样，徐家那边对他关注不多，连贺礼都是冷冰冰的联邦币，与徐父徐母相比天差地别。 “徐家在专心培养下一代，徐子衿自发布脱离徐家的声明后，行事颇为不顺，看着有后悔的意思，”怕不是要低头认错，回归徐家。 “就算回去，徐家也会因为顾虑，不再像之前那般肯无限投入资源，”沈瑶站在徐家的角度思考问题，觉得徐子衿这几步走的实在太差。 犹犹豫豫，无法坚定信念，不管最终成就如何，他都不会甘心。 “他选的路，只能自己走下去，”徐子卿提到唐绵绵这个名字，“去了n15星球，和一位军方少将关系亲密，徐子衿，”徐子卿冷笑一声，“赔了夫人又折兵。” 沈瑶：…… 沈瑶隔了许久又一次听见唐绵绵这个名字，看了眼徐子卿，“这是真的？” 那徐子衿有点惨啊，当初为了唐绵绵与徐家闹的僵硬，眼下唐绵绵又有了更好的前路，有些让人意料之中。 “徐家查出来的资料，n15星球有军方背景，徐家拿唐绵绵没有任何办法。” 徐子衿这个亏只能自己吃，或许也是促使他低头的原因之一？当初发布声明时那么硬气，才过多久，徐子卿摇头。 沈瑶单手撑着沙发起身，晃了晃有些恍惚的脑袋。 唔，休息久了有些不适，还得正常运动才行。 自从与徐子卿结婚，两个人生活的时间越来越久。 有关w4521星球的改造计划陆续走到尾声，直至最后一次尾款汇出，沈瑶变得无债一身轻，放松心神的同时难得放纵，连带着徐子卿也懒散许多。 “新一批水果已经成熟，过去瞧瞧，”都是沈瑶从水果星带过来摘种的品种，经过认真培养，长势优良。 两人边说话边出门，留下家政机器人整理房间。 “天气真好啊。” 感受着吹过面颊的微风，沈瑶笑眯眯地对着徐子卿招了招手。 前方不远就是飘着果香的园子，还有在里面忙碌的机器人。 “要在那里建一处酒厂，还可以盖一个新仓库，再开一个自动商超怎么样？” 沈瑶规划着并没有多少的空地，脑海中的农场蓝图逐渐成型。 第508章 星际世界种田(20) 第508章 星际世界种田（20） 在沈瑶怀孕满三个月的时候，徐父徐母的飞船抵达w4521星球。 徐父徐母并不知晓沈瑶怀孕，以至于他们一下飞船就被惊在原地。 “怎么不私下告诉我们一声？”徐母狠狠拍了一把徐子卿，简直要被自家不靠谱的儿子气死。 徐子卿无奈，心说这不是徐父徐母来的过于迅速，他们两个没来得及说嘛。 徐母：…… 徐母无语地瞪了眼徐子卿，转头凑到沈瑶跟前说说笑笑。 毕竟自家儿媳肚子里还揣着孩子，她就是再生儿子的气，也不能当着儿媳的面表露不满。 沈瑶：…… “妈，不关子卿的事，是我”想等一段时间再说。 话没讲完，徐母马上将话题圆回甩在徐子卿头上，连带着徐父一起挨骂。 呃，沈瑶顿时不好继续往下说，她担心自己越说越乌龙，还是等徐子卿私下好好解释吧。 四人转身回到住所，沈瑶借着徐父徐母刚到身体劳累，赶紧让人好声歇歇，他们时间还久，说话沟通也不急于这一时半刻。 徐母一想，确实是这个理。 摆了摆手与沈瑶和徐子卿暂时分开，随后笑眯眯地拉着徐父倒头休息。 这一睡就是一天一夜，等徐父徐母从楼上下来，时间已经来到第二天傍晚。 沈瑶和徐子卿从外面进门，手里拎着一袋刚摘回来的水果。 由着家政机器人洗干净后送到客厅，见徐父徐母出现，沈瑶介绍起w4521星球的一些特产，建议徐父徐母不忙的时候，可以驾驭飞行器出去走走看看。 徐父徐母算是科研人员，常年驻扎在探索星球工作，对星球的某些知识了解颇多。 知道w4521星球是沈瑶私产，徐母自告奋勇地表示她和徐父有空会将这里重新走上一遍，以防止出现被忽略掉的星球资源。 毕竟徐母非常擅长干这些活，在探索星球的时候，她和徐父也是整日风餐露宿，不然也不至于将徐子卿丢在徐家十几年，给徐子卿造成不小的童年阴影。 “妈，这是” 沈瑶看着被徐母直接推到自己跟前的漂亮盒子，明白里面装的是贺礼。 “你和子卿结婚，我和你爸困在探索星球回不来。 虽说贺礼已经通过星际快递送了些，但特别重要的还是得随身携带。” 就比如眼前这个盒子，徐母笑呵呵地将其打开，露出里面贺礼的庐山真面目。 “太贵重了，”沈瑶不敢要。 好家伙，拿界心当项链送人吗？虽说碧蓝色的水滴吊坠确实漂亮，但这种随身带一颗星球的土豪行为，沈瑶还是做不到啊。 送出去的礼哪有收回来的道理，徐母让沈瑶不必有负担，只管收好，“没想象中的贵重，它虽是一枚界心，但总体价值不值什么。” 沈瑶：……那也是界心啊，放在外面要争破脑袋的存在，被自家婆婆随手拿来做成首饰送人，这到底是什么类型的富人？ 莫非自家公公婆婆是那种隐形富豪，平日低调为主，必要的时候才会显露？ “爸妈他们是专业探索人员，平日接触界心的机会很多。 这枚界心蕴含能量太低，拿去售卖不值什么价，”徐子卿拿起嵌着碧蓝色水滴吊坠的项链挂到沈瑶脖颈。 “子卿说的不错，这枚界心蕴含能量温和，对人体有益。 你如今怀着身孕，平日佩戴它能缓解身体不适。” 不光如此，这枚界心出自一颗矿产丰富的星球，同时也是一种极其特殊的星矿，对精神力提升有显着成效。 徐母原本就打算将这枚界心送给沈瑶当贺礼。眼下因着沈瑶有孕，她准备不足，更怪徐子卿办事不力。 不然徐母就可以花积分将另一枚被看重的界心兑换出来，当做送给未来孙辈的见面礼（尽管孙辈还没出生）。 不过等此次回去，再花积分兑换，顺便将星球买下来，也省的沈瑶和徐子卿再操心这些。 就是不知道他们两人喜欢什么类型特产的星球…… 徐母思绪偏远，等再回过神时，已经把计划想好。 毕竟她和徐父就徐子卿一个孩子，两人奋斗辛苦多年，更多的还是想给子孙后辈攒些家底。 所以当徐母说出要直接送给沈瑶星球的时候，徐子卿相当淡定，顺便提出他们两人更看重一些草木丰茂的星球，那类星球适合种田，稳赚不赔。 沈瑶：…… 沈瑶略有不好意思地抬手拍了拍徐子卿手臂，怎么说话呢，是不是太不客气些，好歹留点面子。 徐子卿笑着安抚沈瑶不用和徐父徐母太客气，一家人嘛。 徐父徐母过来一趟，待的时间不多，就又匆匆离开。 不过离开之前，两人又将w4521星球重新探查一遍，标记出几个矿产资源丰富的位置，告诉沈瑶可以在合适的时机安排人进行挖掘。 不管是现代社会还是星际世界，矿产都算值钱的资源之一。 w4521星球的矿产资源中规中矩，但对比沈瑶购买时花费的代价，肯定还是沈瑶赚大头。 望着自己未来鼓鼓的荷包，沈瑶摸着有些圆润的脸蛋，表示她还要继续扩大改造规模。 先前的种植计划太过平和缓慢，既然有打算攒钱买星球的计划，那就要加快赚钱速度，学习水果星先进种植的理念，专心培育价格中高的作物，开辟属于w4521星球的特产。 ‘其实灵植真是一个好选择，尤其有利于提升神识的物种，’谁让星际的神识与精神力共通。 之前沈瑶刚穿越过来时，就因为培养液太贵，不得不在空间里翻找出修炼神识的秘籍，靠着氪金（灵石）修炼以此弥补培养液的日常消耗。 眼下沈瑶倒是不缺购买培养液的钱，精神体洋甘菊也在稳步提升中，但修炼神识的日常并没有被丢下，双管齐下才能更好地培养精神体。 ‘对神识有益的灵植不多，又多依赖灵气浓度。 目前以此星球的灵气而言，极难培养性价比高的灵植。’ 要知道培养液的品种五花八门，那么多研究所更不是摆设。 想靠此赚钱，不光是灵植原因，还要有足够靠山。 毕竟一旦涉及到精神体培养，就是暴利中的暴利。 敢去和联邦政府抢食，手上没两把刷子怎么行。 趁着天气好，沈瑶开着飞行器前往之前曾种下过灵植的位置进行查看。 好消息，灵植存活率极高，基本上十棵里有八至九棵存活。 坏消息，因为灵气不足，这些灵植的品阶降低，致使灵植的功效相应减弱。 沈瑶：…… 沈瑶倒想提升w4521星球的灵气，可她没办法啊。 魔气能找到源头进行限制，灵气却是无处不在。 只能任由其自行发展，直至达到某个节点，量变引起质变，让整个星球腾飞。 任由飞行器自行导航返回住所，沈瑶摸了摸有些圆滚滚的肚皮，自己溜溜哒哒地到处走动。 徐子卿从农场回来，手里拿着计划好的图纸，有些区域已经开出一半，再有一个月就能种上作物。 沈瑶笑眯眯地跑到徐子卿跟前，吓得徐子卿赶紧扶住对方，尽管知道沈瑶身体好没什么，但他就是会害怕担心。 “怎么样怎么样？” 沈瑶好奇地看着规划好的图纸，这是第二期计划，后面还有第三期，第四期……第n期。 总之，有生之年，她一定要将整颗星球改造成自己理想中的农场模样。 “一切都好，再有一段时间完工，”剩下的要等到明年才会继续，毕竟住在这里的只有他们两个，其他都是购买回来的功能型机器人，农场一旦种植面积过大，光靠他们可不怎么能忙得过来。 徐子卿有招聘人员的计划，但这个计划不针对星际公民，而是类似那种住在水果星的猴群，将他们两个所面临的危险性降至最低。 不过这件事还不着急，当初徐子卿能找到这批猴群，完全属于买一送一，水果星原住民。 眼下想从其他地方招聘，最好还是选择探索星球，有空的话从徐父徐母那里打探情况，他们常年在外面跑，应该见过不少类似猴群的情况。 扶着沈瑶进门，徐子卿洗了些水果端出来放好，随后不经意间提到远在n25星球的徐家。 徐家？ 徐家怎么了？ “徐子衿依旧是徐家对外的代言人，近期要和n24星球的江家联姻，”徐子卿将电子请柬发给沈瑶。 “订婚典礼被安排在两个月后，我们要回去吗？” 那个时候她肚子七个月，来回一趟折腾都该生了。 徐子卿让沈瑶不必紧张，他这次回去就是考虑到沈瑶生产，“徐家有一种婴儿专用的培养液，能有效提升觉醒精神体的潜力。 只要是徐家人，都有一次机会，”原本徐子卿并不打算为此折腾，可徐子衿的订婚请柬送了过来，那就不怪他顺便回去薅徐家羊毛。 沈瑶：…… 沈瑶点头，“我们可以提前过去，”到时还能在徐家吃吃瓜听听八卦，那边人多，可比这边有意思。 说做就做，两个人商量好接下来的时间安排，随后徐子卿加快速度处理好尚未改造完的农场。 加班加点的将w4521星球的事告一段落之后，沈瑶和徐子卿踏上前往n25星球的飞船。 路上花了一个月（期间还额外花费半个月停在水果星吃水果），等沈瑶和徐子卿落地徐家，距徐子衿的订婚典礼时间不足半个月。 整个徐家上上下下都变得忙碌异常，连在外面的徐父徐母都要回来。 沈瑶一个孕妇不用折腾，徐子卿则不得不去徐家长辈跟前露脸。 ‘哇，宿主宿主，原来这场订婚典礼的主角都不满意。’ ‘唐绵绵也在n25星球，陪她一起来的就是那位少将。’ ‘……徐子衿放不下唐绵绵？他们两个竟然还有联系。’ 系统一惊一乍的说着八卦，偶尔不忘化身尖叫体，让沈瑶怀疑系统简直深谙现代社会的三流媒体精髓，把人骗进来当傻瓜。 挺着肚子出门不方便，徐家最近来来往往也有不少生面孔。 沈瑶一直待在房间休息，直到徐父徐母回来她才有人聊天。 徐母上来递给她两个文件，里面装着新鲜出炉的星球证明。 沈瑶：……？ “收着吧，是我和你爸的一点心意，”位置就在水果星和w4521星球之间，两颗都是草木丰茂的星球，适合种田。 沈瑶笑着收好，挂在脖颈上的碧蓝水滴吊坠闪闪发光。 半个月后，沈瑶挺着孕肚和徐子卿乃至徐父徐母一同出席徐子衿的订婚典礼。 婚宴盛大，男俊女美，忽略掉当事人脸色难看，在场其他人都非常满意。 可惜，婚宴进行到一半，不速之客突然闯了进来。 接下来的事不便赘述，只知道这场婚宴并没有进行下去，徐家和江家闹掰，他们这些徐家人也受到迁怒。 沈瑶四人回到住所，小声讨论今天这场订婚典礼。 可真是喜事变坏事，谁能想到呢，徐子衿也是胆肥，竟然联手唐绵绵直接摆了徐家一道。 “这一次，子衿怕是会被逐出徐家。” 犯下的错事比之前大，徐家长辈们不会再给他机会。 徐父很了解徐家长辈的残酷冷血，他还记得自己当初很小的时候，就因为一点事被罚劳作。 他还是资质不错的徐家人，徐家长辈的势利不是一天两天养成，徐子衿的天赋能给他带来优待，同样也会给他带来麻烦。 “徐家对外树敌颇多，子卿一旦被逐出徐家，他的处境”出于对小辈的心疼，徐母觉得徐子衿这次要比之前还惨。 早前的脱离宣言更像是在闹脾气，如今却是真的划清界限。 徐子卿半点不同情，“他从来都没考虑到这些，再说，徐家长辈已经有了新的培养对象，”徐子衿自己把握不住机会。 “接下来我们怎么办？”继续住着？毕竟他们过来的目的，是为了对婴儿有显着效果的培养液。 第509章 星际世界种田(21) 第509章 星际世界种田（21） 住，肯定是要住的。 徐子卿觉得有些便宜不占白不占，毕竟他也给徐家打工多年。 何况这类适应于婴儿的培养液，不是他们能靠自己拿到的东西，也有徐家的背景和多年经营。 综上所述，沈瑶没走，哪怕订婚典礼闹出这样的事，让徐家直接在n25星球丢了大脸。 “嗐，只要不出门，谁说什么，我们又听不到。” 就算刷手环能看到网上消息，但他们可以设置屏蔽嘛。 这件事与他们又没关系，他们只是被无辜牵连而已。 徐父徐母不能待太久，这也是公务在身的坏处。 不过徐母允诺，等忙完手上的事，他们两个会请一段时间的长假。 闻言，徐子卿不客气地将那两颗新星球的事托付给徐父徐母处理。 沈瑶：…… 沈瑶被徐子卿的理直气壮尴尬到，虽说自己也有一点这方面的意思，但话不好说的这般直白。 “没事，爸妈喜欢把事讲的直接些，”比起这些，徐父徐母更不愿意和家人相处还要多动脑筋。 沈瑶：……那行吧 徐子卿还和徐父徐母谈了相关合作，就算他们是亲人关系，但徐父徐母身后的工作人员不是。 也是此时此刻，沈瑶才更能直观地了解到徐父徐母的工作性质。 感情自己以为的辛苦打工人不过是一厢情愿，实际上徐父徐母是公司甲方，只不过老板日常闲不住，比起坐办公室更愿意和员工一起干活。 徐子卿嘴角上扬，“放心，爸妈他们多年努力，攒下来的财产虽比不上徐家，但也够日常花销。” 沈瑶抬手拍了把徐子卿手臂，喜欢逗她是不是？ 徐子卿一本正经摇头，“其实连徐家都不知道爸妈的情况。” 徐父徐母开的公司不小，但它避开徐家所在的几颗星球发展，致使徐家一直以为徐父徐母还是二十年前的老样子。 包括徐子卿购买水果星时，徐父徐母私下出了不少力。 沈瑶：……哇偶，以为自己嫁的是豪门边缘人，不料其中还另有隐情。 “我们，搬出去住？”沈瑶撑着下巴，他们两个留在徐家，保不准会被徐家长辈们关注到。 万一觉得她肚子里的崽儿天赋异禀，非要强势的砸资源力捧，她会为难的。 徐子卿抬起手摸了摸沈瑶凸出来的圆肚皮，语气温柔，“等过几天，找机会将该拿的拿到手。” 他的孩子会拥有更多可能，而不是留在腐朽的地方，被本该消失的陈旧观念慢慢侵蚀心神。 沈瑶和徐子卿在徐家待了几天，随后趁着风波未平的时候悄悄离开，住进徐子卿自己私下购买的住所。 那边距徐家较远，周围存在医院，更方便沈瑶待产。 等徐家长辈意识到的时候，徐子卿这边以沈瑶身体不适为由，拒绝了两人返回徐家的要求。 “徐子衿的事处理好了？”比想象中要快的多。 徐子卿笑笑，“徐家已经明确表示放弃徐子衿。” 沈瑶闻言挑了挑眉，小说一般的剧情总算迎来尾声，就是不知道结局如何。 结局如何还要等时间来临，眼下沈瑶最关心的就是肚子里的崽儿。 一个普普通通的上午，感觉到肚子里颇为频繁的胎动，在孕产机器人的检查下，沈瑶被徐子卿送到医院。 躺进生产仓的时候沈瑶还很清醒，只等她再次从里面出来，怀里突然多出两个被包裹起来的婴儿。 嗯？ 这么快？ 沈瑶眨眨眼睛，将其中一个递给门外等候的徐子卿，新手夫妻两个你看看我，我瞧瞧你，最后忍不住笑出声来。 两个婴儿的身体检查没有问题，包括培养液也在第一时间服用。 沈瑶活动着比之前更轻盈的身体，乘坐飞行器返回住所。 早前买下的育儿机器人派上用场，还有一系列婴儿所需的用品，两个新手爸妈虽说没有经验，却也将孩子们照顾的十分稳妥。 不过这也导致了他们返回w4521星球的时间被一推再推。 好在如今网络发达，不管是恒索农场还是w4521星球都在正常运转，他们平日只要花费一点时间处理琐事，其他全部用来陪伴孩子。 徐父徐母再次发来一摞星球资料，这是他们身为长辈送给晚辈的见面礼。 沈瑶被徐父徐母的豪气震惊，如今的星球不要钱吗？ 怎么她为了一颗星球需要忙前忙后，而其他人轻轻松松就能做到。 ‘宿主羡慕？’ ‘不，我很高兴。’ 沈瑶抬眸看了眼空无一人的房间，并让系统抓紧时间探查，崽儿们的爷爷奶奶如此有实力，身为崽儿们的爸妈，更不能落后于人。 系统：…… 系统刚吃瓜飘了没几天，又被沈瑶几句话打回原形。 不情不愿地应下灵气探查任务，系统表示n25星球科技发达，它不一定能（敢）全部探查。 沈瑶压根没有完全指望系统，只是想着让它正常点，别天天跑去凑热闹看八卦，误入歧途。 “等承煜和承仪满百日，我们便要启程返回w4521星球。” 言外之意，趁着还有些时间，去干点正事吧。 沈瑶生下的两个崽儿都是男孩，与徐子卿以及徐父徐母商量好久，才定下徐承煜和徐承仪的名字。 据说现在徐家全力培养的下一代叫徐承光和徐承耀，是一对兄弟。 沈瑶第一次来n25星球的徐家，就曾见过两人的母亲，当时两人还看了一场好大的热闹。 如今物是人非，他们连孩子都有，徐家也变成了远近闻名的笑话。 徐子卿从门外进来，怀里抱着两个不安分的崽儿。 沈瑶随手接过，正对上一双漂亮干净的水洗眸子。 “他们又找人了？”孩子生下来有育儿机器人全程照顾，根本不用沈瑶额外操心。 何况两个崽儿乖巧的很，轻易不会闹出太大动静。 “和找人无关，”徐子卿挑眉，语气显得兴奋，“他们两个的精神力有些异样，通过机器检测，大概率能提前觉醒。” 提前觉醒？ 顾名思义，能提前觉醒的，不是天才就是天才。 “机器没出错？”沈瑶一激动，待在脑海的精神体洋甘菊跑了出来。 被沈瑶抱在怀里的徐承仪小嘴直接变成圆形，眼睛直溜溜地盯着自己眼前的翠绿植物，小手不安分的要抓。 不愧是服用过培养液的崽儿，远比一般婴儿更有力气。 徐子卿的怀里的徐承煜也不安分，随着弟弟一道乱抓。 “机器出错的概率不高，”当然，如果觉得不保准，可以送到医院进行系统检测。 “去了医院，徐家就会知道，”以徐家目前表现出来的疯狂程度，难保他们不会将孩子抱回徐家抚养。 “提前回w4521星球，在给爸妈那边送消息，”沈瑶可不愿意让崽儿们离开自己视线。 就以徐家的教育理念，万一把崽儿们培养成下一个徐子衿，她都没地哭去。 徐子卿点头，“我去安排飞船，”尽早回到他们自己的地盘才最安全。 两个孩子被并排放在沈瑶跟前，不远处是等着一旦情况不对，就会移动过来的育儿机器人。 双手环住臂弯，沈瑶边陪玩边问系统知不知道两个崽儿的天赋情况。 “神识强横，是走灵修的苗子，”放在修真界会被大佬疯抢的存在，因为灵修更容易飞升成仙。 不过星际时代，就凭它们发现的那点子灵气，修炼成仙是不可能的，顶多也就强身健体多活几年。 多活几年也不错，谁会嫌弃寿命多？ 何况拥有了足够好的天赋，只要平安长大，那么沈瑶任务完成度也会非常漂亮。 得需要承认的是，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天差地别。 沈瑶的任务一向与子嗣质量挂钩，数量多少不过是筛选质量的手段，有句话说的很对，贵精不贵多。 ………… 三天后，刚过一个月的崽儿们跟随爸妈登船，前往距离遥远的w4521星球。 因着顾及到孩子们的年纪，飞船速度相较之前慢了许多。这就导致原本一个月的行程，硬生生多飞了一个月。 当飞船抵达w4521星球时，两个孩子刚刚过完百天，不光是身形长了两圈，连四肢力道都大了许多。 住所和他们离开时没有变化，不过因为添了两个孩子，房间里的热闹劲儿简直要溢出来。 空间多了许多属于婴幼儿的东西，沈瑶和徐子卿的日常变得忙碌，农场的计划不得不暂时搁置。 尽管如此，沈瑶和徐子卿依然觉得眼前这样的生活让他们感到幸福。 徐父徐母是在五个月后的一天突然出现在w4521星球。 彼时两个孩子已经八个月大，看起来远比正常孩子要壮实的多。 甚至偶尔时候两个孩子还能蹦出几句清晰的话音。 “这，这这这” 徐父徐母被当场惊在原地，毕竟他们见过的天才只有徐家那些，可对比眼前两小只的天赋异禀，似乎徐家的那些天才也不值得称道。 沈瑶笑着解释两个崽儿们的特殊，不然他们不会匆匆离开n25星球。 只能说他们跑得快是有好处的，徐母深吸一口气，放下手里的文件，转身笑眯眯地抱起其中一个，“徐家一旦知道承煜和承仪的情况，肯定会起抚养的心思。” 当初徐子卿留在徐家，有徐父徐母考虑工作环境的因素，更多的还是徐子卿天赋不低，徐家舍不得让徐子卿脱离掌控。 “眼下徐家培养的徐承光和徐承耀在军队表现不错，再有徐子衿作为牵制，暂时还注意不到我们这里。” 徐子卿平日关注徐家一举一动，生怕错过什么影响自家。 “话虽这么说，难保徐家行事突然，”徐父怀里抱着的是另一个崽儿，“这次我和你妈过来，便是想打算和你们商量，”如何确保在两个孩子长大之前，徐家不会插手。 嗯，这个讨论非常有必要。 徐父徐母这次给自己放了长假，不出意外的话，他们两个短期内不会离开w4521星球。 身边突然多出两个帮手，沈瑶欢快表示放手。 早前搁置在一旁的农场计划被沈瑶重新捡起，被种在星球各处的灵植也迎来了沈瑶的认真检查。 农场收获的作物被依次卖出，被清空的土地再次种上新的幼苗，沈瑶忙忙碌碌，充实圆满。 开辟的第三期农场顺利完成，紧随其后的第四期，第五期……第九期，不过短短五年时间，沈瑶就将w4521星球改造成了她理想中的模样。 哦，此时的星球不再是代号，它已经拥有了新的名字，朝阳。 如天边的太阳，冉冉升起，伴随着希望与新生。 “妈妈” “妈妈” 已经能跑能跳的徐承煜和徐承仪就像是两只小猴子，整日在农场上蹿下跳，偏偏还没人能抓住他们。 “不准打扰长耳兔和短尾猫族群，他们也是这里的主人。” 沈瑶不用回头，就知道两个孩子是惹了祸才肯出现。 “妈妈，我们已经知错了。” 徐承煜和徐承仪各自环抱住沈瑶的一只手臂，边说话边撒娇。 沈瑶受不住崽儿们的做作姿态，只让他们去找徐子卿。 反正亲爹抗造，沈瑶甩起手来一点都不含糊。 “他们两个精力这般旺盛，是该送到爸妈那边锻炼锻炼。” 比起朝阳星的脆弱，还是探索星球更适合两人玩闹。 沈瑶调侃，“你舍得吗？”去年被送去两个月，孩子们倒没什么，反而是当爹想的要命。 徐子卿：…… 徐子卿略有尴尬的咳咳两句，表示这次再送，他绝不会提前接回。 “是徐家那边出事了？”沈瑶提到n25星球的徐家。 徐子卿一愣，跟着点头，“徐承光和徐承耀随军队上前线战场时突然失去联系，在战场周边发现星际海盗和虫族行踪，徐家担心他们两人凶多吉少。” “徐家是想再挑选人员进行培养，”沈瑶接过话茬，又觉得徐家这么做是不是有点冷血，“人还没找到呢。” 万一徐承光和徐承耀平安无事，岂不是很尴尬。 第510章 星际世界种田(22) 第510章 星际世界种田（22） “徐子衿也在前线战场，且已经平安回来，”以徐家和徐子衿之间的紧张关系，徐子衿能平安无事，那么徐承光和徐承耀大概率要糟。 谁让徐承光和徐承耀两人年纪不大，脾气不小呢。 徐家在选择培养人选方面，出了名的不看人品，只看天赋。 徐子衿先前和徐家闹出矛盾，订婚典礼更是摆了徐家一道，徐家在和徐子衿断绝关系之后，更是想在徐子衿身上收回曾经的投资。 这只能说是徐家和徐子衿之间需要解决的问题，和徐承光、徐承耀没关系。 无奈两个人将自己看的太重，已经把徐家的一切划到碗里，曾在徐子衿身上花费的投资被他们视为己方损失。 徐承光和徐承耀开始针对徐子衿，就像小说里的那些恶毒反派，只要有机会便找徐子衿的麻烦。 徐子卿这几年一直关注徐家的情况，自然了解三人之间的恩怨纠葛。 最出名的便是徐承光、徐承耀借助徐家进入军队，徐子衿没了徐家助力，还有唐绵绵提供的靠山，两伙人在军队里互相针尖对麦芒，一有机会便下死手。 长此以往，三人之间早就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一旦徐承光、徐承耀出事，那么徐家与徐子衿之间的矛盾便彻底化解不开，”徐子衿至于如此？未免太过不留余地。 徐子卿敲了敲手环，冷笑一声，“这就是徐家长辈培养的好人选，”一个个天老大他老二的德行，简直太至于了。 沈瑶：…… 沈瑶已经能想到徐家长辈们那气急败坏的模样，啧啧啧，徐家还真能丢下生死不明的徐承光和徐承耀不管，转身继续挑人选培养。 在前往n25星球之前，沈瑶和徐子卿先一步将徐承煜和徐承仪送到了徐父徐母所在的探索星球。 徐承煜和徐承仪以为是过去游玩，整个旅程都十分高兴，见到徐父徐母更是乐的甩开手脚，恨不得直接与爸爸妈妈说再见。 沈瑶总算知道徐子卿为什么喜欢念叨两个孩子没心没肺，还真是，她无奈摇头露出苦笑。 徐父徐母也知道徐家的情况，庆幸两人的工作帮忙挡住了麻烦，他们不需要像沈瑶和徐子卿一样，不辞辛苦奔赴回去。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两人只在徐父徐母这里短暂停留，随后又乘坐飞船离开。 因为有时间限制，他们都没能在水果星落脚。 飞船上，沈瑶和徐子卿闲聊。 “我们两个不能提供什么帮助，”徐家为什么非要搞这出。 “徐家要的只是掌控所有人的姿态，”而不是真的让他们去做什么。 就像高喊着自由民主，但最终结果早已经内定，他们不过是被找回去配合演出的演员。 “徐家走了几年下坡路，我们这次总不会空手而归。” 沈瑶干脆换了一个角度分析，徐家这个庞然大物，想要突然之间崩塌有些困难，但慢慢瓦解拆分却是不难。 今日割一城，明日割两城，总有一日能割完。 徐家不就是这样吗？当初为送徐子衿进入军队，花费资源。 后来又送徐承光、徐承耀进入军队，割让利益。 眼下徐家再培养新人，依旧是先砸资源再回报，可这几个人让徐家的投资回报比都不怎么高（差点赔死）。 “不光是我们，还有其他势力，”徐子卿将手搭在桌面，笑着说出那些被默认的潜规则，“徐家若是后继乏力，便保不住已经占据的资源。” 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徐家经过数代积累出的庞然大物，最终也会因为无人可用送还回去。 这和王朝延续有一定的相通之处，盛极必衰是客观规律。 沈瑶打开手环，敲敲点点之后不忘推给徐子卿，“自己的东西哪能便宜外人，可以的话，我们优先内部消化。” 徐子卿：…… 徐子卿一本正经地将他看中的清单名目发给沈瑶，“确实是这个道理。” 沈瑶：…… 好家伙，感情他们夫妻打的都是同一个主意。 唔，那徐家有他们真是享福了，这好东西绝对便宜不了外人。 ………… ‘对比几年前，徐家没落了呀，’再次回来，系统忍不住和沈瑶嘀咕。 沈瑶表情不变，看着与之前没什么变化的住所，‘老一辈年迈腐朽，小一辈立不起来。’ 这样的徐家不没落都说不过去，何况徐家还喜欢乱搞，更加剧了原本的衰落速度。 “这次长辈们定的时间在三天后，”徐子卿看了眼手环，“明天我要出门，一起过去瞧瞧？” 沈瑶看向徐子卿，“靠谱吗？”让徐家知道，他们免不了会被以孝压人。 “都是曾经有过合作的伙伴，有些事不便露面，全靠他们，”当然，徐子卿分出去的好处不少。 毕竟承担了相应的压力，徐子卿不会亏待自己人。 “一起吧，日后说不准双方合作的机会更多，”不光是徐家，其他人家也不会一直身处高位。 就像今时今日，有不少人抬头等着徐家的好处，等到未来某日，又有不少人抬头等着别家的好处。 沈瑶和徐子卿连挖自家墙角不手软，那挖起别家墙角就更不会客气。 简单在住所歇了一晚，第二天一早，沈瑶和徐子卿双双出门。 安全起见，双方约见的地点被定在徐子卿买下来的房子里面。 沈瑶上一次过来这边还是在生承煜和承仪的时候。 一晃，承煜和承仪都满五岁，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能跑能跳，能玩能闹，活泼开朗的一般人招架不住。 望着满满回忆的房间，沈瑶和徐子卿说起两个孩子的趣事。 “算一算我们手上的星球资源，走完相应流程的已有八颗，余下的两颗还需要一点时间。” 他们这五年没有白白奋斗，哪怕只是靠种田卖水果，也成功挤进了中小型星球主行列。 等到后面星球资源足够多，买星球的效率不断提升，他们早晚有一天也能达到徐家的高度。 哇，事业线进展远要比计划快啊。 看来她的退休也能提前安排起来，毕竟星际公民这么长的寿命，她不能一直用来当农场主，像什么星际旅行，探索游玩，统统都要安排上。 脑海里构想着未来的生活画面，直到房门铃响，将她的思绪拉回现实。 徐子卿的朋友姓杜，杜岚州，也是n25星球的大家族，以盛产身体强横的机甲单兵出名。 沈瑶：……没记错的话，唐绵绵身边是不是也有一位姓杜的青年？还和徐子衿关系不错。 “嗐，家里老头子们愁的不行，机甲单兵不比指挥珍贵，徐子衿三人这么一闹，杜家损失惨重。” 杜岚州一脸苦笑，表示杜家陪不起徐家这么玩。 徐子卿端起机器人送来的水杯淡淡地抿了一口，“三天后徐家会出让部分利益，以此换取众人支持，建议杜家别碰。” 碰了就要继续投资加注，杜家的机甲单兵还能损失多少？那点利益应该不足以让杜家拼命。 “我的建议老头子们不一定会听，就像徐家选择徐承光和徐承耀，”杜岚州是一点都看不上，可杜家还是往里送人，结果这次全埋在了前线战场，死透透的不说，连个半死不活的希望都没留下。 徐子卿耸了耸肩膀，“长辈们总有一套自己的理论，”徐家不也是如此？原本还能维持体面，眼下体面一点不剩，全是笑话。 杜岚州向后靠着椅背，语气惆怅，“我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能做的都做了，杜家怎么样，只能说咎由自取。” 不然怎么办，总不能让他陪着杜家这艘船沉底吧。 杜岚州的幼年不比徐子卿幸福，这两人的小苦瓜程度简直不相上下。 能坚持到现在还没报复回去，多亏了他们还有理智。 “这次约你出来，是想着有些事杜家不方便做，但我们可以拿过来，依靠于此，日后生活也有保证。” 徐家让出的利益不小，他们只吃点边角料就够用。 杜岚州：…… “徐子卿，你终于忍不住了，”早就知道对方会有这么一天，杜岚州惊讶的不过是时间提前。 徐子卿摊手，“这次只是开始，先拿到入场券，”后面才是真刀真枪。 做生意就是这样，做熟不做生，不然让他眼睁睁看着徐家把好处送给外人，还怪有些不爽。 杜岚州竖了个大拇指，“这事，你有什么安排？” 他们两个都不能出面，甚至和他们相关的人也不行。 徐子卿笑笑，“找你过来，是让你联系几个名声不错的探索猎人，”能吃下徐家利益的必须颇有身价，探索猎人是非常合适的对象。 一位优秀的探索猎人，背后坐拥整个利益链条。 “相关诉求可以后续讨论，但这张入场券不能少。” “行，交给我处理。不过时间紧，人选方面不一定够用。” “没关系，徐家这次多是试探，何况大头在其他势力上面，我们不过添头而已。” “……” 徐子卿送杜岚州离开，回到客厅就见沈瑶在看一张电子名片。 “爸妈刚通过手环发来的，想着我们应该用得上。” 徐子卿点开手环，只见一模一样的名片跳出。 “是用得上，两头下注会更保险，”徐子卿迅速拨通名片上的号码，与这位出了名的探索猎人联系。 双方沟通非常及时，有徐父徐母作为纽带，某些话题与合作确认的相当迅速。 沈瑶撑着下巴，若有所思道，“除了我们，徐家其他人会不会也这么做？” 徐子卿思索片刻，“要看他们够不够聪明。” 傻乎乎的不穿马甲亲身上阵，反倒会被徐家套出底牌。 “徐家的聪明人不少，”可惜，大部分都不聪明且蠢。 两人晚上没回徐家，就在住所休息，顺便趁着有空逛了逛n25星球的市中心，再买了些特产。 ‘特产？’ 这批丑丑的培养液？系统一脸嫌弃地看着紧贴宿主脖颈的精神体洋甘菊，心说等那些灵植能够批量稳定生产，这小东西便要彻底失业，宿主竟然还肯多花钱培养。 ‘日后兴许用得上，’也不完全是用来培养精神体。 秉持着来都来了的理念，沈瑶看着手环里的联邦币，花起来一点都不手软。 星球种田的生意正在逐步走上正轨，两个孩子又足够健康优秀，沈瑶也该考虑下一个世界的情况。 高科技产品有些时候非常好用，还有相对成熟的空间，沈瑶双手空空的进门，双手空空的离开，唯一不同的就是装满空间的各类物品。 ………… 沈瑶站在角落，看着眼前人来人往的宴会厅，感慨他们这些人还真是背景板，主角们都进了会议室，他们还在这里吃吃喝喝无所事事。 ‘宿主，打起来了打起来了……’系统看戏看的津津有味。 沈瑶随手拿起一块糕点送进嘴里，‘打不起来，不过是在做给别人看。’ 眼下谁不想从徐家身上扯下块肉，还有心思打架？ ‘不打了，说了几句话进入正题，’系统撇嘴，表示它要看的不是这个，刚刚多激烈有意思啊。 系统继续旁观，偶尔客串解说，但大部分还是吐槽。 比如徐家太贪心了，让出那么丁点利益又要补偿；杜家也是脑袋有毛病，被坑的底裤都要赔进去，竟然还敢跟；军方就显得聪明多了，拿多少东西办多少事，半点没有想奉献的意思…… ‘宿主，你们找的那两个人，真是偷摸干大事，’出手次数不多，但加起来也抢到了不少好处，甚至还有一颗矿产资源丰富的星球。 ‘哇哈哈哈哈哈，真的有人犯蠢，不遮掩直接自爆。 徐家那几位老登的脸跟调色盘一样，直接将利益收了回去，还把人赶出来，一会儿你就能看见。’ 沈瑶：…… 沈瑶揉了揉有些吵闹的耳朵，转身换了个位置休息。 至于徐子卿？正在和不远处的一群人待在一起聊天。 他们不常在n25星球，一些必要交际还是需要维持。 谁知道未来哪朵云会下雨？多走动总不会出错。 第511章 星际世界种田(23) 第511章 星际世界种田（23） “啧啧啧，被轰出来还不好意思说，怪可怜的。” 系统在那里小声嘀嘀咕咕，一看就知道不怀好意。 沈瑶无奈，随手端起一杯饮品简单尝了尝味道，‘他们还有多久？’ 系统干脆利落地回了句不知道，‘里面能扯皮的内容不少，徐家不想让利太多，其他人又都想要。’ 这样还能怎么办？肯定是先谈拢才会往下进行。 幸亏他们找的那两个人还算靠谱，没去碰太多热灶，专门挑着几个不算冷门的产业下手。 ‘这只是开始，徐家真正赖以生存的产业都还在手里稳稳捏着，’远不到伤筋动骨的时候。 ‘看来这场活动要耗上一段时间，’沈瑶起身，眼睛环视周围一圈，最后放在几个互相交流穿戴心得的年轻妇人身上，‘来都来了，不能什么都不做，’徐子卿忙着搞男人社交，她也不好一直待在角落躲闲。 让系统继续注意楼上那场还没结束的让利活动，沈瑶笑着走进妇人群体，不过几句就顺利融入其中，可见就算在科技发达的星际世界，人们依旧逃不掉这些无聊又必要的社交。 “……是吗？最近市中心商厦上新，还没来得及逛。” “正好有空，上新一批学习仓，据说能实时模拟，适合孩子使用。” “最近新出了一款培养液，是针对即将觉醒精神力的青少年……” 大家伙能聊的内容很多，从吃穿住行到日常家居，再有子女教育，身体保养，方方面面都包含在内。 沈瑶也是领教了这些人的能力，心里想着不然也开个卖场？别说，女人和小孩的钱确实好赚。 徐子卿走到沈瑶跟前，笑着提到徐家长辈已经从楼上下来，“宴会马上开始，我们该过去了。” 沈瑶闻言挑了挑眉，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见的话音道，“真佩服这些长辈，还能继续心情平和的继续举办宴会，”刚转手卖掉家里的产业。 徐子卿单手搂住沈瑶腰部，将人轻松带进自己怀里，“长辈们经历的事情多了，再说内里并非铁板一块，明面算亏，谁知道私下会不会赚？” 沈瑶：…… 沈瑶对此算是意料之中，徐家目前是家族制度，掌权的徐家长辈们各有小家。 眼下看来是徐家整体利益受损，但就像他们一样，偷偷拿点边角料，不仅不亏还能小赚，那其他长辈们呢？虽说徐家聪明人不多，可总有几个人老成精懂得变通。 如此一想，宴会怎么能办不下去？更应该接着奏乐接着舞。 各自露出你知我知的表情，沈瑶抬手挎上徐子卿臂弯，夫妻两人脸带笑意地向着前方宴会中心走去。 不远处的璀璨高台上，几位徐家长辈面色平稳和缓，或侧身或低头与请来的贵客相谈甚欢。 这副模样，很难将其与在会议室里吵得脸红脖子粗的人联系到一起，可见变脸这种绝技在大家族中很是常见。 头顶上方的灯光明亮柔美，耳边还有阵阵响起的舒缓音乐，沈瑶侧身靠在徐子卿怀里，眼波流转，像是浸了一层水光。 ………… ‘真有趣啊，人前好友，人后死敌，’偏偏面上还能装的下去。 有的时候看着徐家，像是在看自己曾经历过的生活。 就像在照镜子，区别在于当前所处的身份转变，毕竟亲历者和旁观者心态不同，采取的手段也不同。 ‘宿主，看样子徐承光、徐承耀是真回不来了，’徐家的运气，着实有点背。 沈瑶不以为意，‘眼光不行，只能愿赌服输。’ 徐家这么大一个家族，嫡支旁支又生了这么多孩子，精挑细选还能精准踩雷，谁来了不说一句难以置信。 ‘或许也有徐家内部故意为之？’庞然大物不能日薄西山，其他人还怎么从中捞取好处。 不是所有人都一心一意为家族考虑，私心重的人难免走上极端。 ‘你这是从哪里听来的消息？’还怪会摸透人性。 ‘徐家之所以走到今天，内部外部都存在问题，’不能单纯怪罪于某一方面，这就像豪门争家产，互相之间都会打的你死我活不留情面。 徐家暂时还没到那个份上，不然今天的宴会就不会是这样，早该暗流涌动，步步杀机。 系统：……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好好干活，有些八卦不到暴露的时候，’沈瑶语调轻快地轰走系统，起身去找徐子卿。 “你来了” 徐子卿刚挂断视频通话，双手交叉横放在桌面思索。 “怎么样？” 徐子卿点头又摇头，“拿到的东西在意料之内。” 徐家也是吃软怕硬，做出让利的产业有大有小。 其中最大头都便宜了军方，其他几个家族平均余下的部分，仅有的一些边角料就是价高者得。 原本被沈瑶看上的那颗星球最终还是没能到手，徐家临时反悔，卖给了一个并不知名的探索猎人。 “没猜错的话，这位探索猎人和徐家某些人有关？” 沈瑶弯腰凑到徐子卿跟前，浏览着投屏上的文字。 “是二伯的人，”徐子卿笑笑，曲起手指敲敲桌面，“二伯不算太傻，两人在明面上没有任何关系。” 可这位探索猎人的背后势力却一直得到二伯家的堂哥资助。 沈瑶抬手指向屏幕上的一段文字，“不光是二伯出手，徐家其他几位叔叔伯伯也有收获。 这个姚家，与三叔是联姻关系；这位刘家夫人，可是四婶的座上宾。” 仔细扒开这次参与活动的某些人，背后或多或少都有徐家的影子。 啧啧啧 ‘看看，当老大的心思不纯粹，可是怪不了其他人存有私心。’ 大家伙都没想着让徐家蒸蒸日上，反而在拖徐家下水的事上团结一致。 ‘宿主，这对我们来说没有坏处，’徐家倒了他们也能吃到好处。 ‘是啊，所以要多赚钱，多攒钱，’不然怎么买自家产业？开发星球种田的计划得加快进度，最好还是将特色种植稳定下来，尤其触碰到某些暴利行业门槛的生意，哪怕让利也要做！ 夫妻两人来了一趟n25星球，明面上当了回背景板，暗地里收了不少徐家产业。 考虑到两人不常在n25星球，所以他们收的产业多在其他星球，有些甚至连徐家都不清楚情况，拿来让利不过是当个添头。 “n45星球的养殖场，n50星球的飞行器制造商，l52星球的雇佣兵协会？” 这都是哪跟哪啊，徐家自己知道占股这么多吗？连近期资料都没有，怪不得打包价格这么便宜。 沈瑶嘴上吐槽，但在转钱结账方面还是非常速度。 毕竟徐家事情已了，徐子卿和两位探索猎人的合作结束，在付出相应的丰厚报酬之后，两人都表示日后还有这种好事，可以继续找他们。 毕竟只是转手当个二道贩子就能赚到整个价格的10％收益，比去探索星球找界心容易的多。 “接下来启程返回朝阳星，路上可以看看这些产业的情况，”沈瑶梳理他们接下来的安排，包括两个孩子所在的探索星球，等这些全部忙完，又该是新的一年。 星际世界的时间短暂又匆忙，好像什么都还没干，一天就已经结束。 沈瑶和徐子卿没在n25星球待多久，基本上将该拿的拿到手，挥一挥衣袖，走的格外潇洒。 “军方送来最新消息，徐承光、徐承耀确认死亡，”徐子卿将手环收到的消息念给沈瑶。 沈瑶歪了歪头，“徐家已经有新的人选了？” 徐子卿默默点了点手环，“徐承宗、徐承豪、徐承威。 徐家这次选了三个出来，正在集中资源培养，预计半年后会全部送进军方。” 沈瑶：…… “一定要进？”杠上了是不是，怎么还迎难而上。 “徐家手里的核心产业是开荒，”而开荒最方便的职业，是军人。 尽管开荒折损率高到惊人，可一旦开荒成功，赚的也是盆满钵满。 徐家的原始积累靠得就是这个，见识过赚钱的轻松，就不会轻易放弃。 “军队是一定要进的，不然徐家的开荒名额被收走，徐家根基也会动摇，”徐子卿看向光线幽暗的窗外。 “近年来徐家开荒不利，是因为军方背景不够？” 沈瑶猜测这是徐家变卖利益（让利）的深层原因。 “不至如此，更多的还是军方想要踢掉过于臃肿的势力构成。 徐家运气不好，从徐子衿到徐承光徐承耀，都没有给徐家带回足够的利益。” 甚至因为这三个自相残杀，徐家一步亏步步亏，要是选出来的三个再出不来，那真就有意思了。 可不就是有意思嘛，徐家在那里风风火火地培养新人，以此期待新人能给徐家带来回报。 但不是所有人都愿意看到新人起势，尤其是一些刚吃到好处，或者失去好处跌落下来的人群。 乱糟糟的气氛笼罩着整个徐家，光是沈瑶和徐子卿每天收到的消息，就足够证明徐家的热闹。 不过他们也仅仅将这些当做闲暇时的无聊谈资，余下大部分时间全都放在拿到手里的产业上面。 n45星球的养殖场，因经营不善，内部贪腐，被两人打包卖了个成本价，顺便不忘将养殖的牲畜打包送至离这里最近的一颗私人星球放养。 n50星球的飞行器制造规模过小，在考察市场之后，沈瑶加大投资力度，扩张产业的同时增加售卖途径，开设不同的生产线供货，以此来慢慢收回成本。 n52星球的培养液投资，没有大用且不赚钱，被卖掉。 n60星球的手环产业，占比较少且没有新意，卖掉。 n74星球…… 一路走一路看，沈瑶对着手中的计划表勾勾画画，直至飞船抵达徐父徐母所在的探索星球。 徐父徐母比先前过来时还要忙，两个孩子也玩的很开心。 徐子卿和沈瑶想着左右无事，干脆在探索星球停留一段时间，放松的同时还可以陪一陪家人。 原本在走程序的两颗星球也已经下来证明。 其中一颗有些特殊，无生命体存在，但却因盛产一种硬度极强的水晶矿，被卖出天价。 购买人自然是徐父徐母，星球所有人落在两个孩子头上，因未成年暂由监护人负责管理。 另外一颗是沈瑶自己挑选，蕴含少许灵气的星球。 找了几年，一共发现两颗，可见灵气的难能可贵。 沈瑶找到徐母沟通灵植大规模培育的可行性方案，并打算以部分利益让给联邦政府为前提，替自己争取整个n62星系售卖权。 “整个n62星系不太现实，可以争取整个l系星球的售卖权。” 星系太大，其中包含不少星球和居住公民，联邦政府想赚钱，却不想培养出一个与自己抗衡的新贵。 徐母为联邦政府工作多年，太了解这些人的德行。 相比其他家族还披着一层遮羞布，联邦政府完全没有这种顾虑，也是在宣传手段上足够强势，普通星际公民意识不到，否则整个星际将分分钟发生暴动。 沈瑶认真谢过徐母建议，表示回去之后会仔细考量。 利益分配确实是一个难点，相比于联邦政府这尊庞然大物，沈瑶细胳膊细腿，硬拼不过。 ‘灵植产量不能太高，数量最好控制在一定范围之内，’这样既能赚到钱又威胁性有限，不至于让联邦政府产生某些不好的心思。 别怀疑，联邦政府就曾因为心软导致星际出现过一段时间的混乱，如今大名鼎鼎的星际海盗也有过一段时间的好名声。 可惜成王败寇，太过贪婪的人没有好下场，星际海盗最终成了臭名昭着的星际海盗，联邦政府管理整个星际至今依旧是联邦政府。 接上舍不得离开的两个孩子，沈瑶和徐子卿一家四口返回朝阳星。 路上不忘查看几颗星球的发展情况，等到飞船正式落地朝阳星，徐家花费资源培养的三个新人选都已经进入军队，能否趁机带给徐家丰厚利益，就看这次结果如何。 第512章 星际世界种田(24) 第512章 星际世界种田（24） “品质达标，药效明显，立刻移植。” 闻言，沈瑶身后的机器人上前一步，连忙使出机械臂将眼前的幼苗挖起。 沈瑶抬头看了眼周围情况，干脆通过手环设定好标准，让机器人们自行操作。 这片被种植在榕树下的凝神草大部分都已经性状稳定，如今移植到农场也不会影响什么。 就是可惜眼下这种适合凝神草生长的环境不多，对应的产量问题只怕要头疼一段时间。 开着飞行器在外面跑了一天，等晚上回到住所，沈瑶毫不意外地收到了一条不算太好的消息。 联邦政府对这类新型培养液的效果表示满意，但迫于沈瑶这里暂时无法提供充足可用的原材料，培养液的制定价格和出售方式还需要重新商定。 换句能听懂的话，先前讨论作废，他们想要更多。 沈瑶：…… 沈瑶啪的一声关掉手环消息，气的伸手锤了锤桌面。 徐子卿递来一杯饮品，“漫天要价，就地还钱。 如今这类培养液原料只我们独有，联邦政府再如何也不能明抢。” 尽管徐子卿并不知晓沈瑶是如何培育出来的凝神草，但他充分了解凝神草会给他们带来多么巨大的收益。 联邦政府内部人才辈出，对照实验比他们做的还要详细，选择这么吐口，而不是明确索要利益，那就证明联邦政府暂时也没找到可以替换的备用材料，综合考量，他们这方占优。 “怕就怕联邦政府胃口太大，”给多了沈瑶心疼，给少了对方不干。 抬头抿了一口送到嘴边的饮品，沈瑶心说大不了就再等等，反正自己这边也不是不能耗。 暂且放下让人扫兴的话题，沈瑶问起徐子卿有关徐家的情况。 他们回到朝阳星已有半年，听说徐家培养的三个新人表现优异，让徐家狠狠地松了口气。 “这次没再找徐子衿麻烦吧，”说起这个就有点好笑。 徐子衿属于东边不亮西边亮，离了徐家反而在军队越混越好，就是唐绵绵这人有点邪性，身边围着众多青年才俊，偏偏还没起太大冲突。 “徐子衿被调去了前线的星际战场，”双方短时间碰不到，再有如今双方在军队地位不平等，哪怕徐家再怎么气，也不能虚空索敌，替人报仇。 “星级战场危机重重，机遇颇多，”倘若徐子衿再争气些，啧，沈瑶都不敢想徐家长辈们的脸色能有多难看。 徐子卿双手撑在桌面，“徐家目前最关注的就是开荒，”毕竟徐家这么久没有进账只有出账，徐子衿的问题很好解决，只是先前徐家不怎么在意，“如果开荒之事一切顺利，想来我们很快就能看到某些事情的结局。” 沈瑶笑着眨了眨眼睛，由衷希望“徐家能坚持的久一些，”谁让他们攒下的这点本钱不够入场，不得不说，徐家的产业真让人眼馋。 徐子卿一脸宠溺地抬手轻揉了揉沈瑶脑袋，“放心，徐家比任何人都这么希望，”毕竟都喜欢挖自家墙角，慢慢蚕食才能保证多拿利益，轰然倒塌便只剩废墟。 ………… 待在朝阳星的生活平静又温馨，虽然培养液的事暂时没有定论，但其他方面都在稳步进行。 将买到手里的探索星球进行针对性的改造，再将其他居住星球上的固有产业进行扩大创收。 沈瑶的手环每一天都会有大量联邦币进账，利用这些联邦币购买探索星球，如此不断地循环往复，致使沈瑶手中的星球数量越来越多，财富积累越来越大，身下产业越来越全面丰富。 等到沈瑶总算有机会停下查看，不知不觉间，她已经将计划远远甩开，并走到了从未设想过的高度。 沈瑶：……这就是有钱人越来越有钱的原因？爱了爱了。 ‘宿主，好事成双，联邦政府已经同意按照原协议书进行分账售卖，拖了几年，恭喜宿主占据上风。’ 原本系统想用胜利来着，后来一琢磨这也不算，毕竟宿主很给联邦政府面子，中等偏上的让利份额，亏了呀。 ‘不亏不亏，让培养液搭上联邦政府的专车，营销费能节省下一大笔，’沈瑶是经过精密计算才给的让利份额，保证自己也能从中大赚。 手环实时响起嘀嘀声，点开之后正好是一封来自联邦政府的通讯回复。 确定好文件没有问题，又经过专门的机器检查（包括徐子卿再次确认），沈瑶签好名字，并给收割机器人统一发送指令，进行凝神草的采集工作。 双方好几年的拉扯致使凝神草已经储备到一个惊人的数量。 一股脑地全部出售给联邦政府，沈瑶接下来只需要安心等待收钱。 系统喜滋滋地跑来表功，它可是帮忙找到了三颗灵气星球（又增加了一颗），尽管星球面积小了点，可拿来种植的区域不怎么多，但这也是它辛苦努力的成果啊。 ‘我在心里永远记着你的付出，’沈瑶画大饼张口就来，‘承煜和承仪已满十岁，提前觉醒精神力的可能性越来越大，他们可是我们此行最重要的任务，系统，明白我的意思吧。’ 系统：…… 虽然但是，它不是很想明白呢。 不情不愿地自掏腰包取出两颗药丸浮在沈瑶面前，系统干巴巴地解释这个吃了对自身能有莫大好处。 ‘可以让他们的觉醒物更出色？’沈瑶收好后随口猜测。 系统炸毛，‘不能，请宿主和系统一起尊重科学。’ 沈瑶：……系统本身能够出现，就不是很科学好不好？ ‘它们可以全力激发自身天赋，能爆发出最大的潜力。’ 如果说一个人的天赋潜力理论最高值在20％，实际爆发只有10％，那么这颗药丸下去，这个人的实际爆发就会达到20％。 不存在会超过20％的可能，那样的药丸系统也拿不出来。 沈瑶挑了挑眉，‘足够用了，’又不指望两个孩子给自己开疆扩土，改朝换代，顺利接过她手中的产业，并在有生之年将其做大做强，这便是她的最大期望。 找了个机会将药丸分别喂给承煜和承仪两个孩子。 看着身体健康，活泼开朗的崽儿，沈瑶难得心情良好。 徐子卿走过来，点了点通过手环发给沈瑶的两张入学报名表格，是关于承煜和承仪的学校安排。 不管是在哪个任务世界，小孩子总逃不开学习二字。 先前考虑到徐家可能插手，两人不得不小心谨慎。 眼下徐家乱成一团，自顾不暇，倒是能让他们放心处理两个孩子的事。 徐承煜和徐承仪小朋友并不讨厌上学读书，但他们两个嘛，太过聪明也不好选择就读学校。 三年时间，已经换过好几个星球，数十所学校的夫妻两人表示心累。 这次，徐子卿也是发了狠，选择了素有n62星系之最的联盾学院。 要知道联盾学院占据数颗星球，内里涵盖大中小全部课程，只要进去，不毕业根本出不来。 那里不缺天才，甚至可以说，天才只是用来进入联盾学院的门槛。 每年从联盾学院毕业的学生，无一例外都取得了惊人的成绩。 原本，以徐子卿和沈瑶的身家，暂时够不到这个学院的入学标准，无奈徐父徐母太给力，徐承煜和徐承仪华丽丽地蹭着爷爷奶奶的名头被顺利录取。 “联盾学院在n05星球，新生入学有三个月适应期，”一旦出现不符合联盾学院的问题，就会被送出学院，并登上黑名单，不再录取。 “正好刚买的几颗探索星球距n05星球不远，”他们在送孩子的过程中顺便还能处理探索星球的事。 夫妻两人商量一通，再与徐父徐母通气之后，直接打包两个崽儿一起登上前往n05星球的飞船。 “这次处理完星球的事，还要抽空回一趟n25星球。” 徐子卿说完，沈瑶不用转头就知道回去的原因，“徐家这次又让出多少产业？” 一个又字，成功点出这几年徐家节节败退的局面。 以前徐家卖产业，还会包装包装，装模作样地让他们这些徐家人回去。 如今徐家卖产业，直接装都不装，明面上摆出来，真将自己活成了笑话。 “不比上次，才5％而已，”徐子卿耸了耸肩膀，表示徐家还算要脸，这可能也与自卖自家有些关系。 毕竟这个5％针对的是自家人，不像上一次的10％，明面上全便宜了外人（实际上是自家人套马甲，自欺欺人）。 “有没有不错的产业？”徐家还没裁到大动脉，想买物美价廉的还要继续等。 “其中矿产资源最多，日常娱乐和出行设备也有，”徐子卿手指上滑查看清单，点出这次拿出来的都是些边角料，怪不得舍得卖给自家人。 其他人根本看不上这点东西，也就徐家人多，早些年靠着徐家吃到饱，眼下这种时候能被徐家盯上，也算有始有终。 哼笑一声，徐子卿解释他们回去的时间不急，毕竟不是谁都想买。 沈瑶表示不管怎么样，确实得回去一趟看看情况，好歹是徐家自己的产业，他们之前已经买了那么多，不亏的话就当是尽些家族义务。 系统：……好小众的话语，宿主的脸皮为何能这般厚？ 沈瑶：……天赋异禀懂不懂？ 飞船开了一个半月的时间方才抵达n05星球。 联盾学院的面积很大，包含整个n05星球以及周围大部分探索星球在内，都是学院的范围。 甚至在飞船进入联盾学院范围时，就被巡视的人员进行拦截。 谁让能入联盾学院读书的都是天之骄子高层显贵，这要被某些不安好心地给一口气端了，联邦政府都得垮脸。 凭借入学通知书拿到进入门票，沈瑶和徐子卿将两个孩子送到地方，又留给他们足够的生活费后，两人转战位于n05星球周围的探索星球进行查看。 对整个n62星系来说，沈瑶这样的星球主数不胜数，但对于n80星球和l98星球政府而言，沈瑶就是他们眼中的金财主。 每次只要有星球售卖消息，他们都会优先发给沈瑶浏览，以争取能尽快卖出，收拢资金。 目前这个情况已经慢慢扩展到其他几个星球周围，也导致沈瑶手下的星球数量越来越多，连带着沈瑶都拥有了自己的检测团队和改造团队。 主打一个自己赚钱给自己花，内部形成闭环，资产翻倍增多。 新购入的几颗探索星球就是普通的种植星球，一个海洋面积比例居高，一个是内里全部平原，一个山地较多且氧含量不均，经过检测团队的评估，这几颗星球要想收回成本，起码需要以双位数的年限计算。 沈瑶在手环上勾勾点点，最后选了最简单的种植和养畜品种。 接下来就是改造团队和种田机器人们的事，只需将发布指令交代下去，就有其他人过来负责处理。 因着联盾学院的事，沈瑶和徐子卿多留了三个月，直到确定徐承煜和徐承仪表现良好，他们才安心地启动飞船离开。 “据联邦政府消息，w7890星球附近发现虫族活动痕迹，信号断绝影响整片星级战场，致使政府与前线军队失联……” 沈瑶听完手环里的消息，询问徐子卿这片星际战场，是不是有徐家的人在。 “恰好，徐子衿也在，”徐子卿放下手中吃到一半的碗筷，调出手环↑的内容重新浏览一遍，“看来这次回到n25星球，能买到的产业要增加。” 沈瑶：…… “徐家比咱们更早知道消息，”有时候想想还挺同情，真是太惨了。 徐子卿不置可否，不过几年，选出来的三个人，一个死两个苟活。 哦，原本苟活的两个里面又出现一个不知生死的情况，就这种出事概率，趁早还是放弃开荒。 “应该不可能，”赚钱的买卖哪能说放弃就放弃，搞不准公家变个人。 如果沈瑶没有记错的话，从徐子衿开始，徐家选出来的人选都不是嫡支出身，是嫡支没有天才吗？反倒更像是不想将便宜落到徐家。 第513章 星际世界种田(25) 第513章 星际世界种田（25） “世家大族，根深叶茂，相互之间利益纠葛严重，”再繁荣昌盛的家族，慢慢也会出现人心不齐的现象，最后纷纷倒戈，兵戎相向。 这都不是来自外部的压力，纯粹是己方内部的问题。 徐家富贵显赫这么多年，会迎来这一日在所难免。 “是啊，当所有人只顾小家而忽略集体的时候，这艘船也将沉没，”徐家不是没有想过补救措施，但谁会愿意牺牲己方利益去换取那些没什么用处的口头奖励？ 甚至徐家的长辈们还会嫌弃徐家倒台的不够快。 徐子卿曲起手指敲了敲桌面，在沈瑶看过来的同时指了指手环，“出了消息，新增加3％。” 沈瑶歪头，“3％？” “包含几颗新购入的探索星球，”徐子卿意有所指，同时也让沈瑶对后续增加的这些不用抱太大希望，“都算是夹带私货，我们买不到。” 什么叫新购入的探索星球？可不是经过联邦政府评估，被祸害一通之后再进行出售的星球。 那是徐家参与开荒的物质奖励，有些星球内部物产丰富，有些则什么都无，前者概率更大。 沈瑶哦的一声，扬了扬眉道，“徐家出手速度够快。” 应该是不敢再赌仅剩的一根独苗什么时候挂。 趁着还有余力的时候赶紧将值钱的东西往小家送些，以免再次割肉残喘的时候便宜外人。 “这只是刚开始放出的风声，”没有意外的话，还会有其他安排，目前徐家内部的意见并不统一，为了能让更多的人尝到便宜甜头，徐家总不可能光想着自己吃肉，不给其他人喝口肉汤。 谁都不是傻子。 哪怕一开始还意识不到，被真相耍的团团转，可时间一长，不说那些聪明人，就是普通人也有预感。 这就与私下挖公司墙角，会分润利益给公司其他人一样，不然难保有人会不会闹起来。 影响肯定不大，但被耽误的时间，可能引来的麻烦，都能导致利益受损。 “私下可以和几位叔叔伯伯们谈谈，有些产业拿着没有一点作用，”倒不如卖给他们，双方共赢。 沈瑶手环里的联邦币数以亿计，自己身价早就今时不同往日。 徐子卿和沈瑶夫妻一体，两人的方向目标一致，不然也不会待在一起生活多年。 徐子卿调出手环里的清单，随意点了几下确认，“这些，都可以私下约出来谈。” 他们手里有对方非常感兴趣的东西（联邦币），对方手里有他们想要的产业。 又不是敌人，恰恰相反，他们之间还有血缘关系。 沈瑶和徐子卿采取分头行动的策略，叔叔伯伯一类交给徐子卿负责；沈瑶主要关照那些姑姑婶婶。 可惜n25星球暂时没他们的产业，不然花到约见地点的消费也能省下。 邀请见面的消息发送完毕，陆陆续续又收到回复。 在眼前这种敏感点，私下见面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大家在明面上照旧保留着假模假样的客套，实则内里早已将价值估算出来，感情可以再谈，价格可不会便宜。 飞船以平稳的速度赶往n25星球，路上无聊的时候，沈瑶就会关注徐家放出的部分消息，多是些临时增加的产业，其中矿产资源最多，余下则是些百货产品或者各地住所宅院，而一开始被徐子卿提到的那几颗新购入的探索星球，再没有任何内容。 看来徐家还能继续坚持一段时间？手里的好东西肯定不止这些。 半个月后，飞船抵达n25星球。 没有回去徐家，而是选择徐子卿早前购入的住所落脚。 第一个登门拜访的是双方曾有过合作的杜岚州。 几年不见，杜岚州更沉稳了些，脸上情绪淡淡，不似先前明显。 徐子卿倒了杯清水递过去，“你脱离杜家不久，都考虑好了？” 前不久，就在他们送两个孩子去联盾学院的时候，杜岚州正式脱离杜家，成了‘名副其实’的探索猎人。 杜岚州一直和徐子卿有联系，甚至沈瑶数次购买探索星球，杜岚州都给过不少有效建议。 这次杜岚州登门拜访，更多的还是双方做生意，只要有钱赚，谁的生意不是做。 杜岚州苦笑，“杜家这艘船沉得比徐家快的多。 我此次能出来也是费了不少劲儿，话不多说，你先看看吧。” 电子清单适时发到徐子卿手环，杜岚州仰头抿了口清水，咬牙切齿，“杜家的人简直昏了头，我能带出来的产业还是搭不少人情，”对比杜家那些全便宜外人的好处，怎一个苦字了得。 不像徐家将产业卖给外人的同时自己人也能捞到一些，杜家完全没这种可能，甚至还会防备自家人伸手。 杜岚州是真想不明白那些老头子们的脑回路，反正他不伺候了。 徐子卿：…… 徐子卿抬手拍了拍杜岚州肩膀，对于好友受到的遭遇，他能说的不过是些许安慰之言。 简单浏览一遍杜岚州发来的清单，徐子卿抬手圈住其中三分之二，表示他们都能吃得下，剩下的三分之一建议杜岚州自己留下当做产业，又不可能一直当探索猎人。 杜岚州笑着谢过徐子卿替他考虑，“我这个人随性惯了，留着那些也不会花力气打理。” 这算是委婉地拒绝了徐子卿。 徐子卿并不意外，和沈瑶通过手环商量几句，一大笔联邦币被转给杜岚州。 杜岚州：……？！！！ 杜岚州毫不意外地竖起大拇指，简直佩服死了徐子卿，有钱啊！ 徐子卿：…… 徐子卿也不废话，没留杜岚州多久，只是约定明日有空去办理手续，有些可以线上处理，有些则需要去到现场登记。 沈瑶在杜岚州走后从房间出来，感慨这人送的这份礼真不赖，他们眼下确实不缺星球资源，但像能主动进行探索星球资源的帮手还是多多益善。 “杜家盛产机甲单兵，机甲造诣颇高。” 所以杜岚州卖给他们的产业里有不少都与机甲制造相关。 徐家多是些机甲指挥，脆皮但珍贵，混的比杜家好。 不出意外的话，徐子卿和沈瑶的孩子也会成为指挥。 当指挥也好，成为机甲单兵也罢，沈瑶动动手指，将位于不同星球的各个产业进行整合。 杜岚州卖给他们的机甲制造生意，正好又是一门能赚钱的买卖。 接下来的几天，沈瑶都在外面约人见面中度过。 徐家的姑姑婶婶们别看年纪大，日常也不关注生意买卖，但和沈瑶谈起价格那是真敢开口。 “五婶，您这价格不太合适吧，”政府卖星球还有评估报告呢，什么都没有就敢开口八位数。 有钱也不能这么花啊，要不是看这颗探索星球位置不错，沈瑶连问都不问。 “嗐，侄媳妇这话就不对了，不满意价格可以互相还嘴，”五婶笑眯眯地拍了拍自己手腕，“婶子这里还有几十栋生意兴隆的商厦，侄媳妇如果都能吃得下，全都拿去好了。” 沈瑶闻言，状似无奈地摸了摸下巴，表示自己还要考虑考虑。 倒不是买不下这些，商厦听着多，实际上居住星球的常住人口全都过亿，几十栋不过是洒洒水。 沈瑶在意的是这位五婶手里有一种矿产资源，加工后可用于供应飞行器能源，开采程度不高，非常适合收购自用。 试探性地问了嘴五婶打不打算卖，不想这人真有心思。 就是价格嘛，八位数靠边，得九、十位数才能开口。 “侄媳妇，问的人实在太多，你我也是实在亲戚，只要价格合适，五婶肯定不考虑别人。” “五婶这么说，我是定然不能让五婶失望，价格方面，……” 两人谈了又谈，讲了又讲，最后沈瑶以将近十一位数的天价成功杀出重围。 呼 虽然过程很累但结果很不错，也可能是开了个好头，接下来的见面，沈瑶这边非常顺利，基本上没碰到那种故意找茬不想卖的人。 也对，徐家大部分人都是在靠着徐家过日子。 他们会的技能不多，哪怕拿到产业也不会经营。 如今被卖更多的还是觉得把钱握在手里保险，毕竟不是谁都有做生意天赋，赔了亏了还怪难受。 徐子卿那里就不如沈瑶进展迅速，主要和男女不同的思想有关。 “他们觉得自己能经营的更好，”也不看看几斤几两。 徐子卿被这些人的普信行为逗笑，觉得一旦离开徐家养尊处优的生活，有不少徐家人都要遭。 “清单上的名目不差几个，既然不想卖那就算了。” 他们也不是非要将清单上划出来的产业全都收购，原本沈瑶的计划就是种田，当星球主。 如今虽然偏离计划轨道，但好歹大方向还在种田上面，这次回来挑挑拣拣，相关进展比预想中好太多。 “嗯，再等等看，要是不想吐口，咱们就等下次再说。” 又不是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徐家如今一批一批地往外卖，还不知要卖多久呢。 夫妻俩在n25星球的时间不多，直到临近离开，依旧有几个故作姿态地抻着不愿妥协。 沈瑶和徐子卿倒也干脆，直接上飞船走人回家。 被撂下傻眼的众人：…… 回到朝阳星的沈瑶干劲满满，以更加饱满的精神投入进种田大业。 收回来的产业按照惯例，自然少不得亲自跑上一趟，可谁让之前沈瑶就有不少同星球的产业，有些压根不需要她自己出面，一道指令就能顺利解决。 赚钱——买星球——开荒改造——种田赚钱——买星球…… 朝阳星的日子沈瑶大部分都在赚钱买星球赚钱买产业赚钱买买买中度过。 两个孩子不在身边，平日生活没有难过的地方。 自然而然的，沈瑶再次怀孕。 嗯，某些敏感情绪倒是没有出现，甚至偶尔的时候她都会忽略这些，徐子卿一如既往的紧张，包括两个目前还在联盾学院读书的孩子，有空都要打来通讯关心她的身体情况。 沈瑶：……甜蜜的负担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 沈瑶这两次有孕都没吃过药丸，只能说徐子卿身体好，这次是龙凤胎，对比别人家里，他们家的孩子数量遥遥领先。 徐父徐母乘坐飞船赶来探望，照旧送上探索星球当见面礼，徐承煜和徐承仪曾经有的，徐承烁和徐承甯也要有。 龙凤胎的名字还是他们商量好久才确定下来，没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只是单纯希望他们的未来光明璀璨，平和安宁。 小豆丁的日常除去喝奶就剩睡觉，每天只管乐乐呵呵。 沈瑶自从添了两个小的，与徐子卿就变得忙碌了些。 徐父徐母也是工作狂属性，待在朝阳星的时间不多，至于徐承煜和徐承仪，还在联盾学院努力读书，没有几年轻易出不来。 ………… “妈妈” “妈妈” 徐承烁和徐承甯满三岁，开始了他们每天出门游玩日常。 整个朝阳星已经被改造成一个面积巨大的农场，里面的作物品种多样，到处都是忙碌中的种田机器人，包括后续收获，全都由机器人负责。 沈瑶开着飞行器，正在榕树边查看种下去的凝神草。 这算是凝神草2.0版本，比之前的效果更明显。 联邦政府靠着凝神草为原料制作的培养液大卖，双方赚了一笔不菲的联邦币，眼下正打算扩大生产。 “你们两个不准吵闹，”沈瑶小声提醒徐承烁和徐承甯，顺便不忘把带过来的零食塞给他们。 复读机叫妈妈的两个崽儿跟装了消音器似的，突然安静下来。 徐承烁脸颊鼓鼓，像个小仓鼠，吐口说零食好吃。 “好吃好吃” 徐承甯笑眯眯地露出月牙眼，可可爱爱让人看着想rua。 沈瑶无奈地摇了摇头，见凝神草这边没什么问题，干脆拉着两个崽儿上飞行器返回住所。 到家时，沈瑶就见徐子卿忙着和杜岚州沟通，这人笑着说起徐家此次打算出售的产业有点多，“回去一趟，还能见见承煜和承仪。” 第514章 星际世界种田(26) 第514章 星际世界种田（26） 时间真是一个好东西，所有人都在这里慢慢成长。 沈瑶这几年没有放弃种田，以至于她买回来的星球绝大部分都被改造成了农场，只有小部分因为星球环境特殊，方才保留购入时的模样。 在赶往n25星球前，沈瑶曾无意间撞见过一个巨屏广告。 是星际游戏开发商推出的游戏仓，号称环境打造绝对真实，通过人体精神力连接能够三百六十度无死角体验不同生活。 作为穿越过诸多任务世界的沈瑶，在看见对方公开的噱头之后，表示如果做到这种程度就能赚钱，那她完全可以凭借脑海中的记忆发财。 想来徐家应该有游戏公司的产业吧，可以记在清单上面，适当的产业扩充有利于公司健康发展。 ‘宿主，你还真是初心不改。’ 系统觉得宿主越发有种女强人气场，似乎和最开始时有许多不同。 沈瑶心道当然不同，一开始她没有底气摸不清套路，眼下她了解全面掌握主动，那行事风格能一样吗？ ‘这次回n25星球，短时间不会回来，别忘了继续干活。’ 他们一路上可是会路过不少星球，系统顺便帮忙检查一下，比他们挨个浏览要靠谱的多。 这几年虽说沈瑶种田不停，待在朝阳星的时间也多，但并不代表沈瑶不会出门巡视产业，宇宙如此广阔，存在的星球都是以万亿为单位计数。 沈瑶如今才哪到哪，刚刚起步阶段，可不能懈怠。 系统：…… 系统嗯嗯两声表示收到，几年来它不负众望，又找到两颗含有灵气的星球，不仅将凝神草产业扩大规模，也给自家宿主的培养液事业再创佳绩，赚到了更多的联邦币。 无论是人还是系统，都需要有正反馈才能实时进步。 沈瑶的正反馈是源源不断的金钱和不断增加的星球数量，系统的正反馈是宿主任务的完成进度。 对比前几个任务世界，眼下宿主光是子嗣就没有摆烂，等到它们离开这方世界，系统都不敢想自己能得到多少奖励。 有这样鲜美的胡萝卜挂在前面，系统不对宿主言听计从才怪。 手环上的电子清单越来越多，近些年随着徐家逐渐落寞，n25星球频繁出现在两人嘴里。 徐子卿有杜岚州这个不断传送消息的好友兼合作伙伴，基本上都是第一批知道内部消息的人。 “能看出来在脱离杜家之后，他的生活越来越好。” 沈瑶端来洗好的果盘，又倒了两杯甜度适宜的果汁。 “杜家泯然众人，岚州也没了先前那股怨愤之气，”心态平和沉稳许多，事业上也有了自己的成就。 偶尔和徐子卿聊天，多是一些业务上的正常往来，虽说这样不免会影响到两人的朋友关系，但作为各自青年时期的旧朋，徐子卿还是更愿意看到杜岚州如此。 人不该一直沉溺于过去并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学会往前走朝前看，才是生活的真谛与本质。 话题跳转至徐家上面，徐子卿晃了晃被他喝掉一半的果汁，“这次和之前不同，徐家长辈们正式邀请我们参加此次的产业拍卖活动。” 沈瑶微微仰头抿了口果汁，这个邀请在她预料之中，只不过时间上早了一些。 “我以为徐家会再坚持一段时间，”起码要拖到最后，以彰显徐家的气节。 貌似她在其他任务世界时，一些世家大族总爱这么干。 “徐家识时务是一方面，更多的也是担心拖下去卖不上价，”徐家还有这么多人需要安置，没钱怎么处理？ 实际上这两年徐家很不好过，军队指望不上，产业赔钱甩卖，每天花出去的钱高于进来的钱，资金链出现问题，麻烦也越来越大。 徐子卿早在之前就已经和徐家切割，所以徐家并不会给徐子卿什么，但其他人不是徐子卿，他们拿不到该得的生活费，会吵会闹。 沈瑶挑眉，“徐家形势这么严峻？军队真的一点都指望不上？” 夸张了吧，不是还有一棵独苗？发展应该挺顺利。 星际战场连徐子衿都被搞死，唐绵绵不知所踪，那人却顺利活了下来，还不断进阶升职，本事相当了得。 “人家傍上了真大腿，徐家如今是有苦难言，”徐子卿笑，解释徐家不想把开荒名额卖出去，致使军队那里一直不松口，徐家只能自己想办法。 别看他们两人的家业算不得什么，却也是参加这次产业拍卖的中流砥柱，徐家长辈们巴不得他们多买点，最好能接过几个棘手的产业。 徐子卿的言外之意听着沈瑶连连摆手表示不可能。 小本生意，概不赊欠。 有些棘手的产业背后是一个个甩不掉还吸血的大包袱。 例如当年徐家为了开采矿产资源，私下买卖过不少星际黑户，如今那些人的吃穿用度全靠徐家支撑，沈瑶就算疯了也不会接手这些。 星际法律虽说严苛，但也有漏洞，甚至在开荒的过程中，还有不少星际生命被发现捕捉。 其中有些不会被承认公民身份，那么下场自然可想而知。 沈瑶只是一个小小的星球主，种种田赚赚钱，像那种挑战星际法律的举动她不会去做更不敢去做。 “符合星际法律的正常生意往来完全没有任何问题，如果还有其他要求，”沈瑶只能遗憾，不做也罢。 徐子卿闻言轻笑出声，露出来的那双眼睛亮得过分。 “这也是我的意思，不用太过担心，徐家还没那么无耻。” 徐家长辈们要脸，不坑自己人，难保不坑其他人。 这次徐家算是广发邀请函，只要实力允许都会收到邀请。 他们这一批人都以家族和联姻为主，全部结束之后才会轮到外人。 沈瑶抬手拍了拍徐子卿肩膀，“我们准备准备，即刻出发。” ………… “爸妈他们还不回去？”飞船上面，沈瑶问起徐父徐母。 “不回，不过他们已经安排委托人，只要不超过心理价格，可以直接做主。” 徐家摸鱼闲置许久的情报系统总算干了一件正事。 把之前忽略掉的徐家自己人的产业都调查个底朝天，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单纯发掘有钱人收拾烂摊子。 徐父徐母和徐子卿夫妻成功上榜，并纷纷收到邀请函。 徐父徐母忙于公事来不了，徐子卿两人正好有空。 摸了摸下巴，沈瑶夸赞徐父徐母真有做生意头脑。 一方面和联邦政府绑定，一方面还可以接私活。 手下的生意越做越大，如今连给孩子们的见面礼都已经升级，沈瑶见了都要好一阵羡慕（虽然自己也收到了见面礼，同样也为徐父徐母准备了见面礼）。 “忙完眼前的事，接上承煜和承仪，再去看看爸妈，”徐子卿想到家人有几年未能团聚，觉得见上一面也还不错。 沈瑶嗯嗯附和两声，表示这次由她来准备见面礼。 上一次视频通讯时徐母就说过对花类界心很感兴趣，正好瞧瞧网上有没有卖的，算是她身为儿媳的一点点心意。 系统：……哇，宿主的一点点心意真的好值钱啊。 有钱且不差钱的沈瑶网上下单，落地收货，等到了徐家的时候，正好赶上这次产业拍卖活动。 徐家长辈们私下见了徐子卿一面，聊什么沈瑶并不清楚，但从徐子卿不算好看的脸色推论，应该不是什么好话。 徐子卿：……何止不是好话，简直脑子有疾。 如今他有点理解杜岚州为什么喜欢骂杜家那些老头子，这和徐家长辈们有异曲同工之妙。 晚上休息时，徐子卿有些无语地和沈瑶吐槽徐家长辈们的骚操作，沈瑶庆幸徐承烁和徐承甯住在隔壁，因为她不保证会不会将两个崽儿吵醒。 “细算起来，买了徐家产业的不只有咱们两个。 长辈们真要打算强买强卖，那些叔叔伯伯怎么办？” 以为小一辈们会顾及颜面？她更会闹到人尽皆知。 “谁让叔叔伯伯们都有当长辈的亲爹亲爷爷，你家老公我就是一个小可怜，”无依无靠备受欺辱。 徐子卿搞怪地将脑袋靠在沈瑶肩膀，整个人柔弱可怜，茶气满满。 沈瑶：…… 沈瑶微笑着配合演出，并保证她一定不会答应，不过那些都是明天的事啦，眼下老公可口鲜美，还是先品尝品尝吧。 两个人胡闹起来没有节制，幸亏沈瑶有挂在身。 吃了两颗药丸让身体恢复正常，沈瑶嘱咐两个崽儿安心在家，转身就和徐子卿奔赴拍卖现场。 在正式场合见到熟悉的叔叔伯伯，姑姑婶婶，沈瑶扬着一张笑脸，挨个打着招呼过去。 其他人或多或少还有些不自在，但沈瑶偏偏没有。 坐在那里该吃吃该喝喝，再举举牌买下心怡的产业，简直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就是徐家的长辈们脸色不怎么样，因为徐子卿夫妻不像其他人给面子，导致两人在现场格外突出。 ‘啧啧啧，宿主，那老头就快要将眼珠子瞪出来啦。’ 真可惜啊，自家宿主脸皮厚的很，这点小伎俩完全激怒不到。 确实，毕竟沈瑶赚钱不容易，一点一点做起来（还差点出事），不像其他人躺平就有钱拿。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没尝过赚钱的辛苦就不会觉得钱重要，今天掏钱的一部分人来日都会后悔。 徐家又指望不了几年，还不想着多攒钱少花钱。 系统和沈瑶一起吐槽徐家不地道，反正它们是把该拿的拿到了，不怎么样的一点都没碰。 至于此举惹得徐家长辈们不满？等过两年徐家再次被现实狠狠打击，需要他们掏钱来救的时候，就能一笑泯恩仇啦。 没人会因为钱过不去，如果有，只能是还不够多。 刚参加完徐家这场拍卖活动，沈瑶就开始着手处理收来的产业。 有些能安排他人的就安排他人，需要亲自去跑的就自己处理。 还有沈瑶之前念叨过的游戏产业，亲自参观一遍不说，还提供不少意见，包括某些故事大纲的设计，可能是星际过于发达，这里的人都不够了解星际之前的生活。 沈瑶借机拿出不少自己曾在任务世界中的经历，通过言语或者影像描述出来，让游戏公司进行加工补充。 顺便还能以游戏为蓝本开展周边营销活动，包括不限于真人模拟，反正她手上有许多星球，改造几个星球并赋予不同的外观建造，能吸引一批星际公民消费参与。 ‘类似真人cosy？’系统若有所思。 ‘比这个高大上一点，完全模拟古代或者现代生活，’就像一些比较兴起的复古潮流，星际公民完全是过的太好，适当的忆苦思甜没准会有奇效。 系统：…… 系统佩服宿主的脑洞，反正只要能赚钱的产业，宿主就会选择插上一脚。 唔，从某种程度来讲，也够专一。 女主外男主内，徐子卿这次回到n25星球的事情不多，大部分都在带孩子，外面的产业由沈瑶负责联系处理。 这就导致那些拉不下脸的叔叔伯伯们更拉不下脸，先前就砸在手里的产业，这次依然只能砸在手里。 沈瑶：…… “这是亏的不够多，还应该能继续坚持坚持。” 沈瑶有点幸灾乐祸，这些人啊，可能觉得舍不下面子？那就只能等钱多流走些再学乖了。 “更多的还是打算观望，”毕竟徐家可能倒台的消息对他们来说冲击力太大。 “这次产业链齐全的比较多，看来徐家是真的有意脱手，”不似之前那种甩出来应急的手段，而是有在打算捞一笔跑路。 这个时候，徐子卿突然提到一条自己刚收的情报，政府打算联合开荒，“与我们无关，但徐家没准会有想去赌一次的人。” 徐子卿告诉沈瑶的算是内部消息，源于他早年当探索猎人时的人脉。 沈瑶闻言要来具体通讯内容，借助手环打开浏览，看着上面政府许诺的分配标准和原则，嘶，她有些心动！ 第515章 星际世界种田(27) 第515章 星际世界种田（27） 唉，可惜实力不允许，她如今再心动也只能选择低调。 放下抬起来的手环，沈瑶走到徐子卿身边坐下，“我有一种不算好的预感。” 不管这次联合行动成不成功，都会成为加速徐家倒台的契机。 因为一旦打开这个口子，徐家自己便刹不住车。 不管是徐家内部还是外部，都不希望徐家存在。 就连他们不也盼着徐家倒下进行资源瓜分，集体赚的再多，都比不上个人一点。 徐子卿说到这次联合行动波及范围之广超乎想象。徐家这样的实力在里面都只能算一个普通炮灰，那位于中高层的实力该有多浑厚。 “这里的事办得差不多，”沈瑶歪头对徐子卿扬了扬眉，“时间不早，咱们该去接承煜和承仪。” 既然知道联合行动不会简单，那他们两个还等什么？赶紧跑啊。 说完话的第二天，沈瑶开始忙碌最后的收尾工作。 第四天一早，飞船启程，一家四口赶往联盾学院所在的n05星球。 两个大人路上心事重重，直到飞船进入航线才松了口气。 两个孩子倒是心思单纯，可飞船的面积不大，徐承烁和徐承甯早在之前的旅程中就已经将这里逛了个遍，眼下他们各自抱住徐子卿一只手臂，闹了起来。 沈瑶：…… 这种时候就是死道友不死贫道，沈瑶充分诠释什么叫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的含义，转身扭头快速逃离现场，宁肯埋头办公都不想带孩子。 小孩子精力无限，相比小部分的可爱时间，占据大部分时间的淘气才是主流。 让几个育儿机器人过去帮忙，沈瑶安心点开手环，日常处理星球发生的琐事，偶尔还有生意产业的部分，也需要沈瑶批复才能进行。 半个月的航行时间，沈瑶绝大多数都在忙于工作，徐子卿就牺牲多一些，陪着两个孩子整日游玩嬉戏，等见到近在眼前的n05星球，徐子卿才被解放出来。 沈瑶：……怎么觉得这人神色看起来沧桑了些。 果然，带崽儿使人心累，无论哪个世界的崽儿都是如此。 此时徐承煜和徐承仪在联盾学院读书早已超过三年，达到了学院规定的要求，可以借用正常假期离开学院。 只不过先前不管是沈瑶和徐子卿还是徐承煜和徐承仪都很忙。 再加上家里刚添了两个小的，徐承煜和徐承仪索性将假期攒下，再趁着这次出来的机会全部用掉。 “你们两个孩子，不过一晃眼，都长这么大了。” 沈瑶鼻尖有些酸涩，眼神中带着对孩子成长的欣慰与心疼。 一过数年，之前肉乎乎的小豆丁已经长成了棱角分明的少年。 尽管他们一家人从未断过通讯联络，可需要透过科技见到的影像与现实中的面对面完全不同。 那种迎面而来的真实感让沈瑶清楚地意识到她的两个孩子已经平安长大。 伸手抱了抱，拍拍肩膀摸摸脸颊，徐承煜和徐承仪一人抱着一个崽儿，站在原地挺拔如松，一脸无奈又宠溺的任由沈瑶捏捏碰碰。 徐子卿也和他们说了话，虽没沈瑶表现出来的激动，可那双微微泛红的眼眸也表露出了内心的不平静。 一家人此时是在联盾学院规划出来的校区内部见面。 毕竟徐承煜和徐承仪是在这里读书的学生，联盾学院除去一开始的冷酷，其余时间都很有温情。 “妈，我和哥一切都好，在这里也非常适应。” 徐承仪比徐承煜的性格更活泼些，他怀里是乖乖巧巧的徐承甯，兄妹两人第一次线下见面，竟也意外地相处不错。 “你们两个总喜欢报喜不报忧，”面上说的各种好，实际上背地里差点出事。 沈瑶白了眼傻笑的二儿子，转头看向主意大的徐承煜。 徐承煜：…… 好吧，他就知道瞒不住亲妈，在人身安全方面，亲妈像是开了挂，敏锐程度堪称吓人。 老老实实地交代他们上学这几年来的大事小情，徐承煜既不夸大，也不示弱，就很平平淡淡地说完，好像身体受伤的不是自己一样。 沈瑶：…… 沈瑶抬手轻点了点徐承煜和徐承仪，没好气地让他们快些领路。 “先回去歇歇，你们的事稍后再说，”反正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他们一家六口都要一起生活。 沈瑶不是舍不得两个孩子冒险，而是有些需要做长辈的教导，尤其男孩子在担当和责任方面。 抬手扯了扯走在自己身边的徐子卿，沈瑶点了点手环，“一会儿配合我，咱们的孩子可不能像徐家那些人，”否则沈瑶一定会气坏身体。 徐子卿：……不至于 不过老婆的话还是要听的，何况徐承煜和徐承仪的胆子太大，未成年就敢往星际战场跑（忽略了守在他们身边的老师们），等到成年那还得了。 夫妻两人打定主意要给两个孩子上上课提提神，这就导致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徐承煜和徐承仪过的既快乐又痛苦。 快乐源于家人的陪伴，痛苦依旧源于家人的要求。 但他们都知道父母是为了自己好，何况有些话确实说的没毛病，他们如今能平安无事的站在父母面前，不过是运气好，联盾学院有实力，替换成某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身上，早就不知死了多少次。 因为是打算接上徐承煜和徐承仪离开回家，所以飞船并未在n05星球停留太久，只等徐承煜和徐承仪将假期请好，一家六口便踏上归途。 路上的时候无事，徐子卿便将自己积攒多年的探索猎人经验传授给两个儿子。 徐承煜和徐承仪在联盾学院时就已经成功觉醒精神力，报考探索猎人的事也被提上日程。 如今听到来自亲爹的经验，兄弟两人都异常高兴。 不比徐承煜有一颗想进入军队的心，徐承仪喜欢无拘无束的生活，他对当探索猎人更有兴趣。 尤其联盾学院出现过不少全星际出名的探索猎人，徐承仪不止一次幻想，如果这是自己该有多好。 徐子卿：…… 徐子卿抬手敲了敲不靠谱的二儿子，提醒他探索猎人并非那么好当，他看见的都是功成名就的那部分，还有很多连尸骨都没能留下。 以为星际世界是什么和平的环境？星际战场每天都会死伤大量人员，只不过联邦政府喜欢把控消息，不会频繁报导出来。 还有探索猎人前往的探索星球中不少危机重重，出名的一抓一大把，比起探索星球更像是乱葬岗。 “不是说你不能考，只是做事要三思而后行。” 徐子卿在和沈瑶结婚之后已经极少（几乎没有）会去探索星球，他的一些人脉还在从事探索猎人工作。 这些年发生意外的不在少数，他们都曾是非常优秀的探索猎人，但那又如何？ 死去的探索猎人本就不值一提，“难道你也想有那么一天？” 徐承仪：…… 徐承仪打了个寒颤，吓得赶紧摇头，不想不想，他年纪轻轻还没活够呢。 “不想就自己多动脑筋，和承煜学，每次都是毛毛躁躁，”沈瑶懒得数落。 徐承仪闻言一脸哭唧唧，做作搞怪的模样简直没眼看。 别看飞船里只多了两个人，热闹程度却是乘以数倍。 徐承烁和徐承甯不再闹腾徐子卿，转而追着交给两个哥哥跑。 徐承煜和徐承仪说是少年老成，可到底还是孩子，绷不住几天又恢复了少年该有的意气。 沈瑶和徐子卿两个总算松了口气，仰头靠在徐子卿怀里，沈瑶感慨孩子多热闹确实热闹，不过就是有点费大人。 原本还想着星际公民寿命长，她这样努力赚家业，可以再生几个。 如今这么一看，还是算了吧，四个已经不少，够了。 徐子卿也觉得够了，星际世界的人没有多子多福的概念。因为生命的延长让许多人更专注自己，何况这里不缺人，出现的各个种族只有想不到的，没有不存在的。 飞船沿着常规轨道前行，路上偶尔会碰见美丽的宇宙景象，尽管沈瑶对此早就习以为常，可这并不妨碍她跑去窗边欣赏。 “爸妈他们目前在k42星球边缘名叫玫瑰星的地方，”徐子卿点了点手环确定前进路线。 “妈前些日子还说正在对花类界心进行研究，”看来这个玫瑰星就是试验场。 k系星球在n系星球外边缘，日常往来飞船不多。 进入新的航行轨道，飞船的速度自然而然慢了下来。 好在一家六口待在一处不觉得无聊，每天照样热热闹闹。 随着飞船进入k系星球范围，沈瑶看到更多不同于n系星球的风景。 “这些都是探索星球？”一颗颗长的好有个性。 沈瑶瞪大眼睛，看着刚过去的一颗碗状结构星球，迎面而来的还是一颗招财猫结构星球。 啊？ 徐子卿解释这是因为k系星球地理位置特殊，在n62星系中位于悬臂拐角，导致频繁出现星球撞击现象，如今这些奇怪形状的星球全是被撞击之后的产物。 或许再过一段时间，碗状星球会变成茶杯状，招财猫状星球会变成机器狗状。 沈瑶：…… 沈瑶直接被眼前的景象和徐子卿的解释震撼，原来还可以这样？ 那徐母提到的玫瑰星，不会外表真是玫瑰形状吧。 “那是什么？”徐承甯歪头趴在窗前，指着不远处巨大花卉惊讶。 沈瑶托着徐承甯的屁股，“那边是郁金香，左边是莲花，再往前是芍药，最后是白玉兰。” 徐承甯闻言哇的一声，一双眼睛亮晶晶的不行。 抱着沈瑶手臂撒娇她好想要，这里真的好漂亮。 “不行，”因为漂亮的已经有主，她们买不到。 徐承甯：…… 赶在徐承甯哭出声前，沈瑶抱着她转移阵地。虽然买不到这里的花状星球，但徐母手里有玫瑰星球。 “喏，爷爷奶奶就在前面，我们一会儿下船看看好不好？” 玫瑰星也在周围这一片，看着外表形状像花的星球，沈瑶感觉自己好似误入鲜花王国。 别说，当几人下船的时候，沈瑶还能闻到空气中的香味。 徐父徐母早早跑过来接人，见了面自然是好一阵热闹。 徐承煜和徐承仪成为重点关注对象，徐承烁和徐承甯依旧是最得宠的两小只，徐母指着身下的红土地，笑着说起这颗星球什么都不多，唯独玫瑰一点不少。 “也不知道是不是和撞击有关系，这里的土壤非常适合花卉种植，”徐母指了指不远处的玫瑰花田，五颜六色的玫瑰花大片大片盛开，空气中都是玫瑰香甜的味道。 徐父徐母为了方便研究，直接将住所建到周围。 如今玫瑰星的人不多，住所面积大，安排他们绰绰有余。 徐承烁和徐承甯撒着欢着冲向不远处的玫瑰花田，徐承煜和徐承仪跟在后面负责两人安全。 四个大人落在最后，主要这里全是玫瑰花。 肉眼可见，就是一个巨大的花田。 沈瑶挎着徐母手臂，小声说起他们之前在n25星球的事。 包括购买产业时出现的小麻烦，还有后面徐家的一些打算。 “你做的没错，徐家那些人总是习惯发号施令，”不允许其他人忤逆自己。 早些年的时候徐父徐母没少吃亏，连带着徐子卿也是如此。 沈瑶笑笑表示自己脸皮厚，不赚钱的买卖绝对不碰，徐家长辈们拿她没办法，倒是自己人被坑了不少。 没有意外的话，下次回到n25星球，她还能继续捡漏。 徐母闻言笑出声来，觉得自己这个儿子没白生，给她找的儿媳妇真是个妙人。 想到徐家长辈们曾经做过的恶心事，徐母狠狠吐了口气，让沈瑶不用顾忌，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沈瑶：……她还真的挺铁面无私，看来徐父徐母没少吃亏啊。 四人很快回到住所，见着徐承烁他们还在玫瑰花田玩，也没立刻叫人，反正这里都是花，没有什么危险，孩子喜欢那就多待一会儿好了。 第516章 星际世界种田(28) 第516章 星际世界种田（28） 原本沈瑶的计划是一家人陪徐父徐母待一段时间，再回朝阳星待一段时间。 眼下因为徐母所在的玫瑰星有情况，他们不自觉地将停留时间延长。 之前徐母所讲的话还是有些保守，玫瑰星哪里都是玫瑰啊，分明是上上下下都是玫瑰造物。 甚至连流过玫瑰田的河流中都飘着清甜的香味，沈瑶双手敞开怀抱，感受着向自己迎面吹来的微风。 此时的玫瑰星正值花卉采摘时节，不断有延伸出来的机械触手对着娇艳欲滴的花瓣下手。 未来的某一日，这些漂亮的花瓣都将以各种形式送到星际公民们眼前。 最常见的就是观赏盆栽，或者做成精油亦及化妆品，还有可食用的鲜花馅料，以及能永久保存的艺术品。 因为沈瑶手里也有从事相关工作范畴的产业，举贤不避亲，沈瑶靠着合适的价格以及与徐母之间的私人关系，成功拿下周围几颗星球的业务。 源源不断的商务飞船来来往往，还有不间断工作的机器人，沈瑶简直要被眼前这副景象感染，恨不得埋头加入其中。 四个孩子早在过来之时就玩开了，每天除了睡觉，其他时间都找不见人。 甚至因为徐母对周围附近几个探索星球过于了解，徐承甯还曾央求徐承煜带她跨星球游玩。 哦，值得一提的是，眼前的玫瑰星因未能正式结束实验，徐母无法直接赠予，反倒将他们过来时看见的那颗白玉兰形状的星球送给徐承甯当做礼物。 如今被放置在沈瑶床前的盆栽玉兰，就是徐承甯亲自挖回的心意，家里人（包括自己）全都人手一盆。 这些事只能算生活中的小趣味，为生活增添些许光彩。 实际上，沈瑶看上了k系星球特有的造物能力。 相比她自己购买的星球还需要兢兢业业改造种植，这里的星球自带特产种类，品质完全可控且效果优良偏上。 没有比它们还适合沈瑶的产业，所以沈瑶留在玫瑰星的一半时间都是在研究如何购买探索星球。 为此，徐母曾劝过沈瑶考虑周全，思考慎重。 k系星球因独特的地理位置，易出现撞击现象。且此现象一旦严重，会造成整颗星球被毁的风险。 如果沈瑶运气不佳，买下来的探索星球不到一段时间就发生撞击毁灭，损失只能自己承担。 与此同时，k系星球价格普遍偏高，联邦政府一向不做亏本生意，指望靠捡漏去占联邦政府的便宜，根本就不现实。 沈瑶没想占联邦政府便宜，她只是打算借着系统的挂薅羊毛。 k系星球与l系星球一样偏远，联邦政府在此耗费的精力不多。 如果系统能够凭自身能力预测出一些撞击概率小，特产中上的探索星球，那就算最后星球没能保住，沈瑶也不过是在大赚和小赚中徘徊，与赔钱挨不上边。 这就够了，能有代步工具，还要什么自行车？ 敲敲打打，勾勾画画，算上徐母送给徐承甯的那颗玉兰星球，沈瑶用手环中攒下的联邦币一口气共买下十颗不同种类特征的探索星球。 依次开启飞船进行现场探查，由徐子卿陪伴同行。 等到沈瑶回到玫瑰星，流动资产大幅度缩水的同时自己的身家再次翻了一倍。 ‘宿主已经有这么多颗星球，还要继续买吗？’ 系统发现剧情走向又变得与之前某些任务世界相似起来。 哇 这就是人的思想与性格吗？哪怕经历许多都不易改变。 ‘买，越多越好，’她身上压力很大，膝下四个崽儿都需要奋力托举。 何况她有钱有时间，不买干什么？钱攒着又不能生钱。 语重心长地将自己的想法灌输给自家的傻白甜系统，‘任务有难有易，我们更该把握住每一次得来的机会，’只有这样才能完成任务获得优秀。 得过且过，躺平摆烂固然也能生活，可那不是沈瑶的奋斗目标。 嘀嘀—— 手环出现适时响动，是徐子卿，通讯告知沈瑶联合行动上了官方新闻。 嗯？ 沈瑶点开最大的政府网站查看，果然在最上方看见了刚刚公布的消息。 行动公告下方是不断被发出的评论，五花八门。 粗略估计一下，其中赞同比反对的要多得多。 甚至还有就地打起广告，招募探索猎人和雇佣兵，包吃包住，一起进行探索。 沈瑶：…… 沈瑶敲了句话返给徐子卿，“你收到邀请了？” 徐子卿嗯的一声，表示包括杜岚州在内的一些朋友都要前去凑凑热闹。 凑凑热闹？ 凑热闹的前提是要有足够的利益，不然谁会闲得无聊跑去凑热闹？ 再次浏览政府网站上面的联合公告，找到最后一页的资源目录，对比之前徐子卿发给她的内部文件，沈瑶能非常清晰地得出一个结论，联邦政府放开了更多权限。 啧啧啧 怎么听起来有些炮灰的味道？作为一个十分擅长掠夺吞噬的政体，能让其放弃利益争夺，只有几种可能。 一种是前方的利益太多，让出的这些与此相比不值一提。 一种是前方的麻烦太大，让出一些能减少己方人员损失，降低估算出的损耗量。 一种是以上的两者兼备，联邦政府没有把握，这才会通过资源吸引的方式，为己方增加胜算可能。 沈瑶更倾向于第三种，联邦政府还没丧心病狂到使用手段去针对星际公民，毕竟还有那么多星际需要征服，在科技手段都能达到的今天，内部战争远不如外部战争带来的收益。 “你想去？” “不想。” 徐子卿回答的干脆利落，他更能感受到邀请中的血腥，如果他还是孤单一人，兴许会去。 可如今他身边有妻子有孩子，那些资源固然让人眼热，却也不是非要得到不可。 沈瑶松了口气，还好，不然她得进行劝导，万一不成还要做足当单亲妈妈准备，一个人努力抚养四个孩子长大。 系统：…… ‘宿主不喜欢徐子卿？’怎么还会预想这人挂掉。 ‘喜欢他不代表没有预设最坏打算，’沈瑶充分尊重个人意见，她经历这么多任务世界，每个组建起来的家庭都独一无二。 ‘合作这么长时间，系统，你还是不够了解我。’ 沈瑶已经过了为爱要死要活的岁月，早就失去为情爱奋不顾身的意气，无论她多爱一个男人，都不妨碍她靠自己的思想，本质而言，她只想过的更久。 任务是她能活下去的必要条件，其完成度高低又决定了她在每个任务世界的生活质量。 两个条件摆在那里，至于什么真爱？工具人罢了。 和系统的闲聊到此为止，沈瑶转身启动飞行器，绕着早前划定的固有路线进行探查观测。 等所有计划忙完，沈瑶返回住所与徐子卿进行讨论。 或许是因为不去的缘故，夫妻两人之间气氛和谐，偶尔还能开些幽默玩笑。 沈瑶吐槽这次过去的人会吃亏，徐子卿补充撑起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星际世界的人冒险精神异常充沛，相信联邦政府这次发布的公告会提前因满员结束。 果然，土着人徐子卿成功拿捏这群狂热分子。 公告不出三天，政府就下达了停止报名的通知。 已经报上的弹冠相庆，没能报上的痛哭流涕，种种魔幻画面，看得沈瑶两眼懵逼不知如何是好。 喂？这不对吧。 “联盾学院也派出了不少老师护卫，还有高年级的学长学姐，”徐承煜看着自己手环内部的通讯，又将消息告诉给在场的四位家长。 不同于政府公告，联盾学院内部的奖励更加丰富珍贵。 沈瑶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区别待遇，这妥妥就是阶级分明。 徐承仪嚷嚷着他要是过去，没准也能赚来资源。 “学院不会让你去的，”徐承煜一针见血地指出，“这次任务危险性极大，”总感觉联邦政府有些过于激进。 为什么？ 联邦政府不是没打过星际战场，甚至眼下星际战场都没能完全关闭。 联合众多势力向一片新的星际开荒，是有什么更重要的资源？ “不用想这么多，眼下与我们无关，”沈瑶抬手摸了摸徐承煜的脑袋，让他最近有空多去专注训练提升，“等到进入军队，该你知道的不会少。” 此时再纠结也不影响大局，因为他们根本没有入场资格。 徐承煜和徐承仪被打发出门训练，徐承烁和徐承甯无忧无虑玩闹。 徐父徐母专注玫瑰星的研究不断，沈瑶和徐子卿也在忙自己的事。 联合行动这茬很快在他们嘴里过去，偶尔提到都是不断传回的捷报，不是这个赚了就是那个赚了，简称形势一片大好，大家伙继续冲。 ………… 三个月后，徐父徐母有关玫瑰星的研究告一段落。 两人打算返回n30星球处理一些搁置有点久的正事，沈瑶一家六口也打算就此返回朝阳星。 尽管沈瑶手上的星球和房产众多，但朝阳星的地位依旧不变。 不管任何时候，他们都喜欢回到朝阳星生活。 和徐父徐母约定等忙完时会去团聚，两艘飞船沿着不同航线离开。 期间由历时几个月，中间的过程不再逐一赘叙，只知道他们平安抵达朝阳星。 农场里的作物长势喜人，一批批割下的凝神草被送往仓库，不管何时回来，沈瑶都能被星球上的忙碌景象治愈。 徐承煜和徐承仪也很激动，他们已经有几年没有回来。 朝阳星的变化很大，原本的山林全部推倒变成了平原。 周围跑满了各种各样的种田机器人，它们是农场运行的基础，也是整颗星球运行的中坚力量。 为此，沈瑶还额外花费许多联邦币，要求相关机械制造产业进行研究，争取以更省力的方式开发多功能机器人，方便用来自产自销和对外销售。 如今不能说在种田方面他们研究出的机器人遥遥领先，但也是所有类型机器人中数一数二的高性价比产品。 自产自销省钱省力，对外销售赚钱还能打出名气。 毫不夸张的讲，光是每年在各类机器人售卖上面所赚取的联邦币，能占沈瑶总收入的10％。 将近十分之一的占比，已经迅速成为沈瑶手下的王牌产业，并且还有逐年扩大产能的迹象。 像一些以种田为主的星球，都是沈瑶重点售卖的对象。甚至搭配着手下其他相关产业，沈瑶的财富增长简直快到吓人。 ‘低调低调，这些钱暂时还不能动，’因为还有徐家没有进行完全收割，导致有些产业发展只能徐徐图之。 沈瑶已经开始期盼徐家出事，这次联合行动……不能想不能想，不利于星际稳定的话不能说。 沈瑶转头过上悠闲自在的生活，平日没事就处理处理公务，陪四个孩子一起玩闹玩闹，反正朝阳星在n系星球的偏后位，不管星际战场有什么事，一时半会儿都波及不到他们。 ………… 徐承煜和徐承仪一段时间直接玩疯，什么训练什么学习，通通丢到脑后，每天睁眼就是玩，闭眼就是睡。 直到攒下来的假期一天天耗尽，他们两个才不得不苦着脸恢复在联盾学院时的自律生活。 没办法，联盾学院还要再读几年，他们短时间内毕不了业。 沈瑶和徐子卿看着笑呵呵，相比年纪轻轻的跑去当探索猎人，回学院读书是一件非常好的事。 不得不说，哪怕在星际世界，家长们对孩子的学业依旧抓得很严。 半年后，政府组织的这场联合行动还没传出什么不好，徐承煜和徐承仪就先一步收拾东西返回n05星球继续读书。 沈瑶和徐子卿作为父母，自然亲自送了他们一趟。 等将人平平安安送到联盾学院，一家几口接着收到一条不算好的消息，前线的联合行动出事，失联不少人，政府尚还未找到失联原因。 联邦政府再次发布公告，将放出的资源翻倍，靠增加人数来解决前线困局。 第517章 星际世界种田(29) 第517章 星际世界种田（29） 徐子卿和沈瑶面面相觑，两人不约而同地再次拒绝下场邀请。 之前说的那么动人心弦，徐子卿都选择放弃，眼下已经出现战争失利的征兆，他们两个自然更不可能去。 不仅不去，沈瑶还嘱咐刚回到联盾学院的徐承煜和徐承仪，“不能乱跑，尤其是星际战场。” 那里素来就有绞肉机之称，徐承煜和徐承仪两个小胳膊小腿，跑去前线战场就是送菜当炮灰。 徐承煜和徐承仪赶紧举手表决心，他们肯定不会乱跑，何况联盾学院也不允许未学成的学生去上战场，那是对联盾学院校训的亵渎与不尊重。 因为这场突发事件，徐子卿和沈瑶没在联盾学院待太久，只是匆匆留下几句话和日常花销，便转身乘坐飞船返程。 不是回朝阳星，而是在联络徐父徐母之后飞往n25星球提前准备。 联合行动出了这么大的事，徐家肯定跑不掉。他们若是去的早，说不准还能抢先一步拿下机缘。 两人嘴里的机缘指的就是徐家还未卖出去的部分产业。 经过这么多年陆陆续续的交易，徐家虽剩下的不多，但个个不俗，每年创造出来的价值更是不可计数。 实话实说，沈瑶盯上这些产业已经有许多年。 之前是因为种种原因不好下手，如今天赐良机，不打劫一波都对不起她这么些年耗在徐家身上的心血。 徐子卿提醒沈瑶小心徐家埋坑，第一批的联合行动失败，马上即将启动第二批联合行动，接下来必然有第三批，第四批等等安排。 万一徐家变身赌徒，输红眼迫切需要翻身怎么办？不是没有徐家坑过自己人的先例存在，行事谨慎小心绝无大错。 沈瑶：…… 沈瑶点头，心里将对徐家的防备提升一大截。 尽管她不认为以徐家目前的能力还有这种本事，可徐子卿说的不无道理，徐家只是一个集体主义，话事人众多，一旦出事怪罪不到个人。 这就导致徐家什么都可能做的出来，在这种利益大过天的时刻，不要考验本就脆弱的人性。 “第一批联合行动失利，受到损失最大的肯定是先头部队。 第二批联合行动眼看就要启动，如果再次失利”话不说完，沈瑶抬手摸摸下巴，表示徐家卖掉剩余产业的最大概率就在这段时间。 徐子卿拍了拍沈瑶肩膀，“朝阳星等一众星球事业步入正轨，n25星球还有我们之前购入的产业，正好可以整合查看。” 像沈瑶曾提出建议的游戏制造，还有那些人卖给她的商厦，拿到许可证书后不断登录居住星球的机械造物及日常物品，方方面面之间，沈瑶的产业早就以一种润物细无声的方式全面入侵n25星球。 这次过去，收购徐家主要产业不过顺势为之，更多还是有关正常的产业扩张，为赚钱攒资源，提前做好准备。 ………… 当飞船落地n25星球的时候，第二批通过政府公告招募上来的人早已启程赶往位于前线的星际战场。 毕竟飞船过去还要一段时间，加上路上可能会遇到的风险，抵达之后大概率面对的风险，沈瑶无奈地摇了摇头，还是将注意力放在眼前。 住的地方依旧是徐子卿眼前自己买下的住所。 徐承烁和徐承甯一路上安安静静，脚落地面才恢复原本的活泼性格。 沈瑶一回来就联系了游戏公司，率先查看对方制作宣传的游戏内容，继续提供不少有用的建议。 既然要做就做到最好，星际最不缺这类操控精神的全景游戏，甚至因为游戏仓的普及导致了游戏类接近饱和的局面。 可他们售卖的游戏与他人不同，拥有售后服务，包括一系列实景周边，只要游戏售卖超过预期底线，就能回本甚至大赚一笔。 “游戏内容需要把控，删除冗长无用的前情提要，保留必须冲突和节奏，再其他方面植入不同产业品类……”沈瑶一身清爽地坐在书房内通过视频与众多产业负责人整体联络。 这不仅仅局限于游戏方面，还牵扯了其他产业。 按照沈瑶的计划进行，对旗下所有公司都是一次机会。 “宣传方面采取名人效应和大屏以及手环推送，包括不限于其他居住星球，这方面的预算已经给出大致范围，”只要不超出沈瑶心里的预估底线，都可以接受。 线上会议，线下见面。 沈瑶今天跑这个，明天去那个，预留的时间很快用完。 徐子卿提醒沈瑶徐家的事，沈瑶先是恍然大悟地拍了拍脑袋，又一脸神奇地反应过来，“他们这是坚持不住了？” 貌似第二批增员打的如火如荼，并未出现任何颓势。 嗯 为了确认自己的信息无误，沈瑶还查阅了手环上的内容，确确实实都是喜报，比之前宣传的还要赤裸直接。 徐子卿忍不住笑了笑，“前线任务进展顺利不代表徐家，他们是第一批中率先进入前线战场的势力之一，”自然而然，失联事件也有他们的参与，反正直到目前是没什么好消息送出，失联就真的失联，尸骨无存的那种。 说起这个，还要明确一个概念，所谓的星际战场到底是怎么回事。 实际上，不管是星际战场还是前线战场指的都是在宇宙中打架的一片区域总称。 只不过星际战场范围更大，其中包括了后勤部分，前线战场是星际战场最激烈的地方，同时也是战场内部伤亡最大、机缘最多的地方。 政府这次的联合行动就是开启了一片新的星级战场，再将他们带过去的人丢到前线战场打生打死掠夺资源。 因为前线战场危险重重，里面像什么黑洞，射线，风暴，星群等等都有可能发生。 一般而言，在星际战场失联，可能是信号影响，有一定程度乌龙，但在前线战场失联，那就是百分之一百死亡，不存在第二种结果。 甚至死亡都是最好的结果，否则进入不知名黑洞……还不如死了的干脆利落。 徐家第一批死了人（小道传言，人不是重点，而是失去了竞争资源的能力），第二批咬咬牙又送了些过去。 可是别管手上的战报多么漂亮，第二批人没拿到足够的资源，于风雨飘摇的徐家来说不起作用。 徐家长辈们开始了面对面的谈话，各种问题层出不穷，各种担忧数不胜数，最后一致决定不能继续拖了，要卖就抓紧时间卖出去。 趁着眼下所有人都还没回来，徐家能卖一个好价。 否则一旦某些人损失增多，他们的产业就只能半卖半送出去，偏偏还不能有任何怨言。 星际世界，本质来讲弱肉强食。落魄就要被抢，完全不讲任何道理。 徐子卿在带两个孩子之余，其他时间都在用来观察徐家。 所以徐家只要有什么风吹草动，徐子卿都会收到第一手消息。 沈瑶：…… 沈瑶给徐子卿竖起大拇指，继续查看自己手上慢慢积攒起来的联邦币和一些可以适当出售的产业，“这次说什么都要从徐家啃下块肉来。” 那么多的赚钱产业，矿石，能源，机械乃至医药方面。 沈瑶承诺自己不打军队主意，可其他的几项嘛，正好是她缺的。 没有通过手环联系，而是直接送帖上门拜访。 沈瑶和徐子卿一起单独跑了一圈，将徐家几位长辈都探望个遍，随后她拿到了更加全面的售卖清单（阉割版）。 ‘瞧瞧，无论任何时候，都是自己人卖的更狠。’ 看向手环中被明码标价的清单，沈瑶和系统感慨两句，随后开始埋头计算自己手里的资源能够买下哪些产业。 起码像是矿产和医疗不能碰，买只能挑选一部分，一口全部吃下还没这个资格。 倒是能源和机械方面，得益于沈瑶之前买的多，所以它们两个在徐家此次出售的产业中占比不高，努努力，再配上几颗已经改造成自动化种田的星球就能全部拿下。 徐子卿照旧给出他的建议，能源是一切机械的核心，不能放弃。 至于机械，“徐家还是不精，可以挑着买一些，何况还有其他人，”徐家不可能全部卖给沈瑶。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做生意嘛，并不是有钱就可以。 需要买卖双方共同点头，这个生意才能做下去。 徐家长辈们显然是想填饱自己的同时再卖出去回回血。沈瑶上来就想一口吃下，徐家长辈们可不会愿意。 沈瑶：…… 沈瑶还能怎么办？只能抱着徐子卿表示真是她的贤内助。 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呢？此时买，需要花掉自己的全部资金，导致其他产业发展也会捉襟见肘，等过段时间买，不仅便宜还能收到其他人的感激。 前面就提到过，徐家不是所有人都有经商天赋。 大部分人都是混吃等死的笨蛋，买了不如不买，拿在手里纯粹赔钱。 如果沈瑶能不要脸一点，她眼下可以什么都不买，等到后面底盘大跌是直接进场抄底，简直名利双收。 可惜沈瑶暂时还做不到那样，因为实在是有些拿不出手。 何况徐家倒台，不代表徐家人没了，沈瑶身为商人（虽然自诩农场主），日后总要开门做生意，类似这种黑历史可不能有。 “提前买回来进行研究，也能早一步投入生产，”在不差钱的基础之上，沈瑶完全不会吝啬这点投入。 话题到此为止，接下来就是正式的谈判拉锯时间。 沈瑶圈定的是能源全部，机械部分，医药和矿产小部分。 最后拿到的是能源大部分，机械小部分乃至矿产和医药小小部分。 整体缩水了不少，但沈瑶也付出了手环上所有联邦币如水一般的流失速度，以及她辛辛苦苦改造好的农业星球，全部划归到了徐家。 不过整体而言，沈瑶还是赚大头，光是能源这一块，就包含各种不同种类的能源以及会涉及到的日常燃料。 期间还有一片小行星群，上面全都是能源材料，徐家一起打包卖给了沈瑶。 接下来的开发，整理，扩建，宣传等等安排，都是沈瑶在n25星球独立完成。 期间还经历了游戏的宣传活动，铺天盖地都是广告，陆陆续续的公民反馈和那节节攀升的售卖数量，无一不宣示着整个产业取得的成功。 沈瑶的手环中再次流进诸多联邦币，只是眼下它们的作用微乎其微，大概只能当做一串数字，大约只有购买产业或者交易的时候才能让沈瑶想起来。 系统：……这是什么厚脸皮行为？宿主变了！ 沈瑶没变，她一直是她，只不过系统不够了解。 咚咚咚—— 沈瑶从圆桌前抬头，正看见推门而入的徐子卿。 挺直腰脊，沈瑶不得不感慨，哪怕科技发达，工作久了的身体依旧会出现各种不适的反应。 笑着让徐子卿坐下，沈瑶让机器人送来饮品和糕点，自己也捏起一块放进嘴里咀嚼品尝。 “就在刚刚，我的人脉通过加密通讯转告了前线战场的不利消息，第二批联合行动再次失败，政府不仅调集了大量军队，还在计划招募第三批。” 沈瑶：…… 沈瑶瞪大眼睛，“他们还想打？”联邦政府有钱，可那些势力拖不起啊。 徐子卿嗯的一声，“已经发现了高浓度矿脉结晶，大家都眼馋的很。” 矿脉资源是一个相对广阔的定义，只要是被认定的矿脉，都算资源。 徐子卿提到的高浓度矿脉结晶，指的并不是铁矿，金矿这种，而是类似于高纯度浓缩的能能结晶体，它既能算矿脉，又能算能源。 不过不管怎么说，它们产生的作用非常大，不光是联邦政府需要，其他势力也都迫切的想要。 眼下，前线战场因为发现宝贝，打生打死都在可接受范围之内，所以政府打算招募第三批炮灰，在可预料之中的一件事。 “消息这几天应该会陆续传出，你的生意走上正轨，可以再买些回来，”徐子卿托着下巴，表示这种时机必然会出现赌狗，别犹豫，先下场抄一波吧。 第518章 星际世界种田(30) 第518章 星际世界种田（30） 沈瑶没有犹豫，在政府招募第三批人员的同时，她开始联系被自己早早盯上的那些人，询问有关产业的售卖情况。 这件事放在平时多少有些冒昧，毕竟你一上来就问我家的机密，还要花钱买过去变成自己的东西，脾气好一点能直接关门，脾气坏一点直接打架。 可眼下不同，因为大家在前线战场输的有点惨。这种时候突然有人上门花钱，怎么着也得见见面聊聊天吧。 也不是非要给卖出去，就是价格合适的话可以谈！ 沈瑶连着拜访这几家，除了某些实在拉不下面子，将话说的含含糊糊语焉不详，其他人最终都点头同意。 没办法，不卖就要赔钱，他们这些已经享受几十上百年的老人，能接受自己变得普通平凡？那还不如直接要他们的命。 “这是电子合约，不着急，有什么问题随时联系。” 沈瑶笑眯眯地发出一张张列好自己底线的合约，将主动权交给对方。 反正联合行动一时半会儿不能结束，越是拖到最后越会出问题。 在某种程度上，联邦政府还算帮了沈瑶一把。 心里打算将凝神草的种植继续扩大，沈瑶呼叫系统，‘继续找灵气星球，’务必不能偷懒。 系统：…… 服了，跟个卷王宿主是什么感受？生不如死。 系统挂上两道宽面条眼泪，转头可怜兮兮地抓紧时间干活。 前线战场打成这个鬼样子，联邦政府的注意力都被牵扯过去，如今分布在周围的星球，别管私人的还是公共的乃至政府的，都可以一视同仁。 系统不再到处闲逛，开始变得忙碌。而沈瑶本人一直都处于忙碌之中，压根没有休息的时候。 收购进行的很顺利，大部分人都坚持不住这样的长期亏损，又不是真的有矿，何必和钱过去。 “崽儿卖爷田不心疼啊。” 沈瑶摇头，手里拿着的赫然是一份有关低浓度能量结晶体的报告。 与前线战场争抢的高纯度浓缩结晶隶属同源，唯一的区别就是它们的名字决定了它们的效果作用。 例如一块纯度非常高的玻璃，完全能看清外面环境。 如果换成纯度低的玻璃，别说看清外面情况，能让光线进来就非常不容易。 它们的名字代表价值，否则沈瑶有钱也买不到。 “黄家原本还有一个不算大，但横跨数颗星球的能源工厂，”徐子卿对这个家族有些印象，子孙后辈不会经营，将手上产业败的干干净净。 沈瑶点头，“买下来了，不过主体不剩什么，都是淘汰的机械和挖空的能源，”她还需要继续寻找新的可用原材料，以此来保证工厂不会关停。 “可以去n60星球看看，”徐子卿随手画出一道弧线，将连同n60星球一起的周边星域圈起，这些都算产能区，尽管产量逐年递减，但还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沈瑶记下并在手环上标注出来，顺便不忘定下过去的大概时间。 影像资料不比亲身体验，这种涉及大量买卖的生意，谨慎小心才是人之常情。 ………… 密密麻麻的行程出现在手环上，沈瑶每天都忙的脚不沾地。 与此相同，沈瑶掌握的财富以一种极其夸张的姿态不断扩张开来。 财富如果不进行流动，那就是一串没有任何意义的数字。 沈瑶作为任务者，深谙这个道理，只有钱才能生钱。 不断的买进卖出，随后再买进卖出，整个n25星球都被沈瑶卷的不像话。 直到第三批联合行动失败，第四批，第五批提上日程，沈瑶此时在n25星球的地位已经有了明显的提升。 最显着的就是整个n25星球的产业，沈瑶独占四分之一。 按这样的收购速度下去，将n25星球变成沈瑶自己的私人星球，指日可待。 不过不能在这么肆无忌惮了。 居住星球到底不是探索星球，这里住的都是星际公民，有证件信息，受联邦政府保护。 沈瑶的财富积累度过尴尬期后，变得如同脱缰野马，刹都刹不住。 所以这四分之一占比真的不少，在这么不加以控制，她很快就能达到当初徐家的地位。 可徐家是什么下场呢？沈瑶对此完全不敢深想。 适度叫停，然后以相同的套路向周围星球发展，沈瑶再次把目光放回种田大业，兢兢业业收购星球进行改造种植。 徐子卿：…… 徐子卿颇有些寂寞地敲了敲桌面，他还想着提醒一下，看来完全不需要。 沈瑶自己心里就有一杆秤，在联邦政府掌控大局的前提下，她不能在这种时候突然越界。 除非以一种徐徐图之的理念，一点一点慢慢来，否则高强度的扩张带来的只有毁灭与后患无穷。 n25星球的收购进入平和期，沈瑶也有打算返回朝阳星的意思。 这不光是她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回家，需要确认朝阳星的情况，还有就是联合行动的屡次失利，会造成一些不算麻烦的后果。 “某些势力被迫重新洗牌，”这其中有升有降，心里情绪嘛，只要是人懂得都懂。 徐子卿指了指自己刚收到的情报，“前方战场成果斐然，虽然损失超过联邦政府的心理预期，但风险对冲之后，政府到底还是赚的。” 当然，这个仅限政府，其他势力赔的七七八八，有些更是裤衩子都不剩。 沈瑶双手托住下巴，“靠近n系主星的星球会乱起来。” 一段时间内，攻击，抢夺，侵占，掳掠不在少数。 徐子卿笑着拉住沈瑶手腕攥在手里，并且给出自己的建议，“回家。” 于情于理，他们都要回去一趟，n25星球再好，也不是家乡。 沈瑶笑眯眯地点了点手环，上面还有安排好的计划，正好可以沿着飞船返回朝阳星的途中依次验证确认。 徐承烁和徐承甯就这么被爸妈抱上了启程的飞船。 两个崽儿的年纪大了，也该正式步入学习阶段。 虽说徐承烁和徐承甯的天赋潜力不比徐承煜和徐承仪，但也比普通人强太多，沈瑶照旧打算送往联盾学院，目前正在走相关的手续流程，只需全部搞定就能上学读书。 不过联盾学院入学有着年纪限制，徐承烁和徐承甯的时间还有不少，眼下可以正常放松去玩。 ………… 飞船离开，呼啸着返回朝阳星，同时也与刚刚回来的联合行动代表们错身而过。 吃了一肚子败仗，什么都没捞到（捞到的比不过投入），代表们气的脸色涨红，迫不及待地想要找机会发泄。 联邦政府肯定不能惹，谁让欺软怕硬是刻在任何生命文明中的劣根性。 沈瑶等人的飞船离开不过几天，n25星球便举办了一场又一场拍卖会，不可计数的产业被卖掉，不断有家族在这场战事中倒台破产，不断有新兴势力崛起，承担着原本老牌势力们的责任。 沈瑶手环上的消息没有停过，每时每刻都有通讯发送过来。 不断浏览总结，调整规划，沈瑶保持自己原本的心态，又悄咪咪地吸纳一批不算贵重的产业，使整个在n25星球的资产占比达到了三分之一左右。 ‘不能再扩张了，联邦政府已经注意到了情况。’ 毕竟其他人都在赔赔赔，只有她这里在赚赚赚，不合理！ ‘宿主，你说政府不会打输了吧。’ ‘不会。’ 沈瑶指了指手环上的地图以及下面不断出现的信息，‘只能说小赚，不能说亏，’联邦政府的实力还没完全显露出来，纵横星际这么久，联邦政府可不会轻易打输垮台。 当然，就算前线战场真的打输，也影响不到联邦政府什么，顶多缓上一段时间继续打，联邦政府血皮多厚啊。 已经不再是两眼一抹黑的纯粹新人，而是经过各种风暴洗礼的沈瑶，在心里早早的算了一笔账。 不过联邦政府此时怕是在暴怒阶段，前线战场失利，有好有坏。 好处就是其他势力死了个七七八八，就算没死干脆，也减弱了这些势力对联邦政府的影响，加强了联邦政府的自身管理，维护了星际和平（大概？）。 坏处也在这里，死的人有点多，前线战场控制不住，联邦政府想要发现的能量结晶必须全部靠自己。 嘶 这可不是什么好下的决定，死的是别人时可以无所畏惧，但死的是自己人就有些心痛难忍。 沈瑶暂时丢掉有关n25星球乃至联邦政府的事情，专心致志地搞她的事业，同时不断买入适合种植的星球，并加大进度去投入改造。 飞船一路飞一路停，从n25星球到n80星球，基本上沈瑶在每颗居住星球都停留过一段时日。 最长几个月，最短只有几天，视当地产业决定。 这样做的好处也很明显，沈瑶手中资产翻了数倍，早前在n25星球为了买产业而不得不选择抵押的星球再次回到自己手上，并且还购入新的星球，数量以单位数增加到了双位数，最终突破三位数甚至隐约逼近四位数。 沈瑶有些恍惚，回顾这段时间，觉得过于疯狂！ 呼 肉眼可见的好处和利益让她心动，并不自觉地陷入进去。 实际上，沈瑶不该这么激进，甚至有些产业可以选择放弃，这又不是自由贸易，只要你没错就可以一直做大做强，联邦政府可不是守序机构，一旦让它们察觉到威胁，很可能会直接想尽办法打掉。 就如同这次的联合行动，更像是主观层面的削弱行动，采取的措施直接干脆，但损失真的大。 徐子卿敲了敲房门，走进来后端起一杯饮料递到沈瑶跟前，“与其闷在房间，不如出去走走。” 他们的飞船还在航线上面，再前方就是大本营朝阳星。 此时距离他们从n25星球起飞，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年左右。 徐承烁和徐承甯差不多八岁，收拾收拾也该去联盾学院读书。 只不过考虑到开学时间和双方之间的距离问题，沈瑶和徐子卿才打算回一趟朝阳星歇上一段时间。 不过意外总是来的猝不及防，沈瑶和徐子卿出去走走的计划还没开始，就收到了一条十万火急的消息，一直在联邦政府手里的前线战场沦陷，已经波及到了周围一大片星域。 联邦政府不仅向就近的几个星球发布了撤退通知，还公布了星际战场的问题，恳请探索猎人和雇佣兵们出人出力，资源奖励方面都不是问题。 沈瑶和徐子卿：…… 沈瑶忍不住叫出来系统问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是来星际世界种田吗？怎么会闹成眼下这样？’ 星际大战？不会是星际大灭绝吧，能让联邦政府前线失利的只有虫族，星际海盗都做不到。 可虫族……沈瑶没有虫族过于完善的信息来源，因为它们都是一群智商低下，没有任何沟通必要且能够吞噬一切生命的物种。 虫族过来时往往遮天蔽日，根本不给任何生命留活路。 而且虫族一旦吃饱喝足，它们就会继续冲击下一个星际文明，直到将整片星域都吃干净。 没有任何善恶之分的虫族，更像是一个回收机器。 沈瑶他们目前所有的朝阳星离前线战场十万八千里远，但架不住虫族能飞能活还无敌啊，真让它们突破联邦政府的防线，整个星际世界将不再存在生命文明。 虫族就是这么无解且麻烦，所以这条与他们并不相干的消息才会齐刷刷地引得两人心情烦躁。 翻看自己的资源储备，沈瑶觉得这种时候不管是假意作秀还是真情实感，都得表露出一些对联盟的看重。 正好她的产业里也有许多雇佣兵的队伍和探索猎人，许诺会额外补给一份资源，如果死亡还有抚恤金。 沈瑶没有强行要求他们顶上去，只是提出了一些明码标价的奖励，虽然这么做有些不怎么正确。 唉 希望联邦政府胜利（稳住局面）吧！不然星际逃亡什么的，完全背离初心。 第519章 星际世界种田(31) 第519章 星际世界种田（31） 战争的本质是金钱和资源的较量。双方互相比拼到最后一刻，看的就是谁血厚能扛能拖。 相比联邦政府的复杂情况，显然虫族是那种没有任何需求的物种。甚至连进食都源于身体本能，它们攻击星际文明的原因不过是单纯的填饱肚子。 ‘这么说来，联邦政府会输？’毕竟星际世界太复杂，公民种族，政治势力，背景出身，几乎人人都有小心思。 再看看虫族，完全就是在遵循生物本能生活。 沈瑶：…… ‘联邦政府会不会输，只有和虫族比过才知道，’直接回了句系统的猜测，沈瑶抬手揉了揉脸蛋，‘短时间内不会有局势上的明显变化，可战线一旦拉长，’沈瑶心里没底。 因为联邦政府存活下来的需求明显比虫族要高。 那些虫子多好养活，每天就是睁眼吃饭闭眼睡觉，高攻击性高防御性，这头吃完吃那头，没有天敌没有烦恼，堪称无解。 让系统有空和自己闲聊不如多关注前线战场的动静。 联邦政府内部有消息互通渠道，‘提前知道内情，利于我们安排。’ 系统：…… 系统哦的一声，鬼鬼祟祟地钻进政府网络进行监控。 别说，就这么一路窃听下来，系统还真发现了点新鲜东西。 前线战场说起来很惨，实际上尚在联邦政府掌控之中，只不过前线战场的军队有点不听指挥，联邦政府两头遮掩还不能实话实说，‘难道政权要换？’ 沈瑶无语地白了一眼脑洞大开的系统，‘不能，’与其担心联邦政府出事，不如警惕他们自己阴沟翻船。 作为曾读过书，了解整个联邦政府掌权史的人，沈瑶可以用手上的生意担保，联邦政府不会轻易失败。 虫族又不是眼下才出现的新品种，之前虫族露面的频率更高，可现实呢？联邦政府手上的星系增加，星际公民数量增长，收益稳步提升。 ‘你说的这些消息非常有用，继续监视政府网络。’ 沈瑶几句话堵住喋喋不休的系统，自己转头去找徐子卿。 将有些怀疑的几点和徐子卿说完，沈瑶抬手敲了敲桌面，“要不要抓住机会再扩张一波产业？” 虽然眼下沈瑶已经成功脱离小卡米拉的定位，但谁会嫌钱赚的多呢。 要知道她可是有四个孩子，一人一点分下去，完全不够。 徐子卿抬手揉了揉沈瑶脑袋，“可以从偏僻星系开始，像之前去过的k系星球，位于悬臂边缘，危险性高，只要我们价格方面合适，联邦政府会很乐意出售。” 沈瑶想起自己曾购买的那些花花草草类星球，再多买一点，需要额外增加飞船运力才能将上面的特产全部运出来。 “可以雇佣运输队对星球进行拖拽，只要偏离特定轨道，它们之间被撞的概率直线下降。” k系星球的毛病就是不稳，总会时不时的互相撞一下，那些千奇百怪的星球形状都由撞击造成，可以说两者算是相辅相成的关系，无法明确这种结果的好坏对错。 沈瑶在心里快速算了笔账，最后发现这么做不亏。 嗯，不亏就行。 抱着徐子卿好一阵儿感谢，沈瑶顺便还提到自己对于联邦政府处事的疑问点，总觉得哪里不对。 徐子卿让她不要想太多，联邦政府内部并非铁板一块。 相比徐家这类单一家族，联邦政府做得最好的一点就是自己内部派系多且杂，互相之间谁都不服。 各自盯着彼此又不敢乱搞，“所以它们有时候会显得特别蠢笨，实则不过是有意为之。” 沈瑶：…… 沈瑶哦的一声，有点理解，互相钓鱼使绊子嘛。 啧 哪怕这样都还没崩，联邦政府确实有点东西，怪不得那些势力玩不过它。 找了个合适时间，沈瑶通过手环联系售卖星球的部门，语气真诚地讨论购买k系星球的花费。 双方经过层层讨论，联邦政府最终答应向沈瑶出售k系及其周边星球，但联邦政府也有附加条件，沈瑶需要放弃和联邦政府合作培养液的分成部分。 就是从今往后，沈瑶只是作为出售培养液原材料（凝神草）的供应商赚钱，而不再赚取培养液售卖的价格分成。 沈瑶：…… 沈瑶看着目前已经种满几个星球的凝神草产量，思考再三，还是点头同意。 ‘系统，不用继续寻找灵气星球，已经足够了。’ 不管是有意控制凝神草的产量还是减弱其在培养液制作中的份量，沈瑶最终签署两份电子合同，失去手上流动财产的同时也扩充了自己的产业种类。 k系及其周边星球到手～ ………… 手环打开，界面跳出一张动态图片，里面闪烁的星球由点成线，慢慢变成一张漂亮的网状结构。 这些都是沈瑶手里的私人星球，包括左上角的一片。 除此以外，沈瑶手里还有涉及能源，机械，矿产，医疗，日常百货等产业。 不过主要大头产出还是这些星球，尤其新买下的k系星球，可惜某些运输费用过于逆天，沈瑶只能一点点进行，专门挑选碰撞几率大的下手。 系统吐着舌头（如果它有）吐槽，k系星球太远，信号不稳定，它为了宿主的事业发展简直操碎心。 ‘我心里都记着，不会让你白付出，这次的任务奖励保准让你满意。’ 沈瑶漫不经心地安抚系统，随手调动权限处理相关事务。 忽然，手环发来通讯消息，是徐母。 作为曾研究过玫瑰星并且已经取得不俗进展的人，徐母首先发给沈瑶的是一份检测报告，上面记录了许多关于玫瑰星内部的情况和特征。 最后的最后，徐母提到她对玫瑰星的研究适用于绝大多数k系星球。 简而言之，玫瑰星的玫瑰和玉兰星的玉兰都算形态不同的同种生物，它们的特性或许会有些不同，但对身体产生的效果大同小异。 沈瑶：…… 沈瑶放下检测报告，再次确认自己k系星球的数量，抬手不自觉地捂住嘴角，她发财了？ 发财来的猝不及防，直接让沈瑶有些吃不消。 毕竟其他人买星球都是一颗两颗，她这次非常大手笔，几乎将联邦政府手里的k系星球包场。 当然，为此付出的代价也不小，有关培养液的占股直接放弃，连带着凝神草的扩张也暂缓进度。 如此这般的细算下来，眼前徐母送来的这份报告也不烫手。 沈瑶挺直腰杆，安排手下的医疗公司配合妆造品牌，加速产品研发，尽快投入市场赚钱。 与此同时，机械制造公司和运输公司同样发力，将相关机器人全部送到一线，抢收已经成熟的植株作物。 半年后，一款由瑶光公司推出的高端日用产品卖爆整个n系和l系星球。 此产品包含日常吃穿用行，拥有诸多神奇效果。 据说一经推出就迅速抢占市场，将其他产品挤的没有生存空间。 其他公司不是没有抗议反击过，但好的效果胜于任何辩解，毕竟你话说的再多也改不了印证在公民身上的效果。 “这瑶光公司到底是哪位的手笔，真赚钱啊。” “嗐，无外乎是那群人，不过听说前线战场捐钱捐物，得到了联邦政府夸奖，大手笔啊。” “我要赚这么多，我也愿意捐钱，我还要……” 星际人爱八卦，不管哪个种族都改不了这个毛病。 沈瑶早早将公司名声打了出去，为了维持公司形象，甚至不惜花出将近一半的利润占比。 好在结果不错，这样的局面只要稳住就不会赔。 徐子卿通过手环发来通讯，提醒沈瑶时间差不多，该启程出发。 沈瑶抬手拍了拍脑袋，起身离开房间去门外汇合。 徐承烁和徐承甯又长大了些，看起来比之前更加稳重成熟。 到了要上学的年纪，再与徐承煜和徐承仪商量之后，沈瑶和徐子卿打算将徐承烁和徐承甯提前一段时间送往联盾学院，随后再和徐承煜和徐承仪好好谈谈。 年纪越大越不稳重，徐承煜和徐承仪也不知怎么想的，竟然打算上前线战场。 沈瑶当然不同意，双方为此互相僵持许久，还是徐子卿开口打圆场，建议众人先坐下慢慢商量，他们此时前往联盾学院就有这个原因。 沈瑶拉着徐子卿叮嘱，让这人一定和自己站一边。 “他们只怕不了解战场情况，以为是联邦政府占据上方，”实则虫族压的联邦政府节节败退，局面一度惊险万分。 只不过联邦政府隐瞒的功力深厚，待在后方的联邦公民了解不多，这才造成前线和后方的割裂情况。 沈瑶靠着系统当监控，知道许多密不外传的消息，这也导致了在她听见徐承煜和徐承仪嚷嚷着上前线时才会反驳激烈。 原因简单，沈瑶是真担心两个孩子的安全问题，连之前鼓励自家公司的探索猎人和雇佣兵的丰厚奖金都及时撤了回来，目的也是不想这些无辜的人送死。 徐子卿伸手拉着沈瑶坐下休息，让她先缓一缓情况。 徐承煜和徐承仪一直在联盾学院，不可能不了解前线战场，但也不排除两人太过自信，很容易好心办坏事。 “听听他们的解释，如果真想去，那就一起去。” 徐子卿一句话惹得沈瑶瞪大眼睛，什么叫一起去？他们两个，一个老胳膊老腿的探索猎人，一个是套了假壳子的雇佣兵，确定不是过去添乱？ 徐子卿虚握紧手掌抵在唇边，“本来想缓两天再说，”既然话赶话到了这里，那就摊牌。 沈瑶：……？！！！ 沈瑶看着徐子卿手环内里的通讯，一脸牙疼不已。 啧啧啧 “这些都是真的？做不得假？”沈瑶反复确认，又让系统替自己探查，不知心里是想相信还是不愿相信。 “90％的概率，”没有咬死，毕竟某些意外发生的可能性还是存在。 沈瑶抬手捏了捏手腕，心里到底有些犹豫不决。 毕竟联邦政府开出来的价格太香，那可是高浓度能量结晶，沈瑶一度怀疑联邦政府在钓鱼。 “之前拼死拼活的想靠武力夺取，这才多久？”怎么会放弃。 徐子卿解释前线战场混乱，因为之前的事其他势力对联邦政府心存不满，“虽说他们不能报复回去，但关键时刻使绊子还是可以的。” 所以联邦政府的军队损失惨重，与拿到的好处相比完全得不偿失。 “联邦政府不只在这一处有矿，”所以没必要坚持死磕。 虫族的出现让联邦政府措手不及，之前对其他势力的打压也埋下隐患。 联邦政府因为内部意见不统一，才会出现这种情况，实际上，一旦联邦政府下定决心，他们这些人占不到便宜。 沈瑶让徐子卿给她一点时间思考，毕竟这件事并不安全。已经习惯在这个世界一板一眼地按计划去种田发展，如今突然让她转换赛道，沈瑶有些发懵地挠了挠头。 因为有了新的事情需要考虑，沈瑶对徐承煜和徐承仪的关注减弱，这一路上也没怎么专注办公。 好在她的公司经过无数次整合发展再整合，公司上下自主性很强，沈瑶只需把握大方向即可，其他小细节自有人完善。 ‘宿主，你真的要去前线？’系统说话小心翼翼。 ‘准确来说是前往靠近前线的星球，而不是前线。’ 沈瑶纠正系统的错误，起身走到窗边站定，‘联邦政府这次大出血实属罕见，要是不过去一趟，很可能短时间内不会有第二次机会。’ 骨子里的沈瑶喜欢冒险，乐于挑战，坚持自我。 她的每次成就都会偏离原定计划，可这样的结果往往也都不错。 ‘前线危险，这不是宿主一直在强调的吗？’不管是反对徐承煜和徐承仪，还是阻止普通人过去。 ‘是啊，可眼下不同，’沈瑶垂眸，长长的眼睫一眨一眨，顺势遮住藏在眼神中的情绪。 ‘哪里不同？’ ‘当然是’利益不同！ 第520章 星际世界种田(32) 第520章 星际世界种田（32） 沈瑶决定拼一把，选择去前线战场抢这场机缘。 不过去归去，吃肉肯定不现实，顶多喝口汤而已。 ‘有汤喝总比什么都没有来的强，这次的机会千载难逢，不能错过。’ 主要是错过之后不知道有没有再一次的可能性。 沈瑶和系统说完，转头就开始联络手上的人脉。 率先瞄准的就是沈瑶手里那支雇佣军和探索猎人。 接手之初，沈瑶有想过将他们打包卖掉的打算，一是双方的定位问题，二是考虑到管理混乱和距离太遥远，但因为正式接触时感观还不错，沈瑶不仅没卖，反而扩大了产业规模。 后来联合行动兴起，沈瑶曾以额外的丰厚资源进行过前线战场的动员，最终因前线战场过于危险选择取消。 眼下，沈瑶发出一道招募通知。 上面明确写出自己选择此次前往前线战场的言论，并在保证个人自愿的前提下，以进行薪水支付（包括金钱和其他资源）的方式吸收报名人员。 不管是谁，只要符合相关要求，都能领取一份丰厚的薪水报酬。 当然危险肯定存在，但在身前身后事的安排方面，沈瑶也是尽量给出合理价格。 一时之间，不少人踊跃报名。毕竟这群人常年游走在黑白之间，哪怕不去前线战场也是奔向探索星球。 严格意义来讲，靠主观意识很难界定探索星球与前线战场孰轻孰重，所以只要价钱到位，在某些人眼里，命是可以卖的。 ‘监视他们的通讯设备，旁听他们的日常交流，以此来确保我们此行的安全。’ 沈瑶给系统安排新的任务，让它抽出部分精力放在已经报名成功的这些人身上。相比对联邦政府的监控，显然还是眼下这些更重要。 系统：…… 系统被宿主雷厉风行的做派吓到，就像是一阵风，吹过之后，上上下下焕发出新的生机。 眼下就是，它们分明在买星球种田和扩张产业赚钱这条路线上走好好的，结果车头一转来到星际争霸战场，要上前线去搞高风险高回报。 万一失败呢？ 它们可没有从头再来的底气，以目前宿主四个孩子的成长标准，勉勉强强算是有数量没质量，走后门的话还可以再穿一次，再多就一点没有。 ‘宿主，没’必要这么拼啊。 沈瑶打住系统接下来要说的话，她在心里早有预感，‘那些高纯度能量结晶的作用很大，最直接的就是再次激发人体潜力。 此前它一直被联邦政府把控，被禁止流向大众市场。 如果我们能拿到一定数量的高纯度能量结晶，任务完成度方面会有显着提升。’ 说来讲去，最终还是回到了它们赖以生存的任务上面。 沈瑶承认自己某些时候确实激进，但激进带给她的好处远大于坏处，在没有明确吃亏之前，说动沈瑶放弃这种高风险高回报的行为显然不太现实。 而且这里面还有一个支撑沈瑶去拼的原因，星球的数量和产业的扩张，小范围内增长没有什么，可一旦超过被划动的底线，那么想突破发展就要匹配足够的实力。 这就像分蛋糕，在没上桌前，一点边角料没人在意，可一旦上桌，分的就是其他人的利益。 ‘这可是弱肉强食的世界，遵循丛林法则，’只有足够强大，才能畅通无阻。 显然，以目前沈瑶和徐子卿的能力，暂时还做不到如此。 前线战场放出来的高纯度能量结晶，给了沈瑶向上走的希望。 不管是依靠血缘纽带的孩子，还是依靠婚姻绑定的恋人，甚至包括平平无奇的自己，只要能拿到这些高纯度能量结晶，就能更进一步。 系统在宿主面前，最终以被说服结束这场沟通。 老老实实地实施监察策略，因为双方距离过远，系统暂时只能进行远程操控，只等汇合之后再进行排查。 除此之外，系统还对这些人采取了摸底策略。 将这些人早前干过的事翻找出来，品行不过关的直接筛除，以此来减少宿主身边的危险。 等到飞船抵达联盾学院所在的星球，沈瑶已经直接或间接雇佣了一个小型舰队数量的人员。 这些还不是最终的确认名单，沈瑶会在n25星球进行筛选，顺便补充可购买的武器和军舰，以能装载的最大攻击带人赶赴前线战场。 “这次安排，我们一起出动，”除去要上学的徐承烁和徐承甯，剩下的四人都将现身前线战场。 徐承煜和徐承仪原本还想说服亲妈，不料亲妈比他们的想法还野，竟然自己组了一支非军方舰队。 这，似乎有点过于行了。 徐承煜摸摸下巴，还没说点什么，一旁的徐承仪迫不及待开口表忠心，言语间满是对亲妈的夸赞，要多狗腿子有多狗腿子。 沈瑶：…… 沈瑶无奈地抬手虚点了点，“你啊，左右要去，该准备的备好。” 徐承仪闻言唉唉两声，跟着拉上装深沉的徐承煜一起收拾。 比起联盾学院提供的这些，还是跟在亲妈身边安全。 “早知道咱妈这么有实力，任务就接最难的。”徐承仪咂咂嘴，明显是有些后悔。 徐承煜：…… 徐承煜赶紧打住徐承仪的危险想法，让他别白日做梦，“原本我们过去就不是为了完成任务，”联盾学院内里宽松，在明知道前线战场危险的前提下不会真舍得送学生去死。 他们这些人可以说是半强迫半自愿，联邦政府出面干预，联盾学院只能和稀泥来这么一手。 他们本打算爸妈过来时好好解释，努力保证自己在前线战场的安全，不料亲妈打上高纯度能量结晶的主意，选择自己组队上前线战场，他们两个反倒成了顺带。 “眼下任务不仅能完成，说不准还能做得更好，”徐承仪摊手，心道这叫什么？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徐承煜：…… 徐承煜不再废话，而是抓紧时间整理要带的东西。 已经进入联盾学院学习的最后阶段，他们用不了多久便能毕业归家。 这次提前赶往战场，也算是一次难得的经历。 收拾收拾，准备准备，飞船从n05星球离开，前往n25星球。 还未落地，沈瑶就这次的事进行简单拆分安排。 人员方面自然由沈瑶全权负责，徐子卿需要购买能用的武器和军舰，徐承煜和徐承仪则一人跟一个，进行辅助帮忙。 类似这样的情况，沈瑶和徐子卿很可能是只此一次，徐承煜和徐承仪日后会有无数次，多去学习一点经验，吸取教训，有利于他们成长。 最终沈瑶带上了徐承仪，徐子卿拉上了徐承煜。 双方配合默契，飞船刚一落地就各自奔赴现场。 脑海里的系统正在工作，依靠机械化的手段进行分析，尽管这么做的结果显得刻板僵硬，可高达98％的准确率依旧是沈瑶用来判断的主力。 一张张电子名单从沈瑶眼中略过，不合格的标记出来，由徐承仪负责整理，再进行单独通知。 忙活了差不多有些日子，沈瑶才把海量的人员名单看完。 徐承仪像一块努力汲取知识的海绵，不管外界到底有什么，他都会努力收到自己身体进行消化。 哪怕有不理解的地方，大不了先标记再询问，总不能因噎废食错过其他知识。 “做的不错，”沈瑶抬手拍了拍徐承仪的肩膀，又说起她剔除掉的人员情况，并强调他们此行危险，“有些拿捏不准，那就暂时放弃。” 这是最省力且划算的办法，毕竟需要花时间判断可不可用，在个人不影响整体大局的前提下，细究结果将没有任何意义。 徐承仪思索片刻又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学到了。个人价值与整体价格相比较，取舍不过是源于利益。 就像这次母亲选择剔除的人员名单里有几个或许真的无辜，可想要调查清楚得花费时间。 对比他们不能停止的计划，显而易见的放弃才是最优解。 徐承仪这边受益匪浅，徐承煜那边也是感受良多。 徐子卿每天花出去的钱与资源都以海量计算，尽管如此，他们能拿到的也只是阉割版的半成品。 联邦政府对武器军械管控程度很高，也是这次前线战场意外频发，否则这点破烂都买不到。 徐承煜为此有些气鼓鼓，被徐子卿点了两句后端正姿态。 “立场不同，想法不同，日后你若进了军队，同样的一件事，又是新的态度，”徐子卿不勉强徐承煜现在能懂，不过是刚从学校出来的孩子，身上还带着未曾散去的书生意气，只有在残酷的社会中走上一遭，才更能理解书本里的内容真谛。 徐承煜默默将徐子卿的话记在心里，有心想说他不会如此，可理直提醒自己父亲的话是真的。 联邦政府为了争权稳定，限制部分武器军械使用，是最直接便捷的一种方式。 否则人人都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对社会的潜在危害将大得吓人。 ………… 浏览买回来的武器和军械，再将通过筛选人员进行安排。 沈瑶和徐子卿商量几日，总算让这支临时组成的舰队看着规范整齐了些。 跑到联邦政府处取得合法手续，沈瑶大手一挥，直指前线战场。 不再是没有攻击性的飞船开路，而是换成漂亮的星舰一马当先。 银白色的外观配上宝石般的窗口，一艘艘带着压迫感的军舰离开n25星球，如箭一般驶向它们的目的地。 相比联邦政府内部特有各种型号大小的星舰，他们这类名叫光虚轻舰的星舰外形并不那般高大。 甚至因为售卖的缘故，光虚轻舰上的光炮拆了好几座，不仅攻击力下降许多，连防御力都只剩一层薄薄的能量圈，一圈炮火就能熄灭。 不过光虚轻舰也是有优势的，机动性强跑得够快，徐子卿会大规模购买光虚轻舰的原因就在于此。 毕竟他们去往前线战场，最危险的本该是那群虫族。 可虫子不爱吃能量结晶，它们更喜欢碳基生命，嚼起来有味道还特别好吃，比硬邦邦的石块受欢迎。 这就导致了前线战场目前是所有人抢着挖矿，虫族追着所有人屁股后面吃，一群人围绕高纯度能量结晶打转，给人一种不完全挖完不罢休的感觉。 相关的星图出现在众人眼前，沈瑶和徐子卿将分析告诉两个孩子，顺便提到他们抵达前线战场后可能采取的挖矿策略。 简而言之，就是依靠轻舰的高机动性与虫族采取不断迂回的策略。 虫族没有智慧，一切行动更像是源于身体本能。 所以这就意味着光虚轻舰发挥出来的效果会非常大，沈瑶这一趟光是投资进入的钱财资源都无法计数，如果不能收回本钱，似乎也能理解那些势力赔个底朝天之后的苦闷心情。 星舰群浩浩荡荡地开往前线战场，因为手上有着正经文书，就算沈瑶等人一路上碰见星港休息也没有额外收费。 甚至他们还因为走的是常规航道，避免了被星际海盗打劫的风险。 像这种越靠近混乱之地的星域，总会滋生出许多罪恶。 星际海盗是最常见的一种，他们常常居无定所，神出鬼没，一旦被盯上就会被狠狠咬下一块肉。 在赶赴前线战场的几个月时间，光虚轻舰群遇到了大大小小数次星际海盗攻击，损失不多，但也有人员伤亡。 沈瑶：…… 沈瑶切实体会到了心痛的感觉，这些都是本金啊。 让所有星舰抓紧时间全力赶路，沈瑶和徐子卿商量一通，最后决定先将队伍停在前线战场后方，等摸清前线战场情况再进行其他安排。 “星际海盗肉眼可见的增加，这里的情况比想象中要恶劣。” 要知道星际海盗碰见联邦政府，就像是耗子见到猫，眼下耗子如此猖狂，只能说猫暂时没精力管它。 联邦政府在前线战场压了不少军队，能达到如此效果，排除掉故意为之，只剩下战事吃紧这一种选项。 第521章 星际世界种田(33) 第521章 星际世界种田（33） “确实是有点战事吃紧，虫族突然发起不间断攻击，如今全靠联盟军队挡着。” 舰队暂时停在一处荒废的星球上面，再往前是前线战场，为了保证安全，不是所有人都被允许上前线战场。 沈瑶和徐子卿打算先了解情况再做其他打算。正好，杜岚州也在这里，双方约好见了一面，而有关战事吃紧的言论就是杜岚州偷偷说的。 “你一直留在前线战场，对这里最了解不过。联邦政府的心思，你觉得真假？” 徐子卿笑着倒了一杯从n25星球带来的清酒，边喝边与杜岚州交换信息。 “真假，”杜岚州抬手摸了摸下巴，“依我之见，联邦政府还是有些私心。” 徐子卿闻言哦的一声，继续询问具体表现。可能是怕杜岚州产生误解，徐子卿还拿他们自己举例，“联邦政府宣传的好，很难不让人心动。” 他们不就是因为心动起了贪念，才千里迢迢的带着舰队过来。 杜岚州闻言眼睛闪烁一瞬，跟着笑道他先前过来也是如此，不过近来前线战场局势吃紧，他不打算继续耗下去，想启程返回n25星球。 “这么不凑巧？”徐子卿一脸惊讶，放下手中酒杯，“我还想邀你一起趁机多赚些高纯度能量结晶，看来只能等下次机会了。” 杜岚州闻言仰头哈哈大笑，“下次，这次实在不凑巧，不凑巧。” 两人简单吃完这顿便饭，杜岚州扬言自己还有其他事忙，徐子卿再三挽留无果，只好起身送杜岚州离开。 等徐子卿再次回到房间，就看到沈瑶和徐承煜、徐承仪已经出现在沙发旁，母子三人正埋头分析着他们两人刚刚在房间说的那些音频资料。 “怎么？有什么发现？”徐子卿随手给自己倒了些醒酒药，一口吞下去，头晕的感觉缓解许多。 徐承煜和徐承仪没说话，倒是沈瑶好奇地回了一句，“我们与他有些仇怨？” 徐子卿：…… 徐子卿一脸哑然，表示没有的事，“已经有数年未见，”准确来说，自杜岚州跑到前线战场，他们就只剩下通讯联系。 沈瑶：…… 沈瑶歪了歪头，“那有点奇怪，”不管杜岚州说的内容还是讲的消息，很明显是在欺骗他们。 往日无冤，近日无仇。 偏偏他们曾是关系不错的合作伙伴，有钱一起赚过。 “许是心里不平衡？”徐承煜忍不住往人性的阴暗面猜测。 “没有直接冲突的话，被收买了吧，”徐承仪给出他的想法。 沈瑶和徐子卿两人认真听着，最后也只是相视一笑。 等徐承煜和徐承仪离开，沈瑶言语调侃地看向徐子卿，“看来咱们不用太过担心承煜他们，还不算太傻。” 分析的内容也算是有理有据，不像刚出社会的小年轻，眼中全是对社会的美好，注意不到融为一体的阴暗。 徐子卿惆怅叹气，“数年不见，态度变得倒快。” 没有不能接受，只是有些感慨，他们曾关系亲密，以为能一直维持下去，果然还是想太多。 沈瑶对此接受良好，因为她本身没有太多朋友，包括最早的那些同学亲属，偶有联系但不涉及利益。 最简单的就是买星球种田和扩张产业赚钱的事，那些朋友以为她还未能实现，日常说话都用其打趣。 沈瑶对此从不辩解，更不会主动公开大名鼎鼎的瑶光公司是自己绝对控股管理，远在l98星球的恒索农场照常耕种，完全没有因其过于偏远而放弃。 杜岚州和他们的联系显得有些紧密。尤其近些年他们手上产业不断扩充整合，杜岚州看在眼里，未必不会存在想法。 “是啊，有些人性完全避免不了，”这很难把控。 沈瑶抬手轻拍了拍徐子卿肩膀，劝对方凡事想开些，不然能怎么办？总不好真要生闷气吧。 徐子卿可不会生闷气，在有了杜岚州的前车之鉴后，他又陆陆续续地联系自己的其他人脉，得到的结果都不算乐观。 “前线战场到底藏着什么样的秘密？”躲躲闪闪，犹犹豫豫，每个人都在极力隐瞒着什么。 沈瑶已经安排系统进行全面探查，“不管藏着什么秘密，没打探清楚前，我们不进前线战场。” 以不变应万变，沈瑶组下这艘舰队花了不少资源。倘若进去之后还没来得及听个响就嘎嘣一声没了，多亏的慌啊。 光是想想沈瑶都觉得心脏受不住，不成不成，完全不成。 沈瑶打算按兵不动，在没有获得足够的信息前，不管是谁说话她都选择听一半丢一半，包括徐承煜和徐承仪的学长学姐和老师们的渠道消息。 也是因为足够小心，他们避开了一场不知算是天灾还是人祸的巨大事故。 占据前线战场三分之一的星域，发生严重坍塌，出现吞噬黑洞。 在场的虫族和联邦军队损失惨重，还被波及到了许多私人性质的探索猎人和雇佣兵队伍，导致采集高纯度能量结晶的活动不得不暂时停止。 沈瑶收到这条消息时，坍塌出现的黑洞正在向周围扩张，他们被联邦政府恳请参与救援行动。 沈瑶：…… 沈瑶和徐子卿碰了面，又与徐承煜、徐承仪交代几句，随后四人采取分头行动的方式加入其中。 光虚轻舰群不断在靠近前线战场的位置穿梭跳跃，收在轻舰上的绳索适时放出，尽可能将碰见的失控船舰拖走。 被拖走的船舰有的是私人势力，有的是联邦军队，还有的是学院成员。 毕竟这场坍塌出现的过于迅速，所有人都没意识到严重性，故而出现在前线战场的船舰不少，损坏大的已经跌入深空，损坏小的逃过一劫。 沈瑶也没想到自己组的舰队来到前线战场的第一个任务是救人。 联邦政府的感谢信还在手环上存着，沈瑶点下绳索按钮，将不远处挣扎的船舰捆绑好后向远处的安全区拖拽。 忙碌一场下来，沈瑶的这艘舰队没有任何损伤，倒是引擎能量用了许多，顺便还换来了部分感谢资源。 “这就是高纯度能量结晶？”徐承煜和徐承仪满脸好奇地看着送来的拇指大小菱形多面体结晶，周身晶莹剔透，颜色有许多。 沈瑶点了点头，“一颗，就能供应光虚轻舰航行三年。” 什么叫能量炸弹，这就是了。 不管在哪些方面都有绝对效果，要不然也不会被联邦政府禁止售卖。 “联邦军队真大方，”徐承仪感慨，这样的资源说送就送。 徐承煜指了指和他们一样被恳请救援结果跑去偷偷采矿的某些势力，“如果我们也去采矿，收获会比眼下要多得多。” 沈瑶笑笑，“耍小聪明吃大亏，这里是前线战场，联邦政府都要依附联邦军队，我们同样也需要军队保护。” 别想着就自己聪明其他人都傻的事，明面上的恳请救援只是建议，可真不去就是没有远见。 “那些人会被报复？”徐承仪觉得可能性很大。 尽管有些话说的非常好听，尊重公民选择的权利，但在生命面前，亲疏远近一目了然。 那些人今日不伸手参与救援，等到来日遇到麻烦，联邦军队就有可能不管不顾。 毕竟这里是联邦制社会，真以为军队是什么圣父？喜欢以德服人，以德报怨？做梦去吧！ “报复谈不上，只要信息出点差错，前线战场，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沈瑶淡淡的回了一句，跟着让徐承煜和徐承仪准备准备，既然救援行动结束，那么他们也该干些正事。 正事？！ ‘宿主，一群人都在盯你，打算暗中偷偷下手搞破坏，’不会真如他们的意吧。 系统急了，之前宿主交代过的探查，系统是真的没有任何偷懒行为，全程认真端正态度。 同样的，系统也如愿发现了某些人准备坑害宿主的阴谋，其中就包括暗害和偷偷搞破坏。 毕竟舰队是宿主的，但人员都是花钱雇佣的。 收买，拉拢，威胁，勾结……虽然效果不明显（沈瑶已经筛出几批，剩下的底线足够高），可一旦舰队出现明显损失，不信这些人不会动摇。 到时再来一手里应外合，早前被沈瑶吃进的产业都得吐出来。 没错，这些人搞了一开四六九，绕了这么大一圈，目的还是想要夺回先前被他们卖出去的产业。 能在前线战场活下来的，手里多多少少都攒了些宝贝。 或许还不足以买回已经被沈瑶发展壮大的产业，但就像他们当初卖的时候一样，肯定有所折扣和缩水减价。 大家都这么做生意，沈瑶自然不会有任何例外。 ‘想搞破坏也要看自己的本事，到时赔了夫人又折兵，可怪不到我。’ 沈瑶让系统莫要大惊小怪，既然知道对方会如何下手，他们若是还能因此受挫，就只怪自己修炼不到家。 不过以目前双方的局势判断，沈瑶不觉得自己会输。 没准她还能顺便发一波横财，抢劫一下这些人。 系统：…… 系统万分佩服宿主的另类想法，反正它一个统不懂。 也不需要系统懂，沈瑶自己就能将这些事情捋顺。 ………… 光虚轻舰们一分为四，一家四口分别负责一个小队。 沈瑶没有忘记将自己被人盯上的事告诉徐子卿他们，让其有个心理预期的同时也要做好随时被坑的打算。 因为高浓度能量结晶是不能放弃的，而其他方面，只能尽量克服。 徐承煜若有所思，表示适当的反击会有利于让他们树立良好的对外形象，不然其他人觉得好欺负，三天两口来骚扰怎么说，干活要紧。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徐承仪文绉绉的念叨这么一句，跟着拍了拍手表示自己把握得住，正好检验一下联盾学院多年的教育成果，日后看谁还说他没有经验。 两个崽儿们一个比一个兴奋，徐子卿虽然没有表现出来的明显，但一双亮晶晶的眼睛还是将内心的情绪暴露无遗。 沈瑶：…… 万没想到，三个人都是这种想法，看来这场猎人与猎物之间的对决，会有预料之中的反转。 沈瑶过上了日常挖矿躲虫族怼不友善势力的日常。 偶尔遇到神出鬼没的敌对船舰，秉持着打的过就打，打不过就躲，以边撤边挖坑的策略，不断对这些心里有鬼的势力进行有效攻势打击。 多数时间，沈瑶都是胜多平少输无，惹得这些人嫉妒的眼睛更红。 可恶啊！ 自己这么努力都扳不倒吗？为什么！ 有些人干脆转移目标，将怒火全都发泄在徐子卿三人身上。 结果这恰恰戳中徐子卿三人的内心，最终让他们以最残酷的失败收尾。 ‘瞧瞧，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以为是拼尽全力，实则是随手一击。’ 她真的挺温柔，起码对这些人来说，沈瑶下手点到为止。 结果呢？不知好歹，非要尝试，将自己坑进去出不来。 相信经此一役，他们仅剩的产业怕是保不住多少。 正好，‘我也该收点精神损失费，’沈瑶表示吃到自己嘴里的产业是那么容易吐出来的吗？既然这么想要，不如换一种方式让它们团聚。 联络自己的几位代理人时刻盯紧这些势力的家里，沈瑶给了他们最大权限，争取在自己返回前将所有产业吃下。 至于吃下之后可能面对产业的进一步暴增会引起联邦政府的警惕之心，沈瑶看了眼被自己挖回来的众多高纯度能量结晶，表示一切尽在掌握。 忙忙碌碌，充实又安宁。 沈瑶这支舰队在前线战场彻底出名，除了某些心怀不轨的势力外，其他人都愿意与其交好。 不管是在收购还是在售卖高纯度能量结晶方面，沈瑶给的价格相当公道，又因为联邦军队处处给面子，其他人更加不敢去惹沈瑶。 ‘这就是选择大于努力，那些人是典型的失败案例，’不忘举例说给系统，沈瑶心里美滋滋。 第522章 星际战场种田(34) 第522章 星际战场种田（34） 在来之前，沈瑶已经做好了可能会有亏损的准备，不想过来之后，自己赚到的超乎想象。 沈瑶：…… 沈瑶抬手摸了摸自己下巴，有些不理解又有些似懂非懂，或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计划不如变化？ 毕竟谁敢相信前线战场吃紧，突发出现各种问题，需要自己一个不专业的舰队下场救人。 甚至那些提前埋伏好，等着攻击自己的人都有点搞笑。 有这个功夫或许他们能赚更多资源，兑换到其他价值相同的产业，结果偏偏非要执着于被卖掉的部分，非要从自己手里抢回去才行。 综上所述，被自己反打劫一波正常，说来说去，还是她太心善。 沈瑶不要脸地自卖自夸几句，惹来系统莫名嫌弃。 ‘怎么？我说的不对？’沈瑶一脸玩味地点开手环屏幕，‘看看，这上面都是代理人发来的通讯，收购进行的十分顺利，没有一点波折。’ 系统：…… 手环上的内容清晰明显，全都是各家产业的实时报价，因为前线战场出事，是最能影响到后方经济的行为。 被沈瑶划到可收购行业的圈子，都是有明确把柄被她抓住，否则沈瑶才不会冒着危险大收特收，这些等回去之后都是需要向联邦政府坦白汇报的内容。 ‘宿主说的有理，是系统愚笨，’系统这话说的，像是那种跟在主子身边的下人，什么都不懂，关键时刻只管顺着主子，完全没有自己的思想。 沈瑶：…… ‘好好说话，认真干活，’沈瑶数落起系统来是半点不嘴软，突突突地说了一道，再次挥手让系统自己去忙。 沈瑶拿着已经到手的高纯度能量结晶去找徐子卿。 夫妻两人碰见，顺便简单沟通了一下返回的时间。 前线战场到底不算稳定，虫族隔三差五就要冒头搞事，联邦军队重心不在这里，对付虫族只能说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短期没事，长期下来，落败概率极大。 安全起见，肯定要回到后方才能算脱离危险。 至于后续虫族如果再次进攻，侵占他们的生活星球，到时还有其他手段途径，最起码他们也不是今日的实力，焉能知道谁胜谁负？ 何况联邦政府的地盘之大，遍布整个宇宙星系。 星际史上又不是没有因为各种问题进行迁徙的先例，有些种族不知迁过多少次，只要族群没有灭绝，那就没有问题。 徐子卿建议一个月后离开，“那个时间正是联邦军队换防的档口，我们可以趁势搭上这趟便车。” 这种说话放在平时肯定不行，联邦军队和星际公民井水不犯河水，没有军民鱼水情的可能。 眼下他们刚帮过联邦军队一个小忙，对方送了谢礼，也算承情。 所以跟在联邦军队后面蹭路，只要不太过分，对方都会答应。 更何况沈瑶手里的高纯度能量结晶不是白挖的，私下售卖给联邦军队，是所有前面人员的共识。 沈瑶思索片刻，随后点了点头，“就一个月后。” 他们眼下的进度发展很好，舰队折损率也在可控制范围，一个月的时间完全能达到计划目标。 沈瑶从不贪心，挖掘高纯度能量结晶的机会不多，可只要活得久，便能遇见。 如果贪心不足导致自身出事，不仅眼前这些高纯度能量结晶打水漂，还失了日后机会，得不偿失。 夫妻两人定好，作为小辈的徐承煜和徐承仪兄弟也很快得知舰队一个月后返回的情报。 徐承煜似懂非懂，徐承仪有些不解，但他们不管这些，只听话就是。 一个月吗？那更是要抓紧时间。 徐承煜调动手上的这支舰队提速，由两班倒换成三班交替；徐承仪则干脆一起出发一起回归，自己跟着一起吃苦受罪，显然有打成一片的意思。 两个人思想不同，可要达到的目的完全相同。 待到一个月时间过去，舰队重新整合为一支，四人各自挖掘的高纯度能量结晶也都被摆在了明面。 收获最多的当属吃住一起的徐承仪，徐承煜只比徐承仪便宜点，位于第二，沈瑶和徐子卿垫底。 不过就算在四人中垫底，他们的收获也远比计划要多。 先是简单分了一波高纯度能量结晶，跟着又以此为资源，结算了舰队成员们该有的丰厚报酬。 至于出现损伤的人员后续安排，有其他人负责走流程，沈瑶不至于在这些事情上亏欠对方。 “好好歇歇，明日一早，舰队启程离开前线战场。” 过来换防的联邦军队已到，沈瑶他们也收到离开的确切时间。 相比来时满路星际海盗的盛况，返回途中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碰到。 ‘感情这些星际海盗也是欺软怕硬，’知道联邦军队不好惹，全都缩着脖子躲好不出面。 系统赞同，表示刚刚不远处流走一波星际海盗，乖巧的像是路边石头，不凑到跟前都发现不了。 要知道他们来时路过这里，那群星际海盗曾跳出来找事，给他们带来一笔不小的钱财损失。 ‘是吗？可惜我们不能做小动作，’沈瑶说的没有一点情绪，眼角余光都没往星际海盗那边瞟。 系统嗯嗯啊啊地点着头，提到前面开路的联邦军队多么强势，遇到星际海盗直接随手剿灭，他们往回走了半个月的路，常见的星际海盗数量消失三分之一。 沈瑶的舰队不是唯一一支跟在联邦军队身后蹭车的队伍，还有其他零零散散或是有门路或是有人脉的势力和个人，组成了一只庞大阔丽的船舰，浩浩荡荡地聚在联邦军队后面，如同一条被不断拖拽的尾带。 因为沈瑶和联邦军队的关系最好，整只舰队的位置在于尾带中山方。 这样的位置，既能避免来自身前的突然袭击，也能在身后被攻击时拥有不短的反应时间，及时做出指令。 ………… 宇宙航行不知岁月。 舰队以一种恒定速度前行，路上碰见星体转向或者突然其他情况，或是绕路或是空间跃迁，等通过屏幕画面看到前方熟悉的环境时，沈瑶方才恍然他们已经走了许多。 手环传来通讯消息，有公司的，有星球的，有朋友的，有家人孩子的。 舰队在某日清晨脱离联邦军队范围，全速前往n25星球。 又花了半个多月的时间，舰队顺利停在n25星球。这里的环境明明什么都没变，却给到沈瑶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任务告一段落，舰队中的人员陆陆续续自行离开。 因着武器和军械的特殊，沈瑶并未将光虚轻舰全部留下，而是选择出售给联邦政府一部分，剩下的装进空间胶囊放好，只待来日可用的时候再次取出。 除此之外，沈瑶还走了一趟公司，见了被自己安排过来的几位代理人。 算上前线战场的时间，返回时花在路上的时间。 代理人们收购的产业进度良好，除开极个别还差一点的收尾部分，其余产业皆并入公司，且运行无阻。 沈瑶很满意几个人的所作所为，没有辜负她给的权限。 该有的奖励已经发到他们各自的手环内部，沈瑶摆了摆手让他们自行离开，随后自己又捋了一遍星球产业。 ‘啧，45％’ 数年不到，资产一翻再翻。 沈瑶翻动自己手上的公司资料，决定宜早不宜迟，先跑一趟联邦政府。 报备，提供资料，有关证据，以及最重要的高纯度能量结晶……沈瑶最终保住了自己的庞大产业，与此同时，她每年都需要缴纳一笔高昂的管理费。 ‘真黑啊。’ 系统吐槽联邦政府做无本买卖，甚至都不需要威胁，上赶着有人送钱，且是不送不行那种。 ‘独家买卖，你不服就要自担亏损，’缴纳的管理费就是靠山钱。 大家都这么干，沈瑶总不能搞特殊去不屑一顾。 联邦政府严格控制星际情况，小打小闹没人关注，一旦做大成为势力，那就要受到联邦政府监管，必要时，联邦政府有权进行限制。 这么做自然不合规矩，可联邦政府一家独大的局面由来已久，沈瑶一没有权势二不是出身显赫，既然推不倒庞然大物，那只能适应。 不过这样的适应也用不了多久，等到她的四个孩子长大，慢慢展露出属于自己的能力，他们一家还会向上发展，直到触及天花板后迅速向下，最后变得腐朽直至消失在岁月长河。 和徐家很像，只不过徐家早就已是落日余晖，而他们一家是朝阳东升，还有好长一段路要走。 最终的命运虽然相同，可上升的和下落的体会不同。 沈瑶不在其位，不谋其政，那些都是子孙后辈们需要操心的事情，沈瑶还是老老实实把地基打牢吧。 “回朝阳星？” 徐子卿看向沈瑶，没想到对方会这么早提出离开。 “嗯，出来也有一段时间，承煜和承仪可以在外面历练历练，但我们的根基都在朝阳星。” 沈瑶有打算回去继续种田的意思，比起收购产业开启新的规划，她更愿意不动脑子的休息。 朝阳星已经改造成她理想中的家，总不能一直让它闲着。 徐子卿点头，“正好，爸妈他们在n40星球停留，我们可以一起返回朝阳星。” 徐父徐母的工作在慢慢减少，正好左右无事。 他们四人相处时间不多，并非是沈瑶或者徐父徐母的问题，单纯因为各方事忙，见面机会少。 眼下沈瑶刚挖了高纯度能量结晶，打算休息一段时间，徐父徐母也是想要缓一缓工作安排。 徐子卿这么一提议，沈瑶不反对，再联系徐父徐母之后，四人就这么将目的地定在了朝阳星。 徐承煜和徐承仪外出一趟，再回来就要面对自己独自历练，父母亲人则要返回朝阳星的消息。 “你们两个的学院任务完成，又有探索猎人证件，正好可以前往探索星球进行磨砺修行。” “我们返回朝阳星是早就定好的事，你们已经大了，有些事，我和你爸不好替你们做主。” “……” 徐子卿和沈瑶一替一句地说着话，徐承煜和徐承仪哪里是他们的对手，最终只能无奈点头。 不过徐承仪还是嘀咕两句，想撒娇叫爸妈陪着。 不是因为自己害怕，纯粹是人多热闹有趣儿，就像在前线战场的时候，说话有商有量，多好啊。 沈瑶：…… 徐子卿让徐承仪端正态度，摆正思想，出去历练不是游山玩水，“踏错一步，很可能就是死劫。” 和家人怎么嘻嘻哈哈都没有问题，但在外面，徐承仪的思想有大问题。 徐承煜点头，“爸，我明白您和妈的意思，这次历练我们两个协同行动，日后也会各自分开。” 人能靠的只有自己，不应该将希望寄托在其他人身上。 徐承煜比徐承仪要成熟一些，或许这也与他们的排序有关，身为大哥的徐承煜总喜欢照顾下面的弟弟妹妹，这是责任。 而徐承仪更多时候的依赖，也是因为家人长辈靠谱。 如今被教导一番，徐承仪表情正经，没有了之前幼稚儿戏的姿态，看着很像那么回事儿。 该说的已经说完，该交代的也都一点一点交代下去。 徐承煜和徐承仪不是小孩子，每一句话需要徐子卿与沈瑶掰开嚼碎，甚至可以非常直白的讲，但凡这两个崽儿不偷偷摸摸地乱搞，一般的探索星球不会将他们如何。 一家四口选择在n25星球分开，沈瑶和徐子卿登上飞船返回朝阳星，徐承煜和徐承仪打算从n25星球前往附近的探索星球。 至于后面忙完，他们两个是要回朝阳星还是回联盾学院完成最后的学业，只能是到时再看。 “路上小心，注意安全。” “不要冒进，凡事多思多想。” 沈瑶和徐子卿抬手左右挥了挥，转身笑着登上身后飞船。 站在原地的徐承煜和徐承仪在沈瑶的视线中慢慢变小，直至身下飞船升入高空，远在地面的人影再看不见。 第523章 星际战场种田(完) 星际公民寿命悠长，平均年龄大，像眼前这样的分别是他们的必修课。 飞船离开星球，进入特定航道，以平稳的速度返回位于远方的朝阳星。因路上还有其他事情安排，粗略计算，抵达朝阳星已是几个月后。 “该去看看承烁和承甯，”沈瑶心里有点后悔，两个孩子尚在联盾学院读书，按相关校规，他们要等到徐承煜和徐承仪的年纪才能自由出校活动。 这趟回家，沈瑶不打算再出远门。 徐子卿觉得这件事不该纠结犹豫，想见就直接前往n05星球，“瑶瑶，我们的时间还有很多。” 不必为了某件事多思多想，觉得遗憾就去弥补，他们走到今日，是为了能更好的生活，有些时候，过度去在意什么才是糟糕的开始。 沈瑶：…… 沈瑶看着一脸坚定的徐子卿，最终笑着点了点头。 飞船掉头，回朝阳星前去了一趟联盾学院。 作为不能随便离开的学生，徐承烁和徐承甯见到爸妈出现，高兴的说不出话来。 尽管双方只能在联盾学院内部进行短暂交谈，可这样简短的相处还是极大缓解了沈瑶内心深处的不安。 高纯度能量结晶留了几颗，生活费给的充足。 沈瑶和徐子卿返程，没有先前的种种犹豫徘徊，内耗程度直线下降，沈瑶带着更为饱满的热情投入到接下来的星球检查中。 这些星球有的种粮，有的特产，还有是产业工厂，更多的则是销售点。 扬着甜美笑脸的服务人员用一口流利的星际通用语招呼过来的人群，如花蝴蝶一般游走在其中，不断推销售卖的成品，引得众人围观。 沈瑶此时就是客人中的一位，偶尔抬头观看成品效果，偶尔低头思索其中的性价比问题。 身边有人在议论纷纷，互相说着或好或坏的言论。 无论如何，这个产品都是成功的，因为柜台前排队付款的人群做不得假。 转身出门，沈瑶见到了一直等在外面的徐子卿。 “怎么样？”徐子卿看着身旁的展柜，眼中笑意明显。 “不错，看来他们没有骗我，”销售量和产量都没有作假。 徐子卿拉着沈瑶手腕往出走，“不能否认会有不老实的员工，但大部分公民还是老实肯干居多。” 他们乘着飞船一路走来，经过的星球不在少数。 沈瑶都是用一套标准进行考察，其中大部分没有问题，小部分存在各种问题，极小部分出现伪造数据的情况。 “随着产业越大，雇佣员工越多，整个框架结构将会越来越复杂，”沈瑶能够想到造假的事解决不了，因为利益向来被人性所追逐。 一个集团的利润到底有多疯狂，光是看着每天入账的联邦币就已海量，长期待在这样的环境，除非是没有感情的机器人，否则谁能完全克制？ 何况机器人由人类设计制造，程序也由人类设定，时间在发展，科技在进步，等到未来的某一刻，机器人有了人类的情绪和情感，也会变得不可控。 “再严格的制度也会有漏洞，再慎重的规则也会有bug，”沈瑶无法给出一个完美的管理方案，如今能做的不过是掌控整个产业集团的大发展方向，并且时不时的配合系统来一次大检查，以此来尽量延缓产业的衰落。 徐子卿拉着沈瑶走向不远处人声鼎沸的商业中心。 这里是n35星球，一颗荒漠化严重的居住星球，里面的公民们大多集中在数个建造出来的人工绿洲。 所以这里的商业比一般星球繁荣，就是为了满足公民们的日常需求。 口味丰富的美食，精致小巧的玩具，引人视线的建筑。 沈瑶的投资在这里占据20％，此时她所消费出去的100联邦币，扣除本金和税收之后，还有10联邦币能再次回到她手里。 “只要产业一直在缓步扩大，每年收益正向增长，你所担心的问题便不会有到来的一天。” 大部分内斗的原因都是因为外扩没有前途，让人有力没处使，最后不得不互相攻击夺取现有的权益。 只要往外迈的脚步不停，那么绝大多数人都不会选择内斗，不划算是一方面，想要获取更大的权益是另一方面。 沈瑶笑着点头，承认徐子卿说的话并没有错。 不过不排除会有反常的人，但这些终究不是主流，沈瑶如今干的就是将这些人挖出来，再踢出去。 未来的事交给孩子们考虑，在她生活的这些年做好该干的，也算无愧自己所付出的努力。 ………… 飞船停靠在n40星球，沈瑶和徐子卿与徐父徐母会合。因为先前工作的繁忙，徐父徐母一直没有多少休息时间。 这次好不容易推掉诸多工作，徐母的本意就是想放松心情。 拉着沈瑶走在n40星球的拱形桥，徐母自豪地展示着这里的特别。 这是所有建筑基本都飘浮在半空中的星球，内场重力接近于无。 因为并不符合人类的居住条件，这颗星球的公民来自岩石一脉，全身上下60％以上的岩化。 本该身体负重导致一系列问题，却又因为重力缺失让他们免受困扰。后来星际科技不断发展，这颗星球也慢慢存在人类生活的影子。 徐母曾做过的一项重要研究就是在这颗星球，也是因为取得成就过大，她喜欢上了这里的生活，闲暇之余总要跑来住上一段时间。 这次徐子卿和沈瑶过来，徐母就邀请他们住上几天。 正好，沈瑶在这里有些产业，巡查的同时陪着徐母散散心，婆媳两人也算增加了解空间。 “我曾经疑惑你能和子卿相处和谐，”徐母笑着表示亲儿子性格有点怪，她以为这孩子会终身打光棍，不想结婚时间早，还生了四个孩子。 “徐子卿很好，从一开始，我们的想法就很一致，”他们两人之间的感情或许没有那么多的惊心动魄，但是细水长流般的相处又有谁能保证这不合适呢。 没有人规定感情一定要轰轰烈烈，闹的人尽皆知。 经历的越久，沈瑶就越喜欢顺其自然的感情，它不一定是最热烈的，但一定是最合适的。 “是啊，我很开心，也很庆幸，”徐母对沈瑶的观感有感激有欢喜。 可以说沈瑶的出现一定程度上拯救了徐子卿的人生。 或许没有沈瑶，徐子卿过的也不错，但一定不会像今日这般顺心。 她的儿子她自然了解，性格和思想并非一朝一夕改变，这么多年下来，徐子卿平和许多。 徐母希望沈瑶和徐子卿两人能够继续走下去，就像自己和徐父一样，找到适合的相处方式，度过漫长而又短暂的一生。 沈瑶在n40星球待了一段时间，尽情地享受着这颗完全不同于其他星球的环境。 等到启程时与徐父徐母一起，四人前往下一个目的地。 有着巨人族基因的n45星球，有着硅基文明的n48星球，体内存在兽人基因的n52星球，还有特殊树人生活的n55星球…… 之前的许多次，沈瑶一直都是在以工作为主，很少将目光放在星球本身。 这次不同，沈瑶放缓赶路的脚步，开始享受生活。 工作成为生活之余的调味品，不再占据沈瑶的大量时间，由此，沈瑶发现更多的生活之美。 ‘我似乎可以提前安排退休生活，’计划中的时间太过遥远。 沈瑶如今心里就有一种冲动，丢掉被视为责任的工作，甩开不应背负的枷锁，尽情享受简单愉快的悠闲时光，哪怕它仅是一杯下午茶搭配的餐点。 系统觉得这种事完全看宿主的心情，喜欢就干。 ‘你不阻拦？’ ‘系统只关注任务完成度，其他事情仅会建议，’但建议也不是说了宿主就听，大部分都被宿主反驳。 系统是傻白甜，可说的多也会慢慢长点记性。 对于性格有些强势的宿主来说，它一个系统还是干自己的事吧。 沈瑶：…… 沈瑶表示系统能拥有这种想法，真是不容易啊。看来自己的日常洗脑起了作用，想必它们接下来的合作会更好。 经过一段时间的返程，远方的朝阳星越来越清晰。 时隔数年再次回到这颗种满了作物的农业星球，沈瑶心里一时之间百感交集。 种田机器人还在地里忙碌，来来往往的运输船不断停靠起飞，尽管这颗星球没有人类，但两个被迁徙过来的部族还是将其打理的井井有条。 放空思绪，将自己埋在沙发上，沈瑶尽管看着远处湛蓝色的天空，眼神早就失去了聚焦的点。 徐子卿端来星球特产的水果汁，搭配自动制作的糕点送到沈瑶身边。 “承煜和承仪，是不是已经进入探索星球冒险？”沈瑶歪头，他们飞回来花了好几个月，其中没算在其他星球的停留时间。 “应该差不多，他们两个早有打算，”甚至还做了详细的规划安排，徐子卿有空还会帮他们参谋，确保最大程度上的安全。 探索星球信号弱，有部分还会出现失联状态，甚至在探索星球待多久都不确定。 目前来说，除非徐承煜和徐承仪主动联系他们，徐子卿和沈瑶只能选择先等。 沈瑶还有系统，徐承煜他们都是系统的任务目标，系统指望他们个个出息，为自己带来更多更好的丰厚奖励。 ‘宿主安心吧，他们还算安全。’系统的保证聊胜于无，直到徐承煜和徐承仪打来通讯，沈瑶才算暂时安心。 不过紧随其后，徐承煜和徐承仪声称还要继续前往其他的探索星球。 他们从这趟探索之旅中学到了很多，同时也意识到了自己的不足，不是从联盾学院毕业就可以，人在于活到老学到老，他们还有更多进步的空间。 沈瑶：…… 这话说的，沈瑶能怎么办？只能选择支持理解。 顺便再关心关心徐承烁和徐承甯，同是她的崽儿，不能一碗水端不平。 ………… 沈瑶守住了自己的承诺，待在朝阳星的时间最多，哪怕偶尔出门一趟也是选择快去快回。 期间发生了许多事情，比如前线战场再次爆发意外，虫族的猛烈攻势让联邦军队难以抵挡，不得不暂时后退。 而其他贪心作祟的势力，也在这次爆发的事件中损失惨重，不得不弃车保帅，选择自救。 沈瑶照常收购这些产业，并趁机扩大集团规模，由走马上任的新领导徐承仪全权负责。 探索星球锻炼数年，徐承煜和徐承仪奔赴属于自己的战场。 徐承煜遵从理想进入军队，徐承仪代替沈瑶接手公司，徐承烁和徐承甯还在联盾学院进行最后的教育阶段，未来两人有何打算全看自己。 沈瑶已经将产业进行拆分细化，四人全都有份。只不过因年纪问题，暂时由徐承仪负责出面管理。 也是将手中产业甩了出去，沈瑶总算达成退休目标。 拉上徐子卿一起，展开自己画出来的星际地图，上面闪烁着被连成网状的路线，都是沈瑶想亲自走一遍的目的地。 和之前的任何一次都不同，这次她没有了工作需求，所有的一切全都源于对生活的放松。 徐子卿自然不会反对，他还贴心联系有些星球周围事故频发，如果过去的话需要提前做足准备。 “当然，我们两个人这些年在朝阳星生活许久，是不是该出去走一走看一看，事实上，我很早就有这些想法……”她不愿自己的回忆中都是千篇一律的工作，更不想让自己陷入不断循环的生活。 人生需要新的刺激，人也需要来自不同方面的反馈。 沈瑶穿越过来的几十年，循规蹈矩，认真刻苦。 接下来的几十上百年，她更愿意去按心中所想生活。 “承煜他们长大，未来终有一日会有自己的生活。 我们已经尽到作为父母的责任，接下来就是作为自己本人的日子。” 未来的变化无法预料，享受当下，也不失为一件幸事。 第524章 御兽世界路人甲(1) 第524章 御兽世界路人甲（1） 2520年，蓝星，华夏联盟 禹省春市郊区一座普通的乡下小院 沈瑶觉得自己脸颊有些痒痒，迷迷糊糊间忍不住睁开眼睛，正好对上一双漂亮的琥珀色眼眸。 吓，好大一只银渐层～ 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比自己脸盘还大的脑袋，沈瑶声音沙哑，“小乖，别闹。” “喵？” 刚刚到底怎么了，突然没有动静，吓死它啦。 沈瑶笑笑，“没事，脑袋有些晕，我再歇歇。” “喵” 好吧，那我一会儿找你玩。 银渐层转身一跃跳下床铺，随后哒哒哒地跑去门外。 沈瑶：…… 没了打扰她的生物，沈瑶总算有时间接收记忆，让系统别躲闲赶紧干活，她重新闭上眼睛选择接收。 过了差不多能有半个小时，沈瑶才从这乱七八糟的记忆中简单了解这个世界的具体情况。 嗯，原来是御兽世界。 大约在三百年前，本应该继续走科技侧冲出宇宙的蓝星突然发生异变。 天上地下，到处都是黑白色裂缝，还有不断从裂缝中冒出的怪物。 雪上加霜的是，人类武器对这些怪物没有任何效果，一时之间，全球都发生着各种惨案。 随着黑白色的裂缝越来越多，蓝星的面积开始向外膨胀。 最直接的理解就是本该相距五米远的两人之间突然多了一条几十米长的路。 蓝星面积最终扩大到原来的数十倍，山川河流，密林峡谷，等到人们反应过来时已是危机时刻。 人类数量锐减，一度濒临灭绝，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名为御兽师的职业就此产生。 科学研究发现，当人的精神力超过能承受的特定阈值，人就能依靠藏在脑海深处的星阵，契约那些从裂缝中跳出的怪物。 御兽师的出现极大缓解了人类单方面受困的局面。 只不过御兽师的觉醒比例不高，一开始也不过是摸着石头过河，走的磕磕绊绊，直到百年之后，整个蓝星格局稳定，组成华夏联盟，相关职业才迎来一个井喷期。 可惜时至今日，御兽师的职业依旧不是人人都能，将近十比一的觉醒比例，哪怕御兽师不再高高在上，也难以完全接地气。 倒是和御兽师相关的产业，培育师，养殖家，野外捕猎队……哪怕没有御兽天赋也能接触一二。 沈瑶穿越的这具身体是趁着假期回到乡下的大二学生。 早在十八岁那年就幸运地觉醒了御兽师天赋，并且还契约了宠兽（刚刚离开的银渐层）。 因为是御兽师，原身非常顺利地考上了位于禹省的省会城市阳市的御兽大学。 不出意外的话，大四毕业就会进入御兽联盟工作，或是成为全职公务员，或是兼职当个人御兽师，平日可以依靠探索秘境赚些外快。 毕竟御兽世界发展几百年，早有一套生活规律。 不管是御兽师还是普通人，甚至分布在外面密林中的野生宠兽，都有自己需要遵循的原则。 沈瑶抬手揉了揉酸胀的脑袋，随意取出两粒药丸服下。身体上的不适瞬间好转，原本的小毛病也都消失不见。 沈瑶下床摸起一旁的手机，发现一连串的未接电话。 麻溜回了过去，沈瑶先是报了平安，接着又说起自己过几日回家，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嘟忙音，沈瑶心里有些怪异。 嗯，像这样父母双全，膝下还有弟弟妹妹的正常家庭，对比前一世的孤儿设定，反差强烈。 “小乖” “喵” 我来啦 沈瑶话音落地，只听嗖的一声，快如闪电的银渐层大猫来到她跟前。 因为双方契约的缘故，沈瑶可以听懂小乖表达的内容，抬手狠狠揉了揉这只高一米长三米（算上尾巴将近五米）的巨型银渐层大猫，而后将头埋进毛茸茸里面。 小乖对此见怪不怪，毕竟它的主人非常喜爱自己。 “喵喵，喵喵喵” 饿了，想吃饭，主人快点下楼给小乖做饭吧。 “不行，还不到吃饭时间，之前周老师的话，难道忘了？” 沈瑶抬头，干脆利落地拒绝小乖吃饭的要求。 谁让小乖的体重过于超标，按照培育师的话解释，需要进行暂时控制来促进成长发育。 琥珀色的猫眼露出人性化的委屈，张嘴就喵喵喵个不停。 显然不满意沈瑶所言，它只是一只小猫咪，一点都不胖，多吃点怎么了嘛。 沈瑶：…… 沈瑶无奈抬手，安抚小乖，“晚上给你炖银鱼。” “喵”真哒？ 沈瑶点头，用手指比了个二，“两条” 小乖的眼睛蓦然瞪大，随后撒着娇对沈瑶贴贴，直到猫毛蹭了一身才肯溜溜哒哒下楼。 沈瑶对此只能叹气，毕竟小乖只是一个不到三岁的宝宝，起身让扫地机干活，她洗了澡，又换上新衣服。 从二楼房间来到一口客厅，沈瑶拉开遮挡的窗帘，推窗换气。 冰箱里放着自己之前采购回来没有吃掉的水果饮料，随意取了些垫垫肚子，沈瑶打开电视，坐到沙发上听消息。 这个时间段没有什么正经内容，沈瑶调来换去，最后选了个官方平台，听着哪哪哪的秘境爆发，哪哪哪出现野生宠兽攻击人类的事，哪哪哪发现了天阶野生宠兽，一堆人蜂拥而至想要契约。 “小乖” 沈瑶仰头叫了一声趴在大型猫窝里的小乖，自己又让出沙发的部分位置，随后将整个人埋在小乖身上。 春市的夏季并不炎热，何况房间里还开着自动空调。 有一搭没一搭地梳理着小乖的毛发，沈瑶开始思索该如何小乖。 御兽世界发展至今，官方公布的野生宠兽等阶有七，每阶分三。 最常见的是凡阶宠兽，其次是黄阶，玄阶，地阶，天阶，圣阶，神阶。 其中神阶是传说中的宠兽，所有人只闻其名，不见其样。 联盟内部倒是有圣阶御兽师，但那是镇国之宝，全球不过巴掌之数，再下面的天阶和地阶才是中流砥柱，普通大众多在凡阶和黄阶打转，拥有一只玄阶宠兽才算迈进上层门槛。 沈瑶的小乖是一只黄阶玄白迅影猫，以速度闻名，它还有玄影猫的隐藏和巨大化属性，算是难得的变异猫类。 这是非常少的稀有品种，相比普通，良好，优秀这三类，稀有不代表珍贵，但确实要比大众更值得培养。 小乖目前处于黄阶一级的幼儿期，长成之后会来到黄阶三级的成熟期，这也是玄白迅影猫的极限。 当然，一个物种的极限可以超越，通过成熟的进化路线，采取不同的手段，它们就可以进化成新的物种，等阶也会提升。 例如从黄阶变为玄阶，自身品种也跟着改变。 不过这类进化路线一向少之又少，联盟公开的部分因高昂的价格和超过一半的失败率劝退大部分御兽师。 毕竟御兽师的宠兽成本高，不管多富有的御兽师，都承担不起宠兽失败的损伤。 所以进化路线基本就是摆在那里当个景，有研究这些的功夫，还不如去努力提升精神阀值，多契约几个御兽去提升自身的战斗力。 御兽师并非只有一个宠兽，只要精神可以支撑，理论上，御兽师可以无限制契约宠兽。 不过话说回来，没钱没资源，御兽师很难培养宠兽。 所以御兽世界的凡阶御兽师并不比普通人强多少，顶多就是能契约凡阶宠兽，会有一份体面的工作。 沈瑶的父母一个普通人，一个是凡阶御兽师，目前两人都在春市的政府工作，至于弟弟沈丞和妹妹沈莹，现年十六岁，还在春市读高一。 沈瑶这次暑假单独跑回乡下郊区的老房子生活，就是为了方便前往远处密林来锻炼自己的御兽能力，她的玄白迅影猫一旦培养好了可是能带来巨大助力的御兽。 “小乖，明天去一趟密林，我们再努力练习练习。” “喵” 好的，我一定不让主人失望。 ………… 晚上随意吃了点饭菜，答应小乖的两条银鱼炖好，还没放凉就被小乖呜嗷一声吃进肚子。 果然黄阶宠兽皮糙肉厚，和他们这样的脆皮人类完全不同。 睡觉的时候依旧由毛茸茸作陪，沈瑶难得一觉到天亮。 早饭是一杯牛奶配着水煮蛋和两块切好的三明治，沈瑶将麻烦培育师制作的口粮给小乖倒了一些，吃饱喝足，一人一兽离开房间前往密林。 因为住的小院位于郊区，周围都是这样的二层小楼。 沈瑶一身防晒衣，带好遮阳帽，背上书包牵着猫绳直奔远处密林。 并非徒步进入，而是在郊区有专门通向密林的公车。 这些都是政府部门的下辖公车，为的是给御兽师提供便利，同时也因为密林风险极大，严格限制普通人进入。 刷卡扣费，沈瑶牵着小乖走上这辆通体灰黑色，长度约五十米，高度约六米的庞然大物。 此时车上已经坐了不少人，任何年龄阶段都有。 沈瑶走到中间位置，抬手将猫绳松开一些，好让小乖舒服。 因为这段时间小乖经常出门，车上也有不少眼熟同事，例如左前方的红尾蚂蚁，身后的黑蛇，不远处的垂耳肌肉兔……小乖瞪着自己圆溜溜的眼睛，一边磨爪一边打量它们。 随着前面的车门关闭，司机张口喊了一声出发，整辆公车向前冲了出去。 外面掠过的树木犹如倒影，车内却没有任何动静。小乖的身体紧紧贴着沈瑶，一双爪子磨的又亮又尖锐。 “喵” 我们今天还要抓鱼吗？ 沈瑶摇头，“今天去瀑布后面，据说那里有长蹄羊出现的踪迹。” 长蹄羊是凡阶宠兽，四只长蹄稳健有力还跑得快，同时肉质鲜美可口，卖到餐馆或者肉铺，价格是普通家畜的十倍。 小乖是黄阶宠兽，杂食性动物，什么都能吃。 但因为沈瑶打算过几天返回春市，故而狩猎些羊或者鹿，也能带回去给家里人补充营养。 小乖闻言喵的一声，表示自己知道，长蹄羊的味道不错，这次他们可以多狩猎几只带回去。 车开了大约一个小时，最后停在一处茂密的树林前。 车门打开，众人陆陆续续下车，随后公车掉头，如一阵风似的离开。 沈瑶打开手机调出之前的地图，确定好方向后松开小乖的猫绳，示意小乖紧紧跟在自己身边。 尽管这里的密林人数不多，但以黄阶玄白迅影猫的杀伤力，一般人都不会想要招惹沈瑶。 且这个时代，追溯手段极强，胆敢犯事就要做好流浪荒野的准备，除非罪大恶极的罪犯，否则真没人想给自己的生活增加到困难模式。 “喵” 嗅嗅嗅，嗅嗅嗅 小乖低头吸着鼻子，不断感应周围存在的危险。 沈瑶边走边定位，确认自己的方向没有问题之后，沈瑶忍不住加快速度。 一人一宠走走停停，很快来到他们之前捕捞银鱼的瀑布。 哗啦啦的白色瀑布垂落，下面是砸出来的水潭。偶有银鱼在谭中游玩嬉戏，听见动静便立马消失的无影无踪。 沈瑶从背包里逃出渔网丢进水潭，聊胜于无。 “小乖，继续往前走。” “喵” 他们跳过水潭，消失在瀑布后面。 “嘘” 沈瑶忽然叫停小乖，跟着指了指不远处被踩出来的痕迹。 和手机里的长蹄羊对上七七八八，沈瑶指了指不远处的树林，示意小乖自己前去捕猎，她则爬上粗壮的树木进行观察。 一定范围内，御兽和御兽师可以通过契约互相感应。 因为黄阶宠兽的反补不多，沈瑶的身体尚未脱离常人阶段，小乖若是和长蹄羊战斗起来，很可能会波及到她。 望远镜被沈瑶掏了出来，通过视线，她很快注意到了鬼鬼祟祟的小乖。 银白色的猫咪走路悄无声息，此时的它正慢慢靠近比自己高出一倍的长蹄羊群。 白色的羊群有着修长的四肢和异常凌厉的羊角。此时的它们弯腰吃草，时不时咩咩咩地叫上几声。 小乖没有立刻出手，而是躲在灌木丛里盯着不动，直到长蹄羊群开始移动，露出里面比较肥美高大的头领。 嗖—— 快如一道闪电，羊群头领发出凄厉的咩咩声响，整只羊被扑倒在地，痛苦地甩着四肢在半空中乱动。 第525章 御兽世界路人甲(2) 第525章 御兽世界路人甲（2） 小乖的琥珀色眼睛变得冰冷无情，整只猫压在长蹄羊身上一动不动。 相比体型，长蹄羊因为优越的四肢显得比玄白迅影猫要大上几圈，再有长蹄羊的羊毛保暖敦厚，摔在地上像是一个鼓起来的小山包。 其他受到冲击的长蹄羊吓得逃跑，原本的羊群也都四散而去，只剩被小乖死咬不松的长蹄羊首领。 “喵喵” 主人，快过来呀，小乖做到了。 可可爱爱的小猫咪睁着一双漂亮的眼睛看向身后。 沈瑶麻利从树上跳下，一身轻快地跑到小乖跟前。 弯腰低头，从背包里取出湿纸巾替小乖擦了擦沾上血迹的双爪和脖颈嘴角，又轻拍了拍小乖脑袋，“真棒。” 不愧是她契约的宠兽，就是聪明伶俐能力强。 背包里放着用于托运猎物的网兜，团起来不过巴掌大小，因是用凡阶宠兽白灵蜘蛛的丝制作，轻便易携带，展开后内部空间极大，柔软性和承重性非常突出，是用来装大型猎物的第一选择。 小心将网兜展开平铺，沈瑶撑开口袋叫了一声小乖。 小乖低头咬住长蹄羊脖颈，非常利落地将其拖进网兜，直到沈瑶将口袋处系好，小乖咬住留在外面的绳索，迈开四肢轻松跟上沈瑶。 “再往前走两公里左右，是火羽鸡的地盘，我们顺便抓几只火羽鸡回去，正好羽毛还能给小乖做羽绒毯。” 翻看手机里的地图标识，沈瑶这边刚笑着说完，立马得到小乖回应的喵喵声。 显然，小乖对火羽鸡很感兴趣，不管是火羽鸡的紧致肉质还是羽毛，甚至火羽鸡下的蛋，都是非常好的物品。 火羽鸡是蓝星野鸡的变种，具体由来不可考证，但能知道的是，火羽鸡因着一身火红色的尾羽出名，不光是野外常见物种，也是养殖家们喜欢养殖的品种之一。 沈瑶也是偶然发现了火羽鸡痕迹，只在手机做了备注。 想着过几天就要回家，干脆趁着今天出门多猎些带走，毕竟马上就是开学季，回了学校既有作业又有实践，短时间内根本没机会再来。 一人一宠走在林密树高的丛林，听着耳边呼啸的各类兽吼。 直到一声突兀的鸡叫出现，小乖吧嗒一声张开嘴巴，将拖着的白色网兜丢在地上不管，自己弯腰贴地，嗖嗖几下跑到前方的灌木处。 沈瑶抬眼打量一圈四周，随后用熟练的技术爬树躲藏。 放好的望远镜再次被取出使用，看着镜头内里出现的火红颜色，沈瑶下意识地抬手捂住嘴巴。 不远处的小乖已经将自己完全融入进当前环境。 一人一宠默契地盯着不远处比长蹄羊群还要庞大的火羽鸡群。 真的可以说是漫天遍野的红，有普通羊大小的火羽鸡们悠闲地在一片草木稀疏的环境中散步。 漂亮的红色鸡冠亮如璀璨宝石，还有时不时发出来的鸡鸣，无一不昭示着这群火羽鸡的强健。 好，好多肉啊。 小乖的眼神变得有些奇怪，粉红的小舌头人性化地吐了出来。 这里要说一下，御兽世界，当宠兽有了不同的等阶，那么它们的智商包括思想也会向人类慢慢靠拢。 普通牲畜或者凡阶宠兽还好说，基本没有脱离动物的本能，多数凡阶宠兽也不过是来来回回几个简单指令。 越过凡阶宠兽，来到黄阶宠兽，它就有自己的思想，例如小乖，尽管心智只能和几岁或者十几岁的小孩子持平，但它却可以在御兽师不在的前提下，自主选择攻击角度和攻击方式。 黄阶以上的宠兽就更加聪明，甚至智商比人还高，更懂得谋略。 据说那些传闻中的神兽拥有逆天改命的本事，华国古代传记中记载的龙凤之流就是真实存在过的神兽。 藏在肉垫里的爪子亮了出来，锋利中还带着一丝冷意。 小乖弓起身子，紧绷的身子犹如蓄势待发的箭矢。 轻微的破空声响起，如白色闪电的玄白迅影猫主动出击，不过片刻就咬住一只高傲的火羽鸡。 尖锐刺耳的鸡鸣响起，伴着升高的温度与炙烤扭曲的空气，火羽鸡群陷入混乱。 小乖左右出击，用嘴巴，用爪子，用身体重量。 不断有火羽鸡倒地哀嚎，身上漂亮的火羽脱落被踩进土里。 直到眼前这场单方面攻击接近尾声，火羽鸡群零零散散，能跑则跑，跑不掉全都成为猫下亡魂。 沈瑶从树上落地，背着书包轻快地跑到小乖跟前。 “把网兜拖过来” “喵” 小乖向后跑去，不过片刻，传来拖地划动的声音。 沈瑶抬手数了数躺在地上的火羽鸡，半死不活的五只，死的彻底的三只。 继续掏出新的网兜和小乖配合，一个拖一个装，等到身边高高低低地摞起一个小山堆，沈瑶拍了拍手心，不忘把散落的火羽捡起来收进背包。 “小乖，找找周围有没有火羽鸡的蛋。” 像刚刚这样数量的火羽鸡群，肯定会搭窝下蛋。 沈瑶不打算将鸡蛋卖掉，而是带回家给小乖当零食吃。 “喵” 有哒有哒，在这里，在这里。 小乖抬爪刨开一旁的灌木丛，露出里面搭好的鸡窝。 猫类宠兽的鼻子都很灵，沈瑶负责跟在后面捡蛋，小乖一个兽走在前面抄家。 个个都有巴掌大的火羽鸡蛋还带着烫手的温度，这是火羽鸡的特色，红白条纹的蛋也非常有市场。 将周围的鸡窝全部翻找完毕，沈瑶收获了四五十枚鸡蛋。 将其中一半左右的鸡蛋和三只已经死透透的火羽鸡收进空间，在小乖那一脸懵的视线中，沈瑶笑眯眯地揉了揉猫头，“等回家就给小乖吃。” 野外狩猎的收获想带回家并不方便，沈瑶一不想扎眼二不想小乖饿肚子，这才偷偷留下一些。 “喵” 主人，快回家吧，小乖饿了。 小猫咪的终极梦想可是吃饱就睡，睡醒就吃。 “再等等，这些猎物小乖带不回去，”需要官方帮忙处理顺便加工。 不然就这种动不动成百上千斤的肉，单靠个人可不好弄。 不过火羽鸡的蛋就不需要官方处理，沈瑶联系好人后，从中认真挑了两个最大最红的，借着自己带来的生火工具将其烤熟，最后全都进了小乖肚子。 “喵” 好吃，还想吃。 甩着自己毛茸茸的大尾巴，小乖四肢趴在地上眼睛微眯，喉咙处发出咕噜咕噜令猫愉悦的声音。 沈瑶忍不住抬手挠挠小乖下巴，结果咕噜咕噜的声音更大。 从背包里取出木梳和刷子，沈瑶坐在地上耐心地替小乖梳毛，偶尔皮毛上沾染的灰尘和叶片也会被她清扫下去。 静谧的空间，温暖的光线，还有一只可爱的宠兽。 直到不远处传来熊吼，小乖麻利睁开眼睛看向前方，尾巴直接被甩出螺旋桨。 嘀嘀 手机发来消息，是先前约好的人。沈瑶重新定位，拍了拍小乖猫头。 “沈小姐” “李叔” 沈瑶挥了挥手，身边的小乖也顺势坐了下来。琥珀色的眼睛重新闭合，小乖自己干脆翻了个身。 “这些都是你的猎物？”李叔拿出手机拍了照片，随后由招呼他的老伙计，一只已经成年的黑背熊，“大黑，将它们扛到车上。” “吼” 好的，没问题 黑背熊将近五米的身高迎面过来能给人一种非常强大的冲击性。 在沈瑶眼里十分难办的猎物，在黑背熊这里就是些小玩意，轻松拎起来不费什么力气。 “这是收费标准，还按之前全部换成能量口粮？” 李叔是政府人员，平日就负责送猎物进行加工处理，有些猎物体积大，处理后的重量还是非常不方便。 这种时候，许多人（御兽师）都会选择将其兑换成同样价值的能量口粮，用来给宠兽喂食。 因为有等阶的宠兽，它们的肉除了宠兽消化之外，普通人或者御兽师都不好直接食用。 哪怕是最低等级的凡阶宠兽，普通人或御兽师吃多了都会有副作用。 在最开始的时候，因为胡乱食用曾直接或间接导致过许多悲剧的发生，后来华夏联盟发布公告，又经过几百年的不断发展，才将某些事纠正过来。 眼下沈瑶狩猎的长蹄羊和火羽鸡，全都需要被特殊处理才能食用。 “只换十分之一正常肉食，余下全部换成能量口粮。” 十分之一都得有一百斤，毕竟一只长蹄羊加上五只火羽鸡，保守估计也得有一千四五百斤。 扣除官方帮忙处理需要的花费（虽然比私人贵，可胜在安全可靠），她还能余下一千多一点的肉和几套清理干净的皮毛。 沈瑶又问官方是否回收长蹄羊的皮毛和火羽鸡的火羽，“我只需要一袋火羽给小乖做羽绒毯，”其他都没什么用。 李叔点头，又拿出一张新的价格表让沈瑶翻看，“都在上面，因为是夏季，这些东西的价格不高。” 如果换成秋季或者冬季，相应回收价还会翻上几成。 沈瑶不在意这点小钱，干脆一股脑地都卖了出去。 约定好这些物资会在明日一早送到沈瑶家门口，李叔挥了挥手，转身去追已经走远的黑背熊。 “喵” 主人，我们接下来要去哪？ 小乖不知何时已经睁开眼睛，身上的皮毛沾染上的灰尘，但并不妨碍小猫咪的爱干净本性。 这不，小乖起身绕着沈瑶来回贴贴蹭蹭的搞事，最后成功将自己的毛发都沾在主子身上。 沈瑶：…… 沈瑶无奈地看着不老实的小坏蛋，继续翻看手机查地图，“东北方向五公里外有长角鹿的踪迹，西南方向三公里是獠牙野猪的地盘，西北方向是咱们来的位置，东南方向六公里外有一片柚子林，里面时不时有猴群出没。” 念完距离他们最近的几个目的地，沈瑶让小乖自己决定要去哪里，从密林回家的最晚公车是晚上五点。 眼下刚过中午，时间上还来得及。 小乖圆溜溜的眼睛思索片刻，最后喵喵两声。 “好吧，那我们回去，就在水潭旁边抓银鱼。” 小馋猫啊小馋猫，沈瑶抬手点了点小乖的猫头，拎上背包，顺便把剩下的十多个火羽鸡的蛋绑在小乖背上让它拖着走。 “喵” 快点快点，银鱼银鱼 小乖甩着尾巴走在前面，滚圆的小脑瓜格外讨人喜欢。 沈瑶原路返回，不过一会儿就来到当初下渔网的位置。 捞起渔网，果然，里面什么都没有，沈瑶只能从背包里掏出鱼食再次尝试。 小乖也用爪子和嘴巴解开了绑在背上的网兜，自己扑通一声，拼着一身皮毛泡水也要抓住银鱼。 沈瑶简直服气，只能先去旁边的丛林里捡了些柴火，打算一会儿用来生火给小乖烤毛发。 “小乖，不能去深处，里面有其他可怕的怪物。” 沈瑶怕小乖沉迷抓鱼损坏心智，边哄边吓唬，手上的渔网也没闲着，就放在靠近岸边的位置，以争取发现的银鱼的同时能够快速收网。 闲下来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沈瑶通过手机了解这个世界的情况，偶尔查看一下水里的渔网。 小乖上上下下来回的跑，浑身湿漉漉更显得身体圆润。 看来周老师说的不错，小乖的饭量还得要控制，否则晋级时容易出现失败。 “喵” 凄厉的猫叫吓得沈瑶一个哆嗦，赶忙看向小乖的位置。小乖已经用狗刨似上岸，漂亮的尾巴尖左摇右摆。 “喵” 疼疼疼，疼疼疼 “小乖，往地面砸！” 沈瑶看着咬住小乖尾巴尖的超长银鱼万分无奈。 这小倒霉蛋，又是干了什么才被对方这么报复。 小乖狠狠砸了两下，连带着掀起来的碎石尘土，最终将它的尾巴尖解救出来。 “喵” 主子，小乖的尾巴疼 小乖一个跳跃来到沈瑶跟前，也不管自己湿漉漉的模样，整个猫头带着身体都往沈瑶怀里怼。 沈瑶：…… 沈瑶被拱的站不住脚，最后还是认命哄她的乖宝宝，顺便取出背包里的药箱给小乖没有破皮只有些发红（怀疑是在水里待久凉到了）尾巴尖上药。 第526章 御兽世界路人甲(3) 第526章 御兽世界路人甲（3） 能有什么办法呢？小猫咪如此可爱又单纯，当然要宠啊。 沈瑶无奈，抬手揉了揉小乖脑袋，低声哄了哄，“好了好了，不要再下水，一会儿我们回家。” 小乖的年纪并不大，玄白迅影猫是出了名的寿命悠长，尚在幼生期的宠兽就和人类刚出生的小孩子一样。 “喵” 可是尾巴疼，不舒服 “先去烤火吧” 沈瑶将一旁的火堆点燃，留下小乖对着火苗甩尾巴，自己起身来到河边捡鱼收网。 算上小乖靠着自我牺牲捕捉的银鱼，沈瑶这次的收获还不错。 现场借着火苗烤熟两只给小乖当零食补偿，其他全部处理好装进网兜，沈瑶等到小乖的皮毛变得干爽后才返回下车地点。 这个时候已经有公车在此等待，沈瑶给小乖系上用于固定的猫绳，随后刷卡走到中间位置停下坐好。 小乖靠在沈瑶腿边舔爪梳毛，沈瑶闭目养神，只待时间一到，公车启程返回郊区。 下午到家的时间还早，想着今天去密林收获不错，沈瑶取出放在空间的火羽鸡，直接在院子里褪毛处理。 死亡的火羽鸡带着一股特有的腥味，甫一出现就引得小乖喵喵喵个不停。 香，好香，好香好香 小乖低着头用鼻子到处嗅，恨不得整张猫脸都凑到火羽鸡身上。 “小乖” 沈瑶厉声叫了一句，哪怕小乖可怜兮兮的卖惨，依旧被无情地赶回客厅。 没办法，小猫咪的纪律性普遍不高，如果不在幼生期加以管教，等进入下一个阶段会更变本加厉。 沈瑶有打算当个人御兽师，如果宠兽不能完全听从她的命令，将来进入秘境或者野外密林，极大概率会双双出事。 前车之鉴比比皆是，且每一个御兽师也会被严格要求，不能完全掌控自己宠兽的御兽师，终有一日会被残酷的世界淘汰。 漂亮的火羽大把大把地掉落在地，小院里的腥味顿时更浓。 此时的沈瑶无比庆幸周围住所没人，否则她根本逃不掉被扰民警告。 小乖不知何时已经跑回客厅猫窝蜷起身子睡了过去，咕噜咕噜的声音听着非常有节奏。 沈瑶继续处理手上的火羽鸡，一连三只全部顺利扒皮。 羽毛装进袋子送到空间暂时不管，余下白花花的火羽鸡留出一只给小乖当晚饭，多出的两只用厨房里的刀具剁开，随后放进冰箱冷冻。 等这些事情全部忙完，外面的天已经黑了下来。 沈瑶伸了个懒腰，活动着隐隐有些发酸的身体，仰头叫来睡醒的小乖，“吃饭。” “喵” 小乖绕着干净的火羽鸡走了两圈，随后呜嗷一声，凶狠地咬下火羽鸡的脑袋嚼得嘎嘣脆。 宠兽的日常食物除官方研究出来的特制能量粮，就是一些野外宠兽的肉。 甚至因为宠兽需要操持野性，进嘴的肉食都不需要做熟，除了小部分的食草宠兽麻烦一点，其他宠兽的一日三餐很好解决。 可是问题也出在这里，宠兽多数体型都非常大，自身消耗的能量也很突出（尤其在运动跑跳之后）。 一只正常的宠兽，一日三餐所需的食物简直庞大。 这也导致大部分普通御兽师日子过的都比较拮据，因为赚回来的钱全部都被拿来养宠兽，如果是有野心想要更进一步，所需的资源更是海量。 以沈瑶为例，每个月除了官方的补贴和学校的补贴，父母那边也会补贴，尽管如此，沈瑶的这些钱也才将将够去培养玄白迅影猫，如果此时还想再契约新的宠兽（假定情况下且不考虑精神承受极限），等待她的就是退学卖房卖命一条龙服务。 不要以为每次去野外狩猎都会像今日这么赚，大部分时间他们都只能不亏不赚，甚至还有丧命的可能性，只有运气好或者小部分时间才能有这样的收获。 就看小乖一顿便能将一整只火羽鸡吃完的饭量，普通人都会绝望，这还只是黄阶宠兽，更往上的玄阶，地阶怎么办？ 须知宠兽的等阶和饭量成正比，和它们的体型也成正比（不绝对），能力越强的宠兽越需要花钱，御兽师没钱就契约不到优秀的宠兽，简直逻辑闭环。 沈瑶处理一下午的火羽鸡，实在没胃口吃饭，简单从冰箱取了些早些时候剩下的糕点和食物，又痛痛快快洗了个热水澡，跟着睡下。 怀里的毛茸茸不知何时出现又离开，沈瑶脑袋混混沌沌，还是大门外的响铃声将她吵醒。 “喵，喵喵喵” “喵喵” 沈瑶动了动眼睛，侧头看着已经跑上楼的小乖。 将双手摊开成大字型，沈瑶笑眯眯地搂住眼前大大的猫头，“李叔将处理好的肉食和能量粮送来了。” “喵” 送来了，好香啊，想吃。 沈瑶听着小吃货的发言，又是好一阵揉搓才肯起床。 既然小乖说香，那就尝尝这次送来的能量粮口味。 装了满满一大盆能量粮，沈瑶半蹲在地上让小乖吃饭，自己则将处理好的肉食送到另一个空出来的冰箱。 官方处理过的和她昨天只褪了毛的可不一样，从野外狩猎回来的所有肉食体内都含有微量毒性，这些对宠兽来说是必不可少的调味料，类似昨晚小乖吃的火羽鸡，它就觉得麻麻辣辣的非常过瘾。 但这些未经处理的肉食被人类吃掉，就会出现身体中毒现象，给人造成不可逆的巨大损伤。 官方处理过的肉食是已经剔除绝大部分毒性的产品，普通人可以放心食用，对宠兽来说算没有味道的食物，能吃归能吃，只是不好吃。 能量粮则是官方推出的能以一定比例来代替宠兽正常食量的人造粮。 不然前往秘境或者野外，总不能一次性背着上千斤或者上万斤的食物出发。 更何况宠兽吃东西需要时间，当宠兽体型越大消耗越多时，采用能量粮喂食既方便携带，又能缩短宠兽再此花费的时间。 否则那些向小山一样大的地阶宠兽什么都不用干，光去一天三顿吃和睡觉好了。 “喵喵” 酸酸甜甜，好吃好吃 小乖埋头将整个盆舔的锃光发亮，显然非常满意这次的口味。 沈瑶抬手揉了揉小乖的猫头，又给小乖倒了些能量粮。 她兑换的能量粮是一比十的比例，也就是说，小乖原本需要吃一只上百斤的火羽鸡才能填饱肚子，如今只需要吃十斤左右的能量粮就行。 在此基础上官方还有其他比例不等的能量粮，只不过不管价格还是其他什么，都是眼前的兑换划算。 ………… 不用去野外，也没有出门的打算。 沈瑶接下来的几天就是待在家里准备要带回去的东西。 提前约了一辆返回春市的私人车，沈瑶忙忙碌碌，直到时间来临。 “小乖，我们走了。” “喵” 来啦来啦 小乖拖着自己的口粮往外面跑，沈瑶搬着收拾好的行李下楼，又查看一眼空荡荡的冰箱和干净的厨房，这才放心地去到门口坐上提前预约的私人车。 一辆由凡阶疾风狼拉的面包车，后面装满了沈瑶要带走的物品，前面是已经跳上去的小乖。 “石姐” “小瑶” 石铃，凡阶疾风狼的御兽师，在政府工作，和沈瑶的爸爸是同事。 因为家里有老人孩子需要抚养，石铃每天的工作忙完，都会利用闲暇时间跑一跑私人单。 毕竟疾风狼以速度出名，不管用来拉货或者接人都是最佳选择，御兽世界发展几百年，因着周围地形地貌的彻底改变，科技侧已经发展不太起来，如今除了政府还会用改造好的公车，其他人出行大部分都是靠着各种各样的宠兽。 石铃靠着疾风狼的能力每天都能进账不少，要不是双方关系不错，沈瑶还不一定能约得上。 “这次回去，再回来就等过年了吧。” 石铃看起来三十岁左右，一张圆脸笑起来和善温柔，她家和沈家在同小区，沈瑶小时候经常被疾风狼带着跑。 “是啊，学校比较忙，回去还有实践安排，”和石铃说完沈瑶又丢出一块火羽鸡的肉给疾风狼，“大白，好久不见。” “嗷” 疾风狼浑身毛发雪白不带一丝杂色，修长的身体配着挺拔的四肢，不管是卖相还是能力都闻名整个小区。 一口将火羽鸡的肉吃进肚子，石铃让大白赶路稳着些，随后这辆由凡阶疾风狼的面包车便如一阵风似的跑了起来。 小乖趴在沈瑶腿边闭着眼睛，漂亮的尾巴甩来甩去。 石铃眼神羡慕地看着小乖，心说沈家夫妻还是宠孩子，黄阶宠兽的价格是凡阶宠兽的十数倍，玄白迅影猫不仅贵还稀少，结果说买就买。 要知道当初这件事传出来时，整个小区居民都惊讶不已。 谁让沈家夫妻有三个孩子呢，要是老大给了只黄阶宠兽，那另外两个也顺利觉醒怎么办？ 以目前相关宠兽的价格，可不容易再买一只玄白迅影猫。 实际上，石铃还是有些误会沈家父母的能力，买小乖的时候只能说捡漏。 小乖病重奄奄一息不值钱，沈家父母耐不住沈瑶哀求，才拿出一笔钱去赌一次，输了大不了再换成凡阶宠兽。 结果运气使然（也有奇迹的成分），小乖身体好转恢复正常，皆大欢喜。 不过这件事沈家夫妻没往外透露，毕竟赌的成分太大，万一有人也有模学样最后亏了呢？肯定会找他们的麻烦。 要相信人的多样性，尽管因为各种各样的缘故导致蓝星人类数量锐减，几十亿还是绰绰有余。 其中不正常的更是比比皆是，沈家也是考虑会面临的麻烦，才会默认石铃他们说的言论。 自家人知道占便宜就行，不需要嚷嚷的人尽皆知。 ………… 疾风狼赶路快一个小时，她们进入了相对郊区更加繁荣的城市。 高大的建筑物配着整洁的街道，周围还有出现的各类宠兽。 石铃感慨春市位置太偏，要知道靠近禹省中心的几个市区，远比春市热闹。 “能留在外面就别回来，”石铃语重心长的劝沈瑶，心道老家能有什么发展，几十年没出一个地阶御兽师，年年分配的资源都在减少，有些心气的都不会愿意留在这里。 沈瑶笑笑只说等毕业再看，如今说这些为时过早。 真当外面那么好混？哪里都逃不过复杂的人际关系。 新城小区 石铃将车停在楼下，帮着沈瑶一起将物品搬到家门口。 费用已经结清，沈瑶挥了挥手，笑眯眯地送走对方。 吧嗒—— 门锁打开，家里此时没人，沈家父母在上班，弟弟妹妹在上学。 沈瑶将带回来的东西整理好，随后把自己甩在沙发上休息。 小乖叼着猫窝回到卧室，开启了它日常的熟睡业务。 晌午，沈母下班回家，见着地上的猫毛和沙发处的人影，赶忙将人叫醒。 “妈” 沈瑶揉了揉眼睛，声音听着有些哑。 “你爸还念叨你什么时候回来，”沈母将手里的糕点塞给她，全都是沈瑶爱吃的几种口味，“乡下情况怎么样？政府部门说有小型兽潮，郊区最近都不让住人。” 沈瑶捏了块糕点送进嘴里，“没事，我带了长蹄羊和火羽鸡的肉，晚上做点咱们一起吃。 多的可以送些给邻居和家里亲戚，你们少往乡下跑，城里安全。” 沈母笑着说“知道了，小管家婆。” 沈瑶嘿嘿两声让沈母别不在意，“政府说有兽潮，大概率会有，就是不知道会波及到哪。” 兽潮嘛，也算御兽世界的特产，只要大型人类聚居地（省市区县镇村）都会有兽潮出现。 一般波及面积不大，兽潮里多为凡品宠兽，杀伤力有限。少部分会形成比较恐怖的兽潮，但那种情况出现不多。 沈母提到的兽潮多数都是用来给官方和个人御兽师们打牙签的好机会，毕竟凡品宠兽这么多，杀一次就能收获不少肉食，不管是卖还是自留都很划算。 “谁知道，不过这次规模不大，想打听也没机会。” 沈母感慨地摇了摇头，转身走进厨房做午饭。 第527章 御兽世界路人甲(4) 第527章 御兽世界路人甲（4） 中午其他三人都不回来，只有母女两人外加小乖吃饭。 张嘴呜嗷一声，小乖将自己埋在满满一盆的能量粮里大口大口地吃着酸甜又美味的午饭。 沈母随手夹了一筷子炒火羽鸡肉递到沈瑶碗里感慨，“小乖养得不错。” 皮毛光滑，肌肉紧实，健康活泼，黄阶宠兽就是要好过许多凡阶宠兽。 沈瑶扒了口饭送进嘴里，炒好的火羽鸡肉吃着香脆劲道，再加上调料的滋味，她能吃两碗。 “小乖幼儿期即将结束，随后进入发展期，”眼下养的好，等进级的时候就更能轻松顺利，毕竟宠兽的许多能力都是在二级和三级时学会并熟练运用，幼儿期相当于人类的学龄前儿童，主要以玩和养身体为主。 沈母点头，“这个时期要多注意，小月就是没吃好导致体型较同族偏小，哪怕这些年我和你爸总给它补营养，也没什么太大进展。” 沈瑶闻言一脸无奈，“妈，小月的身形已经固定，你们更不能让它暴饮暴食。 月牙犬本就是依靠流畅形身材和一口锋利獠牙出名，如今都快要胖成圆球，”没有美感不说还无法跑起来，知道的是沈家夫妻疼爱，不知道的还以为养的是胖球犬。 她爸妈也是够厉害的，凭一己之力给月牙犬换了个新种族。 沈母：…… 沈母没好气地抬手拍了拍沈瑶，“胡说什么，我和你爸心里有数。 小月平日和你爸一起上下班，不去野外也没危险，就是嘴馋爱吃了点，家里不差那些。” 沈瑶：……确实不差，但也不能这么溺爱宠兽，科学合理喂养才是最标准的。 不过这话沈瑶也不好说什么，毕竟月牙犬是她爸的宠兽，更是她爸妈的红娘，除了小时候过了点苦日子，等沈家夫妻工作稳定之后，小月的生活质量比人都强。 估摸也是每年的宠兽检查都很健康，不然爸妈不能不控制小月的饭量，沈瑶就是连续上了两年大学，在培养宠兽方面更偏向于理性，当初她在家的时候，也是投喂小月的主力选手。 碗里的饭菜很快吃净，沈瑶给自己盛了碗汤，“过几天开学，我计划回去后着手准备小乖晋级的事，今年可能不会回来。” 起码大半年时间都留在外面，小乖需要的资源方面，肯定是越靠近中心城市越容易获取。 沈母闻言嗯的一声，没有反对，而是在询问沈瑶手中的钱财之后直接用手机转了一笔过去，“不够就随时说话，家里不用太担心，丞丞和莹莹有我们，哪怕是宠兽费用也能拿的出来。” 沈母不偏心，三个孩子一视同仁，当初沈瑶选择玄白迅影猫是捡便宜，沈丞和沈莹都知道。 所以等到他们也成为御兽师后，沈母同样会拿出一笔钱购买宠兽，只是能不能捡到便宜，全看沈丞和沈莹的想法，在这方面沈家夫妻不会过多干涉，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妈，家里有困难也要和我说，”沈瑶表示她回去学校之后，完成学业和实践，马上就会进入正式的实习阶段。 御兽是三年制，最后一年不在学校，到时她肯定能养活自己顺便赚钱，家里这些年出了不少力，不影响自己的前提下反哺家里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沈母笑着抿了抿唇，在小乖喵喵喵的声音中点头，“行。” 不过真的有事也是沈家父母先商量，做父母的总会下意识去考虑孩子，倒是对自己不怎么在意。 母女两人吃完午饭，便各自回到房间休息。 沈瑶爱睡觉，等再睁眼就看见小乖抱着玩具球在啃，沈母已经起床离开，去上下午的班。 “小乖” “喵” 沈瑶抓了抓头发，和小乖在房间里打闹一会儿，直到猫毛满天飞才让小乖去客厅趴着。 左右无事，干脆收拾起要带回学校的衣服用品。 想着阳市冬日气温低，还总喜欢下鹅毛大雪，沈瑶收起几件厚实的羽绒服，想到被她放进空间的火羽，干脆掏出来两袋放在杂货间。 家里能过冬的衣物不缺，但用的久肯定需要替换。正好空间里的火羽多得是，沈瑶这里倒腾倒腾，那里堆放堆放，等将手里的事情忙完，房间大门正好被人推开。 “大姐”“大姐” 是沈丞和沈莹，一身高中校服的少年少女进门，浑身都洋溢着青春的气息。 “回来了，冰箱有点心，自己拿，”沈瑶扬头招呼一声，随后回屋进行最后的收尾工作。 沈丞和沈莹已经丢下书包跑到客厅和小乖玩了起来。 嗯，单方面的吸猫rua猫，看着简直是重度成瘾患者。 “喵” 小乖有些无奈又暴躁，原本轻松悠闲的尾巴甩的虎虎生威，偏偏还不能拿这两个小不点怎么样。 主人的弟弟妹妹，对自己很好，还喂自己小鱼干。 算啦算啦 小乖干脆呈大字型平躺在客厅，沈丞和沈莹就像两个参拜的凡人，半趴半跪在小乖周围，一个劲儿地拿着脑袋来回蹭，嘴里还发出可疑的声音。 沈瑶：…… 沈瑶嘴角抽了抽，出来时就看见这种诡异场景，幸亏自己早就有所准备。 “你们两个不要写作业吗？”虽说这个时代的高中没那么严格，但该开设的科目一个不少。 就算沈丞和沈莹没成为御兽师，也可以读书上大学，毕业之后再从事宠兽相关的工作。 沈丞开口替自己辩解，“老师留的作业不多，晚点来得及。” 沈莹嗯嗯点头，“老师说我们成为御兽师的概率很大，可以在御兽方面多用功。” 他们读书的班级比较特殊，里面的孩子都有家长或者亲人是御兽师的存在。 官方曾经公布过相关消息，直系血脉的御兽师传承会比普通人高出数倍左右。 沈家一连出了两个御兽师，沈丞和沈莹是御兽师的概率极大，所以老师讲的也不能算有问题。 不过“还是要努力学习，并非百分之百的可能性，一定给自己留有余地。” 沈丞和沈莹乖乖点头，又和小乖单方面玩了一会儿，才肯依依不舍地回到房间写作业。 “喵” 总算走了，好累 小乖吐着粉红色的小舌头，惹得沈瑶不得不揉揉猫头，还给了两个拳头大小的水果当零嘴。 送了些糕点和加了料的饮品给沈丞和沈莹送去，再看到两人喝完之后，沈瑶安心离开。 ‘宿主，你这算作弊吧。’ 系统装深沉不过几天，又恢复叽叽喳喳的话唠本性。 ‘作弊什么？那不过是上个世界用来培养精神体的普通培养液而已。’ 这个世界的精神阈值和上个世纪的觉醒精神力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沈瑶在发现这个情况后便每天都会喝上一管培养液，具体效果还不明显，但肯定对自身精神有好处。 沈丞和沈莹未进行仪式，不好喝太多培养液，等她离开之后也会留下一些让他们偶尔补一补，反正这种东西很常见，外面打着相关旗号的药物一抓一大把，须知任何一种与生存相关的产业，都算暴利行业。 沈瑶语重心长，‘如果丞丞他们都能成为御兽师，不光我们一家人的生活会越来越好，也对我们的任务有着正向推动。’ ‘什么意思？’系统不耻下问。 ‘意思就是御兽师在这里的特殊地位会促使家族势力发展。’ 怕系统不理解，沈瑶耐心解释。拿之前石铃曾说过的无意之言分析，春市因为没有地阶御兽师导致分配的资源减少，这直接影响了整个春市的所有人。 如果此时春市有地阶御兽师呢？不光春市的安全性会大大提升，资源增多的同时也能培养更多更有潜力的御兽师。 虽然蓝星如今改成了联盟制，但官方势力仍占大头。 沈瑶并非想另立山头，称王称霸。她只是想到了一个更好完成任务的同时还能增加任务奖励的办法。 ‘单靠我一个人爬上去会独木难支，如果是有血缘的亲人呢？’ 不光是爸妈弟妹，还有血脉子嗣，她空间有资源，倒是孩子父亲不重要，甚至还可以来一个单身生育。 毕竟两个人的孩子得考虑另一半，一个人的孩子就可以全力培养。 系统：…… 乖乖，宿主的想法越来越野，不过怎么有点对它的胃口呢。 一定是自己被宿主影响到了，不过它的任务奖励确实越来越丰富，包括上个世界更是大突破。 哇哇哇 系统在脑海里各种叽里呱啦的感慨，显然不知道沈瑶已经将它丢在脑后。 谁让系统不能跑，在沈瑶看来这就是自己的挂，有用的时候拽出来用用，没用的时候放在一旁不管。 晚上天黑时，沈家夫妻和胖成球的月牙犬回来。 沈瑶笑眯眯地和两人一兽打招呼，还抬手摸了摸月牙犬的身体，身体两侧月牙被撑得圆鼓鼓，可见沈家夫妻在吃方面是真得没有亏宠兽的嘴。 “小月，好久不见。” “汪汪汪” 月牙犬的眼睛弯腰，嘴巴上扬，毛茸茸的身体和想象中一样柔软舒服。 沈父已经从沈母嘴里得知小乖即将进入发展期的事，又把刚到手的补贴给沈瑶转了过去。 沈瑶：…… “爸” “收着吧，家里不急着用钱。” 不管是沈家夫妻，还是沈丞和沈莹，暂时没有用钱的事。 倒是沈瑶，培养宠兽的花销不菲，何况小乖还是稀少的黄阶宠兽，多准备点总好过准备不足。 “先吃饭，有什么事等吃完再说，”沈瑶在沈家夫妻回来前已经将饭菜焖上，如今一家五口都在，只需端菜上桌。 至于小月和小乖，老老实实的去盆里吃它们的能量粮。 “兽潮的事已经确定下来，不过微小型范围，政府出手，之后还会进行售卖。” 沈父一个文职肯定不会上前线，顶多用内部身份购些肉食给小月加餐。 沈母拍了拍胸口，“挺好，不危险才能过日子。” 否则就以春市这种条件，真挡不住那些中大型兽潮。 “爸，我们老师还说有机会的话，可以多接触接触野生宠兽，说不准能提前挑选出合适的契约对象。” 沈丞很快将自己的饭菜吃完，一抹嘴角就巴巴巴地说了起来。 “一个要啥没啥的高中生，在野外出事怎么办？”沈母瞪了眼不知疾苦的儿子，同时警告沈莹别学沈丞，“你们老师的话是在针对那些家境好有底气的同学，”言外之意不要将自己算在内，先老老实实等到高三满十八岁再说。 沈丞和沈莹：…… 什么叫出师未捷身先死，这就是！ 两个孩子耸眉搭眼地低头吃饭，沈丞因为吃完一碗，又愤愤然地给自己盛了满满一大碗。 沈瑶忍不住笑出声，让他们别太担心契约问题，“只要你们能成为御兽师，宠兽方面我来想办法。” 都是一家人，在沈瑶心里生出明确的培养意图后，沈丞和沈莹就自动划到了她的圈子。 沈母担心沈瑶受累，“我和你爸会给他们买，都是一样的钱数，你有的，他们也会有。” 沈丞和沈莹也跟着点头，让大姐不用为他们操心，御兽大学不是普通学校，每年总有许多人进入秘境或者密林失去踪迹或者死亡。 沈丞和沈莹表示他们说不准没那个当御兽师的命，什么宠兽不宠兽的，普通人也不错。 沈父抬手拍了拍沈丞和沈莹肩膀，让他们赶紧吃饭。 沈瑶对此只是笑笑，心里怎么想没有继续说出来。 晚上休息，小乖躺在沈瑶身边，小声喵喵叫。 “等下次回来就能多待一段时间，小乖长大才能更好保护我们，”沈瑶舍不得离开家，小乖也舍不得，一人一兽的情绪瞧着都有些低落。 可惜分别是人生的必修课，无论何时都免不了如此。 当离开的钟声响起，沈瑶拎着收拾好的行李和小乖赶往位于春市中心的机场。 阳市距春市足万里之遥，期间还要经过不少密林山脉，想平安抵达只能依靠特殊改造的‘飞机’。 第528章 御兽世界路人甲(5) 第528章 御兽世界路人甲（5） 春市机场并不大，他们抵达后正常办理相关的登机手续，随后便被工作人员领到等候区。 天空中，高大的飞鸟降落在地面，洁白如炽的羽毛带着圈圈光晕。 这种名为鹏鸟的凡阶宠兽，就是此行要坐的‘飞机’。 透明且呈长条形的玻璃房子被安置在鹏鸟后背，各自拿好自己的机票，沿着鹏鸟垂落的一侧翅膀漫步向上。 小乖走在沈瑶跟前，表现的比以往更加安静。 找到自己的座位后系好安全带，沈瑶吐了口气，侧身看向几米之外的方向。 半空中不断有鹏鸟俯冲降落，前往不同城镇的人们有序排队，完全没有看新奇之物的诧异。 也是，这样的‘飞机’已经用了多年，沈瑶记忆中的画面都是此种鹏鸟，或许唯一的区别就是鹏鸟的颜色。 白色普通，青色良好，蓝色优秀，彩色稀少。 颜色与鹏鸟的能力相关，像他们乘坐的这只白色鹏鸟，普普通通，只有一个隔空罩可以帮忙抵挡来自天空的危险，遇上较为麻烦的问题便要自求多福。 像是青色的加速，蓝色的温度，彩色的隐身，都属于中心城市的特色，春市暂时还请不起这类御兽师工作。 “喵” 动了动了 小乖浑身僵硬，毛发半立，坐在玻璃房子里炸着毛。 异变后的猫类宠兽对高空总是带着无法避免的恐惧，沈瑶抬手rua了rua猫头，又喂了两条香喷喷的五香肉干，才让小乖放松精神不再紧绷。 身下的鹏鸟开始起身站立，透明的隔空罩出现在玻璃房子外面，漂亮宽大的翅膀上下扇动，随后一个抬身加速起飞，啾的一声飞向高空。 沈瑶的视线发生改变，尽管身体没有任何不适，但突然拔高的视野还是让沈瑶搂紧了小乖的猫头。 小乖此时恨不得将自己整只猫埋进沈瑶怀里。 刚刚的安抚像是一场梦，小乖开始喵喵喵地叫了起来。 不光小乖，其他坐在鹏鸟身上的宠兽们或多或少都有些应激反应。 像是坐在前面的蝴蝶蛛，已经织出了一片蛛巢；隔壁的青冥狼，要不是被主人死死捂住嘴巴，怕是都要哀嚎起来；身后的细长猴将尾巴用力缠在主人身上，自己跟着倒挂旋转。 相较而言，小乖只是喵喵喵，已经算表现乖巧。 来不及欣赏外面绚丽的景象，沈瑶从包中取出肉干继续投喂，顺便小声许诺等落地阳市给小乖吃什么吃什么，直到小乖将自己吃的头也不抬，沈瑶才算暂时放了心。 没办法，御兽时代的到来彻底改变了整个蓝星的地理环境。 危机重重的野外和秘境，动不动就攻击人类城市的野生宠兽，哪怕这些年联盟从未放弃改善，但因为双方之间的巨大差异，都是人类在退让妥协。 尽管小乖每次乘坐鹏鸟都会应激，可阳市前往的春市陆路极其危险，途中更是经过数个恐怖禁区，他们能有什么办法？ 或许要等到小乖顺利进化，才能走陆路回家吧。 ………… 鹏鸟的速度很快，轻轻松松便可达到时速一千公里，如果航线安全，鹏鸟还会主动提速。 虽然阳市距春市足有万里之遥，但鹏鸟这次只用了半天左右，便顺利抵达阳市中心机场。 大片的白云散去，裹挟着气流飘向不知何方，远处是层峦叠嶂的密林和深不可测的绵延山脉，偶尔出现的兽吼让坐在鹏鸟身上的众人习以为常。 降落好似瞬间完成，沈瑶回过神来，带着行李与小乖沿着来时的方向离去。 没有约车，也不需要约车。 这个时间正好是御兽大学的学生返校高峰段，机场外面出现了许多银灰色高大威猛的钢铁巨兽。 沈瑶按照专业和年级上车，顺便与碰到的同学打招呼。 一个假期未见，大家或多或少都发生了改变。 毕竟他们开学就是大三，半年用来完成学业和实践，半年用来参加实习，随后领取毕业证，各奔东西。 “沈瑶” “周岚” 碰到同专业的同学，沈瑶牵着小乖快步走了过去。 周岚怀里抱着她的红粉兔，是普通类的黄阶宠兽，与小乖一样，同在幼儿期。 抬手揉了揉红粉兔粉扑扑的身子，沈瑶抬手解开小乖脖子上的猫绳，惹得周岚吐槽沈瑶行事太小心些，“我们小乖多乖啊，干嘛总算栓着它。” “喵” 就是就是，它好乖的。 属于红粉兔的酸甜胡萝卜被周岚喂给了小乖几根。 沈瑶：…… 沈瑶无奈，只能拿出自己早有准备的水果直接塞到红粉兔的怀里。 红粉兔才几十公分的高度，如一只中小型玩偶，不仅抱着软乎乎，闻起来也是香喷喷。 两人默契地互相交换对方的宠兽开始各种亲香抚摸。 直到身下的车辆启动，周岚才从小乖的柔软皮毛中抬头，说起这个假期，同班同学数量锐减。 “刚开始咱们班级100人，眼下不剩50人，”等到毕业，估摸还有四分之一也就非常可以。 毕竟是御兽师嘛，未成长起来的时候总爱出事。 周岚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听到同班同学死亡还是因为对方不知天高地厚，在非外出时间偷偷外出，最后带着宠兽一命呜呼，毛都不剩。 沈瑶拍了拍小乖的猫头，“每年都有那么多御兽师考进来，这才哪到哪？” 不然怎么体现御兽师的惨烈，虽说其中大部分都是自找苦吃，只要苟着点基本都能平安毕业。 周岚深有同感，“前段时间听新闻说发现一个秘境，有玄阶宠兽出没，连我身边的人都忍不住过去凑热闹。” 结果十不存一，玄阶宠兽没找到，人顺便赔了进去。 据周岚表示，那些日子她天天都要面对来自亲妈等人的眼泪攻势，好在契约的红粉兔不是战斗属性，周岚自己也更偏向于文职工作，否则眼下她可能都出不了门。 沈瑶：…… 沈瑶一点都不觉得周岚讲的夸张，因为御兽世界就是这么神奇，尤其对自己没点数的御兽师们，今天生明天死，和吃饭喝水一样常见。 两人吐槽起来没完没了，你说生活的见闻，我说密林的危险，等到身下的公车停在校门口，她们还说的意犹未尽。 走下车门，带好行李，两人面无表情地走进这座建立在密林边缘的御兽大学。 “一会儿去食堂吃饭，下午可以先将书本领回去，过几天……” 周岚念叨着新学期要注意的事，沈瑶边点头边补充，直到前方突然有人喊了声“你们行事不要太过分！” 齐刷刷抬头看了过去，沈瑶和周岚瞪大眼睛，连带着小乖和小红也跟着巴望。 有热闹可以看！ 周岚卡巴卡巴眼睛，对着沈瑶搞怪似的努努嘴。 两人心里默契，抬步往前挪了挪，随后就看见围了一圈人影的前方花坛，声音从里面传出，听着让人愤怒。 周岚嗐的一声，万分无聊地拉着沈瑶从另一边走，“是御兽4班的程东。” “程东？”沈瑶对这个名字有些熟悉，跟着自己恍然大悟，“就是契约了凡阶宠兽铁锤蚁的人？” 周岚嗯的点了点头，表情奇怪，“铁锤蚁随处可见，成熟期也不过手指大小，攻击性弱又不具备其他能力，也不知道程东选择铁锤蚁的原因。” 沈瑶单手托着下巴，“程东的精神曾出过问题，否则他不会契约铁锤蚁。” 似乎是小的时候受过创伤还是什么？反正程东孤儿出身，从小到大过的惨兮兮，甚至契约铁锤蚁考上御兽大学都充满不可思议的玄学。 且进入御兽大学后，程东还和大学的几位班花，系花，校花都扯上过关系。 沈瑶对名字熟悉，是因为这人曾莫名其妙地对原身释放过好感（？可能），但沈瑶不感冒，双方一个在御兽4班，一个在御兽7班。 碰见的机会不多，后面原身忙着养小乖完成学业，自然而然将其忽略。 如今沈瑶再这么琢磨，嘶，疑似主角怎么说？ 身侧还是会传来说话的声音，有愤怒有嘲笑，有反驳有安慰，沈瑶觉得奇怪，让系统前去留意，自己则和周岚回了宿舍整理安顿。 御兽大学因为建造位置奇特，邻居是危险恐怖的野生宠兽，所以能考进这所大学的学生都能分配到单人寝室。 当初原主过来时还很单纯，以为能和邻居相处久一点，结果三年不到的时间换了不知几茬。 吧嗒—— 用钥匙打开房门，先放小乖先进，沈瑶看着和自己离开前没有变化的环境，打水清理。 一室一厅一卫外加一书房，御兽大学的所有学生宿舍都是这样的建筑结构，包括学校的老师和校长。 “小乖，今天去食堂，给你吃青鳌鱼虾好不好？” “喵” 好啊好啊 青鳌鱼虾可是御兽大约的特色食物，自养自用，外面都买不到。 和周岚确定下楼的时间，沈瑶换了身衣服平躺在床上，直到被着急的小乖拖着赶去食堂。 “小吃货” “喵” 小乖来回甩着自己的尾巴，可爱的小猫咪哪怕体型变大了数倍，依旧能吸引许多人围观。 周岚每次见到小乖都爱不释手，眼下自己吃不打紧，还试图偷偷投喂已经吃饱喝足的小乖。 “它不能吃太多，周老师检查过，小乖很快要晋级。” 周岚闻言哦的一声，可惜地将炸的酥酥脆脆的小鱼干塞进自己嘴巴嚼碎，“你养的真好，咱们班上，除了几个凡阶宠兽顺利进级，黄阶宠兽都在幼儿期。” 能读御兽大学的学生整体身家不菲，在契约宠兽方面，也多是会考虑等阶更高的宠兽。 整个御兽大学，60％凡阶宠兽，35％黄阶宠兽，5％玄阶宠兽。 至于更好的地阶宠兽乃至天阶宠兽，都是老师或者学校管理人员。 毕竟契约宠兽一靠天赋二靠积累，除非是大富大贵有权有势，不然一开始契约的宠兽不会超过玄阶。 随着御兽师慢慢提升发展，契约的宠兽会越来越强，这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和周岚吃晚饭，沈瑶拒绝了在学校到处走走的打算，而是借口太过劳累为由回到宿舍休息。 ‘系统，下午发生的事有什么头绪？’ 沈瑶去到书房，打开笔记的同时询问脑海中的系统。 ‘宿主，就是简单的争风吃醋，不过那个叫程东的有些不对劲，’系统表示它发现程东身上有东西，和它类似又有些微妙的不同。 嗯？ 沈瑶眼神微闪，不动声色道，‘功能不同的系统？’ 她能得到机缘不代表其他人得不到，何况这么多任务世界，自己的设定就不是主角标准。 按照世界运行的正常逻辑，肯定存在一个或者几个气运之子，他们肩负着改变世界的重任，被世界意识推动着往前走。 其实他们已经有好几个任务世界都不涉及世界意识，不知道是系统不想，还是系统被嫌弃。 如今沈瑶心里晃了一通，打算沿着这个方向继续深挖。 ‘不是，他的那个不是系统，很怪，统感觉很不舒服。’ 系统还是明确反感一个东西，之前它都是各种叽里呱啦，最后拍板的是沈瑶，不管如何选择，系统都不会干涉。 可是眼下嘛，‘我们不与对方接触，’看来程东的疑似主角概率很大！ ‘嗯，离他远一点，宿主，以统的敏锐嗅觉判断，这人未来情况不会多好，’怕人不信，系统各种举例，说服力没有，倒是将自己吓得够呛。 沈瑶：…… 沈瑶跟着问起天道意识的事，系统表态它暂时没这个功能，‘越完善的世界，系统越接触不到。 不过宿主只要完成系统任务，等到离开任务世界，还是有机会短暂地和世界意识交谈。’ 就像上一个世界，上上个世界，宿主虽感觉不到，可拿到的奖励都是实打实的真材实料，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沈瑶哦的一声，话锋接着转，让系统着手调查整个御兽大学所有学生包括老师的身世资料。 ‘不是说系统任务吗？这是第一步，’先给崽儿找一个优秀的生物学父亲，才能往下进行。 第529章 御兽世界路人甲(6) 第529章 御兽世界路人甲（6） 在任务世界久了，沈瑶所谓的底线也就越来越低。 这不怪她，不会有任何一件事都能保证不出问题，沈瑶觉得只要无愧于心，行事坦荡不过分下作，都可以接受。 来到御兽世界已经一段时间，沈瑶思来想去，还是自己创建势力于任务而言最为划算。 毕竟又是一个以拳头论大小的社会，御兽师的地位随着宠兽阶层不断拔高，只要你契约的宠兽足够强横，整个蓝星都将任其选择（前提是不违背联盟法律，或者以一人之力能硬刚联盟）。 系统得了沈瑶的吩咐，便开始兢兢业业地忙碌起来。 随着返校回来的学生越来越多，沈瑶所在的宿舍住满，不远处封闭的学堂开始有老师出现，大家休息一个假期，再次披上了大学生的身份。 通识课，历史课，培养课，实训课…… 沈瑶每天跑前跑后，过的充实满满，连带着小乖也一改从前惰性慵懒，变得自律认真。 抽空去了一趟校医处，沈瑶带着小乖进行全面复查。 周韵笑眯眯地表示小乖身体健康，比之前的身形有明显变化，“继续保持，短则三五月，长则一年，小乖就会步入发展期。” 宠兽在发展期的培育至关重要，周韵建议沈瑶趁着还有时间，可以提前学习相关知识和积攒材料，哪怕日后的玄白迅影猫一直停留在黄阶三级，也会是黄阶宠兽中威力不凡的种类。 御兽世界并不太平，成为御兽师便会面临各种危险，周韵抬手抚摸着小乖光滑细软的皮毛，刷刷几笔便写下不少或是贵重或是便宜的材料，无一例外，全都是小乖所需的用品。 沈瑶谢过周韵帮忙，虽说周韵是校医处的医生，但人家没有责任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这份情沈瑶心领，同时也在校医处直接补充了所需要材料的大部分。当然，最贵的一种，像什么百年匿影花、千年迅风石、玄灵果、猫类黄阶宠兽的心脏……肯定需要另想办法。 晚上回到宿主，沈瑶将能量粮倒好，让小乖食用。 自己抱来登录网站的笔记本电脑，认真输入她所需要的材料，再三确认相关的产出位置和得到方法。 花花草草类可以出钱购买，猫类黄阶宠兽的兽心，需要自行前往野外猎杀或者去联盟政府下辖的御兽中心发布任务。 前者亲力亲为，省钱费力，乃普通人的首选方案；后者安全保证，费钱省力，乃是不缺钱的玩法。 沈瑶虽然有家里支持官方补贴，但这点钱买其他材料都费劲，更何况是其中最贵的宠兽心脏。 算了！ 反正小乖突破还有一段时间，再想想其他办法，或许突然天降横财，她成了手握巨额财产的富婆呢。 沈瑶自己苦中作乐，直到听见小乖喵喵喵的叫声。 哦，吃完了呀。 沈瑶合上手中笔记本电脑，弯腰撸了撸小乖的猫猫头，“不能再吃，等明天一早去食堂。” “喵” 好吧好吧，那它去睡觉啦。 小乖甩着尾巴跑去猫窝躺好，比她床铺还大的猫窝占据整个卧室近一半的面积，更显着空间拥挤。 不过宠兽的体积向来都比较大，偏小的不多。沈瑶搓了搓脸颊，洗漱完毕后也躺回床上睡了过去。 接下来的时间，沈瑶就在上课和查资料中度过。 偶尔能出校门也是进行交易，打定主意趁着实践尚未开始，先将小乖的晋级材料准备充分。 呼 “最后只差千年迅风石和宠兽的心脏这两样材料。 千年迅风石可以进行预订购买，一个月后就能拿到，宠兽的心脏，”沈瑶边说边摸着小乖，“可以在实践的时候多加观察，如果能发现猫类黄阶宠兽，就在完成任务的同时一并收集。” 御兽大学的实践是野外探险，在老师的带领下进入秘境或者密林，只要顺利取到实践目标并活着出来，就能参加接下来为期半年的实习，最后拿到御兽大学的毕业证。 此时沈瑶已经回到一个半月左右，再有不到半个月时间，整个大三学生就要进行相关安排。 据说老师们已经手动抽取了今年的实践课题。 “也不知道会是什么类型？”寻物还是寻兽？时间长还是短？个人作战还是小队协同？ “喵喵” 小乖甩着尾巴，用自己的猫头来回蹭向沈瑶身体。 管它什么，通通解决掉。 “你啊，小人不大，口气不小，”也不知随了谁，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却长了张可爱的圆猫脸，让人忍不住想rua。 “喵” 它才不小，它哪里都大。 小猫咪继续喵喵叫，直到沈瑶还有其他事情要忙，这才哄着小乖回猫窝睡觉，而她自己跑去了书房。 夜晚的书房寂静冷清，沈瑶坐在书桌后面叫出系统。 ‘这么长时间，说说整个大学的情况。’ 交给系统调查的人员背景，沈瑶不信系统没有完成。 ‘宿主，按照你的要求，整个御兽大学共计上万师生，其中有潜力者不过千人。 排除同性师生，还有数百人。 再按家世背景，品行性格，年纪大小等等列比，最后算得上不错的只有几十人。’ 当然，这几十人不是最终人选，还要进行二次乃至三次筛选。 宿主想要的自然是优中选优，没道理搞一圈最后挑了颗大白菜，那不是纯粹是浪费时间嘛。 沈瑶双手交叠搭在下巴位置，示意系统继续说。 ‘……一共六人，其中两人正在大二御兽班就读，其他四人与宿主同级。’ ‘先说同级的吧，不同级的御兽师不好接触，哪怕日常上课也没有交集。’ 系唰的一声，一块半透明屏幕出现在沈瑶面前。 ‘孟庭祎，阳城本地人，家中产业兼养殖培育捕捉一体化，此人是家中长子，极大概率继承家业，现为御兽一班学生，契约宠兽为黄阶青木莽。 陈胜安，阳城本地人，家中无产业，但其祖父和父亲都在联盟政府下辖的巡查队担任要职，其祖父还是地阶御兽师，现为御兽三班的学生，契约宠兽为玄阶飞天虎。 崔恒忻，京市人，来自鼎鼎有名的京市崔家，不过他自己貌似是旁支出身。 崔家有天阶御兽师，目前在联盟中担任高位，下辖相关产业众多纷杂，比一个小型国家还要富裕，现为御兽二班的学生，契约宠兽为玄阶爆裂犀牛。 杨文羡，京市人，比不上崔家富庶，但家中也有地阶御兽师的存在，资源众多，现为御兽二班的学生，契约宠兽为玄阶花灵晶人。’ 从系统的纸面叙述来看，肯定要先排除第一个，随后在剩下的三个人中考虑。 实际上系统的叙述不全，其中还有隐藏的信息，都需要沈瑶认真考虑思索。 ‘孟庭祎，他不合适的问题很简单，禹省太小，阳市太小，孟家在阳市能有一席之地不代表可以闯的出去，何况他身上的担子太重，’典型的钱多事多又太累。 ‘陈胜安，你光说他祖父是一位地阶御兽师，没说他祖父的身体情况，重伤久治不愈极难好转，如今全靠死命硬撑给陈家找新的靠山。 一旦这位老人倒下，陈家就会迅速沉寂下去，’因为陈胜安父子并没有特别强的天赋，眼下如此，只能说是揠苗助长的结果。 ‘崔恒忻出身崔家，但与天阶御兽师一脉没太大关系，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又来自京市，家里底蕴深厚够他挥霍，虽说个人性子差了些，恰好容易上手。 至于最后的杨文羡，他有一个妹妹是校花杨慧慧，此人和程东有些关系，又摆脱不掉难缠的崔恒忻，最近学校闹出来的事情多与她有关。’ 挨个点评完上面的四个人，沈瑶最终将目标锁定在崔恒忻身上。 这人是典型富家出身的纨绔子弟，有点底线但不多，身边狗腿子不少，总是会自作主张地替此人干些招人讨厌的破烂事。 当然，崔恒忻自己也不反对，臭锅配烂盖，谁也别嫌弃谁。 ‘宿主，感觉都不怎么样，’系统没想到质量会这么差，还以为能轻松拿捏呢。 ‘人无完人，真挑出来个样样好的，我也无福消受，’说不准自己辛辛苦苦的收获都要给他人做嫁衣。 沈瑶单手摸了摸下巴，让系统率先盯紧崔恒忻，‘至于其他人，就这么着吧。’ ………… 系统开始了对崔恒忻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监视行为。 大到崔恒忻训练宠兽，小到崔恒忻吃饭睡觉，系统力求自己一点不能错过。 这么做的好处自然是有的，从大量的样本进行分析，崔恒忻此人的性格缺点清晰明了。 包括这人不靠谱，招猫逗狗的同时还对杨慧慧穷追不舍，甚至打击报复程东更算是家常便饭，系统啧啧称奇，‘反派人设啊。’ 这样的人大概率活不了多久，程东是真有点邪性，它认证过！ 沈瑶照常上课，训练小乖，为接下来的实践做准备。 对崔恒忻，‘不急，还不到时机。’ 系统：…… 系统不知道宿主等待的时机具体是什么节点，但它牢记宿主交代，每天都全方位盯着崔恒忻。 总算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在老师宣布此次的实践时间和方式后，沈瑶等到了这个时机。 “聚会和结盟，靠谱吗？” 沈瑶睁着自己一双漂亮的眼眸，既心动又害怕。 周岚拍着胸脯保证，“靠谱，这件事绝对靠谱。” 因为之前的几次实践都这么搞过，谁让这次是御兽二班，御兽四班，御兽七班一起行动，理所应当该私下见面互相了解才能结成小队，以确保在秘境里的安全。 没错，这次的实践方式是小队类型，时间不限（秘境关闭前出来就可以），进入的是一处据说不甚太平的裂缝秘境，里面各类野生宠兽横行，他们只需采集到相应份量的草药，就算完成任务。 所以小队成员的选择非常重要，在进入秘境之前能有这么一次机会，许多人都会死死抓住。 沈瑶表现出来的也是如此，答应了和周岚一起过去的邀请后，她起身拍了拍小乖的脑袋，“这次不能带你一起，要乖乖待在宿舍。” 小乖的体型不小，最近又在为了晋级做准备，出门之后给人的压迫力十足。 如今这样的普通聚会交流，小乖没必要跟随。 “喵” 主人，注意安全。 “放心，不会出事的。” 该注意的另有其人，她正好借着机会达成所愿。 ‘可是万一失败呢？’系统总会带点悲观情绪。 ‘那就再找其他人，’这只是她在毕业前的一次尝试，失败了也不损失什么。 这次聚会在两天后，聚会结束休息一天就需要和老师们前往秘境进行实践。 沈瑶穿着一身简单风格的衣服，和周岚一起前往学校后面的街道，那里有各种小吃物品，也是学生们平日都喜欢过来的地方。 御兽大学的位置特殊，进城一趟非常不容易。平日他们能玩的地方不多，学校后面的这条街道是首选。 “前面前面，就是那个。” 周岚手指着金碧辉煌的建筑物，整个人兴奋的不行。 这可是整条街最贵最有排面的场所，吃喝玩乐一体化，最低消费更是贵的让人两眼发昏。 反正周岚是不敢过来的，一次花销就能让她肉疼不已。沈瑶抬头看着这里，神色淡淡地与周岚走了进去。 他们定的位置在三楼，顺着指示上去又绕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沈瑶和周岚可算是开了眼。 嗯，比外面还要富贵奢华，这里的主家很有排面啊。 “据说是阳市那几家共同出资，”周岚小声说完又眨眨眼睛。 “咱们先组好小队再说其他，”沈瑶提醒对方别忘了正事，一个小队打底四个人，最多不过七人。 她们最少要在二班和四班各选一个，且沈瑶的小乖以速度和隐匿为主，周岚的红粉兔偏向于治疗，两人非常需要攻击和防护手段的队友。 第530章 御兽世界路人甲(7) 两人对视一眼，暂时失去了玩乐潇洒的心思。 先找人吧。 起码先把自己的队友们凑齐再说。 沈瑶和周岚各有人选，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交流几句，两人决定先找具备攻击属性的队友。 进入秘境，安全不安全暂时不说，没有足够的实力，她们连此次的目标草药都无法顺利采摘。 历来需要采摘的草药周围都有负责看护的野生宠兽，她们总不能实践失败，直接延毕吧。 “同学，打扰一下，你……” 扬着一张微笑脸，沈瑶和周岚从头挨个问过去。 运气不错，再问到第五个人时，对方犹豫一番，最后点了点头。 “不过我的拳击小童只是凡阶，眼下在发展期，你们不嫌拖后腿就好。” 那人说完又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显然是觉得会被看不上。 这也难怪，别管御兽大学多么正规，里面的人都有些等阶歧视。 简单来说，就是等阶高的看不上等阶低的，战斗力强的看不上战斗力弱的，尤其一些等阶高却没啥真本事的宠兽，基本是被嫌弃的对象。 沈瑶和周岚两人的宠兽等阶不错，各有能力，但架不住她们一是女生，二在学校不出名（指各个方面）。 先前问的四个有的早早加入小队，有的担心她们会拖后腿，眼前这人虽然等阶低了点，可有攻击手段起码比没有强，拳击小童就拳击小童，格斗系的宠兽，哪怕是凡阶也不比一般黄阶弱。 周岚正式介绍自己和沈瑶，又和这人交换姓名和联系方式，总算将这个草台班子拉了起来。 “要找擅长防御性的宠兽，我们班早就各有选择，还是去隔壁四班问一问吧。” 田晴努努嘴，小心地指了指自己身后的一圈人，她是拳击小童的御兽师，出身御兽二班。 周岚见状比了个手势，随后拉着沈瑶往田晴身后挪动。 吵闹的音乐和交错的酒杯频繁出现在两人的视线范围，也不知她们是过来的早还是晚，寻找的组队伙伴各种为难。 ‘也能理解，在这里两年，原主和朋友都是安静温和的性子，既打不出应该有的名气，又没强横让人羡慕的家世。 普普通通平平无奇，在这样一个时有危险发生的世界，别人根本不会关注，’更何况组队。 享受到了平安两年的好处，就要承受其他人的挑剔。 好在四班不像二班那么高傲，里面普通人居多。 在陆续问了几个之后，沈瑶找到一个宠兽为透明水母的人，黄阶品质的透明水母可是正经的防御性宠兽，一手透明光罩能够隔绝大部分同阶及以下宠兽的攻击。 “可我已经有了队友，不好答应和你们组队。” 少女说话轻轻柔柔，一双长长的眼睫又浓又密，忽闪忽闪好似翩翩起舞的蝴蝶。 好样貌的人总是能让人有所偏爱，沈瑶刚想再次尝试，毕竟不擅说谎的人喜欢眨眼躲避，好不容易有心仪人选，不该就这么放弃。 结果，沈瑶微笑告辞，转身走向不远处的餐桌。 少女：…… 周岚：…… “怎么回来了？不再说说？”周岚瞪着眼睛，一脸的不知所措。 沈瑶摆手，“人家有队友，我们自己小胳膊小腿，不合适。” 周岚有点着急，“有啥不合适？那是透明水母，只要不太严重，”也不是不能忍。 沈瑶摊手，拿起一块夹心巧克力冰淇淋送进嘴里，“程东。” 周岚闻言嘎的一声，啥！ “就是你想的这样，”那人是程东的红颜知已，在四班一向小有名气。 要不是程东最近因为杨慧慧的事被针对的十分凄惨，导致其他人的热度下降，沈瑶都不可能问到对方身上。 周岚已经恢复理智，明白好友选择的没有错，她们确实不能和程东扯上关系，否则以二班那些人的行事风格，她们十有八九会被迁怒。 “行了，继续问问其他人，防御性宠兽不如攻击性宠兽吃香，”没了透明水母，还有其他水母。 沈瑶再次卖力找人，最后总算让她抓住一个漏网之鱼。 “我，我，我同意，”说话有些结巴又社恐的青年哆哆嗦嗦地拿出手机与沈瑶交换联系方式，“呼，别介意，我这个人说话比较慢，日后交流用手机就可以。 对了，我叫常磊，宠兽是在凡阶发展期的厚土龟。 小土虽然是凡阶宠兽，但防御性强，我们遇到麻烦可以直接躲在小土腹下，一般黄阶宠兽都破不开小土的龟壳。” 大段大段的文字通过手机屏幕发送至沈瑶眼前，搞的她十分无奈。 不过这样也行吧，社恐归社恐，他们又不需要聊天。 将常磊拉进小群，里面四个人都说了各自宠兽的情况，便只等后天的实践开始，进入秘境。 “忙完就多放松放松，我们学生出来一趟不容易，”周岚已经拿起桌上的饮料畅饮起来。 这里的气氛很好，只要不聊学习，任谁都能交谈和谐。 沈瑶心里没了组队的石头压着，跟着松了口气。 拍拍周岚肩膀，拿起一杯带着轻度酒香的玻璃杯，沈瑶走到一旁的椅子处坐下。 ‘系统，找到任务目标了吗？’ 系统冒出头来，给了沈瑶一个比较遗憾的反馈，‘崔恒忻不在这层，’或者说有一部分人（特指有权有势）都在上面。 ‘程东呢？’ ‘也在上面。’ 沈瑶挑了挑眉，一口将玻璃杯里的液体喝进嘴里，‘说起这次秘境实践，会不会出现不可控的死亡？’ 系统疑惑，‘不可控的死亡？’死亡都不可控吧，谁知道自己会死？不都是死到临头才反应过来吗？ ‘我是说那些总爱找程东麻烦的人，’沈瑶微闭上眼睛，单手放在额前，顺便遮住光线，落下大片大片的阴影，‘你最近一直盯着崔恒忻，他和程东之间的问题不小，以程东的邪性会怎么样？’ 系统：…… 系统觉得不怎么样，程东这人真的有点邪性，尤其在那群女生们的眼里，恨不得全都喜欢程东。 像是被控制住了脑子，连最基本分辨是非的能力都没有。 ‘宿主，程东身上肯定有坏东西，把他解决掉！’系统露出獠牙，表现出真正意义上的攻击性。 ‘我？解决程东？’开什么国际玩笑，借刀杀人还差不多。 何况借刀杀人也不好搞，得有一把刀让她有的选。 其实崔恒忻就很好，出身好没底线和程东有矛盾，双方真在秘境发生点什么，靠着崔恒忻背后的崔家，收拾一个程东也是轻轻松松。 怕就怕疑似男主有外挂，大概率会顺利躲过去。 想到这里，沈瑶又问起系统对程东的某些看法，包括解决掉程东，于他们有什么好处。 系统思索片刻，最后给出了略显模糊的几句话。 ‘肯定没有坏处，甚至还算解决掉了未来的仇人。 等到离开任务世界还有额外奖励，他不得此方世界认可，我们占据正义。’ 沈瑶：…… 嗯，感情是画大饼啊，好处还要离开这里才能兑换出来。 带着一脸认真而不失礼貌的微笑，沈瑶起身加入周岚的潇洒队伍，互相吃吃喝喝玩玩乐乐，还约着上楼继续嗨起来。 沈瑶没完成她的目标，不着急走，就在这里到处转。 累了困了还可以直接住下，财大气粗的二班同学们直接包场，他们还客气什么？ ‘宿主，你要干嘛？’系统盯着待在房间冷静看投屏的沈瑶，配上周围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环境，嘶，有点吓人啊。 沈瑶没说话，抬手指了指投屏，里面有画面，因为没有声音，像是一场无声哑剧。 ‘等崔恒忻过来。’ 反派和主角的关系就是差在各种气运身上，哪怕反派无比强大，主角各种弱小没有背景，主角依旧能够战胜反派，并让反派吃亏进而导致反派死亡。 眼下还没进入到搏命阶段，可崔恒忻算计不过程东，自己聪明反被聪明误，程东好生生的和校花柔情蜜意，他却要被丢出去冻一晚上。 沈瑶比较心善，见不得有人受苦。 系统：……宿主在说什么胡话 在系统的默默不语中，沈瑶只是单纯出门一趟，就捡了一个摇摇晃晃的人形布偶回来。 ‘监控记得处理好，我喂了崔恒忻改变记忆的丹药，保证这件事的源头找不到我们身上。’ 沈瑶神色淡淡地看着躺在床上人事不知的崔恒忻（别学女主，这样不对），脸上完全没有任何的害羞情绪。 嗯，毕竟过了这么多任务世界，已经是老油条一个。 不就是来一段亲密关系嘛，小意思～ ………… 一夜过去，沈瑶起床离开，顺便在床头柜放上自己的联系方式。 系统：……？ ‘既然隐藏不住，索性就大大方方，你不是监视过一段时间的崔恒忻，他什么性格不用我多说。’ 这事可不怪沈瑶，她是受害者；崔恒忻只会将心里的怒火发在程东身上，顺便还会给沈瑶补偿。 有钱有势的大少爷啊，脾气不好，底线不高。 沈瑶莫名地笑了笑，路上的时候还收到周岚的关心。 这人也住了下来，只不过没和沈瑶一起而已，回了两句自己在宿舍，沈瑶放下手机继续步行。 而在沈瑶离开不久，迷迷糊糊的崔恒忻跟着清醒过来。 晃了晃脑袋，想起昨天晚上的事，崔恒忻咬牙切齿的打算报复回去。 至于床头柜上的联系方式？他会给予相应的补偿。 看，这才是正常的发展节奏，沈瑶根本不担心崔恒忻的纠缠。 她这边刚进宿舍，下一秒就收到了手机银行卡的消息。 个，十，百，千，万……七位数啊，她之前的富婆梦想实现了（现实不会发生，别学，都是假的）。 “喵” 小乖扑过来，旋即又歪了歪头，嗯，主人和之前有点不太一样。 沈瑶弯腰揉了揉小乖的猫头，倒了些能量粮让小乖先吃早饭，自己洗漱清理身体换上干净衣服。 等全部忙完，沈瑶笑眯眯地往那个陌生的联系方式里发送一条感谢消息。 既然说是补偿，那就当补偿好咯，从未来考虑，沈瑶自己也不算亏。 取出药丸面无表情地磕了下去，沈瑶揉揉眼睛，叫过小乖抱着睡了一个回笼觉。 等再睁眼，时间来到下午。 幸亏明天是实践安排，这几天没有上课任务，不然沈瑶还要强忍着困意。 嘀嘀嘀—— 手里屏幕不断亮起又熄灭，沈瑶拿过来翻看一会儿，才知道周岚三人正在群聊里说八卦。 “真的真的，特别惨，听说铁锤蚁已经不行了。” “嘶，他们是不是有些过分，程东也没做错什么吧。” “不知道，我和程东不熟，但听说这件事的内情比较复杂……”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聊天，沈瑶就这么窥屏，直到话题结束，群里再次变得寂静起来。 沈瑶躺在床上打了个哈欠，随后枕着小乖翻了个身。 起床是不会起的，难得能在进秘境的前一天这么轻松（定下的目标都已经完成，还不缺钱花），当然要躺够本。 “喵喵” 饿了饿了，要吃东西。 沈瑶唉声叹气地揉着猫头，随后认命喂能量粮的同时将自己干瘪的肚子填饱。 至于之前手机里讨论的内容，和沈瑶有什么关系？ 稍晚一些，沈瑶在四人小群里说了明天集合的地点以及短期方案，包括寻找目标草药的安排。 毕竟要结合实际，他们四个人的攻击手段和防御手段都是中等水平，太高难度的不行，太低难度的没效果。 他们是御兽师，进入秘境一是为了采集草药通过实践，二是磨练自己的能力，以此来提升能够活命的底牌。 谁都不知道兽潮何时会来？这样安静平和的日子又能生活多久？或许有朝一日，人类会在这个危险的世界不复存在，只是在此之前，他们都要为了更好的明天努力奋斗。 一觉睡醒，又是新的一天。 拿好进入秘境的物品，再让小乖背上自己的日常口粮，一人一兽离开宿舍，前往校门口汇合。 第531章 御兽世界路人甲(8) “沈瑶，这里，这里！” 周岚不断挥舞着自己手臂，一身探险装和身旁的红粉兔十分相配。 几十厘米高的红粉兔穿着和自家主人一样的衣服，头上还有一顶可爱的小帽子，待在一旁蹦蹦跳跳。 沈瑶一脸低调地和小乖过来，顺便不忘和田晴还有常磊打招呼。 因为这次是自行分组模式，他们不需回到原来的班级，只要统一坐上门口的校车被拉往此次的实践秘境。 路上的行人不多，个个大包小裹的模样一看就知他们的目的完全相同。 “快看快看，左前方第二辆校车！！！” 手机不断闪烁，沈瑶抽空低头瞄了眼群里的消息，就见到说话磕磕绊绊的常磊正在不断的大片输出。 沈瑶：……到底是社恐还是什么？反差好大。 “那个人是程东吧，这么严重，浑身上下都裹了起来。” 如果不是危及生命的伤口，简单擦痕只需治愈系宠兽帮忙，片刻就可恢复如初，哪会如此麻烦。 “昨天闹的很凶，我听说还有几个受了学校处分，这次实践任务直接失败。” 失败就意味着延迟毕业，这，政府官方还想不想进？ 沈瑶脚步一顿，领着他们拐向靠近外侧的校车。 至于程东，有系统凑热闹盯着，沈瑶不用冒险就能得到更多情报。 群里的话题止于他们上车之后，看着已经装满一半的内部，众人赶紧找到合适的位置坐下。 呼 接下来要干什么？ “老师会交代秘境内里的部分情况，大家稍后注意听，其他时间抓紧休息，等进了秘境，只怕短时间内都不能放松警惕，”更何况休息。 沉吟片刻，沈瑶用手机在群里打下一段话后得到其他三人的完全赞同。 ‘系统，外面还在闹？’借着抬手撸猫的机会，沈瑶进行询问。 小乖一脸舒服地趴在沈瑶脚边，硕大的猫猫头靠在自家主人怀里，更恨不得将自己蜷起来塞进去。 沈瑶手上动作不停，因为刚出来已经吃饱饭，就没有投喂小乖喜欢的肉干，只是单纯的挠痒玩闹。 像她这样的举动周围到处都是，毕竟战力稍微强点的都在前面车上，他们这些人就真的很普通，像什么豪言壮语压根没有，全是打着实践混过，顺利毕业的心思。 ‘当然，快要动手打起来啦，’系统显得很兴奋，张口说话的时候还有些激动，偶尔飘出一串乱码，显然是忘记沈瑶并非机械生命，根本听不懂机械语言。 ‘老师不管？还是没到时间？’大学内部不允许学生自相残杀，如果想钻空子的话也没有人管。 说到底，残酷环境中的人类能够维持该有的秩序已经殊为不易，完全要求他们像未出事前的现代社会看齐只会适得其反，何况御兽师需要见血才能越来越强。 只想生活在温室中的花朵，永远不会成长起来。 ‘并非并非，散了散了，’系统已经溜达回来，和沈瑶讲述他们只文斗没武斗，所以不算违反校规，眼下各自上车休息，再等一会儿就要正式出发。 ‘不过真的惨啊，’系统咂嘴，表示程东此人浑身上下多处重伤轻伤，却依然能顽强坚持，简直不可思议。 ‘你发现了什么？’这么幸灾乐祸，系统的喜恶真是分明。 ‘程东身上有能量波动，涉及精神方面的操控，’系统这次算是彻底看透摸清，巴巴巴地和沈瑶控诉这种偷渡行为，明确表示此人不能留，会破坏任务世界环境，影响它们正常系统的名声。 沈瑶：…… 沈瑶哦的一声，‘没有猜错的话，他的精神操控主要针对者是异性，还具有一定的迷惑性。’ 不然就以程东普普通通的模样，想和各类美女扯上关系，靠白日做梦还差不多。 曲起手指轻敲了敲，沈瑶让系统继续盯紧程东，‘稍后我们会进入秘境，务必要看住。’ 系统点头保证，这里没有什么高超的科技发展，在自己完全不会暴露的前提下去监视一个人，小问题啦。 ………… 身下的校车慢慢启动，身旁的建筑不断向后退去。 沈瑶戴上眼罩后闭上眼睛，歪着头睡了过去。 前后不过半个小时，校车已经驶进密林中央，校车周围不断有跑出又消失的野生宠兽。 沈瑶已经掀开眼罩，手动捅醒身旁的周岚，一行四人老老实实的坐稳后倾听站在车前方的老师讲述即将进入的秘境情况。 “……秘境是中大型，里面最高的宠兽是玄阶啃齿鼠。 如无必要，不建议前往秘境中央，那里有一片啃齿鼠喜欢的矿脉，大部分啃齿鼠都生活在此处。 除此之外，秘境还有……” 等到话题告一段落，这辆校车突然受到来自外面的攻击。 轰隆—— 急刹车的声音带着车内所有人统一往前扑，但因为身上还系着安全带，他们被顺利地拽了回来。 顿时，车厢内部响起一片惊叫，各种声音入耳，使的沈瑶脑袋胀痛。 “喵喵” 小乖爬了起来，双爪搭在沈瑶腿上，圆溜溜的猫眼直接看向窗外。 如水桶粗细带着蓝白花纹的圆柱状蟒蛇出现在众人视线，小乖的眼睛因为刺激变得尖锐，若不是有校车阻隔，怕是要扑出去和外面的蟒蛇一较高下。 “乖乖，这是黄阶成熟期的幽蓝蟒，这么粗，”要了命了。 周岚下意识地搓了搓手臂，整个人连带红粉兔向沈瑶怀里靠，将怂的特性发挥的淋漓尽致。 沈瑶抬手拍了拍周岚肩膀，提醒她校车质量够好，且他们还有跟车的几位老师，区区黄阶幽蓝蟒，破不开防。 果然，随着一声吼，有着两层楼高，走路颤动的黄阶宠兽撼地熊出现在外，与不断游走的幽蓝蟒正面相撞。 同是黄阶成熟期宠兽，撼地熊和幽蓝蟒两个大个子打架，波及到周围校车的概率极速增加。 身下的校车及时启动，里面的学生被拉着往前赶。 沈瑶一开始还能看见两只宠兽间不断飞舞闪烁的攻击手段，可惜不过片刻，就什么都没了。 哎 收回视线，沈瑶将目光放在乖巧坐好的小乖身上。 抬手又是一通rua，沈瑶心想什么时候小乖能像外面两个大个子这般厉害，估摸只能依靠进化，谁让玄白迅影猫就不是以战斗力出名的种族。 不过她这里有这么多好东西，这次进入秘境再努力找一找，如果有不错的野生宠兽蛋或者幼兽，带回去不管是自用还是卖掉都能换卡大笔资源。 “小乖，进了秘境要努力啊。” “喵” 校车继续前行，有了这次幽蓝蟒的拦路攻击，接下来的路线也出现各种问题。 凡阶宠兽不会傻乎乎的跳出来，喜欢出面拦的最低黄阶，甚至还有玄阶，那通天彻地的气场，直接让校车内里的学生们个个发蔫。 出来之前还以为自己非常厉害，是个天才，结果还没到地方，他们就已经被打击的体无完肤。 这就是御兽师的世界吗？ 不少人心里都存在了退却的心理，他们生活到大，说是见了不少世面，但真没像今天这么被不断惊吓。 只要想到日后会不断进入秘境或者密林探险，胆小的脸色泛白无血色，胆大的嘴唇发紫说不出话。 至于站在最前面的老师，淡淡笑笑，也不说话。 有道是，人教人，教不懂；事教人，一次过。 之前老师在车上说那么多，认真听讲的没有几个，如今都不用说，个个打起精神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这就是变化。 校车陆陆续续又开了半个多小时，随后停在一处茂密的森林中。 嗯，或者可以说这里随便一个方向都很茂密，棵棵几十米的树木，连灌木都一反常态的高达数米。 人群从车上下来，耳边清晰地听见各种兽吼。 胆小的已经打起了退堂鼓，不行就延毕一年，反正每年的实践都不太一样，万一明年会比较轻松呢。 老师们聚在一起，身边是各自契约的宠兽。 沈瑶和周岚三人沟通一阵，四人组虽然有不同程度的害怕，但还不至于让他们选择退出。 “进入秘境之后，我们先汇合统一去找草药，如果还想去其他地方，可以自己行动或者临时组队。” 田晴打算将目标拿到手里，随后找个安全地方苟起来。 常磊和周岚对此赞同，他们两个也有同样的打算。 沈瑶没说自己想单独逛逛的决定，就算后面就算这三人想要跟着，沈瑶也不会带上他们。 如此甚好，省的多费口舌。 “集合，按各自队伍大小，依次进入本次秘境。” 老师拿着名单开始点名，被点到的整个队伍进入已经被扯开的一道黑白缝隙。 缝隙就是缝隙，没有长宽标准，不管是人还是兽，都能顺利通过。 具体原因未知，哪怕联盟也不理解缝隙的形成标准。就像人体，总会出现各种各样检查不出来的问题。 “沈瑶，周岚……” 小队四人上前进入缝隙，随后来到一处开阔的环境。 草地 远处还有不断走动吃草的牛羊，更远是深绿色的密林。 秘境入口固定，但进去之后还要进行随机分配。 小队四人运气不算好，互相之间并不在一起。 好在红粉兔有感应定位的技能，虽然比治疗技能要弱许多，但在这种没有信号，不能用手机联系的秘境里，他们已经算是幸运的部分。 拍了拍小乖的脑袋，让它用鼻子进行探路，顺便指使系统躲在暗处指明方向，沈瑶为了集结小队开始努力赶路。 “左边，右转，前方五百米，继续转不要停……” 砰！ 沈瑶跳开，小乖如一阵风似的向前扑了过去。 凄厉的叫声响起，原本想着偷袭他们的狐狸反被打劫，被小乖一招毙命。 周围慌乱的牛羊们跑的跑，散的散，沈瑶示意小乖将这只已经死的不能再死的凡阶宠兽叼过来。 “喵” 好香，想吃。 哪怕是被人类契约的宠兽，身体里也潜藏着血性，就如同小乖，眼神尖锐带着攻击性，与可爱的外表完全没有任何联系。 让小乖稍等，沈瑶暂时确定周围的安全性后摆手让它慢慢进食，自己取出背包里的压缩饼干，一口一口地吃进肚子。 浓郁的血腥味萦绕在鼻尖没有散开，沈瑶面无表情，好似完全不在乎。 系统传来一张张照片，上面是正在往过赶的其他三人，运气都还不错，起码没有碰到难缠的野生宠兽。 要知道系统因为部分精力都放在程东那里，已经见证好几场互分生死的战斗，堪称血腥恐怖。 “啧啧啧，那些人是不是傻？明明打不过还要凑上去找麻烦，哎哟，这是又没了一个……” 系统就像是翘着二郎腿的老大爷，悠闲地看着不远处的龙争虎斗，自己随意发布点评内容。 沈瑶则是一旁当观众的旁听者，听不听不要紧，只要有个说话对象，系统就非常满意。 ‘崔恒忻怎么样？’ 沈瑶估算好他们小队汇合的时间，问起有钱的大少爷（背景板）。 ‘挺好，正在秘境里吆五喝六，’系统抽空回复了沈瑶一句，随后一个但是将话题落了下来，‘程东要找他的麻烦，也不知道崔恒忻撑不撑得住。’ 理论上来说，玄阶宠兽对战凡阶宠兽那就是大象对蚂蚁，妥妥碾压。 但程东不正常，身边由古怪不说还围着几个能力出众且一心一意的美女，崔恒忻阴沟翻船的可能性非常大。 沈瑶有预感，崔恒忻大概率倒霉，并且她还可以利用对方倒霉的节点，来一手借刀杀人。 所以崔恒忻最好还是别撑住，不然她的计划还得往后推迟，到时双方毕业不在同一个城市，又是一个客观麻烦。 心里没有半点对崽儿爹的感情，沈瑶专注手上的压缩饼干，吃完后歇了歇才带着小乖离开。 赶在天黑之前，沈瑶顺利地和田晴还有周岚汇合，至于常磊的位置，这娃貌似遇到麻烦，有一阵儿没怎么挪动地方，还是等白天再找吧。 第532章 御兽世界路人甲(9) “出来吧，已经安全了。” 沈瑶抬手敲了敲眼前宽大的龟壳，示意常磊可以正常露面。 厚土龟很老实，乖巧地趴在那里，直到身下部的腹部位置动了动，一个人慢悠悠地爬了出来。 呼 常磊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对着跑来找自己的三人先是道歉，随后解释自己遇到了一群针蚊，不得已才躲了起来。 针蚊是凡阶宠兽，群居而生且具有一定的破坏属性。 它们最擅长的就是利用自己那根如针一般坚硬细长的口器叮咬各类生物，其中就包括人。 周岚指了指她们过来的方向，小声说着那群针蚊的难缠，要不是田晴的拳击小童皮糙肉厚，再搭配红粉兔的治疗和玄白迅影猫的隐匿潜藏，她们三个也不能这么快就赶过来。 “接下来我们先找地方简单休整，再继续安排后面的事。” 沈瑶没忘记还有需要采集的草药，就在前面那座幽深的密林。 不出意外的话，里面的危险肯定要比外面多得多。以他们目前的能力和本事，沈瑶无法保证不受伤。 三人听了话，各自点了点头，厚土龟也收回技能恢复到原本大小。 “小乖” “喵” 走了半晌儿，沈瑶抬了抬手，表示就在这吧，地方开阔还有遮挡，“没有危险，”脑海里的系统也未发现什么。 常磊一屁股坐在地上，从背包掏出自己和厚土龟的食物，一人一兽就此分食。 其他人也是如此，沈瑶从小乖身上取出备用的能量粮，心里打算稍后再去远处狩猎几只凡阶牛羊当成这几日吃用的口粮。 小乖体型大，不可能靠着几十斤的能量粮顺利度过在秘境的日子。 “我和你一起过去，拳击小童需要对手历练，”田晴指了指类型人的拳击小童，成年人的身高，双手带着红色拳击套，看向远处的牛羊群体跃跃欲试。 常磊和周岚表示也想跟着见识见识，他们两个一个治疗一个防御，没准还能提供额外帮助呢。 沈瑶：…… 得了，单独行动变成了四人行，沈瑶想着这群凡阶牛羊攻击性弱，如今他们既然出来实践，趁现在多动动手也没有什么坏处。 不过“自己搞不定随时叫人，我们是一个整体，”真是战五渣也别觉得丢脸，能保住命比什么都重要。 吃饱喝足，一起行动。 四人四兽偷偷前行，在找到合适的位置之后，由小乖率先发起必要进攻，配合主力拳击小童，外带两个啦啦队成员厚土龟和红粉兔，非常顺利地带回两只一命呜呼的山绵羊。 周岚摸着细软的山绵羊毛，表示晚上睡觉时可以用来挡风。 田晴取出锋利的匕首进行刮毛处理，沈瑶和常磊寻找新的落脚点，打算晚上犒劳自己一顿，明天一早再进入密林采集此次需要的草药种类。 ‘哎呀哎呀，要遭要遭，咦？’ 系统叽里呱啦地在沈瑶脑海里说话，不用想都知道是在点评程东那里，毕竟主角的生活总是波澜壮阔，只有路人的生活才会平静无波。 两只山绵羊已经成功褪毛，其中一只半都被分给了宠兽食用，余下半只由他们四人处理或者做成肉干放进背包，等饿了之后简单食用。 哪怕是御兽师，也不能过多食用有等阶的兽肉，不过量如果不大的话，会和自身因契约时增加的体质抵消，影响比较小，何况他们还有擅长治疗的红粉兔，区区几块兽肉而已，小意思。 周岚吃的满嘴流油，吃饱喝足不忘躺在平地上让红粉兔给自己施展治疗术，“你们也吃啊，放心，这点凡阶宠兽的肉对小红来说不是难题。” 田晴笑笑，她胃口不大，何况这一天也没干什么，就是单纯的来回走了走。 常磊吃掉两串肉食，捂着已经吃撑的肚子让红粉兔给他来了一发治疗术，立竿见影的效果让其非常羡慕黄阶宠兽的能力，可惜这种会治疗的宠兽价格居高不下，他根本买不起。 “回帐篷吧，还未进入密林，晚上暂时不用守夜。明天一早出发，不要迟到。” 沈瑶抬手捡起几块劈好的木柴丢进点燃的篝火，又在帐篷周围各处放了几个能够用来预警的装置，随后她招了招手，叫走小乖进入帐篷。 宽敞的帐篷内部铺着睡袋，沈瑶脱下外套，揉了揉脑袋。 “喵” 小乖肚子圆鼓鼓，系在身上的绳子勒得身体凹陷。 沈瑶随手将其解开后放在一旁，“去睡觉吧。” “喵” 小乖甩着身后的大尾巴扑到自己的位置打了个滚，熟悉的猫毛满天飞。 ………… 黑夜降临，整个秘境变得幽静，篝火偶尔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给整个环境增添一抹诡异。 躺在帐篷的沈瑶睁着眼睛，怀里是咕噜咕噜的小乖。 ‘宿主，你说句话啊，哎呀，那些人又要准备动手埋伏，咦？哪里来的铜骨蚁？程东契约的不是铁锤蚁吗？’ 沈瑶没说话，就这么静静地听着系统自言自语。 手上摸着小乖光滑如锦缎的皮毛，她翻了个身，将自己的脑袋埋在巨型毛茸茸的身上。 ‘不对，这是铁锤蚁进化的铜骨蚁，还自带族群领导力，啧啧啧，这些人要倒大霉啊……’ 系统说了好久，久到埋伏的那些人被程东反杀，它才后知后觉的呜呼哀哉起来。 沈瑶：…… ‘闭嘴！’ 系统：…… ‘早就知道的结果，你还这么激动，难道真指望那些人能杀掉程东？’不如洗洗睡吧，梦里什么都有。 ‘就算杀不掉也能给程东一个教训，哪怕打伤对方，我也能借此机会做些小动作减弱被其操控的影响，’顺便赚点世界意识的好感，等离开时多收任务奖励。 系统在心里夸赞自己的计划完美，盗版就是比不得正版，碰见盗版，就要将它们及时清除。 ‘淡定，我已经想到了办法，你继续盯紧程东，有消息及时汇报，再确认崔恒忻所在的位置，尽快推动他们正面相遇，’别看沈瑶面上睡得香甜，实则心理活动频繁，清醒的很。 系统表示它一个统要怎么推动不在同一位置的两人相遇？ ‘用你的拿手本事，那些埋伏程东的人想讨谁的欢心？虽说他们运气不好，埋伏不成反而白丢了性命，但他们做的事都是实打实的，理所应当，就该让崔恒忻知道。’ 系统：…… 系统被沈瑶这么一点拨，瞬间明白自己该怎么做。 就像沈瑶小队进入秘境后无法使用手机联络却还能找到队友一样，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有沟通的方式。 不知不觉间，系统再次消失不见。 沈瑶知道这是闲不住去忙，嘴角突兀地微微一笑，自己轻搂住咕噜咕噜的小乖睡了过去。 另一边，满脸不耐的崔恒忻坐在更为豪华的帐篷里发脾气。 爆裂犀牛缩着身子躲在角落，其他围在崔恒忻身边的人低垂着头，哪怕被骂也不敢露出任何不满。 历来就是如此，某些时候的有权有势能为所以为。 “说，到底怎么回事？好几个人，还有黄阶宠兽，解决不了一个废物？”是在打他的脸吗？ 崔恒忻表示自己从小到大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何时受过这种委屈？ 自从因在京市不小心犯事，不得不跑来阳市避风头之后，他就没怎么顺心过。 程东？那是个什么东西，还敢和他叫板争人。 若非杨家自己凑上来讨好，他都看不上杨慧慧，结果杨家两个人来了阳市直接忘记初衷，呵！ 咒骂声，呵斥声，劝解声，求饶声，种种声音交织在一起，最后归于平静。 理性来说，崔恒忻长的不错，唇红齿白的少年，如果不说话，真是众多少女的意中人。 可惜崔恒忻底子太烂，仅靠外表包装并没有什么用处。 勾勾手指，崔恒忻似笑非笑，“你们几个拿了我那么多东西，再搞不定一个废物东西，从今以后，就不要回来。” 他崔恒忻又不是收破烂的，好吃好喝地养这么多人，为的不就是看谁不爽时有个趁手工具。 如果不能发挥自己该发挥的作用，那就麻溜滚蛋！ 被点名的几人点头应是，并且一再保证绝对能摁死对方，绝不让崔恒忻失望。 “嗯，只要成功，等离开秘境，你们都可以在崔氏工作，再也不用担心宠兽的培育费用。” 崔恒忻大手一挥，直接保证这几人后半辈子生活无忧，毕竟崔氏那么大，崔恒忻纨绔，不代表他的家人废物。 何况这些人肯围着崔恒忻转，图的不就是这些。 没人喜欢找虐，除非有让他们舍不得放手的好处。 ………… 沈瑶是被小乖蹭醒的，巨型猫咪冷不丁凑到眼前，哪怕早有准备还是会吓一跳。 推了推离得太近的猫脑袋，沈瑶起身穿好外套，随后打开帐篷，双手插兜走出临时营地。 清新的空气搭配远处泛起的白雾，沈瑶借着带来的清水洗了把脸，扭头扬声叫醒其他三人。 稀稀疏疏的动静从远处传来，是从帐篷出来的其他三人。 周岚抬手揉揉眼睛，快步跑到沈瑶跟前接水洗脸。 “会下雨吧。” 田晴忧愁地看向远处，有点担心潮湿会带给拳击小童麻烦，因为拳击小童讨厌下雨天。 “机器显示没有下雨的可能，而且小土表示这段时间不存在雨水，”常磊指了指手里的正方形机器和身边跟着的厚土龟，科技加人力，双重保证。 周岚开玩笑，“小土不是陆地龟吗？”还能靠本能感应下不下雨？ 常磊认真解释，厚土龟因为是陆地龟才会对雨水敏感，因为它们和拳击小童一样讨厌下雨。 沈瑶没忘记他们接下来的安排，先吃早饭，随后将帐篷收起，跟着统一前往密林采集需要的草药。 “黄盖伞是一种有毒蘑菇，喜阴喜水且生长期短，是常用来培育毒系宠兽的资源。 我们先采集黄盖伞，小心它生长处的飞鸟和爬虫，尤其蜘蛛蜈蚣毒蛇类，”沈瑶念出他们要找的草药品种，随后用手点出几个常见位置。 照旧让小乖打头阵，拳击小童站在中间主力输出，红粉兔位于中后方适当治疗，最后是负责防御的厚土龟，若是情况不妙他们也好及时躲藏。 光线很难穿过几十米高的密林，在进入森林后，他们不得不取出早准备好的照明工具。 一步一步小心向前探索，稍有异动便统一行动。 路人的生活就是这么普通且平淡，没有任何波折，他们采集到了黄盖伞，找到了衔叶草，摘到了水晶纹果，拿到了黄阶香草鹿的鹿角……零零总总，总算将此次的实践任务完成。 “总算能休息一段时间。” 周岚高兴，这次秘境实践的时间在一个半月。 他们花了一个月左右，剩下的半个月可以回到刚进来的位置，等到时间一到，就可以离开。 田晴心疼地摸着脑袋缠了一圈白布的拳击小童，这些都是因为采摘时碰到麻烦，进而导致的伤口。 小乖一身漂亮的皮毛也是秃了几块，包括红粉兔和厚土龟，各有各的惨。 连带着他们四个人也是浑身破烂，好衣服没剩两件，全都报废在这一个月的采集工作里。 周岚三人打算回去老老实实等实践结束离开，沈瑶则考虑进来一趟不容易，她想探一探这里有什么宝贝，最后不白走一趟。 四人最终分成两波，周岚三人三兽返回进来时的草地，沈瑶带着小乖继续前往密林深处。 ‘系统，确定密林深处有一片无人踏足的大湖，里面生活着玄阶宠兽踏海龟。’ 沈瑶打算去拿几颗踏海龟的蛋，尽管那片地方踏海龟并不常见，常见的都是黄阶宠兽移山龟。 ‘确定，不过踏海龟待在水下，不如考虑考虑陆地上的移山龟，它们再进化就是踏海龟。’ 系统觉得进入水下太危险，那片湖深不见底，谁知道除了玄阶踏海龟外有没有其他危险的野生宠兽？宿主没必要这么拼。 第533章 御兽世界路人甲(10) 丛林幽深，到处都是比人高的草木，远方时不时还会传来兽吼。 沈瑶弯腰趴在小乖身上，任由身下的小乖一路向前。 “喵喵” 没有路了 突如其来的急刹车带着沈瑶差点跌落到地，没有顾忌自己如今的狼狈模样，沈瑶赶紧安抚小乖不急。 “先到地方停下” 密林内部没有路，他们一路走来全靠小乖属于猫类生物的攀爬本能。 小乖听话，四肢绷紧后又选了条不算宽敞的缝隙纵身跳了过去，身边是有些扎人的灌木丛，底下冒出来的树根全部被小乖暴力破除。 沈瑶翻身而下，旋即取出早就准备好的阵盘。 这个世界既无灵气又无法修炼灵力，符纸等物都不能用，好在空间还有依靠灵石运行的阵法，否则沈瑶说什么都不敢孤身一人勇闯危机重重的秘境深处。 呼 轻薄似雾的白气在腾空而起后又转瞬即逝，沈瑶抬手拍了拍自己胸口，随意摸了摸小乖被吹得七零八落的皮毛，“辛苦了。” “喵” 不辛苦 小乖甩动着自己毛茸茸的尾巴，整个身体半趴半坐在沈瑶手边。 背包里的肉干还剩下少许，被沈瑶取出递到小乖嘴边，任由小乖埋头嘎吱嘎吱地吃个不停，沈瑶拿出早就存好的秘境地图，对照系统提供的路线，不断辨认确定。 ‘再沿着前方走半日左右，就能离开密林范围。 踏海龟所在的水域就在密林之外的一处盆地。’ 可以在地图上清晰辨认出自己所在的位置早就偏离秘境中央，完全不用担心惊动那群啃齿鼠。 紧绷的脸上带出一抹笑意，沈瑶抬手撸了撸小乖的脑袋，“咱们一会儿就在周围狩猎，停留一晚，明早出发。” ……… 因着整片密林呈长条形，紧紧将中央山脉的矿区包裹，故而靠近边缘处甚少有人迹踏足。 没记错的话，上一次官方组织的秘境探查时间还是在十年之前，所以秘境内部发生一些变化，完全属于正常范围之内。 点燃的篝火旁炙烤着小乖狩猎回来的几只胖尾松鼠，沈瑶边注意火势大小，边和系统确认湖中的踏海龟情况。 ‘大概率是在十年之间进化而来，本就不是生活在内陆的品种，重点放在移山龟身上吧。’ 沈瑶心里觉得可惜，黄阶的移山龟虽然也很贵重，但与玄阶的踏海龟相比，明显属于小巫见大巫。 倘若自己真能拿到踏海龟的蛋，不管是孵化还是售卖都能大赚一笔，还说什么崔恒忻给的补偿？那点费用在玄阶踏海龟面前不值一提。 ‘移山龟生活在湖边附近山脉岩缝，周围存在能让它们进化的资源，宿主可在拾取龟蛋的过程中进行收集，’系统将相关资源分布点标记在地图上，同时提醒宿主拾取龟蛋时一定要谨慎小心不可暴露自身，不然上百只失控的移山龟一起发疯，宿主再有本事也坚持不住。 沈瑶：…… ‘放心，我没那么莽撞，’和普通龟类完全不同，孵蛋期的移山龟心情易受到外界影响，稍有风吹草动就会主动攻击身边的一切事物（包括龟蛋）。 所以移山龟族群哪怕产蛋量大，自身价格依旧在宠兽中居高不下，实在是此类宠兽不好获取，稍有不慎便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的结果。 眼前这个局势，换成其他人都不会想踏海龟，甚至连移山龟都不敢惦记。 原因简单，移山龟对自己和同族的龟蛋十分敏感，只要敢拿，那就要做好被一群移山龟追杀的后果。 除非是玄阶以上的御兽师（哪怕初入玄阶也不行，双拳难敌四手，仅靠单打独斗可赢不了移山龟群），可真是那个等阶的御兽师，谁又能看得上黄阶移山龟的蛋。 ‘空间真能装下移山龟的蛋而不损失龟蛋的生机？’ 沈瑶再三和系统确认，也是因为有空间外挂，不然她也不敢冒险跑去移山龟的地盘偷家。 ‘龟蛋在孵化前是死物，可以将其放进空间，不过在宿主偷拿龟蛋的瞬间，移山龟就会有所行动。 系统建议宿主不要贪心，快去快回。’ 话句话说，千万别见钱眼开，哗啦啦地将全部龟蛋装进空间，那样他们大概率出不去秘境。 沈瑶白了眼瞎担心的系统，让它闲着没事多去盯一盯水湖情况，还有崔恒忻和程东那里，‘两人能纠缠这么久，如今在秘境也快碰到了吧。’ 被崔恒忻派去的人久久未归，就算崔恒忻自信爆棚，也会被程东表现出的小强行为搞崩溃，亲自下场是迟早的事。 ‘嗯，再有两三天吧。’ 系统兴致缺缺，它不看好崔恒忻能够解决程东。 ‘别急啊，早晚会如你的意，’既然程东日后带来的威胁性极大，那就得在最好解决的时候下死手。 毕竟是未来可以预想的强大敌人，拼尽全力也不能让其成长起来。 沈瑶抬手摆弄自己垂下来的头发，已经烤好的胖尾松鼠散发着肉香，正被小乖一口一口吃掉。 简单休息一晚，第二天清晨，沈瑶收起放置好的阵盘，重新爬上小乖后背坐稳，一人一兽继续向前出发。 路线有所偏移，但有沈瑶指挥，小乖还是很快地离开了这片密林。 身侧是一闪而过的树枝叶片，远处是越发清晰的山脉。 当眼前的视野突然变得开阔起来，沈瑶总算甩脱如影随形的丛林，来到一处水草茂盛，气氛和乐的湖边。 位于中间的湖水一碧如洗，远处的水线连着天边，二三层楼高的土黄龟类宠兽或趴或走，偶尔还会发出龟类特有的叫声。 “嘶嘶” “咕叽咕叽” “……” 乌龟的叫声丰富，与各自品种或要进行的动作有关。 小乖还在使用隐匿潜行技能，所以他们两个的突然闯入并没有惊动这些大个子。 悄咪咪地示意小乖后退，沈瑶找了个还算僻静，视线范围正好可以看见移山龟的位置，重新将怀里阵盘放下。 随着灵石中的灵气被抽取运转，小乖解除自身技能释放，整只猫累的直接瘫倒在柔软地面。 沈瑶照旧取出肉干喂食，自己则借助阵法的遮掩，认真观察这些大个子的行为。 这里的移山龟还真是多，肉眼可见，全是大个子。 取出手机对照移山龟的特点，沈瑶一点一点地将自己观察到的信息输入进去，随后总结找到漏洞。 毕竟她没有忘记自己过来的目的，要偷家拿蛋。 ‘……白天睡觉，晌午活动，傍晚吃饭交流，晚上休息。’ 三天一晃而过，沈瑶总结出几条移山龟的行动时间，虽说不那么百分百准确，但是从中找到空隙进行偷家，成功的概率还是非常大。 暂定在今天傍晚，大部分移山龟都会前往湖边休憩。 到时借助小乖的隐匿潜行技能，再加上空间的保存手段，拿到龟蛋后立刻往回密林深处跑，移山龟不喜走动，除非双方不死不休（偷几颗蛋应该不至于闹这么大，移山龟一窝几十颗）。 将自己的计划说给小乖，又将背包里剩下的能量粮和肉干通通喂到小乖嘴里，沈瑶轻撸小乖的猫头，小声商量这次的事有多重要，顺利完成之后回去就着手处理小乖的晋级事宜。 “喵喵” 交给我吧 小乖将整颗猫头都埋在能量粮里大口进食，哪怕小肚子吃的圆滚滚。 这也算是宠兽的特有本事，只要提前吃下几天消耗的食物，就可以连续数日不需进食。 毕竟在比较危险的秘境中能够吃饭时间并不固定，加之各种突发状况频出，许多宠兽都是一顿当几顿，为的也是可以更好地适应生存。 当周围的光线逐渐黯淡下来，沈瑶坐上小乖后背，一人一兽认真盯着远处开始起身向湖边移动的移山龟们，默数要冲出去的倒计时。 吼—— 突如其来的兽吼打断他们的计划，沈瑶眼睛瞪大，正要冲出去的小乖趴在地上，浑身不自觉的颤抖起来。 “小乖！” “喵” 怕，好怕，好可怕…… 小乖的眼睛变成一条直线，原本盯着山脉岩缝的视线转而看向咕嘟咕嘟不断冒泡的湖面。 这是怎么了？有什么东西要从湖水里出来？ 沈瑶抬手一边安抚小乖，一边疯狂示意系统干活。 计划不如变化快。 好好的偷家被突然打断，沈瑶心里升起一抹不安。 “吼——” 古怪又玄妙的声音再次从湖中传出，冲击着所有生物的耳朵。 沈瑶控制不住的心神颤动，哪怕极力压制还是会觉得害怕。 害怕？ 湖里到底是什么宠兽？莫非是曾被她念过的踏海龟？ ‘是踏海龟，它要出来了。’ 系统开口，既是解惑又是催促，‘它好像很急，有什么危险正在逼近。’ 沈瑶蓦地看向天边，昏暗的环境下那里突兀地爆发出一道明亮璀璨的光芒，且光芒越来越近。 ‘是双翼鸟’ ‘双翼鸟嘴里叼着啃齿鼠’ 系统和沈瑶的话同时出现，看到已经掀起水浪的湖面，浪花层层翻转并向高空飞旋冲力，沈瑶倒吸一口冷气，赶紧伸手拍拍小乖，“冲过去！” “喵！” 小乖的声音尖锐刺耳，四肢绷直后如一支离弦之箭，目标直奔曾规划好的移山龟巢穴。 移山龟是陆地龟，但对水源还是有一定需求。像是要从湖中出来的踏海龟，便由移山龟进化而来。 小乖自身技能全开，隐匿和潜行同时进行，导致移山龟群第一时间并没有发现外来闯入者。 沈瑶借着这个空档，迅速跑到巢穴内部挑选龟蛋收集。并非所有龟蛋都能孵化，也并非所有龟蛋都能拿。 沈瑶有自己的原则，一不挑生机强，二不选生机弱，只要那些中规中矩，迅速收好后再示意小乖往外跑。 也不知该说他们运气好还是差，出来后竟直勾勾撞上了出水的踏海龟。 黄阶宠兽的技能在玄阶宠兽眼里就是过家家。 “吼——” “嗷嗷嗷——” 随着高悬在水面的踏海龟一声令下，周围的移山龟开始向四周躁动起来。 轰隆隆 地面开始晃动，掀起的灰尘漫天，一人一兽的逃跑路线出现偏差，不得不及时刹车调转方向。 来不及收取没用完的阵盘，沈瑶只能忍着心疼再从空间取出可适当遮掩的法器，依旧是用灵石催动，给他们自己争取逃离的时间。 身旁的响动和危险随着他们进入密林后逐渐减弱，见此，沈瑶继续让小乖前行，直到密林中穿行的光线消失，他们才找到一处灌木丛藏进去躲好。 手里的法器被迅速收起，出现在他们身边的是新的阵盘。 看着化作灰烬的灵石粉末，沈瑶心疼不已，‘真不容易。’ 可不是嘛。 描述的画面略显苍白，他们逃跑的狼狈不愿回想。 四肢粗壮的移山龟光是轻轻一脚就能踩扁他们，小乖靠着身体本能搭配法器携带的屏障才堪堪躲过一劫。 当然，最应该感谢的还是空间，没有让龟蛋泄露出半点气息，否则他们两个只会更惨。 说到空间，沈瑶总算有空查看放进去的龟蛋。 一二三……八，一共八颗，土黄色带着白边纹，一颗足有篮球大小。 每颗龟蛋都存在生机，但又不是特别强或者弱。 在这些龟蛋旁边，还有沈瑶临走时装进去的资源，都是放在巢穴里的物品，时间紧急，沈瑶想都不想的全都打包。 ‘宿主，出事了！’ 安静了有一段时间的系统突然开口喊了一嗓子。 沈瑶神情慵懒，像是拿到期待许久的宝贝（差不多），对其他浑不在意。 ‘踏海龟和双翼鸟打起来了？’ ‘不是，是程东和崔恒忻，他们不小心炸了啃齿鼠的矿脉，正在被鼠群围攻。 哎呀呀，崔恒忻的爆裂犀牛要糟，程东要跑……’ 系统嘴上嘀嘀咕咕，因着没有画面，沈瑶只能凭空想象。 ‘放心吧，啃齿鼠要不了他们的命，不过一旦时间上拖延太久，等双翼鸟飞回去难保他们不会出事。’ 双翼鸟嘴里叼的就是啃齿鼠，此鸟以鼠为食，踏海龟如果不拦，双翼鸟群不可能不凑这个热闹。 第534章 御兽世界路人甲(11) 当一直紧绷的情绪被慢慢缓解之后，人的身体难免会生出疲惫心理。 沈瑶也不例外，肾上腺素的飙升让她忘记了困难，但当环境归于平和安宁，由内而外涌现出来的困倦再无法避免。 身旁的阵盘运行正常，沈瑶干脆趴在小乖身上睡了过去。 这一觉的时间很长，沈瑶并不是被周围情况惊醒，而是被干瘪的肚子饿醒。 她到底睡了多久？ 抬手挠了挠头，沈瑶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随后吓得赶紧跳起来整理背包。 要糟要糟！ 从睡过去到醒过来，已经过去三天，再算上穿越密林需要的必须时间，啧，不能再耽误下去了。 “小乖，快走！” 沈瑶忍着肚子因饥饿而产生的痉挛，强行从空间里取出一把药丸分别塞进自己和小乖嘴里。 这个时候也顾不上心疼药丸的功效，救命要紧！ 喵的一声，小乖立马冲了出去，沿着他们当初来时的方向不断加速。 这样连续赶路三天，沈瑶总算看见密林边缘的影子。 抬手揉了揉充满血丝的眼睛，沈瑶拍了拍小乖猫头，“停下吧。” “喵” 从宽大的后背跌落在地，沈瑶顾不上衣服沾染的灰尘，直接呈大字状摊在带有青草香的土地。 小乖看到周围蹦蹦跳跳的胖尾松鼠，忍不住刨了刨爪子，随后嗖的一声，直接开启猎杀模式。 ‘宿主，快醒醒，真出事了！’ 系统恍若幽灵无处不在，恨不得将沈瑶喊起来才行。 ‘天塌了有个高的顶着，怕什么？’ 沈瑶语气平静，此时的她完全没有任何心力，就算是真的天塌了下来，眉头也不会多抬一下。 系统：…… ‘宿主，崔恒忻挂了，’你的崽儿还没出生就成功失去亲爹，真的不关注一下吗？ 沈瑶：…… 沈瑶连眼睛都没睁开，只慢吞吞地回了一个哦字。 ‘宿主，你的回答太冷淡了吧，’崔恒忻挂了，人无了呀！ ‘这不是迟早的事？’沈瑶回答的轻描淡写，不管是脸色神态还是说话腔调，没有半点情绪波动。 ‘崔恒忻的人设注定了会和程东走到你死我亡的局面。 程东是你亲自认证过的麻烦，崔恒忻斗不过他，很正常啊。’ 这就和小说中的反派一样，他们存在的目的就是推动故事情节，给主角制造各种各样的磨难，以此来成就主角光辉的未来。 ‘不过好歹也是未来孩子的父亲，我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孩子们的杀父仇人一直活着碍眼。 这样吧，你多盯着些程东，崔家一定会找上他，到时只需将我们知道的事全部透露出去，余下的，就看崔家自己怎么处理。’ 沈瑶已经睁开眼睛，漂亮的瞳孔望向头顶上方的空间，尽管密林内部阴暗潮湿，但舒缓安全的环境仍能让她放松心神。 唇角的笑容不过一瞬便消失不见，沈瑶用略带蛊惑的话语套路系统，‘这些都是你的强项，想必你也不愿看到日后会出现一个难缠的敌人，阻碍我们完成任务。’ 系统和她存在的目的就是任务，一旦任务失败，它们便不复存在。 系统：…… 在密林边缘安稳休息一夜，沈瑶带着小乖起早离开。 身后的密林渐行渐远，眼前是一望无际的平原草地。 让系统定位周岚三人的确切位置，沈瑶趴在小乖身上，花了一天半时间，成功与三人汇合。 “沈瑶” 周岚见到沈瑶时正啃着自己的饼干，她高兴地关心朋友的身体，又心有余悸地讲述他们三人这些日子提心吊胆的生活。 原来沈瑶在湖边亲身经历的混乱，周岚三人也深有体会。 “当时整片秘境轰隆作响，我们靠躲在小土的腹部才幸免于难。” “到处都是乱跑的野生宠兽，还发生不少踩踏事故。” “通讯器短暂的有了讯号，是老师发来的提醒短信，警告我们千万不要靠近秘境中央，应该是那边的啃齿鼠群出了事。” “……” 三人知道的内容不多，却并不妨碍他们靠脑洞互相补充。 沈瑶坐在一旁听着，手上握着周岚塞来的饼干。 “我和小乖穿过密林后看见一群生活在山脉处的移山龟，原本想着拿几颗龟蛋赚点本钱，结果湖里突发意外，最后也只拿走两颗。” 说着话，沈瑶打开背包拉链，将里面两颗篮球大小的龟蛋露出。 周岚三人对此既惊讶又羡慕，怪不得沈瑶背包看着鼓鼓囊囊，原来里面放的是黄阶移山龟的蛋。 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好东西，单卖一颗蛋就要七位数，毕竟凡阶宠兽和黄阶宠兽之间的价格相差十倍，而黄阶宠兽和玄阶宠兽之间更加恐怖。 至于比玄阶还高的地阶宠兽乃至天阶宠兽，抱歉，有价无市，根本买不到。 周岚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眼神佩服地看向沈瑶，“你，你竟然能带着移山龟的蛋成功跑回来，”牛啊。 常磊也是惊讶万分，谁不知道移山龟的蛋有多难得，放在拍卖行或者私人交易，轻轻松松就能卖出去，甚至碰到舍得狠狠砸钱的买家，八位数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各类宠兽等阶之间的差距比想象中要大得多。 能有一个不错的契约宠兽，不光能提升御兽师的存活率，还可以增加御兽师更进一步的可能。 “沈瑶，这两颗龟蛋，有兴趣卖吗？” 田晴开口询问，心道自己用不少，但家里其他人也可以提前考虑，要知道碰到蛋类宠兽都是可遇不可求，哪怕最后不成，她也不损失什么。 沈瑶沉吟片刻，最后摇了摇头，“要等出去再说。” 家里的沈丞和沈莹虽然才十六岁，但该准备的也要提前安排起来。 移山龟不管是技能上还是潜力上都很适合当初始宠兽，沈瑶有心培养弟妹，再加上空间里还有其他六颗，最后不管卖还是自用都足够。 田晴麻溜地将自己想购买的意愿告诉沈瑶，并且表示价格不是问题，如果沈瑶有同样想法的话，出去后可以随时联系她。 周岚和常磊：…… 他们两个真的好羡慕，不过没钱，想也白想。 沈瑶笑着点了点头，将背包重新整理后放到小乖身边。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哪都没去，就在这片平原活动。 渴了去打水，饿了去狩猎，等到那股若有似无的拉力出现后，四人赶紧整理好自己的东西，一个接一个地顺利离开秘境。 天旋地转间，沈瑶的身影出现在高大的密林。 手臂被身侧突如其来挎住，沈瑶不动声色拉着周岚离开。 “小乖” “喵” 小乖将装着龟蛋的背包交给沈瑶，自己叼起猫绳。 “沈” “别说话，先上车。” 沈瑶提醒周岚注意言语，两人两兽回到靠近外围的校车，找到偏后的位置坐下。 呼 “沈瑶，这次出来的人人好少。” 和当初他们进去时相比，简直就是小猫三两只。 虽然陆陆续续还有人出来，但光看那个人流量，啧啧啧，周岚不知说什么好，反正心里在庆幸自己平安活着，没有成为一堆尸骨。 “等回去先好好休息，这次实践结束要分配实习地点，随后放假等待实习，”实习结束毕业，也就意味着他们正式从御兽大学离开。 沈瑶闭上眼睛，没去想秘境的事，而是在思索崔家人什么时候会到。 看来这次假期确实不能回到春市，待在阳市才能确保不出意外，否则留下一个心腹大患……沈瑶的手不自觉地摸上腹部，歪过头沉沉睡去。 再睁眼时人已经乘坐校车回到学校，沈瑶和周岚交上各自的实践任务，随后回到已经一月未归的宿舍。 解开猫绳让小乖能够自由活动，沈瑶简单打理好房间。 没出门用饭，而是奢侈地花钱订了份上门外卖。 “喵” 好吃好吃 小乖这一个多月可是苦的很，吃喝不定还偶尔饿肚子，如今回到宿舍整只兽都跟着撒欢。 沈瑶也觉得自己不容易，虽说系统外挂能够解决大部分问题，但遇到危险还是要靠她应对。 腹部没有任何不适，整个人瞧着也非常精神，但沈瑶知道这些都是表象，一旦身体放松下来，她睡得会比在秘境还要死。 “小乖” “喵” 躺在床上叫来小乖，沈瑶将自己埋进毛茸茸，鼻尖萦绕着让她心安的味道，手还没在小乖身上抚摸两下，就直接睡死过去。 ………… 沈瑶做了一个光怪陆离的美梦，她知道一切都是假的，可这样轻松自在的氛围让她流连忘返。 喵喵喵 她听见了猫叫声，很熟悉，很着急，是小乖啊。 小乖？ 沈瑶猛地睁开眼睛，直接对上凑到跟前的巨型猫头。 “喵” 主人醒了 “小，小乖” 沈瑶嗓子哑的说不出话，浑身软绵绵的也没有力气，她用力扯开嘴角笑了笑，还是靠着系统丹药逐渐恢复。 手机上显示着为数不多的时间，还有许多来自同学朋友的未读信息，她这次又睡了三天。 嘶 抬手揉了揉额头，让系统检查一遍她的身体，沈瑶下地，倒了杯清水仰头咕嘟咕嘟喝进嘴里。 身体被重新唤醒过来，沈瑶左右动了动手臂，随后拿着手机来到沙发处一一回复上面的内容。 与此同时，小乖的能量粮也被倒进了猫盆里。 “吃吧” “喵” 沈瑶背对小乖，眼神淡淡地看向群里发布的死亡名单。 这次秘境实践，死亡人数将近一半，甚至还有不少御兽二班的学生。 沈瑶在其中看到了崔恒忻的名字，至于程东，一身重伤，正在治疗。 ‘崔恒忻到底是怎么没的？’程东的铜骨蚁根本伤不到他。 ‘大佬打架，波及无辜，’系统表示崔恒忻算计不成反被人坑。 啃齿鼠追杀他们，后面赶来的双翼鸟追杀啃齿鼠，再有混乱中误入的大个子移山龟群，程东能活都是主角光环，其他人全被踩成了一摊碎泥。 ‘程东耍了点小手段，崔恒忻受不得激跳进坑里，再有杨家兄妹帮忙遮掩，只怕这件事会被定性为意外。’ 毕竟野兽宠兽发疯不受控制，总不能怪它们听不懂人话吧。 ‘那是原剧情中的内容，如今换了我们身处其中，你只需要将秘境中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诉崔家人，’其他不用他们操心，崔家就会找程东和杨家兄妹算账。 系统眨巴眨巴眼睛，‘崔恒忻死了，崔家可不会太讲道理。’ 沈瑶微微一笑，‘如果崔家讲道理，反派人设怎么立？’ 说不准程东走的就是升级打脸收后宫的流派，升级靠剧情，打脸靠崔家，后宫靠红颜知己，她从一开始就站在了程东的对立面上，不先下手为强怎么行？（她从来没承认自己是一个好人） ‘程东不无辜，你也说了，他的控制能力有些邪性，’不走正路的东西谁知道今后会到来多大的麻烦，如果趁早解决掉，没准还能挽回损失。 系统：…… 系统对此无话可说，因为宿主讲的都不算错。 崔恒忻是纨绔子弟不将人命当回事，程东能爬到今天也不是无辜小白，两人半斤对八两，只是一个算主角，一个算反派。 ‘盯紧程东，不能让他逃了。’ 再三提醒系统要干正事，沈瑶随后专注起自己。 学校的实践结束，相关课程也都进入尾声，有关实习的安排被送到老师手里。 当沈瑶拿到自己的实习通知书时，学校已经宣布假期开始，他们这届学生只需完成实习内容，就可以在半年后拿到毕业证顺利毕业。 “御兽联盟” 念着通知书上的主体到位，沈瑶拎着收好的行李，带上小乖，乘坐校车返回阳市中心。 御兽联盟是联盟下辖的官方部门，对外窗口就是御兽中心，既能发布任务又能接受任务，还可以参加秘境活动。 总之，与御兽师有关的一切，都能在御兽联盟中找到对应内容。 沈瑶这些御兽大学的学生有三分之一的实习单位在御兽联盟，余下的分布在巡查队和政府官方，不出意外的话，他们未来可以直接入职。 第535章 御兽世界路人甲(12) 实习的地点定下，时间安排在假期结束的半年，沈瑶要做的就是先找一处临时落脚点，将眼前的两个月熬过去。 小乖的身体经过半年培养，已经完美符合晋级要求。 唯一区别的是，需要的兽心还得等任务结束。 毕竟沈瑶已经算是有钱人，不管是崔恒忻给予的补偿，还是手上两颗黄阶移山龟的蛋，都可以让她舒服地过上一段时间的轻松日子。 “小乖，我们先找住所。” “喵” 小乖晃着自己的大尾巴，表示它想找宽敞的房间。 沈瑶笑笑，伸手点了点小乖抬起来的猫脑袋，“那就在市中心周围，”都是独栋别墅区，还带有能够让宠兽活动的花园，不管用来当晋级场地还单纯居住，都可以算是非常好的选择。 “喵” ………… 找住所的话，沈瑶没有刻意省钱，而是直接找到御兽中心的任务发布处，将自己的需求写出来。 不过半天，就有人通过电话联系她。在不嫌弃费用过高的前提下，从学校出来到入住新家，沈瑶只花了不过三天时间。 呼 看着远处漂亮的三层小楼，沈瑶摸了摸小乖的脑袋，“我们暂时就住在这里。 你先熟悉熟悉环境，等过几日我们拿到兽心，就着手准备你的晋级事宜。” “喵” 小乖认真点了点自己的猫脸，它是理解晋级含义的，毕竟这半年来，包括在秘境都过得非常不容易，在小乖不算聪明的小脑瓜里，只要不能随心所欲的吃吃喝喝，就意味着自己要变强。 嗯，从某些方面来讲，小乖的想法并不算错。 毕竟御兽师培养的宠兽和野生宠兽完全不同，虽没有像野生宠兽的残酷环境，却增加许多野生宠兽不会有的经验，以此来提升宠兽的存活率。 抬手解开小乖脖颈处的猫绳，任由小乖在别墅周围跑跳玩闹。 沈瑶抽空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先说自己不回去的安排，接着又提起沈丞和沈莹的初始宠兽，让沈家夫妻只管安心培养，余下的事情都交给她来处理。 随后，沈瑶给田晴打了个电话，两人约下时间进行龟蛋的交易。 “这只移山龟的蛋生机充沛，资质中等偏上，是非常不错的宠兽。” 由官方培育师检测，在经过专业仪器进行鉴定，田家直接开出六百万的价格将其买下。 虽说给的钱有点多，但若是没有田晴这层关系，这颗移山龟蛋沈瑶也不会卖。 “沈瑶，谢谢你。” 田晴很高兴，发自真心地感谢，毕竟田家内部也有许多纷纷扰扰，田晴能做成这笔交易，不管是对自己还是对家族都是一件好事。 “不必客气，你们掏了钱，”给的都是真金白银，沈瑶没亏什么。 田晴摇了摇头，表示话不能这么说，有多少人想买一颗黄阶宠兽蛋，哪怕开价一千万都抢不到。 沈瑶能在众多选择中挑中她，就是给自己面子。 不管如何，田晴心中记下这份人情，并认真允诺，日后有用上的地方，她一定不会推辞。 冷不丁地得到一份人情，沈瑶心里暂时没其它想法，但不妨碍和田晴继续维持不错的关系。 田家也是阳市本地人，不大不小，家里有几处和宠兽扯得上关系的产业，大富大贵谈不上，但肯定比小富即安要强的多，否则六百万不能眨都不眨地直接掏出来。 借口家里还有事情没处理好，沈瑶转身和田晴分开，随后又将剩下的龟蛋通过官方卖出。 只有四百万的价格，但得到一些其他资源补偿，包括比较难得到的特产物品，比单纯的钱要贵重。 挑了一个天气晴朗的日子，沈瑶叫出已经备好的小乖，把小乖晋级需要用到的资源依次取出。 “小乖，准备好了吗？” “喵” 小乖眼睛锐利，威风凛凛。 沈瑶见此，直接闭上眼睛，玫红色的星阵出现在她和小乖中央，慢慢扩散后将他们包裹进去。 就是现在！ 沈瑶睁开眼睛，迅速把晋级的资源送到小乖嘴里。 与此同时，她还往里边加了些系统出品的药丸以及其他世界收集的制剂。 “吼！” 小乖的眼睛变得金黄，原本舒展的身躯慢慢紧绷起来。 叫声中掺杂痛苦的呻吟，还有时不时抽搐的身体，包括那身无风自动的皮毛，让看着得人揪心不已。 没有办法，在宠兽晋级包括后面进化的过程中，全部要靠宠兽自己应对过去。 一旦过不去或者中途失败，等待宠兽的只有死路一条。 “喵！” 小乖的身体被玫红色的亮光笼罩，整个体型变大一圈不止。 沈瑶借机将取回来的兽心直接放到小乖身边，不用催促，兽心的味道吸引着小乖不自觉地张开嘴巴进行吞噬。 嘎吱嘎吱—— 沈瑶抽空不忘继续往小乖嘴里丢药丸和制剂，全都是有利于小乖进化的东西，毕竟万变不离其宗，哪怕其他世界运行的规则和这里不同，但有些物品却能通用。 玫红色的星阵忽明忽暗，但整体而言还算稳定。 沈瑶起身活动着自己有些酸的身体，见小乖情况不错，干脆转身离开。 ‘系统，记得干活。’ 哪怕通过契约，沈瑶能感受到小乖目前的身体情况，但她还是不放心地多加了一层保证。 ‘宿主，放心吧。’ 这只是一个小晋级，并不是难度最大的进化，且还吃了它那么多正版药丸，如果这样都能失败，只能说换一个宠兽重新契约才是正途。 ‘放心什么？崔家那边的人还没到？当心程东跑了，崔恒忻白死。’ 沈瑶抬手给自己倒了杯清水，身体靠在茶几处，目光看向窗外。 ‘崔家已经有所行动，听说是崔恒忻的亲妈过来。 至于程东？宿主真不知道还是装傻？这人会跑？’那么多红颜知己，跑了该如何享受左拥右抱的生活。 系统经过这段日子对程东全方面的认真观察，总算发现对方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本质，也不比崔恒忻好多少，怪不得能被那些盗版东西看上。 系统懒得将盗版系统当做同类，实在是盗版声名狼藉，它们这些正版统吃过不少暗亏。 ‘崔恒忻的亲妈，看来得在对方过来之前去趟医院。’ 身体不适需要检查，不然怎么把怀孕的消息递出去。 崔恒忻的亲妈肯定会调查崔恒忻发生的一切，希望这位经历丧子之痛的女人能坚强些，不然对自己来说还是个麻烦。 ………… 小乖晋级的事花了整整两天，直到玫红色的星阵变得黯淡无光，沈瑶才看到小乖晋级后的模样。 不光身形比之前更加庞大威风，还多了些攻击手段。 尤其是一身花色，白纹减少，玄纹密布全身。 这还是玄白迅影猫吗？ “喵” 小乖的嗓音粗了些，这使得它撒娇时还有点不习惯，蓬松的尾巴更是大了一圈。 原本的尾巴像是一个鸡毛掸子，忽闪忽闪的能将人甩飞。眼下的尾巴更像一根毛茸茸的长鞭，是真能将人甩飞不说还能打到半死。 乖乖 沈瑶心说晋级后的小乖可真是和它的名字极具反差，这就是宠兽？现实世界中的可小猫咪秒变大怪兽，可爱的外表下是残酷的能力。 能量粮已经提前备好，还有许多买回来的凡阶兽肉。 小乖抬头轻轻地蹭了蹭沈瑶身体，随后大摇大摆地跑去特吃猛吃，能量粮和宠兽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直到被吃的干干净净。 “喵” 好吃，还要 小乖横趴在地面上喵喵叫，猫脸上具现出的都是满足。 沈瑶继续拿出能量粮和凡阶兽肉进行投喂，直到小乖的肚子变得圆滚滚，喂食行动才得以结束。 接下来的两天，沈瑶哪都没去，而是留在家里训练小乖掌握的技能。 待到小乖已经能听到指令准确发出的时候，沈瑶带着小乖去了一趟官方名下的培养基地，斥巨资帮小乖进行检查，确保晋级之后没有留下隐患。 沈瑶转身单独跑了一趟医院，等再出来时，手里握着一张检查单。 ‘接下来要怎么做？主动去找崔恒忻的母亲，’系统给出来的建议依旧不靠谱。 ‘不需要，想知道就会知道，不想知道也不会特意过来打扰，单看这位崔夫人自己怎么选，’沈瑶将检查单收好放进背包，自己乘坐交通工具回家。 崔夫人会怎么选呢？ 再怎么样也是自家儿子的血脉，尽管儿子不争气，人没了，但崔家不差这点钱，崔夫人也不是那种喜欢找茬的人家。 “这个女生的家庭情况，”漂亮的指甲染着不同的颜色，保养得宜的中年妇人简单翻看了一遍递过来的文件，随后抬手揉了揉酸胀的额头。 “等恒忻的事情忙完，再帮我约一下阳市这些当家人，冒然跑过来打扰，是我们的不是，”可小儿子再如何不成器也是自己生下的血脉，这仇，她说什么都得报！ 随着一声声“是”，整个空间变得无比凝重压抑。 所有人都不敢抬头张望，毕竟眼前这位可是他们真正的当家人，冷静理性，克制聪明，但下手狠辣无情，在整个崔家都数一数二的难搞。 众人心里都为那个下手之人点蜡，毕竟得罪家里其他人都不要紧，可得罪了真正能做主的人，下场只怕比死还要可怕。 ‘竟然这般厉害？崔恒忻怎会混到如此地步？’ 还被发配禹省阳市，简直不像母子。 ‘宿主，你要先知道不成器的子嗣会有多么大的杀伤力。’ 系统直接举例崔恒忻在京市的无法无天行为，若不是有这么一个强横亲妈护着，早就被人扬了七八九十次，虽说现下也死的挺干脆吧。 系统咂了咂嘴，表示话题有些歪，它们两个讨论的不是已经噶了的崔恒忻，而是即将杀过来的李素颜。 没错，崔恒忻的亲妈也挺传奇，不管是出身家世还是契约宠兽，都是几十年前的风云人物。 可惜厉害的人留下的子嗣都不行，李素妍如今是地阶御兽师，说一不二，生下来的三个孩子就崔恒忻最废最能惹祸，没想到被送到阳市还不消停，直到将自己玩死才算罢休。 这次李素颜亲自过来就是想将这件事彻底了结，以系统对李素颜的分析（通过网络和其他人的描述），这人只怕会见自家宿主一面。 ‘见嘛，这有什么，说不准我们还能聊的不错，’沈瑶挑了挑眉眼，表示她没做亏心事，就不怕有人登门。 系统：…… 在李素颜登门之前，要先解决崔恒忻的遗留问题。 其中就包括程东和杨家兄妹。 系统早就等着这么一天，所以李素颜的手机能收到短信，虽然差不多发消息的人到底是谁，但上面的内容却是关系崔恒忻的所有事，并且没有一点假消息。 “真有意思，梦梦，没发现吧。” “梦梦” 站在李素颜身边，浑身湛蓝像是一只大号章鱼的奇梦妖认真摇了摇头，它没闻到谎言的味道，所以上面说的内容全是真的。 身为地阶宠兽，奇梦妖一直以来都是以诡异闻名。 奇怪的能力和让人防不胜防的手段，使得哪怕它身在地阶，依旧可以硬抗部分天阶宠兽。 李素颜在崔家站稳脚跟，并且这些年还能不断进步，要多亏了奇梦妖的帮助。 所以就算没有手机上的内容，李素颜也不会放过嫌疑最大的程东。 ‘动手了吗？’ ‘动了动了’ 系统表现的比平常要兴奋许多，夜晚的天气有些凉，沈瑶靠在窗边，静静地望着外面灯火阑珊的场景。 ‘哇，程东有点本事，躲过去了，不过铜骨蚁还是弱，他的手段根本不是奇梦妖的对手。 哎，等等……’系统突然严肃起来，过了几分钟，再次开口说道，‘好在有我时刻盯着，差点就着了道。’ 沈瑶意料之中，‘是那个盗版系统？’ ‘地阶御兽师的精神力很强，’系统没有否认，只嘿嘿一笑，表示它偷偷帮忙屏蔽了点，成功让李素颜抓住机会，将搞小动作的程东摁死。 第536章 御兽世界路人甲(13) 郊区一栋豪华别墅内，李素颜面无表情地看着不远处躺在地上再无声息的程东，旋即将目光放在一旁傻掉的杨慧慧身上。 像是大梦初醒一般，杨慧慧完全没有了先前的愤怒，她开始变得惊慌恐惧，嘴巴张张合合欲言又止。 不知该说什么？好像不对，她的记忆似乎出了问题。 “李，伯母” 杨慧慧是认识李素颜的，不光是因为崔恒忻，还有他们杨家与崔家的关系。 手不自觉地抬起敲了敲额头，杨慧慧不明白自己为何与程东的关系如此亲密，他们分明并不熟悉。 对了，还有崔恒忻，崔恒忻死了，她亲眼所见，甚至还帮忙做了些遮掩！ “恒忻已经不在，你们的事情，我不做评价。 但这件事，杨家需要给我一个交代。” 李素颜冷眼看着杨慧慧，没有开口喊打喊杀，但言语间的不满只要不是个傻子都能听得出来。 半晌，杨慧慧神色严肃地点点头，“我明白了。” 李素颜转身，她还有其他事情要做，这里的事自然由其他人处理。 至于杨慧慧？都说了杨家要给交代，那么杨家这两个孩子只需带回去，杨家便不会让她失望。 “梦梦” 奇梦妖叫了一声，扭头看了眼死的不能再死的程东。 “不必，这件事到此结束，闹大，反而不好。” 李素颜不只有崔恒忻一个孩子，她这趟过来也是硬扛了许多压力，怪只怪当初未能将人彻底管好，她自己也有责任。 ‘宿主，程东死了，奇梦妖的手段防不胜防，’不过是露出一点破绽而已，便被抓住极限反杀。 这就是地阶宠兽，一力破万法，任主角外挂再大也无法改变结局。 ‘并非奇梦妖的手段高明，而是程东还未成长起来。’ 主角又如何？没有了剧情推动，尚且弱小时便只能任人打杀。 李素颜的实力强归强，但能得手也要多亏系统帮忙。 要知道某些手段可不是人能应付，系统为了消灭盗版简直立大功。 想到这里，沈瑶看了眼窗外，黑黝黝的什么都没有，她吐了口气，转身走向不远处的卧室，‘李素颜处理好程东的事，接下来大概率会来找我，平日盯着些，别让人扑了空。’ 那样怪不礼貌，好歹也是长辈，沈瑶自认尊师重道，敬老爱幼，左右她最近没什么事做，就暂时待在别墅休息吧。 ………… 月份越大，天气越冷。 沈瑶如今连日常吃用都是上门服务，倒没有错过李素颜的拜访。 那是程东确认出事后第五天，李素颜带着奇梦妖出现在别墅门口。 “你是” “我是李素颜” 比沈瑶想象中来的要早，一身利落打扮的李素颜颔了颔首，在得到沈瑶允许后，和奇梦妖进门。 两人没有任何客套，或者说李素颜从调查的资料里已经简单了解过沈瑶的信息，所以干脆开门见山，介绍自己和崔恒忻的母子关系。 “这是单独送给你的房产，”李素颜推过来一个文件，最上方还有一张非常漂亮的玫瑰金卡，“卡里存着一笔生活费，包括孩子出生后的每一年都有进账。 先不要着急拒绝，这是我身为祖母应该做的事。 同时也请理解崔家的规矩，恒忻已经不在，你们暂时无法回京。” 李素颜的话有些冷血，完完全全都是从理性角度出发，对沈瑶腹中的孩子更是态度暧昧。 换作一般人，只怕觉得李素颜这么做是在羞辱，不过沈瑶脑回路不正常，毕竟她从一开始就想着踢开崔恒忻，李素颜的态度简直正合她意。 神色淡淡地将递过来的房产和金卡收起来放好，沈瑶问起李素颜对两个孩子的未来可有什么安排。 李素颜语气抱歉，“除非日后两个孩子能够拥有不错的御兽天赋，否则京市那边无法提供太多帮助。” 嗯，就差没有直接明说“废物不配做崔家人”了。 啧啧啧 ‘看来当初选崔恒忻是正确的，根本没有任何阻力。’ 在心里和系统嘀咕一句，沈瑶笑着点了点头，‘李夫人的话，我这边都已明白，日后若无必要，必不会打扰李夫人。’ 同时沈瑶也希望对方别太将他们娘仨放在心上，京市水深，还是先远远躲开比较安全。 两人见面具体说了什么，除去她们自己无人知晓，只知道李素颜在和沈瑶交谈离开之后，又陆陆续续拜访了几个在阳市非常有名的地头蛇家族，其中就包括曾上过沈瑶名单的陈家。 李素颜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走的那天谁都不知，若不是系统告知，沈瑶都没反应过来。 ‘挺不错的人，’可惜她们没有做婆媳的缘分。 沈瑶刚吃完早饭，手拿着一个橘子抛来抛去，不远处的小乖正在埋头干饭，呜嗷呜嗷吃的欢快。 如今沈瑶买的能量粮和凡阶兽肉已经鸟枪换炮，毕竟有了钱（卖移山龟蛋所得）就要吃好喝好，不然宠兽怎么晋级。 还有崔恒忻的补偿和李素颜提供的生活费乃至豪华住所，唔，沈瑶一脸严肃地摸摸下巴，自己眼下真是名副其实的富婆。 甚至因为李素颜走了一遭，沈瑶空间的移山龟蛋又能拿出来且不怕被人觊觎，这就是背靠大树好乘凉吗？崔恒忻死的还真是时候。 赶在新年到来之际，沈瑶再次换了新的住所，小乖和自己的生活更上一层楼，连带着远在春市的家人都得到了照顾。 不止如此，还有某些小乖正好需要且不怎么好买的资源通通向她开放，沈瑶觉得日子前所未有的舒心，每天除了吃吃喝喝就是去医院做检查，半点不适都没有。 ‘真好啊，收回之前的话，崔恒忻死的有点早，’多棒的工具人，怎么就想不开去得罪主角呢。 又一次从医院回来，沈瑶抬手摸了摸已经微微鼓起的肚子，随意和系统闲聊。 ‘如果崔恒忻还在，宿主只怕过的还不如眼下，’系统表示莫要不切实际，就崔恒忻的臭德行，说不准宿主还要多憋屈一段时间。 沈瑶：…… 沈瑶不得不赞同系统说的话，摊了摊手道，‘反正人死了，’所谓人死不能复生，这些想法都是个人假设，谁又能真的保证自己一定对呢。 ‘还是先把目标放在接下来的实习任务上吧。’ 毕业证得拿，除此之外，沈瑶还有契约宠兽的想法。 空间的移山龟蛋剩下六颗，两颗留给沈丞和沈莹，剩下的四颗中挑出一颗进行培养进化，沈瑶打算直接从宠兽蛋着手，看看能不能将其提升到玄阶。 踏海龟可比移山龟厉害的多，这群移山龟中就有龟成功进化踏海龟，沈瑶从未忘记湖中央的高大身影，午夜梦回时仍会被其震撼，倘若真有这么一只龟守在她身边，安全方面可以得到极大的保障。 ‘不过资源方面，有些早已不是单纯花钱就能买到，’起码沈瑶就不行，哪怕借助李素颜的背景也才堪堪得到二分之一左右的进化材料。 没办法，沈瑶只能尝试，庆幸自己空间里的东西是真不少，某些不能用的暂时不予讨论，但只要可以拿出来试一试的，沈瑶都没有放过。 整整一个假期，沈瑶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住所不出门。 偶尔小乖需要训练也是前往专门的训练馆，在花钱如流水一般的日常中，沈瑶总算摸到一丝龟蛋进化的契机。 是上个任务世界被她带回的高纯度能量结晶。 龟蛋放在透明的椭圆形孵蛋器里，蛋壳被涂抹成一片红红绿绿的颜色，四周放置几块高纯度能量结晶，沈瑶看着龟蛋外壳忽明忽暗，好似在呼吸一般。 ‘系统，真的有用？’ ‘宿主，龟蛋的生机正在提高，逸散出来的能量比之前要强。’ 沈瑶单手托住下巴，闭上眼睛通过星阵感受自己与龟蛋之间的契约牵引。 没错，牵引之力变强。 喝了这么久的培养液，沈瑶的精神力量变引起质变，总算达到了再次契约新宠兽的门槛。 所以在培养龟蛋前，沈瑶就以自身血液为引，通过星阵与龟蛋正式契约。 ‘龟蛋破壳需要半年左右，到时才能确认孵化出来的是移山龟还是踏海龟。’ 沈瑶抬手，将龟蛋连同孵蛋器一起抱去卧室安置，而她也要准备接下来的有关实习事宜。 因为身体情况特殊，沈瑶实习的岗位在御兽中心。 专门负责某些登记活动，包括不限于任务分配和资源整合，在文职中算是比较繁琐的部分。 当然，比起其他被分配到御兽中心，不是去门口站岗就是去后勤劳动，沈瑶的安全已经算是特殊照顾。 特殊照顾？ “沈瑶，你就该闹一闹，楼上待着多舒服啊。” “是啊，你们是大学生，从学校毕业也不一定真能分配过来，千万不要怕得罪部门领导。” “……” 沈瑶含笑看着免不了的办公室斗法，只专心低头整理自己的书桌，半点话茬都不接过来。 各自都不怎么熟悉，甚至连家庭情况都不了解，沈瑶可不想被免费当枪使。 因为没说话，沈瑶成功惹了其他人（尤其是心怀恶意）的不满，等她出门，房间里面的议论声更是止都止不住。 “哼！得意什么？不就是御兽大学毕业而已，我老公也是御兽师呢。” “年纪轻轻怀了孕，说不准就是奔高枝嫁过去的。” “嗐，听说都没结婚，啧啧啧，谁知道哪里来的孩子。” “吓！竟然这样？真是人不可貌相。” 不管在什么地方，总有些人喜欢在嘴上动脑筋。 沈瑶站在门口，手上握着录音设备，确认没问题后转身送到楼上的办公室。 等到第二天，沈瑶带着小乖一起过来上班，所有的闲言碎语全部消失不见。 ‘看来有些人还挺识时务，’知惹不起就不惹，沈瑶照旧将自己手上的活干完，随后正常上班下班。 不过和她同办公司的人便比较倒霉，自己的事处理不好还喜欢议论他人，通通被单独叫过去提醒。 在此期间，沈瑶趁着周末跑了几趟郊区的密林，没进入秘境，就是单纯在密林进行狩猎和锻炼，以便小乖能更全面地掌握技能本事。 平静的生活总是过的很快，沈瑶肚子越来越大，在得到医生建议的休息之后，她暂停了上班安排。 “沈瑶，你这是” 沈母拎着行李出现在沈瑶面前，整个人被自家闺女的情况惊在原地。 沈瑶摸了摸肚皮，用万分抱歉的语气解释自己的情况，顺便将后续的事情，以及对家里的安排都讲了出来。 沈母：…… 感情之前电话里说的那些话都是在为眼前做铺垫，怪不得呢。 沈瑶：…… 沈瑶能说自己做的时候太随心所欲（不要学女主，这种事不对），以至于忽略了沈家亲人的感受，只能尽可能事后弥补（和穿越时间和人设有关系）。 好在亲人之间没有过不去的坎儿，御兽发展几百年，御兽师的超高地位和一些与现代社会完全不同的规则，导致沈瑶做的这件事不算太过出格，说到底还是御兽师带来的底气。 沈母很快进入状态，开始专心照顾即将生产的沈瑶，至于沈父和沈丞沈莹姐弟，便暂时留在春市吧。 “丞丞和莹莹还不满十八岁，等他们测出御兽天赋再说。 你爸待在春市久了，真过来阳市只怕不会适应。” 何况沈瑶有钱不意味着沈家有钱，他们不能一直指望大女儿，再说家里马上就要添丁进口，日后的消耗都是大头。 沈母劝沈瑶走一步想三步，凡事不能太随心所欲。 沈瑶笑着点头，心说等沈丞和沈莹考上御兽大学，那么沈父不管想不想过来都要过来，她这边沈母不能撒手，总不能夫妻两人长期分隔两地。 不过这事不急，眼下还是先管好肚子里的孩子。她最近精神力波动频繁，连带孵蛋器里的龟蛋都不怎么安稳，想来生产就在这几日。 果然，就在念叨完的第二天下午，沈瑶突发腹痛，被小乖和沈母送到医院，在医生的帮助中很快生下两个孩子。 第537章 御兽世界路人甲(14) 自己生产顺利，精神力顺势突破，孵蛋器中的龟蛋破壳，沈瑶可谓是三喜临门。 没有在医院待太长时间，在身体恢复的差不多后，沈瑶一行人干脆返回住所。 两个孩子被放在早就提前布置好的婴儿房间，不光有沈母帮忙照料，还有沈瑶花钱雇佣的专业人员。 御兽世界，不是所有宠兽都偏向战斗方向，还有许多宠兽具有其他辅助功能，再加上御兽师本人的性格和脾气，在沈瑶不差钱的前提下，两个新鲜出炉的小包子被照顾的非常好。 不过眼下沈瑶没空管两个崽儿，她在卧室看着已经从孵蛋器中出来，快有脸盆大小的土黄色龟龟，语气惊疑不定道，‘这是移山龟？’ 并非踏海龟，因为花纹颜色和体型大小都不符合，但也不怎么像移山龟，有些类似于进化不完全的新品种龟类。 系统也不懂，‘体型远大于正常黄阶龟类，并且还在迅速增长。’ 每一分每一秒，这只龟都在变大，像吃了增大剂一样。 沈瑶托着下巴，身手灵活地走到满是碎片的地面，微微弯腰低头摸了摸这只龟的脑袋，当即决定联系专精于此的培育师。 经过专业人士鉴定，沈瑶了解了这只契约宠龟的情况，竟是特质变异的移山龟，变异方向是比较常见的体型方面。 “可以的话，这段时间需要大量供应移山龟的日常所食用量，确保移山龟不会因食物不足影响到身体变异情况，”培育师拿出自己写好的报告交给沈瑶，指出特质变异的宠兽进化成功率极大，认真培养，由黄变玄指日可待。 沈瑶：…… 沈瑶付足了请人的费用，所以这位培育师很好交流，基本上有关特质变异的情况都讲了一遍，顺便还免费为小乖做了个简单检查。 笑着送走培育师之后，沈瑶带上移山龟去客厅用餐。 “咕叽咕叽” 这只龟的叫声也与其他龟不同，看着将头埋在能量粮里，且能量粮每分每秒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之后，沈瑶不得不承认自己先前尝试的龟蛋进化确定失败，但失败的不算特别彻底。 ‘这只移山龟还是个宝宝，且移山龟喜欢山脉岩缝，按照它每天的生长情况，别墅怕是会住不进来。’ 因为特质变异的缘故，移山龟要一直横纵发展。 沈瑶可没有忘记自己先前曾使用过的高纯度能量结晶，恰好那位培育师也拿捏不住特质变异持续的时间，搞不好这只移山龟的体型要远大于它的族群长辈们。 打电话订购石料送到别墅后面的草地进行改造搭建，再将移山龟的活动范围挪动调整，等沈瑶将手里的活暂时忙完，移山龟已经来到了半人高度，此时距移山龟破壳才不过十天。 ‘我总算理解御兽师为什么会穷，’有这么能吃的宠兽，不穷才有鬼。 哪怕沈瑶如今手握巨款，依旧会被移山龟的吃相震撼。 这哪里是宠兽，这是行走的吞金兽，好在这只移山龟的潜力不错，不光防御性强的过分，还有其他几个岩类技能，包括后续的进化方向，大概率比踏海龟还要强横。 “小山，要努力啊。” “咕叽咕叽” 已经被正式取名小山的移山龟抬头顶了顶沈瑶的手心。 因为长的过于突出，小山已经成为家里的移动景点，沈母时不时就要惊叹一声，顺便对两颗还在孵化中的移山龟蛋表现的犹豫不决，“真的要交给丞丞和莹莹？” 太过贵重，沈母又不是不懂黄阶宠兽的价格，何况自家女儿才刚孵出一只特性变异的移山龟。 “我们是家人，”何况移山龟并不算特别贵重，想要花钱还是能买到的。 沈瑶倒是有想过去密林或者秘境捕捉新的宠兽，可她如今还有两个孩子照顾，暂时轻易离开不得，便只能退而求其次，用移山龟蛋。 何况除去这两颗，她空间里还有三颗移山龟蛋。 笑着让沈母不必有太大负担，日后他们能得到的宠兽价值更大，难道还要这样推来推去？ 沈母：…… 沈母只能佩服自家女儿的心性，最后选择接受沈瑶的好意。 是啊！ 他们是一家人！ “但你们也要记住姐姐的好意，并不是非你们不可，”沈母通过电话联系还在春市的家人，话里话外都是让沈丞和沈莹将这些铭记于心，日后好好回报。 沈丞和沈莹自然连连保证他们不会忘本对不起长姐。 毕竟这可是价值百万的黄阶宠兽，别说他们自己花钱买，就是整个家庭也拿不出这么一笔钱。 当初沈瑶想买小乖是捡漏行为，但也花了小几十万，且猫类宠兽比不上吃香的龟类宠兽。 沈瑶让他们两个有空别贫，好好服用培养液，再努力学习，争取满十八岁觉醒御兽师天赋，她的两颗移山龟蛋才不算白费，否则她只能忍痛将其全部卖出，再用来填补家用和培养宠兽。 沈丞和沈莹：…… 沈丞和沈莹挂断电话后开始更加努力的学习，不是光是想着自己可能会与黄阶宠兽失之交臂，他们就心痛的无法呼吸，这可是难得的一次机会。 嗯，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如果他们真的扶不起来，那才是最大的浪费。’ 沈瑶不在乎黄阶不黄阶的宠兽蛋，她在意的是个人能力。 要想在这个世界里站稳脚跟并拥有自己的势力，沈瑶就不能单打独斗，她的血缘亲人将是最可靠的伙伴，不管是即将成长起来的沈丞和沈莹，还是只有小豆丁大小的沈湉湉和蜜蜜，都被沈瑶给予厚望。 已经出生多日，变得白白嫩嫩的小豆丁们刚刚拥有了自己的大名和小名。 因着都是女儿，京市那边打了两笔相当可观的生活费后也没额外说些什么，既然如此，沈瑶干脆给两个孩子起了沈思湉和沈思蜜的名字，而湉湉和蜜蜜就是他们日常叫的小名。 虽说听着有些没攻击性，但沈瑶已经计划如何培养两个女儿，毕竟只有强者才能掌控自己的命运。 ………… 生完孩子的生活乏陈可缺，沈瑶既要照顾孩子又要照顾宠兽，每天的花销如流水一般，若不是提前有存款（卖龟蛋），她都睡不着觉。 等请假结束回去御兽中心上班，沈瑶才算从琐事中脱离出来。 当然，请专业人士帮忙照顾，沈瑶为此也付出了更多的金钱代价。沈母更是不能离开别墅太久，连带着之前还能在春市安稳的沈家三人都不得不提前搬来阳市生活。 在沈瑶顺利完成自己为期半年的实习任务之后，沈父带着已经高二结束，即将读高三的沈丞和沈莹抵达阳市。 沈瑶没有忘记田晴曾经的许诺，在请田家帮忙解决沈丞和沈莹的读书问题之后，她拿到了毕业证，正式从读了三年的御兽大学毕业。 呼 从今往后，自己也算是登记在册的官方御兽师，享受御兽师待遇，不管入职官方还是选择兼职，都可以更名正言顺。 不过在决定工作之前，沈瑶打算先安排沈家父母的事。 “打算开一家宠兽店铺？” 春市和阳市是不同城市，他们两个过来自然需要辞去工作。 眼下他们夫妻暂时住在沈瑶这里帮忙照顾孩子和宠兽，短时间内没有问题，时间久了难免会觉得无聊。 为了避免沈父沈母多想，沈瑶干脆将她的宠兽店计划脱口而出，同时不忘解释这么做的理由。 简单来讲，就是想着自产自销，她如果选择在官方兼职工作，主职肯定是秘境探索或者密林求生，每次带回那么多的秘境或者密林特产，不想便宜卖给官方或者其他私人店铺，就得自己找靠谱渠道销售回本。 有哪种渠道是自己开的更方便呢？何况她还可以借此机会增加人脉关系，等实力突破还能更上一层。 沈父沈母对此没有异议，唯一担心的就是他们没做过生意，这什么宠兽店，或者宠兽特产店，真能做起来吗？ 当然！ 沈瑶颔首，表示这些都交给她，沈父沈母只管店铺开起来后接手就行，同时还要雇佣店员，她可能大多数时间都不在店铺，所以店铺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话已经说到这里，沈父沈母再拒绝就实在不该。 点了点头，一脸认真的应承下来，沈父沈母开始自学这方面的资料，那刻苦努力的劲头吓得沈丞和沈莹更加拼命学习，直接带动整个住所的人都卷了起来。 沈瑶对此满意点头，不错，就是要保持这种状态。 系统：…… 不得不说，这次宿主选择的人家，还是要有点卷王天赋在身上的。 ‘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只有这样才能让身处底层的沈家扬名，’不然光靠沈瑶，其他人不参与其中，那他们之间的亲缘关系可能到此结束。 沈瑶从来都不是喜欢逼迫他们的人，能否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外力固然重要，内因更为突出。 ‘好了，等我们忙完眼前这摊事，也该去阳市外面的密林逛一逛，’店铺开业怎么能没有产品，沈瑶可是有一举扬名的心思在里面，所以此番离开，她可是要狠狠捞一笔回来才行。 和系统说完闲聊的话，沈瑶转头就为开业做准备。 首先就是店铺问题，这个最难的点实际上最好解决，因为当初李素颜送给沈瑶的房产里就有店铺一项，位于市中心不远处的一条街道，周围开着的都是各种与宠兽有关的店铺。 沈瑶只需要将这处店铺打通，包括周围简单装修处理一下，随后再跑几趟官方办理相关手续，最后选择一个不错的开业时间就可以。 不过因为还未去密林探险，开业的事得往后放一放。 沈瑶将钥匙交给沈父沈母，亲了亲已经几个月大的湉湉和蜜蜜，旋即带着小乖和小山前往密林。 没有与许多人一起乘坐拥挤的公车，沈瑶选择更高级的出门方式，雇佣一只会飞的鸟兽代步。 “前往千叶林，三天后在入口等我，这是定金。” 沈瑶通过手机转账和羽雀鸟的御兽师达成合作，宽大的羽雀伸展着一双翅膀，连带两人两兽腾空而起。 “你这只移山龟快成年了？培养的真好啊。” 羽雀鸟的御兽师满含羡慕，心道怪不得敢去千叶林，有这样防御性强的宠兽，就是他也敢尝试尝试。 沈瑶只嗯的一声点了点头，问起千叶林最近情况如何，“听说有玄阶宠兽出没，巡查队没有进行驱逐吗？” “嗐，驱逐什么，根本抓不住影子，又没有传出危险，大家去千叶林只能尽量注意安全。” 羽雀鸟的御兽师表示哪里都危险，总不能因为害怕就不过去，千叶林的产出值不少钱，是许多御兽师的心头好。 别说千叶林出现了玄阶宠兽，就是出现一群玄阶宠兽，他们还是会不知死活地过去采集。 沈瑶听了话，低头翻看自己手机上得来的情报。 有些是御兽中心发布的内容，有些是巡查队公布的内容，还有些是去过千叶林之人的描述。 沈瑶各种翻看确认，等到羽雀鸟抵达千叶林入口时，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小时。 因为只定了三天时间，所以沈瑶准备的物品不算多，和羽雀鸟的御兽师挥挥手，沈瑶带着小乖和小山走进幽深的千叶林，转瞬消失不见。 与她同样的还有其他御兽师，大家都是奔着千叶林的特产而来，谁让这里能稳定产出呢。 沈瑶没有坐着小乖，而是让小乖开启潜藏隐匿赶路，自己干脆躲在小山身边，以防出现危险能直接躲起来不受伤害。 谁让移山龟的防御属性强的可怕，尤其是这只还是拥有特性变异的移山龟，光看已经长大到四米多的大块头，就会给人一种强烈的安全感。 也不怪那只羽雀年的御兽师会说移山龟快要成年，这样的移山龟看着就很让人难以联想它还是一个才几个月的宝宝。 第538章 御兽世界路人甲(15) 千叶林由众多的千叶树得名，这里长着有许多直径数米的高大树木，上面结满了宠兽们喜欢吃且利于晋级的千叶果。 千叶果不大，只有婴儿拳头大小，浑身青蓝色还带着漂亮的星光，放在夜晚要更加醒目。 沈瑶没走多久，便碰见了这些结满果子的千叶树。 几十米高的树木一眼看不到头，沈瑶只能将工作交给小乖，而小山则扯着嗓子嘶吼一声，整个身体变得更加高大。 沈瑶和小山的大小比例就像是蚂蚁与大象的区别。 开着潜行技能的小乖运用自己灵活的爪子将树上的千叶果依次打掉。 顿时，噼里啪啦的青蓝细雨向下，在抵达与小山等高的位置上时，突然降速后慢悠悠地落在地面。 这是小山自身掌握的减速技能，尽可能地保证千叶果不被损坏。 沈瑶就撑开自己带来的背包拉链，取出小巧但非常能装的口袋后弯腰将千叶果捡起放入其中。 偶尔小山还会嘶吼一声，抬着自己颇为粗壮的四肢替自家主人抵挡漏单的风险，毕竟小山还只是一个才几个月大的宝宝，技能手段并不熟练。 很快，一袋又一袋的千叶果被装好，沈瑶全身心地投入进去，正要叫小乖可以暂时放缓速度，不料说时迟那时快，处于潜行中的小乖突然释放警告信号，原本安静的千叶林也变得热闹起来。 “吱吱吱” “吱吱” 砰砰砰—— 极速降落的千叶果像是一颗颗高速运动的小炮弹，眼看着要砸在沈瑶身上，被突然升起的白色透明罩挡住，当透明罩破开后再次落在小山龟壳，被龟壳反弹的力量奔向四面八方。 “嘶吼嘶吼” 小山扬着自己不算大的脑袋，豆大的眼睛盯紧树干上面的空间。 很明显，刚刚的攻击和叫声就是从沈瑶左上方传来的动静。 小乖纵身一跃，已经跳到对面的树枝上行动起来。沈瑶见状也拖着自己装好的口袋躲进小山腹部。 接下来的战斗不是沈瑶能参与的，由小乖主攻，小山辅助配合，两只兽你一声吼我一声叫，很快就将刚刚冒头的混乱趁势摁了下去。 噼里砰隆—— 不同于千叶果坠落的响动，这次的声音更加更沉重。 沈瑶眨了眨眼睛，看着被丢到地面的宠兽尸体，确认周围没有危险后才从小山腹部探出自己的脑袋。 是以林间果实为食且擅长攻击又脾气暴躁的银线短尾猴。 凡阶宠兽，成熟期不过一人高，因为长相讨喜十分得人类喜欢，尽管野外银线短尾猴的攻击性强，但银线短尾猴的幼崽照旧有市场。 沈瑶眼睛一亮，赶紧通过脑中星阵联系小乖，让其搜寻周围的银线短尾猴幼崽。 也是运气不错，当小乖从树上跳下来之后，沈瑶果然在小乖嘴里看见了两只不过手臂大小的银线短尾猴幼崽。 身旁的小山早在周围没有威胁之后便恢复到原本的体型，此时正亦步亦趋地站在沈瑶身边。 沈瑶抬手摸了摸两只刚睁开眼睛的银线短尾猴幼崽，心说果然卖相极佳，哪怕脾气不好也深受市场欢迎。 将银线短尾猴幼崽暂时安置在一旁，又把剩下的千叶果收好放进口袋，沈瑶顺势找了个有水源的地方，将已经死去的银线短尾猴简单清理，留给小乖和小山食用。 说来也怪，带有特质变异的移山龟竟然从素食变成了杂食，别看几个月大，一点都挑食，基本是给什么吃什么，胃口极好，连带着小乖都变得能吃起来。 千叶果捡出几颗分别塞到两只银线短尾猴幼崽怀里，随后沈瑶指了指周围存在的千叶树，继续让小乖和小山抓紧时间干活。 他们出来一趟的目的就是为了即将开业的宠兽特产店，千叶林除了千叶果，还有双色香云果，流晶奶香果，三色芸叶片，玲珑千羽鸟等等极受欢迎的特色特产，只有三天时间，她都担心不够用。 ………… “小乖，接着” “喵” 嘴里叼着已经打开的口袋，小乖爬上鸟窝往外扒拉鸟蛋。 趁着成鸟还未回来，小乖每个窝都只捡一两个，不过一会儿就装满整一口袋。 嗖的一声从树上跳了下来，小乖脚步轻快地来到沈瑶身边蹭蹭，顺便不忘喵喵喵地向其炫耀，这些可都是它的战利品。 沈瑶笑眯眯地拍了拍小乖脑袋，不愧是自己看重的帮手，真争气。 拎着满满一口袋鸟蛋离开玲珑千羽鸟的筑巢区域，沈瑶当天晚上直接狠狠补偿小乖一顿大餐当奖励。 当然，她也没有忘记留在原地保护其他战利品的小山，两只兽吃着香喷喷热乎乎的烤肉，惹得银线短尾猴幼崽频频观望。 清晨，沈瑶从睡袋中醒来，撑着身体进行洗漱并打理自己。 今天是在千叶林的最后一天，傍晚要离开千叶林，返回市中心。 沈瑶不打算深入千叶林内部，而是沿着他们来时的路线返回，路上不管碰见什么还能打包带走。 叫醒小乖和小山吃能量粮，再将这些大包小裹的布袋都系好后全部放到小山的龟背上面，沈瑶领着两只兽，小心翼翼地从山路处往回走。 “前面是铃风草丛，里面必定有铃风兽群出没。小乖” “喵” 小乖往前一步，发动技能后迅速闪身冲进发出铃铃响声的铃风草丛。 小山已经撑起一层薄薄的透明罩，小心翼翼地将沈瑶和自己笼罩起来，因为这几日运用频繁，透明罩的坚固程度稳步上升，可见宠兽想提升战斗力，还是来野外锻炼最稳定靠谱。 “呦呦” 铃风草丛内部飘出铃风兽常有叫声，随着小乖的绝对压制，很快，一只只不过巴掌大小，长的很像铃铛的宠兽跑了出来并向周围四散而去。 小乖露出猫脑袋，对着不远处的沈瑶喵喵两声，随后消失在铃风草丛。 沈瑶拍了拍小山的粗壮四肢，一人一兽紧随其后。 不出意外，沈瑶顺利收获满满一口袋只有拇指大小的铃风兽蛋，虽然卖不上什么价吧，但可以当店铺开业的赠品。 毕竟铃风兽没有半点杀伤力，最大的作用就是发出风铃般的响动，连普通人都能饲养，是联盟官方公认的十大最废凡阶宠兽之一（铁锤蚁也在其中）。 收完铃风兽蛋，又拔了些铃风草当做铃风兽的饲料，沈瑶继续带着两兽往千叶林边缘走。 不知是不是最后一天的缘故，沈瑶碰见的好东西不多，但整理整理，还是能卖的上价。 “血晶果”提升宠兽晋级速度，聊胜于无的果子。 “青葫芦籽”种出来的青葫芦是食草宠兽的最爱，类似于猫薄荷。 “糖心草”甜甜的很好吃，食肉或杂食宠兽的饭后小点心。 “……” 沈瑶就这么一路走一路捡，小山龟壳上的口袋越来越多，等到一人两兽踏着夕光出现在千叶林入口处时，瞬间吸引周围所有人的目光。 提前联系好的羽雀鸟御兽师赶紧上前一步。 没办法，一个来回趟就要花好些钱，养家糊口不容易啊。 沈瑶干脆利落地付钱，随后带着小乖和小山站稳离开。 期间还发生了一个小插曲，有御兽师看上了沈瑶带出来的两只银线短尾猴幼崽，让她借着机会打了波广告，为日后的店铺开业狠拉了热度。 不过光凭在千叶林的收获还不够，沈瑶最近还得多跑几趟密林，争取让店铺的货物更丰盛些，好一炮打响知名度。 羽雀鸟在住所门口停下，沈瑶付完这次的费用，又约好下次出门的时间地点，双方这才笑着挥别。 早在沈瑶落地之时，沈父沈母便带着沈丞沈莹前来帮忙，小山身上的那些口袋暂时储存住所后面腾出来的几个房间，包括两只银线短尾猴幼崽，都交给沈父沈母照顾。 “这两天我和你爸也联系了许多个人御兽师，如果能顺利谈下来，日后店铺的供货就不用你一个人忙。” 沈母抱着吃饱睡醒的蜜蜜，沈瑶怀里是安静老实的湉湉。 冷不丁出门几天见不到自家崽儿，她还有些怪想。 嗯的一声，沈瑶嘱咐店铺初期的话可以少赚点，只要将名声顺利打出去，他们日后肯定不会亏。 “亏什么？有那三颗移山龟蛋，店铺还没开业就有不少人问，”虽说大多数都是凑热闹，真能买得起的只管到点掏钱。 沈母直到现在都还咋舌，那可是黄阶移山龟的蛋，自家女儿手里到底还有多少？咋能拿出来这么多。 沈瑶：……真的就是最后三颗，还要多亏李素颜对外名声，不然那些人就不是等开业再买，而是上门逼迫就范，打算来一出强买强卖的戏码。 任何世界任何时代，都会发生这种被自愿的事。 沈瑶只能说比较幸运，有心算无心地给自己找了个靠山，尽管这个靠山看起来不怎么样，但起码近几年内能够挡住绝大多数觊觎的视线。 至于再往后怎么办？那个时候沈瑶早该顺利成长起来，便自己做自己的靠山。 在千叶林待了三天，而回家的沈瑶只休息一天就又急匆匆地跑去密林干活。 这次沈瑶选择去的是一处叫凌峰山脉的地方。 那里的危险程度和千叶林不相上下，但因为凌峰山脉位置比千叶林远，面积比千叶林大，里面也是真的有玄阶宠兽存在，故而前往凌峰山脉的御兽师不多。 踏着熹微晨光，飞了一个小时的羽雀鸟平稳地落在凌峰山脉入口处，其御兽师照旧祝沈瑶一切顺利，两人约好一周之后在原地碰面，相关价钱方面也干脆翻了一倍。 抬头目送羽雀鸟离开，沈瑶拍了拍小乖猫头，将视线集中在眼前这片山连着山，绵延不绝的凌峰山脉。 “走吧” “喵” “咕叽咕叽” 一人两兽抬步踏进这片山脉，不过转瞬便消失不见。 ………… 在沈瑶的想象中，凌峰山脉应该是阴暗幽深，随处可见高大树木和丛林密影，还有时不时冒头的野生宠兽，一般御兽师都不敢踏入其中。 实际上，凌峰山脉的情况远比想象中要好得多，不光头顶处的阳光明媚，连带周围冒头的凡阶宠兽都可可爱爱，不带有任何攻击性。 这就是凌峰山脉啊。 沈瑶感慨一句，随后让小乖和小山分别走在自己身边，以防危险来临时，她能及时躲过。 没办法，御兽师就是这么脆皮，沈瑶也不想啊。 大约走了能有半天功夫，沈瑶看见了一片长满明黄色水果的树，这是棠梨果，和糖心草没有任何关系，单纯以口感和外观深受众兽喜欢。 还等什么？扯出自己带来的口袋，沈瑶整个人变得忙碌起来。 小乖负责用四个爪子将挂在树枝上的棠梨果扒拉下来，小山负责让棠梨果平稳落地不受损害，沈瑶就弯腰低头捡果子放进口袋里保存，一人两兽配合默契，等到捡完这里所有的棠梨果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他们不得不换个地方休息。 “往前走，找一处有水源有空地的地方落脚，”顺便还能捕猎野生宠兽，小乖和小山可是两个大胃王，光靠带进来的能量粮可不够填饱肚子。 小乖先一步跑到前面探路，小山走在沈瑶身边负责防御，就这么亦步亦趋地来到一处草木丰茂的地方停下，沈瑶取出帐篷进行搭建整理。 小乖继续负责警戒，小山老老实实的趴在一旁不动。 直到帐篷搭好，沈瑶拿出能量粮喂食两个宠兽，周围森林才传出一丝若有似无的动静。 沈瑶抬头看了一眼，拍了拍小乖的脑袋让其学会忍耐，“不可冲动。” 还不知是什么宠兽，何况凌峰山脉内里危机重重，他们此行只是采集，并没有要和这里的主人一较高下。 要知道凌峰山脉的玄阶宠兽是一株即将突破的地煞赤月藤，整株藤蔓的根系笼罩着凌峰山脉大约三分之一部分，说不准他们如今所在的位置就是地煞赤月藤的地盘，还是莫要冲动。 第539章 御兽世界路人甲(16) 小乖继续埋头吃自己的能量粮，吃饱喝足后凑到沈瑶怀里打哈欠。 大大的猫头足够将沈瑶下半身遮住，若不是契约移山龟后体质得到提升，她恐怕都抱不动小乖。 “哼唧哼唧” 小山的身体无法缩小，它只能将四肢缩进龟壳，脑袋露出来蹭一蹭沈瑶手臂。 “好啦，今晚早睡早起，明天我们还要继续采集其他物品。” 沈瑶笑呵呵地摸了摸小山的脑袋，又让小乖自己寻到地方休息，而自己则起身钻进帐篷，打开睡袋后侧身沉沉睡去。 凌峰山脉不算特别危险，何况那株掌控三分之一山脉位置的地煞赤月藤是出了名的亲近人类，只要不做出那种破坏凌峰山脉的事情，进来的御兽师都能活着出门。 当然，凌峰山脉不光有地煞赤月藤，还有其他玄阶宠兽，地煞赤月藤因为自身快要晋阶的问题时常陷入沉睡，偶有出现照顾不周的时候，落在御兽师身上就非标尴尬，毕竟御兽师的个人实力有强有弱，何况运气不好也怪不得旁人。 安稳地睡了一晚，清晨，沈瑶掀开帐篷出来。 远处山峦露出漂亮的光影，弥漫在山边的薄雾消散的干干净净。 沈瑶抬手伸了懒腰，随后叫醒小乖和小山。 一人两兽快速吃好早饭，将散落的物品和垃圾收好，沈瑶抬手向前挥了挥，今天的目标是五公里外的垂耳兔群。 要知道垂耳兔可是和铃风兽不相上下的最废凡阶宠兽。可爱精致的外观，小巧玲珑的体型，外加不算贵的价格，理所应当地成为孩童首选的陪伴宠兽。 比之御兽世界大多具有攻击性的猫狗种类，像垂耳兔这种性格温顺的素食宠兽，完完全全坐上了家养宠物的位置。 甚至在沈瑶年幼时曾养过垂耳兔，可惜垂耳兔寿命最多不过十年，只能当成一时陪伴，想要长久陪伴还得靠契约宠兽。 “喵” 到了到了 小乖抬起爪子挠了挠地面。就在沈瑶七想八想的时候，他们便抵达垂耳兔群生活的丛林。 沈瑶从小乖身上下来，取出背包里的纱网撑开后交给一旁的大个头小山。 垂耳兔胆子小喜欢躲进洞里，他们若想顺利抓住还需互相配合。 “小山，一会儿就在洞口周围跺脚，小乖，记得配合小山吼叫。 随时警戒周围，垂耳兔是鹰嘴风鸟的食物来源，当心它们从天上偷袭。” 沈瑶把早就想好的计划告诉两兽，随后又抬手给它们各自配了一个用来装垂耳兔的口袋。 小乖和小山乖乖地点了点头，跟着一个跳走消失，一个变大冲跑。 轰隆隆—— 小山的庞大体型给整个垂耳兔群带来地动山摇之感。 原本还冒头的垂耳兔们个个缩回挖出的洞穴，难得直立起来的耳朵也是被迫伸得笔直。 沈瑶抱着双臂站在树下，看向不远处尘土飞扬的场景，心里暗自默数计时。 “喵！” “喵喵喵！” 小乖的声音尖锐刺耳，随着不断被小山踩踏的地面崩塌，躲起来的垂耳兔们开始忍不住逃跑。 垂耳兔不大，成熟体也就小腿高度，浑身皮毛灰白，一双垂落下来能盖住整个身体的大耳朵就是垂耳兔的标志。 就是现在！ 沈瑶跑了出来，通过星阵给予小乖和小山反应。 小山因为体型的缘故，暂时没办法捕捉这些垂耳兔。但早前被沈瑶交给它的纱网此时却有了用武之地。 白色的纱网甩开后如同一堵围墙，迅速将区域内部的垂耳兔一网打尽。 小乖则运用潜行技能，不断跑跳游离在周围纱网之外，一口一个地叼起垂耳兔丢进口袋。 沈瑶负责捕捉漏网之鱼，只抓小的，放过大的。 毕竟孩童们喜欢的都是些小巧可爱的动物，垂耳兔自然是越幼越好卖。 当然，哪怕成熟期的垂耳兔也不愁买家销路，沈瑶所谓的抓小放大，不过是不怎么顺手而已，但凡能被她顺带搂住的，不管大小通通装进口袋。 眼前的忙碌直到停止，时间已来到太阳高悬的中午。 沈瑶活动略显酸涩的手臂，叫了声小乖和小山，“就地休息。” 左右垂耳兔群已经被他们赶走，周围除了破破烂烂的洞口，再没有其他值钱的东西物品。 “辛苦你们两个，等这次回去，一定吃大餐。” 凌峰山脉的凡阶宠兽品种虽多却没有特别庞大的类型，这可能也与地煞赤月藤有关系，食草类的宠兽总是喜欢聚堆生活，食肉或者杂食宠兽受到排挤，自然而然的就会迁徙远离。 小乖和小山只能吃些能量粮解馋，饿是不怎么饿的，毕竟进来之前就曾吃过一顿大餐，小肚子圆鼓鼓不见半点干瘪，哪怕不吃不喝也能忍上一周。 沈瑶随手嚼了两颗系统药丸，跟着埋头整理口袋和网兜的垂耳兔，将它们依次捡出来单独放好，在喂食周围随处可见的杂草野菜，最后绑在一起送到小山的龟壳，只等离开凌峰山脉卖掉换钱。 歇了大概一个小时，他们又继续前行采集捕捉。 霓光草——发出各色不同的彩光，是用来照明的好东西。 双瞳鸟——羽毛能够编织成羽绒被，可保暖还能做成饰品佩戴。 琉光果——成人拳头大小，是人和兽都能吃的水果，味道甘甜。 熊形翠竹——灰熊形状的竹子，专供熊类宠兽食用，有一定静心效果。 紫金双叶花——紫金二色的花朵，可入药可食用，是藤蔓类宠兽晋级时必不可少的资源。 …… 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沈瑶就这么一路走一路摘，不光小山的龟壳被她塞得满满登登，连带着小乖后背也放了许多物资，沈瑶自己更是又背又拎，不甚粗壮的手臂都有力许多。 进入凌风山脉第六天清晨，沈瑶前一晚再次选择在河边搭帐篷。 只不过觉睡得不错，可早上一起来就要面对野生宠兽围攻，还是将沈瑶吓了个透心凉。 小山已经化作一堵肉墙挡在沈瑶与野生宠兽闪电螳螂跟前，小乖正在前方不断横冲直撞，搅得一群白玉蜘蛛不得安宁。 幸亏这群野兽来的太早，否则这段时间收集的物品都要被破坏，哪里还能被透明罩扣起。 “小山，岩化！” 沈瑶看着快如闪电的螳螂伸出双肢向前甩动，立马开口让小山应敌。 土黄色的龟壳瞬间岩化变硬，在螳螂刀落下的时候发出刺眼电光。 数米长度的螳螂长相威武，一双支起来的螳螂刀寒光凛冽。 小山持续岩化没有解除，同时四肢狠狠踏地，摇晃着脑袋不断发出嘶吼之声。 沈瑶抿了抿唇，此时的她已经躲进透明罩内部。 这场战争从一开始就不是沈瑶能参与其中的，不过跑来攻击的也就只有闪电螳螂是黄阶宠兽，那群白玉蜘蛛全是凡阶，相信小乖和小山能够应付。 吐出来的蛛丝漫天飞舞，偶尔随着微风散落在透明罩上，被透明罩抵挡在外不得寸进。 约是小乖那里先下一城，随后闪电螳螂挡不住两兽围攻，最终选择败走逃跑。 现场的画面一片狼藉，大大小小的蛛丝到处都是。 小乖喵的一声，询问沈瑶他们要如何处理这群并未死绝的白玉蜘蛛。 “都带回去吧，”白玉蜘蛛的蛛丝是纺织的好材料，包括他们这次用来捕捉垂耳兔的纱网，就有白玉蜘蛛的蛛丝融合，否则纱网也不能这般结实耐用。 沈瑶从透明罩中出来，随手摸出一个口袋用来装这群不过巴掌大小的白玉蜘蛛。 小乖和小山没有帮忙，它们的个头对白玉蜘蛛来说还是太大，何况刚战斗一场，沈瑶让它们先找个干净地方趴着休息，等忙完眼前这些，还是趁早离开凌峰山脉吧。 呼 没有休息太长时间，将这些白玉蜘蛛全都放好，沈瑶又把帐篷和这几日搜集过来的物品放到小山的龟壳和小乖的后背，随后一人两兽就这么沿着他们当初来时的方向迅速离开。 几日未走，肯定会出现新的危险。 清晨的这场突然袭击还未散尽，紧跟着就是一群从天而降的蜂雀。 蜂雀长的非常像蜜蜂，每只都有成人手臂大小，它们发着嗡嗡嗡的叫声，目标直奔地面上的一人两兽。 小乖启动潜行隐匿技能，突然闪身消失之后干脆从这群蜂雀背后偷袭攻击，小山迅速变大开启岩化，保护自己的同时还要保护沈瑶和自己龟壳上的物品。 一层透明罩突然浮现，挡住了蜂雀向前发射的蜂尾针，顺便还激起透明罩上的点点涟漪。 沈瑶躲好后没有说话，而是通过星阵联系小山和小乖让它们一切小心行事，虽然直到现在沈瑶都没有搞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被这群野生宠兽攻击，但左右跑不掉凌峰山脉里面出了事，他们被迫受到牵连。 蜂雀群虽然数量庞大，但因为只有凡阶的实力并不是小乖和小山的对手。 很快，蜂雀四散而走，小乖和小山毫发无伤。 沈瑶没在原地过多停留，而是叫上小乖和小山加快速度。连她自己都坐上了小乖后背，只为了能快一点离开凌峰山脉。 身边是不断飞逝而过的树木丛林，远处是一条弯曲的大道。 小山因着四肢奔跑，导致整个地面轰隆作响。 就在两兽想要转弯之际，小乖猛地向上跃起，一道尖锐的叫声直接吼得沈瑶脸色泛白浑身颤抖。 啪—— 沈瑶被甩下小乖后背，又借着小山减速的技能平稳落地。 下意识地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沈瑶从地上爬起，就看见不远处的小乖正在和一只浑身黝黑的猎豹交手。 是黄阶宠兽玄影豹。 和小乖的玄白迅影猫种族有那么一丢丢的亲缘关系，资质天赋要比玄白迅影猫强上不少。 “小山，去帮忙。” 光靠小乖只能僵持，无法在短时间内分出胜负。 过来偷袭他们的野生宠兽越多，沈瑶心里就越发不安。 谁知道凌峰山脉到底出了什么事，来自任务者的敏锐嗅觉让沈瑶知道在这种多事之秋，但凡不是主角，便能跑就跑。 小山的加入让小乖缓解部分压力的同时有了主动进攻的先手。 不断的通过潜行隐匿，小乖三不五时地袭击这头玄影豹，直到抓住玄影豹转身的空挡，小乖张大嘴巴咬了过去，狠狠将玄影豹的右侧后腿咬出深露白骨的伤痕。 “吼！” 玄影豹整个身体剧烈颤抖，随后转身向外逃离。 “小乖，回来！” 沈瑶拦住想要追出去的小乖，跟着她抬手摸了摸小乖脑袋，又取出纸巾擦了擦小乖嘴角的血迹，“我们先离开这里，凌峰山脉出了事。” 玄影豹只是次因，主因还是凌峰山脉的问题。 小乖的瞳孔变得逐渐正常，它低头拱了拱沈瑶的身体，喵的一声甩了甩自己漂亮的大尾巴。 沈瑶带着小乖和小山继续往前走，这一次没有再碰到什么突袭，哪怕有想动手的凡阶宠兽，也因为小乖和小山的黄阶宠兽气场被吓了回去。 傍晚时分，沈瑶带着小乖和小山已经来到凌峰山脉边缘的位置。 “在这里休息，明天一早出去。” 夜晚赶路的危险远大于白日赶路，沈瑶搭建帐篷的同时不忘扭头看向身后处的凌峰山脉。 空气中的紧张气息在告诉她危险，但出于对御兽世界的了解，沈瑶也不能不管不顾地夜晚冒进。 希望晚上不要有事，明天一早，他们就能迅速离开。 凌峰山脉边缘距离出口不过数里，沈瑶倒出最后剩下的部分能量粮，一边喂食一边祈祷。 嗯，可能是真的有效，当天晚上确实没有发生什么。 呼 没事就好！ 第二天一早，沈瑶带着小乖和小山离开凌峰山脉。 因为出来的时间过早，羽雀鸟的御兽师并不在外面。 无奈，沈瑶只能选择加钱。 也是这个时候，她的身后突然爆发惊天动地的震感。 被迫跪在地上的沈瑶看见拔地而起，铺满整个视野空间的巨型藤蔓，整个人不自觉地张大嘴巴。 这是地煞赤月藤？！ 第540章 御兽世界路人甲(17) 地煞赤月藤在进阶！ 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地煞赤月藤在进阶！ 沈瑶被眼前这个景象彻底惊呆，要不是耳边传来的脚步声，她怕是还要继续跪坐在地上发呆。 搭着身体还有些抖的小乖身体起来，沈瑶一眼就看见了最先出现的巡查队，修身的黑色制服穿在这些人身上显得他们格外挺拔威严。 “凌峰山脉戒严，所有人都不允许私下进入其中。” 巡查队中一位长相老成的男人开口，他说出来的话瞬间引爆整个局面。 就像是静音器的按钮被打开，叽叽喳喳的声音到处都是，这里并非只有沈瑶一个人在，算上即将要进去的，早前跑出来的，数量还不少。 “肃静！” 那人又开口说了一声，顺便厉声强调众人可以离开。 毕竟凌峰山脉内部突发事故，不管是真不怕死还是假不怕死，谁都不能在宠兽进阶时前去打扰。 别说是野生宠兽地煞赤月藤，就是契约宠兽也会发脾气，当初小乖不过晋级而已，沈瑶都只能选择暂时躲开，将整个空间留给小乖使用。 眼下，沈瑶抬眸觑了一眼，挥手叫上小乖和小山向后走去。 虽说羽雀鸟的御兽师还没有过来，但她可以实时联系。 再次将目标地点放在入口不远处的一片空地，沈瑶招了招手，让刚刚被动静吓到的小乖和小山休息。 “喵” “咕叽咕叽” 小乖和小山齐刷刷地埋头撒娇，毕竟刚刚的气息令兽害怕。 “没事没事，我们最近都不过来，”任它地煞赤月藤再是厉害，也不能跑去阳市中心闹腾。 况且玄阶的地煞赤月藤还能安然无恙地待在凌峰山脉，一旦升为地阶的新宠兽，自身危险程度翻倍增加，不管出于安全考虑还是提升个人实力，都会有许多御兽师不辞辛苦地跑来契约这株地煞赤月藤。 除非地煞赤月藤能打且无害，但这话本就是一个悖论，等着看吧，后面这里有的争抢。 ………… 羽雀鸟御兽师过来的时间在中午，不好意思地向沈瑶表达歉意，“路上碰见官方检查。” 凌峰山脉出事的消息已经迅速扩散到整个阳市，熙熙攘攘的人群议论纷纷，有些人甚至还计划潜入凌峰山脉，也不知该说胆大包天还是该说疯了。 沈瑶领着小乖和小山还有采集的一堆物资走上羽雀鸟后背，“阳市怎么样？” “还算平静，有官方在，普通人不敢闹事，”羽雀鸟的御兽师将话说完，又提到他们回去的路上可能会碰到有些小麻烦，“有不信邪或者更相信自己，凌峰山脉的热闹肯定要凑一凑。” 沈瑶轻哼一声，“玄阶进阶地阶，时间花费不短。 真有胆子进入凌峰山脉，那只能说生死有命。” 毕竟沈瑶能出来是运气好外加自己谨慎小心，如今还有一些人留在凌峰山脉内部生死未卜呢。 不然巡查队为什么会迅速跑来进行现场封控，不就是担心某些人自己作死，连带里面的人会更加危险。 羽雀鸟的御兽师对此点了点头，什么时候都有不要命的人，像他们这种正常人与其更是格格不入。 挥了挥手，示意身下的羽雀鸟起身，合起来的宽大羽翼向外张开，伴着一声声高亢的鸟鸣，沈瑶顺利离开凌峰山脉。 身后依旧是铺天盖地的藤蔓枝桠，远远看去像是一片漫无边际的黑云，压迫感强的可怕。 这就是准地阶的实力吗？怪不得地阶和天阶御兽师是中流砥柱，往上数的圣阶更是稀少，神阶则只在传闻中可见。 收回视线，无视羽雀鸟御兽师看来的目光，沈瑶直接靠在小乖身上，闭眼思索接下来的开店事宜。 凌峰山脉出事不在她的预料之中，所幸带来的麻烦不多，日后再出门只需避开凌峰山脉周围，大概率不会出现问题。 且店铺开业后的供货属于长期任务，沈瑶一开始肯定要吃些苦，负责其中最少一半的货量，等到后面打出名声，她就能减少投入，依靠其他人将整个店铺维持下来。 思索间，身下羽雀鸟的飞行速度突然减慢许多。 沈瑶睁开眼睛，就见羽雀鸟的御兽师脸色难看，身边不断有飞行宠兽从他们快速经过。 “这些都是去凌峰山脉的人，”羽雀鸟的御兽师咬牙切齿，同时不忘通过手机发送什么内容。 沈瑶没有管这里的恩怨情仇，估算着凌峰山脉与他们的距离，还是提醒羽雀鸟御兽师加快速度，“离开这片区域。” 处于进阶中的宠兽脾气暴躁容易攻击出现在身边的所有人或兽。 地煞赤月藤亲人是进阶之前，眼下谁能保证那片藤蔓不会突然翻脸，他们暂时还没有跑出地煞赤月藤暴起攻击的范围，安全起见还是得逃。 “放心，我明白的。” 经常在这一片跑生活，羽雀鸟的御兽师知晓轻重缓急。 只见他不过微闭了闭眼睛，身下的羽雀鸟便嗖的一声，犹如一道利剑向前飞去。 直到眼前的巍峨城市变得清晰，沈瑶才隐隐松了口气。 呼 应当是暂时安全了！ “轰！” 植物的破空声突兀地从身后传来，先前平稳飞翔的羽雀鸟向下栽去。 好在羽雀鸟的御兽师经验丰富，在羽雀鸟即将落地的瞬间，张开的翅膀稳住坠落的身体，得以让鸟背上的两人两兽平安落地。 “喵” “吼叽吼叽” 小乖浑身炸毛，小山蓦然变大，羽雀鸟缩着身子叽叽叽个不停。 像他们这样子的情况周围都是，不管是高空坠落还是平地摔倒，离阳市不过百米距离，全都铺满人和兽的身体。 羽雀鸟的御兽师连连抱歉，不忘将沈瑶支付的定金退回一部分，“小羽暂时没办法飞行，”言外之意，剩下来的这段路沈瑶只能靠着自己双腿走回去。 沈瑶：…… 沈瑶看了眼确实没精神的羽雀鸟，将退回的定金收回后付了部分尾款。 “等后面再联系” 日后还需要羽雀鸟当交通工具，沈瑶抬手轻拍了拍小乖和小山，颔首点头后抬步绕过羽雀鸟及其御兽师向前进城。 刚刚传来的破空声明显发生在凌峰山脉处，他们光是听见就有这般大的反应，很难想象正处于凌峰山脉的其他人会结果如何。 看来自己带回的凌峰山脉特产要产生浮动空间，应该可以卖个好价钱。 回到住所，沈瑶看见沈父沈母正站在门口张望。 “老天保佑，总算回来了。” 沈母双手合十拜了又拜，跟着一把拉过沈瑶上下打量，确认沈瑶没有受伤，她才说起凌峰山脉的问题。 事情很突然地发生，整个阳市上空响起尖锐的警报声，直到巡查队出现在各个街道维持秩序，沈母才有空联系沈瑶。 幸亏那个时间沈瑶已经从凌峰山脉走了出来，还提前给沈母发了消息，不然沈母就不是在家门口等，而是跑到阳市外面去等。 沈瑶庆幸沈母没去阳市外面，不然一不小心受了伤还怪难处理。 抬手指了指小山龟壳上的物品，沈瑶转移话题的同时不忘和沈父沈母赶紧将其运回房间。 “里面有些垂耳兔，今天受惊怕是会出现问题。” 胆子小的宠兽禁不住一再恐吓，当时情况紧急，沈瑶自己都顾不上，更没有心情关注这些垂耳兔。 眼下看着缩成一团，不知是生还是死的垂耳兔群，沈瑶的心难得有些疼痛，这都是钱啊。 沈母顺手接过去，让沈瑶放心，“我照顾看看，家里面还有上好的草坪，垂耳兔繁殖快易恢复，”就算死了也不怕什么。 三人忙活快一个小时才将沈瑶带回的物资整理放好。 其中活物当然有不同程度的损失，但沈母在养殖方面有一手，经她照顾的宠兽恢复快存活高，沈瑶琢磨琢磨，心里又生出一门更赚钱的养殖生意。 到时还可以自产自销，直接从农场到店铺，养殖贩卖一条龙，就像阳市几家大型宠兽特产店都有专门的供货渠道一样。 没有记错的话，孟庭祎家里就是这种模式，当初沈瑶还以孟家规模不够，直接从几个人选中将其划掉，最后选择崔恒忻。 眼下看来，孟家的产业规模倒是可以拿来借鉴。 养殖，培育，售卖，治疗……只要御兽世界的主体不进行改变，那么依靠其吃饭的产业就不会落寞。 抬手敲了敲下巴，沈瑶暂时先将扩大规模的事放下，毕竟店铺还没开起来，前路局势到底怎么样也不知道，某些东西想太多反而不妙。 先集中精力打响开业第一炮吧。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沈瑶虽然偶尔出门采集为店铺增加售卖的资源种类，但大部分时间都是待在家里和沈母一起约见个人御兽师洽谈合作。 凌峰山脉的事直到一月之后才逐渐恢复正常。 地煞赤月藤到底进阶成功，眼下是嗜煞食月藤，体型暴涨一圈不止，连亲人属性都变成了攻击属性。 官方已经下发通知，严禁御兽师前往凌峰山脉附近采集，且官方正在调集地阶御兽师过来处理这株嗜煞食月藤，最好将其消灭或者捕捉，以防日后引动兽潮攻击阳市。 不过这件事暂时和沈瑶一家没有什么关系，毕竟沈瑶又不在官方任职，眼下她需要关注的就是即将开业的宠兽特产店。 店铺内部已经布置好，一些物资包括宠兽幼崽也都处理妥当。 沈瑶给几个还不错的朋友打过电话，随后就等着开业当日到来，一脸笑意地招待进店的客人。 大多数都是奔着三颗移山龟蛋，当场交付钱财手续的就有不少，店铺内里还有许多凌峰山脉特产，就冲着凌峰山脉目前的特殊情况，只要不是手里拮据，或多或少都会买些回去备用。 “沈瑶，你这店铺办的可真不错。” 田晴送上自己精心挑选的礼物，随手买了一只银线短尾猴幼崽，打算回去送给家里的小朋友。 “不过是想着有个稳定来源，”没提店铺的归属问题，沈瑶说起他们这批毕业的学生各自奔向不同岗位，日后想重聚的难度不是一点半点。 田晴顺着沈瑶的话题往下谈了谈，直到有人喊，沈瑶才抱歉离开，转头去招呼其他人。 忙碌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之前定下开业三天的赠送活动确实吸引了许多原本犹豫不决的人群，虽然损失不少铃风兽蛋，但也给沈瑶增加了额外收入。 还有价格提高许多却依旧市场不错的凌峰山脉特产，表现最为亮眼，堪称人手必备资源。 但凡进店的人总会买上些物品离开，哪怕是最便宜的果实。 沈父和沈母也是在看到店铺所有的账目之后才反应过来，原来开店这么赚钱。 沈瑶：……其实还能更赚，只是店铺租赁费用还有自己的供货费用都以正常价格进行结算，也是避免因公私不分，会导致店铺经营出现混乱。 毕竟沈瑶做生意又不光在御兽世界，其他任务世界都有过先例。 沈瑶坚持的观点就是公私分明，保证底线不被越过。 这样既能保证产业安全，又能维系家庭和睦，哪怕日后闹翻也能避免冲击事业，尽量将影响压缩在一定范围，而不是那种闹起来动不动就分崩离析，整个产业没有任何挽救余地。 店铺的经营走上正轨，正式由沈父和沈母负责，沈瑶就此也能将部分精力收回，重点放在陪伴两个女儿和时不时前往密林或秘境进行采集上面。 直到湉湉和蜜蜜年满三岁，沈瑶有了开养殖场的计划，并且她还非常果断地拿出这几年通过店铺赚来的钱买下一块位于阳市郊区的土地进行规划安排。 与此同时小乖也顺利晋级，由发展期迈进成熟期，不光体型变得修长富有力量，连技能都掌握的更加全面。 小山相比小乖算是晚了一步，但高壮的体型还是让它稳步迈进发展期，期间没有任何阻碍，一切水到渠成。 第541章 御兽世界路人甲(18) “沈小姐，你的移山龟发育正常，相信再过不久就能迈进成熟期。” 培育师放下自己手中的仪器，笑着走到沈瑶身边。 “时间上可有需要注意的地方？”正常移山龟发育都偏缓慢，而小山是因为自身情况特殊才会导致晋级加快。 虽然暂时没有留下任何麻烦，但也不保证日后就不会出现问题。 沈瑶在小山体型增长逐步放慢后就一直保持着每个月替其体检的习惯，眼前的培育师也是她的长期合作伙伴，基本上有什么说什么，不存在隐瞒或者欺骗。 “没什么特别需要注意，只是移山龟的特质变异不受控制，很可能在晋级成熟期后再次增长体型，”培育师并不保证自己说话的准确性，所以在言语中多了一些模棱两可的话。 沈瑶嗯的一声点了点头，旋即送培育师离开。 当然，她们合作几年，双方比正常客户还要亲近一些。 考虑到自己即将开展的新业务，沈瑶由衷邀请培育师加入其中，丰厚的薪水与便宜的住所，还有一应家人安排，“这段时间都可以慢慢考虑。” “我会的” 培育师笑着与沈瑶挥了挥手，转身乘坐交通工具离开。 “吼叽吼叽” 沈瑶身后，小山撑着已经有三层楼高的身子慢悠悠地走了过来，地面不可避免地发生震动。 “还要在辛苦你耐心等上几天，郊区空间大，更适合生活。” 养殖场的事步入正轨，只差最后的收尾阶段。 略有心疼地拍了拍小山那双手合抱都无法完全搂住的四肢，沈瑶只能继续催促养殖场加快速度，以此来解放待在住所感觉压抑的小山。 实在是小山身体长的太快，特质变异的移山龟一天一个变化，顺利进入发展期后更是胃口大开。 若非沈瑶家里略有资产，根本养不起眼前这个大胃王。 “吼叽吼叽” 小山想低头蹭一蹭沈瑶，无奈它的体型实在太大，远远看去像是移动的小山，真无愧它的种族名字。 “好啦好啦，我没事，去吃饭吧。” 眼看着要到晌午，沈瑶见着不远处已经有人从住所往外搬运处理好的兽肉，连忙示意小山别杵在门口。 呼 轰隆隆的响动随着小山迈步离开后减弱少许，沈瑶抬手拍了拍脸蛋，心里庆幸李素颜送房子时就考虑到了安全性和隐私性，住所周围的邻里距离颇远，否则依照小山的大个子，怕不是要频繁被人投诉。 还是尽培育快到成熟期吧，只要掌握了放大缩小的技能，眼下这些忧愁都不再是问题。 “妈妈”“妈妈” 沈瑶进门，迎面对上向她跑来的湉湉和蜜蜜，两个留着可爱妹妹头的孩子如今跑跳利落得很，是家里的头号破坏选手。 “喵” 被追的猫毛乱飞的小乖纵身一跃，跳至远处高台。 “小乖猫猫” “猫猫” 湉湉和蜜蜜指着已经跳走的小乖，瘪着小嘴向沈瑶撒娇。 不出意外的话，他们三个刚刚应该是在房间里玩单方面的追逐小游戏，湉湉和蜜蜜追，小乖耐得性子跑。 毕竟猫科宠兽都是出名的尊老爱幼，哪怕小乖进入成熟期后体型变大，性子更加凶猛，但掌握了放大缩小技能的它可以随时将身体进行变化。 况且湉湉与蜜蜜实在是喜欢小乖，哪怕睡觉都不愿撒手，小乖能怎么办？只能含辛茹苦地当起带娃小助手，每天拼着耐心耗尽也要和两个小不点玩够时间。 “喵喵” 小乖趴坐在高台上，抬起一只爪子优雅地舔了舔毛。 沈瑶无奈伸手抱起两个崽儿，“小乖有些累了，我们先回屋吃饭。” 宠兽带崽虽然好用，但也不能一直薅羊毛不松手。 湉湉和蜜蜜分别抱着沈瑶的脖颈，两个崽儿一左一右地点了点头，表示她们乖乖听话，等小乖猫猫休息好了再玩。 沈瑶：…… 那大概率要等到明天才行，小乖说到底还是有猫的天性，喜欢自由热爱奔跑，能圈在房间里的时间并不多。 没实话实说去打击两个崽儿调动起来的积极性，沈瑶将她们放到客厅椅子上，又从厨房端来做好的饭菜。 湉湉和蜜蜜是自主性非常强的孩子，能跑会跳的时候就喜欢靠自己，如今连说话都利落的不行，哪里还要让沈瑶喂饭。 自己捧着碗筷将小脑袋埋下去，湉湉和蜜蜜很快就将小肚子填饱。 这个时候，一直待在楼上房间的沈丞和沈莹也都晃晃悠悠地下楼吃饭。 沈瑶看着两人半睡不醒的模样无奈摇了摇头，“时间还早，不过是野外历练，凭移山龟特有的防御属性，不会出事。” 上了一年多御兽大学，实战课不少，怎么还有些胆怯？ 沈丞和沈莹抿了抿唇，各自表示实战和历练不同，光是想到要真的在野外过夜，两个人都有不同程度的担忧害怕。 并非真的怂，而是那种未知的恐惧围绕着他们，就像说的再多也不如做上一次，恐怕只有历练顺利结束，他们才能从这种情绪中脱离出来。 “姐，当初你也去过野外历练，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沈莹干脆向沈瑶取经，尽管这两天自己已经刷过不少相关经验的帖子和视频。 “了解周围环境，掌握具体信息，提前做好最坏结果，早做好离开打算，”沈瑶将盛好的米饭推到两人手边，又装了些汤送到两个孩子跟前，“野外本就危险，哪怕出事的可能性低，但不代表没有这个可能。 你们这次属于单人任务，只要完成要求就能提前回来。” 整体难度不大，就是略显繁琐，且每年野外都会有因此丧命的人员。 完全指望御兽大学伸手救人，就是不看重自己的生命。 当初秘境实践，整届御兽班的人死亡近一半，毕业人数之少堪称历年之最。 眼下沈丞和沈莹的野外历练才是哪到哪啊，强度根本没有多少。 沉吟片刻，沈瑶讲述自己这几年出门采集的经验，提醒沈丞和沈莹一定要提前做足功课，非必要不要与人冲突，真的没有挽回余地也不要心软留手。 三年时间，沈丞和沈莹不仅顺利觉醒御兽师天赋，成功孵化龟蛋并契约移山龟，也凭借个人努力考上了御兽大学，如今是大二学生，再过不久就要经历学校严苛的秘境实践才能通过实习毕业。 沈瑶有打算重点培养他们二人，所以这场野外历练（开胃前菜），沈瑶希望他们完成的漂亮。 “经验可以积累，但心态需要端正，正巧这段时间店铺生意不忙，这次野外历练我会陪你们一起。” 话音落地，沈丞和沈莹瞬间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不过还没等他们高兴一分钟，就听沈瑶继续补充，“我只会在危急时刻出手，这场野外历练磨砺的还是你们自己，千万要想清楚，”这关乎的还有日后家中固有资源分配和倾斜问题。 沈瑶能攒下这点家底，也不是纯靠大风刮来。 沈丞和沈莹想要走的更远，就要向沈瑶证明他们的价值，只有看到丰厚回报，她才会不计得失的追加投资。 沈丞和沈莹没有继续说话，脸上表情都有不同程度的严肃。 三年时光，他们也不只是光长年纪不长脑子。 沈家为何变得越来越富有，全靠长姐一力支撑。 他们两个并未对沈家有过什么贡献，恰恰相反，沈家乃至长姐，往他们身上砸的资源不计其数。 不管如何，他们都要回报沈家，哪怕他们两个最终成就有限。 ………… 沈丞和沈莹到底想到什么，自己又下定什么决心，沈瑶一概不知。 因为沈瑶正在处理养殖场的事，已经开起来的养殖场面积非常大，里面圈养的凡阶宠兽众多。 与培育室的规模完全不同，这里的凡阶宠兽都是入口食物，重点养殖的都是肉量大繁殖快的宠兽。 当然，像垂耳兔和铃风兽属于意外，这两个品种在宠兽特产店卖的畅销，所以养殖场中也有它们的一席之地，是沈瑶特意保留下来。 小山也已经从住所被转移到了养殖场后面的坡处。 这些都是被沈瑶花钱买下的场地，包括养殖场内的凡阶宠兽群，几乎耗光她的全部流动资金。 还要多亏店铺经营的不错，每天都有不菲的钱财流入。 “老板” 身边是沈瑶花钱雇佣的伙计，暂时负责整个养殖场的运转。 “这里没什么事，你负责安排就好，”养殖场内有培育师（就是被沈瑶靠薪水和其他条件打动）时刻留意宠兽情况，相关渠道也被沈瑶提前打通（主要是宠兽特产店和其他关系不错的朋友人脉），只要不是傻子，就不会亏。 挥了挥手让人先下去忙，沈瑶又交代小山几句，随后离开。 家里面，沈丞和沈莹在等沈瑶回来，因为到了野外历练的时间，若不是被养殖场的事绊住腿脚，他们早该前往野外。 “现在过去也不迟，你们两个定的是幽谷山脉，那里的情况都了解过了？” 沈瑶怀里抱着已经缩小到手臂长短的小乖走在前面，身后跟着沈丞和沈莹以及他们契约的宠兽移山龟。 沈丞和沈莹的移山龟没有沈瑶的移山龟能力逆天，但在体型上面依旧能力压其他凡阶或黄阶龟类。 姐弟三人没有选择乘坐飞行工具，而是乘坐前往幽谷山脉的官方公车。 当然，这么安排也与幽谷山脉的特殊有关系。 谁让幽谷山脉的开发权在官方手里，不像其他山脉或密林可以随意进入，幽谷山脉需要官方门票。 沈丞和沈莹是因为御兽大学的学生，才得到了进入幽谷山脉的资格。 至于沈瑶？干脆找朋友买了一张，算是小出血。 “姐，我和二哥已经算是摸透幽谷山脉的内部情况。” 尽管山脉内部起伏不平，深邃谷道和悬崖峭壁交相辉映，但他们只是在外部进行历练，又不进入山脉内里，倒没那么害怕。 沈丞在沈莹说完后补充两句，大意是他们经过这几天的熬夜恶补，已经摸清幽谷山脉的大致情况。 单纯在外围或者靠近内围的地方进行野外历练，哪怕时间熬的久，只要能积累经验就好。 “姐，我们计划这段时间包括接下来的假期都打算进行野外历练，”眼下是一次尝试，了解自己的同时也能知道上限下限，做好安排，不然傻乎乎地冲上去，死都不知怎么死。 沈瑶看了眼便收回视线，“你们两个心中有数就好。” 嗯，起码不是什么都要等她送到嘴边的懒蛋，还算可以。 心里评价一句，沈瑶抬手撸了撸怀里的小乖，听着咕噜咕噜的猫叫声，整个人跟着安静下来。 沈丞和沈莹坐在沈瑶后面的椅子上互相小声讨论，两只个头颇大的移山龟缩着四肢躲在壳里委委屈屈，尽管经过官方改造过的车辆都会有不同程度的拔高操作，但对体型大的宠兽依旧不怎么友好。 这也没有办法，只有成熟期的宠兽才能有机会掌握放大缩小的技能，沈丞和沈莹的移山龟培育的很好，可想要突破幼年期来到成熟期，花费时间远比沈瑶的小山要多。 随着车上的人流越来越多，各种各样的宠兽被领了进来。 沈瑶默默坐在位置上不动，直到前面突然进来一个穿着低调华贵却满脸不高兴的少年。 少年手里牵着一只有些像月牙犬的长毛狗狗，但沈瑶知道这不是月牙犬，而是一种比月牙犬更凶猛残暴的黄阶宠兽月灾犬。 虽然只是黄阶，却有不输一般玄阶宠兽的能力。 且月灾犬稀少，培育苛刻，看来眼前这位少年出身应该非富即贵，否则根本契约不到这类犬种。 漂亮强势的月灾犬昂着头走向末尾，周身带动起来的气场也让弱小的凡阶或黄阶宠兽纷纷避退呜咽。 车上的人都不是傻子，少年这样明显嚣张的行为必有依仗，他们只能默默忍受刚刚的挑衅，低头安抚自家宠兽。 第542章 御兽世界路人甲(19) 沈瑶怀里的小乖眼睛已经变成竖瞳，半弓着身子，正幽幽盯着自己身后。 沈瑶垂眸抬手，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小乖的毛发，直到耳旁传来一声轻笑，跟着闲置的空位被人坐下占据。 嗯？ “这只玄白迅影猫培育的不错，表现的很有凶性。” 沈瑶侧头含笑，正对上一双漂亮上挑的桃花眼。 哦，看来是位浪荡公子！ 是真的浪荡公子，很有古代风流士子的模样。 沈瑶并没有开口说话，而是在评估坐在自己身边的人，虽然长的还算不错，但不是很熟悉。 那人见到冷场也不觉得尴尬，继续盯着沈瑶怀里的小乖言语夸赞，顺便不忘在末尾介绍自己，“越宁。” 越家？津省的越家吗？ 心思转圜之间，沈瑶笑着说起那株位于凌峰山脉的那株嗜煞食月藤，“是越先生的契约宠兽。” 三年前，沈瑶曾在凌峰山脉正面撞见地煞赤月藤进阶的事。 摇身一变从玄阶升为地阶的嗜煞食月藤因凶性大涨，引来官方下场围剿。 最后经历小半年的各方争夺，最后花落一位新晋地阶御兽师手里，而这位地阶御兽师便来自津省越家，也是在御兽官方中很有名声的人。 如今再回想这条消息，沈瑶将记忆中的人影与眼前的人脸顺理成章地联系起来，原来是他。 “幸会” 没想到出门一趟能碰到地阶御兽师，当真是百闻不如一见，越家越宁，和想象中的形象相差甚远。 ‘宿主，这就是一个花花公子，私生活令人诟病。’ 系统直接冒头吐槽这位越家的天之骄子越宁，毕竟它比宿主知道的内容更多。 当今社会，改不了人情往来。 越是根深蒂固的家族，总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其中必然存在内部人员的品行问题，只不过谁家都有，何况强者为尊的世界观也在一定程度压制了某些舆论通道，不亲身经历的话，没人会过多在乎。 津省越家和京市崔家不同。崔恒忻算是好竹处歹笋，其他崔家人还是很正常的，包括崔恒忻的几个血脉亲人，就连崔恒忻自己不知道的两个崽儿，每年也都享受了崔家的资源（虽然相比而言不过九牛一毛）。 越家并非如崔家这般走商业路子，他们家比较自由不受拘束，或者说内部两极分化比较严重。 品行好的特别端庄，品行差的吐槽说都说不完。越宁恰恰属于正事没毛病，但个人品行不怎么样的人，天赋优越，私生活不言而喻。 系统大书特书越宁不靠谱的二三事，尤其在私生活方面，简直罄竹难书。 ‘可是人家也算你情我愿，’沈瑶继续撸着小乖的皮毛。 系统：…… 系统被宿主的话直接弄卡壳，嗯，确实如此。 虽然花心，没良心，但也不会上演那种强买强卖，强取豪夺的戏码，顶多就是人财两清，毕竟明码标价，看着恶心但不触犯任何法律。 ‘越家的情况注定他们不能太正常，’越家内部也有天阶御兽师，在御兽实力方面与崔家不分上下。 何况越家多是在官方机构任职，人员数量远比不过崔家，先前联盟内部曾发生过夺权行为，导致越家不敢抱团，像越宁这种保持游戏人间的花花公子，越家不少。 ‘宿主，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系统听的那叫一个心惊胆战，不会吧，不会是它想的那样吧。 沈瑶默默翻了个白眼，让系统停止不切实际的脑补，她和越宁就是第一次见面后互相交换了一下名字。 余光看向已经安静下来的越宁，沈瑶抬手撸了撸怀里小乖，心里琢磨起自己曾听过的有关越家内部一些风声消息。 如果真能和越家扯上关系，为她带来的好处绝对比崔家要强。 说到底，崔恒忻在李素颜心里并不那么重要。 何况人已经死了，在情感转移之下，落到湉湉和蜜蜜身上的能剩几分。 眼下两个孩子拿到的资源不多，日后哪怕露出还算不错的御兽天赋，也不会突然暴增。 亲疏远近，利害关系。 李素颜需要考虑的点非常多，何况沈瑶也不想一直扒着崔家不放，大家族内部水深的可怕，湉湉和蜜蜜一旦陷进去就轻易出不来。 “喵” 小乖适时的叫声打断已经陷进个人情绪的沈瑶。 她笑着拍了拍小乖的满脑袋，侧头看向已经动起来的公车。 “沈小姐” 安静下来的越宁再次开口，言笑晏晏地掏出手机添加通讯。 “越先生” 沈瑶掏出手机和对方加上联系方式，虽然心里有点怪，毕竟哪位地阶御兽师不是大佬？只有越家这种怪人，行事风格才能让人想不起来地阶御兽师该有的气势。 他们两个并不是很熟，或许越宁擅长和女人打交道，尤其是长相漂亮的女人，毕竟自诩万花丛中过，越宁的大名不管在御兽圈还是普通圈都鼎鼎大名。 沈瑶并不想和越宁发生点什么，她在这个任务世界只是喜欢属于自己的孩子，而不是想有崽的同时被送个老公，起码现在没这心思。 两人借着在路上的工夫，简单聊了几句闲话。 这辆公车的目的地是幽谷山脉，越宁陪自家侄子，沈瑶陪自家弟妹，两人此时都是普通的长辈，倒能互相聊出不少共同话题。 “幽谷山脉到了！” 随着身下的公车停稳站好，两人默契打住话茬，各自带上家中小辈下车准备。 沈丞和沈莹在车上还表现的好好，如今到了地方直接原形毕露。 两个人，一个赛一个的怂。 沈瑶：…… 沈瑶领着他们率先走进幽谷山脉，随后找到一处空地将人直接丢下，“往前走都是幽谷山脉范围，你们就在这里野外历练，不是生死危机，我不会出现。” 认真提醒沈丞和沈莹不要当眼前的野外历练是在过家家。 沈瑶说起幽谷山脉因环境差异，导致幽灵系与恶系宠兽比较多，他们两个契约的都是以防御性强着称的移山龟，攻击手段上会差一些，“我建议你们可以找人合作，哪怕只是一场野外历练。” 沈丞和沈莹嗯的一声点了点头，他们低头沉思片刻，随后转身拎着各自背包离开。 “喵” 小乖从沈瑶怀里跳到地上，用自己圆溜溜的眼睛歪头打量。 “不急，我们稍后在跟上去，”这次沈瑶出门只带了小乖，考虑到御兽师的脆皮，他们两个之间的距离不能太远。 何况沈瑶也想亲眼看看沈丞和沈莹磨练出来的战斗素养，大手笔的投资不能光靠嘴皮子，一切都要眼见为实。 待在原地不过一个小时，在小乖的催促中，沈瑶干脆沿着沈丞和沈莹走过的路线跟了上去。 此时沈丞和沈莹已经找到了他们觉得合适的搭档。 一只拥有攻击能力的黄阶烈焰狮，御兽师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三个人搭档着往前走，尽管磕磕绊绊但还能坚持下去。 期间，三人分别碰见了各种宠兽，能给他们添麻烦的不多，可眼下即将天黑，他们不能不考虑山脉住宿的问题，最后干脆清理出一窝红眼鼠洞，并将洞口扩大让自己住了进去。 沈瑶：…… 沈瑶待在距离他们不过百米的树上，一旁是恢复半大模样的小乖。 一人一兽都有些忧愁，红眼鼠群居且拥有记仇属性，这三人选择在红眼鼠的洞穴当落脚点，是故意钓鱼还是不知内情？ 蜂拥而至的红眼鼠群可是一般宠兽都应付不来的麻烦。 “喵” 小乖磨着爪子打算帮忙，直接被沈瑶抬手拦住。 “不急，再等等。” 真出事了不能不管，但没有出事，就不能随意冒头。 小乖喵了一声，跟着优雅跳回沈瑶怀里窝着不动。 另一边，被沈瑶担忧的沈丞三人也不是对自己处境真的一无所知。 他们之所以选择留在红眼鼠洞，并不是不怕死，而是觉得幽谷山脉外围的红眼鼠不多，他们可以趁机来个一网打尽，既锻炼了自己又收获了猎物。 别看红眼鼠的名字听起来没食欲，实际上红眼鼠是素食宠兽，一身肉质鲜美可口还非常适合幼年期宠兽食用。 在座的三只宠兽，哪个不是家里的大胃口，如今跑来幽谷山脉野外历练，别管最后为了什么，顺便填饱肚子总不会过分吧。 “接下来我们这样……，那样……，还有……” 沈丞定下计划，沈莹和余菲补充。 余菲就是烈焰狮的御兽师，刚进来就被沈丞和沈莹真心邀请合作，想着自己一个人确实危险，还有移山龟强横的防御属性，便很认真的答应下来。 如今再看看三人碰撞出的火花，余菲觉得自己没有选错。 “没什么事就暂时定下，晚上不能睡太死，还是互相守夜吧。” “可以，我守上半夜。” “那我负责下半夜。” “中间的时间段交给我吧。” “……” 随着天色变暗，远处的篝火亮起了暖橘色光影。 三人简单吃了些带进来的食物，跟着两个女生先去休息，单留下沈丞坐在篝火前进行警戒。 木柴因为火变得黝黑脆弱，随后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两只移山龟站在前后两侧位置，正缩着四肢闭目养神。 沈丞晃了晃有点晕乎乎的脑袋，唔，忙碌一天，他有点困了。 夜晚的幽谷山脉僻静阴森，他一边揉着眼睛一边添加柴火，直到听见身后传来悉悉索索的动静。 困倦像是被瞌睡打飞，沈丞瞬间睁开眼睛，起身向着周围看去的同时不忘叫醒睡梦中的沈莹和余菲。 一双双红色的眼睛出现在沈丞视线，吱吱吱的鼠音此起彼伏。 果然，红眼鼠的报仇虽迟但到，他们被鼠群围攻了。 兽吼声伴随着各种攻击技能，还有被打飞的篝火，沈瑶躺在树上，目光看向乱象频发的沈丞三人。 系统实时转播沈丞三人的应对情况，目前来说是比较占据上风，如果红眼鼠没有援兵帮忙，三人赢下来是迟早的事。 沈瑶深感欣慰，表示沈丞和沈莹已经有了进步，哪怕应对的还有些小失误，但红尾鼠攻击性不算强，沈丞和沈莹的安全性得到极大保障。 小乖喵喵两声不忘点了点头，一双发亮眸子在夜色中格外明显。 搂住小乖柔软的身体，沈瑶舒服地闭了闭眼睛。 唔，看来今晚能睡个安稳觉。 沈瑶毫无负担地睡了过去，沈丞三人既要收拾战利品又要处理周围的血腥味，直到清晨才有时间简单清理身体。 移山龟和烈焰狮吃上了新鲜热乎的红眼鼠肉，那叫一个香。 反观三兽的御兽师，个个留着眼圈还神志不清，只能倒头沉沉睡去。 幸亏他们所在的位置在幽谷山脉外围区域，没有太大的风险，否则就以眼下这种迷惑状态，被兽包了饺子都属实正常。 大中午的，三人简单吃了点，随后带着几袋子战利品向着幽谷山脉继续前进。 昨晚的开门红给了他们信心，人都需要正反馈嘛，就连原本忐忑的沈莹都对此趟野外历练信心满满。 然后的然后，他们就被残酷的环境迅速打脸。 面对各种层出不穷的野生宠兽，三人拼命应对，留下一身的伤。 苦逼三人组：…… 好在沈丞和沈莹都知道自己这趟出来到底是为了什么，并没有通途退出，倒是一起过来，半途加入其中的余菲，想着烈焰狮有点拖后腿，被沈丞和沈莹联合劝住后，还是咬牙坚持了下来。 这么做的好处就是宠兽的技能释放和使用得到提升，不会一碰见麻烦就开大，或者一碰见问题就看御兽师。 自主性强的契约宠兽更接近于生活在外面的野生宠兽，只不过它们比起野生宠兽多了御兽师培育和喂养。 如今沈丞三人都是躲在三兽身后，靠着烈焰狮主攻，移山龟配合，他们一点点的杀进幽谷山脉靠近内围的位置。 直到运气不好，碰见一群藤蔓类宠兽嗜血藤暴乱，被瞬间缠绕制服。 第543章 御兽世界路人甲(20) 此时距他们历练已经过去数日，沈瑶也摸清了沈丞和沈莹的本事。 心性不错，有培养的资本，就是比较稚嫩，还需要不断磨练。 这就非常不错了，你不能要求一个新人上来就像老手，什么都会什么都能，只要不摆烂，保持一个良好的心态，沈瑶就不会轻易放弃这两个人。 小乖已经从树上跳了下来，恢复原本玄白迅影猫身形不说，还一跃而起跑去攻击那些困住沈丞三人的藤蔓。 锋利的爪子快如闪电，一抓就一片，这可比烈焰狮还有移山龟的攻击性强，几乎是一边倒的屠杀。 沈丞三人：…… 沈丞三人起身清理好藤蔓，随后心疼地看着浑身受伤的宠兽。 “先找个地方休息，时间不早，明天我们离开。” 历练目的已经达到，没必要继续在幽谷山脉吃苦。 何况他们如今所在的位置已经靠近幽谷山脉中央，这里的野生宠兽也不再是普通的凡阶和比较弱的黄阶，安全起见，回家才是最好的选择。 沈丞和沈莹闻言乖巧地应答下来，余菲更不会说出反驳意见，毕竟她之前就已经想过离开。 因为沈瑶已经出现，便没有此地无银三百两地离开，而是选择和三人一起休息，由小乖负责守夜，让提心吊胆数日的沈丞等人睡了一个还算安稳的觉。 当清晨的阳光洒落在众人脸上，伴着耳边响起的兽鸣，四人四兽踏上返程之路。 期间他们遭遇不少野生宠兽攻击，但因为实力够强，并未再受新伤。 小乖表现的也很亮眼，完完全全属于那种不动手则已，一动手惊人的类型。 何况小乖不是人，是步入成熟期的玄白迅影猫。 随着他们慢慢回到幽谷山脉外围，其他三人看向沈瑶的目光越发崇拜，人总是喜欢慕强的，这是刻在心里融入血脉的东西。 每天都有来自外面的公车前往幽谷山脉进行探索，沈瑶四人出来很轻易地找到了位置。 安全环境能让人放松心神，沈瑶还没说些什么，沈丞三人就已经歪头沉沉睡去，包括跟在他们身边的宠兽，整个车辆内部安静的可怕。 沈瑶怀里是小乖，简单溜达一圈，小乖还有点没尽兴，毕竟宠兽骨子里都是喜欢对抗的野兽，这次幽谷山脉，他们两个是保护者。 “喵” “好啦好啦，等下次机会，带你去其他秘境。” “喵” “我说话哪会骗你，是真的，只要再等一等。” “……” 因为星阵的联系，沈瑶和小乖可以非常顺利的沟通。 直到小乖满意地点了点自己的猫头，随后在沈瑶怀里找了个位置趴下，呼噜呼噜的声音响起，随后一双大手落在小乖柔软的皮毛上。 呼噜呼噜 声音顿时变得更大，与此同时，沈瑶也有些犯困。 刚要趁着机会睡上一觉，沈瑶立马清醒过来，将目光投射到不远处忽地炸成一片烟花的幽谷山脉内部。 声音比画面传的慢了些，轰隆隆的声响震得整个车辆左右晃动，睡好的沈丞三人被如愿地摇醒过来，而沈瑶正不眨眼地打量着远处已经铺满整片天空的银白色藤蔓。 是真的铺满整片天空，目光所及之处全是向外伸展的藤蔓，密密麻麻，让密集恐惧症震惊。 “嘶，这，这是什么！” “外面怎么了？是出什么事？还是有宠兽跑出来？” “……” 车厢内部不光有他们四人，还有其他人被晃醒的御兽师。 “是凌峰山脉的那株地阶藤蔓，听说被越家的御兽师成功契约，怎么出现在幽谷山脉，莫非是幽谷山脉内部出事？” “幽谷山脉内部能出什么事，这株藤蔓可是地阶，它” 话没说完，又是轰隆隆的声音响起，原本铺在天上的藤蔓中央破了个洞，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由点向面扩散。 橘红色的火焰在藤蔓四散开来的下一刻露了出来，顺势染红半面天空。 一颗颗肉眼可见的红色陨石高速坠下砸在藤蔓身上，沈瑶等人哪怕离得远，依旧能听见藤蔓的哀嚎愤怒。 破空声随着藤蔓甩动传的老远，红色陨石被藤蔓拦截后丢回，砸在地上更加的火光四溅。 沈瑶经过契约宠兽的反哺导致自己一双视力非常好，她能看出藤蔓此时虽被对面压制却并非落入下风，且火虽然克木，但嗜煞食月藤早已脱离普通宠兽范围，这些红色陨石不过看着凶猛，实际上造成的影响非常有限。 看，原本炸开破掉的窟窿下一秒变被周围的藤蔓补足，染红半年天空的颜色又一次被银白覆盖，这就是地阶宠兽的能力，除非能将其一击毙命，否则地阶宠兽想输非常困难。 车上面的人变得安静，每个人都睁着眼睛望向窗外。 轰隆作响的战争看着绚丽震撼，但在一时无法停止的前提下，也不是谁都敢凑这个热闹的。 沈丞和沈莹小声询问沈瑶该怎么办。 “不必担心，”沈瑶撸了撸小乖脑袋，表示那边的战斗虽然看着凶险，实则根本分不出胜负。 他们不是当事人，正常乘车离开不会有任何问题。 当然，如果想跑过去凑热闹也行，就是幽谷山脉中央危险不低，自身安全只能依靠自己。 沈丞和沈莹吓得当即摇了摇头，他们才不凑这种热闹。之前的野外历练还是鼓起勇气的结果，眼下这个，不成不成。 沈瑶闻言笑笑，又将目光看向聚在幽谷山脉边缘越来越多的御兽师和宠兽，随后垂眸将脸蛋埋在小乖身体上面发出细细碎碎的声音。 从幽谷山脉回来，时间已经来到晚上。 手机回到信号良好的市中心，开始叮叮当当地接收各种消息。 最上面的赫然就是幽谷山脉两只地阶宠兽动手的消息，旁边还有一张御兽师的生活照片。 ‘啧，别的不说，光看照片，越宁长的还挺人模狗样，’眉目如画，眼角含情，一身休闲服将身高腿长的外形完美地展现在镜头内里。 怪不得会被系统议论私生活不行，这么一个家世优渥的风流公子，确实是某些人的下手对象。 系统：…… ‘宿主动心了？’苍天可鉴，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沈瑶：…… 沈瑶翻了个白眼，心说系统也就只能想到这些，懒得回答系统的话，她转身带着沈丞和沈莹进屋。 沈父和沈母都在家里，店铺生意步入正轨之后他们两人也不像之前那样忙碌，偶尔通过电话就能遥控整个店铺运行，何况这两天还有养殖场的一摊事，生活重心稍有些偏移。 “妈妈” “妈妈” 湉湉和蜜蜜穿着粉嫩可爱的衣服，正揉搓着胖成球的月牙犬。 见沈瑶抱猫进门，迈着两条小短腿高兴地扑了上去。沈父和沈母也从沙发起来，脸带笑意地关心回来的姐弟三人组。 “多亏大姐帮忙，今天幽谷山脉……”沈莹挎上沈母手臂，撒着娇地说着他们这几日的不容易，还有两只地阶宠兽打架的事，比视频看着更让人热血震撼。 沈丞是男生，在他眼中看见的画面要比沈莹更加理解和让人向往。 毕竟谁不想成为地阶御兽师？拥有强大的地阶宠兽？ 沈父和沈母听他们说完，随后招呼着一起过去用饭。 饭桌上面是烹制好的食物，家里几个宠兽的能量粮和兽肉也被雇佣的人手送到了合适的地点。 湉湉和蜜蜜小身子变得不老实，干脆从沈瑶怀里跳了下来，谁让她们两个早在沈瑶三人回来之前就吃过饭菜，眼下小肚子圆鼓鼓，压根不饿。 嘱咐一句不要乱跑，沈瑶便不再管湉湉和蜜蜜。 左右这两个孩子早就习惯房间摆设，何况周围还有宠兽在，不可能受伤，那在所难免的磕磕碰碰只要不严重，不必过分紧张什么。 沈瑶转头问起养殖场的事，自己这几天不在阳市。 “一切都好，起步阶段没有订单，但这种事也不是靠急来的，”早前店铺开业都要经历一段时间的过渡期才慢慢转好，养殖场不比店铺，处理起来更加麻烦。 “店铺能吃下一批，其他店铺和个人御兽师也能定一些，”养殖场如果维持眼下的规模，只能说哪怕赚不到大钱，也赔不了多少。 沈瑶花钱买下的区域主要是地理位置比较好，日后不管是选择开发养殖还是兴建其他宠兽产业，都能形成配套设施。 已经习惯在饭桌上说这些的沈父和沈母不觉得有什么，他们两个早积累了些做生意的经验，又继续说了两句养殖场的情况，跟着五个人将晚饭吃完。 沈丞和沈莹有些困倦，揉了揉眼睛上楼洗漱休息。 沈瑶陪着湉湉和蜜蜜玩了玩，等到哄睡两个小的才换了身睡衣坐在房间里思索白日的事。 柔顺的头发散落下来，不远处是一整面漂亮的落地窗。 ‘系统，幽谷山脉还没结束吗？’ ‘两只地阶宠兽谁都不服谁，何况越宁也不是个脾气好的，’系统表示没个三五天完不了，且这里面还有官方授意的内幕。 和地阶宠兽嗜煞食月藤打的绯红狮王是野外宠兽，历来桀骜不驯，幽谷山脉能被官方掌控多亏了它整日作天作地的本事。 越宁是官方御兽师，过来契约嗜煞食月藤之后就要完成相应的官方任务。 近年幽谷山脉频频爆发危机，十之八九与这只绯红狮王有关系。 这不，越宁属于来的早不如来的巧，陪侄儿历练变成自己历练，若不是顾忌官方的要求，不能对绯红狮王下死手，他都要上演二打一戏码。 毕竟没有人规定地阶御兽师就只有一只地阶宠兽，越宁出身越家，早在契约嗜煞食月藤前就是地阶御兽师，手里肯定还有其他底牌。 ‘如今就是慢慢磨，看谁撑不住，’八成还是这头绯红狮王，野生宠兽哪能比得上契约宠兽，光是资源消耗就云泥之别。 嗜煞食月藤之前是野生宠兽不假，但眼下人家可是有主的，况且越宁财大气粗一点不差钱。 今天沈瑶看着外面那些铺满天空的藤蔓枝条，都怀疑这株藤到底吃的是正常食物还是膨大剂，变化真快。 和系统闲聊是沈瑶睡前必备，她不光问了幽谷山脉的事，还有阳市其他家族乃至官方的情况。 系统喜欢听这种八卦嘛，整个阳市住了这么多人，再加上沈瑶这几年忙着生意，到处结交不同的人脉，系统串门的功力越发上涨。 沈瑶就是靠着这种白嫖本事助力店铺走上正轨，还能省下不少好处。 倦意上头，沈瑶揉揉眼睛，起身回到床铺躺下。 睡了整整一夜，身体和精神上的困乏都消失干净。 沈瑶穿上衣服下楼吃完早饭，带上小乖前往养殖场视察。 几天不见的小山貌似又打了一圈，低着头咕叽咕叽地向沈瑶撒娇，可惜光看脑袋就有沈瑶一半大，动作一搞显得不伦不类。 “吼叽吼叽” 小山觉得委屈，晃动身体背对着沈瑶将四肢缩进自己厚重的龟壳。 沈瑶抬手摸到的只是龟壳边缘，“这段日子我会经常过来看你，等进入成熟期就能离开。” 没有掌握放大缩小的技能，像小山这样大的体型去哪都不方便，沈瑶也不愿意将小山丢在养殖场，可谁让这里是小山待的最舒服的地方。 沈瑶又是哄又是逗地成功让小山从自闭中出来。 抬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珠，沈瑶去找养殖场的负责人聊天。 没什么可嘱咐的，核心思想也是让其多关照小山。 移山龟的特质变异还是厉害，她手里的事情多，不可能一直在养殖场盯着不走，况且小山距离晋级还有一段时间，她也要合理分配。 “小乖” “喵” 在养殖场跑了一圈的小乖重新缩小后回到沈瑶怀里。 一人一兽从养殖场赶回住所，沈瑶便看见久不登门（准确来说是只登过一次门）的李素颜打来电话，邀请沈瑶母女三人前往京市崔家。 “家宴，过来见见面。” “好的。” 第544章 御兽世界路人甲(21) 在李素颜的电话过来之前，沈瑶以为自己和崔家的关系不会更进一步，结果李素颜的电话早不过来晚不过来……可是崔家出了什么事？ ‘宿主，崔家很好啊，瞧着比徐家稳固的多。’ 系统直接拿上个世界的徐家举例，要知道沈瑶能靠星球发展起来，多亏了徐家的资源。 后来徐家倒台，沈瑶生意越做越大，再加上几个孩子的事业各有千秋，可以说他们一人一统在离开上个任务世界时赚的可谓盆满钵满。 眼下的情况是比不成喽，但她可以选择走另一条路线。 挑了挑眉，让系统多留意些京市崔家的动静。 ‘湉湉和蜜蜜好歹是崔家子嗣，’以李素颜的行事做派，沈瑶不担心两个孩子会什么都捞不到。 只是这通电话来的过于突然，沈瑶心里没有准备。 哎 早知道当初应该趁势往京市布局，女人总比男人心软，李素颜看着一副女强人的作态，但从对方和自己的交谈中，沈瑶也能推断一二。 唔 这次应邀前往京市，回来时可不能两手空空。 “带着孩子，你自己吗？”沈母对此并不赞同，她总觉得崔家有些不安好心。 “对方家大业大，再说湉湉和蜜蜜只是两个孩子，”就算动手争抢，也不会选择这种时候。 沈瑶经历过这么些任务世界，多少都能了解某些家族的风格，湉湉和蜜蜜尚不足以投入太多利益，她们母女三人不过是路人甲而已。 沈母：…… 沈瑶的话打消了沈母大部分的忧虑，在经历一番欲言又止之后，沈母只能私下和沈父偶尔抱怨。 沈父：…… 沈父觉得沈母太过杞人忧天，有些事并非他们所控，何况孩子大了，他们身为长辈不好参与。 再说就凭女儿的本事，他们两个能说什么？ 沈母被沈父过于直白的话成功地怼了回来，狠狠白了一眼沈父，倒是将剩下的那些担忧通通泄去。 家里气氛恢复正常，该上班的上班，该上学的上学。 沈瑶琢磨着去往京市的时间安排，干脆翻了翻自己空间，跑了几趟养殖场将小山的晋级速度加快。 京市人生地不熟，光靠李素颜一个人可不成。 沈瑶打算将移山龟培育出来，再搭配已是成熟期的玄白迅影猫，又能攻又能守，也算有了自保之力。 忙忙碌碌，沈瑶赶在启程动身之前总算将移山龟的晋级搞定。 远远望去真的像一座大山，土黄色的龟壳和粗壮如擎天柱的四肢压迫感极强。 小山咕叽咕叽地叫着，掌握着自己还不算熟练的技能，不断地在空地处进行变大变小。 因为沈瑶已经答应带小山出远门，所以小山整只龟显得非常兴奋，听养殖场的伙计说，小山每天除了吃就是熟练技能，刻苦勤奋的不得了。 沈瑶为此还奖励了小山喜欢的食物，空间中对小山有益的东西更是不要钱地往嘴里丢，又在私下让养殖场培育一批，打算从源头上自给自足。 毕竟创办养殖场的目的之一就是供给自家几只宠兽，余下才是售卖赚钱的事。 小山在养殖场独自刻苦，小乖待在家里带娃游戏，沈丞和沈莹忙着上课，沈父和沈母整日跑店铺经营，沈瑶则在整理需带走的行李。 这一趟京市之行，快则半月，慢则没有定数。 李素颜在电话中透露的信息不多，但沈瑶能听得出来，李素颜兴致颇高，显然是目前的局面有利于自己。 都说同甘共苦，沈瑶觉得她和李素颜虽不算正经婆媳，但到底有湉湉和蜜蜜在，哪怕不分润一些好处，自己多沾点光，往回扒拉点其他人不要的边角料，也足够让事业更上一层楼。 没有人不贪心，沈瑶早被这些俗事腌渍入味，谁让这些俗事和任务挂钩，为了得到更丰厚的奖励，沈瑶在每个任务世界都要卷生卷死。 ………… 清晨，收拾好随身物品的沈瑶带着湉湉和蜜蜜前往机场。 小乖和小山各自缩成巴掌大小窝在两个孩子头顶。 数日之前，熟练掌握变大缩小技能的小山顺利回到住所生活，并凭借自己可爱的外形俘获了湉湉和蜜蜜的欢心，成功解救被迫带娃的小乖。 不同于小乖的放荡不羁爱自由，小山行事稳重且不爱动弹，这可能也与移山龟的种族特性有关。 总之，眼下沈瑶算是被彻底解放，事业家庭齐头并进还不用操心，空出来的时间用以提升自己实力，想必再有几年，她便能真的脱离崔氏站稳脚跟。 和崔家搅和在一起并非长久之计，李素颜也不能只代表自己不顾身后利益，沈瑶在这一点上看的透彻。 她要想出人头地，便不能和某些势力绑的太死。 挥了挥手，让送行的沈父沈母回去，她则领着湉湉和蜜蜜登上鹏鸟飞机。 青色鹏鸟足几十米长，漂亮的羽毛在阳光下闪着光。 湉湉和蜜蜜可谓是少年不知愁滋味，冷不丁地见到这么美的场景，恨不得整个人都要贴上去。 小乖和小山分别趴在湉湉与蜜蜜的小脑瓜上，就像两个非常可爱的装饰品，若非偶有眨眼甩尾，都会被认作死物。 沈瑶找到位置坐下，目光追着不远处的湉湉和蜜蜜。 小孩子嘛，精力旺盛又非常有限，能跑能跳但不能长时间续航。 沈瑶笑眯眯地看着湉湉和蜜蜜玩的脸红脖子粗，最后拖着两只小短腿跑回来，将头贴在沈瑶身上各种撒娇。 “好了，一会儿就要走了，快些坐好。” 抬手拍了拍自己身旁的空位，湉湉和蜜蜜两个小人见状，赶忙手脚并用地爬上去坐好。 额头上的汗珠都被沈瑶用帕子擦掉，趴在两人头上的小乖和小山也都轻飘飘的落地后自己找到舒服的位置躺下，不过片刻，坐满旅人的鹏鸟双翅展开，迎风而起，飞向高空。 湉湉和蜜蜜不自觉地张开嘴巴，葡萄似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窗外，有各种形状的白云从中飘过，引得两个小人连连发出感叹之声。 沈瑶捂着嘴角差点笑出声来，嗯，自家崽儿怪可爱的。 鹏鸟的速度快，从阳市前往京市还需将近一日。 这还是中间没有出现任何意外，有惊无险的情况，一旦中途有野生宠兽或者其他事情干扰，抵达时间只能往后推。 沈瑶选择的这趟航班运气说好不好，说坏不坏，旅途中央时因为聚集的云朵兽不得不临时停下，后来因为雷闪天气又要顶雨前行，最后快到京市还厌恶了野生宠兽夜枭的突然攻击，导致鹏鸟翅膀受伤。 沈瑶：…… 沈瑶是在两天后才踏上京市土地，比预想中晚了些许。 好在湉湉蜜蜜年纪小不记事，发生危险时害怕归害怕，但事情一过，她们又恢复原本性格，嘻嘻哈哈玩的好不热闹，完全没有留下任何的心理阴影。 两个小人依旧是登机前的造型，小乖和小山的身体变得更小了些，趴在头顶像是大号的饰品，衬得湉湉和蜜蜜既可爱又精致。 相比阳市，京市显然更大更壮阔，随处可见高楼大厦和各类宠兽。 沈瑶已经定下临时住所，领着湉湉和蜜蜜直接坐上了一辆停靠在路边由奔腾马拉动的马车。 奔腾马是凡阶宠兽，跑得又快又稳，没有攻击性，是非常不错的代步工具。 花费不过半个小时，马车停在眼前一处足足有二十层楼高的建筑物前。 沈瑶付了费用，约定好明天一早出门的时间，这才和湉湉蜜蜜进去休息。 两个小人有点累了，蔫巴巴地像是被水打了小青菜。 沈瑶赶忙将两人送进房间休息，自己则抽空给李素颜回了消息，定好私下碰面，沈瑶叫出有些乐不思蜀的系统，问起京市都有什么情况。 系统：…… 这京市能有什么情况？本质来说和阳市差不多，顶天就是京市比阳市繁华，里面牵扯的事情更多罢了。 系统暗自嘀咕一通，随后说起它听到的某些八卦。 率先被系统念叨的自然是京市崔家，这是宿主过来京市的目的，也是系统关注最多的地方。 ‘……崔家主支的人过寿，听说和那位天阶御兽师有些关系，不过蓝星的天阶御兽师不多，其中大部分都与官方合作，常年驻守在几处危险的区域，这次过寿的家宴，就是崔家自己人热闹热闹……’ 系统的话侧面证明了李素颜与沈瑶说的内容保真。 这也不错，不是挂羊头卖狗肉，沈瑶就能更安心处理自己的事。 系统的话讲出来就刹不住车，滔滔不绝地说着它听来的八卦。 大到谁谁谁要进阶，小到谁谁谁互相看不顺眼，反正京市和阳市没啥区别，官方与民间，家族与个人，都存在着不可调和的矛盾。 沈瑶：…… 沈瑶适时打断系统继续往下说的话，并让其不忘监视，而她自己，抬手轻打了个哈欠，倒头睡在床上。 一觉结束，等再睁眼，时间已经来到傍晚。 湉湉和蜜蜜早就从床上爬起来，此时正和小乖在客厅玩捉迷藏。 小乖一脸的生无可恋，甩着尾巴左蹦右跳逃脱，惹得湉湉和蜜蜜更加兴致勃勃，连小山都被吸引了些。 沈瑶从房间出来，先是叫了饭菜，跟着又陪湉湉和蜜蜜玩了一会儿，顺便将小乖解救出来。 色香味俱全的饭菜由酒店提供，连带着小乖和小山都有上等的能量粮。 三人两兽吃的喷香，直到房间里的灯光越来越亮，外面的视线越来越暗。 五彩光芒照亮整个城市，将僻静幽暗的气氛一扫而空。 沈瑶在此时收到了李素颜的电话，对方表示就在门口。 门口？ 咔擦—— 看着与前几年并无二致的李素颜，沈瑶笑着让开身旁的空位。 李素颜点了点头，进门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湉湉和蜜蜜两个小人。 虽然这几年间只是通过转账联系，但李素颜手上也有两个孩子的照片，都是某些人想要讨好她的证明。 冷淡的表情变得柔和许多，李素颜望着不露怯的孩子，只夸赞一句长这么大了。 “你将孩子养的很好。” 比想象中要好得多，而且沈瑶也非常识时务懂进退，如果不是崔恒忻早死，李素颜很乐意自己拥有这样一个儿媳。 相比强强联合，李素颜更看重与自己的性格适配，否则诺大一个崔家，你方唱罢我登场，还要不要过？ “她们很懂事，”沈瑶觉得自己的崽儿就像天使，滤镜简直有一米厚。 李素颜之前只在照片上看，如今见到了实物，也觉得沈瑶说的话很有道理。 这对并不熟悉的婆媳干脆选择进房间说话，至于待在客厅的两个孩子，还有宠兽负责看护，不至于出事。 “时间一晃，我们也有几年未见，听说你在阳市生活的还算不错，可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李素颜单刀直入，完全没有一点委婉的意思。 沈瑶愣了愣神后提到自家店铺和养殖场的情况，表示如果可行的话，养殖场得搭把手。 李素颜：…… 李素颜轻笑出声，也是没想到沈瑶能顺杆子往前爬。 沈瑶不以为意，心说客气来客气去，结果什么好处都没有落下才叫亏，她这趟过来就是为了沾光，既然李素颜已经开口，那便更没必要顾及脸面。 “阳市虽没有崔家的生意，但我有几个还不错的朋友，你回去后可以联系他们，放心吧，不会让你失望。” 李素颜给出一张人员名单，上面有许多是沈瑶眼熟的人。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有了李素颜言出必行的保证，她在阳市的生意会越来越好。 笑着将名单收好，沈瑶说起自己的两只契约宠兽，再提到京市周围的情况，想要扩张的言外之意明显。 李素颜双手交叠撑住下巴，沉吟片刻后给出建议，“这次家宴，有不少崔家人会出现。 其中就有做相关生意的堂亲叔伯，介意认识一下吗？” 沈瑶：……当然不介意，这可是往上走的渠道。 第545章 御兽世界路人甲(22) 京市环境错综复杂，但这和沈瑶一个路人甲没有太大关系。 沈瑶目前没打算在京市扎根，和李素颜说这么多也无非是想捞好处，为日后湉湉和蜜蜜长大做准备。 李素颜不知是看懂了沈瑶的用意，还是不在乎沈瑶的心思，在沈瑶点头应下与崔家人的见面后心满意足地离开。 系统嘀咕宿主莫要忘记防备此人，有道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沈瑶：…… ‘你想太多，我们如今图谋的东西对李素颜来讲只是九牛一毛，人家大业大，根本不在乎。’ 系统：…… 系统被沈瑶怼的哑口无言，心道多想总比少想好，万一被坑呢？它可没有忘记之前自己傻白甜时被宿主分外嫌弃的模样。 李素颜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不过因为她的突然出现，倒让带着两个女儿过来的沈瑶安了心。 毕竟隔着通讯聊天总会让人摸不清真实情绪，但面对面说话就没有这个顾忌，掩饰再好的人总有情绪外露的时候，沈瑶任务多年，自诩观察入微，李素颜是真高兴还是假高兴还是能够分清一二。 很明显李素颜如今春风得意，不说在崔家地位尊贵，但说话很有份量是必然的。 且李素颜与沈瑶说话时常常会不自觉的占据主导地位，这并非是对方有意为之，而是那种自然而然的气势流露。 相比几年前两人的见面，眼下李素颜形势更盛，这也能解释沈瑶为何会开口直接求帮，谁知道这种好处会不会过期作废，不用白不用。 睡了一觉神清气爽。 沈瑶从床铺上起身，接着听见客厅嘻嘻哈哈的声音。 湉湉和蜜蜜两个小人精力旺盛，此时正在和小乖还有小山玩闹。 小山性子稳住不害怕，一只精致可爱的小乌龟就这么趴在茶几上一动不动，任由湉湉和蜜蜜动手打扮。 反倒是小乖受不了骚扰，跳上跳下各种躲避，反继而引得湉湉和蜜蜜频繁追逐，舍不得放下兴致。 沈瑶笑吟吟地靠在门口，见着两人两兽玩的实在开心，干脆自己下楼取饭。 “喵” “叽咕叽咕” “妈妈” “……” 打开房门就收到各种称呼，沈瑶连连摆手示意安静。 时间正好，该吃饭的吃饭，该吃能量粮的吃能量粮，双方进入互不打扰环节，直到昨日约好的车主联系沈瑶，她们一家才趁势出门。 没什么定好的目的地，沈瑶是第一次来京市，便干脆让车主自行安排，带她们到处走走逛逛。 京市的楼又高又密，这里比阳市还是更大更繁华。 因为京市是整个联盟的首都，故而这里常常能见到较为稀少的宠兽和实力强横的地阶御兽师，甚至连天阶御兽师乃至圣阶御兽师都会露面。 奔腾马的御兽师时常接待像沈瑶这类过来的客人。 故而他语不急气不喘地带人逛遍京市出名的区域，有大气磅礴的御兽中心，也有环境优美的公园，甚至包括某些生活在城市里面的野生宠兽族群。 能生活在城市里的野生宠兽背后都有靠山，最简单的就是被御兽师契约后实力暴涨顺势进阶，像那些地阶或者天阶宠兽，想庇佑自己族群轻而易举。 当然，这些宠兽无一例外都是靠着机缘和努力升上去的，并非天生就是，这里好歹是首都，不可能安置一些比较危险的野生宠兽。 奔腾马的御兽师本就话多，沈瑶还给了不少钱，这就更能激起对方的讲述欲望，一路上简直嘴巴不停，听的湉湉和蜜蜜两个小人头晕脑胀，再没有精力都弄小乖和小山。 稳稳趴在崽儿们头顶的两兽就像是买回来的精致玩偶，尤其缩小后自身气势也随之收敛，倒不怎么让人注意。 沈瑶偶尔会开口问上一嘴有关京市的传言，靠着驾车的本地人收获不小。 一家三口外加两兽都是在外面解决的饭菜，等回到住所时，天已经发黑。 玩累了的两个崽儿不再折腾小山和小乖两只兽，而是直接摊在沙发上对着沈瑶撒娇卖乖。 “休息吧，明天再出门。” 逛一天哪里能将京市走完，且这个时候距崔家的寿宴还有几天，沈瑶不愿意一直待在房间，干脆直接以包车价定下奔腾马的御兽师，她们在京市的这段时间都由对方负责接送游玩。 因为沈瑶付钱时过于敞亮，奔腾马的御兽师还提到京市最近可能会有几场御兽师的比赛，虽不如野外拼杀来的刺激凶狠，但宠兽之间互相博弈，还是能激起众人心里的亢奋情绪。 生活在这样一个危机重重的世界，哪怕住在城里都不一定能保护自己的身家性命。 何况御兽世界存在兽潮，越是大的城市兽潮越是凶狠。 京市是首都，这里坐拥各类御兽师数不胜数。 同样的，京市每次引发兽潮，都是一场能让人伤筋动骨的祸患。 高压下的生活有多难挨是人都懂，所以各种各样的御兽比赛应运而生，它们的存在不是为了展示实力，而是让人有一切能发泄压力的地方。 奔腾马御兽师嘴里提到的比赛就是上述这类情况，精不精彩不知道，但肯定血腥刺激。 沈瑶：…… 沈瑶带着两个年幼的孩子，没有接对方递来的话茬。 也是意识到自己说话不对，奔腾马御兽师表情讪讪，直到下一个景点才慢慢恢复正常。 沈瑶笑眯眯地带着两个孩子逛街，小山和小乖跟在身边负责保护。 京市的安全性毋庸置疑，但这里地方太大，总会有漏网之鱼，所以当他们碰见麻烦事时也不觉得是自己的错，顶多只能说运气不佳。 “喵” 小乖恢复正常体型后很快遏制住了想要攻击他们的一只野生宠兽，只是由周围的人负责报案解决时耽误了一点功夫。 湉湉和蜜蜜被吓得眼睛溜圆，最后还是靠着小乖牺牲才将她们哄好。 早前定下的路线被迫中断，沈瑶干脆带着她们去了趟儿童乐园，里面有许多可爱宠兽，再加上适合小孩游玩的建筑，先前的事被她们丢到脑后。 在儿童乐园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接下来的几天，安全起见，沈瑶没有选择靠近京市边缘的地方，只在市中心周围逛了逛，直到李素颜打来电话，告知这次寿宴的时间和地点。 沈瑶带着两个孩子过去时，正好碰见李素颜在交代什么。 “你来了” 紧绷的表情放松了些，李素颜又让人送来糕点水果，不是很熟练地和湉湉蜜蜜低头交谈。 跟在李素颜身边的奇梦妖没有变化，看起来有些呆，但只有沈瑶知道对方处在进阶边缘，只是往上走太难，大部分宠兽终身卡在那里不得寸进尺，只有小部分靠着运气和实力突破种族上限进入下一个阶段。 湉湉和蜜蜜坐在李素颜身边埋头吃着香喷喷的糕点。 李素颜一边照顾自己并不算熟悉的两个孙女，一边招呼沈瑶坐下休息。 “时间还不到，我们等会儿过去，”李素颜话里指的就是崔家寿宴，不过主角不是他们一家人，再有崔家这场寿宴本质来说只是家宴，李素颜近些年随着实力提升，地位也跟着水涨船高。 哪怕只是崔家旁支，但也有几分薄面能借上，先前和沈瑶说的堂亲叔伯们就是时常需要李素颜接济的人。 再有李素颜生有两子一女，虽然小儿子没了，但余下一儿一女还活的好好，正巧今天有机会，双方可以见面认认人。 沈瑶：…… 沈瑶理解李素颜的一片好心，只是长辈的想法似乎与晚辈相反，李素颜的一儿一女对沈瑶并不热衷。 当然，沈瑶也理解对方的想法，本该是两人互相平分的资源，结果最后变成三方妥协。 这又不是什么小打小闹的事，李素颜能干且富有，谁没私心呢。 等到李素颜带着人抵达这场寿宴所在的场地时，周围早就热闹起来。 叫上沈瑶，李素颜直接领人去见某几位便宜叔伯。 在崔家他们都是小人物，放在外面也是不看僧面看佛面的角色。 沈瑶脸带笑意，对李素颜就是一副说什么是什么的模样，惹得了解李素颜的人们纷纷惊讶不已。 这位又是从哪冒出来的人物，能让赫赫有名的煞星配合，啧啧啧，真不是一般二般的本事。 闲不住的开始侧面打探，李素颜的一双儿女便是最好的对象。 被打扰冒犯的二人：…… 崔恒祈和崔明月已经结婚生子，两人的年纪也比崔恒忻要大的多。 他们不同于李素颜，对自己生下的儿子念着亲情，哪怕儿子不争气喜欢惹祸。 崔恒祈和崔明月不喜崔恒忻，甚至知道崔恒忻身死后还松了口气，如今李素颜领着崔恒忻的两个女儿进门，就意味着他们家的财产要往外分。 两人虽然互相并未言明什么，但心里都带着不好往外说的怨气，如今竟还有人傻乎乎的撞上来，被两人阴阳一顿都是轻的，打骂回去也是自找。 沈瑶可不知道李素颜的一双儿女怨念这么深。 她目前跟着李素颜在拜访几位能给她带来好处的便宜亲戚，压根不需要李素颜多做介绍，这些人就明白沈瑶的身份不是他们这些人能比的，老老实实配合便是。 “他们不算聪明，却很识时务，你想在京市落脚，起步阶段靠他们便可。” 李素颜难得言语解释两句，随后提到京市近来情况不错，随着几位老牌御兽师接连进阶，京市的安全保障远比其他城市更加强横。 如果沈瑶真的能靠自己爬上来，李素颜不介意将握在自己手里的好处分些出去，反正也没有便宜外人。 嗯，从这点考虑，崔恒祈和崔明月会生出怨气也能理解，因为李素颜确实有重新分配财产的想法。 被当做囊中之物的财产平白无故地要分给不熟悉的人，崔恒祈和崔明月就是再大度也不成啊，这可和每月会给出的一笔生活费不同。 可惜这两人再怎么怨念纷纷也影响不到李素颜的决定，谁有本事谁当家做主，李素颜靠自己打拼出如今的家业，崔恒祈和崔明月想着靠长辈摘桃子，也得看李素颜是不是真的那般好性。 显然，李素颜我行我素惯了，如今更没有人能阻挠她的决定。 沈瑶恭敬地向李素颜道谢，表示自己来京市不急着回去，正巧先在京市踩踩点多走走看看，随后便趁热打铁将店铺开起来。 哪怕京市的店铺并不赚钱，可有了落脚点，她下次过来，就不会再住进酒店。 住在酒店多有不便，还是待在家里更舒服自在。 李素颜接着又领沈瑶见了一个比之前身份要高的人，有些是京市本地人，有些是从外地赶过来的人，但他们无一例外都很尊重李素颜，可见这人极有手腕，沈瑶对此又多了解一分。 寿宴只开了一天，但以此为名，让崔家人聚集的家宴连着开了三天。 沈瑶当然是场场不落，又有李素颜当引荐人，除了偶尔需要面对崔恒祈和崔明月的白眼与阴阳怪气，其他的都是好处。 就是辛苦了湉湉和蜜蜜，两孩子年岁太小，不管是寿宴还是家宴都不适合她们，只能由李素颜安排人陪玩，再让小山和小乖保障安全。 崔家的家宴结束，沈瑶和李素颜没了之前的联系，她开始联络崔家人忙着在京市置办产业开铺子。 因为有李素颜的帮忙，沈瑶找人时还算顺利，没有耗费多少心神和钱财，便将计划中的产业收到手中。 等沈瑶把这些事情全部忙完并且打算返回阳市时，京市突然出了事故。 兽潮！ 很突兀的，刺耳的警报声被拉响，整个天空出现一层半透明的光罩，上面不断有流光溢彩闪烁，并以倒扣碗的形式将京市关在里面。 当时沈瑶正在房间收拾行李，外面的天空瞬间黑了下来，伴着小山和小乖不安的吼叫，她匆忙抱起孩子，转头联系李素颜请求帮忙。 第546章 御兽世界路人甲(23) 李素颜来的很快，不过一个小时，沈瑶等人已经回到李素颜所在的别墅。 别墅里目前除了雇佣的人就只住着李素颜夫妻，崔恒祈和崔明月两人并不在这里。 “事发突然，还不知道官方那边要如何安排处理。” 李素颜叹了口气，她不在官方任职，但和官方保持着还不错的友好关系。 像这种兽潮，一旦遇到，不管是不是官方人士都会收到官方公告和调令安排。 毕竟只依靠官方可搞不定兽潮，这需要所有人的配合，哪怕是普通人也有可能会被要求负责一片区域的安全。 不过涉及到普通人这些，大概率都是以官方为主，哪怕不是官方也是受雇于官方的兼职人士。 至于御兽师，普通的凡阶或者黄阶自行选择，玄阶以上都要无条件配合官方安排下发的行动。 李素颜夫妻都在官方名单上面，所以有些担心在所难免。 沈瑶在这方面不能提供什么帮助，甚至因为要照顾两个孩子，她都不能离开京市太远，像一些报酬还不错的任务，自己只能忍痛放弃。 已经过了心慌的时刻，沈瑶如今想最多的还是要如何赚钱赚资源发展自己。 京市兽潮来的突然，但只要京市能抗住这轮兽潮（极大概率），像这些赶赴前线战场的御兽师和普通人都会大发一笔。 不管是官方奖励还是宠兽尸体，堪称一波肥的典范。 湉湉和蜜蜜靠在沈瑶怀里看着还有些蔫哒哒，完全没有之前过来时的精神。 李素颜对此心疼不已，忙着让人送来糕点和饮品，全是小孩子喜欢的口味，汹涌的亲情让沈瑶吃惊。 嗯？ 湉湉和蜜蜜倒不觉得什么，两个孩子年纪太小，正处于典型的记吃不记打阶段，别看李素颜和她们不熟，只要拿糕点哄一哄立马变成跟屁虫。 抬手摸了摸下巴，想不通干脆不想。 反正李素颜对湉湉和蜜蜜好，于沈瑶来说是利大于弊，哪怕不考虑更为久远的分财产，光是眼前随手多帮帮自己，也有利于她的前期积累。 湉湉和蜜蜜长大后的起点取决于沈瑶的事业发展到哪一步，而她的事业又和李素颜的帮助挂钩，一环套一环，沈瑶不介意走些小道。 望着已经亲热地和李素颜贴在一起的两个崽儿，沈瑶脸上的笑意更浓。 下午时分，李素颜收到了官方发来的通告和调令，表情不是很好的她当即与沈瑶简单说了几句。 “第二战线靠近最前端战场，资源多的同时还意味着危险。 我这一去，归期不定，你暂时先留在这边生活。” 这里的别墅区属于私人性质，周围住的是崔家人，虽说同族不靠谱，但比起外人还是能求助一二。 不过李素颜提醒沈瑶能靠自己尽量别对外开口，容易被趁火打劫。 哪怕是亲戚，在丰厚的利益面前也要靠边站。 沈瑶点头让李素颜放心，她不会擅自和旁人搭话，当然，真到了生死关头，她肯定得自救，到时哪怕损失利益也在所不惜。 没有等到第二天，当天晚上，李素颜夫妻就离开别墅，前往集合点。 官方通告还在循环播放，手机电视收音机等一切能得到外面情报的消息都在重复着通告内容，并且官方还鼓励众人接取任务赚外快。 沈瑶皱眉，‘这么危险？’ ‘兽潮嘛，里面裹挟许多宠兽，稍不注意就会被卷进去撕碎，’系统偷偷向沈瑶透露官方此次一共设立五道防线，前面的两道最低标准都是玄阶御兽师，后面三道逐渐下降，最后是负责清理的普通人。 沈瑶闻言哦的一声，目光落在床边，那里躺着已经睡熟的两个孩子，小乖和小山分别贴靠在孩子身侧，小小一团看着可爱却也杀伤力十足。 ‘兽潮后面会进入一段时间的资源丰富期，’沈瑶半眯着眼睛思索一番，当即打算借着机会小干一场，其他人吃肉她喝点汤。 她目前还没有太多的资本下场，京市这里水又深又恐怖，沈瑶也不愿意破坏好不容易和李素颜维系起来的关系，算了算了，这样的兽潮日后还会遇到，自己暂时不急于一时半刻。 没有主人在家，沈瑶这个外来的客人也算自觉。 每天除了观察头顶上方的光罩，就是听系统说京市的八卦，小乖和小山多出了照顾崽儿的任务，任劳任怨的很。 轰—— 光罩摇晃，天空中密密麻麻的鸟兽向下俯冲后又不甘心的离开。 沈瑶眼神不错，能看到光罩外面不断闪烁的攻击技能，都是契约的御兽，双方打的血腥激烈，时不时就有受伤或者死亡的宠兽狠狠砸在光罩上面，致使还算透明的光罩变得昏暗。 宠兽攻击不是无时无刻，可能过两天三天就会休息一段时间，而在这种难得的停战时间，变了颜色的光罩将重新恢复透明，上面沾染的污渍血迹乃至宠兽尸体跟着消失的一干二净。 沈瑶知道这不是凭空消失，而是有特殊能力的宠兽负责善后，暂时先将这些兽肉全部收走。 死去的宠兽尸体对宠兽来说是食物，也是补品，这场兽潮过去，只怕整个京市短时间内都不会缺各类品质的兽肉。 望着头顶上方熠熠生辉的光罩，沈瑶转身走进房间。 联络的人已经张贴出收购清单，虽说买下的铺子暂时还不能开业，但当做仓库使用还是没问题的。 随着兽潮的攻势减弱，与周围失去的信号慢慢恢复。 握在手里的手机不断响起提示音，是从阳市转过来的资金，是沈父和沈母紧急凑出来的货款。 沈父和沈母在联系不到沈瑶，且收到京市兽潮之后，就意识到了自家女儿短时间内回不来。 如今见到双方可以通讯，当即便迫不及待地将可以动手的资金全都转了过来。 而他们两个举动也在一定程度上帮了沈瑶大忙，可以动用的资金越多，自己这个二道贩子能赚的就越多。 心里决定短时间内不返回京市，沈瑶加大力度进行收购，顺便还开展了其他能赚钱的业务，哪怕外面打生打死，依旧不影响自己的发财大业。 每隔几天，头顶上方的光罩就会焕然一新。 兽潮还没有结束，被安排去防线的人还未回来，长时间待在家里的人们开始变得焦虑。 不断有不好的言语从公共场合发出，紧绷的气氛愈演愈烈，像是高压下迅速膨胀的气球，早晚都会炸开伤人。 相比于天灾，人祸才是最危险可怕，哪怕综合实力最强的京市，依旧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麻烦。 如今兽潮那里需要人顶着，难得留守在京内的人员不足，便给了某些胆大包天的人信号。 或许是不甘心，或许是想白嫖，各种各样的理由都挡不住人心贪婪。 沈瑶所在的别墅区还算安全，但是其他区域，比较靠近郊区的地方都遭受了钱财损失。 其中就包括沈瑶花钱买下的店铺，庆幸里面什么都没有。 沈瑶：…… 沈瑶只是在上报损失时填了单子，其他时间也没选择出门，就这么躲在别墅日复一日的熬着，直到头顶上方的光罩更换频率越来越久，围攻的鸟兽们数量越来越少。 ‘要结束了。’ 沈瑶话说的肯定，毕竟她有系统这个播报机器，能将整个京市的局势全部掌握。 ‘宿主，第二战线的李素颜夫妻再有几天便能回来，他们这趟赚的资源可真多。’ 在第二战线的战绩数一数二，奇梦妖已经摸到进阶的门槛，算得上是因祸得福。 要知道奇梦妖已是地阶宠兽，再往上走就是天阶，那意味着什么？崔家最强的那个人也是天阶御兽师。 不过系统在后面又补充了奇梦妖进阶的困难所在，短时间内依旧没戏，只是这场战斗让奇梦妖有了契机。 ‘赚的多越是危险，’顶在前两道防线上的御兽师这次都是九死一生，活下来的收获不菲，但同时死去的人也非常多。 抬手揉了揉额头，沈瑶表示这类情况并不适合自己，还是专注事业发展，安心培养家里的两个崽儿吧。 系统：…… 李素颜夫妻是在系统和沈瑶这次谈话结束的周末回到别墅。 两人看起来神色疲倦，尤其李素颜周身散发着肃杀的味道，奇梦妖跟在她身边寸步不离。 见到沈瑶母女三人的瞬间，李素颜想露出笑脸简单招呼，结果脸部半僵不僵的反而更让人害怕。 沈瑶默契的没去过度打扰两人，只让他们先回去休息，有什么话稍后再说也不迟。 李素颜倒头睡了一觉，誓要将身上的压力冲杀干净。 相比存在性非常强的李素颜，崔恒忻的父亲就显得非常小透明，沈瑶只知道对方的名字叫崔率，双方见面也仅局限于互相颔首打招呼的地步。 李素颜语气抱歉，表示对方因为早年之故不擅说话。 沈瑶：……啊？哑巴？ ‘达不到哑巴的程度，轻微创伤？’崔率早年也是天才，后来遇到意外，宠兽身死致自身受损，慢慢沉寂下来。 系统知道崔率和李素颜交流时也是这种状态，只能将其归咎于自身原因，何况宠兽身死还是玄阶御兽师，和崔恒忻那种水货完全不同。 “我们这次侥幸活着回来，听闻你有购买兽肉的意向。 这样吧，里面都是我能做主的份额，可以先看。” 李素颜将一张清单递到沈瑶跟前，随后双手合十，自己向后靠去。 沈瑶看了眼清单上的内容，最上面赫然出现地阶宠兽的尸体。 嘶 她这位便宜婆婆确实厉害，可惜自己太过弱小，玄阶的兽肉还能抬手碰上一碰，地阶的兽肉想都别想。 倒是比较多的凡阶和黄阶，以她的实力和背靠李素颜的底气，不会有人想着找她麻烦。 非常利落地将自己想要的份额说出，沈瑶表示公对公，私对私，她们两个在商言商就好。 李素颜满意笑笑，不自然的表情依旧能吓哭小孩子。 “可以，这些都能交给你，只管联系。” 又在别墅住了几天，在京市的气氛慢慢好转之后，沈瑶带着两个孩子离开。 因为店铺简陋，沈瑶依旧选择在原来的酒店落脚，两个孩子暂时受些委屈，由两只宠兽分别作陪，而她则忙碌地跑在各种进货生意上面。 不是所有人都有李素颜的豪气，随手一挥就能让沈瑶吃饱吃好，更多人还是需要亲自下场，与这些刚从防线下来的御兽师进行沟通。 这些御兽师刚经历一场生死大战，虽然说收获颇丰，脾气着实不怎么样，有些人更是会忍不住突然爆发。 有些是故意有些是无意，无一例外，都是实力弱的人受委屈，毕竟御兽世界是强者为尊。 沈瑶有李素颜这个大单，比其他人要幸运的多，通过周围几个城市的分销售卖赚出不少。 尤其凡阶兽肉一直都是普通人和御兽师购买的主力，这次京市兽潮可以说狠狠补充了一波凡阶兽肉的数量。 京市价格降了下来，其他城市的价格还相对稳定。 沈瑶为此各种忙碌分配，等到手里的兽肉全部换成钱后，她总算能停下脚步，有时间休息。 湉湉和蜜蜜变着法的歪缠沈瑶，两个孩子这段时间倍受冷落，连带小乖和小山都幽怨许多。 沈瑶又是保证又是奖励，总算将收留儿童和宠兽哄好。 这段时间沈父和沈母也不断向沈瑶发来询问信息，想知道她们回去的计划。 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狗窝，京市虽好却比不过生活熟悉的阳市。 沈瑶打算最后阶段进行收尾处理，随后便启程返回阳市。 李素颜这段时间异常忙碌，坐到她如今的地位，有些事牵扯深远，光是此次牺牲在兽潮中的御兽师，职位的空缺就需要同样实力的人补充。 没时间送沈瑶母女离开，李素颜大手一挥又送出不少资源，并且嘱咐沈瑶有空多来京市走动走动，一家人不必太过客套。 第547章 御兽世界路人甲(24) 出来一趟，收获颇丰。 沈瑶离开阳市时并未想到自己会在京市停留这么长时间，可计划不如变化，京市兽潮是所有人都没预料到的事，且兽潮之后无缝衔接进入资源饱和期，沈瑶既然想发展事业就不能错过。 沈父和沈母两人干脆跑来机场，沈丞和沈莹因实习的事暂时请不下假，不过他们一家人早就定下晚上聚餐的事，可是将近一年时间未见。 湉湉和蜜蜜对沈父和沈母并不陌生，主要他们哪怕不能面对面，也有更为高效的通讯手段，不至于出现不认人的情况。 哎呦哎呦几声，沈母心疼地将两个孩子搂进怀里疼惜，嘴上说着下次再去京市，她抽空作陪。 沈父帮忙接过沈瑶手里的行李，一家几口坐上等在外面的交通工具，不过半个小时就抵达家门口。 与沈瑶离开时并没有任何不同，甚至因为家里的生意越发红火，小院里种了许多珍稀植物。 小乖和小山高兴地跳着兽步吼出来，天知道它们在京市时有多压抑，还是回到阳市舒服。 “快进家歇歇，这段时间家里的生意都不用人盯着。” 也不知是不是京市崔家（李素颜）的表态让阳市某些人嗅到了不同的味道，这段日子沈家的地位可谓水涨船高。 多亏沈父和沈母低调多年，知道有些事不能乱了分寸，这才稳住脚步没有乱来，不然光面对这么多丢过来的糖衣炮弹，谁又能忍住这种巨大的诱惑。 沈丞和沈莹差点没守住，还好有沈父沈母负责压阵，偶尔提醒几句别让这两个孩子掉进坑里，方才保护他们顺利度过实习初期融进相关圈子。 毕竟沈丞和沈莹不是沈瑶，他们两个捆一块都没有沈瑶的天赋。 且早在上大学之初，沈瑶就和两人讨论过未来的工作计划。 沈莹和沈丞都比较喜欢保守，相比开拓进取，更愿意踏实上进。 故而沈瑶安排两人毕业进官方部门，何况有她提供的资金支持，沈丞和沈莹只要表现的不拉胯，往上爬是迟早的事。 走进房间放好行李，沈瑶借机洗漱收拾好自己，跟着一头栽进柔软大床上睡觉。 至于湉湉和蜜蜜？有沈父沈母照顾，沈瑶压根就不担心，何况这两个崽儿在鹏鸟背上睡得多，此时正是精力充沛的时候，任由她们两个闹吧。 迷迷糊糊间，等沈瑶睁开眼睛，天已经暗了下来。 透过窗户能看见远处飘过的大片橘黄色晚霞，沈瑶抬手打了个哈欠，穿着拖鞋起身来到楼下。 沈莹和沈丞从实习部门回来，正与湉湉蜜蜜玩闹，沈父沈母亲自下厨准备晚饭，空气中都飘满了食物的香味。 家里的几只宠兽或躺或坐，纷纷趴在客厅处的各个位置，那舒服惬意的表情拟人的不行。 “大姐” “妈妈” “……” 客厅的几人见到沈瑶出现，都笑着开口招呼。沈瑶颔首，自己走到沙发前坐下，忍不住将整个身体向后仰躺。 放松精神，放空情绪，沈瑶微微低头一动不动，直到沈丞和沈莹凑了过来，两张笑脸一左一右占据沈瑶视野。 沈瑶：…… 沈瑶挑了挑眉，看着两人搓着手心欲言又止的模样，就知道他们有话要讲。 “大姐，我想打算组建一支个人御兽队伍。” 关于这个想法，沈丞琢磨许久，眼下说出来也是因为实习快要结束。 他明白自己这种朝令夕改的想法是不对的，但比起过于安稳的官方部门，还是去秘境和野外更有收益。 沈瑶轻点了点沈丞手背，让他解释自己为何不愿进入官方，明明她离开前沈丞都没有改主意，眼下突然要去干个体户，别不是头脑发热吧。 沈丞解释他组建个人御兽队伍的原因一是资源二是势力。 在见识到沈家这段时间的变化，沈丞更深刻地意识到权势的好处。 京城崔家离阳市这么远，大姐只是过去参加一场寿宴，就能让阳市的权贵们大开方便之门，可见实力强横有些时候真能起到非常大的作用。 怯懦的沈丞被这些事情不断激励，经过不断的反复拉扯，最终还是抬脚迈出眼前这一步。 沈瑶对沈丞的选择没有发表意见，只他考虑好别后悔，扭头又问沈莹是不是也有这个种想法？ 沈莹：…… 沈莹摇了摇头，苦笑表示她这人一看就不能吃苦，不能否认没有动过心，但沈莹自己过于看的开，做不到。 她不是那块料就没必要非要往上凑，老老实实在官方工作也能帮忙。 沈瑶：…… 沈瑶对此赞同地点了点头，同时让沈丞多加小心，有什么事需要她帮忙尽管提，马上就是大学毕业。 沈丞闻言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说起自己需要的地方还有点起弱，嗯，毕竟他目前一穷二白，连资金和场地都需要依靠沈瑶提供。 不过他们也不是全无成算，沈丞表示个人御兽队狩猎所得，优先出给沈家名下的店铺。 “大姐，相信我的本事，御兽队会越来越好。” 沈丞话说的肯定，尽管此时的自己没有任何能力，但这不代表日后他还如此。 想要进步的那颗心跳的非常起劲，沈瑶说完就一直盯着沈瑶的神色，见大姐脸上表情不变，也说不出来复杂还是难过。 “自己说出来的话就要做到，”沈瑶微微一笑，随后转给沈丞一大笔启动资金，这些钱相对沈丞来说不少，但对沈瑶还是有点不太够看。 “拿去用吧，期待你能做出成绩，”她也是靠着别人起家发展的，沈丞如今落魄并不打紧，只要有勇于上进的心，她都会适当地继续支持，这是当初在野外历练时，他们两人带给沈瑶的反馈。 沈丞的眼睛亮亮的，随着沈瑶的话音落地，他激动地拍了拍胸口进行保证。 看着这样的场景，坐在一旁的沈莹羡慕不已，但她却没有改变自己的想法，还是打定主意在官方部门深耕发展，谁说只有强大的御兽师才能给家人提供助力？优秀的官方人员不比御兽师弱。 晚饭是沈父和沈母精心准备的大餐，虽然比不上专业人员的色香味俱全，但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光是这个氛围就足够让人开心。 湉湉和蜜蜜两个小人吃的最欢，其他都已经成年人，吃喝的同时还不忘沟通感情交流消息，毕竟沈瑶有快一年的时间不在阳市生活，大大小小的消息虽然不重要，却也不能不了解。 大到几个阳市有名的家族，小到店铺周围的生意，还有位于郊外的秘境和密林，以及攻击性强的野生宠兽。 七七八八的消息灌进沈瑶脑袋，成功让她头晕发胀。 晚上的消食活动干脆就在家里，打发了过于八卦的系统，沈瑶抬手摸了摸自己圆鼓鼓的肚皮，心里思索着该如何打通她的事业版图。 京市只能算小打小闹，重点还要放在阳市。 不过店铺生意这些终究还是需要自己的实力支撑，李素颜的名头她能借用，但真正到了切蛋糕的时候，远在京市的李素颜可影响不到阳市。 ‘归根究底，还是要自己强才行。’ 沈瑶在心里小声嘀咕一句，随后把目光放到正摊在门口的小山和小乖身上。 恢复正常体型的玄白迅影猫远看比猎豹还强，晃悠着漂亮的大尾巴，猫科动物身上充满懒散的情调。 倒是小山，变成磨盘大小后老老实实的缩进龟壳，它的特质变异还在作用，加之吃喝方面沈瑶没有节省，导致进入成熟期的移山龟依旧在进化，这也是当初培育师曾说到的问题，小山自身特殊，进阶没有门槛，更加容易突破。 别看此时小乖比小山要厉害，但用不了多久，小山就会反超小乖，并且取得小乖都达到的成就。 沈瑶空间里的东西，包括上个世界乃至上上上个世界，有用的没用的都给小乖和小山尝了尝。 小乖的消化能力明显比不上小乖，可能这也与种族特性有关？移山龟是典型的性价比之王，啧，要不是当初去过的秘境已经关闭，她非要再摸进去一趟不可，那些龟蛋代表的都是钱和资源啊。 ………… 刚回来的几天，沈瑶没有出门，而是选择待在家里。 直到将该忙的事情忙完，沈瑶打起精神正式投入到事业上面。 当初离开时，李素颜大手一挥送来的部分资源正好可以用得上，沈瑶不矫情，拿过来创造价值。 不仅如此，她还看上了几处地理不错的位置，打算买下来用来开店。 养殖场经过发展已经稳定规模，可以适时地扩大宠兽种类和数量，同时联系李素颜留下的部分人脉售卖，沈瑶很快就将自己的生意串成一条线，由上到下形成闭环，以此能更好的将其壮大。 时间在一点一滴中过去，沈瑶一跃成为阳市新贵。 原本并不将她放在眼里的某些势力不得不重新正视起这个对手，甚至还会偶尔出手进行干扰。 当然，这么做的人还算比较克制，毕竟不看僧面看佛面，李素颜还在，发展还越来越厉害，他们不敢真的得罪死了沈瑶，沈家不过是小问题，更多的还是李素颜那边不好交代。 借着这些人下手不狠，沈瑶疯狂发展自己的事业。 甭管有用没用，先打一杆子搂一搂，发展的起来就加大投入力度，发展不起来直接丢弃舍掉。 这么做当然有利有弊，但也是能最快积累的办法，比起还在官方部门熬着的沈莹和自己组建个人御兽队还在刚刚起步阶段的沈丞，沈瑶简直可以被称为商业天才。 越来越多的家族发现了沈瑶的特殊，越来越多的势力选择下场阻止，出手一次比一次狠，结果却并不如意，反而间接推动了沈瑶事业的腾飞。 众人：…… 沈瑶真正在阳市站稳脚跟并挤进这些势力之中是靠着小山顺利进阶，由黄阶的移山龟来到玄阶的雾云龟。 对比常见的玄阶踏海龟，雾云龟明显是较为稀有的种类，它高大健壮，张嘴还能喷射出令人失去方向的迷雾，隐藏踪迹的同时也能用来偷袭。 不过都是龟类，它们的主要能力还是在防御上面，其他技能都可以称之为防御的辅助。 再怎么说都是玄阶宠兽，威力强横还非常有冲击性。 小山的顺利进阶可是给沈瑶减少了许多麻烦，就仿佛一直困扰他们的问题全都已经迎刃而解。 阳市不比京市，地阶和天阶御兽师随处可见，这里的玄阶御兽师已经是顶梁柱，最高的就是地阶御兽师，当初那位契约嗜煞食月藤的越宁，就是千里迢迢从其他城市赶过来的，固然有官方全国发布这个任务的原因在，更多的还是阳市的地阶御兽师太少，他们无法契约嗜煞食月藤，只能忍痛割爱便宜外人。 沈瑶出门开始习惯将小山带在身边，有着雾云龟摆设，一般人都不敢提某些过分要求。 沈瑶的生意越来越好，身下的店铺也被开满整个阳市。 此时湉湉和蜜蜜已经满十岁，每天背着小书包由小乖送上学接下学，因着沈瑶给她们喝的培养剂不断，小小年纪的两人早早被断定会觉醒御兽师天赋。 为此，李素颜特意给两人准备了契约宠兽，两只的玄阶梦馍蛋，尽管尚未孵化却也早早预订下来。 要知道奇梦妖就是由梦馍这个族群进化而来，可见李素颜有多看重两个孩子，其他人都没有这种待遇。 ‘难道不是崔恒祈和崔明月太废，让李素颜看不上？’ 沈瑶惊讶，心说系统在这里吹李素颜待她们母女多好多好，虽然话是真心的，但里面的水分也正经不少。 得承认李素颜确实不错，君子论迹不论心，李素颜给他们一家提供了非常多的帮助和资源，甚至因为湉湉和蜜蜜能力出众进而加大投资力度，但这些并不是不求回报，完全没必要将人过度神化。 第548章 御兽世界路人甲(25) 双方互利互惠，才能合作共赢。 李素颜之前看重沈瑶母女是因为与崔恒忻的血缘关系，后来看重沈瑶母女纯粹是因为三个人有投资的价值。 血缘关系确实能让人付出，但一味的付出却没有任何回报，再深厚的血缘关系也挡不住如此消耗。 李素颜能成长起来，明显就不是那种大公无私的人，否则崔恒祈和崔明月也不会对沈瑶母女带有怨气。 眼下湉湉和蜜蜜年纪虽小，却表现了出超凡的御兽天赋，李素颜于情于理都会加大投资力度，必要的时候舍弃原本看好的崔恒祈和崔明月，孙辈虽然没有子辈血缘关系亲近，但一个家族的传承靠得还是天赋。 “此事，怪就怪恒祈和明月没有这方面的本事。” 李素颜话说的冷酷无情，压根不觉得自己选择放弃两个亲生孩子有什么不对，她埋头置身于桌前，集中精力处理这些需要审阅的文件。 自从在兽潮中脱颖而出，李素颜的地位便越来越重要。 不管是在崔家还是在官方，李素颜都有一席之地，这也导致崔恒祈和崔明月愈发紧张，进而造成今日的局面。 远在阳市的沈瑶虽然不知京市发生的具体情况，但从李素颜对湉湉和蜜蜜不记得失的投入就明白这人的想法，心里隐隐为两个孩子自豪，同时也脸皮厚地夸赞自己，若不是她全心全意培养，湉湉和蜜蜜也不能顺利成长到今日这般，看来她这次的任务世界奖励不会少了。 ………… “大姐，不知我的婚事能不能”沈莹欲言又止，想说话又不知说什么。 唉声叹气地坐在柔软的沙发上看向自家姐姐，沈莹眼角含泪，明显被这件事闹的左右为难。 这不怪沈莹，谁让她挑的对象千好万好唯独家里孩子众多这点不好呢。 沈瑶之前就曾委婉提醒过沈莹，莫要碰这些势力大的家族，尤其是人员众多还摸不准脾气。 沈莹不是沈瑶，有七窍玲珑的心，能够长袖善舞，她就是一个喜欢守成本分的老实人，真嫁进去这种家庭，沈莹不出几日就能将自己埋进去。 偏偏感情是最不受控的东西，沈莹听了话极力避免，最后还是和一位家族子弟相知相恋。 如今到了结婚嫁娶的年纪，沈莹这才想起里面的麻烦，当即就跑来恳请自家亲姐帮忙，可沈瑶能怎么办呢？劝人分手？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不劝人分手，就这么冷眼看着沈莹和对方互相纠缠，婚后还要应付难缠的妯娌与婆婆，沈瑶身为长姐却有些做不到，最关键的也是她在沈莹身上的投资，打水漂都是小事，最后全都变成资敌才是麻烦。 “这件事与我说没有意义，还是要问过爸妈的意见。 当然，最关键的还是要看你怎么想，刘家也算阳市有名的势力，光是那些产业就足够许多人眼红。” 沈莹嫁进去能争得过这些人吗？可不是说退就能退的，这就好比古代那些手握重兵的朝臣最后下场都不怎么好，是他们不够低调还是不够忠心耿耿？全都不是，只是因为他们有了可以谋反的资本。 上面的帝王才不管你有没有这种不轨的心思，只要有了能谋反的实力，双方就已经走到了对立面。 沈莹如今的处境便是这般，嫁不嫁已经不是她能决定，不管最终尝到的是苦果还是好果，都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下去。 沈瑶的话更像是在让沈莹下定决心莫要动摇。 且此时如何作想都有些于事无补，沈莹年纪不小，之前一直躲在沈家和沈瑶的羽翼下生活，如今也该展露头角，应对那些即将接踵而至的麻烦。 沈父和沈母对沈莹的婚事抱有不赞同的态度。 哪怕有沈瑶负责安抚周旋，沈父和沈母依旧没给沈莹的面子，连一旁的沈丞都波及在内，好在沈丞如今还在专心致志地搞自己的御兽队事业，眼看着起色明显，更没有心思放在儿女情长方面，只被简单念叨两句就过。 但这也让沈丞有了非常大的阴影，私下和沈瑶说话的时候更是连连保证他绝不敢找与沈莹相似类型的对象，他自己的能耐自己清楚，应付不来。 沈瑶：…… 嘿，好家伙！ 不过是一场婚事而已，怎么还将堂堂男子汉吓破胆了？ 沈丞苦笑，表示他不是吓破胆，而是时间有限，放在这个上面，他的个人御兽队怎么办？好不容易在禹省有了些名头，正是向上冲的时候，这不抓住机会，还等什么？ 沈瑶：…… 沈瑶觉得沈丞说的话有理，但这就更衬得沈莹有些不智。 但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沈莹退不能退，进不能进，最后还是沈瑶这个长姐比较有面子（京市崔家），两个年轻人的婚事如期举行。 湉湉和蜜蜜不是很喜欢刘家的气氛，过分压抑和高高在上，好像其他人都不如自己一样。 实际上，能出现在刘家婚礼中的谁没有底气？刘家这些年越发不中用，怪不得家中子孙各自为战，斗个不停。 湉湉和蜜蜜向沈瑶抱怨，其他人也都各种私下蛐蛐，反倒是刘家自己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好在沈莹夫妻婚后并不住在刘家，而是搬出来单独生活，这也是刘家最后不得不妥协的点，否则在那种乱七八糟的环境下，沈莹真应对不了。 婚后的沈莹不负婚前的愁苦，这本来也是能预料到的事，毕竟沈莹夫妻两人的关系不错，若不是刘家自己内部有些问题，他们也不至于难办。 眼下算是暂时解决了小麻烦，哪怕后面还要应付刘家，但一年能见面的时间才有多久，沈莹一脸笑眯眯地向沈瑶表示感谢，说道这些她都能应付的过来。 “你这性子改了许多，”先前只一味的哭唧唧。 沈莹羞涩，“是我不懂事，如今成家之后已经想明白了，”凡事都得靠自己。 大姐对她的帮助不小，接下来的事自己不能再依靠对方，唯有在刘家站稳脚跟，她才有机会去回报大姐。 沈莹因为这场升起波澜的婚事产生了与以往不同的心绪，对沈家和沈瑶来说自然是一件好事，反倒对刘家来讲是雪上加霜。 不过刘家也是奇葩，颇有一种债多不愁的洒脱，每天我行我素的厉害，惹得阳市众多势力议论纷纷，不少按捺不住的已经开始划分刘家手中的资源，只等对方内斗倒下便会扑上分食。 沈瑶并未将诸多注意力放在刘家，她专注的依旧是自己的事业。 阳市的发展已经饱和，但周围其他城市的发展还有待开发。 甚至禹省结束，还有周围其他几个省市都能考虑，最不济还有京市，那可是李素颜发展的大本营，就凭湉湉和蜜蜜一分冲天的气势，她根本就绕不开去京市的计划。 早前埋在京市的前手可以取出，多年维系的关系继续走动，沈瑶坐在阳市远程遥控京市，手段虽比不上亲自盯梢，可不断上涨的收益没有骗人，京市确实大有可为。 沈瑶还是抽空跑了一趟京市，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并没有私下与李素颜碰面，但两人都默契地互相送了礼物。 沈瑶哪怕经营多年依旧比不得李素颜的大手笔，但有些礼物不需要太多价值，只要有意义就能让得礼人开怀。 就如这次沈瑶送出的便是湉湉和蜜蜜亲手准备的物品，不贵重却很有意义，这代表着李素颜的投资没有浪费，懂得感恩总比一言不发要强，谁得资源也不是白来。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宿主完全可以靠自己。’ 系统可是给宿主认真开挂，还怕追不上李素颜？ 沈瑶：…… ‘奇梦妖即将进阶，若一切顺利，李素颜就是站在顶尖的天阶御兽师，’她开挂真追不上。 开挂也不是那种闭眼不讲逻辑的挂，更多还是提升个人上限。 沈瑶的上限就不如李素颜，甚至玄白迅影猫和移山龟也是上限低，也就沈瑶舍得给两小只各种磕药，不然哪能培养出如今的品阶。 让系统认真些，多打探回来一点有用的消息，至于其他七七八八的东西，完全不需要占据系统内存。 系统：…… 系统看着已经越来越有主意（原本就很有自己想法）的宿主，嘀嘀咕咕地又开始忙碌起来。 抱怨的内容不少，但话还是要听，谁让他们是合作伙伴？ 系统将自己的位置摆得非常正，更不敢生出半点不忿之心。 每次完成任务得到丰厚奖励，都要多亏了宿主。 系统可不愿意配合好好的宿主会换成一个新人，他们两个相处的多融洽，真希望这样的配合能长长久久。 沈瑶也很感慨，系统和她一起相处这么长时间，竟然还能维持傻白甜的做派，可见系统出厂时确实有些bug。 要知道她想象中的那些系统，无一不是上位者，能被她这么糊弄还孜孜不倦的努力工作，统子确实惨。 毫无知觉的系统：…… 有些时候，处理事情需要消耗的时间非常多，往往在不知不觉间，他们便已生出物是人非之感。 湉湉和蜜蜜的小书包换成了大书包，去读书的学校也是一变再变，小乖终于在湉湉蜜蜜满十三岁的时候，成功进阶，由黄阶的玄白迅影猫升至玄阶的玄影猫。 小山已经是成熟期的雾云龟，再往前一步成为地阶，还需要看机遇和运气，显然目前还达不到这种程度。 倒是京市的奇梦妖，终于突破，来到了天阶的异妖使，不仅成功以一兽之力拉高整个宠兽梦馍族群的市场价格，还带着李素颜挤进更加强横的天阶御兽师圈子，让京市崔家的名头变得更加响亮。 李素颜在京市大放异彩，连带着崔家跟着出名，这份福泽不仅辐射整个京市，还有身在阳市的沈瑶一家人。 沈瑶发现之前与自己相处十分客气的势力变得更加客气甚至谄媚，嗯，有些话说出来不好听，但看他们表露出来的姿态，确实有一种让人说不出来的别扭。 “大姐，他们这是怕了，”不是担心沈瑶找他们麻烦，而是还怕沈瑶借着李素颜的名头直接整治他们。 这可是天阶御兽师，随便一句话就能让人损失惨重，他们之前和沈瑶互相争锋时就没怎么给李素颜面子，眼下李素颜一朝得势直接冲天而上，他们当然会害怕忐忑。 沈瑶：…… 沈瑶无奈地摇了摇头，“想太多，”老老实实的，她或者李素颜都犯不上找麻烦，何况笑到最后才是人生赢家，天阶御兽师上面还有圣阶御兽师，最好的办法还是继续保持低调。 沈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开口就道刘家想来拜访，自己不好意思便托她当说客。 刘家？ 沈瑶歪了歪头，忽然想到刘家这几年不怎么安分。 内忧外患，刘家的产业岌岌可危，连沈莹夫妻都想分一口汤，半点没有维持刘家局面的意思，可见刘家一路走到这里有多么失败。 “好歹是亲家，我们之间的关系哪里用得上拜访，想来就过来吧。” 应该是为了当初沈莹的事道歉？不过已过三年，刘家还真是自己小心眼，看谁都觉得小心眼啊。 沈莹鼓了鼓脸颊，让沈瑶不用顾忌自己给对方留面子，刘家眼下还存在，可再过几年就不定还有这个称谓，完全不值当沈瑶委屈自己。 沈瑶表示自己不委屈，刘家的事她根本就不放在心上，倒是沈莹因为成婚之故，刘家不能真的完全不管，哪怕最后做做样子立一立人设呢，总好过影响夫妻情分，除非两个人都不打算继续活下去。 “大姐” 沈莹拉着沈瑶手臂忍不住撒娇，她明白大姐这是为自己好，且他们夫妻因为刘家确实会闹出矛盾，原本沈莹并不如何将其放在心上，如今再听大姐提及，嗯，不若还是装一装吧，反正也不损失什么，不就是顾忌面子嘛。 第549章 御兽世界路人甲(26) 沈丞是在湉湉和蜜蜜满十六岁的时候才解决自己的终身大事。 人选出身并不出乎沈瑶意料，不过眼下他们沈家在阳市才是最大的家族势力，沈丞娶妻，实际上增加的是沈家的实力，并没有当初沈莹嫁人时那般繁琐。 在真心祝福两位新人百年好合，早生贵子之后，沈瑶久违地和系统开放心胸畅所欲言。 养育两个孩子十几年，期间经历各种风风雨雨，沈瑶不是没考虑到再生几个，提升数量的同时培养质量，最后全都因为种种原因选择放弃。 如今沈瑶最大的心愿就是等到两个孩子满十八岁觉醒御兽天赋后，便将两人送去京市交给李素颜培养，而她自己则空出时间来提升小乖和小山两只宠兽的进阶事宜，全力发展事业。 ‘宿主，依目前的形势，想要做好需不断拼搏。’ 系统表示宠兽进阶的资源得靠秘境或者野外产出，单纯凭借空间内部的物资，雾云龟和玄影猫已经进无可进。 这可不比雾云龟和玄影猫底阶时所用材料大部分普通，少数珍贵，一旦提升到玄阶往上，那资源用度便与凡阶、黄阶之时变得天差地别。 何况沈瑶空间里的诸多材料都与这个任务世界不相容。 之前沈瑶能赌，完全是因为价值不贵重舍得，如今再往外掏的资源，每一个价值都不可估量，见效一切都好，不见效那就是损失惨重。 ‘所以才要将湉湉和蜜蜜送去京市，只有她们两个暂时安全，我才能放心去做自己的事。’ 这些年，沈瑶的行动多多少少会受到孩子束缚。 这不是双方的错，亲情便是如此，沈瑶需要依靠两个孩子完成任务获得离开任务世界的丰厚奖励，她就得尽最大可能保障两个孩子的安全，让其平安长大，发挥天赋。 否则半路夭折，沈瑶不仅多年筹谋化作灰烬，还会影响自己的心境，对日后的任务世界产生情绪。 一直经历的都算好，冷不丁突然出现问题，再心智坚定之人也会受不住落差，产生难以言喻的怨怼。 心里仔细思索一通，沈瑶不再与系统过多废话，而是借着不剩两年的时间，继续扩张自己的生意。 当然，生意做到沈瑶这个份上，有些事就再需要她亲自出马，许多人都会选择主动投靠沈瑶这位能力不俗的老板，不管是为了钱财还是资源，双方都不会觉得亏。 两年的时间一晃而逝，湉湉和蜜蜜已经满十八岁。 沈瑶的生意也做到了遍布禹省周围几个省市，地位一升再升，再远的地方不是沈瑶不愿意扩张，而是她的两只玄阶宠兽不足以支撑。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沈瑶适时收手不再扩张生意势力，而是维持现状平衡发展，这也让某些人松了口气之余更为叹息，看来是不好吞吃沈家这口蛋糕，当家做主之人太过清醒识时务，对自家友好却对他人难缠，沈家这是真的乘风而起落地扎根了呀。 一个家族想要起势，是需要几代积累于一身的。 沈瑶是最开始的开拓者，湉湉和蜜蜜是接棒前行的引路人，后面若是有幸能得更有天赋的后辈，沈家才算真的站稳脚跟，能一代一代的传承下去。 此时说这些为时尚早，沈瑶在得到湉湉和蜜蜜顺利激发自己的御兽天赋之后，当即打包将两人送去京市。 毕竟之前给她们准备的宠兽梦馍在李素颜处，她们此番过去既是契约还有培育，异妖使身为天阶宠兽，李素颜又是祖母又是天阶御兽师，拥有这样得天独厚的优势，湉湉和蜜蜜怎能放弃。 已经成人的湉湉和蜜蜜早就过了撒娇卖痴的年纪。 两人一脸镇定地对着亲妈挥了挥手，随后坐上前往京市的鹏鸟。 这边一出发，远在京市的李素颜就收到消息，干脆直接打电话告知沈瑶，她会好好培养两个孙女。 沈瑶：…… 沈瑶自然对李素颜十分放心，毕竟闹到现在，崔恒祈和崔明月两人彻底失去了李素颜的看重，包括两人膝下所生子嗣，也没有得到李素颜的点头。 在湉湉和蜜蜜无意识的对比之下，李素颜更加嫌弃她所生的两个孩子，要说崔恒祈和崔明月为此没想走什么歪门邪道，那是假话，但李素颜自身实力强横且看着比他们还要能活，这两人只能心里想想却不敢向外付出半点行动，不然被大义灭亲，他们才算真的被放弃。 挂断手上的电话，沈瑶转身回到家里。 沈莹和沈丞各有自己的家庭，沈父和沈母忙于店铺生意，大部分时间都是不在家里的状态。 偌大的房间，除了雇佣的人就只有沈瑶和两只宠兽。 “喵” “吼叽吼叽” 小乖和小山挪动到沈瑶脚边，两只兽一左一右地占据沈瑶身侧位置，撒着娇表示正好时间充沛，他们赶紧去郊区野外秘境活动活动。 这可不是小山和小乖自身好战，也有一部分是沈瑶若有似无的引导。 身为玄阶宠兽，它们想要往上走的难度可想而知的大。 沈瑶害怕它们一时之间不适应，便在湉湉和蜜蜜稍大一些后就领着两兽时不时的往返家里郊外。 如今湉湉和蜜蜜已经离开阳市，短时间内不会回来，整个家里只有他们三个互相陪伴，小山与小乖便想着尽情去野外玩耍，见识不同秘境的同时也能提升自己，追求更高的好处。 两兽有如此上进心，沈瑶这个主人当然不会拒绝。 言语表示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就前往野外秘境，这次他们没有后顾之忧，可以适当地多停留一段时间。 小乖和小山张嘴吼叫，两个缩小身体的宠兽到处碰碰跳跳，看得沙发处的沈瑶忍不住失笑不已。 哪怕都是成熟期的宠兽，依旧心性幼稚冲动，这也是大部分宠兽都有的弊端，除非是那种智慧型的宠兽，否则宠兽自身还是兽性大于理性，它们脑袋里考虑的依旧是打打杀杀。 就如眼下，小山和小乖高兴的点在于可以在野外适时自由奔跑，哪怕住在城里再如何舒适，它们还是更喜欢外面的一切。 没有管两兽的各种闹腾，沈瑶给自己做了一顿简单的晚饭，又和家里其他人通过手机联络告知，早早睡下后第二天起身，便一身轻松地带着两兽前往郊外秘境。 从手机里调出阳市郊外的秘境分布，排除掉一些过于简单或者过于难（存在地阶宠兽）的秘境，沈瑶选择了其中几处作为此次活动的临时场地。 小乖和小山靠在沈瑶怀里老实不动，与那些进行售卖的玩偶没有太大不同，只有当车辆停止，里面的人排队下车，它们才恢复原本该有的活泼姿态，惹得一众缩小宠兽瑟瑟发抖。 秘境入口都非常相似，唯一的区别就在于有些是短期存在，有些是长期存在。 一旦误入短期存在且没有出来，大概率活不成，因为秘境内里波云诡谲谁都无法评估，这也是官方对秘境管控严格的原因，不稳定的秘境都不曾开放，而能开放的秘境全都是长期存在。 沈瑶如今选择的清山秘境就是一处长期存在的秘境。 里面生长着一种比较特殊的细沙，是雾云龟进阶所需的资源。 示意小山和小乖前面开路，一人两兽顺利进入秘境，不过片刻，他们便遇到了跳出来拦路的野生宠兽。 都不需要沈瑶过多说话，只见前方突然银光一闪，小乖恢复到原本的体型，脚下已经躺倒一只野生宠兽。 沈瑶取出带来的网袋将其装好由小山负责托运，一人两兽继续前行。 事实证明，实力是最好的通行证，对其他人来说非常危险的秘境，于他们而言不过小打小闹。 原计划三天结束的秘境之旅，不过一天时间就刷了个来回。得到足够用的细沙收进背包，沈瑶摸了摸小山和小乖，离开清山秘境后转身进入新的秘境。 以此不断推行，一人两兽的战斗力越来越强，等到从郊外返回住所时，时间才过去半个月左右。 小山和小乖出门一趟，心思顿时变得更加野了。 不满足于阳市外面的郊外秘境，小山和小乖想拉着沈瑶前往其他秘境，毕竟阳市在禹省虽是中心，但放在整个联盟就显得无足轻重。 沈瑶仔细思索，确实是这个道理。不过她手上的生意不能长时间丢下，还要简单处理一番。 让小乖和小山稍安勿躁，沈瑶联系家里的其他人，包括远在京市的湉湉和蜜蜜，全都交代一番后，沈瑶又见了几个负责管理生意的下属，把能预防的提前预防，预防不了的选择其他手段进行阻止，等到沈瑶重新出发时，时间已经来到半个月后。 沈瑶干脆制定了计划，由阳市开始沿着禹省先走一圈，随后再进入与禹省贴靠的其他省市，最后视小乖和小山的情况再定。 她这趟出门还是为了小乖和小山能够顺利进阶积攒材料，御兽世界地大物博，相关材料自然还是多多益善。 ………… 沈瑶出行没有选择鹏鸟，而是选择人为改造后的货车。 这是负责跑长途的一辆货车，由个人御兽队负责，想要离开阳市前往禹省其他城市的普通人或者御兽师，都可以缴纳一定的钱财和资源后乘坐此趟货车。 不过普通人更愿意选择安全高效的鹏鸟飞机，类似这种货车，走在路上容易碰到危险，一般人都不敢尝试。 沈瑶选择此类出行完全是考虑到了小山和小乖的状态，且她一个玄阶御兽师进入这辆货车，不仅不用花钱，还可以得到部分钱财充当兼职费用。 唔，这应该算外快吧，反正一个人也是护，一群人也是护。 沈瑶老老实实的抱着小乖和小山坐在货车靠前的位置，顶着其他人投过来无法忽视的目光，心安理得地闭眼休息。 货车一路向外开，很快离开了阳市，进入密林。 沈瑶多数时间都是懒散地待在座位上不动弹，偶尔吃饭睡觉也是有固定位置，不受其他人打扰。 甚至货车面临野生宠兽攻击时，只要不是特别严重的事情，都不需要沈瑶开口负责处理。 ‘看来我们去其他省市也可以选这种出行方式。’ 虽然没有鹏鸟节约时间，但路上所见所闻更多，有利于沈瑶了解这个御兽世界。 时不时出现在她面前的野生宠兽们有的友善有的凶狠。 甚至沈瑶还见识到了不少较为稀少的野生宠兽，它们或许并不值钱，但摆在那里就是行走的图册，对比只能从书本上了解的内容，哪有眼见为实要香。 “喵！” 小乖与前方的一玄阶巨蟒战在一起，小乖恢复高大的身躯帮忙辅助，喷射出的云雾遮挡住整片森林，直到巨蟒哀嚎一声倒地不起。 巨蟒晃动着自己宽大身躯，最后还是含恨而去。 它不是玄影猫的对手！ 相比于体型巨大的巨蟒，玄影猫这种生物正克它。 沈瑶笑着招了招手，实习小乖和小山迅速回来，而被丢下的巨蟒身体，还有货车上的个人御兽队负责处理。 这是沈瑶当初坐车时就谈好的条件，甚至整辆车的人都抱有同样的心思，他们不是真的想去其他城市，而是借着乘车的机会进行狩猎。 郊区附近的秘境大多数都已经熟的不能再熟，哪有外面这些新鲜？况且越是危险的地方好处越是多样。 有年轻人来到沈瑶身边，默契地呈上一盒漂亮的蛇形草，是巨蟒守护的植物，有化形之效。 沈瑶的宠兽解决了巨蟒带来的危机，那么这些植物和巨蟒的身体就是沈瑶自己的奖励。 “我需要的资源已与你们队长说明，这个对我无益，你们先留着吧。” 沈瑶非常大气地拒绝了递过来的蛇形草植物，跟着又要走了巨蟒一半多的血肉作为小乖和小山的食物，至于剩下的那些？全都是留给个人御兽队的物资。 第550章 御兽世界路人甲(27) 改造好的货车走走停停，沈瑶带着小乖和小山一路过关斩将，日子还算安稳。 只不过离身后的城镇越远，货车周围的冲突就越多，那些野生宠兽们可不管好不好下手，碰见就干脆莽上来，这样也就导致货车上不断有人受伤。 沈瑶的重要性被突显出来，哪怕她表现的神色淡淡，言语不多，依旧走到哪被人吹捧到哪。 货车不断向前，沈瑶自己也不是没有陷过绝境，但一来她心态平稳，二来还有小乖和小山，最后有系统这个外挂和空间里的宝贝可以依靠，等到货车从顺利抵达一个个新的城市，其他人不断来来往往，唯有沈瑶还待在货车上安全无虞。 “沈大人，春市到了。” 货车稳稳停在春市进城入口，不远处是几十高的城墙，周围还有不断进进出出的普通人员和御兽师。 沈瑶抬步走下货车，笑着对身旁相处有几个月的临时队友们点了点头，“我会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你们自己多加小心。” 春市是沈瑶曾经的家，如今再次回来竟有些物是人非之感。 慢慢吐了口气，沈瑶排队进城后选择乘坐公交返回沈家的老房子。 小区还是那个小区，自从沈家搬走后便一直空闲。 期间沈家夫妻还偶尔回来一趟，小住几天后返回阳市。 不过大多数时间，房间都处于一种无人状态，只是生活在这里的人不少，房间缺乏人气却不会影响整个小区。 住在这里的人有的已经认出沈瑶，有的对沈瑶感到陌生。 一路笑眯眯地回到家里，利用手里的钥匙打开房门，沈瑶先是简单休整好自己身上的疲倦，随后才取出电话联系远在阳市的家人和待在京市的两个孩子。 能说的都是些报喜不报忧的漂亮话，沈瑶暂时需要在春市休整一段时间，有关于吃喝用度都得解决。 好在如今的沈瑶已经财务自由，大手一挥儿直接买买买，小山和小乖这两只因在野外待太久而养成的大胃口也被它们完美地继承下来。 平日就待在房间里休息，偶尔出门逛一逛陌生又熟悉的春市，顺便不忘多往郊外秘境或者密林跑，直到小山和小乖吵着闹着要换地图，沈瑶这才重新搭载一辆改造好的货车，离开禹省，前往其他城市。 还是与之前相同的套路，因为两只玄阶宠兽的威慑力，沈瑶承担着在整辆车中自己是最高武力值的设定，除非路上碰见的野生宠兽是其他人解决不了的，否则沈瑶都不会出手。 就这么每天定时定点移动，花了半个月左右，货车抵达一个叫平远城的地方，位于吉省范围。 吉省紧靠禹省，周围的密林和秘境是禹省的数倍，且野生宠兽居多，常年出现被野生宠兽袭击的新闻，甚至更易发生兽潮，是历史上发生兽潮最多的省份之一。 沈瑶随货车进入平远城，这里属于县级市，尽管占地面积很大但比不上真正的市区繁华，且居住在平远城的普通人不多，但御兽师却是不少。 包括她所搭乘的这辆货车，目的地就是平远城，前往平远城外的秘境狩猎特有的几种野生宠兽。 沈瑶当然不需要干这种活，可她如今想前往下一个新城市，就需要自己重新找合作伙伴。 “先去御兽中心瞧瞧吧。” 总是赶路颇有些无趣，且御兽中心内部的信息相对全面，沈瑶活动活动手腕，打算先原地休息一段时日，随后再选择前往其他新城市作为自己接下来的目的地。 反正以她目前的经验来说，出事的概率极低，可以适当放松些。 御兽中心位于平远城东部，走进去后还能听见喧闹的声音。 这里不断有御兽师过来接取任务或者发布任务，甚至包含御兽中心公布的内容和信息。 沈瑶盯着眼前高大的任务面板，随意选了几个擅长完成的任务，又拿到了吉省范围的秘境信息，这才溜溜哒哒的返回自己住宿的酒店。 哗啦啦—— 纸质的图册被平铺在桌面上，搭配着手机里的信息，沈瑶一点一点认真印证，直至天色渐晚，她才放下自己忙碌许多的事情带着小乖和小山去楼下吃饭。 略有陌生的口味让沈瑶眼神一亮，小山和小乖也很喜欢这里的特色，一人两兽吃了个肚滚溜圆，随后心满意足地离开。 洗漱打理，侧躺睡觉。 沈瑶一觉醒来，收拾好自己就前往平远城郊外。 熟悉的高大树木和活泼的野生宠兽，小山与小乖配合默契，不过略略出手就将这些野生宠兽解决。 留下需要上交的任务以此换取钱财或者相应资源，余下的全都喂给小山和小乖当做日常吃用食物，沈瑶在平远城停留数日，随后前往距此不远的下一个城市。 因为没有特殊目的，沈瑶除了每到一地需要联系家里人外，其余时间都在提升自己和两只宠兽的潜能与战斗技巧。 其中小山已经隐隐摸到了进阶门槛，只是由玄阶升至地阶的难度颇高，哪怕拥有特质变异的小山，依然只能不断积蓄能量，等待时机。 “小山，这块雾云石于你有益，含在嘴里之后莫要吞咽下去，按……” 沈瑶取出一块脸盆大，上面还密布着各色花纹的深褐色石头慢慢推倒小山身边，示意其小心放在嘴里，用来日常感悟和提升攻击技能，尤其在吞吐雾气方面，据说非常有效。 小山将自己的身体变大几分，随后张开嘴巴将雾云石吸入口腔，随后更是哼唧哼唧地向沈瑶撒娇。 小乖看着眼热，喵喵喵地表示它也想要这样的石头。 沈瑶：…… “雾云石于你没有半点用处，喏，将这些千竹果吃掉，”沈瑶把几颗长的嫩嫩绿绿的果子递到小乖嘴边，虽然这果子味道有些干涩，却是难得用于提升速度的资源，小乖是猫类宠兽，潜行和隐匿都是常用技能，多吃千竹果没有坏处。 “喵” 小乖明显有些不满意，身后的尾巴直接甩成大风轮。 不远处的小山咧开嘴巴嘲讽，被小乖喵喵两声给了两爪子，可惜小山皮糙肉厚压根不怕，更气的小乖猫眼瞪圆，高举猫爪想要跃跃欲试。 沈瑶对此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她不好偏帮其中某个，还是让它们自己解决吧。 小山与小乖都是沈瑶的宠兽，为此它们没少争夺沈瑶的注意力，好在沈瑶养孩子经验丰富，对一碗水端平这个技能点掌握的到位，所以两只兽的关系还是很好的，偶尔闹一闹有助于双方亲近。 每到一座城市，沈瑶都会积攒些有利于两兽消化的资源，期间也不是没有碰见秘境开启，如果秘境内部危险不大，资源丰富必要进入一波，若是得不偿失她也会迅速远离绝不犹豫。 走走停停，游游荡荡。 沈瑶将京市周围几个省市走完一圈时已过数年时光，先不说远在阳市的家人生活如何，跟在李素颜身边培养的两个孩子都大学毕业进入社会摸爬滚打。 湉湉和蜜蜜的御兽天赋在李素颜的打磨下大放光彩，契约的梦馍接连晋级，打破不少记录，也让她们拿到李素颜堪称高额的投资。 沈瑶前往京市与湉湉和蜜蜜见面，已经成熟许多的孩子们不光容貌出色，御兽天赋极强。 母女三人互相打量着彼此，直到湉湉和蜜蜜开口，两人各自环住沈瑶一只手臂，撒娇说起这些年的生活点滴。 京市外面的秘境和密林一点不少，她们平日无事会出去历练，且她们契约的初始宠兽天赋极强，加之有李素颜提供的海量资源喂养，一般人都不是她们的对手。 只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姐妹两人也不是全无敌手的存在，有几个京市同辈同样出色，让她们自得之余倍感压力。 “努力练习，莫要辜负家人和祖母对你们的期待。” 沈瑶哪怕不在两姐妹身边，依靠系统也能了解个七七八八，知晓湉湉和蜜蜜日常舒为不易，心疼的同时也想让她们迅速成长起来，这样才能过的更轻松些。 停留在京市的时间不多，沈瑶特意抽空拜访了李素颜。 她们两个因为湉湉和蜜蜜的关系，日常交流不多但贵在持久，何况崔恒祈与崔明月是在不堪大用，李素颜当机立断，全力培养湉湉与蜜蜜的计划和沈瑶并不发生冲突，故而她们这对婆媳相处良好，日常电话联系的机会也很多。 这次沈瑶过来主要是看望两个孩子外加处理公司业务，与李素颜互相交流的内容不算多，可在临走之时她还是得到了李素颜送出的资源。 沈瑶见此也没有拒绝，而是用在了小山和小乖身上。 相比小乖有些遥远的进阶门槛，小山无疑更有机会。 且玄阶宠兽只要顺利进阶，那就是地阶宠兽，不仅御兽师本人会享受官方提供的各种优待，连带着宠兽族群也有相应好处。 小山是沈瑶从秘境里带出来的，除了它之外还有其余七颗移山龟蛋，可惜除了小山余下的都只是移山龟，并没有其他奇迹去支撑它们进阶。 阳市秘境数量虽多却也有记录，小山在此期间曾数次返回族群，并且还与那种踏海龟有过沟通。 在得知只要自己顺利成为地阶宠兽，就能将它的族群带出狭窄的秘境后，小山一直刻苦修炼，努力进步，不出意料的话，再有几年小山便可尝试性进阶。 一旦成功，好处将显而易见。 “不过也不可莽撞，根基打牢才是进阶基础。” “哼唧哼唧” 小山晃动着脑袋点了点头，它是一只很聪明的龟，不会乱来的。 一人两兽在京市停留不过数月，随后乘坐鹏鸟回到阳市。 这次沈瑶选择停留的时间有些久，不光是阳市大本营事情繁多，还有便是沈父和沈母的年纪问题。 相比身体还硬朗（御兽师）的沈父，沈母一个普通人就有点力不从心，考虑到再出远门会顾不上沈家夫妻，沈瑶便歇了近期再出的心思，而是花费时间为夫妻两个调理身体，直到短时间不会出问题她才包袱款款地继续出游历练。 沈丞和沈莹各自成家，姐弟三人说的内容变少，好在关系还是一如既往的亲近，沈家夫妻暂时托付给他们照顾，沈瑶也能安心些。 ‘分明是有所求，有了自己的家人，会不自觉偏心。’ ‘在所难免，难道我就没有？’ 知道系统说的是沈丞和沈莹，这两人有了孩子多少都会为孩子打算，沈瑶可是一根粗大腿，别说答应照顾本就是自己亲生父母的沈父沈母，就算不是，他们两个也恨不得上赶着蹭上去。 ‘只要不有违底线，其他的心思，在我这里都算正常。’ 沈瑶眯了眯眼睛，她此番出门是有打算帮助小山进阶。 已经打磨了这么的久基础，沈瑶不觉得小山会失败，为今只差一点外力推动，还是需要前往秘境或者野外密林历练。 这次沈瑶选择乘坐鹏鸟出行，去的也不是禹省的秘境，而是直接前往远处的津省进行历练。 津省天南市 位于津省偏南方位，周围全是危险性极高的秘境，能来这里的除了御兽师，就只有生活在此地的野生宠兽。 沈瑶之所以选择天南市历练，完全因为这里适合小山进化，弥漫的雾气将小山的体型笼罩起来，带给旁人巨大的威慑力。 沈瑶和小乖远远坠在小山身后，看着小山独自行动。 这里的雾气天然而成许久不散，对小山来说都是非常高的吸收对象，沈瑶就这么看着小山不断吞云吐雾，哪怕大大的龟壳上布满水珠，也不影响小山的动作。 直到某一天清晨，一声巨吼惊醒躺在帐篷里的沈瑶。 掀开帐篷从里面探出头来，不远处的小乖已经恢复体型并且炸毛，喵喵喵地盯着远处的庞然大物。 沈瑶霎时明白，小山已经准备完毕，随时可以进阶。 第551章 御兽世界路人甲(28) 小山晃动着自己如山岳一般的身体，连带周围地界跟着山摇地动。 不远处的宠兽们听着传来的响动，纷纷埋头往外跑，大块头在它们地盘待的时间可是够久，宠兽们只是野生又不代表傻，如今也知晓要逃命的本能，这不，一溜烟直接没影。 沈瑶和小乖待在远处，一人一兽都明白此时是小山最为关键的一段时间，小乖扭头对着主人喵了一声，自己伸展四肢后纵身一跃，消失在布满白雾的空间。 这是去阻拦其他胆子大的野生宠兽，以免打扰到小山进阶，毕竟小山的安全还是重中之重。 沈瑶叮嘱系统全方位无死角地监控小山周围的环境，力求能和小乖能配合上，确保小山此次进阶的顺利。 系统：…… 几块半透明的屏幕出现在沈瑶视野，除了她谁都看不到什么。屏幕上的内容也非常好猜，包含上下左右前后六个方向，全是小山的图像视野。 ‘系统，做的不错。’ 沈瑶满意系统的上道，尤其她距离小山还有一段距离，光靠肉眼看不真切，还真需要这样的高科技产物。 ‘宿主，玄阶宠兽进阶地阶短则数日多则数月，’雾云龟不过刚有有征兆，还有得等呢。 ‘话是这么说，但时间一转，也就过的差不多了。’何况他们还需要盯着，光是一举一动都不知耗费多少心力。 且小山进阶结束，接下来就要全力培育小乖进阶。 虽说玄影猫往上走的路要比雾云龟难上数倍，只要有一分希望，沈瑶都不会选择放弃。 都是陪伴自己数十年的宠兽，不管是私心还是什么，沈瑶都希望小山与小乖活着长长久久，也不枉它们契约一场。 深吸了口气，沈瑶挥了挥手让系统自己去忙，她则将视线放在眼前的几面屏幕，屏幕内里的雾气开始翻涌滚动，也将小山的身体若隐若现。 忽然，小山抬起头仰天长啸，震的周围雾气运动更加密集。天边不少飞虫鸟兽争相逃离，这片原本安静祥和的野外密林慢慢变得热闹起来。 一天两天三天…… 小山身边的雾气以一种非常奇怪的频率不断游动，同时这里也因为小山三不五时的吼声变得危机重重。 期间不是没有官方的人过来查看，在沈瑶的认真解释下他们都非常理解，只是考虑到野外，到底还是设了一条相对安全的警戒线。 有了这条警戒线，一般胆大心细或者单纯想奇遇一下的御兽师们便不再进来，毕竟警戒线与警戒线不同，那明黄色光看着就足够刺眼的线条，这可是代表一个个宠兽进阶的希望，小打小闹固然没有什么，可一旦误了某些人的宠兽进阶事宜，就是结死仇的征兆。 谁不知道御兽世界里拳头大才是通行的硬道理，得罪了高高在上的御兽师（同僚）们，当心野外遇险无人愿救。 密林里的野生宠兽跑了大半，外面的御兽师不会闯进来，对此，沈瑶更有精力放在小山身上。 当时间来到第七天，原本围绕在小山身边的雾气散开，一道红色的光慢慢笼罩在小山周围。 红色的光罩耀眼夺目，像是一个半透明光罩，直接将小山的整个身体包裹住，并不断闪烁着明暗光线。 这是走完前奏，正式迈入进阶的画面。 沈瑶当即打起精神，眼神不断盯着几面屏幕，偶尔唤出系统还要问上一嘴，生怕小山那边不顺利，导致进阶过程出现问题。 一来二去，系统也被宿主带起了一丝紧张情绪，来来回回的不断对着小山的大个头进行扫描判定。 时间来到第十天，包裹着小山的红光变得厚重起来，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层厚厚的血茧，明明暗暗间，更像是茧子在自主的一呼一吸。 嘶 这就是进阶的必要途径？哪怕早有了解仍然觉得诡异。 翻看着手机里的资料，上面还有许多是她从李素颜口中询问过来的相关经验，不断抬头低头进行对比，最后吐了口气，‘大抵还是安全的。’ 虽然摸不着头脑了些，但记载中确实提过这种现象，说是宠兽在返璞归真，通过结成的‘血茧’提纯血脉，能够增加成功进阶的可能性。 时间来到第十五天，仿佛整片山林之间只剩下那个血茧，漂浮在周围的云雾不知何时早就散尽，沈瑶甚至不需要系统帮忙就能凭借肉眼看到那个好似要将挣钱区域拢进的血茧。 由盛转衰，否极泰来 当包裹着小山的血茧浓郁到了一定程度之后便迅速衰弱下来，这不是血茧出了什么问题，而是血茧被小山重新吸收，伟岸高大的小山身体也重新出现在沈瑶视线之中。 时间来到第二十天，血茧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留下一层浅浅的红光，散尽的云雾重新聚集起来，并不断围绕着小山的身体滚动。 系统再一次跳出来和沈瑶絮叨，中心思想就是进阶已经来到中后期，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等到进阶结束，他们就能成为货真价实的地阶御兽师。 ‘若是我成为地阶御兽师，不管对沈家的生意还是京市的两个孩子都有好处。’ 像玄阶御兽师，有权有势的人家堆一堆资源还是很有把握能达到的，可往上走就不是那回事。 湉湉和蜜蜜从契约之初便是板上钉钉的玄阶御兽师，日后的成就最差也是地阶御兽师打底。 若能够再上一步，哪怕是天阶或者圣阶也不是不能畅想。 沈瑶努力往上走的一部分原因是想自己过的好，还有一部分就是为两个孩子提供助力，以此来提升她在此方任务世界的任务完成度，力求能得到丰厚的奖励，前往下一个任务世界。 视线散开后重新聚合在一起，沈瑶盯着不远处的小山身影，沉吟片刻后通过星阵唤回小乖。 一人一兽分开一段时间，小乖身上的皮毛也没了之前的整齐，毛毛躁躁还有些聚成一团。 沈瑶无奈，只能手动帮其捋顺，顺便示意小乖可以离开这片区域进行捕猎填饱自己肚子，眼前的区域早已经没了野生宠兽的痕迹，之前小乖帮小山阻拦扰乱者，完全不可随意走动。 眼下小山这里即将进入收尾阶段，哪怕出事也能依靠自己处理，小乖便不必继续耗在这里。 “去吧，不要跑太远。” 拍了拍小乖圆溜溜的大脑袋，沈瑶起身活动身体，而小乖自己也是喵的一声，向着与小山停留位置相反的方向离开。 小乖这么一走，等再回来时便过去三天不止。 沈瑶有食物储备，不会饿着自己，但小乖还是带回新鲜的肉食给她，尽管以沈瑶的体质不能吃太多。 哈 张开兽嘴，小乖甩了甩尾巴，自己跳上树后趴下。 咕噜咕噜的声音响起，想来也是这段时间太过辛苦，等小山顺利进阶完成， 他们就返回阳市休整一段时间。 心里简单安排数次，沈瑶随后拿出匕首简单处理手上有些血淋淋的肉食，切了几块烤制后垫了垫肚子。 唔 味道还是非常不错的，沈瑶将剩下的处理好放进空间，随后自己也进入帐篷闭眼休息。 时间来到第三十日 整整一个月的进阶，小山的这次进化非常完美。 漂亮的纹路密布整只龟壳的表面，还有粗壮的四肢，哪怕缩小之后依旧具有极强的压迫感。 地阶宠兽裂天龟 土黄色已经变成银白色，比之以往更吸引眼球，沈瑶眼睛亮了亮，显然很满意小山进阶的成果。 “咕叽咕叽” 小山趴在沈瑶手心上，张着嘴巴诉说着它的情况。 地阶宠兽与玄阶宠兽别看只差一阶，实际上不管各自实力还是什么都天差地别。 小山目前自我感觉良好，甚至大言不惭的表示不需要搭乘鹏鸟返回阳市，它可以直接驮着主人离开，而且赶路速度很快，飞天遁地都行。 “不急，先回城里休息一段时间，等你掌握好技能之后再安排其他事。” 沈瑶抬手摸了摸小山精致的乌龟壳，随后叫醒树上的小乖，再将帐篷和散落在周围的物品收好，这才慢悠悠地向着外面走去。 早前设立的警戒线还在，沈瑶干脆手动帮忙清理，当然，她已经提前一步联系到了官方，只等回城进行登记，便能在拿到正式身份的同时领取地阶御兽师该有的奖励。 ………… “哎呀，听说了没？有宠兽在野外成功进阶啦。” “就是这几天的事，还是地阶宠兽，官方的人都知道。” “真让人羡慕，那可是地阶御兽师，什么都不干就能赚钱。” “……” 登记之后的日子有些无聊，沈瑶住在酒店闲不住，便带着小山和小乖找了一家训练馆进行技能训练。 不想刚进门就听见人们议论纷纷，仔细琢磨竟也与自己有些关系。 毕竟天南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地阶宠兽不是时常能见，如今突然出现这么一件大事，瞬间引爆了整个城市舆论。 不过沈瑶的容貌长相什么的并没有暴露出来，且她来天南市的时间不多，淡定地让工作人员开了训练室出来，沈瑶带着小山和小乖走进去，任谁也无法想到，那只可可爱爱趴在女生肩膀的乌龟就是刚进阶为地阶宠兽的当事兽。 训练室不大，小山只能尽量缩着身子不断练习。 一旁的小乖偶尔会配合一下，不过大部分时间它都躺在地上休息，毕竟是猫科动物嘛，活动的主要时间都在晚上，白天都是补觉用的。 忙碌到天色渐黑，沈瑶带上小山和小乖离开训练馆，返回在天南市的临时住所。 手上的电话响起，出现熟悉的声调，是远在阳市的家人，念着沈瑶已经离家有一段时间，该回去看看了。 沈瑶本就有回去阳市的想法，不过并不是现在，她还需要前往一趟京市与李素颜面对面交流一番，最好能在京市替自己谋一个职位。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考虑湉湉和蜜蜜的情况，沈瑶未来生活的重心肯定放在京市。 阳市的沈家如果没有意外也会随她进行安排。 暂时将这些埋在心里没有提及，沈瑶又问了沈丞和沈莹，有关沈家夫妻的身体情况和家中生意，在得知一切都好没有任何不好发生后，她交代沈丞与沈莹莫要冲动，稳扎稳打。 稳扎稳打？ 两人当然是选择听大姐的，但他们不是孤家寡人，小家庭的抱怨来的经年累月，总会产生异样的想法。 这样的想法短时间内并不会影响到什么具体情况，但时间拉长，便会让人产生奇怪的心理。 最直接的就是这次沈瑶打算带人前往京市发展，顺便将整个沈家的生意（也可以说是她创立的事业）迁过去，结果遭到了沈丞与沈莹的拒绝。 两个人都表示在阳市生活的不错，不想费尽心思离开。 沈家夫妻倒没有其它想法，表示全都听沈瑶安排。 沈瑶：…… 沈瑶没问什么，只尊重沈丞和沈莹自己的决定，将交接过去的人脉处理好，随后与沈家夫妻离开。 ‘宿主，他们的小心思很重啊。’ 沈丞和沈莹都有自己的小心思，他们不是不想抱沈瑶大腿，而是觉得抱大腿没有自己发展更划算。 最简单的就是阳市的人脉，沈瑶离开后全都交给他们两个，他们能轻易借助关系起势发展，可去了京市呢？只能继续依靠沈瑶生活，人在屋檐下，自己的底气也不足啊。 沈丞和沈莹不见得是真的想和沈瑶分道扬镳，但他们想要自立门户的心思还是不要太过明显。 系统如今言语就是在给沈瑶上眼药，告诉宿主的一双弟妹有小心思，只怕日后的联系会慢慢减少，再过个几辈传承，只能当普通亲戚啦。 ‘只要不超出底线，随他们去吧。’ 沈瑶不是两人的亲妈，不可能面面俱到提点，沈丞与沈莹想自己尝试不算坏事，单看他们能做到什么地步吧。 第552章 御兽世界路人甲(29) 京市的住宅没有花钱，是地阶御兽师的专属待遇，只要是地阶御兽师，就能分配到京市的一栋房产。 当然，京市财大气粗给的多，地阶御兽师也同样值得拉拢，可换成玄阶或者黄阶御兽师，看看京市还搭不搭理？ 沈瑶拿到这些东西不代表她会进入官方工作，日后的生活重心还是放在提升小乖等阶和家里生意上面，但京市遇到问题，诸如之前发生过的兽潮之类危险，她肯定会如当初的李素颜夫妻一般，会被无条件派往前方防线。 有舍有得，拿到了东西，就要承担该有的责任。 沈瑶如今带着沈家夫妻就落脚在这栋房产里面，两个女儿湉湉和蜜蜜也都收到了消息，可惜两人目前还在野外历练，回来时间不定，否则怎么说都该聚在一起热闹热闹。 “不急于一时半刻，咱们一家人就算不见面也没事，”只要心在一处，其他的都不重要。 沈家夫妻年纪越大越能看的开，同时心里感慨沈丞和沈莹还是稚嫩，好在小心思虽多却也没有踩到底线。 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们管不了沈丞和沈莹多留，如今还能借着沈瑶的光生活，可两人的子孙后辈就没有这个运道，全看他们能做到什么程度。 唉 “爸，妈，京市这里什么都有，你们两个过来也能多歇歇调理身体，”至于就在阳市的沈丞和沈莹，沈瑶保证只要沈家夫妻还在，自己就不会放弃两人。 早些年的投资虽然已经收回大半，可一家人哪能算的清楚？那点从手缝中露出来的资源，希望他们能把握的住吧。 沈瑶开始忙碌，专注于自己的事业，力求将自己在京市的版图不断扩大，给湉湉和蜜蜜准备起步资源。 虽然沈瑶的东西比不上李素颜，但母女亲情也不是非要依靠物资判断，更多的还在其他方面。 等湉湉和蜜蜜回来，时间已经来到年末尾巴。 他们一家五口（沈丞和沈莹因为阳市忙碌并未过来团聚，仅仅通过电话联系）面对面交流着各自的生活情况，尤其是湉湉和蜜蜜在秘境多日，里面不乏许多危机重重的日常，能全须全尾地离开，不管是实力还是智商都缺一不可。 两人大学毕业后一个进入企业（李素颜手中公司）一个进入官方，两个人分别走上两条不同的路线，但就发展前景来看，都异常良好。 甚至因为两人表现的过分优秀，李素颜彻底摁死了崔恒祈和崔明月，官方也给了极多资源，两人未来的成就肉眼可见。 沈瑶言语夸了又夸，沈家夫妻也是各种感谢，若不是御兽世界不流行祭拜祖先搞封建什么迷信，他们怕是得回春市来一场声势浩大的祭祖活动。 湉湉和蜜蜜从小被人夸到大，得益于沈瑶的悉心培养，再有她们两个历来拥有的超强心性，每走一步都稳扎稳打，根基牢固的不能再牢，这样的孩子，哪怕沈瑶不在身边也无需过多担心。 沈瑶打算出门替小乖寻找机缘，再适时让小乖进阶。 不过小乖的情况远比小山复杂，她这一走短时间内无法回来。 “妈，家里的事情交给我和姐姐，”蜜蜜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表示自己虽然在官方工作却没有很忙，何况只是照顾爷爷奶奶和关注家里的生意运行，一点都不麻烦。 “妈，我和妹妹都已经长大，”有些事她们能做的很好。 湉湉理解自家母亲想要提升宠兽等阶的心思，毕竟她也有。 推己及人，她们年纪小时母亲牺牲，她们长大后定然也要反哺，否则一味的索取而不知付出，她们日后又能走多远？ 沈瑶抬手摸了摸湉湉和蜜蜜的脑袋，笑着感慨自己还有些没做完，等到京市这里告一段落，她自会寻找自己的机缘。 “人生短暂却又悠长，你们两个天资聪颖不缺资源，更要坚持不懈努力奋进，”好的起点不是躺平的借口，而是乘风而起的讯号。 湉湉和蜜蜜认真点头，两人都不是没有追求的那类人，她们从小到大就是名副其实的卷王，否则也不能征服李素颜和官方，拿到这么多用于提升的资源。 母女三人在一段时间的联系越发紧密了些，尤其是沈瑶处理生意并不避讳，有的时候还会询问她们的看法，不管是经验丰富的湉湉还是略有耳闻的蜜蜜，每每到这种时候都能给清晰的判断，别管这个判断是否完美无缺，光是有这个想法就已经胜过绝大多数人。 沈瑶是在京市待满两年才离开的，离开的时候湉湉和蜜蜜送行，而沈家夫妻因为年纪不小，被劝说留在家里休息。 这次出门不是长时间的事，只是一个短期旅程，沈瑶是打算先到处转一转，确认好小乖进阶所需要的资源分布，随后再计划好摘取的顺序。 故而湉湉和蜜蜜很放心，两人如今也不完全是单打独斗，哪怕亲妈不在身边，可还有祖母呢。 乘坐上离开京市的鹏鸟，沈瑶怀里抱着小乖，肩膀蹲着小山，目光看向窗外漂浮而过的浮云。 变幻莫测的云彩时而调皮活泼时而沉静内敛，身下这只鹏鸟是极其稀有彩色，阳光下闪闪发光，战斗力强横的同时也美的夺目惊人。 鹏鸟一飞就是三天，最后停在一座繁华不输京市的城市。 沈瑶带着小山和小乖离开，照旧先是找地方休息，随后按照手机备忘录的内容前往郊外。 几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沈瑶依靠普及的鹏鸟飞了数个城市，有些秘境无法确认被打上标记，但更多的还是被确认好的地方等待她的再次光临。 湉湉和蜜蜜这段时间都待在京市，时而陪一陪沈家夫妻，时而陪一陪李素颜，时而做自己的事。 她们之间的联络保持一定频率，既不过分集中也不过分冷清，直到沈瑶返回京市。 来来回回，走走停停，沈瑶每年都会出去几个月，余下时间待在京市陪伴家人处理生意，待到沈家父母的身体越来越差，双双离开人世，她才开始着手备起小乖的进阶事宜。 第553章 御兽世界路人甲(完) 没有老人，自身牵挂顿时少了大半。 别的不说，单是出门在外，沈瑶就轻松许多。 沈丞和沈莹对沈瑶这位长姐可以说心思复杂，他们不是不想抱大腿，但家里这么多人等着吃饭花钱，自己担了多年的事，也更愿意靠自己。 自然而然的亲情关系变得疏远，逢年过节虽然照样打招呼，但与沈家夫妻在时还是有微妙的不同。 湉湉和蜜蜜年纪大了，各自都有成家立业的打算，沈瑶在这方面没有限制太多，而是让她们自己拿主意，生活是自己的，过的到底怎么样也该自己担着。 ‘宿主，你这是打算放手不管？’完全不像宿主的作风呀，它还以为宿主还会一力包办呢。 ‘每个孩子都有自己的性格，不能一概而论。’ 沈瑶此时正乘坐鹏鸟离开京市，目的地是一座位于边境的小城，那里出了一个不稳定的秘境，内部产出异常丰富，非常适合玄影猫进阶所需资源。 ‘湉湉和蜜蜜自主性强，有自己的主见和想法，只要不走错路，我不需要管，’能自由自在，干嘛非要和两个孩子互相别扭相处呢。 哪怕是亲生母女，日常生活也会出现各种小摩擦。 沈家夫妻已经算是非常开明的父母，但后期的时候，他们还是会闹矛盾，大部分都是以互相妥协为主，谁都没有舒心过，可日子就这么来的，随心所欲固然好，但也要考虑实际啊。 沈瑶话音落地，系统便不再说话，许是知道自己说再多也是无用，倒懂得自己不瞎掺合。 鹏鸟的飞行速度不慢，但沈瑶这趟目的地比较远，光是在天上飞就得两个月，这还不算中间出现意外的可能。 沈瑶的运气说好不好，说坏不坏，路上也碰见了些许麻烦，麻烦都比较好处理，到底没有耽误多长时间。 从京市离开时天气还是暖的，等到了边陲小城，温度突然降了下来，沈瑶不得不穿上自己带来的厚衣服。 打探好要去的秘境位置，又找到还算名声不错的御兽队伍，沈瑶以个人的名义与其组队成功，共同前往秘境进行探索狩猎。 相关收获纯靠自己实力，如果力所能及就互相帮忙，如果自顾不暇就只管自己。 毕竟是新生成的秘境，里面不稳定，也存在一定的危险性，沈瑶就算已经是地阶御兽师也不能保证自身安全无虞。 不过地阶御兽师还是很厉害的，尤其是小山防御性极强，一般的情况都没办法打破它的技能。 沈瑶简单整理好自身需要带的东西，随后就与这支御兽队进入秘境。 没有分开行动，但也没有凑在一起的意思，按照早前定下来的规矩，直接分成几个小队伍，沈瑶就选择其中一个加入，自己打到的猎物归自己，如果有余力帮忙还能多拿一份报酬。 沈瑶很满意这样的分配方式，不过她进来的目的是为了小乖进阶，故而不管是狩猎还是采集，都偏向于小乖需要的资源，不像其他人碰到什么要什么，以至于拖累了赶路进程。 为此，小队长还非常不好意思地向沈瑶表达歉意。 毕竟他们一个队伍加起来都不够小山一爪子拍的，能让这么一位地阶御兽师等着自己肯定得领情啊。 沈瑶挥了挥手很是无所谓，她手上的资源不少，且这个的秘境刚刚打开没有多少人进来搜索过，初步估计，能凑齐小乖进阶所需要的大部分资源。 剩下的三三两两，沈瑶打算发挥自己的钞能力，能买就买，不能买就自己去找，然后再想办法让小乖顺利进阶，她的任务完成七七八八，余下时间自己便可以到处走走看看。 没人喜欢一直工作，沈瑶离开京市时就已经将家中生意交给了湉湉和蜜蜜处理。 也不管两姐妹怎么分配手中资源，沈瑶总算无事一身轻，可以随时随地干点自己喜欢的事。 这个秘境面积不大，里面的机缘是真的不少。 沈瑶还没怎么努力呢，就收获颇丰，更不用说与她结伴而行的御兽队伍，那真是手上提着肩上背着，自己大包小裹的从秘境出去，和进来时的两手空空完全不同。 小乖的体型大了一圈，皮毛光滑，连肚子都圆滚滚的不见干瘪。 没办法，小猫咪想吃点什么怎么了，里面都是些无主之物（有主也能干掉），要不是时间来不及，小乖说不准还要在里面耽误一会儿呢。 在这座边陲小城待了一年左右，沈瑶才带着小乖和小山离开。 没走太远，因为小乖的属性稳定，沈瑶就打算在周围这片进阶，故而选择的资源也是能在这里找到的，花了一部分钱，还有自己进秘境，沈瑶来来回回忙了差不多小三年的时间才凑够小乖进阶的资源。 当然，这件事还不算完。 小乖想要进阶，自身需要努力突破限制才有机会，光靠资源堆积没有用。 接下来，就是小乖自己的锻炼时间，每天往秘境或者野外跑，有的时候沈瑶跟在陪伴一起，有的时候就自己前往，或者小山有空帮忙看护。 时间又过去五年，小乖总算有了那么一丢丢进阶的征兆，不管是培育师还是什么都觉得可以尝试，小乖这才开始了它的漫长进阶之路。 一次两次三次……花了整整三次，期间耗费资源无数，小乖总算由玄阶的玄影猫成为了地阶的玄猫。 还是猫科，而且只是名字上变了，体型包括外形也没有太大变化，但地阶就是与玄阶不同，沈瑶如今这个地阶御兽师可谓是真的实至名归。 远在京市的湉湉和蜜蜜打来电话，李素颜也联系沈瑶，包括还在阳市生活的沈丞和沈莹……沈瑶在这个世界的亲人不多，但多少都能互相之间聊聊天。 没有停留多久，沈瑶就带着小乖和小山离开此地，返回远方的京市。 这一次，沈瑶实现了她的想法，靠着一双腿和两只地阶宠兽一路步行。 相比于依靠鹏鸟飞行赶路，步行的危险性在御兽世界一直居高不下。 沈瑶如今不是普通御兽师，她是拥有两只地阶宠兽的御兽师，哪怕地阶宠兽并非是是站在御兽世界顶端的那部分，但若是应付一些突发事故，还是非常的容易简单。 一路走走走停停，碰见不错的城镇就住下来休息，碰见不错的密林就狩猎一番，沈瑶难得过的轻松自在，等到人回了京市就发现湉湉和蜜蜜也已经进阶地阶御兽师，并且还各自契约了新的宠兽。 梦馍的种族优势放在那里，湉湉和蜜蜜的未来成就注定不会低于沈瑶这个母亲。 将该交代的交代完，沈瑶在京市短暂的停留一段时间，随后又踏上新的旅程。 旅程有长有短，沈瑶的时间充足，武力值又高，一路上所见所闻都让她对这个世界的了解加深了几分。 或许这就是穿越的意义，一个又一个世界游荡着，难免会生出各种各样的心理，沈瑶能够及时调整自身，才是她一直坚持下来的主要原因。 第554章 无限流炮灰(1) ‘系统，这里又是一处新的世界。’ 沈瑶坐在床上，不远处是落地窗，再远一些是外面的车水马龙之景。 离开御兽世界，沈瑶和系统便立刻马不停蹄地前往新的任务世界。 新的世界看起来很正常，就是非常普通的现代社会，她穿越的人是一位大学毕业的学生。 趁着还未大学毕业，沈瑶干脆选了一位各方面条件都很好的同学做男朋友，两个人相处一段日子，决定领证结婚，组建家庭。 眼下，沈瑶垂眸抬手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心说如果日子能一直这么平平淡淡的过下去未尝不可。 ‘宿主，这次的任务很难，哎呀，没想到还有被入侵的风险。’ 系统说的话明显与沈瑶想的对不上，毕竟刚得到消息，外表看来普普通通的日子不过是假的，真实的内里波云诡异，可以说难度一点不比其他任务世界小。 ‘无限流题材在小说中有过描述，这次出现大面积的人口失踪，只怕最终目的是将所有人都拉进去。’ 一开始的时候沈瑶和系统初来乍到没有发现异常，等到沈瑶这边感情稳定，它们才偶然在网络上注意到不同寻常。 等到将隐藏起来的真相扒出，沈瑶和徐宁辰即将举办婚礼，既然一切既无退路又无躲避渠道，沈瑶只能直面这个不断‘绑架’人类的无限系统，尽量多做一些准备工作，以免他们进入后适应不了，早早出局。 ‘光是陵城，仅一周失踪超五位数，何况还有蓝星其他城市。’ 系统觉得以自家宿主的幸运值，怕是用不了多久就能落到身上。 沈瑶：…… 沈瑶无语，‘早晚的事，说不好早进早发展。’ 来自高纬度的游戏入侵蓝星，凭蓝星的科技发展，根本阻拦不了。 并且依靠系统从网络上收集的消息，沈瑶知道失踪人员不分年纪大小，就能理解游戏的最终目的大概是拉整个蓝星入伙。 不管是最开始失踪的人员，还是拖到最后的幸运儿们，都逃不掉进入无限流副本的结果。 起身拿上放在一旁的手机，沈瑶看到来自徐宁辰的消息。 吧嗒—— 换上一套宽松的运动服，将自己中长的头发梳成马尾，沈瑶背上的单肩帆布包，下楼前往徐宁辰的公司。 作为刚刚入行的科技新贵，徐宁辰日常忙碌，以至于沈瑶怀孕两个月都没有多少时间陪伴左右。 今天好不容易休息几个小时，这不，急急忙忙联系沈瑶，徐宁辰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西裤，站在公司楼下的门口。 尽管来不及收拾自己，但出色的外表还是让徐宁辰卖相颇佳。 沈瑶下车，没到徐宁辰跟前就被对方紧急拦住。 “没事，医生说一切都好，”挎住徐宁辰手臂，沈瑶歪着头，两人没有上车，而是转身前往不远处的一家餐厅。 下午还有一场简短会议要开，徐宁辰一脸抱歉地让沈瑶等一等他，“忙过这段时间就能歇歇，”也能留在家里陪伴沈瑶。 沈瑶笑笑，点了几个爱吃的菜填饱自己肚子，随后跟着徐宁辰返回公司。 不同于徐宁辰正在艰难创业，沈瑶目前属于自由职业，平日只需要写写小说剪剪视频，由于身体怀孕的缘故，目前工作量略有些下滑，但等到情况好转她还是会认真发展事业。 常言道靠人不如靠己，比起徐宁辰的付出给予，沈瑶还是更喜欢自己去赚。 “休息室没人，有事叫我，”徐宁辰把沈瑶领到与自己不过一墙之隔的房间，他下午事忙，只略略留下几句话便匆匆赶去其他房间开会。 沈瑶随意地将背包放在座椅上，自己走到窗边向下望去。 唔，位于市中心的地段就是喧闹，哪怕隔音效果好也挡不住四周的人气。 揉了揉有些困倦的额头，沈瑶抬手打了个哈欠，借着休息室的单人床躺下休息。 等再睁开眼睛，房间内部的光线明显暗了下来，隔着半透明的玻璃墙，沈瑶还能看见埋头工作的徐宁辰。 手机里有对方发来的消息，只不过沈瑶尚在睡觉，没及时回复。 起身活动活动身体，沈瑶抬手敲响徐宁辰房门，在对方示意进来的同时，她走到对方跟前坐下。 在最后一份文件上落下自己的名字，徐宁辰摘下自己的金丝眼镜，抬起手指揉了揉鼻尖两侧。 “一会儿回家，有什么想吃的？”两人并没有与长辈们住在一起，故而在日常方面都比较随性。 沈瑶想了想，说出一个餐厅名字，就在住所附近。 徐宁辰抿唇笑笑，嗯的一声随意收起桌面上的文件，起身拉着沈瑶离开。 公司没剩下什么人，作为公司内部实际的管理人，徐宁辰每天都在以身作则，次次都被沈瑶念叨。 不过今天有些例外，徐宁辰的工作告一段落，从明天开始便不需这么起早贪黑。 望着徐宁辰眼角下方的淡淡青黑，沈瑶无奈地摇了摇头。 “据总台消息，近期有不法分子于陵市出没，各位居民出门小心，尽量结伴，避免前往荒凉区域……” 车厢内部有广播响起，沈瑶听着动静歪了歪头。 “最近市里失踪人员数量有些多，警方还没查到原因，不然我们这段时间回乡下住些日子？” 徐宁辰拧了拧眉，他有朋友在警局和政府机关，了解到的内部远比普通人要多，失踪人员不限年纪没有任何规律，甚至上一秒还很正常，下一秒凭空不见。 一切现代科技手段都找不到人，仿佛人间蒸发一般。 沈瑶点了点头，刚要答应，结果前方路口突然出现一道刺眼白光，光亮后面是一辆极速行驶的货车，直勾勾冲着他们而来。 “宁辰！” 沈瑶喊出名字，徐宁辰已经打起手里的方向盘，汽车向右侧转弯，与冲着他们而来的货车侧身而过。 砰! 汽车撞向一旁的绿化带，发出响动的同时紧急刹车，好在车内还有安全带防护，否则两人都要被冲力甩出。 好半晌儿，沈瑶回过神来，先是摇了摇有些晕乎乎的脑袋，随后抬起手臂推了推一旁的徐宁辰。 徐宁辰趴在方向盘上，额头出现明显红肿。 “没事吧。” 一脸关心地看着沈瑶，尤其沈瑶如今怀着孕。 “没事。” 沈瑶有系统外挂，身体情况比普通人要好得多。 徐宁辰透过窗户看向外面，僻静安宁的街道上除了两侧的绿化带，不见任何有生命迹象的存在，心里跟着打了打鼓，“有些不对劲。” 沈瑶闻言眨了眨眼睛，她并没有接话往下说，反而是脑海中的系统直跳脚，附和徐宁辰话说得对，可不就是不对劲，这里有古怪！ 脚下重新踩动油门，徐宁辰缓慢启动这辆车头被撞的汽车，慢慢地向前驶去。 “这里，怎么没有其他车辆？”哪怕两人今天回来的有些晚，可陵市并非那种偏僻的乡下小镇，夜晚歌舞升平，不存在这般空旷的街道。 但是眼下的场景历历在目，没有骗人的可能，这……沈瑶下意识地咬了咬嘴唇，侧头看向身旁的徐宁辰。 “别怕，等我们开出去就好。”徐宁辰一脸镇定地安抚沈瑶，随后一脚油门直接冲了出去。 将车速慢慢向上提升，徐宁辰本想尽快离开这片古怪街道，不料原本空寂的街道再次出现一道刺眼的光亮。 将手上的方向盘向右打满，可能是有先前的事故当经验教训，徐宁辰适应良好，躲避姿势娴熟，哪怕接下来又迎面遇上了几辆横冲直撞的货车，也并未给原本有伤的汽车再添新伤。 只不过眼前这条街道像是没有尽头，不管怎么开都出不去。 时间久了，徐宁辰只能将车停下，自己扭头看向沈瑶。 沈瑶：？ 徐宁辰推开车门，从后备箱取出两根钢管。 “拿着，用来防身。” 颠了颠自己手里的钢管，徐宁辰忽地用力向前一甩，带来阵阵刺耳的破空声。 “瑶瑶，我们可能回不去了，”徐宁辰话说的有点没头没尾，可沈瑶依旧能从对方的言语中听出他想表达的意思。 这段时间赫赫有名的失踪案件！ 从衣兜里掏出手机，将其摁亮后不出意外地没有在屏幕上面找到任何信号。 定位系统显示不出他们所在的位置，像是走进了一处磁场混乱区，亦或是走进了不存在的区域。 继续开车已经没有任何用处，他们两人各自拎着一节钢管，不断打量周围情况。 直到沈瑶碰了碰徐宁辰的手臂，“前面有亮光。” 徐宁辰拉着沈瑶走了过去。 当然，在过去之前，两人简单将车里的东西整理整理，尽可能把东西带在身上，以防碰见问题时没有应对策略。 说来奇怪，沈瑶看见的亮光明明离他们有些距离，但两人走了不过几分钟，就注意到了亮光的来源所在。 是一座隐藏在黑暗中的酒店，亮光是酒店前的灯牌。 “无限酒店” 将灯牌上的名字念了出来，沈瑶与徐宁辰对视一眼，两人随后返回汽车停靠处，花了点时间将车开过来。 酒店门口的亮光感觉更足了些，不仅如此，旁边还新出现了一条直奔地下停车场的水泥路。 徐宁辰开车前行，直到车辆完全进入停车场区域，两人脑海里突然出现几道叮叮叮的声音。 声音不大，却让人忽略不掉。 垂眸沉默一会儿，沈瑶开口，“那些失踪人员都被送到了这里？” 徐宁辰点头，“概率极大，我们停好车后直接上楼。” 脑海中自称无限系统的机械音已经简单交代不少内容，包括他们所在的酒店，不过是新手期间免费提供的住所，只有通过三次副本任务，他们才能正式进入无限世界继续求生。 “两位任务者，请收好你们的房卡，诸天无限世界，欢迎你们加入。” 一楼大厅的工作人员笑容甜美，声音温柔，如果忽略对方五颜六色的身体肤色，还真是一位优秀员工。 房卡是银白色，不过巴掌大，正面写着酒店名称和他们的房间号，最右边下角是一排编码。 “1015” 沈瑶和徐宁辰乘坐电梯直达十楼，随后找到房间刷卡进门。 房间内部并非是想象中的双人间，而是拥有一厅一卫一厨的房子，和大部分的酒店相同，房间内部多用白色打底，看起来整洁却少了些人味。 把身上的背包放在客厅的沙发处，沈瑶换好拖鞋，拉过徐宁辰就开始讨论他们接下来要面临的三场新人副本。 “我们目前处于新手期，需要平安通过三场新人副本才能正式进入无限世界。 新手副本死亡不会真正死亡，但这个有次数限制，”三次！ 也就是说，新手副本他们有三条命，在三条命全部用完之前，他们必须要进入真正的无限世界，否则结局不会太好。 “新手副本要求一个月内必须通过，如果一个月后还没进入无限世界，”徐宁辰眼神微沉，心道不能存在侥幸，这已经不是他们熟悉的现代社会。 “我们住的房间在1015，走过来时其他房间把手都有光圈，应该是有人居住，”而他们进入1015需要刷卡，沈瑶留意过刷卡后的把手出现光圈，可见进入酒店的人不只有他们，这里的人员一直在流动。 “新手副本通过房卡报名，工作人员没有透露太多，我们今晚暂时先休息，等到明天再找人打探情况。” 徐宁辰看着房卡背后的倒计时以及两个选项名称，随后将其收好。 沈瑶小声将倒计时念出来，还剩不到三天时间，也就是说，赶在三天之内，他们必须要在两个选项中挑出一个，至于选项背后所代表的含义，只能从字面意义推断。 “迷雾” “生长” 难道一个是雾中有东西，一个是植物异变？ 将房卡放进衣兜，沈瑶和徐宁辰分别洗漱完成后躺在床上沉沉睡了过去。 至于两人为什么能这般淡定？既来之则安之，对抗不了唯有适应。 第555章 无限流炮灰(2) 睁开眼睛，望着一片纯白的天花板，沈瑶缓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坐了起来。 身边的床铺早已经无人，沈瑶慢慢动了动手腕，随后起身离开。 徐宁辰此时正坐在沙发上，眼前摆放的是酒店提供的早餐，见沈瑶从房间出来，他赶忙招了招手，随后笑着将一碗熬煮好的小米粥送到沈瑶跟前。 “尝尝看，酒店免费提供一日三餐，不过仅限新手任务期间。” 这是送早餐时那位工作人员亲口说出来的话。 甚至他们目前只是正常人，除了无法离开这座无限酒店，透过窗户看见的都是一片白芒，其他都与正常生活无异。 沈瑶一脸乖巧地坐在徐宁辰身旁，将手上的小米粥送进嘴里，唔，别说，味道还真不错。 很快，一碗小米粥见底，沈瑶又吃了几个小笼包和茶叶蛋，最后放下碗筷，说起他们今日的任务。 毫无疑问，一个月的时间就像悬在他们头顶上时刻要落下的巨剑。 不管出于什么考虑，他们都要在一个月内通过新手任务，正式进入无限世界。 徐宁辰摸了摸下巴，点开从昨晚进来后就一直显示无信号且时间不动的手机，“这里空间奇特，时间流速与寻常不同。 早上我趁着工作人员送饭时和住在左右房间的人简单聊天，他们进来已有两天，都不是陵市人。” 沈瑶接过话茬，“那他们岂不是最迟今天就要进入新手副本？” 徐宁辰点头，“虽说有些不情愿，但拖延的后果一般人都不敢尝试。” 身处一个陌生环境，最有概率活下去的行为就是顺从，在没掌握足够信息的前提下选择反抗，不是对自己实力过分自信就是自身过于愚蠢。 徐宁辰不否认新手副本存在危险，可在这样一个无法用常理解释的酒店，他们暂时也没什么好办法。 早饭吃完，剩下的饭菜不用管会有人上门处理。 两人决定去一楼大厅打探消息，毕竟整个酒店共有百层（昨天晚上乘坐电梯时就显示过数字），里面的人肯定不少，他们初来乍到，还是应当谨慎小心。 叮—— 电梯下落，停在一楼大厅。 相比于昨天晚上的寂静，眼下的大厅显然热闹许多。 有不少人正围绕在前台处不知在说些什么，耳边是吵吵嚷嚷的议论声。 沈瑶抬头与徐宁辰对视一眼，随后便分开行动。 不同于前方人员众多，处于两侧角落的人相对稀少。 沈瑶脚步转弯，干脆笑盈盈地奔着几位容貌青涩，动作局促，一看就是学生模样的人走了过去。 系统这个时候也发挥它的作用，正大光明地在大厅偷听，反正这里的科技对它没什么影响。 沈瑶和徐宁辰这么一打探，等汇合时已经接近晌午。 先前就提到过，酒店免费提供一日三餐和住宿，故而两人没有在大厅讨论消息，而是回到1015房间，边吃饭边整理他们听来的各种情报。 首先要说明的一点，整个无限酒店共一百层，其中五十层往下是进来不足三天的新人，五十层到八十层，是通过一次新手任务的人员，八十层到一百层，是通过两次新手任务的人员。 至于通过三次新手任务的人，不会出现在酒店里，而是在通过当场被传送至无限世界。 “从酒店层数判断，每一个新手任务都不简单，”换句话说，都有人员伤亡，因为随着通过次数的不断增加，居住的楼层就会越来越少。 “不仅如此，无限酒店每天都会有新人入住，”甚至就在他们打探消息的期间，从大门口直接进来好几个人。 “一楼大厅没有看到已经通过新手任务的人，”沈瑶指的不是三次通过，有能力进入无限世界的人，而是那些已经通过一次两次的人。 不仅他们肉眼看不到这类人，连同系统都没打探到这方面的消息，仿佛五十层之上不存在一样。 或许只有他们先通过一次新手任务才能知道五十层以上的秘密。 两个人得到的信息不算多，因为一楼大厅都是新来的人，哪怕说的再多依旧没有经过副本洗礼。 不过他们还是得到了些许情报，这些能进来的人，无一不是曾躲避过各种灾祸的幸运儿。 就像他们昨天晚上躲避货车冲撞，这些人要么是躲开了失控的车辆，要么是躲开了砸下来的广告牌，还有就是被人抢劫时侥幸不死……总之，他们能来到这里都曾拥有一番奇遇。 两人还是打算先进新手副本，等出来之后再看情况，毕竟他们目前取得消息的渠道过少。 “明天吧，多休息一晚，我们也能养足精神。” 徐宁辰望着沈瑶平坦的小腹，心里有些着急，孕妇和普通人不同，进入新手任务会更容易出事。 沈瑶笑着拉住徐宁辰手腕，示意对方放松精神不要想太多，她的身体情况自己最了解不过，只要不是那种要命的致死伤害，她完全都能力应付。 不过话说回来，真涉及到生命安全，徐宁辰可不一定有她能活，不是谁都带着外挂系统。 当天下午，两人没有再出门，而是就着房卡上面的两个选项分析，最后一致决定选择迷雾。 徐宁辰给出来的理由很有说服力，“不管什么副本，都有一段平稳期。 相比较运动量可能过大的生长，还是迷雾更好应对。” 他们可以先买些隔绝雾气的装备，随后尽快找出其中漏洞迅速逃离，只要他们跑的足够快，就不会出事。 沈瑶：…… 从某种角度来看徐宁辰的推断，其实非常有道理。 迷雾，指的就是雾气，雾气里的东西会威胁人类生命，但它一定有期限，不可能一见面就直接开大。 生长，能够迅速生长的大概率是动植物异变，到时整个人类生存空间被挤占，交通工具不好用，他们纵是想要逃跑都很困难。 所以这两个选项，迷雾更适合他们现阶段的想法。 想做就做，既然决定下来，就不能来回反悔。 两人晚上早早睡下，等到第二天一早起床，先是坐在客厅美美吃了一顿工作人员亲自送来的饭菜，随后各自选择房卡上面的迷雾选项，只见白光闪烁，两人霎时消失在房间内。 沈瑶再睁眼时，就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处十字路口。 周围人来人往却没有人注意到她，包括不远处不甚清晰的环境，起雾了。 嘀嘀—— 耳边响起汽车的鸣笛声，沈瑶下意识地侧身看去，就看见坐在车里的徐宁辰。 噔噔噔 跑过去打开车门坐稳扶好，“咱们先去大型药店。” 脑海里出现机械音，提示他们的新手任务是限时存活。 七天 只要在这座名为天南市的城市存活七天就能通关。 当然，除了这个限时存活任务，如果三天内能逃离天南市，不仅通关还能得到十积分奖励。 积分有什么用？机械音并未介绍，但沈瑶推断这或许是无限世界的货币，等到他们通关新手任务才能真正了解。 坐在车上，沈瑶先是翻了翻衣兜，随后又摸出自己的手机进行查看。 一通操作，沈瑶可谓是喜忧参半。 好消息，手机有信号，身份证存在；坏消息，在现实世界绑定过的银行卡以及零钱通通不见踪影，目前她是一个穷鬼。 呼 自己都是这副模样，沈瑶也不用问徐宁辰如何。 默默点开手机软件里的借贷系统，沈瑶不管三七二十一，叮叮当当，等到车辆停在一处大型药店门口时，他们两人手机中都存了五位数的应急钱。 为此沈瑶还有些遗憾，如果不是银行卡信息缺失她明明还能贷出来更多的钱。 “买药和防护服，我们先一人一份，后续还要准备足够七天食用的物资。” 徐宁辰指了指距离药店不远的超市，他们一会儿得过去。 沈瑶点头，两人先后进入药店，买了些日常用药，跟着再买些口罩防护服还有各种型号的氧气瓶备用。 一个个箱子被他们搬出去送上车，沈瑶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眼前这车不就是他们日常用的吗？难不成他们进入新手副本还会携带代步工具？ “不一定，这次我在进来时，脑海里的声音有询问过是否携带，”考虑到迷雾里可能存在的问题，徐宁辰直接选择携带也是安全考虑。 药店里买完，他们接着开车前往不远处的商场。 正常的商场负一层都是大型超市，里面售卖物品多样，哪怕将两人日常消耗尽可能的包含进去，他们采购带走的物资也不会特别多。 面包，巧克力，即食物品……沈瑶忽略还需自己动手的米面粮油，只选择能随吃随做的物资。 手机里的钱如流水一般花了出去，等到前往加油站将油箱加满，时间已经过去几个小时。 原本只薄薄一层的雾气变得浓郁，车内视野也不如刚进来时开阔。 打开手上的口罩，两个人戴好的同时规划离开路线。 他们不打算留在市区苟七天通关，要先尝试三天内离开天南市，只有这条路失败才会考虑存活任务。 天南市区很大很繁华，离开天南市的通道大致分四个方向。 两人准备好需要用到的物品，甚至还停在五金店时买了些趁手工具，毕竟不能保证一定顺利离开，万一路上碰见点麻烦，他们只能自己手动解决。 “东面是通往天青市的路，不过已经封闭，不知何时才能开通。 西面是前去古水小镇的路，那里属于天南市范围，如果开车的话，路程绕远还不安全，毕竟旅游小镇的设施都是为了游玩，不像市区这么完善。 南面是通往天海市的路，有一条高速公路，但那边经过大学城和居民区，路上非常容易出事。 北面是通往天康市的路，高速公路一直在修，只能走陈年老路，周边分布着几个零零散散的村镇。 除此之外，还有其他几条离开天南市的路线，都是……” 沈瑶打开手机地图，趁着网络还在直接将其打包下载。 徐宁辰抬手敲了敲跟前的方向盘，“东面和南面暂时不去，西面和北面的话，优先考虑北面，如果走不通再去西面，”哪怕西面需要绕远多走，但相比市区的人口，旅游小镇只能是小巫见大巫。 身下的汽车动了起来，很快与周围的车流汇集在一起。 手机被摆放在不远处的机托上，一道清亮的导航音响起，徐宁辰加快脚下速度，直奔天南市北面而去。 外面的雾气已经很浓，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光线暗了下来，沈瑶发现这些白色雾气变了颜色。 确定不是自己眼神的问题，沈瑶赶紧拍了拍身旁的徐宁辰，“看，这些雾气里藏着东西。” 一闪而过的红黑双色，像是扑着翅膀的飞虫。 系统也在脑海里赞同宿主的话，它捕捉的画面更加清晰，大惊小怪地强调这里虽然是构建出来的虚拟世界，但里面的人物景象曾出现过，‘说不准这个世界就是被迷雾里的虫子破坏掉的。’ 如同宿主所生活的现代社会不断出现的失踪案件，全都属于不可抗力的天灾。 对此，沈瑶只撇了撇嘴，眼睛盯着不远处的雾气。 因为车窗已经封死，且他们两人都戴着口罩，倒不用担心会被那些迷雾中的飞虫攻击偷袭。 可除了他们早有准备，周围其他人全无防备。 此起彼伏的汽车鸣笛声出现，还有伴随着不断碰撞的车辆，将原本慢吞吞前行的马路堵得死死。 徐宁辰不得不将车停下，而前面出了车祸的人从车上走下来，互相争执下还会伸手打人。 嗯？ “换条路？” 沈瑶觉得等下去没有好处，雾气越来越大，他们不能在天南市里耽误太长时间。 “走小路吧。” 徐宁辰转动方向盘换了条路，人流量明显减弱，但周围街道有不少没有防备的人出现各种各样症状，咳嗽，呕吐，晕倒……乱成一锅粥。 第556章 无限流炮灰(3) 滴呜滴呜滴呜—— 救护车，消防车，警车……沈瑶看着一辆又一辆的公车与己方擦身而过，对天南市出现的情况不抱任何幻想。 前方的道路出现拥堵，这是意料之内的情况，因为周围已经晕过去许多人，哪怕没有晕过去，但自身情况一看就不怎么样，颤颤巍巍只是时间问题。 徐宁辰抬手拍了拍车窗，趁着挡在前面的车辆停下的瞬间，干脆绕了个弯拐进小巷口。 不同于街道两侧的明显光亮，小巷里一片漆黑，地面还存着没有打扫干净的污秽杂物。 沈瑶拧了拧眉，手机上的导航系统正在重新规划路线。 原本还算清晰的一道直线霎时变成了山路十八弯，想要重新让车辆走上正轨，可有的熬。 “我们走路？” 沈瑶看着龟速前行的汽车，有些心急三天时间不够。 “走到前面往里拐，”徐宁辰拦住想靠双腿的沈瑶，表示他们目前距北面那条陈年旧路还有几十公里，步行别说三天，就是后面再加个零都不成（迷雾里的东西不是等闲之辈，他们不能贸然冒险）。 最终还是以慢吞吞的车速离开这条不算长的小巷，虽然时间上有所耽误，可直到走上大道，车速起来，先前花费的时间便不值一提。 导航里的清亮声音还在提醒他们已偏转航程，需尽快掉头。 可如今这哪里是他们想走就走的，前后左右全是车辆，期间还有见缝插针不断往里加塞的电动车和自行车。 见到如此不要命的行为，沈瑶都担心这些人活不过今晚。 “救命，救命！” “来人呐，快来人送我去医院，我的身体……” “啊啊啊啊啊！别过来，别过来！” “……” 沈瑶眼睁睁看着位于前方左侧的一辆电动车突然倒下，上面戴着安全帽的少女晕了过去，并将车头砸的砰砰作响。 原本这个时候应该有人下车，但因为先前的事情已经在网络传开，谁也不敢轻易走动，就这么缩在密闭空间里等待救援。 可整个市区都是这种乱象，救援的人在哪里呢？ 徐宁辰和沈瑶戴着口罩，车上还有买回来的各种食物和物资，哪怕被困也不担心吃喝问题。 等姗姗来迟的交警将拥堵的人群依次拖走之后，车辆前行，总算赶在天亮之前挪到了天南市北面。 此时距离开天南市还有二十公里，如果道路通畅的话根本不花多少时间，可问题就出在这里，到处都是随意放置的车辆，一条不过几百米的道要开半个小时，他们两个有多少时间能耗？ 无奈，徐宁辰将车停在一处路口，穿好买来的防护服后推开车门，不过片刻就弄来两辆代步的电动车。 “一人一辆，汽车会系统回收，将能用到的东西放在电动车后面，我们先离开。” 徐宁辰将车厢里的东西往外搬，沈瑶见状一起帮忙。 两人将自己套的严严实实，也不担心雾里的飞虫攻击他们。 不过趁着有空，沈瑶还是利用买回来的酒精和杀虫剂对着雾气喷了喷，效果嘛，杀虫剂最好，酒精次之，至于其他的喷雾则完全没有效果。 沈瑶眼神一亮，跟着将杀虫剂与酒精都喷在防护服上，虽然这么做对身体不好，但考虑到眼下这种情况活命要紧，其他都不重要。 两个人骑着电动车往前，相比汽车被各种道路限制，行动灵活的电动车更适合穿梭在周围的大街小巷。 两人打起精神，直至将电动车停在一处正在建设中的工地才打算休息。 这里已经算是市区边缘，再往前走上一段就能离开天南。从昨天进来到今天停下休息，他们已经有一天一夜没合眼。 “抓紧时间休息，趁着雾气里的飞虫还不算活跃，我们尽快离开天南市。” 工地没有人，他们两个进来后找到一处样板房休息。 就着自热米饭简单填饱肚子，两人麻利换好干净的防护服和口罩，随后一替一人的躺下休息。 四个小时后，两人重新骑着电动车离开这片工地。 再往前走，街道上的迷雾更浓了些，那些隐藏在迷雾中的飞虫接连现身，直接扑在沈瑶身上的防护服，最后滑落在地后被车轮碾碎。 沈瑶的视野越发窄小，速度也不得不慢了下来。 好在他们出来的时间比较早，周围除了自己没有旁人。 徐宁辰将电动车停下，随后把手机里的地图放大，示意沈瑶过来查看讨论。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点出上面出现红点的几个地方，徐宁辰表示他们不能往前，那里正在修高速公路，他们过不去。 而之前提到的陈年旧路在另一面，需要绕过这三处地方，同时还要经过两个在周边的村庄。 “趁眼下大家都没反应过来，我们直接赶过去。” 徐宁辰选择的电动车不光能跑，还能靠自己双腿骑行。不过电动车没了电，速度上就会不可避免地慢了下来。 两人如今都休息不足，沈瑶完全是靠系统丹药撑着，徐宁辰则是多年牛马练出来的能力。 事不宜迟，快些走吧。 重新骑上电动车，借着最后剩下的电量往前开，两人顺利度过第一个村庄，然后再赶往第二个村庄的半路上成功令身下电动车熄火。 无奈，只能依靠双腿蹬着走路，沈瑶边走边和系统吐槽，随着雾气中涌出的飞虫越来越多，也灭了说话的心。 “瑶瑶，小心！” 沈瑶下意识地停下脚步，侧着身体避开向自己扑来的黑雾。 等到与自己擦肩而过的黑雾再次迎面而来，沈瑶这才发现这哪里是什么黑雾，这是聚在一起的飞虫。 嗡嗡嗡—— 飞虫叫声奇特，像是几百只鸡鸭鹅在耳边吵闹。 沈瑶拿起放在最前面的杀虫剂，不管三七二十一一通乱喷，最后总算将这群飞虫驱逐散开。 徐宁辰也推着电动车走了过来，他的防护服上面停满飞虫，若是密集恐惧症的人看了都要犯病。 沈瑶拿起杀虫剂就是一通喷，这么喷还不保准，酒精也没有舍弃，等到将手上的东西全部用完，徐宁辰浑身上下就像是被腌制过一般。 徐宁辰：…… 无奈地摇了摇头，徐宁辰示意沈瑶推着电动车跟上，他们两个如今不能再不管不顾地往前，需要找一处地方休整休整，养足精神才能一鼓作气地离开天南市。 “前面有一个村子，不用借住，找一间没人的房子吧。” 沈瑶指了指不远处隐约能看出轮廓的建筑物群。 “只怕他们不会让我们进去，小心些不要与其冲突。” 徐宁辰觉得以如今的情况，他们两个进村的概率不大，至于能否找落脚的地方，只能看运气。 显然，他们的运气不怎么样，还没等靠近这个小村庄，就被放在村庄与街道中间的围栏堵住。 有几个穿着厚衣服，将自己捂的严严实实的村民出现，手里拿着家中常用工具，示意他们不能靠近村庄。 徐宁辰和沈瑶对视一眼，如今两人身上裹着厚厚的防护服，眼睛上也戴着能保护的护目镜。 见徐宁辰走到前面与对方交谈几句最后无功而返，沈瑶就知道他们只能继续推车往前走。 “前面有一个没人用的广场，周围有闲置不用的房间。 我们暂时待在房间休息，等缓过神再往前走。” 徐宁辰说完，又从电动车后面搬走一个纸箱递给一旁的村民，里面是几瓶杀虫剂和酒精，外加两套可以替换用的防护服。 特殊时期特殊办法，谁让目前钱财流通困难呢。 绕过挡路的围栏，沈瑶和徐宁辰推着电动车离开。 而在他们走后，围起来的村民们各自散开，至于那个送出去的纸箱，被其中一个抱回了家。 村里的广场在村尾附近，周围没有住人的房子。 两人先是将自身打理干净，尤其是那群乌泱泱的飞虫，随后选了一个玻璃都在，房门也能关上的空间休息。 电动车上的纸箱经过长途跋涉只剩下区区几个，沈瑶拿出两瓶水两块面包，各自分食后重新穿戴好口罩。 手机没有信号，不能随时通过网络收集外面消息。 但沈瑶有系统能够旁敲侧击，听到如今医院等地到处人满为患，市区乱成一团，沈瑶庆幸他们跑得快，不然别说在市区坚持七天，就是三天之后飞虫的活跃期都不一定能熬得住。 外面的天黑了下来，偶尔还有红色的光芒闪过，是飞虫露出来的眼睛。 沈瑶起身活动，顺便观察这群隐藏在雾中的东西。 说来奇怪，分明房间周围有缝隙，但这些飞虫就是不进来，好像脱离了迷雾就无法生存一般。 “可能是不到时间，你看”徐宁辰指了指窗外，借着手上的手电筒光亮，能让沈瑶看的清晰明了。 “今晚过后，明天天黑之前怎么样都得离开天南市。” 他们的时间不多，如今距通关的三天还剩一天半。 越是拖延，迷雾中的飞虫越厉害，他们肉体凡胎，不是这群虫子的对手。 不过话说回来，这里的情况不对，他们赶路一天半，怎么碰见的飞虫攻击力都不强呢，且市区乱归乱，但没有失去秩序，甚至人类之间内讧之事也未发生。 这好像是阉割版的任务副本？感觉难度被降低许多。 甚至如果有其他人选择迷雾副本，只要不眠不休地往外跑，除非极个别特别倒霉的倒霉蛋，其他人都能通关。 沈瑶抬手捏了捏下巴，心里暗自将这些不同寻常记下，准备等通过新手任务后进入无限世界再了解情况。 一夜过去，外面的天蒙蒙亮。 沈瑶和徐宁辰继续埋头吃着蛋糕，喝着清水，在解决好肚子饥饿问题后，他们推着电动车离开临时住所。 依靠双腿的力量，沿着越发视野狭窄的道路往前，沈瑶总算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似乎也没碰见什么磨难，顶多就是没怎么休息好，时间全都花在赶路上面，毕竟三天限制，他们不能拖太久。 当脑海里出现叮的一声，沈瑶就知道他们已经平安通关。 有些过于简单了吧！ 往常看那些无限流题材的小说，哪一个副本不是九死一生，尤其是主角经历的副本更是难度加倍，眼前这个新手任务是怎么回事？完全像是在郊游一般。 ‘叮，发现身体出现寄生现象，是否花费一积分进行修复？’ 沈瑶：…… 沈瑶想到迷雾中的飞虫，最后还是点头同意修复。 修复不过瞬间的事，等到沈瑶睁眼，人已经回到客厅。 手上还捏着那张银白色的房卡，只是原本背后的两个选项和倒计时全部清空消失不见。 不仅如此，正面的房卡上有关住所的数字发生改变。 6016 这是通过第一次新手任务之后，直接更换房间？ 徐宁辰拉着沈瑶起身，他们要收拾一下散落的物品，随后乘坐电梯离开1015。 路上，沈瑶问起积分修复的事，发现徐宁辰也有这条提示，不过徐宁辰花费的积分只有0.5。 沈瑶：……嗯？ 沈瑶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还是颗种子的肚子，别不是这个原因吧。 叮—— 电梯直接来到六十层停下，两人找到房间刷卡进门，同时参观明显比1015大了不少的空间。 哪怕搬到上面，无限酒店照旧提供免费住所和一日三餐。 只不过相比于1015的狭窄，6016房间更加宽松。 不仅如此，这里还有一个能够用来确定的钟表。 先前就说过，他们带进来的手机在酒店既没有信号又无法显示时间，以至于他们都分不清，只能依靠酒店一日三餐送来的时间推算出一个大概。 如今房间里存在可以计时的钟表，他们也能更直观的感受到时间流速。 不过想到他们在任务副本待了两天多结果出来还没到吃午饭的时间，唔，看来副本时间流速远大于酒店内部，就是不知无限世界是否也是同理。 第557章 无限流炮灰(4) 简单休息片刻，又吃了送来的午饭，徐宁辰和沈瑶说起接下来的新手任务。 “房卡背面没有出现倒计时和选项，刚刚送餐的工作人员提到通过任务的人需要等上三天才有新的信息。” 沈瑶说完，又在心里默默地算了一下时间账，感觉想在无限酒店钻空子很难，除非不怕死。 “五十层之上的人不需要再去一楼大厅打探消息，这里有专门的渠道来源，就在每一层的第一个房间。” 六十层是6001，五十九层是5901，以此类推，怪不得一楼大厅都是刚进酒店不超过三天的新人。 两人目前没有什么事情做，加之出来时花过积分修复过身体，以至于他们看起来精神的很。 可见那些尚且不知用处的积分真的非常重要，可能的话，接下来的两个新手任务他们依旧要把握机会多赚积分。 新手任务难度不高，等到他们正式进入无限世界，就怕这些积分不好赚。 出门，两人带着房卡来到六十层的第一个房间。 此时里面有人，熙熙攘攘的喧闹声如同进了卖场一般。 依旧是互相分开打探消息，还没等沈瑶挑人询问，就被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拉了过去。 沈瑶：……嗯？ “你是刚通过新手任务的吧，”小姑娘个子不高，长的白净可爱，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着活泼灵动。 嗯的一声点了点头，沈瑶笑着说出自己的名字。 “我叫白晴，”小姑娘抿了抿唇，“眼下不到时间，还要再等等。” 说完，白晴指了指不远处的钟表，差十分钟不到一点半。 沈瑶若有所思，目光轻扫过眼前这群聚在一起的人，心道这里的聚会都是每天固定时间？ “没有，只是有人组织，每天下午一点半过来的人数最多。 其他时间也可以来，不过也没人保障什么。” 白晴挠了挠头，怕沈瑶听不懂，她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解释这个无限酒店不是真的安全，里面存在的弯弯绕绕不少，包括打探消息也是全凭自己本事，如果不小心着了道怨不得旁人。 “通过第一次新手任务的人有三天时间放心休息，三天后房卡会出现三个选项和倒计时，七天之内必须要进入副本，”白晴将知道的消息告诉沈瑶，反正这些都是传开的内容，没什么可隐瞒的点。 沈瑶眨了眨眼睛，不动声色地试探白晴距离进入新手副本还有几天时间。 白晴一脸丧气地比了个耶，“差不多今晚或者明天，不能拖到最后，如果倒计时结束未能进入新手副本，会被无限酒店视为自动放弃，到时候一切都要从头开始，难度也会提升许多……” 可能是自身压力太大，白晴没有隐瞒的心思，基本上沈瑶问什么说什么，哪怕有些消息明显重要，对方仍旧没有任何防备。 沈瑶：…… 沈瑶对自己打探来的消息只信一半，谁知道这人是不是在故意演戏，哪怕他们还算不上对手，但保不准进入无限世界便会互相竞争。 白晴没说多久，沈瑶就听到不远处有人喊了声，霎时，整个房间变得安静起来。 沈瑶抬头，就看见最中央处是一个年纪在三十左右的中年男人，带着一副眼镜，很有学者的味道。 白晴介绍此人是目前整个六十层的临时领导者，叫刘成。 “他今天就要进入新手任务，不过他认识八十层以上的人，还知道些许无限世界的内幕。” 正因为如此，刘成才能成为六十层的临时领导者，不过六十层住的都是刚通过一次新手任务的人，目前对刘成来说没有任何帮助。 哪怕房卡后面的选项一样，但只有同房间的人才能分到一起，两个房间哪怕是隔壁房间都不行。 能分配到一个房间的人都具有血缘关系或者亲密关系，也可以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关系，只不过最后一种比较难，大部分都达不到这类情况。 “不过有人钻空子，在酒店内部迅速建立情侣关系，虽然新手任务期间暂时不能住在一起，可一旦顺利进入无限世界，他们就能一起行动。” 据白晴所说，这个规则是流传广泛的一条潜规则，故而进来的青年男女在住无限酒店的新手期间极容易确立关系。 反正一楼大厅也好，类似每层第一个房间也罢，白天总有各种各样的相处机会，只要用心去做，没有不成功的。 沈瑶：…… 沈瑶闻言看了眼白晴，直接将人看的面红耳赤紧急摇头，她可不是这种随随便便就找人的女生，何况无限世界比无限酒店还要危险，万一选到白眼狼遭背刺怎么办？还不如靠自己慢慢努力。 沈瑶和徐宁辰在6001待了两个小时左右才起身离开。 白晴比沈瑶走的要早，并在白晴离开之后，沈瑶还与其他几个被选定好的目标进行了简短的沟通。 毕竟这里的人都是刚通过一次任务的新人，知道的不多，哪怕有心思敏捷的也是一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状态。 咔嚓—— 将房门关上，沈瑶走到沙发处念起她听来的消息，旋即问起徐宁辰那边的情况，有没有新的发现。 徐宁辰摇了摇头，“无限世界并不在这个纬度，我们如今知道的消息不知被人传了几手，可信度不高。” 无限酒店只是新手期间的住所，人是不断往上走的，试问，得拥有什么样的心思才会舍得砸资源往下传递消息？ 不能否认会有那种大公无私，圣光普照的人类存在，可他们也是经历过一次新手任务的人，已经了解过新手任务的危险，连自己生活都困难得很，这种时候竟然还有心思去救那些远远不如自己的人？ 徐宁辰摇了摇头，暂时将这些话压在心里没说出口。 眼下于他们两个而言最重要的还是剩下的两次新手任务。 “明天继续去6001打探消息，等到倒计时和选项出现，我们再决定什么时候进入新手任务。” 接下来的几天，沈瑶和徐宁辰留在房间里吃喝休息，除了每天下午都会前往6001外，他们都安静的很。 房卡背后出现的倒计时，七天。 除此之外，跳出来的三个选项分别是病毒，变异，海岛。 病毒，变异，海岛？ 沈瑶歪头看着房卡上的选项，最上面是不断跳跃的倒计时。 “病毒是指感染，变异是身体问题，类似丧尸？海岛的话似乎与天灾有关。” 沈瑶从三个文字描述中将自己的理解讲出来。 与此同时，沈瑶直接排除海岛，因为她不喜欢。 “病毒大概与实验有关，最有可能爆发大规模感染，到时整个城市停摆，社会秩序崩塌，”最终下场很可能是无人生还。 “变异的话和病毒差不多，但攻击性应该比病毒要强一些，”像是电影或者小说都曾有过描述。 “至于海岛，离不开一些深海灾难，”像是海啸，还有那些海中生物。 思来想去，徐宁辰点了点位于中间的变异选项，“就这个吧。” 海岛大概率需要船离开，感染肯定对身体不友好，他们两个能挑拣的空间不多，唯有变异可以尝试一番。 沈瑶闻言嗯的一声，心道希望这个变异指的大概是丧尸，不管是电影还是小说，丧尸都是一类慢慢进化的物种。 只要他们前期跑的够快，就不担心会被留下。何况沈瑶也很好奇丧尸脑袋里有没有晶核存在，要知道那可是传说中能用来流通的货币。 赶在倒计时还剩三天左右，沈瑶和徐宁辰再次进入新手任务。 叮—— 脑海中的机械音提醒沈瑶，这次需在东山市存活十五天。 除此之外，七天内离开东山市，顺利进入安全区，可获得十五积分。 十五积分？ 积分变多，那是不是就意味着任务难度增加？ 沈瑶晃了晃有些晕的脑袋，她此时出现在一处办公楼里，自己手中捏着份要送进办公司的名单。 稳住心神，沈瑶面无表情地将名单送进办公室，随后转向大楼办公区，开始寻找与自己分开的徐宁辰。 两人最终在茶水间汇合，默契地互相对视一眼，随后简单交流一番各自情报，两人找到所属领导，以身体不适为由请了半天假期。 没办法，谁让穿过来的时间不怎么凑巧呢，正好赶上午餐。 “车在地下车库，我们先查看信息，收集情报。” 他们肯定是要选择七天内离开，将十五积分赚到手。 乘坐电梯直达地下二层，徐宁辰打开车门坐好，随后迅速找到周围的商超和大型药店，照旧是按照之前的标准去买买买，五金店的工具也不能少。 沈瑶一边下载各类app贷款赚钱，一边扫描新闻上的内容，尤其是和人身体有关的消息，怎么说都离不开变异两字，那么东山市肯定早有预兆。 果然，沈瑶在小道消息论坛上发现了东山市最近一周之内的报道，全是身体出现症状被送往医院，结果没有任何下文。 “这里有些奇怪，他们被送去的是东山市第三医院，”不是普通的医院，这个医院的前称是精神病院，哪怕眼下也不用来医治普通人。 将这篇新闻点开之后，沈瑶把上面的内容念给徐宁辰。 “应该是东山市政府已经发现问题，但没有对外公布。” 按照他们进来的时间推算，七天应当是一个坎，十五天的存活任务肯定不简单。 “我们离开东山市不难，可要顺利进入安全区，”他们首先得知道安全区在哪，不然白跑一趟浪费时间，那十五积分也将擦身而过。 “找一找比较空旷的地方，一些大型体育场或者体育馆，”徐宁辰给出思路，包括身处郊区未完全建完的建筑，还有一些地下防空洞，都是能用来开安全区的场所。 且真到了那个时候，政府肯定会高声宣扬安全区所在。 不过他们不能就此被动等待，主动出击才能将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最好还是先一步出城。 沈瑶通过手机各种翻找，随后确定了三处可能会建立安全区的地方。 其中一处就在东山市内，和他们收到的任务不同，被排除。 剩下两处，一个在东山市的北面，那里有一个被废弃的建筑群，据说当面是想要建成别墅区，结果因为开发商出现问题，不得不停工。 还有一处位于东山市的东面，那里链接着一个旅游小镇，有山有水还不是东山市管辖，沈瑶看着上面的路线，觉得如果她是政府人员，大概率会选择这个旅游小镇当做安全区。 当然，这不过是权宜之计，旅游小镇的安全区不会长久，因为东山市四面八方都有道路，旅游小镇所在区域也是四通八达，时间久了肯定支撑不住。 不过沈瑶和徐宁辰也不需要在安全区待多久，他们只需要顺利通关。 将两个地方念出来，徐宁辰也同意前往旅游小镇。 不过目前从东山市出发前往旅游小镇要将近两天时间，这还是正常情况下，非常明显的是，这里目前不怎么正常，说不准变异已经扩大，他们路上随时都会碰到危险。 “那也不能久留，抓紧时间，”沈瑶手机跳出最新消息，是医院发出来的警示，最近前往医院的病人增多，床铺缺少，建议小病患者留在家中休养，勿要扎堆出现。 徐宁辰和沈瑶买好自身需要的东西，随后就往东山市的东面行动。 不出意外，半路堵车，前后左右全都挪动不得。 沈瑶：…… 取出两个面包递给徐宁辰，沈瑶撕开包装袋慢慢品尝，虽然面包没什么营养，但眼下哪里还能各种讲究，活命要紧。 “看前面！” 徐宁辰话说完，跟着抬手捂住沈瑶垂下来的眼睛。 沈瑶：……？？？ 这到底是让她看还是不看？ 半晌，徐宁辰放下手掌，小心提醒沈瑶若是觉得画面恶心就暂时不要吃东西。 望着眼前鲜血淋漓的画面，沈瑶淡定地将最后一口面包吃掉，这不过是小意思，她才不怕。 第558章 无限流炮灰(5) 一切好像是被摁了加速键。 分明不应该这么快的，可眼前的血腥画面做不得假。 沈瑶目瞪口呆地看着一旁的徐宁辰，只见这人踩动油门，加速将前方已经跑出来的变异尸体撞倒后碾了过去。 咯噔—— 车身上下晃悠，但尸体怎么说也只是血肉之躯，根本扛不住汽车碾压。 “我们不能下车，等前面的路通开，”实在不行只能继续换方便赶路的电动车。 徐宁辰抬手敲了敲车窗，就见前方早前还比较拥堵的车道慢慢动了起来，只不过排列整齐的车辆有些摇摆不定，导致井然有序的车道拥挤，原本能过去几辆车的道路瞬间只余下单车通行道。 抓住时间找到机会，徐宁辰脚踩油门一个前行，不仅顺利从后面赶了上来，还将碍事的车辆撞开。 只不过经此一役，车身上面出现不同程度的损坏。 好在车辆绑定，不管造成多么严重的问题，只要离开副本就能恢复如初，不然他们可不敢这么造。 “前面还是拥堵路段，我们走小路，尽量绕过市区，”沈瑶盯着导航软件，上面原本绿色遍布的线条变成红色乃至深红色，连最远端都是黄色，可见这场变异直接让整个东山市都陷入了麻烦。 徐宁辰转动方向盘，径直拐进一旁人流量不多的路口，车速没有下降，还有越来越大的趋势。 沈瑶一边浏览手机上的导航系统，一边注意外面的景象。 先前的血腥画面轮番上演，惊声尖叫伴着嘶吼，使得原本繁华喧闹的东山市转瞬即逝。 沈瑶下意识地抿了抿唇，心里已经出现预感，他们不会像上次一般顺利离开，说不准还要在东山市待上几天。 车速又降了下来，甚至停止不动，哪怕徐宁辰对此也没有任何办法。 “下车吧。” 这里在往前就是离开东山市的路，原本没什么人流量，可就在刚刚，整个东山市乱成一锅粥，聪明人都知道要尽快跑路，故而这些路线再次人满为患。 “我们该怎么走？” 车上还有许多食物与物资，他们要在七天内离开东山市进入安全区（失败的话就得苟住十五天），不可能真的轻装上阵什么都不带。 “先不走，找一家酒店休息，等到晚上再说。” 徐宁辰指了指不远处的快捷酒店，这片区域比较繁华，像是餐饮等一些服务业数量可观。 汽车暂时就丢在路上，徐宁辰让沈瑶等在原地，自己不知从哪里偷偷找出一个手推车，将车厢后面的物资取出一部分放好，随后两人走向快捷酒店，花了比平常贵上数倍的价格租了两天的家庭房。 房间位于酒店五楼，进来后直接将身后的房门反锁。 沈瑶跑到窗边，透过窗户看向楼下，用一片狼藉来形容半点不为过。 “吃些东西填饱肚子，这里的酒店不能常驻，最晚明天一早我们就要离开。” 徐宁辰拿出两盒自热米饭，简单处理好后送到沈瑶跟前。 沈瑶埋头吃了几口米饭，比不得新鲜食材的味道，但眼下也不是挑拣的时候。 很快，盒饭见底，沈瑶放下筷子，取出纸巾擦了擦嘴角。 “这个酒店的人不多，前台虽然害怕但还有正常思维，不过确实不能住太久，”东山市迟早会因为这场变异而灭亡，这里的人也不可能一直保持良好心态，哪怕出于安全考虑，他们都要尽快离开东山市前往官方建立的安全区。 “一会儿我们下楼，找几辆可以代步的电动车，”小汽车虽然好用，可放在市区也不好开出去，还是体积小的电动车方便，就是电动车能带的物资有限，等他们绕过拥挤路段，还是要找汽车代步离开。 两人借着酒店的卫生间简单打理好自身衣物，旋即一前一后出门。 楼下前台已经没人，倒是住在一楼走廊的房间有响动。 “你们要出门？快去快回，过了五点就要锁门。” 小姑娘被吓得瑟瑟发抖，但还是非常坚强地待在岗位上，这可能就是当代牛马的自觉。 “我们出门看看情况，马上回来，”沈瑶笑着安抚两句，又说到此时警局和医院一定很忙，如果有受伤人员进来，最好还是安排在低楼层（锁起来防止它们逃跑）。 “受伤的人酒店不接待，”小姑娘瞪着圆溜溜的眼睛，一脸小心地警告沈瑶两人不要受伤，不然酒店进不来不说，就是先前的房费也不会退还。 沈瑶：…… 沈瑶无奈地被徐宁辰拉走，两人对此简直服气。 不过这样也好，起码休息的时候不担心酒店变异增多（前提是酒店能守得住）。 不考虑这么多，两人从酒店出来，左看看右瞄瞄，最后进到一处小巷子，里面零零散散的停着几辆电动车。 东山市繁华，有不少靠电动车送买卖的人员，这次事发突然，许多人一头雾水只能跟着跑。 两人过来时，巷子里除了血迹和倒下的电动车群，没见到什么人。 绕着电动车翻找几下，他们都找到了还不错的工具，包括电动车上有钥匙，不担心开不走。 没有带回酒店，而是临时找到位置将电动车藏起来。 不仅如此，他们还返回原本汽车停靠的地点，将里面剩下的东西再拿出三分之一与电动车放在一起备用。 俗话说狡兔三窟，他们这是去逃难而是出游，有些准备只能多不能少，否则半路重新找还要耽误时间。 忙忙碌碌，等两人满头大汗返回快捷酒店的时候天已经泛黑。 酒店内部没有任何光亮，就连原本躲在一楼房间的前台小姑娘也不见踪影。 或许是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此时待在酒店还是安全最重要，至于原本还存在的赚钱心思？想必网络上发生的种种惨状已经教会他们许多。 将酒店大门关好，因为没有钥匙，两人只能采取最原始的办法将其上锁，随后默不作声地爬楼梯返回五楼房间。 吧嗒—— 房门打开，里面摆设还是他们离开时的模样。 很好，在他们离开的这段时间，没人进来。 走到卫生间简单清理好身上的汗渍，沈瑶取出还未断网，但距离断网也差不多的手机浏览。 叮叮叮—— 推送的全都是有关东山市的消息，随处可见的血腥暴力还有哀嚎求救。 可惜这里是副本，东山市的最终下场必不会太好。 砰砰砰 门外响起沉重的脚步声，沈瑶侧头看向上锁的房门，忍不住走过去侧耳倾听。 脚步声嘈杂，像是被迫砸在地面上的铁块，与此同时还有血腥味飘进来。 沈瑶：…… 沈瑶还没说话，脑海里的系统直接跳出来提醒，‘外面有几具变异尸体，宿主，还是趁早跑路吧。’ ‘跑？往哪里跑？’ 天黑了，对人类赶路会有阻挠，他们倒是能动手打一打，一旦被光线吸引来的变异尸体够多，他们就只能撤退。 ‘系统说七天之内逃离东山市，那就说明前七天的危险程度有限，’与上一个迷雾副本差不多同样套路，沈瑶摸了摸下巴，表示他们今晚会在这里休息，明日一早再启程离开。 徐宁辰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脸上还挂着要落未落的水滴，一直戴在眼睛上的金丝眼镜被取下，也让他的眼神不似之前那般锐利压迫。 ‘门外乱起来了。’ 徐宁辰看了眼身后，说的话并非问句而是陈述。 沈瑶点头，解释外面存在变异尸体，许是一开始就已经变异，许是被撕咬后慢慢变异。 徐宁辰挑了挑眉，拿出之前带进来的食物递给沈瑶。 沈瑶默契地打开外面的包装袋，随后将其一口一口吃进肚子。 唔 在外面的时间总是过的飞快，不吃的时候还不觉得，如今吃上几口，干瘪的肚子好受许多。 躺在床上合衣睡下，等再次睁眼已经来到第二天。 外面尚蒙蒙亮，沈瑶揉了揉眉眼，起身走到房间门口，确定外面没有动静后才松了口气。 昨晚睡得并不算好，酒店房间隔音效果一般，尤其下半夜的变异尸体，搅得整个楼层都不安稳。 沈瑶不记得有没有人打开房门送死，但她鼻尖处的血腥味一直未散，可见新手任务的危险。 徐宁辰睁开眼睛，照旧将早上要吃的食物准备出来。 两人洗漱干净，吃饱喝足，随后背上装满物资的背包打开房门，小心翼翼迈开腿脚离开。 原本干净整洁的地面出现黑色污渍，远处角落还有凝结的固体。 沈瑶戴着口罩，鼻尖的味道比待在房间时还要浓郁。 徐宁辰拉住沈瑶手臂，两人沿着楼梯慢慢往下，直到迎面与一直五官突出，身体支离破碎的变异尸体对上。 砰！ 握在手上的斧头劈了上去，陷进变异尸体脖颈，也让对方为数不多的黑色血液流了出来。 二对一 哪怕变异尸体再如何不甘，最终只能拜倒到他们手中，可惜这里闹出来的动静有些大，游荡在其他层的变异尸体蜂拥而至，两人为此只能一路砍过去。 砰砰砰！ 吼！ 变异尸体的能力比不了影视剧中的丧尸僵尸，但面对已经被吓破胆的人类，变异尸体仍然占据上风。 沈瑶和徐宁辰一路杀过去，除了变异尸体之外，他们还看见了不少断骸残肢，都是一些倒霉蛋的身体。 快捷酒店门后的大门已经被打开，原本结实的玻璃露出可通人的大洞。 两人没有停留，而是一步步沿着昨天提前藏好电动车的位置走过去。 不过一晚的时间，电动车没有暴露，只是放置在一旁的物资有些损伤。 推出两台电动车，将背包和物资还有汽车后箱里的东西全部搬出来放好，他们拧开电动车上的钥匙，利用电动机的高机动性离开这里。 路上依旧是拥堵的画面，随处可见的变异尸体，电动车的响动没有汽车大，但依旧能吸引不少变异尸体。 两人顺着提前确定好的路线，一边跑一边甩掉身后的变异尸体，与此同时他们还要拒绝路上的求生者，毕竟这个时候的人类还没有放弃幻想，有些运气好的躲在家里有吃有喝，还有力气颐指气使。 “别走，你们别走！” “快，快救救我，我这里有孩子，你们不能见死不救……” “医院情况怎么样？送我去医院，我给你们钱。” “……” 人类数量过多，里面就会出现各种各样的奇葩物种。 沈瑶和徐宁辰全程赶路不受干扰，直到再次找到一处落脚点，他们才停下电动车打算休息。 电动车里的电瓶快要没电，不出意外的话，他们今晚就需要重新找到电动车作为明天的代步工具。 “先吃饭，往前走不远处是一家无人机店铺。” 徐宁辰大学的时候玩过无人机，而且东山市这种情况，他们也需要借助无人机进行探路。 沈瑶将手里的面包塞进嘴里，“往前走还有几处商场，里面的人多，变异尸体肯定不少，我们需要绕过去。” 正面冲突他们不占什么优势，何况他们的主要目的是离开东山市，没必要和这些变异尸体拼个你死我活。 “路上碰见电动车，可以将上面的电瓶卸下来，”他们选择代步的两台电动车都是外卖车型，后座放着一个宽大箱子，平日是拿来装外卖的，眼下被他们用来装物资。 这类外卖车型路上随处可见，更换电瓶也比一般的电动车方便。 沈瑶嗯的一声，把自己摘下来的口罩重新戴好。 他们目前所在的空间是一个小商店，里面的物品散落一地，他们走到最靠近墙角的位置才坐下。 歇息了有半个小时，两人起身离开。就在他们离开不久，这个小商店被躲在附近的人光顾，毕竟不是谁家里都有食物，许多人都不喜欢储存，像眼前这样搜寻探索不会只有一次，而是会发生无数次。 不过这些和沈瑶两人没有关系，他们已经找到新的代步电动车，正有条不紊地朝着东面离开。 第559章 无限流炮灰(6) 电动车别看速度比不上汽车，但时速还是双腿达不到的高度。 沈瑶和徐宁辰努力赶路，除非遇到特别情况，否则不会停下。 这样的做法极大地避免了某些麻烦，毕竟东山市的人口数量堪称恐怖，一旦过了最初的混乱，整个城市能闹出多大的乱子，没有人敢拍胸脯保证。 只能提前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才算是避免麻烦。 “天黑了，我们找地方留宿。” 徐宁辰停下电动车，跟着来到一处破败不堪的门市店，左看看右瞄瞄，确认里面没有问题，才招呼身后的沈瑶迅速跟上。 电动车里的东西都被搬进了门市店，包括两台电动车也都找到隐蔽角落放置，漆黑的夜色下不管干什么都会被放大，徐宁辰拿出吃食，找到一处干净地盘，和沈瑶一起填饱干瘪的肚子。 没有点灯，没有放火，两人借着手机前置的光亮，只顾着眼前这一亩三分地。 手机的光亮微弱，上面的网络信号也已经消失不见。 沈瑶目前能查看的都是先前下载下来的内容，除此之外，她还可以借着系统的光了解东山市里的最新情况。 ‘啧啧啧，宿主，那里乱的很，’系统分外嫌弃这个新手任务，因为设定内容太过死板，没有任何创新。 沈瑶觉得系统属于是吃饱了太撑，这里的系统本就和它不同流派，光是用嘴批判有什么用，取长补短才是系统不断进步的不二法则。 系统：…… 系统拒绝来自宿主的pua，毕竟这里的系统和它不相上下，自己还只是一个带着生子任务的系统，哪里比得上嘛。 一人一统就这么互相抱怨，具体的话也没有说多少，毕竟他们时间比较紧张，拖得越久东山市就越危险，他们如今已经在东山市待了差不多三天，距离东山市外的旅游小镇越来越近，同样也距离规定的七天时间越来越近。 互相守夜，坚持一整晚，第二天一早两人就赶紧起身离开。 可惜这次他们运气不佳，出门迎面撞上变异尸体，已经进化几天的尸体活动性增强少许，虽然比不得正常人类，但在跑路和皮肤坚硬度方面显着提升。 无奈，两人只能拿出武器对着这些变异尸体打打杀杀。 沈瑶手臂震的生疼，甚至手腕隐隐有肿胀的问题。 骑上停好的电动车，两人离开一片狼藉的现场，奔赴不远处的旅游小镇。 成春水镇 这是旅游小镇的名字，内里水路密布是夏季解暑纳凉的地方。 因为小镇是因地制宜的成果，通过的水流全都是活水。 当初他们两人推断这里是官方可能设立的安全区，原因便有不缺水这条，且成春水镇四面八方都是通道口，作为中转站不管前往哪里都非常方便。 固然，选择一个比较封闭的区域当安全区会大大增加活命的可能，但人总得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成春水镇就是进可攻退可守的棋子，不管怎么走都能活下去。 电动车上的电瓶即将没电，他们只能依靠双腿赶路。 不是没想过依靠汽车作为代步工具，但谁让路上的汽车都不怎么样呢，越是靠近东山市的出口，越是混乱。 “聪明人太多了。” 好比假期，许多人为了不堵车，纷纷提前跑路，结果路上全都是车，因为大家都是自认为的聪明人。 摇了摇头，沈瑶蹬着电动车，手里拎着不断滴血的武器铁斧，碰见冲过来的变异尸体就是横劈一刀，直接将其头颅斩断，毙命于此。 “再往前走，就是前往成春水镇的路。” 他们紧赶慢赶总算离开东山市，任务完成一半。 徐宁辰推了推眼镜，又提到这次回去酒店休息，可能的话抓紧时间进入第三次新手任务，早些前往无限世界，他们也能更早的做足准备工作。 像这样的伟力，以现代社会的科技应对不了，他们普通人能做的唯有适应生存。 两辆电动车一前一后赶路，待到真正离开东山市时，原本拥挤的大道突然变得整洁许多。 周边依旧有停靠下来的汽车，徐宁辰和沈瑶一辆一辆看过去，顺便将里面已经变异的尸体处理掉。 能用的，不能用的，空间大的，空间小的……一路翻拣，最后挑出一辆可以放货物的面包车。 电动车被放在了后面，还有几个装满物资的纸箱子，前面的驾驶位置有血迹，如今凝固后并不好清理。 无奈，只能简单擦拭擦拭，随后一脚油门直接上路奔向成春水镇。 汽车就是比电动车快，沈瑶借着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侧身看向窗外那些一闪而逝的风景。 “全速赶路的话，抵达成春水镇只需一天时间。” 他们目前是待在东山市的第四天，从东山市出来。 七天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只要路上不碰上太大的麻烦，抵达成春水镇还有剩余。 手机依旧是没有信号的存在，甚至手机里的收音机也没收到官方传出来的消息。 好在系统不断向沈瑶透露情况，一边说着官方在建立安全区，一边说着东山市没有救了，那些人互相之间攻击，怕不是会让整个城市变成死城。 成春水镇确实是安全区，只不过目前尚且在紧锣密鼓的改造中，他们两个过去之后还要干活呢。 沈瑶无语，‘我们只需要抵达成春水镇就算通关。’ 至于系统说的干活？和沈瑶他们完全没有关系。 且这里又不是真正的世界，不过是演化出来的虚拟场景，里面的多是一些比较死板的人设，说话办事都遵循一定的逻辑，一旦有人跳出来，他们就只能瞪直球双眼无所事事。 赶了半天的路，还有半天就能抵达成春水镇，面包车被迫停在一处布满坑坑洼洼陷阱的小村庄前。 与之前的拦截有异曲同工之妙，唯一的区别在于这些人不是纯朴村民，而是被放大欲望的坏蛋。 徐宁辰和沈瑶原本并不打算惹是生非招来麻烦，无奈他们愿意退让，对方却不愿意妥协。 步步紧逼的下场就是做过一场，不管打的过还是打不过，只有试过才知道结果。 沈瑶和徐宁辰有武器有配合，加之在上一个新手任务中表现优异，对上几个混过手到擒来。 砰砰砰! 原本还很嚣张跋扈的混混们捂着脸颊哀嚎叹息，没想到自己想打劫个肥羊，结果肥羊转头变成一头恶狼，直接将他们当成了被打劫的肥羊。 话说的有点绕口，但双方的最终结局不言而喻，沈瑶和徐宁辰大获全胜，而负责拦住的几个混混浑身是伤，自己命不久矣。 逼问村子里的情况到底如何，沈瑶和徐宁辰明白此地不宜久留，迅速将眼前的陷阱填平处理，两人开着面包车一脚油门离开。 等到他们离开这处陷阱不久，原本藏在村庄里的村民们出来，见到已经死去多时的同伴，就是想报仇都无能为力，只好转向他处发泄怒火。 沈瑶和徐宁辰双拳难敌四手，不可能将村子里的危险清除干净，路上沈瑶低头思索下次再碰见这种事要如何处理，得出来的结论也不过是智取为妙。 唉 ‘希望可以尽快进入无限世界，那里的规则肯定更加完善。’ 包括身体的提升以及能力开发都不是无限酒店能比拟。 早走一步就能领先许多，沈瑶和徐宁辰日后面对如此惨状的机会不会减少，为了自身安全，还是要不断积蓄力量才能过好。 面包车继续前行，期间碰到的问题都不算大，顺利解决后就看见远处小镇的轮廓出现在他们眼前。 察觉到天色将暗，两人还是抓紧时间一路向上。 直到被门口端着枪械的官方人员拦住检查，他们才顺利通过栅栏，平稳进入这个刚建立起来的安全区。 叮—— 沈瑶脑袋一阵恍惚，只听见自己已经平安通关，不仅十五积分顺利拿下，这次修复身体只花费零点五积分。 算上第一个任务得到的积分，如今沈瑶手里握着二十三点五个积分，不知道这算多算少，但比起徐宁辰的二十四积分也不相上下。 房间还是之前的画面，只不过房卡上面的文字消失，原本居住的房间换成9012。 捣动自己所用的物资，两人再次乘坐积分上到九十层休息。 “任务完成后有三天时间休息，随后才会出现新手任务和选项，”他们目前什么都做不了，除了去9001打探消息。 “先去9001房间看看情况，”在六十层的时候，那里规定下午一点半是整个楼层信息的交流时间，如今换成九十层，他们不知道是否会有其他变化。 沈瑶起身，和徐宁辰一起前往最边缘的房间。 通过两次新手任务的房间和通过一次新手任务的房间大差不大，哪怕是用来交换信息的房间也很相似。 且越是往上，通过的人越少，他们两个进门时，9001内部只有几个凑在一起不说话的陌生面孔。 见到有新人过来，几人愣在原地，跟着不知是谁笑了笑，算是打开了话匣子没让气氛冷下去。 不过双方都不怎么熟悉，别说询问各自的名字，就是说点消息都得在心里画上一个问号。 沈瑶和徐宁辰自知这样不成，只能耐着性子留在房间等其他人。 就这么一直等到晚上，过来的人越来越多，他们这才恍然，原来这里的人聚集时间是在下午。 因为没有任何可以拿来交易的信息，沈瑶完美发挥了多听少说的本事，不管谁问都是笑眯眯地打哈哈，直到房间里的人越来越少，他们才返回9012休息。 抬手打了个哈欠，沈瑶表示今天的时间有些浪费，“还是得尽快进入无限世界。” 新手任务就像是考验他们的门槛，拦在那里让她们看不清摸不透。 如果非要说的话，想避免雾里看花，还得亲身经历。 “等三天一到，我们就进入新手任务。” 不用刻意等什么时机，徐宁辰也意识到留在无限酒店没有任何好处，不如进入无限世界打探消息。 起码像是那些积分，只要进入无限世界他们就能得知这些都能干什么用，而就在无限酒店，一天天不是待在房间就是跑去打探不知传了几手的消息，无用又无趣。 沈瑶赞同徐宁辰的话，两人干脆好好地在房间休息三日。 等到时间一过，房卡背面再次跳出进入倒计时。选项则只有一个，荒野。 荒野？ 荒野求生？ 还是荒野逃难？ 沈瑶借着荒野这两个字不断向外发散思维，最先想到的当然是那些曾经被拍出来的纪录片。 毕竟荒野上面野兽横行，是最容易出事的地方。 能被系统单独揪出来，显然一不小心就能要他们的命。 “怕就怕，我们需要依靠自身能力在荒野求生。” 徐宁辰不担心自己如何，他担心沈瑶的身体扛不住。哪怕沈瑶最近两个新手任务表现不错，可她依旧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孕妇。 孕妇？跑去荒野？ 光是将这两个词放在一起，徐宁辰就不忍心往下想。 没有等待太久，填饱肚子之后，两人迅速进入副本，选择直接参与他们第三次新手任务。 唰—— 脑海里适时出现叮的声响，提醒他们在此地顺利生活十五天，成功者可获得三十积分奖励。 没有其他通关的途径，只有这一个，活下去。 脚下是湿润的土地，鼻尖萦绕着泥土的芬芳。 沈瑶看向不远处的徐宁辰，两个人就这般站在这里，直到远方传来一阵鸟鸣，他们才收回神色观察周围。 这还真算得上荒野！ 除了山林树木，没有任何人烟。 天上挂着不算大的太阳，周遭温度还有些低，沈瑶抬手搓了搓一身鸡皮疙瘩，最后与徐宁辰商议好，前往密林查看居住环境和水源分布。 十五天 他们目前可以说两手空空，除了那辆被绑定还未取出来的汽车，连个落脚之地都找不到。 慢慢来吧！ 第560章 无限流炮灰(7) “这个天气，要下雨吗？” 沈瑶抬头看了眼天，拿不准语气，不过按正常思路，荒野求生很可能会遇到不一般的天灾。 类似于下雨下雪发洪水……还有躲在远处森林的野兽，这都是荒野求生大概率的考核任务。 徐宁辰推了推自己的金丝眼镜，语气有些游移不定，“或许，我们需要先找到住的地方。” 在这里生活半个月，必须要有一个能遮风挡雨的庇护所。 森林里有树木，可他们没有可以用来搭建的工具，而且新砍伐的树木需要晾晒，不然住在里面并不会多方便。 “还是要找到天然洞穴，”类似于那些山林里形成的洞口，里面虽然大概率会有野兽踪迹，但于他们而言最为方便快捷。 “往前走，去那边看看，”徐宁辰随手指了一处，跟着不忘观察四周情况，可能是他们刚进来这片荒野，一路上的危险倒是没怎么遇到。 两人紧赶慢赶，总算在太阳升到最高点时找到一处绑在半山腰的洞口。 洞口不大，但里面却干净整洁，除了会出现的一些野兽污秽，其他什么都没有。 沈瑶和徐宁辰你看看我，我瞧瞧你，虽然心里都有点不相信，但还是捏着鼻子将这里打扫出来，作为两人为期十五天的荒野求生所。 “还可以看看其他位置，”狡兔三窟，他们不能将希望都放在一处。 徐宁辰说完，又提到绑定的汽车，那是最后的手段，虽然在荒野，汽车作为代步工具没用，可真到了生死关头，他们还可以用汽车的重量将危险源头直接压死。 毕竟汽车的重量有目共睹，哪怕是荒野里最强横的猎手，一对一也不能直接扛翻汽车。 简单坐下休息，沈瑶摸了摸有些饥肠辘辘的肚子，随后拿出几个采集到的水果塞进嘴里。 这是他们一路走过来时采集到的，能吃但味道不好。 徐宁辰感到抱歉，他打算下午去森林狩猎些小型野兽，他们在这里生活十五天，食物和水源缺一不可。 沈瑶觉得充当水源的那条河流她自己能够应对，可以与徐宁辰分开行动。 且系统在这个时候能帮忙，若是河流中有鱼存在，他们还能私下给自己加餐。 趁着下午天气不热的时候，沈瑶和徐宁辰分别行动。 徐宁辰自己前往密集的森林狩猎，为他们获取能够吃用的食物，沈瑶前往不远处的河流，打来日常饮用的清水。 不过在去之前，沈瑶简单挖了两个能装水的木桶。 得益于地上的尖锐石块和绑定汽车后车厢里的工具，沈瑶和徐宁辰忙活好一阵才弄出来两个歪歪扭扭的成品。 因为如此，他们还要承担工具损失后的无法复原。 毕竟系统绑定的是汽车，而不是汽车内部的物资，从前两个新手任务得到的经验教训推断，只有汽车能每个世界无限使用，其他物品算是用多少没多少的消耗品，他们必须得省着用。 走向河流的这条路乍一看没有危险，实则看不到的地方潜藏许多问题。 多亏系统当扫描雷达，躲在沈瑶脑海里给她指路。 ‘宿主，这里没有人类，但日后必定天灾频发，’系统说的肯定，显然是利用自己手腕得到了消息。 ‘这是荒野，一些大型野兽和善变的天气都是阻拦我们生存下去的因素，’住在同层酒店的人，不是没有久过不去第三次新手任务的，甚至还有许多依靠走歪门邪道的分子。 若非无限酒店本质就是个新手村，内部氛围绝不会如眼下这般轻松。 哗啦啦—— 将手上的木桶丢进水里，跟着用清水将其装满。 沈瑶甩了甩手腕，示意系统借此机会帮她探一探河流里游来游去的鱼群，她不求大富大贵，只求有一口鱼肉吃，让自己的伙食别像中午那般难熬。 系统：…… 系统发动自己的本事，很快就在河流中锁定一处鱼群。 它肯定没有隔空取物的本事，但宿主有空间，里面有许多能拿来借用的工具，再说徐宁辰不在周围，压根发现不了这里面的猫腻，还不是任由沈瑶自己发挥。 渔网倾泻而下，瞬间就把那些游来游去的鱼群打尽。 沈瑶还是网开一面，只留了几条比较大只的鱼，其他的全部当面放生，毕竟这个天气积攒太多食物，不是放坏就是招灾，还是走一步看一步比较稳妥。 两个木桶装满清水和鱼，沈瑶干脆借着河流的便利将鱼全部开肠破肚收拾出来，随后返回山洞，借着山洞周围散落的干燥树枝点火，一边取暖一边做烤鱼。 噼里啪啦的枯木树枝燃烧，还有上面的烤鱼表皮变得焦黄。 鱼肉的香味慢慢蔓延出来，哪怕周围还有一盆比较腥的死鱼，但沈瑶还是舔了舔嘴角，露出一副想要吃掉这份烤鱼的目光。 徐宁辰未归，沈瑶不担心，因为还有系统负责盯人。 ‘抓住几只兔子和野鸡，没有什么中大型野兽，但这些肉食和鱼也足够你们这几天去填饱肚子。’ 系统就是个闲不住的，如今进了副本它只能在这一亩三分地里撒欢到处跑，无限精力没有发泄渠道，只能自己找些乐子慢慢缓解。 等到沈瑶将自己手上的烤鱼处理好，徐宁辰拎着猎物回来。 当然，光吃肉食不行，徐宁辰用外套裹了些野果野菜，不指望能多好吃，但求补充正常营养，不让身体出现问题。 他们这具身体可是百分百原装，没有任何数字化的迹象，至于进入无限世界会不会变成什么健康值饱腹度之类，他们目前也不得而知。 吧嗒—— 将狩猎回来的野物丢在一旁，徐宁辰简单看了眼不远处的水源地，随后拎着工具对这些野物进行处理。 新的木桶被打造出来用以盛装，还有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原本不大的洞口瞬间被堵得难以入内。 “先填饱肚子，再说其他，”将烤鱼递给徐宁辰一份，沈瑶埋头把烤得焦黄发酥的鱼肉吃进自己肚子。 徐宁辰将烤鱼吃完，说到还要打些水和采集野菜野果，甚至是干枯树枝也要多放些在洞里。 抬头指了指天空，“温度低了，”天气变了。 说不准明天一早没有看见太阳反而迎来一场雨水。 他们在荒野求生，必须考虑到各种各样的突发情况。 如今这个山头中央的位置不错，海拔也足够高，不担心下雨发洪水直接淹到他们脚下，但其他的食物和日常物资呢？指望车后车厢的存货可不成。 沈瑶摸了摸下巴，还是先前那句话，分头行动。 这样既能提高效率，还能多准备，不然他们总凑在一起，除了人多没有半点好处。 徐宁辰指出不远处的山林比较危险，但如果只是收集野菜野果和干枯树枝，只需要在附近打转，不需要进入里面，危险性大大降低。 沈瑶也指出去往河边危险性不大，但不能走的太偏。 类似于比较有问题的地方，沈瑶全都指出来，只要徐宁辰自己不跑过去作死，就没有任何问题。 ‘系统，看看周围有什么危险，’他们这几天肯定是要歇在山洞，不出意外的话，山洞会成为某些野兽争夺的领地。 没有指望系统将整个副本空间全都翻找一遍，沈瑶只让系统发现什么风吹草动提前告知一声，她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宿主，附近安全的很，’在荒野生活半个月，危险必然不能在第一晚就出现。 系统仔细检查了宿主周围的环境，没有发现大型野兽出没的痕迹，但如果说这里没有大型野兽那必不可能，应该没到时间。 将挂在枝头的野果摘下来放进衣兜，沈瑶随手弯腰拧下几把野菜。 这些东西都不怎么好吃，可又是身体必不可少的组成部分。 忙忙碌碌，沈瑶一手拎着裹住野菜野果的衣服，一手抱着能够燃烧的干枯树枝，亦步亦趋地返回洞口。 此时徐宁辰已经回来，洞口角落摆了一排木桶，里面装满清水和处理干净的食物。 鲜肉和鱼全部架起来放在火上炙烤，以防后面来不及生火，他们两个只能啃生食填饱肚子。 除此之外，徐宁辰还打算趁着前几天的安全期，往山顶处走一走看一看，说不准他们日后还要逃难离开山洞。 往森林跑乃是不是办法的办法，有可能都要远离那里，危险性太大。 外面的天气慢慢暗了下来，山洞里的火光依旧存在。 沈瑶抱回来的干枯树枝并没有用来引燃篝火，而是留着明日使用，眼下用的都是些比较粗壮的树枝，一个能顶好一段时间。 他们得按照上半夜和下半夜分别守夜休息，哪怕沈瑶是个孕妇，也不能将全部事情都丢给徐宁辰。 “前半夜休息，最近几天危险不大，只管先将后半夜互相守过去。” 徐宁辰和沈瑶商量一番，都打算前半夜闭目入睡，后半夜再爬起来注意安全。 用来定时的是手机，放在这里没有信号没有网络，但拦不住可以用做闹钟，顺便还能当成记事簿。 沈瑶理了理身上的衣服，随后躺在清扫干净的地面睡了过去。 等再睁眼，外面一片漆黑，远方是蒙蒙亮的天，徐宁辰刚守完夜，与沈瑶交代一声便沉沉睡去。 沈瑶如今能做的不多，考虑到早上起来天气会冷，干脆把已经熄灭多时的篝火点燃烧起来。 等到外面的天慢慢变亮，发现昨天提到的太阳今天没有见到，沈瑶的心里有些为妙难言。 徐宁辰已经坐了起来，借着昨天打回来的清水清理自己，顺便把已经烤好的肉食放在火堆旁边简单热一热。 早饭就是这么质朴无华，他们今天的任务依旧是采集和探查。 进入河边和森林采集日常食物，登上山顶探查周围情况。 上午时间两人分头行动，再次带回来少许能吃用的食物，包括堆放在角落里的枯木树枝，全都是他们日后要用到的物资。 下午，两人一起前往山顶，走路时没有留余力，所以比预想中要早早登顶看到周围风景。 沈瑶倒吸一口冷气，手指向一片绿茵之外的深蓝，“看来我们还是要尽早打算，”周围只有脚下这一座山顶海拔够高，可对比远处的澎湃河流，依旧挡不住迎面而来的波涛汹涌。 “那边有一片竹林，做竹筏吧，”以备不时之需。 徐宁辰抬手捏了捏有些疼的脑袋，没想到森林远处不是平原，而是湖泊。 湖泊放在平日他还有心情欣赏一番，可眼下放在荒野，他担心自己会被水淹。 沈瑶觉得做竹筏的用处聊胜于无，一旦涌过来的水患过大，简单竹筏能抵什么用。 不过坐以待毙不是他们的性格，何况周围除了脚底下的山顶最高，其他都是能够被水淹没的平地。 啧啧啧 准备起来吧。 上山的时候费劲巴力，下山的时候就轻松很多。 沈瑶和徐宁辰没有直接返回山洞，而是跑去远处的竹林处，借用绑定的汽车进行冲击撞倒，节省砍竹子所花费的时间。 虽然这么做让汽车前身遭遇破坏，但等到下一个世界又能恢复如初，他们用起来也没有太大负担。 借用藤条拉着竹子返回山洞，两人互相搭把手，清理竹子身上枝桠的同时将准备工作提前弄好。 一根根圆滚滚手腕粗细的竹子被截断摆放在洞口。 沈瑶和徐宁辰挤出一部分时间用来制作竹筏。 等到进入荒野副本的第三天傍晚，天空飘起的小雨。 雨势不大，但他们只有这一套衣服穿在身上，出去淋湿还容易感冒生病，只能躲在山洞里点火忙竹筏。 所幸这两天带回来的竹子够用，甚至因为竹子比较多，他们根本不缺用来盛装的器物使用。 等到雨势越来越大，时间来到第六天傍晚，简易结实能容纳他们两人还绰绰有余的竹筏就此诞生。 除此之外，他们也在第七天的凌晨时分迎来第一波的野兽围攻，顺便依靠凭空出现的汽车将其击退。 第561章 无限流炮灰(8) 哗啦啦—— 山洞里面全都是积攒起来的物资，有些是吃食有些是用来引火的木柴，还有些就是随时准备挪用的保命手段。 竹筏简单，哪怕是他们两人要做的竹筏比较大，但一根根手腕粗细的竹子全部铺平又能花费多长时间。 何况这些竹筏上面没有遮挡的部件，只是因为能够漂浮在水里，才会被沈瑶两人选择做出来。 “雨越来越大，我们什么时候离开？” 时间已经来到第八天早上，刚经历一场野兽围攻事件，两人浑身上下汗津津的，幸亏山洞内部的温度不高，加之又有能咂能收的汽车在手，不然他们如今都不能这般轻轻松松坐在山洞口。 不过外面的雨势犹如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落满一地。按照他们之前发现的湖泊面积，眼前这个洞口被淹是迟早的事。 “再等等吧，”徐宁辰收回视线，此时的他正在处理割下来的野兽皮毛，没有时间用来仔细炮制，只能先简单进行处理，让其当做遮风挡雨的工具。 反正不管如何，他们都得先咬牙撑过眼前这场越下越大的雨势，至于其他事情，手上的工具已经进行到收尾阶段，他们只等一切就绪，纵使扎根雨中也能有一条活路。 沈瑶托着下巴，看着被徐宁辰握在手里的皮毛，干脆自己挪过去一起帮忙。 炮制这些东西，沈瑶没有经验，但简单的缝合，沈瑶还是能做的。 尽管眼下他们的工具比较匮乏，但这些都可以将就啊。 忙忙碌碌，时间继续往前走。 外面的雨声越来越大，山洞里的物资却越来越少。 这不是沈瑶或者徐宁辰懒惰，而是因为不好出门，只有出没有进，哪怕积攒再多的物资也禁不起消耗。 闭上眼睛，沈瑶正在脑海里思索着明天早起之后的安排。 谁知原本安静不动的系统突然跳出来进行提醒。 刚过去没两天的野兽们再次聚集在山洞外面，目标自然是这个看起来温暖安全的位置，它们是野兽，不是傻子，水汽蔓延浑身皮毛湿答答，它们也想找一个干燥地方躲着啊。 这个山洞原本的位置并不明显，但谁让在漫无边际的雨水笼罩下，这里在整个荒野格外有存在感呢。 沈瑶睁开眼睛，随后推醒躺在自己身边的徐宁辰。 两人目光淡淡的看向洞外，不过五分钟左右，就见黑暗袭来，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分外吓人。 之前就经历过一次，眼下沈瑶和徐宁辰谁都不觉得害怕。 原本绑定的汽车再一次被当做锤子丢了出来。 也是托了前两次通关副本的福，不然徐宁辰还真无法对这辆汽车随取随用，想必顺利进入无限世界后，他们能得到的奖励会越发丰厚。 砰！ 汽车丢出去砸了一片野兽，哀嚎声随着雨声传来，与此同时，沈瑶抓住机会，将砍刀对准那些未被砸到的漏网之鱼。 有汽车道路的辅助，这群野兽并未给两人造成什么危险。 只不过汽车经此一役，外表变得更加残破不堪，好在等到两人通关新手任务，汽车就会恢复如初。 埋头顶着雨势将落在外面的野兽依次捡回来处理，徐宁辰认为遮风挡雨的工具还是要多做一些有备无患。 并且皮毛能够取暖保暖，他们两个身体单薄要多加注意，怎能舍弃这个好用的原材料呢。 又是一阵缝缝补补删删改改，不过处理的主力是徐宁辰，沈瑶只能在一旁努力敲敲边鼓，其他什么都做不了。 外面的雨势在第十天的时间突然慢了下来。没有任何征兆，但沈瑶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 她叫来徐宁辰，又指了指周围湿润的土地，“我的鼻子闻到了水腥味。” 这不是无的放矢，而是不远处的湖泊涨水蔓延，他们所在的半山腰位置，约莫保不住。 徐宁辰看了眼被吃的仅剩少许的物资和其他东西，当机立断地决定他们要往山顶方向跑。 竹筏肯定不能丢，由徐宁辰拿着，沈瑶只负责一些食物和做好的皮毛，为了方便腾出手臂，沈瑶不忘将简单缝制过的皮毛直接穿在自己身上。 虽然身形变大了一圈，但沈瑶觉得只要不耽误跑路，外形上的改变都能接受。 出门往山顶方向走，空气中的水腥味越来越浓烈，沈瑶不断向身后张望，以此期望能看出什么征兆。 可惜等他们一路爬到山顶，哪怕停止的雨势再次倾巢而下，远处的湖泊却没有赶到眼前。 头顶上方是炮制好的野兽皮毛，身下是平铺的竹筏，一些吃食用品就这么简单用皮毛罩住。 身上的的衣服暂时湿不了，但这么等在外面不是长久之计。 绑定的汽车再次被徐宁辰拿了出来，用做他们两人的临时落脚点。 毕竟汽车内部的空间虽然小，但还是能让他们简单休息，何况汽车里的空间比较密闭不漏雨，他们晚上睡过去不担心着凉或者引来某些不必要的麻烦。 “看远处！” 沈瑶指了指远方的一片白，那是水势蔓延的湖泊，已经将绿色的森林淹没大半，只不过水深需要循序渐进，暂时没有追上他们的脚步。 “留在山顶吧，晚上互相守夜。” 那些藏在森林中的野兽都会跑出来，活命的事不可能继续忍着。 沈瑶叹气，“我们走的还算早，喏，不远处跑出来的野兽成群结队，”只不过方向不是奔着山顶，而是周围其他海拔较高还有食物的地方。 其实他们两人也可以过去，但来来回回的折腾不如一步到位，沈瑶和徐宁辰还是更喜欢守株待兔。 空气中的水汽越来越浓，沈瑶垂眸往下看，只望见了白雾，其他建筑被影影绰绰地遮挡起来。 或许，他们离开的山洞已经充斥了其他的主人。就是不知山洞什么时候被淹，他们什么时候坐竹筏离开。 ………… 时间来到第十二日一早。 沈瑶睁开眼睛，抬手打开车门从汽车里走了出来。 外面的空气多了一丝冷意，让沈瑶跟着瑟缩。 好在随手拿起的皮毛还是能抗风的，且雨越来越小，忽略不计，沈瑶快步来到一处山崖边，望向已经抵达脚下的水平面。 呼 谁能想到呢，不过是短短几天，这水就已经涨到了他们能看见的地方。 幸亏之前从山洞跑出来时比较迅速，不然他们就只能被洪水淹没，返回无限酒店重新通关。 ‘还剩下三天，怎么熬过去？’看来竹筏必不可少，不过安全起见，他们还是拖到不能再拖才能上竹筏。 ‘宿主，这里的河流湍急，需要找到平稳地方放下竹筏。’ 系统提醒不能宿主可直接大刺啦啦地往下跳，他们都是旱鸭子，这次失败，前面的十几天白熬。 何况苦都吃了，没必要因为通关不过再来一次，谁知下人新手任务会是什么？可不能赌无限酒店的良心。 ‘去左边，那里都是平地，到时竹筏入水不会被水流卷走，’他们只要坐上竹筏就算有了一丝漂泊在水上的底气，到时不管竹筏飘向哪里，只要熬过十五天让他们的任务通关，都会显得微不足道。 说着话的功夫，沈瑶领着系统看了眼相中的临时码头，虽然这里毛都没有。 徐宁辰从汽车里出来，顺便将碍事的汽车收回去。 他手里拿着他们即将吃进肚子的肉食和几把野菜，都是先前的存货，肉食还比较新鲜，野菜就很一般。 沈瑶没有挑拣，面无表情地一口肉一口野菜将它们通通吃进肚子，随后，她提到山下涌上来的水势，他们最后的结果大概率就是靠竹筏，希望竹筏能给力点，替他们争取时间。 时间来到第十四日下午 因为涉水过来的一群中大型野兽，沈瑶和徐宁辰被迫过上了打打杀杀并不如何安宁的日子。 手上的武器全都沾染了血腥味，尤其是被沈瑶穿在身上的皮毛，只能丢了一件又一件。 这里可没有清洁用品，好在衣服外面都有一层皮毛，为他们保住了仅有的脸面，不然沈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头顶上空的天还是阴沉沉的，会不会继续下雨不知道，但已经要涌上山顶的水势半点不等人，他们只怕拖不到第十五天结束。 “先准备起来，将竹筏放在水里，”徐宁辰把自己早就做好的竹筏取出，利用坚韧的藤条将其捆住。 一边丢在水里，一边放在岸上，既能给他们节约时间，又能防止竹筏被水带走影响己方跑路。 沈瑶搬来放在外面的肉食和野菜，将其分别放在竹筏和自己身上。 毕竟这种东西可不能堆在一起，万一出了事他们岂不是要饿肚子。 “晚上不睡了，坚持一下，等熬过这次新手任务，”他们不仅能进入无限世界，还能更了解相关内幕。 徐宁辰拍了拍沈瑶肩膀，顺便将目光放在沈瑶腹部。尽管徐宁辰并不是那种时不时就要提及沈瑶身体的人，但怀孕这件事他们清楚，如今仗着的无非是神奇的积分，只要平安通关，身体恢复如初。 到了晚上，外面起风了。 没有再取出汽车，两人就坐在竹筏旁边的位置，耳朵听着不远处传出来的风声，还有一道道拍打在岸上的水声。 涨水是很吓人的一件事，只不过眼前的问题是，他们已经没有陆地可以落脚。 十五天的红线被划在那里，不管怎么样都只能咬牙坚持过去。 沈瑶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后借着手电筒的亮光观察不断向上涨的水势。 心里默默计算他们会上竹筏的时间，沈瑶托着下巴，和系统七嘴八舌的扯闲。 远离网络，远离人烟，两个人就这么慢吞吞地生活在荒野，任谁瞧见都会心里佩服不已。 ‘宿主，你们还是快上竹筏吧，’等到水淹没这里的陆地，他们再想走就没有眼下这么方便。 ‘不急，天快亮了。’ 这里的季节有些奇怪，不管是温度还是水势，都跟安装了加速器一样。 在他们预想中，危险可能是离开这个副本的刹那，谁成想竟然是整整一天呢。 天光微亮的时候，徐宁辰拉着沈瑶坐上了竹筏。 用来拴住竹筏的藤条被顺势砍断，与此同时，竹筏随着水流，慢悠悠地远离不远处的小片陆地。 他们两人各自都有用来当船桨的木板用来划船，故而不担心竹筏会撞回去，影响他们往远处逃命。 “我们往哪里走？” 沈瑶比较好奇徐宁辰的计划，总不能是在一片汪洋中打转。 “往前。” 周围前后左右都是水，但之前还没有被淹没时，徐宁辰曾经观察过周围情况。 考虑到他们还有一天才能平安通关，那肯定是往安全的地方跑。 他选择的位置没有什么特别，顶多就是平原较多，水势平缓，还是先将眼前的这些问题应付过去吧。 沈瑶哦的一声，没有继续追问什么，而是和徐宁辰一左一右的划着船桨，带着竹筏一路向前。 很快，远方的太阳缓缓升起，将整个水平线照成一片金黄之色。 沈瑶从剩下的肉食和野菜中再次取出他们的早饭，简单吃点填饱肚子。 苦涩又干巴巴的野菜真的难吃，肉食还有一点滋味，但比起无限酒店的免费饭菜都不如，可见他们在荒野半个月到底经历了什么惨绝人寰的事情。 哗啦啦—— 竹筏下面的水不断推动着竹筏飘荡，两个人因为吃饭没有顾得上划动船桨，导致竹筏左右摇摆，像是随风飘荡。 ‘宿主，那片陆地消失不见了。’ 就在他们努力往前的时候，被四面八方的水势淹没，以至于整个荒野名不副实，直接成了一片水域。 ‘哦，我们还有不到一天就能通关。’ 沈瑶不关心什么陆地不陆地，她在乎的是即将通关的奖励积分和即将前往的无限世界。 那里到底什么模样？和无限酒店很像还是如现代社会一般？或者就像小说中描写的情景，科技发达却充满各种危险。 第562章 无限流炮灰(9) 最后一刻通关副本，沈瑶当下感慨竹筏果然不好用。 为什么？ 因为在通关那一刻，他们两个分别泡在水里无法自拔。 这不是他们喜欢水，而是因为他们运气不佳，水流湍急，导致竹筏禁不住用，直接原地散架，他们被甩下水里扑腾。 当然，这只是通关前几秒的事，甚至沈瑶都没来得及感受水中温度，就被系统通知已经过关，是否需要花费积分对身体进行修复。 “一个积分？” 之前还是零点五啊，怎么眼下又需要这么多。 尽管算上刚通关的这个新手任务，沈瑶手上的积分已经突破四十大关，但积分肯定是多多益善，舍不得啊。 “宿主是否修复？随后进行传送？” 机械音在纯白色的空间里出现，此时的沈瑶就漂浮在半空中。 作为早就存在系统外挂的任务者，沈瑶面对机械音时没有半点紧张。 “修复，暂不传送。” 想到传送之后的世界很可能就是要进入无限世界，沈瑶打算在这里简单套套话解解惑。 叮—— 疲惫的身体恢复一新，沈瑶感觉自己前所未有的舒服。 她目前还漂浮在半空中，眼前的纯白空间也没有消失。 “该宿主拒绝传送，延迟五分钟，时间结束后进行传送。” 机械音并不如何智能，倒像是设定好的一段程序。 沈瑶若有所思，见此机会定然不会放弃询问。 五分钟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好歹让她了解到，自己目前所在的纯白空间属于每次新手任务（也可以叫副本）完成之后的结算点。 只有在这里结算完成，才会被机械音送回休息地。 因为无限酒店属于新手村，故而新手任务只有通过三次，他们才会被送到这里进行结算，跟着前往无限世界。 无限世界的全称叫无限副本世界，由远超当前世界的科技组建而成，组建原因具体不可考证，只知道无限世界会出现的前提是当前世界遭到不知名攻击，大概率会导致当前世界灭顶之灾，而无限世界的出现给了当前世界的人类一个生存下去的机会，能否把握住这个机会，全看自己本人。 沈瑶：…… 沈瑶听到这样的消息并不觉得惊讶，只是认定无限世界可能不好生存，毕竟会遭受灭顶之灾的世界，谁知道有多少呢。 唰—— 一阵白光闪烁，沈瑶出现在一条宽敞的马路上。 马路宽大，周围是看不清的白雾，而她周围，不断有各种各样的人涌出，尽管他们长的都是东方人特色，但身上的衣物还是脱口而出的语调，沈瑶当即开始寻找与她一起通关荒野的徐宁辰。 好在这个将他们拉进来的无限系统还算比较靠谱。 徐宁辰就在与她不过三米远的位置，当两人的目光正式对上，他们互相之间就有了默契。 徐宁辰走过来将沈瑶半护在怀里，“往前走。” 前面是一扇正开着的大门，大门边缘还存在形状复杂的花纹，再往前的空里处光芒大亮，谁也不知道门里面到底怎么回事。 “就在刚刚，有人进入门里，不过情况不明。” 徐宁辰欲言又止，但他清楚，既然他们已经通关，那么被送往的地方肯定不是无限酒店。 或许门后就是无限世界，他们只要进入那扇门，一切情况便如拨云见雾，再不会像眼下这般迷迷糊糊。 沈瑶嗯的一声点了点头，趁着周围出现的人不算多，他们三步两步离开人群所在的聚集地。 “先前放在无限酒店的背包，如今已经成了我的绑定物。” 沈瑶简单查看自身情况，暂时没有任何的数据化，但那个普普通通的背包却成了任由她随意取用的工具。 不仅如此，背包里的空间得到增加，有些类似于那些空间道具。 徐宁辰点了点头，回道他先前绑定的汽车还在。 两人迈进这扇打开的大门，只见光芒瞬间将他们吞噬，随后他们来到一处无比宽阔的大厅。 没错，就是大厅。 面积非常大，入目可见都是人群，不远处还有标志着离开箭头的通道，头顶是洁白的天花板和照明灯。 之前还未数据化的身体跟着不过瞬间发生变化。 沈瑶用力眨了眨眼睛，就看见一个空空荡荡的白色面板出现在自己眼前。 [姓名：沈瑶（26） 身体情况：健康（怀孕中） 积分：42.5 力量：10 速度：10 敏捷：10 精神：10 （人类进入无限世界初始数值为8，通关新手任务优异者酌情增加，最大限度不超过3）] 沈瑶抬手摸了摸下巴，他们两人目前所在的位置比较偏僻，但由于周围人数量比较多，再如何偏僻的位置依旧人满为患。 暂时没有时间思考数据的问题，沈瑶只能和徐宁辰离开这处空间，转身走向不远处标着离开箭头的通道。 唰—— 视野突然变得开阔许多，从通关出来后是一条宽敞的马路，对面是一栋栋几十米高的建筑物。 许多人不断从建筑物里出来进入，马路前后两侧笔直，入目可见除了人流就是建筑物。 嘶 有些像现代城市，只不过比起车水马龙的都市，这里面的人全都靠双腿走路。 徐宁辰示意沈瑶看向不远处，部分男女老少正笑容满脸的拉客。 “第九区介绍指南，只要两积分，就能了解全面。” “第九区向导，一次需三积分报酬，知无不言。” “……” 沈瑶眼睛微微瞪大，惊讶于外面竟然有人做生意。 “人生地不熟，我们最起码需要一份完整指南。” 徐宁辰的积分比沈瑶多一分，如今是四十三点五。 从当前听到的物价分析，他们从新手任务赚取的积分很重要，它们就是无限世界的钱币。 “雇人吧，能问的内容多一些，”沈瑶指了指几个年纪不大的少年少女，相比于一众成年人，她还是更信任年纪小的孩子。 徐宁辰对着前面招了招手，就见一个小少年噔噔噔跑过来，花了三个积分，由对方领着他们对这里进行熟悉。 积分是需要先转账一部分的，所以沈瑶和徐宁辰绑定了手环。 嗯，直到此时，沈瑶才意识到自己手腕多了一个环表。 上面的花纹和色彩与房卡相似，里面除了有自己的积分，还有她的编号和姓名。 “环表可以购买官方物品，不过需要花费积分。 除此之外，不远处的地方还有私人开设的摊铺，价格比官方要便宜少许，但物品质量不受保证。” 少年名叫周星，是一个出生在第九区的孩子，如今的他已经年满十五岁，再过一年就要进入副本。 第九区指的就是他们目前所在的无限世界名字，从命名上也能推断出，类似这样的无限世界还有好几个。 “每个区域都生活着几十万人，尤其是前三区，据说人数达到上百万，像我们后面还有其他区，具体多少，不太清楚，”周星知道的消息全都是些大路货，毕竟他没有进过副本，日常就生活在第九区里，接触到的人也都有所限制，若非自己年纪大了有紧迫感，他才不会跑出来接向导的活。 “这么多人，都是来自一个世界？”沈瑶问道。 “怎么可能？有许多世界，只是进入这里就不好回到原来世界，”周星指了指天上的圆球，“听说想要回到原来世界要攒好多积分才有可能，不过第九区生活这么好，为什么要回去？” 类似于周星的想法是主流，毕竟无限世界的科技发达，理论上只要积分足够多，他们能获得比现实世界更多的满足感。 可问题来了，积分怎么赚？ “当然是要进副本，”周星指着一处建筑物道，“那里就是副本大厅，里面有两大类不同类型的副本，按照难度划分，又分成六小类。” 怕沈瑶和徐宁辰不理解，周星积极发挥自己的向导本事，带着他们进去逛了一圈不说，还解释里面的副本情况，让他们进一步无限世界的运行规律。 正常来说，能够在无限世界生活的人类有两种。 一种就是通过新手副本进入无限世界的正常人，还有一种就是出生在无限世界的土着人。 沈瑶和徐宁辰属于前一种，而周星就是后一种。 沈瑶和徐宁辰想要在无限世界安稳生活下去，就需要每个星期（7天）完成一次副本任务。 副本任务分为常规副本和灵异副本，副本下面又分成三种不同难度的副本。 普通难度，积分最少，只有十积分；中等难度达到三十积分；高等难度，则为五十积分。 当然，这仅仅是常规副本的价格，换成灵异副本，积分依次翻倍。 “安全起见，肯定是常规副本好过，如果每次都选择普通难度”沈瑶话没说完，就被周星反驳。 “不行，灵异副本有强制要求，最差每三个月就要完成一次，否则就会被传送到不知名区域参加更为危险的副本。 当然，如果每一个月（30天）就能完成一次灵异副本的话，会得到系统发放的珍贵奖励。” 周星说完，却并没有让沈瑶和徐宁辰解惑太多。 因为副本难度不同，想必这里的bug并不那么好钻。 果然！ 周星继续说起想要获得系统奖励，灵异副本起码是中等难度。 只单纯靠着普通难度混日子，只能保证不会被强制传去不知名区域，其他没有任何好处。 这里还有一点，无限世界的生活成本比较高。 暂时不提更为花钱的积分买房，只是住一个单人间，房费每天5积分，日常三餐全是最简单的面包和水，也要花费3积分，一个普通难度的常规副本通关只有10积分而已，完全不够用。 周星絮絮叨叨地向沈瑶和徐宁辰揭示无限世界的高成本消费。 沈瑶和徐宁辰两人默默听着，没有问逃避副本的惩罚，光是看着周星说起的时间限制，就知道逃避没有用，反而会死的更快。 三人一路沿着大道走走停停，直到周星将自己的向导工作完成。 挥了挥手，徐宁辰不忘将剩下的积分转给对方，随后他们两个借着环表的便利，直接花费8积分租赁家庭房。 没办法，无限世界的空子不好钻，单人间只能让一个人住，他们两个人一起生活只能选择双人间或家庭房。 考虑到沈瑶的身体和价格对比，家庭房比较划算。 两人干脆交了三天房租，随后前往租赁大厅拿到钥匙，前往被他们租下的房间所在小区。 小区有直上的电梯，内部空间非常大。 两人摁下楼层，不过几秒钟，只听叮的一声，他们就已经来到了房间门口。 吧嗒—— 用手里的钥匙打开房门，沈瑶直接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是一扇漂亮的落地窗，蹭蹭两步跑过去，没想到窗外不是她所想的高楼大厦，而是一片茵茵绿意。 “外面的景色可以变化，需要在环表上操作。” 徐宁辰查看他们租赁的这间家庭房，三室一厅一卫还有书房和健身房，可见这8积分花的确实值。 “稍后我们去副本大厅打探消息，时间差不多就进入副本。” 徐宁辰坐在沙发上，认真思索他们接下来的发展路线。 最起码，他们需要买到一处固定房产作为落脚，单纯靠租房不是长久之计。 而且积分和花销不成正比，如果保持着每七天进一次副本，他们两个用不了多久便会流落街头。 且沈瑶如今怀有身孕，虽说进入无限世界后，怀孕生子会更加方便快捷（不占用消耗女性身体），但养孩子又是一笔花销，包括后面孩子长大需要花费的积分，他们只能提前准备。 沈瑶点了点头，两人暂时通过环表购买了面包和水，暂时解决腹中饥饿问题，随后起身前往不远处的副本大厅。 当然，除了蹲在副本大厅打探消息，他们还能利用环表上存在的论坛，通过网络和其他人匿名交流情报。 第563章 无限流炮灰(10) 三天的房租，他们只休息两天，就决定进入副本。 不进不行啊，只出不入，他们两个积分加起来也不够这么挥霍。 何况无限世界的生活看多了与现实生活大同小异，除了这里科技更先进一点，感觉也没什么不一样。 “还是不同的，这里的人看起来更有侵略性。” 沈瑶抬手摸了摸下巴，这是她在副本大厅蹲守两天的结论。 里面的人，无论男女老少，身上都带着血腥味，哪怕遮掩的再好，也没有现实世界的天真纯粹。 “到底在副本中经历过生死，”徐宁辰话说的肯定。 哪怕他们的新手任务难度不高，可如果深想的话，也能判断出无限世界的副本到底是一个什么情况。 且副本大厅的副本由低到高，难度逐渐增加，想要在这里生活的好，那就得拼命赚取副本积分。 普通副本的任务哪里够用，包括他们两人的几天开销还算比较节省的一类，换成挥金如土的其他人，唯有高难度副本的积分才够用。 “我们这次进入副本，选择普通难度还是中等难度？” 沈瑶心里更倾向于中等难度，毕竟他们也算有经验，且中等难度的积分是普通难度的数倍，一旦通关，完成的好还能得到副本的额外积分。 这几天的蹲点不是在浪费时间，沈瑶已经了解副本运行的大致规律。 虽然说副本被分成两大类六小类，但正常人进入副本依旧不清楚副本内容，因为副本全都是盲进，故而哪怕副本大厅周围有售卖副本消息的人员，仍然会去花积分购买的也不多。 这是一个纯粹赌运气的事，据说每个副本千变万化，哪怕是前后脚进入相同提示的副本，但过程还是结果都不会完全相同，如此前提之下，还有谁会舍得花积分去购买那些能不能用上的提示？又不是手里积分多的没地方用。 他们曾经通关的新手任务，其中难度属于依次递增关系，最简单的当然是前面两次任务，最后一次已经和无限世界中的普通难度基本持平，唯一的区别就是新手副本的时间要求比较短暂，通关标准直接，不像无限世界的一些特殊副本，要求和注意规范多的数不清。 “稳妥起见，还是先尝试开发一下普通副本。 如果这次证明和新手副本没有区别，那我们接下来就全力以赴中等难度副本，至于更高难度的副本和灵异副本，稍后再说。” 徐宁辰抬手轻轻敲了敲桌面，他也倾向于前往中等难度副本，可他们如今还没有正式进过副本，许多消息都是从其他人口中得知，真假对错暂时不予考虑，万一呢？ 沈瑶听完徐宁辰的话，还是点头赞同这个提议，先去普通副本也没有什么不好，虽说积分确实少了些，但只要他们能打出更高难度的通关要求，还是能额外赚取积分补充的。 “事不宜迟，咱们现在过去吧。” 无限世界和现实世界很像，也有白天黑夜，只不过这里的科技感比现实世界重，待久了很容易让人心情压抑。 当然，这只是针对穷人（积分不够）而已，富裕的人在哪里都能过的开心。 沈瑶与徐宁辰起身赶往副本大厅，他们到时，这里人来人往，没有看出来一点冷淡的气氛。 “组队组队，临时组队，童叟无欺，明码标价……” “前往中等难度灵异本，本人只求能平安通关，途中得到所有额外奖励都可交易赠予……” “仁安公会招人，各项数值需达到12点以上，如果有单项突出者，可酌情放宽进入公会条件……” 与他们之前来时没有任何不同，沈瑶和徐宁辰绕过这些熙熙攘攘的人流，迅速挤进不远处的副本区域。 一个个占地面积极大的纯白色光圈出现在他们视野。 想要前往副本，就要通过这些光圈。 因为没有可选择的余地，他们两个人更没有组队的打算，故而只直勾勾地走进普通副本区域。 当光圈溢散的光芒将他们两人完美覆盖之后，他们不过瞬间，便消失在眼前的区域范围之内。 沈瑶只听到脑海中的机械音一响，转而下一秒，她就独自出现在一处陌生拥挤的房间，周围都是些日常杂物，而自己就坐在还未整理的床铺上面。 沈瑶：…… 沈瑶无语地摇了摇头，赶紧起身寻找有关自己的身份证明。 好在钱包和手机就在不远处，拿到后将其打开，沈瑶迅速理清了自己的身份和当前处境。 一对从偏远山村跑来大城市打工的青年夫妻。 哦，妻子是她，丈夫自然是徐宁辰。 “我在户外，稍后我们家里见，”徐宁辰挂断电话，自己戴着一顶遮阳帽看向周围高耸入云的建筑。 刚刚的机械音提醒他们，这次副本的任务是漂流。 整个副本时间一个月，要想通关，就需要活过这段时间。 与此同时，副本每七天会增加难度，最后两天的难度将直接翻倍。 要想多赚取积分，就要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帮助他人。 前面几点徐宁辰没有异议，只是最后一个帮助他人，或许这个副本世界是真实存在的世界？ 不过好在他自己也不喜欢打打杀杀，转身和工地的老板结算工资，徐宁辰以最快的速度返回家里。 沈瑶此时已经将房间里的东西简单整理好。 没有忘记通关新手副本后，她得到的那个空间背包。 沈瑶从漂流这两个字中推断出他们可能会面临水上生活，像是一些食物衣服，便要尽可能多准备储存起来。 好在家里还有些没吃的大米白面，直接用厨房里的工具做出来。 咕嘟嘟—— 这个时候，天气有些闷热，哪怕厨房开着窗，依旧缓解不大。 当徐宁辰到家时，沈瑶已经闷好几锅米饭丢进背包，都是被她作为即食品准备的物资，毕竟他们两个目前的人设就不是什么富裕人家，钱要花在刀刃上，像这种日常吃喝自然怎么方便怎么来。 第564章 无限流炮灰(11) 徐宁辰简单换了身干净衣服，随后就进入厨房一起帮忙。 他们两人租住的房间比较便宜破旧，不过一室一厅一卫的面积，再加上两人带过来的行李等物，已经没有下脚之地。 沈瑶见自己手边的事还能忙活，便推搡着徐宁辰去客厅准备他们接下来的囤货事宜和安排。 “这是家里现有的一点存款，这是手机和我的身份信息，”沈瑶将之前薅羊毛的方法告诉徐宁辰，旋即把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对方。 徐宁辰：…… 徐宁辰翻找出空白的笔记，一边计算他们可购买的物资，一边为接下来的事情提前设置预期。 首先，交通工具必不可少。 徐宁辰在笔记上面写下船只两字，又在两字周围画了几个圈。 新手任务的难过记忆犹新，徐宁辰可不想在这个副本重步后尘。 再有其他方面，包括一些药品和一些水上求生工具，零零散散的记录下来，再按照能够搜寻到的价格对比，嗯，他们两人辛辛苦苦攒下来的几万存款将将够用（无限世界捏的人设挺苦）。 沈瑶在厨房忙的热火朝天，为期一个月的生存任务，对他们两个人来说并不难，就是额外获得积分的方式，沈瑶决定在饭菜方面要多备足些，谁说救人只能靠武力了？还有其他方面的帮助。 “这么多物资，空间背包能装下？”徐宁辰已经薅完手上的羊毛，反正一个月的时间他们就会离开，借的又不是正规渠道，徐宁辰根本没有愧疚之心。 “空间背包划分三个区域，中间区域面积最大，面积大概在1000立方米左右，剩下的两个一个5x5x5，一个3x3x3。” 沈瑶是依靠家里的工具箱测试出来的面积大小。 徐宁辰点了点头，“稍后我们出门，先将船只等一些水上工具买齐，再去药店和超市采购。” 当然，其中的武器购买必不可少，除了五金店和户外用品店，还有徐宁辰的工作地点（建筑工地），都是好地方。 沈瑶对此没有异议，端出顺手给他们自己留的饭菜，简单填饱干瘪的肚子，两人也没休息，而是直接下楼出门。 前往用品商店之前，沈瑶和徐宁辰先是跑了一趟租赁市场，花钱租了一辆能够装货的特制货车。 随后两人分头行动，徐宁辰去买船只等水上用品，沈瑶则前往不远处的药店购入常用及不常用等各种日常药品。 没有一股脑的全部买下来，而是挑挑拣拣对自己有用的药品，包括口罩和防护服也没少，甚至还有些用来包扎伤口的清洁药品和纱布，有备无患。 全都打包拎出去放在门口，等到徐宁辰开着车过来，沈瑶这才将东西送进车里，直到确定周围没有人也没有摄像头后，沈瑶才一点一点的将东西送进空间背包。 购购购，买买买 沈瑶和徐宁辰跑了他们暂时能想到的所有店铺，将手上的钱花得所剩无几才一脸疲倦的返回家里。 此时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下来，空气闷闷的没有一点风。 沈瑶抬手左右扇了扇风，只感觉到空气中飘过来的粘腻。 “要下雨了！” 沈瑶话说的肯定，毕竟这个副本的名字叫漂流。 没有水怎么漂？它一定是会给他们创造出有水的环境。 在回家之前，沈瑶和徐宁辰去了一趟距离小区不算远的一家网吧，他们原本打算尝试匿名发送通知消息，提前预警，看看能否间接拯救一些住在这里无知无觉的普通人。 可惜，只要联网，他们两个编辑的任何有关灾难消息的内容都发不出来，就像是被设置成仅自己可见，说不上来到底是什么原理，只知道这个空子他们暂时不能钻。 无奈，只能先顾好自己，保证能够通关的前提下再力所能及的救助副本里的其他普通人。 “天气预报显示，明天傍晚有雨，雨势逐渐增大。” 他们所在的城市叫临清，紧临清水河和绵延起伏的枫山，一旦水势蔓延开来，他们能躲得就只有位于东部的枫山区域。 “明天再采购一天，随后我们启程前往枫山露营。” 虽然下雨天往山上跑不明智，但留在城市就是死路一条。 且沈瑶的空间背包不小，包括他们的小货车都能收进去。对比他们租住的老小区房子，还不如上枫山逍遥自在。 “回去再看看缺什么少什么，做好计划后明天一早行动。” 沈瑶敲了敲脑袋，又看了眼老小区内部的建筑，低矮密集的让人眼晕，只怕是水势蔓延时第一批淹没的炮灰。 心里还是没有放弃提前传递消息的可能性，沈瑶思索一晚，决定采取一个最为原始的办法，贴传单。 当然，这个仅限于一些没有摄像头且人流量密集又嘈杂的小区，像是比较高档的小区和监控较多的地方，沈瑶万万不敢这么瞎搞。 不能低估人的敏感性，何况临清市也是一个大城市，里面的常住人口上千万，沈瑶避着人搞小动作可以，高调且不知收敛的胡乱弄，那就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徐宁辰和沈瑶打算花半上午的时间采购他们需要的东西，剩下的时间就用在贴传单上面。 全都是提前写好文字，随后通过打印机复印出来的传单。 两个人坐着车，碰见合适的地方随手贴上一张，有用没有用暂时不知道，反正就是顺路的事。 当时间来到下午四点，天空陆陆续续飘下了小雨滴。 沈瑶和徐宁辰正在朝着东部枫山区域前速前进，依着他们目前的速度，大概率要到后半夜才能抵达。 手机上出现雨势渐大的提示音，包括住在河边区域的预警信息，紧闭门窗防止雨水倒灌。 “你说这个副本，会有和我们一样的其他人吗？” 沈瑶抬手摸了摸下巴，她觉得临清市常住人口上千万，哪怕是混进来一定数量的任务者都无法立刻察觉。 何况这个副本还有额外积分任务，如果按照她的猜测，无限世界一定会选择投入数量庞大的任务者进来，毕竟多一个人就多一分希望，哪怕无限世界的态度偏向中立，却也不是见死不救。 或许这里的人都是真实存在的？沈瑶的思绪偏远，直到被徐宁辰的话拉回现实。 “有，而且不少。” 徐宁辰举例他昨天去买船只等工具，就碰见与自己同样目的的人。 不同于徐宁辰找了一个合适的借口，那位看着莽莽撞撞的少年人说话却是各种漏洞百出，尽管如此，店员做生意，照旧将物品卖了出去。 只不过在价格方面……徐宁辰说起他们所在的区域，位于临清市偏西，这里的人员多是以打工为主，故而有钱的人不多。 “赶去枫山的任务者不会少，如果情况合适，我们可以选择合作。” 不管是想通关还是想赚取更多积分，他们这群任务者互相之间都不冲突。 毕竟就是天选之子，也不可能凭自己的力量拯救整个临清市上千万的普通人。 “合作的事可以考虑，但防人之心不可无，”沈瑶对这件事保持顺其自然，不必过分追求什么。 两人就这么边开车边赶往枫山，一路上走走停停，外面落下的雨也是越来越大，期间还噼里啪啦地砸了一段时间的冰雹，幸亏他们的小货车坚固耐砸，当初租车的时候就考虑过，不然车坏在半路上，他们只能拿出自己的汽车代步。 哗啦啦—— 狭窄的密闭空间里传出市里紧急插播的几条通知。 无非是提醒临清百姓，非必要不出门不聚集，尤其是靠近清水河的几处区域，预警等级不断提升。 这些暂时与沈瑶和徐宁辰无关，此时的两人正专心致志地开车看路，争取以最快的时间抵达枫山。 第565章 无限流炮灰(12) 毫无意外，前面堵车了。 汽车的鸣笛声混合在落下来的雨水里被削弱数分。 沈瑶看着前方一望无际的车流，心里估算着他们抵达枫山的时间。 唔 虽然这么说有些扫兴，但他们预估的时间可能延迟，如果路上再碰到什么车祸，那就更慢。 幸亏枫山所处的地理位置是整个临清市海拔最高的地方，否则他们都要担心是否会被接连不断的雨水淹没。 毕竟堵在路上前进不得后退不得，谁知道会停留多长时间。 从空间背包中取出早前做好的饭菜，因为空间背包的保鲜功能，沈瑶拿出来的饭菜还冒着热气。 递给徐宁辰一份，沈瑶自己一份，两人面对着面，哪怕就餐环境简陋，依旧吃的津津有味。 ‘系统，不得不说，人的适应能力还是强啊。’ 放在之前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如今却已经让沈瑶习以为常。 系统：…… 系统自从进了副本就甚少说话，也不知道是被刺激到了还是故意在那里装模作样。 如今听着自家宿主苦中作乐，系统恨铁不成钢，‘如今外面危险的很，不如留在住所等待时机。’ 按照副本定律，一开始的雨势不会那么危急，他们起码有好几天的准备时间。 如今慌慌张张的跑出来，被困在路上前后退不得，说不准这里比住所还要危险。 ‘哪有什么时机？凭住所的地理位置就知道不好，’且到时候自顾不暇，他们两个怎么赚取额外积分。 进副本的目的不光是为了完成任务，更重要的还是提升他们的生活质量。 在无限世界生活，哪怕是最低消费也需要不菲的积分。 沈瑶和徐宁辰注重生活质量，同时他们也想尽快提升实力，以期待能够在副本中如鱼得水，顺便有足够的能力养活即将到来的孩子。 能有这样的想法可以说是十分常见，毕竟在无限世界生活的人或多或少都会产生攀比心理，至于那种混日子的存在，光靠普通副本坚持不了多久。 沈瑶没有忘记无限世界的存在本质，它还是希望进来的人有自保能力，否则不会定下各种规矩束缚。 ‘话说起来，你在副本发现了什么？’系统不安分，喜欢到处八卦乱窜，哪怕进入副本也不会改变自己的本性。 之前新手副本时，沈瑶总会各种从系统嘴里套话，尽管大部分消息都用不上，可免费白嫖也不挑剔。 如今他们正式进入无限世界的副本，哪怕心里早有各种预期，但沈瑶还是做足了种种失败打算。 便是像新手副本那样死亡后还有存活下去的机会，无限世界的副本通关失败，任务者依旧不会立刻死去。 但这种机会不是无穷无尽的，沈瑶和徐宁辰必须小心谨慎地对待每一次进入副本的机会，否则只能剩下后悔，谁让这里是他们存活下去的最后希望。 ‘还请宿主专注副本任务，’系统出现滴呜滴呜的警惕声，它才不会这般轻易被宿主套取消息，‘只要尽快赶往枫山，这些雨根本不会给宿主造成困扰。’ 哪怕是造成困扰也是半个月后的事。 系统没有将最后一句话说出来，它此时思绪飘远，跑去周围看热闹。 前面提到过，这里堵车，前后左右都是车流。 有人的地方就有麻烦，一般人又看不见系统，这可就满足了系统的好奇心，噼里啪啦地到处乱窜，等到前面的车辆总算动起来时，系统带着一肚子八卦回来分享。 ‘宿主，这里面还有和你们一样的任务者，他们此行的目的地也是枫山。’ 系统的话根本不会让沈瑶惊讶，毕竟临清市的人口上千万，无限世界将这里圈成副本范围，肯定不会只简单投入几个人，那样根本不划算。 ‘他们怎么样？有没有合作的可能？’沈瑶靠在副驾驶的位置，仰头闭眼打算假寐一段时间。 ‘感觉不太行，正吵架呢，’系统撇了撇嘴，表示那群人准备的物资不够充足，有人想去采购一番，有人想去枫山，如今双方都不想妥协，还不知道最终谁输谁赢。 沈瑶：…… 人类啊，哪怕是进入无限世界，被迫参加这种要命的副本任务，依旧改不了自己存于骨子里的本性。 无语地摇了摇头，‘不用管他们，’连这点事都定不下来，沈瑶也不看好他们能在枫山生活。 要知道副本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谁知道中间会发生什么意外？ 身下的车以龟速前行，好在穿过拥堵路段之后速度提提了上来，期间沈瑶还和徐宁辰互相交换着开车，只为了能更早一步抵达枫山。 比预想中要晚了一天，沈瑶和徐宁辰抵达枫山时，已经是第三天傍晚临近晚上的时间。 天上还飘着雨，不远处的车辆不多，他们两人没有选择将车停在山脚下，而是沿着早前修好的公路一路前行，直到没有路才将其停下。 车被收进了空间，背包的空间还有很大一部分空余，他们两人哪怕再如何囤货，也不可能将整个空间装满。 徐宁辰取出早前下载的枫山地图，对着上面的标志物点了点，最后找到一个人少僻静能住的地方，两人沿着小路干脆直接爬了上去。 沈瑶：…… 他们顶着雨赶路，哪怕有雨具，依旧不能抵挡身上的潮湿和身体的不适。 好在他们的临时目的地不远，等到达地方后，徐宁辰取出绑定的汽车，两人借着遮挡换了身干净衣服，又拿出帐篷简单搭了一个落脚点，才有心思休息。 呼 应该说他们从进入副本到现在，几天时间都在各种紧张刺激中度过，好不容易放松下来，两人都来不及吃些有营养的东西，而是抓紧时间囫囵填饱肚子，随后一头栽倒到简易床上睡过去。 迷迷糊糊间，沈瑶闻到了食物香味，干瘪的肚子发出阵阵抗议的声音，也将本人从床上唤醒。 揉了揉眼睛，起身坐稳，沈瑶看着不远处正耐心熬瘦肉粥的徐宁辰，声音嘶哑地问起此刻的时间。 “下午五点” 徐宁辰说完，拿起一旁的碗给沈瑶盛了一碗瘦肉粥。 瘦肉和大米都是沈瑶提前取出来的，徐宁辰比沈瑶醒来的早，又出去逛了一圈没发现问题，这才有心情熬粥。 沈瑶抬手敲了敲脑袋，让自己的思绪变得清明些。 唔 谁能想到呢，她自己还挺能睡，庆幸身体格式化，不担心生病什么，否则一个孕妇还真要在副本累出好歹。 老老实实地将手里的粥吃完，沈瑶摸了摸填饱的肚子，又问起山下的情况如何。 徐宁辰指了指不远处的帐篷，“搬上来的人不少。” 包括一开始就在枫山的，还有和他们一路赶过来的，聪明人并不只有自己，徐宁辰从不小看任何人。 “我们要往山上移动吗？” 目前是副本第四天，即将迎来副本第五天，尚且还不到七天的难度节点。 “不急，先看看情况，可以的话，暂时合作。” 在这样一片山林中生活，人少会没有安全感。 徐宁辰正在小心翼翼地观察其他人，先不说后面可能会分道扬镳的事，单单是眼前就有需要应付的麻烦。 两人又在帐篷里住了一晚，随后在第五天的清晨离开帐篷正式接触住在周围的其他人。 和人打交道这件事，不管是徐宁辰还是沈瑶都做的异常熟练。 他们两个没有局限于和自己一样的任务者，而是碰见还不错的都上前交流一番，这个时期，大多数人都心怀善意，只要没被逼入无法逃脱的绝境，都愿意抱团生活。 第566章 无限流炮灰(13) 沈瑶和徐宁辰靠着自己的外交本事，成功与周围的几户人家搭上关系。 聊天的内容比较简单，也不涉及个人隐私问题，只是关心关心如今下雨的天气，再有担心感慨一下接下来他们自己的人身安全问题。 这不，有耐不住的已经焦虑起来，觉得眼前的地方确实不安全，得抓紧时间赶往枫山顶部走。 “那里的海拔最高，山上还有几间香火不错的寺庙，”寻常有人过来爬枫山，都是边吃边玩一条龙服务，他们属于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但在目前下不去山的前提下，前往位于枫山顶部的庙宇是最好的选择。 “这山路多难走，外面还下着雨，我们带的这些东西又该怎么拿？” 有人想走就有人想留，人就是这样，不管干什么事都有意见不统一的时候。 沈瑶和徐宁辰互相对视一眼，明智的没有参与其中，不过他们早就做好先走一步的打算，这场雨只会越来越大，留在枫山脚下的人群，要想活命，就只能往山上走。 清晨的聊天没有得出较好的建议，沈瑶和徐宁辰以时间不早为由，利落返回他们暂住的区域。 噼里啪啦的雨滴声落在帐篷上，奏响一曲特别的乐章。 抬手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峦，沈瑶抬手摸了摸带着帽子的脑袋，“明天一早，不管别人怎么想，我们都要往山上走。” 他们所处的位置尚不足枫山整体海拔高度的一半，可以预见的是日后过来枫山的人们会越来越多，要想生活过的舒服些，有更多赚取额外积分的机会，他们就得领先其他人一步。 徐宁辰回去埋头整理东西，帐篷里除了些日常杂物，还有就是沈瑶从空间背包取出来用来发电的发电机。 当然不是太阳能，毕竟这个副本名称和天气，就不存在多久的太阳，这是一台需要柴油的发电机，柴油在他们出城前就已经囤够用量，谁让包括后面的船只启动也需要用到这些燃料。 中午，两人简单吃了点空间背包里的熟食饭菜。 门外，匆匆赶过来两位清晨有过交集的人，言语间试探着徐宁辰的态度，再听到徐宁辰打算明天一早出发时，他们赶紧表态自己也想走，不如就此搭个伴，路上还能互相帮把手。 徐宁辰笑着点了点头，约定好明天早上七点出发。 “只是你们商量好了？”徐宁辰指了指身后的苍茫群山，他们这次起码得走到一半海拔高度，以目前的雨势和路况分析，花费时间保守估计都要一天。 “放心吧，我们两家都想去山顶，那里最起码安全还有吃喝条件，”不然留在原地被风吹雨打，他们大人的身体扛得住，孩子的身体吃不消啊。 这两人都是全家出游的典范，有大人有小孩，相对来说比较吃亏。 “回去准备吧，我们越早上去越能抢到好位置。 谁也不知道这雨要下多久，”真有个什么万一，肯定也是海拔最高的山顶最后被淹没。 谁不知道山顶安全有吃有喝，这种时候先来后到就显得尤为重要。 那两人听完徐宁辰的话，当即就着急麻慌的往回跑。 沈瑶推开帐篷，就看见两个消失在雨中的背影。 没办法，这次的雨又密又大，对视野极不友好。 沈瑶招呼徐宁辰进来歇歇，他们明面上要带的东西不少，且这种时候车子也不能拿出来用。 翻来找去，最后沈瑶拎出一辆能简单推货的小车，这种车常被用来送快递，如今倒是能将一些东西放在上面绑好，他们一个拉一个推，哪怕是走在不算平坦的小路也能轻松些。 “这些收起来吧，感冒药和消炎药还有跌打损伤的伤药以及消毒水多准备些，”徐宁辰指了指一旁的纸箱子，又提到这种时候人容易着凉拉肚，像是止泻药还有其他药品也拿出来点，他们任务者的身体可比副本中的普通人健康。 沈瑶嗯的一声点了点头，纸箱子被收回空间背包，倒是徐宁辰提到的那些药，全都被装进了沈瑶对外的防雨背包里，以至于背包看起来鼓囊囊的，使得第二天一早他们赶路时，沈瑶不自觉地吸引来许多视线。 沈瑶：…… 沈瑶对此不以为意，目前还不到最紧要的时候，何况他们两个也想赚点积分。 有意无意间，沈瑶有药的消息在这个临时团队中传开，不好意思的大人们为了家里的小孩，厚着脸皮过来讨药，顺便留下他们用来交换的物资（都是些即食品）。 “积分什么时候会到账？”沈瑶小声和徐宁辰说话，“提供帮助，有限定帮助的具体程度？” 只是伸手搀扶一把算帮助，将人救活也算帮助。 徐宁辰摇了摇头，目光轻扫过不远处的两家人，都是一家四口的配置，再算上他们两个，标准的弱势群体，在混乱的环境中最容易被找上门。 “或许要等到我们通关副本，看到结算画面才知道具体情况。” 毕竟积分都是离开副本之后才会被系统结算。 这次的副本任务有额外赚取积分的选项内容，相比那种纯粹的生存本，人与人之间会温和一些。 不过这也同样带来了一个问题，帮助副本中的人能拿到积分，可帮助同位任务者的同伴却只能换来利益受损（互相之间争抢人员）。 他们两个非必要不能暴露自己是任务者的身份。 两人不过瞬间就捋清这次的底线，他们可以装作副本中的npc帮助他人，但不能与其他人任务者交往过密。 “越是到副本后期，这里的条件会变得越发恶劣。” 到时候，不能排除某些人会采取极端手段消灭与自己利益冲突的竞争者。 经历过新手任务，任务者们都知道积分赚取的不容易，面对这样一个绝佳的渠道来源，谁又会忍住毫不动心呢？ 沈瑶边走边思索，与此同时，她还让系统别闲着，先确定整个枫山上面的任务者有多少，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系统：…… 系统无语，它才不想干活，自己主动听八卦和被迫打探消息，这分明就是两种不同的心境。 在心里骂骂咧咧的系统扭头就走，哪怕天降大雨对它也没有任何影响。 沈瑶和徐宁辰等人埋头赶路，就像之前说好的那样，他们想要在这种雨势下上山的难度本就增加许多，更何况他们的队伍中还有病号。 路上碰见其他人停留休息，本着人多力量大（仅仅是想试验伸手救人能不能拿到积分）的想法，他们这一队可谓来者不拒，只要不是那种性格特别奇葩的人，都欢迎加入其中。 原本不过十人的队伍迅速扩大，远远看去像是一条长龙。 不过这样的麻烦也不少，他们赶路的速度再次被拉低，原本估算大约一天的路程完全不够用。 没办法，他们只能暂时找到一处稍微平坦的地方当晚上的落脚点。 好在此时枫山上的人都有帐篷，简单搭一个遮风挡雨的庇护所，暂时不需要担心居住问题。 不过帐篷还是太过薄弱，加之空气中的水分挥发不掉，到处都是潮湿的粘腻感，人待久了不仅容易身体出现问题，心里也会变得脆弱不堪。 徐宁辰再次找到其他几个人商量，他们还是要抓紧时间上山登顶。 “山顶有庙宇，里面有人有水电，”徐宁辰指了指体弱的孩童和老人，“我们身强体壮，能扛得久一点，但他们不行。” 尤其在这种极端天气之下，雨势只会越来越大，早一点住进房子，他们也能思考下一步的对策。 第567章 无限流炮灰(14) “雨变大了！” 副本提到的内容成真，时间来到第七天的清晨，原本已经平缓的雨势瞬间增大了不止一星半点。 沈瑶起床后就站在帐篷外面，抬头望着周围绵延不断的雨势，心里忧心他们能否在预定时间内抵达枫山顶部。 徐宁辰已经将早饭做了出来，幸亏帐篷支撑得住，再加上他们所处的位置较高，周围不存在积水问题，否则他们哪里还有这种悠闲的心思。 “看来我们的计划还要调整，”徐宁辰望向周围零零散散的帐篷，心说这一路上接纳人数过多，拖慢了他们原本的赶路进程，该是时候分开行动。 毕竟他们已经提供了自己力所能及的帮助（药品），再相处下去，只怕赠药这点情分禁不起日常消耗。 沈瑶歪头打量身侧的徐宁辰，好奇这人想怎么操作。 徐宁辰微微一笑，只示意沈瑶先填饱自己肚子，他则打着雨伞潇洒出门，等再回来时就是收拾行李，准备离开。 “这些人怎么办？” 沈瑶颔首点了点，与徐宁辰同样动作的可不多，大部分还是选择按兵不动。 “他们想等雨停再说，何况家里人身体不适，总不能冒雨赶路。” 徐宁辰不觉得这场雨会停，不过他充分尊重个人意见，是走是留，全看自己的心里想法。 沈瑶：…… 沈瑶帮忙将行李收好打包，跟着问起这话是他们自己说的，还是互相之间话赶话僵在那里，不得不硬着头皮坚持下去。 徐宁辰但笑不语，“反正他们留下于我们没有坏处，”何必刨根问底。 沈瑶闻言挑了挑眉，心里明白在整件事情里面只怕徐宁辰的形象不怎么样。 很快，两人将帐篷里的东西都归拢，顺便不忘将最外面的帐篷布料折叠，完整地铺在小推车的最上方。 最终和沈瑶两人一起离开的有差不多五户人家，其中里面的青壮年居多，像是一些有老有少的家庭组合，绝大多数都因为这样那样的客观原因不得不留下等待。 沈瑶提前放在背包里的药品迎来了一次小小的兑换热潮。 好在早前准备时就有预期，沈瑶笑着将背包里的药品清空一半，旋即换来数量更多的即食品。 徐宁辰清点好集合的人数，最后扬声喊了一句出发。 沿着不远处的山路继续向前，众人两两一组，坚定又执着地抬步迈向更为遥远的最终目的地。 在此期间，因为雨水充沛的原因，队伍里不乏有开口抱怨的同伴。 好在雨势过大，传出来的声音被物理隔绝后减弱不少，否则这样一支没有感情基础又缺乏信任的队伍只会瞬间崩塌。 不过到底还是有人争吵起来，徐宁辰客串了救火队员，相互之间各打五十大板，总算让这支不算顺畅的队伍坚持下来。 “还有多久？” 有人耍赖不想继续走，太累，又浑身湿答答没力气。 “已经走了三分之二路程，我们再坚持坚持，等到了山顶，那里有热水能洗澡，有可口的饭菜，说不定还能有信号联系市里救援队……” 队伍里有人丧气，有人乐观，沈瑶就像是看客一般，不管双方说什么都不插话，就这么静悄悄地听着，直到天黑后整个队伍停了下来。 非常遗憾，他们到底还是没能走到枫山顶部，只能继续在路上找地方休息。 收拾好的帐篷再一次被重新搭起，徐宁辰将被褥铺好，同时不忘灌满两个热水袋给沈瑶取暖。 这种湿润的天气直接用电还是危险，何况他们选择的休息地点虽然没有积水却依旧存在渗水的情况。 徐宁辰穿着雨衣外出帮忙，等回来时已经成了雨人。 沈瑶：…… 沈瑶拿出干净衣服递给徐宁辰，接着又泡了杯热姜水给对方发汗。 “别担心，情况没有想象中的糟糕，”起码在徐宁辰看来，他们两个胜算很大。 “拖的越久变数越大，”沈瑶点了点自己脑袋，她觉得此时还安稳待在市里没出来的人才叫灾难，“一个月过后，临清市还会存在吗？” 这场雨就像是天漏了个口子一样，早前的天气预报已经不准。 “官方会想办法，我们只需要在官方抵达临清市之前尽可能保全自己，力所能及地救助他人。” 徐宁辰不看好临清市的未来，实在是这座城市的位置不怎么样，一边是湖泊一边是山峦，当上涨的水势蔓延而来时，临清市首当其冲会被淹没。 这是人力不能解决的问题，总不能平白无故地让临清市的海拔突然平地起飞，这里可不是修仙流。 当天晚上，沈瑶失眠了。 不是因为忧心副本今后的问题，单纯是因为雨势过大，噼里啪啦的声音扰得她无法入睡。 可是时间不等人，哪怕没有休息好，他们仍然要在清晨起床赶路。 强忍着身体上的困意，沈瑶一步一步地走着山路，直到前方突然有人摔倒，影响了整个队伍的进程，他们这才不得不停下暂时休整。 休整的这段时间里，不出意外地又出现了争吵。 沈瑶：…… 沈瑶托着下巴，和脑海中的系统吐槽这些人的活泼，走了好几天，天从没晴过，竟然还有力气吵架。 ‘许是需要发泄吧，这里的气氛还是太过压抑。’ 系统就跟个大聪明似的说着没什么用的废话，期间还夹杂着来自它的观点和从其他处看来的热闹。 ‘宿主，不夸张的说，整个枫山的人口轻松过万。’ 别看他们这支队伍才这点人，实际上枫山面积非常大，其中对外开放的部分风景区每天都要接待许多人，节假日规模更大。 ‘抓紧时间吧，就凭枫山顶部的几间寺庙，可不够这么多人住，’晚到的肯定要搭帐篷过活。 在这样的天气下搭帐篷居住，身体还要不要了。 ‘如今山顶什么情况？日常吃喝用度还能坚持吗？’ 沈瑶面无表情地打量周围的雨势，尽可能多观察一些情况。 ‘情况还好，不过照这么下去，迟早人满为患。’ 这可不是系统夸大其词，随着雨势越来越大，上涨的水会倒灌淹没城市，幸存下来的人肯定要往高处跑。 所以，他们必须要在其他人赶来枫山避难前率先占据一个位置。 如此浅显的道理不需要仔细讲解，正常人都会明白。 他们短暂的休息并没有起到任何的阻拦作用，照旧还是努力赶路，争取早一分钟赶到枫山顶部。 第九天的上午，历经各种艰难困苦，他们这支中途进行过分道扬镳戏码的队伍总算登顶枫山。 当高大的建筑物出现在他们眼前时，众人心里提着的那口气总算泄了出去。 第568章 无限流炮灰(15) 不知道是来自官方的安排，还是因为这个的游客本就过多，山顶上的建筑物已经全部开放用来接纳源源不断赶来的人群。 沈瑶等人过来的时间不算太早，但更谈不上晚。 建筑物内部还有多余的房间，只不过因为人数过多，工作人员无法单独安排，都是几个人住在一起，以此来节约空间，方便再有人过来时有地方可以落脚。 沈瑶和徐宁辰自然是住在一起的，和他们同样的还有一个队伍中的两个家庭，都是双人配置，这间不过二十平米的单人房被打成地铺的格局，甚至里面的床铺和柜子都早早搬走。 “先休息吧，我去一趟登记处，”徐宁辰指了指最外面的位置，表示这里可以免费领取热水和食物，顺便再打探市里的情况，明面上他们都是被困枫山的游客，哪有人不想回家。 “我和你一起去” “还有我还有我” 其他两户人家也都各自出了一个人，就这样，留下女人整理带来的物品，男人全都出门打探消息。 “真能问出东西？我看这个天气，只怕市里还不如枫山。” 年轻的女生心里忧愁，她正在为家中老人祈祷，希望官方能迅速行动起来，挽救他们这些普通人的性命。 “是啊，市里有那么多人，我们也算因祸得福。” 两人说话都不免带了些丧气，沈瑶见状没安慰什么，只道这些被褥摸起来发潮，正好房间里还有电，不防用加热工具简单烤烤烘干，省的晚上睡觉时身体不舒服。 沈瑶的话很好地转移两人的注意力，比起市里的水深火热，显然是眼下的情况更令她们感同身受。 忙不迭地将自己的被褥取出来铺好，又借着通电后的暖风不断吹动，沈瑶顺利加入其中，言谈中掺杂着自己想打探的消息。 “……咱们临清市不邻海，靠着的那条河从没有涨水过，谁知道这次这么寸，不会真淹了吧。” “呸呸呸，乌鸦嘴，不能不能，市里修了水坝，只要上面不泄洪放水，临清市淹不了。” “万一上面放水呢，这场雨又不光是临清市而已，听说周围几个省全都有雨。” “……” 沈瑶问起系统，是不是临清市周围也都会汪洋一片。 系统：…… 系统用沉默代替回答，也可以说是默认的意思。 沈瑶叹气，心说无限世界真会圈副本范围，估摸不错的话，被暴雨笼罩的区域都是一个个副本吧，也不知道无限世界到底往里面投入多少任务者进来。 又过了一会儿，徐宁辰三人回来。 相比徐宁辰的镇定，另外两人明显被糟糕的环境吓到，哪怕手里拎着装满热水的暖壶和食物，还是无与伦比地表达着自己的不安。 坏情绪是会传染的。 要不是有沈瑶和徐宁辰两个，这四人怕是得崩溃。 “先别想那么多，工作人员已经说了市里会想办法尽量救援安置。 我们这几天赶路不易，先养足精神，再过去帮忙。” 徐宁辰将暖壶里的热水倒出来，给人挨个分了一杯。 纸杯很薄，根本隔不住热水散发出来的滚烫温度。 小心翼翼地吹了一口喝下去，瞬间让冰冷的身体暖了起来。 疲倦的身体让他们吃不消，包括沈瑶和徐宁辰在内，众人也不像之前那般讲究，直接穿衣躺下休息。 哗啦啦—— 耳边是隔绝不断的雨声，身下是被烘烤干燥的被褥。 沈瑶伸了伸懒腰，一脸轻松地从被褥中坐起，其他人还在倒头熟睡，只有徐宁辰的位置没人。 ‘宿主，就在刚刚，徐宁辰出门啦。’ 系统作为不需要休息的人工智能，时刻监控周围情况。 徐宁辰出门可挡不住它的探查，甚至因为系统过于无聊，它还趁着宿主睡觉的功夫简单听了一圈山顶的八卦。 怪不得总说有人在的地方就是江湖，哪怕是吃喝不愁的山顶，依旧有人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争吵。 ‘……差点打起来，好家伙，晕晕乎乎竟也有力气。’ ‘不过瞧着来的人越来越多，宿主，你们的处境很不妙啊。’ ‘哎呀，那里还有一队任务者，全是年轻人……’ 系统叽叽喳喳的机械音吵得沈瑶整个脑袋疼，与无限世界的系统不同，她的这位搭档还是太智能（智障）了些。 ‘继续盯着，不出意外，我们还要在山顶等救援，’甚至他们本人都有可能变成救援人员。 枫山的海拔放在那里，一旦市里的建筑物高度不足，那么人群最终的转移地点就会放在这片望不到尽头的山峦。 沈瑶将床铺整理好，又将自己的日常物品归类到一旁甚至不忘上电子锁。 系统不怎么理解，觉得这样做没有任何用处，毕竟真的想动手偷，一个电子锁不解决任何问题。 ‘防君子不防小人，’沈瑶又不是真的靠这些物资过活，她的空间还有存货，只是明面上她不能太过高调，‘何况目前这里供应充足，暂时不存在食物短缺问题，’这道锁不过是走个形式。 起身出门，沈瑶没去寻找徐宁辰，而是靠着自己的身份和其他人攀谈。 就在他们刚刚熟睡期间，山顶又接收了不少过来的游客。 其中有身体不适的已经被临时安置，据说情况非常不妙，那些家属正吵着让人想办法送回医疗资源发达的市里。 “就这鬼天气，直升机不能飞，汽车不能走，水深的地方只能靠船，”人在此时做不到感同身受，唯有满腔的抱怨与厌烦是实打实的存在。 “山顶的医疗室只能卖点简单药品，那些人有的眼瞅着就要不行，哎呀” 不免有人心里不忍，但他们没有任何可行办法。 放在平常还能联系市里派人救援，可眼下他们根本出不了枫山范围，市里的救援队忙着将住在低矮位置的居民捞出来，哪还能分出精力跑来枫山救人。 “最后怎么办？不会真抬着船去送吧。” “嗐，自己想办法呗，只看家里人舍不舍得。” 家里人不舍得，最后咬牙借了船送人去市里医院。 所有人都不看好，因为市里的情况比枫山还要糟糕，这个时候掉头往回跑，不知道有多少人盼着来枫山呢。 徐宁辰手里拎着一壶热水，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要过来的。 先是给沈瑶倒了满满一杯，随后将余下的热水分给房间里的其他人。 晚饭依旧是免费提供，一个面包配着水煮蛋和牛奶，简简单单还能顶饿，就是吃久了容易产生厌烦情绪。 好在这里的工作人员懂得适度，表示明天一早有粥有菜，才将言谈不满的人群安抚下去。 “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是头，这场雨到底什么时候能停？” “只怕是还要几天，之前不是说要下十天半个月。” “眼看着也有小十天，不会真将整个市里淹了吧。” “谁知道呢，咱们在山上也收不到什么消息，着急也没有啥用。” “……” 话赶话的，隐隐约约有吵架的迹象，好在沈瑶开口帮忙转移话题，说起明天一早去当志愿者的事。 “当志愿者太累，我们才来一天，要不再歇歇？” 有人不乐意，尤其志愿者免费工作只提供一日三餐，他们原本就能吃，干嘛非要干活。 “我们躲在后面听不到有用消息，当志愿者能接触官方，市里到底什么情况总要打探一下，”徐宁辰耐心解释，主要也想给沈瑶创造些独立空间，方便取用空间背包里的东西。 徐宁辰担心情况恶化，他们或许会用上背包里的船只。 今天一整天，徐宁辰都在外面打探市里市外的情况。 只能说距离最糟还差点火候，但若是一直这般发展下去，等到了后期官方自顾不暇的时候，他们两个只能依靠自己过关。 至于赚取的额外积分，听天由命，到那个时候恐怕只能优先确保通关。 “官方会讲吗？今天问了问，都不怎么说话。” 实际上就是顾左右而言他，坚决不提市里的问题，哪怕他们这些人的安置问题，也是走一步看一步，听说空闲的房间已经不剩多少，再来人只能去空地搭帐篷住。 “试一试吧，我们六个人，保守估计能分到三个不同的区域，可以等到晚上再互相交流。” 包括沈瑶计算在内，徐宁辰已经帮忙分好组别。 至此，也没什么再说累的理由，赶紧趁身体困劲还没过，抓紧时间睡上一觉吧。 时间来到第十一天。 徐宁辰拿着填好的报名表，和沈瑶一起前往物资领取处帮忙。 沈瑶是女生，干的活比较轻松，只负责登记录入，徐宁辰就惨多了，和其他人一起忙上忙下的搬运物资，顺便还要客串一番救援人员。 一直忙到上午结束，两人才结伴前往临时食堂吃饭。 因为是志愿者，他们的饭菜要比普通人丰盛一些，还能见到荤腥，虽然不多。 沈瑶：…… 徐宁辰将饭菜吃进肚子，起身时小声和沈瑶说起医务室那边出了点岔子，里面有人得了传染性疾病。 第569章 无限流炮灰(16) 这个时候得病，还是传染性疾病，在没有特效药物治疗的前提下，他们这些人都得跟着倒霉。 沈瑶很快想到了这一层关系，连忙问起医疗室那边如何安排。 徐宁辰摇了摇头，“暂时隐瞒，不光枫山这里，市里早就出现了症状，只是没有特效药。” 这类传染病很像重感冒，生病之后咳嗽不止高烧不退浑身酸痛走不动路，当然，最严重的肯定是晕厥死亡。 不过目前枫山这边病例太少，还没达到死亡的程度。 市里据说有死亡病例，但因为相关样本过小，且死亡病人还诱发了其他疾病，至今还没有比较可靠的治疗手段，只能选择保守治疗，俗话说就是哪里难受治哪里，看自己能不能撑过去。 沈瑶：…… 沈瑶抬头暗暗观察周围情况，小声说到一旦疾病控制不住，他们就需要脱离大部队生活。 人多的地方传染概率就会增大，他们两个只是身体不错（格式化以及加点强化的缘故），不代表不会生病。 “这一片海拔最高，”言外之意，他们真要离开，就得先做好在水面上漂的打算。 “副本名字是漂流，早晚有这一遭，”他们躲不过去。 迅速将碗里的饭菜吃完，两人归还餐盘后返回住所。 房间里的其他四人陆陆续续回来，个个累的话都不想说。 好在因为下雨，水资源比较丰富，他们每人都洗了一个热水澡，随后便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起各自打探回来的消息。 这个说山顶储存的粮食不足，市里又顾不上枫山，只能尽量减少日常供应份量，争取多坚持一段时间。 那个说上山的人源源不断，有许多都不是游客，而是居住在枫山脚下的普通人。 “哎呀，今天我们帮忙抬人，有好几个又拉又吐走不到路，幸亏我那时候有事没凑过去，不然饭都吃不下。” “这么严重？医务室的药够用吗？要不咱们还是趁早喝点预防预防，这下雨天，想去市里可不容易。” “谁说不是，我今天特意找人领的止泻药，还有退烧止疼药，别人只给几颗，我拿了整整一盒，咱们几个都有啊。” “……” 说话的人美滋滋地掏出一盒药，按照房间人数进行分配。 沈瑶趁着空隙的功夫，扭头看了眼身旁的徐宁辰。 两人之前刚说过传染病的事，眼下瞧着就有传开的迹象。 介于这个消息尚且还在隐瞒阶段，徐宁辰没有将话说的太直白，只说住在山顶的人越来越多，大家多注意身体，以防有什么问题来不及救治，影响自己。 “是这个理，下次碰见抬人送人的活我们都躲远点，这又不是什么好事，”平常时候凑凑热闹还说的过去，眼下还敢不知死活的往上凑，真是让人不知说什么好。 话题就此歪到一边，毕竟他们三组志愿者能接触的都是些边缘消息，真正的核心机密概不外传。 不知是谁抬手打了个哈欠，借着机会众人纷纷躺下睡觉。 忙活了一小天，吃喝还不怎么样，那还有多少精神。 沈瑶再睁眼时，外面已经黑了下来，雨势不减，哗啦啦的雨声拍打在建筑物上，扰的人脾气暴躁。 耳边响起隔壁众人争执的声音，毕竟住的有老有小，日常相处不怎么平和就会造成眼前这种乱糟糟的局面。 房间里的其他人将被褥蒙上脑袋，自欺欺人地装听不见看不见，至于这么做有没有效果，光看频繁的肢体语言就略知一二。 无奈地摇了摇头，沈瑶抬手推醒身边的徐宁辰。 两人的被褥位于角落，想要出门还得横跨过去。 好在他们这两天已经走习惯，哪怕没有灯光照明，依旧不妨碍他们进进出出。 晚饭的时间段已经过去，但他们是志愿者，食堂依旧为他们保留了晚上的饭菜。 “这个味道，看来食物确实不多，”沈瑶耐着性子将饭菜送进嘴里，吃起来味道不怎么样，也就剩下了顶饱这个优点。 “官方现存的人手不足，哪怕志愿者招聘不停依旧挡不住不断涌来的人群，我们需要提前准备起来，一旦这里的情况不受官方控制，走旁边的小路下山。” 徐宁辰认真分析过山顶的情况，时间距通关过去三分之一，哪怕最理想的情况也住不满一个月。 “你觉得我们什么时候走最好？”沈瑶趴下身子，小声问道。 “再过四五天吧，”半个月的时间，灾难会迅速升级，市里情况更加糟糕，枫山上的人口也会爆发。 枫山不可能凭空变出物资，而不断涌入的人群却不能不吃饭，这样的矛盾点一定会在后面爆发。 再有医疗室那边埋的雷，沈瑶和徐宁辰都不看好能在枫山苟到副本通关，他们两个最终还是得离开。 吃完晚饭，返回房间休息，沈瑶躺在被褥里闭着眼睛和系统闲聊。 系统刚刚在山顶绕了一圈，吃了一肚子八卦回来。 贱兮兮地和沈瑶吐槽谁谁谁又互相动手打架了，谁谁谁生了病被隔离，只能靠身体硬挺，期间还插播一条来自市里的消息，之前那个靠船送去医院的病人，最终还是没能挺过来，家属悲痛欲绝还不算惨，惨的是根本回不来枫山。 ‘哎呀呀，那水涨的可真快，低洼处已经被淹了好几层楼，目前全市的人都在互相自救，不过我看他们能去的地方不多，排除掉比较高的几栋建筑物，枫山早晚会被市里找上来……’ 枫山未开发的地方虽然危险，可实际海拔却不低，拿来安置些无家可归的普通人最合适。 ‘未开发的地方不适合住人，’各个方面都不完善，当临时安置点还能将就，可就看如今这么一个天气，别说三五天，这是奔着月去呢。 ‘没办法，市里自顾不暇，还有许多普通人都没能逃出来。’ 水涨的太快，而且是整个市都在涨，有限的人力面对天灾时依旧显得渺小，哪怕竭尽全力也不过是螳臂挡车。 又是一夜过去，沈瑶清晨早起，和徐宁辰一起前往物资领取处当免费打工人。 两人的早餐是一瓶牛奶外加两个干巴巴的馒头。 吃的时候沈瑶还听到旁人吐槽馒头噎人没馅，不像前几天，还有包子和鸡蛋，眼下什么都没有。 沈瑶：…… 沈瑶将最后一口馒头吃下去，再将牛奶全部喝干净，她拍了拍手快走两步帮抬物资的工作人员搭了一把。 相比前几天的忙碌，今天的物资领取处人少的可怜，当然，原本放在这里的物资也没几箱，听工作人员闲聊时才了解，都统一送去了一处新库房。 “沈瑶” 负责工作的组长找到她，以物资领取处的客观条件表明她的工作需要变动，这不光是她一个人，包括其他志愿者都要调整工作岗位。 “暂时去前面的登记处吧，那里的活不算多。” 女生都有优待，倒是男生整日忙上忙下的干活，偶尔还要出门当苦力，已经有部分志愿者因体力不支选择退出。 虽然能免费一日三餐，可他们的实力不允许，还是去啃更加廉价简单的食物吧。 “我这边还好，何况活是辛苦些，但也能接触到更多内幕消息，”徐宁辰拍了拍沈瑶肩膀作为安抚，身体加过点的优势在此时被显现出来，哪怕每一项都只有两点，可合在一起依旧不可小觑。 “自己小心，注意安全。” 沈瑶拉着徐宁辰的手，趁势往对方手中塞了一板退烧药，这个时间段，货币已经失去它的价值，唯有以物易物才是正常交易的途径。 徐宁辰将这一板退烧药收好，随后转身过去帮忙。 沈瑶拿着工作人员递过来的表格开始在上面书写，只要有人进来，包括简单的基础信息都会被登记上。 也是因为帮忙整理表格，沈瑶侧面了解到如今山顶有多少人。 过千！ 就这么一点地方住了这么多人，期间人数还会不断增加。 沈瑶忧心忡忡地忙完一个上午，随后走去食堂吃饭。 只是她来的时机不怎么巧，正赶上有人生病，直接晕倒在食堂，周围到处都是乱糟糟的人影。 沈瑶：…… 无奈，沈瑶只能将饭打包回去，结果就在自己进门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的临时室友也出现了生病的征兆。 下意识地远离房门，跟着转身找到一处角落将饭菜吃掉，沈瑶思索片刻，直接去找工作人员报备室友情况。 医疗室的人来得及时，见其是真的高热症状，干脆利落地把人拉走进行隔离，甚至连他们一直住的房间也都做了简单的消毒处理。 不过这件事也给沈瑶提了个醒，这场病来的比想象中更快。 出门找到徐宁辰互相通气，沈瑶捏了捏手指，打算找工作人员重新分配住所。 他们还有空间背包里的东西当退路，哪怕去外面支帐篷也比一般人有优势，目前的情况是扎堆风险较高，他们两个最好还是与其切割。 第570章 无限流炮灰(17) 如今的山顶可以说是人满为患，想要单独的两人间那肯定没有，所以他们最终只能搭帐篷住在外面。 不过外面与外面也有区别，直接大庭广众打地铺是一种，住在露天广场需要淋雨算一种，还有就是找到能遮风挡雨的废旧建筑进行安置。 因为他们两个都是志愿者，和山顶的工作人员相处不错，在规则允许范围之内，他们被安排去了一处已经腾空的库房。 库房里面什么都没有，面积也不大，住的人更是少。 他们到时，这里只有零星几个搭起来的小帐篷。 大家都是互不熟悉的陌生人，也没有见面打招呼的意思，沈瑶找了一个还算干净的角落，随后将带出来的帐篷打开铺好，跟着自己坐进去整理带来的物品。 东西都已经从房间里拿了出来，沈瑶不住的理由也并非是室友生病，而是为了迁就徐宁辰的作息时间，身为志愿者，徐宁辰因为表现优异被调去了夜间队伍，这样反常的时间安排必然会影响一同住宿人员的日常休息。 基于此，他们非常顺利地从房间里搬离出来。 至于其他人，消毒完成后继续住，毕竟这里还能遮风挡雨洗热水澡，总不能为了一个不知多严重的感冒，就跑去外面顶帐篷淋雨吧。 只能说不知者无畏，谁能想到这不是一场简单的感冒呢。 “收好，我们这边出门往前走一段就是一条能下山的小路。 如果期间碰见意外，我们随时离开。” 沈瑶塞了一个比较厚重的卫星电话到徐宁辰手里，目前他们的手机早没有信号，这两部卫星电话还是他们拿药从工作人员手里换来的淘汰设备。 设备既然是淘汰的，那就是时灵时不灵的东西。 不过好在还能简单沟通交流，他们两个也有一个联络途径，不存在只要离得远就互相不知道具体情况的可能。 “放心吧，这里人少，愿意过来安置的人不多，”徐宁辰指了指库房的位置，靠近山边建筑老旧，也是这个时候实在没有多余的地方安置上山的人群，不然谁愿意拖家带口的往这边跑。 沈瑶笑着点了点头，心说人少才是最安全的。 目送徐宁辰穿着雨衣离开，沈瑶转身回到帐篷，借着周围没人盯梢的空档整理空间背包里的物资，又趁机替换两条干爽厚实的被褥。 等手上的事情全部忙完，沈瑶总算有心情躺下休息。 身体里的困意来得猝不及防，等沈瑶睁开眼睛，又迎来新的一天。 外面的情况变得更加糟糕。 徐宁辰眼睛红彤彤的，一晚上的熬夜让他完全没有休息时间，偏偏白天库房里人来人往十分喧闹。 沈瑶：…… 沈瑶取出空间背包里的饭菜，小声说起今天的安排。 徐宁辰肯定要留守休整，她身上还套着志愿者的马甲，虽然手上的活计轻松，但不能不去。 “到时再问问市里的情况，眼看着没有雨停的时候，估摸这里的工作人员已经收到消息。” 沈瑶抬手摸了摸下巴，她其实更好奇医疗室的处理方案，传染病可不慢，拖下去整个山顶所有人都得沦陷。 徐宁辰嗯的一声，示意沈瑶出门时注意防范，碰到危险及时闪躲离开。 沈瑶拍着胸脯保证自己肯定不傻，碰见麻烦不躲难道还要迎难而上？那可不是她的人设风格。 吃完早饭，让徐宁辰赶紧趁机休息，沈瑶转身穿着雨衣出门干活。 登记处依旧是小猫三两只的样子，对比昨天，人数少得可怜。 沈瑶开口问了才知道原因，因为其他登记处比较忙碌，组长将几个干活好手直接安排了过去。 尽管志愿者拿到的工资也是免费的一日三餐，可荤素搭配就是比面包有营养，尤其是家里老人孩子多的，全都指望这一日三餐养身体呢。 沈瑶暂时不需要这么努力，就一直待在登记处摸鱼。 偶尔兴致来了，她还会和身边的其他人闲聊些事情，都是从系统那里听来的各种八卦消息，得益于沈瑶的无私付出，其他人更不好免费白嫖，这不，有什么内部消息，众人也会稍微透露一点给沈瑶。 “这是真的？” 沈瑶一脸惊讶，单手捂住嘴巴有点不知说什么好。 说话的阿姨家里有点实力，神色矜持地点了点头，“是啊，市里正打算将生病的人进行统一管理，虽说你们看着年轻健康，但也要注意。 那个，可不是什么普通感冒，”阿姨明显知道更多内幕消息，只是碍于各种情况不好展开说太多。 沈瑶闻言嗯的一声，郑重道谢后表示自己一定将话记在心里，回去就抓紧时间准备起来。 至于准备什么？ 当然是随时跑路的心态，难不成还要被拉回市里自生自灭？ 沈瑶完全不考虑回市里这条路，因为这注定是一条死路。 工作的时间总是过于漫长，哪怕沈瑶目前只需要干半天活，可一直站着还是足够考验她的忍耐力。 好在这个登记处的组长非常友好，知道沈瑶等人不容易，只要不摸鱼过分（有活认真干完），其他时间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因为如此，沈瑶更加放心大胆的在这里摸鱼。 时间又过去两天，他们在山顶的生活也跟着越发严峻，不断有人病倒晕厥被裹着防护服的工作人员抬走，原本还很淡定的人群不知何时变得人心惶惶，哪怕官方出面再三安抚，依旧挡不住流传开来的小道消息。 “事实而已，这不是什么空穴来风，那些被拉走的病人情况到底如何，连病人家属都不得而知。” 沈瑶无奈地摊开双手，一脸纠结地看向待在帐篷里的徐宁辰。 刚刚值完夜班回来，徐宁辰脸上疲倦眼角青黑，也是靠着身体强健（加点），否则如今躺在医疗室就有他的身影。 “我们准备准备，最迟明天晚上，得尽快下山。” 徐宁辰最近看到不少山顶乱象，比起沈瑶白天去登记处的清闲，夜晚的山顶才最恐怖可怕。 像是市里过来的拉人船只，几乎每每到达都是半夜，悄无声息地将病人拉走，堪称效率。 定下明天傍晚离开，结果等他们走时又有了新的情况。 “快带人去食堂，那里有人闹事，”有工作人员喊了一声登记处的人，跟着全都呼啦啦地跑去食堂。 此时还不到晌午，沈瑶和徐宁辰的计划原本是傍晚离开。 抬头望着越来越多的人不断地往食堂方向跑，沈瑶最终还是给徐宁辰打电话，决定事不宜迟，直接离开。 徐宁辰合上手中的卫星电话，跟着赶忙将帐篷里的东西整理好，甚至因为撑在头顶上方的帐篷还需要花时间收纳，他直接选择放弃。 两人就在离开山顶前的那条小路旁边汇合，因为中午出门的人不多，其中有很大一部分都跑去食堂凑热闹，故而他们两个离开时十分轻松。 等到了山下避人的地方，沈瑶将徐宁辰手中的行李迅速收进她的空间背包，跟着两人只着雨衣轻身上阵，赶路速度瞬间提升许多。 这边，沈瑶和徐宁辰走小路下山，另一边，食堂里的事态失控，不断有人发出惊慌失措的叫喊声，引得越来越多的人围观并陷进去。 不过这些都和沈瑶两人无关，他们正打算前往枫山后面的区域，那里是一片未开发的森林，建筑设施可以说是几乎没有，但却意外地适合他们生存。 第571章 无限流炮灰(18) “等枫山上的病人全部被转移走，市里就会加派人手送人过来。” “事实上，枫山前面的那一片已经有人烟出现。” 徐宁辰指了指枫山前面某一处区域，那里依旧是未开发区域，平日除了工作人员也没什么人出入。 如今却是不同，枫山整个区域都被市里划为安置点，他们这些上夜班的志愿者可不单单只是为了熬夜，更多的还是帮忙运送各类建筑材料。 徐宁辰取出手机，尽管手机没有信号不能联络外界，但里面的地图还能打开。 将自己知道的几处全部标红圈出来，徐宁辰表示他们眼下前往的是暂时未被划入安置地点的区域，不过那里人迹罕至，说不准还存在一些大中型野兽。 毕竟整个临清市周围，就枫山这里山高林密。 且最近多年不管是官方还是私人都倡导保护环境，维系野生动植物生存空间，枫山周围的情况不断变好，住在这里的野生动植物种类也就自然而然地多了起来。 他们两个要去的山峰没有名字，海拔高度也不如枫山顶部，但那里有一个好处，远离人群，没有大中型野兽，理论上只要准备的日常吃食充足，就能生活的很好。 他们两个是打算在山上宅些日子，等到水势蔓延，再取出空间背包里的船只借水而行。 随着灾难不断升级，这座看着伟岸的枫山未必存在多久。只希望到时官方能出手救下更多的人，及时逃离临清吧。 两人埋头赶路，因为出来的时间尚且还在中午，太阳虽然没见到，但周围光线还算充足。 期间努力避开人流量大的道路，两人就沿着山间小路，不断越过各种阻拦前行的障碍物，总算在天黑前找到一处还算不错的平坦地面。 安营扎寨，准备休息。 沈瑶从空间背包中取出新帐篷，配合徐宁辰拿出来的汽车，两人简单换了一身干爽衣服，又吃了些饭菜填饱肚子，最后才双双躺下休息。 哗啦啦—— 伴着雨滴落地的声音，沈瑶睡得前所未有的精神。 而与他们相距有些远的枫山顶部，闹剧不断扩大，越来越多的人被卷进去，最后伤亡惨重。 众人多多少少都受了伤，导致医疗室的药品不足，且人手不够安置混乱又造成新一轮的互相感染，等到晚上市里安排船只过来拉人时，已经无法正确区分正常人和病人的数量。 可船只过来不能拉空离开，最终只能将不确定的暂时放弃，只拉着明确的病人迅速返回市里。 当然，这次回到市里，船只上的工作人员也会将枫山的乱象汇报上去，至于枫山接下来的命运将如何走向，全看官方自己的打算。 “醒了？” 沈瑶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不远处，徐宁辰穿好衣服，正在垂眸观察那些落在地上的雨滴。 沈瑶嗯的一声，掀开自己身上的被褥走到徐宁辰跟前，声音沙哑地问起可是外面的落下雨势有了变化。 徐宁辰摇了摇头，雨势依旧，没有减弱没有增强，只是这落下的雨水里面可能多了点东西。 “什么？” 沈瑶好奇，跟着垂眸观察，最后得出一个不算好的结论，寄生虫。 能明显看到线条形的虫子在雨水中扭曲翻滚，数量不多，如头发丝一般纤细，但他们两人都不敢抬手触碰。 “不知是什么东西，手机没有信号，我之前尝试着利用卫星电话发消息，暂时没有任何回复。” 卫星电话里还存着几个关系不错的工作人员联系方式，他们虽然从枫山顶部跑了出来，可枫山住了这么多人，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有人注意到他们失踪。 “昨天咱们出来的及时，说不准枫山眼下正乱着，再等等吧。” 不过他们今天赶路离开就不可能只穿雨衣，还要套一层防护服加强保护。 两人拉上帐篷门，跟着吃完早饭后收拾好物品，最后一身白地抬步离开。 沿着早前就规划好的路线前行，沈瑶和徐宁辰都不是拖延的人，再加上这次没有结伴出门，不存在拖后腿的情况，故而他们又赶了一天的路，总算抵达之前就圈好的目的地。 这次沈瑶和徐宁辰没有简单的取出帐篷搭建，而是在周围找了找，方才选了一处隐蔽又有遮掩的区域，配合着周围的森林和茂密的灌木，完美地将帐篷融入其中。 不远处是一个不算陡峭的下坡，顺着往下能一路离开枫山区域。 徐宁辰和沈瑶早有打算，一旦水势蔓延起来，他们就借着下坡将船只放下，随后坐上船只离开。 眼下还不到那种程度，还是暂时住下等时机吧。 徐宁辰发出去的信息于傍晚有了零星几条回信，上面的内容都在说枫山乱象，偶尔掺杂着一些询问信息。 不过好在他们还是从里面看到了有关雨水问题，那些藏在雨水中如头发丝一般的线形虫，是一种能够进入人体吸血，进而引发人体高热腹痛晕厥的虫子。 暂时没有特别好的办法预防，只能尽量小心不要让虫子近身，一旦出现虫子寄生问题需要切开伤口将虫子挖出来。 沈瑶：…… 沈瑶一脸莫名地盯着上面的对策，心说他们又不是专业医生，何况这种荒郊野外没有防感染措施，直接手动开刀？怕是死的比寄生还快。 空间背包里还有些除虫药，下雨天有没有用不知道，反正沈瑶借机往帐篷周围喷了一圈，顺便还拿出新的防雨布罩在整个帐篷上面防止漏雨（主要是防止无孔不入的寄生虫）。 就这样，两人在这个偏僻的小山顶住了几天，直到雨势进一步加大，他们才不得不换新地方。 没有选择继续在陆地生活，而是从空间背包里取出船只，顺着下坡将船只送进水里固定住，沈瑶和徐宁辰上船，庆幸好待能睡一个安稳觉。 “今天已经是副本的第二十天。” 再有十天，他们便可通关副本，返回无限世界。 可就剩下的十天，想要安然度过的难度肯定远胜于前面二十天的总和。 沈瑶不了解副本，但她足够了解类似的无限流题材，有之前度过的三个新手任务打底，可以想象他们接下来的生活将会充满各种刺激。 “暂时先不离开枫山周围，”整艘船只的颜色偏浅，在雨幕的阻隔下不易被发现。 徐宁辰觉得此时返回市里并非什么明智之举，且他们两个早就被圈定副本范围，不能离开临清市。 思来想去，那就只剩下枫山周围还可以生活。 “额外积分任务怎么办？”沈瑶想到他们赚取积分的途径，远离任务意味着安全，同样也意味着失去积分来源。 谁也不知道下一场副本任务的内容，眼前有机会肯定不能错过。 “寻找机会，可能的话，间接提醒应该也算。” 徐宁辰捏了捏手指，他们这艘船只面积不大，哪怕能载人，也不超过十人。 在这种环境下，除非装的是没有战斗力的老弱病残，否则他们两个的安全都得不到保障。 副本中的额外积分再香，他们也要先通关才能拿到。 话说完，徐宁辰启动位于船只前方的发动机，随着船只不断摆动，这艘一开始停靠在岸边的船只如同一条灵活的游鱼，消失在漫天雨幕中。 简单绕着枫山周围开了一圈，因为提前远远避开人群，沈瑶两人的踪迹并没有对方被发现。 与之相反，沈瑶注意到了枫山顶部还未完全消散的混乱迹象。 嘶 都过去好几天了，怎么枫山的问题越来越严重？ “人太多，里面的势力过于混乱，”徐宁辰指出枫山混乱的核心，没有一个能真正压住众人的势力。 再有市里向枫山转移人口，并不局限于枫山顶部。 “那看看周围几处山头，都有人烟和停靠的船只。” 显而易见，枫山顶部应该属于被抛弃的状态，有能力的会提前撤出来，如果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普通人，怕是只能祈求自己足够幸运了吧。 “其他任务者呢？” 没有忘记和他们同来一处的人，他们或许没有办法结成同盟，但沈瑶也不真的希望通关失败。 “看他们自己的敏锐程度，”能预知危险的赶紧跑，跑不掉的就想办法让自己活的久一点。 留在枫山顶部只是生存几率渺小，并不意味着他们会百分百死亡。 俗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船只调转车头朝着与身后相反的方向驶去，因为要避免和人群接触，最后他们停靠的位置是枫山后面区域。 不过这里也很难清静多长时间，市里的人口数量庞大，来来回回不断有船只开来又开走，哪怕是夜晚睡觉，隔着雨幕沈瑶依旧能听见轮船发动机轰鸣的声音。 徐宁辰不得不起夜调整船只的位置，继续深入枫山后面。 好在他们两个此时是住在船舱而不是住在地面，否则那些被惊动的野兽说不准要给他们一份惊喜。 第572章 无限流炮灰(19) 时间来到第二十三天 外面的雨势越来越大，沈瑶感觉周围全是潮湿的氛围，这让她觉得浑身不舒服。 徐宁辰拿出暖风，可惜加入热风的空气变得更加难以形容，沈瑶只能无奈地裹好身上的衣服。 “接下来，我们要去哪里？”继续往枫山后面走？可是枫山区域尽管看起来大，但随着水势蔓延，这里也被淹没不少，他们早晚退无可退。 “进城看看吧。” 徐宁辰关上手机的卫星电话，上面还有停留的短信内容，是之前关系不错的工作人员，无非在抱怨情况糟糕恶劣，他们生活的质量严重下降。 “市里会不会很乱？” 沈瑶裹紧自己身上的衣服，不断地眨着眼睛。 “还好，目前情况暂时可以控制，”徐宁辰不保证后面会出现秩序崩塌，但眼下还是官方势力占据大头，有官方带头组织抢救安排，大部分人都愿意配合。 说着话的功夫，两人就看见几艘比他们船只大得过分的轮船从远处缓缓驶来。 平静的水面好似被利刃劈开，轮船鸣笛停靠在未被淹没的山头附近，船上的人陆陆续续下车，最后跟着数不清的物资装备，这些都是生活下去的基础。 等到这几艘轮船离开，徐宁辰才缓缓启动船只的发动机，沿着对方离开的方向，远远坠在身后。 沈瑶拿出放在背包里的望远镜，虽说这里视线受阻，但她还是能观察到一些山顶的情况。 “人好多啊” 看来市里的情况非常不妙，偏偏他们此时还要过去。 事实证明，前往市里确实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他们路上还碰见了几艘运送普通人的轮船，只是轮船鸣笛声太大，早早就躲开了撞上的风险。 拍着胸脯后怕的不行，沈瑶瞄了眼轮船里面不断走动的人影，已经在心里预设出他们可能会遇到的各种问题。 当然，其中最可能的就是碰见慌不择路的人与他们发生冲突，没有忘记船只能够航行的作用，见到逃跑工具，心思不好的肯定会想办法争夺。 徐宁辰在即将进入市里之前和沈瑶提起空间背包的药品，表示如果有机会的话可以趁机救助些流落在外的普通人。 “额外积分？” 沈瑶眼睛一亮，立马明白了徐宁辰这么做的目的。 徐宁辰笑笑，“这个时间段还不到最混乱的时候，”他们趁机多跑两趟，没准收获颇丰。 当然，做这一切的前提都是他们自身足够安全。 如果路上情况有变，那只能抱歉，额外积分之所以是额外，那就不是必须要做的内容。 副本任务嘛，还是优先以通关为主。 沈瑶嗯的一声点了点头，接着她又抬手指了指前方早看不清路，只余下烟波浩渺的水面，“我们可以先在市区外面转转。” 徐宁辰启动船只，发动机的声音被完美隔绝在雨幕中，别说离他们本就远的人，就是距离近也听不见什么。 船只绕着郊区周围转悠，还真让他们碰见了被困的普通人。 这是一栋六层楼高的建筑，水已经淹到三层左右，眼看着还要继续往上涨水，而住在顶层（六楼）的人家，因为种种原因没有被官方接走，此时正一脸忧愁地摆动着手臂招呼水面上的船只。 “可以送我们去枫山嘛？” 开口的是一位年纪不算大的女子，怀里抱着一个脸色苍白的孩童，她尽量扯着嗓子喊，可惜还是因为雨幕阻隔没能全部传到沈瑶耳朵。 依稀听到枫山两字，沈瑶凭借还算聪明的脑袋立刻联想到轮船不断运送的人，这里的地势确实比不上枫山周围。 “有几个人？” 徐宁辰已经问出声来，考虑到他们的船只载人数量限制，没有一口答应下来。 说话的女人眼睛一亮，表示她家有四口人，还有两位老人，只是身体禁不住，正在房间休息。 至于这栋楼的其他楼层，自建房的好处显现出来，除了他们一家四口因为早期没有跑掉，其他人都已经离开了这栋楼。 沈瑶和徐宁辰两人身上还穿着白色的防护服，将船只停靠在四层，等着一家四口慢慢悠悠地下来。 沈瑶甚至还有心情和他们聊天，“每天市里都会有轮船前往枫山，怎么不招呼他们捎带上你们？” 这块郊区虽然偏僻，但不是没有轮船通过，最起码在沈瑶今天就看见好几艘。 女人名叫周婷，扯开苍白的嘴角解释他们曾经喊过，能过来的轮船都要返回市里拉人，何况市里乱的很，他们一家四口既没生病又没战斗力，去了只有送菜的份。 沈瑶：…… 沈瑶没说的是，以他们这样羸弱的身体去枫山也讨不到什么好啊。 老弱病残，除了病残，其他占满。 等到一家四口顺利坐进船舱，徐宁辰干脆带人返回枫山。 路上，沈瑶又试探地问了嘴有关市里的其他消息，可惜一家四口比自己还要宅，根本不知道什么有用内容。 “我们只能将船停靠在岸边，你们要自己爬上去。” 如今枫山没有人烟的地方比较少，基本上全都是人头扎堆，沈瑶和徐宁辰带回来的一家四口根本不算什么。 周婷谢过沈瑶帮忙，她不是那种得寸进尺的人，在这个世道被人拉一把已是足够幸运，索求过多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拎着带出来的东西，一家四口慢吞吞的沿着山路前进，沈瑶和徐宁辰也重新将船只开走。 时间尚早，他们还能再跑一趟市里，徐宁辰和沈瑶其余开着船绕圈。 只不过这次运气不佳，碰见几个被困的人，可这几个人却看不清眼下情况，总想着指颐气使。 沈瑶又不是什么好性的人，扭头拉着徐宁辰离开，这么厉害？那就自己游去枫山好啦。 傍晚时分，船停在一处能够简单遮挡的建筑物旁。 两人坐在船舱里用了些饭菜，跟着整合这一天得来的消息。 最关键的还是其他市的外援，三天后会有更大的轮船前来接人离开，到时整个临清市的幸存者都将转移。 那个时候，或许就是最乱的时候。 沈瑶和徐宁辰肯定不会离开临清，所以这几天，他们就天天早出晚归地跑市里去拉人送进枫山。 至于这么做有什么用处？只能等离开副本时才能清楚。 时间来到第二十七日 枫山周围的区域住满了人，与此同时还有轮船不断来回往返。 当天边出现一抹黑影，沈瑶注意到了一艘高达几十米的巨轮披荆斩棘般地出现在众人视野中。 欢呼声隔着雨幕清晰可见，如今他们的船只也不用躲太远，谁让周围水域停靠着许多大小船只呢。 官方的人出面，开始有序地接走住在枫山的幸存者。 他们的目的地是离开临清，至于前往哪个城市，那就要看这场雨波及的范围。 沈瑶和徐宁辰坐在船舱里，边欣赏外面的热闹边吃饭菜。 热闹是真的热闹，还有当场吵闹的，只是因为离得远，哪怕有望远镜帮忙，沈瑶依旧只能看到一点影子。 好在系统不是摆设，这个时候的八卦它怎么能错过呢，必然要全方位无死角的显示出来。 沈瑶又一次蹭上了系统的光，白嫖山顶的这场闹剧。 沈瑶：…… 不得不说，边吃饭边看热闹，心情瞬间明媚起来，日子果然不能过的太平静。 徐宁辰：…… 徐宁辰不知道沈瑶今早的好心情是如何来的，他笑着说起今天的安排，没有意外的话还是要回一趟市区。 “那里还有被落下的人，”他们可以雪中送炭。 徐宁辰看着枫山周围的人口数量，心知这样的运输耗费无数，能顺利来到枫山的都是些幸运儿，对此临清原本的千万人口过于渺小。 沈瑶没有反驳没有抗拒，心道不就是回一趟市区吗？趁着眼下还有时间，他们多赚些积分才是正经。 何况不止他们这么做，其他任务者各显神通，明晃晃的赚积分路线就在眼前，除非是那种一向没有什么大志气，只想一心混吃等死的咸鱼，有点心思的都会想方设法送人上船。 接下来的两天，沈瑶和徐宁辰开着船不断往返于市区和枫山这条路线。 原本放在背包空间里的另一艘船只被取了出来，沈瑶和徐宁辰两人配合默契，只接收无威胁（没病且弱小）之人，倒是很少闹出什么其他乱子。 不过其他人就没有他们这般幸运，毕竟此时还能留在市里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些自身问题。 官方不会故意丢下任何人，但架不住某些人喜欢自作聪明。 沈瑶瞧着正闹腾着要她去接的人，无语地摇了摇头。 “回去吧” 天微微泛黑，算下来他们这趟出来的时间不早，此时两艘船上也载了零星几人，抓紧时间拉回枫山才是正经。 要知道并非每天都有来自市外的巨轮前来接人，如今是越早上船越安全，不知有多少人私下偷偷贿赂工作人员，就为了能早一刻上船离开。 第573章 无限流炮灰(20) 当枫山上的人全部离开，时间已经来到二十九日傍晚。 还有一天就能通关副本，他们也可以脱离这里返回无限世界。 不过最后一天往往是灾难最严重的时间段，之前可以说人祸大于天灾，眼下嘛，没有人祸，只剩天灾。 手机依旧是没有什么信号，不过他们两人的卫星电话收到了暴雨来袭的警示。 “暴雨？” 眼前的雨势就不小，在此基础上还有更大的暴雨，沈瑶不得不考虑这里会不会出现难得一见的海啸。 “有可能，临清市虽算内陆城市，但紧邻清河，又处于地震带边缘，一旦产生震感就是爆发海啸。” 徐宁辰这些日子除了想尽办法赚取额外积分之外，还研究过整个临清市的情况以及周围的地势位置。 早在十几年前，临清市就曾发生过一场不大不小的地震，震感虽不明显，却也将清河上游的大坝震开一道口子。 后来还是官方不断修复加固，加之这十几年的安稳平静才慢慢让位于临清人民淡忘了这段历史。 眼下临清市下了将近一个月的大雨，按照副本内部可能会发生的天灾类型，地震只怕如期而至。 果然，徐宁辰的话就像是开了光，当天晚上，沈瑶躺在船舱睡得迷迷糊糊，就感受到身下一阵地动山摇。 平静的水面像是被人强行搅乱，船只跟着左摇右摆，难以维持平衡。 徐宁辰借助发动机，尽量将船只开离临清市范围。 他们是不能离开副本圈定的范围，可他们能够在副本边缘活动。 原本船只停靠的位置就在边缘附近，如今开着船只过去也不花费多少时间。 整个临清市范围，除了因为各种各样原因被迫或者主动留下的普通人，再有就是沈瑶和徐宁辰一样的任务者。 不过临清市面积大，任务者数量虽然看起来多，可一旦分散开还是很难遇见，更何况这些日子，因种种意外任务失败提前返回无限世界也有许多，如今对沈瑶和徐宁辰最大的威胁却不是这些同伴，而是不知何时变回加重的天灾。 船只重新停靠好，因为暂时无法在水面上固定，他们两个只能坐在船舱任由船只被水推动到处飘荡。 沈瑶托着下巴面上镇定，实则心里正在盘问系统，‘震源在哪？还会有余震吗？’ 系统对此没有立刻回答，但明面上还是委婉提醒，这场地震并没有完全过去。 嘶 ‘是想在最后来一场大团灭？’尽可能给任务者制造难度？毕竟普通人已经乘船离开临清。 ‘这叫督促你们上进，’系统辩解的话让沈瑶怀疑它已经和无限世界的系统搭上了关系。 ‘副本的本质是锻炼你们的能力，’抱着混吃等死的心态，早晚都会被无限世界的残酷淘汰掉。 沈瑶：…… 沈瑶半眯了眯眼睛，表示人都是具有劣根性的生物，谁喜欢整日吃苦受罪？何况副本行事危机重重，踏错一步就要付出生命的代价，能迅速想通的可不多。 因为被地震吵醒，后续还有不断传过来的余震，沈瑶和徐宁辰两人不再睡觉，而是睁着眼睛直到天明。 非常神奇的是，当天光泛亮时，这场持续了一个月的雨势停了下来。 像是被摁了暂停键一样，突然间云消雨霁，出了太阳。 沈瑶由此也看清了周围的景象，一片水光氤氲之下，还有几处只露出些许陆地的山峦。 甚至他们周围不远处漂浮着几艘或大或小的船只。 不用想都知道船只上面有人，且这个时候还有这种本事的人，基本上与他们的情况相似。 互相之间全都是免打扰的状态，能否通关各凭本事。 当外面的光线变得明媚时，徐宁辰示意沈瑶取出空间背包的东西，尤其是早前囤积的那些材料。 嗯？ “将整艘船只遮住，我们记得要先穿上潜水服，”包括氧气瓶还有救生衣救生圈等物都不能落下。 沈瑶美目眨了眨，理解了徐宁辰的言外之意，这是担心会发生海啸，到时候船只侧翻他们被困，绝不能在通关之前功亏一篑。 把徐宁辰要的东西都取出来，此人还不忘将船只往远处开了开，直到周围再看不见其他生物，徐宁辰才取出工具对着整艘船进行改造。 改造的功夫，沈瑶已经将潜水服等物都穿在了自己身上。 同时她还和徐宁辰商量，一旦真的有海啸过来，在掉进水里的瞬间她就会将船只收起来。 他们不可能一直飘在水里，最终的落脚点还是船只。 徐宁辰的动手速度很快，几乎不费什么吹灰之力，整艘船只就变了一个模样。 沈瑶抬起手左摸摸右碰碰，对此也是新奇不已。 徐宁辰笑笑，示意沈瑶找位置休息，他则将剩下的一套潜水服穿在身上。 两人就这么面对面坐着，眼睛一眨不眨地观察着湖面。 系统这个时候也不闲着，毕竟副本里还有其他人，它想听八卦之人浇不灭的。 ‘水涨了’ 系统提醒宿主要多加小心，这可是要命的事情。 ‘放心吧，该做的准备已经做完，’接下来全看天意。 不过他们这次的准备比上一次充分，应该不会呛水吧。 回想起最后一次新手任务，沈瑶还是一言难尽，果然，像是这类无限求生流，想过的好都要付出巨大代价。 时间来到上午九点 天空中的太阳炙烤着整个水面，周围温度攀升。 沈瑶和徐宁辰身上穿着潜水服，船只周围又铺了一层防水布，致使他们周围的温度比外面还高。 抬手擦了擦冒出来的汗珠，沈瑶不仅没有抱怨，反而搭着望远镜神色担忧地望向远方。 徐宁辰劝沈瑶宽心，他们能准备的都已经准备妥当，不管一会儿有无海啸袭来，想必他们都能成功通关。 “话不能这般说，周围还有旁人，”难免会有人起坏心思，他们两个可要谨慎防备小心无大错。 “不怕，他们想动手，首先要找到合适的机会。” 他们这里周遭无人，等到海啸袭来，全都自顾不暇。 徐宁辰嘴上安抚着沈瑶，心里也在琢磨如何做才能更加平稳。 不过这种事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上午十点 一声轰隆巨响突兀出现，让沈瑶和徐宁辰意识到海啸已来。 天边，一道白色细线被不断拉伸，并以一种特别迅猛的速度袭来。 沈瑶神色难看，脑海中的系统已经提示这场海啸比想象中要庞大威猛，他们身下的这艘小船根本扛不住这样的狂风暴雨。 在海啸抵达的前一秒，沈瑶和徐宁辰突兀地掉进水里。 原本被卷起吞噬的船只消失在被掀起的风浪之中，而沈瑶和徐宁辰也被无限冲击的水流裹挟着不断漂移，好在身上的工具起到了作用，等沈瑶冒出头来时，水面已经恢复平静。 徐宁辰在距离她不远处的位置，沈瑶放出空间背包里的船只，慢悠悠地爬了上去。 两人平安无事地出现在被防水布包裹下的船舱内部，此时的时间已经来到了下午一点。 不知不觉，他们竟然在水里漂了好几个小时，幸亏之前的准备不少，否则沈瑶又要被水流呛到。 徐宁辰摁下发动器，让身下的船只快跑起来。 海啸过后的水面并非风平浪静，其中还有不少断骸残肢，包括人的，动物的，植物的。 船只飞快的绕过这些障碍物，最终停在一处再过不去的水面。 这是副本圈定的范围边缘，他们被迫拦在里面。 第574章 无限流炮灰(21) 接下来的时间比较难熬，尤其对沈瑶和徐宁辰来说。 “走吧，应该没有什么危险，”徐宁辰指了指风平浪静的水面以及不断向他们驶来的船只。 沈瑶：…… 沈瑶拧眉，对此感到无比厌烦，说好了互不干扰，结果转头就凑上来想占便宜，这些人啊，“走吧。” 停靠的船只不过一个闪身，便将周围想要凑过来的人们甩远，当初购买时徐宁辰就是各种精挑细选，如今得益于船只优越的速度，其他人想追上都难。 沈瑶脸上的表情变得明媚灿烂，很快将自己哄好。 徐宁辰对此只觉得可爱，扬声示意沈瑶坐稳扶好，他抬手提速，身下的船只如一支穿梭于云层的利剑，嗖的一声，径直飞向目的地。 此时的市区一片狼藉，仅留下零星几座建筑物。 而原本还幸存的人们早就随着那一场场海啸葬身水底，如此强大的冲击力非人力可挡，除非拥有瞬间移动的能力，否则普通人极难在天灾中活下来。 徐宁辰和沈瑶在市区逛了一圈，没有发现幸存者，倒是碰见了不少泡在水里没有任何气息的尸体。 沈瑶对此不忍直视，抬手拉了拉徐宁辰的衣袖示意离开。 “等等，不急。” 徐宁辰转身拍了拍沈瑶手臂，安抚一句后迅速将船只划到尸体旁边。 沈瑶：……嗯？ 徐宁辰没有解释，而是从船舱里翻出一根木棍，对着泡在水中的尸体捅了捅。 总不能还能诈尸复活吧，这些副本里的普通人又不是被拉入无限世界的任务者，根本不可能。 就在沈瑶揣测徐宁辰用意的时候，徐宁辰再次从船舱里取出渔网，直接将尸体拢在里面挂到船侧位置。 继续启动船只前往下一具尸体所在的位置，徐宁辰重复自己先前的操作，如此来来回回数次，沈瑶眨了眨眼睛，似乎有些明白徐宁辰的用意。 入土为安？ 不过这里可没有陆地用来安葬，空间里倒是存了些可燃的汽油，可以考虑更加安全便捷的火葬。 沈瑶跑过去帮忙，船舱中的渔网还有一些，他们干脆全部用来装尸体。 靠着船只上的启动器，沈瑶和徐宁辰拉了满满一圈尸体，这才暂时停手，直奔不远处还留下几层高度的建筑物。 将船只停靠在建筑物的窗边，沈瑶和徐宁辰一个拖一个拉，很快便将一圈尸体都挪了进去。 “汽油” 沈瑶从空间背包里掏出工具，徐宁辰将汽油淋在尸体上，随后取出打火机将其点燃焚烧。 火焰燃烧有烟，但因为周围没人，他们两个也不用像之前顾忌太多。 沈瑶抬手戳了戳徐宁辰的肩膀，小声问道这么做有用吗？按照进入副本之初的提示推断，他们帮忙收敛尸骨貌似也算一种另类的帮忙吧。 起码没有让这些尸体曝尸荒野，何况出现这样大的天灾，当潮水褪去，肯定生出瘟疫。 “暂时没其他事做，试一试也不亏，”哪怕不算，他们就当是排除错误选项，再碰到同样的额外积分任务，可以从其他方面采取新的措施。 沈瑶两人等到火势减小，转头又继续干起了捞尸工作。 别说，如今水面上的尸体数量不少，他们两个又不拘泥于火葬的范围，基本上是划拉一圈就送去烧掉。 烧完的骨灰他们也不会不管，而是收集起来统一放好，或者找一个风景还算不错的地方（？貌似周围都是水）下葬。 忙忙碌碌，走走停停。 当将空间背包里的汽油全部用掉后，两人的收尸之旅来到尾声。 “还剩最后几个小时。” 徐宁辰低头看了眼手上的卫星电话，以此来确认他们的通关时间。 ‘系统，还有什么危险吗？’ 沈瑶坐在船舱里，她的身体有些累，腰酸腿疼。 ‘宿主，好好准备下一次副本任务吧。’ 系统表示哪里还有什么危险，最大的危险（海啸）已经过去，接下来就是难得的悠闲时光。 只是悠闲时光被宿主两人拿来收尸，也不知道无限世界这边会不会将这些换成相应的积分。 虽说系统凭借自己的天赋已经与无限世界取得联系，但它仍旧不能插手太多，真希望宿主可以给力点，让它们在这次的任务世界赚的盆满钵满。 系统的无限畅想沈瑶尚且不得而知，沈瑶此时总算能松一口气，不用像之前那般提心吊胆，也不用每日担惊受怕。 微微闭上眼睛，感受着迎面吹来的抚脸暖风，沈瑶唇角不自觉上扬，紧绷的神情变得柔软温和。 如系统说的那样，沈瑶可以准备下一场副本任务。 在这场名为漂流的副本结束前的几个小时，是难得的悠闲时光。 对所有身在副本并且还活着的任务者来说，他们没有了早前的后顾之忧，除非是自己作死或者想当搅屎棍，否则根本不会出现翻车的可能。 叮—— 副本‘漂流’通关完成，进行结算—— 脑海中的机械音唤醒了睡得迷迷糊糊的沈瑶。 她站在一片白茫茫的结算空间，盯着最上面的积分数目。 985 ？？？ 扣除原本就有的二十积分，再扣除通关得到的十积分，她额外得到的积分数量竟然这么多？ 看来收尸行为肯定算帮助他人，虽然尸体是死物。 机械音跟着给出了帮助他人会得到的积分数。 活人最多，有十积分，死人最少，为五积分。 如果任务者只是简单帮助，类似动动嘴巴，将视情节程度给分。 沈瑶能拿到九百多分，其中有很大一部分是靠着收尸，余下的是先前运送那些人前往枫山，最后才是些零零散散不算多重要的帮助。 点开自己的界面，沈瑶注意到自己的力量，精神，速度，敏捷等四方面各自提升一点，而她名字后面跟随的怀孕中也显现了具体的时间。 四个月！ 仔细算下来，副本与无限世界的时间流速不同，可副本的时间依旧在她身上留下痕迹，从怀孕的月份中就能看出。 除此之外，无限世界还主动清除了沈瑶放在空间背包里未被用且属于副本世界的一些物品。 看来副本世界的物资不能通过空间背包带入无限世界，卡bug的计划还未开始就宣布破产。 结算空间没有什么东西，在了解到自己的积分后，沈瑶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到无限世界。 嗖—— 一阵白光闪过，沈瑶再睁眼时便发现自己已经出现在副本大厅里。 身边是徐宁辰，两人一前一后，相差不过几秒。 “先回住所” 他们进入副本的时间与他们出现的时间相同。 也就是说，对比普通难度的副本，无限世界的时间不会流动，至于其他更高难度的副本，只能等他们进入之后再慢慢验证。 住所里物品的摆放与他们离开时相差无二。 徐宁辰先是通过手环交纳了接下来的三天房费，跟着他与沈瑶坐在一起，对账各自获得的积分数。 “1270” 徐宁辰比沈瑶多出将近三百的积分，毕竟男女在体力方面存在客观差异，再有副本中的一些事都是徐宁辰率先顶在前面，积分多属于正常情况。 “加起来两千多一点，暂时不够买下固定房产的数额，不过系统商店已经开启，我们可以先用积分提升实力，争取下一次进入副本赚到更多的积分。” 系统商店的开启有着种种限制，最基本的就是要先通关一次正式副本。 沈瑶和徐宁辰刚到无限世界时也曾眼馋过系统商店里上架的各种物品，如今他们成功通关不说，还手握三位数以上的积分，更不能错过系统商店。 第575章 无限流炮灰(22) 唰—— 随着手环上的系统商城被点开，里面的物品信息也都展现在沈瑶眼前。 手环有两种模式，为了方便挑选，沈瑶选择投屏模式，一块可上下不断拨动的光屏浮现在她眼前不远。 一旁的徐宁辰也有同样的操作，静静地盯着眼前的空气。 毕竟系统商城除本人外，其他人都不能看到上面的物品。 “提升一点力量的药剂需要30积分，如果购买四支不同方向的药剂就只需要100积分，”算下来可以节省20积分。 不过药剂后面还跟着服用次数限制，都是30次。 也就是说他们可以花费在自身实力上的积分为3000。 除此之外，系统商城里还有比较特殊的物品，诸如一些能够在灵异副本起作用的符纸和法器，只是价格方面，沈瑶目不转睛地看着一把可连发子弹的手枪不过5积分，而一张普普通通的定身5秒便失去效果的符纸就要10积分，果然，灵异副本的难度由此窥得几分。 “系统商城的物品可收进空间带入副本不受限制。 我们的积分一部分用来提升实力，一部分用来购买商城物品，至于无限世界的固定房产，可以等实力提升后再做考虑。” 徐宁辰很快给出他们两个现阶段比较合适的方案，毕竟还是要以副本优先，而实力才是过关副本的通行证。 因为积分可以交易，徐宁辰干脆转给沈瑶1500积分，加上沈瑶目前的积分，轻轻松松突破两千大关。 这两千积分不是拿来一饱眼福的，沈瑶大手笔地先是买了全方面提升身体实力的药剂，将原本的13点变成20点。 剩下的积分，枪支弹药，冷兵器，各类工具，食物，以及灵异副本会用到的符纸和相关法器。 稀里哗啦的一顿消费，最后剩下不到五百积分。 为此，徐宁辰再次转了500过来，沈瑶通过系统商城里的扩容卡，将空间背包的面积扩大数倍，方便装下更多东西。 “这是空间贴纸，空间背包的简易版。” 沈瑶取出花了一百积分，面积却只有几十立方米的简易贴纸，薅过徐宁辰手臂就贴了上去。 “还有这些东西，暂时放进去些，如果我们在副本中不小心被迫分开，也无需太过担忧。” 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尽管沈瑶的手段不少，可这不代表徐宁辰能一直跟在她身边不断受益，谁也不知道副本内容到底如何。 听副本大厅的任务者闲聊，有的副本任务会将进入的人打散，到时候碰见这种类型的副本，徐宁辰便不必为物资发愁，她也能更放心些。 徐宁辰闻言，低头摸了摸贴在手腕处的贴纸。 贴纸只有指甲大小，呈透明亮色，上面有一圈花纹，有点类似纹身效果。 里面的空间虽然不大却足够使用，徐宁辰的汽车属于个人绑定道具，不会主动占据这类空间。 将沈瑶取出的东西放进贴纸空间，徐宁辰再一次点开系统商城，略略购买了些书籍和工具，以便将来他们分开行动，能迅速汇合。 最后两人各自剩了少许积分，其中徐宁辰最惨，不过好在该买的东西已经买完，接下来就是简单休整，跟着前往副本大厅进入新的副本赚取积分提升实力。 “这里还有论坛功能，在系统商城的最下面角落。” 沈瑶提醒徐宁辰快去查看论坛，里面有不少任务者发言，内容也是多与副本大厅有关系。 类似他们刚刚通关的漂移副本，论坛里就有相关叙述，是简单写了些能赚到额外积分的方法。 至于其他的副本，她暂时还没有查看权限，可能是还没有通过记录，所以被无限世界限制。 徐宁辰闻言翻了翻自己手上腕表，找到论坛点击进入。 “论坛下面有自由交易功能，如果有感兴趣的物品，可以私下购买。” 就是私下购买需要承担一定风险，不如系统商城随买随用。 论坛本质还是一个交流的平台，在上面买东西需要线下见面，虽然明面上无限世界禁止内斗，可这并不代表一定安全。 包括某些人可以利用计策在副本中进行陷害，通过副本npc动手，基本都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沈瑶随意翻看几眼，最后表示系统商城的东西有保障，而从其他任务者手中购买却要承担一定的风险。 除非自己的实力足够强横，否则谁敢保证自己不会被愚弄。 没有将实力提到升无可升的阶段，她暂时不会考虑线下交易。 两人宅在家里休息半天，将精神养足后起身前往副本大厅。 并不是打算进入，时间还早，且他们刚出副本，怎么着都得调整好情绪才能去进行下一个任务。 ‘这里可真热闹，’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有什么活动。 系统探头探脑，‘宿主，公会招人，你们不进？’ 沈瑶摆手，‘加入公会有条件限制，我们两个实力不够会吃亏。’ 公会就是一个小型社会，里面的人多多少少都有自己的考量，作为经验丰富的资深任务者，沈瑶才不想自找麻烦。 徐宁辰已经和一位中年男人笑着攀谈起来，说话的内容基本不脱离副本任务，算是在交换情报。 沈瑶见状也在周围寻摸寻摸，最后将目标锁定在一个少女身上。 少女年岁不大，看得出来身体有些不稳就要跌倒。 沈瑶眼疾手快地将人扶住不说，还小声提了一句若是身体不舒服，可以花费积分进行治疗。 与新手任务不同，只要脱离副本，在无限世界的任何地方都能用积分治疗身体出现的问题。 沈瑶出副本时有些身体不适，就花费一积分简单治疗，不仅自身的精神得到了极大缓解，连同孕期的情况都好过许多。 就算身体格式化，但怀孕依旧非常消耗身体，沈瑶本就手握外挂，不过考虑到无限世界的特点，她并不打算将脑海中的系统牵扯进来，而是利用无限世界发达的科技，让自己好过一点。 如同眼下，沈瑶除了腹部位置有些微微凸起，并没有任何不适症状。 少女差点扑进沈瑶怀里，下意识地低头道歉，随后意识到这里不是副本世界，又迅速向后退去。 沈瑶微微一笑，取出一瓶从系统商城买回来的水递到对方跟前，“喝些缓缓，恭喜通关副本。” 能出现在副本大厅的任务者，不是在通关副本就是在通关副本的路上。 少女刚刚一闪而过的担忧后怕沈瑶并没有错过，估摸是副本任务有些艰难？感觉精神紧绷的厉害。 “谢谢” 少女接过递到眼前的水，这样的水并不贵，十箱一积分，对比刚入无限世界的物价天差地别。 或许也是因为无限世界内部的种种双标行为，能够进来的任务者们大多数都在努力通关副本提升自身实力。 “我刚刚的通关副本是灵异本，”少女没说自己的名字，而是将才通关的副本内容告诉沈瑶，或许是因为沈瑶笑着送上来的这瓶水，少女难得将话说开，提到灵异本的危险与困难，认真建议，“一定要准备系统商城的符纸和法器，对灵异本中的诡异非常有效果。 当然，如果你能掌握应对诡异的能力更好，有些灵异本会提供几种学习方法，最终还要自己是否把握得住。” 那样不仅省钱还可以提升实力，毕竟从系统商城购买需要花费积分，而自己掌握了这项能力，却是可以卖出去赚取积分。 第576章 无限流炮灰(23) 少女转身离开，留下沉吟片刻便恢复如常的沈瑶。 接着寻找下一个目标。 不是碰见的每一个人都这么好说话，有的人压根不搭理沈瑶，有的人好处收了转头就走，还有人会讲些故意诱导人的假话，沈瑶在副本大厅待了一天左右，收获的有用信息寥寥无几。 徐宁辰与她的情况相同，两人虽说在副本大厅耗了一天，可收获着实与付出不成正比。 沈瑶摇了摇头，“不行，我们还是要从其他方面下手。 公会的话，可以考虑购买信息？”他们尽量不与公会牵扯太多，只是单纯的咨询副本情况。 徐宁辰抬手划了划手上的环表，“可以看看这几家名声不错的公会。” 做生意也要挑拣人选，积分在无限世界不亚于真金白银。 沈瑶点了点头，接下来的两天，他们两人就侧面打听观察第九区（无限世界）的公会问题。 像是一些大众消息，沈瑶不多花心思就能收到不少，而如一些比较隐晦的机密，还得靠积分。 最后两人选出三家还算名声不错且规模不小的公会。 “平安公会，长平公会，青石花公会。” 沈瑶将查出来的资料整合好后发给一旁的徐宁辰，表示上述三家公会各有各的优缺点，他们如果只是单纯的购买副本信息，就选择平安公会，毕竟这家公会一直追求的就是和气生财。 “如果想顺便买些不错的道具，长平公会就很不错，里面的人多数都掌握技能，价格比系统商城便宜。” “青石花公会，据说有点邪性，里面的人什么样的性格品行都有，只要出的起价什么都能买到。” 沈瑶双手环住自己臂弯，觉得青石花公会的人能不接触就不接触，邪性啊，他们炮灰最怕这类人。 徐宁辰拍板，“先问问长平公会，不行的话再考虑平安公会，”至于青石花公会直接被他忽略。 说干就干，两人原本的想法是在无限世界休息一周再卡点进入副本，眼看着时间过得越来越快，他们也不能继续浪费。 出了小区进入宽敞街道，沈瑶划动手里的环表，最后将视线放在一条略显偏僻（实际上这里人多）的小巷，因为巷口处挂了一面迎风飘扬的旗帜，旗帜上面写着平字。 无限世界里的公会都有固定联络点，长平公会周围还有其他大小公会，不管是公会成员还是其他人，都可以进入其中。 沈瑶和徐宁辰过来购买副本信息，顺便看一看长平公会售卖的物品。 “欢迎” 年轻人见有人进门，忙不迭地带着笑脸迎上来。 “我们想购买一些副本信息，不知道贵公会的价格如何？” 徐宁辰有话直说，根本不给对方客套的机会。 “还请这边坐，”年轻人也喜欢这种直来直去的风格，毕竟说再多都是浪费时间，拿来赚积分不香吗？ “上面为长平公会售卖的价格表，普通副本都很物美价廉，灵异副本处理起来相对棘手，具体的价格方面就有些”年轻人自己也不好意思将话说的太直白，毕竟相比于普通副本的积分，灵异副本明显不怎么划算。 可长平公会为了通关灵异副本，每次都花费巨大代价，如果降价，他们自己就收不回成本。 故而，为了推销灵异副本的信息，长平公会还会适当的降价一些能够对付灵异副本的物品。 年轻人取来长平公会售卖最好的几种物品送到沈瑶两人跟前，“虽比不上系统商城的质量，但效果还是非常不错。” 沈瑶：…… 沈瑶碰了碰眼前的几种物品，有铃铛有手链有匕首有耳钉。 只要拿起来，沈瑶就能读出物品旁边的备注信息。 像是这个击退匕首，每次都能顺利击退诡异五秒，一共可以使用三次。 “如果批量购买副本内容，长平公会的价格有优惠吗？” 徐宁辰敲了敲自己眼前这份价目表，对着沈瑶微微点头。 年轻人显然早有准备，“长平公会的价格透明，如果购买总数超过公会规定，自然有打折优惠。” “那就按最优惠的统计，我们需要大量常规副本的消息，”沈瑶无比自然地接过话茬，跟着又点了点桌面上这些能应付灵异副本的这些物品，言语恳切地希望他们可以购买长平公会的物品。 大客户啊。 年轻人的双眼笑成月牙的形状，忙不迭地计算出此次交易花费的积分，顺便委婉提醒两人，长平公会售卖出的副本消息理论上不能进行二次贩卖，但如果避着人且不那么大张旗鼓，长平公会也不会进行追究。 “这些都是副本信息，长平公会免费赠送两位一些有关灵异副本的内容，希望下次继续合作。” 年轻人田夜笑眯眯地通过手环将内容发送过去，顺便将桌面上未能卖出的几样物品拿走。 至于被沈瑶花积分买下来的匕首，耳环和手链，那当然归沈瑶操作。 起身离开长平公会，两人没有前往平安公会，而是返回住所查看长平公会发过来的副本消息。 一大串一大串的副本名称，光是将它们全部看过一遍，就花了沈瑶和徐宁辰差不多两天时间。 期间还有产生的问题，沈瑶通过手环联系到田夜，不想对方售后服务这么到位，还负责解答相关疑问。 “怪不得长平公会的名声不错，”有这样认真的打工人，生意肯定是财源滚滚来。 徐宁辰从中挑出几个中等难度的常规副本，标注好后发给沈瑶。 沈瑶：……嗯？ “我们下次进入副本，目标就是中等难度。” 提前有个心理准备，他们进去之后也不会慌张。 沈瑶哦的一声，点进去看了两眼，“是古代副本，人物背景有些麻烦。” 相比于一般难度的副本，中等难度以上的副本都要求人设，也就是说任务者进去之后不能让副本里的npc察觉出问题，在此基础上还要通关，赚取额外积分，啧啧啧，不好做啊。 “不光是人物背景，这里面的副本，大多涉及天灾人祸，再看长平公会送给我们的免费消息，有从中发现什么吗？” 徐宁辰干脆卖起了关子，沈瑶闻言又伸手扒拉出免费的那几个灵异副本信息，最后在一个名为‘颠倒’的副本中窥探出了一丝隐晦内容。 “这两个副本都是古代背景，并且地名一致，”难不成是一本大纲衍生出的两个不同的副本内容？ 徐宁辰点头，“这么说来，灵异副本与常规副本存在某些联系，大概率是由常规副本进化而来。” 灵异副本涉及到的诡异可能是常规副本中的人物惨死，最终因为种种原因转化成了这种不人不鬼的东西。 “我们要继续购买常规副本的信息，”灵异副本相比常规副本过关困难，不管出于何种考虑，还是花积分在常规副本更加划算。 购买副本信息的事只能放在后面，眼下他们休整的时间明显不足。 赶在一周结束之前，沈瑶和徐宁辰再次从系统商城购买了些许能用上的物资，随后一个转身进入常规副本。 这次他们选择的便是中等难度的常规副本，通关将得到30积分。 叮—— 身下的白色光圈霎时大亮，跟着沈瑶思绪出现微微卡顿，等再睁眼时人已经出现在一处陌生破败的房间。 ‘欢迎任务者进入中等难度副本——新旧交替，请努力存活三个月。’ 机械音消失在沈瑶耳边，还未等沈瑶思绪回笼，一阵零碎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狗子媳妇，可别想不开呀。” “是啊，狗子和村里人上山肯定能平安回来。” “别听村口那些妇人们胡乱咧咧，狗子肯定不能出事。” “……” 涌进来的是一群穿着上衣下裙的中年妇人们，头发用布包裹起来，看着很有古代氛围。 沈瑶不动声色地动了动身体，跟着垂眸擦了擦眼角，只含糊道，“我也不相信，可是大娘们都这般说，我……” 话没说完，眼中的泪水先滴吧滴吧地落了下来。 哎呦的声音此起彼伏，可见沈瑶说的话没错，这具身体确实遭遇了一些让本人难以承受的事情。 “呸呸呸，不听不听，那些人平日就喜欢胡说。 放心，狗子一直是个好孩子，还有村里人跟着一道上山，不可能丢下你和腹中孩子不管。 再说，咱们村的里正不给写凭证，狗子连山青县都出不去嘞，哪能跑到什么乐水县耍钱。” 其中一个妇人看着最有威严，同样也是穿戴最好的，沈瑶注意到妇人头上插着根银质发簪，虽不精致，但对比其他人的木制发簪，足以可见此人的身份地位。 沈瑶眨了眨眼睛，抬起衣袖将脸颊两侧的泪水擦干，“这可是真的？” “自然，狗子媳妇，晚娘的男人是咱们里正的亲侄儿，哪会骗人？”有妇人插话介绍，正好方便沈瑶去了解这些妇人情况。 沈瑶破涕为笑地谢过晚娘，挣扎着费力起身。 “狗子媳妇，快歇歇，你怀着身孕，还是先安心待在在家里等狗子回来吧。” 晚娘上前一步扶住沈瑶，其他妇人叽叽喳喳说着话。 最后是沈瑶点头，晚娘等人这才安心地转身离开。 不过沈瑶可没有存活这些人，让系统替自己监视一圈，而她则在脑海简单整理双方刚刚发生的对话信息。 目前得到的消息推断，他们所在的柳树村是山青县下辖的一个普通村子，且县与县治疗管理甚严，想要跨县生活，没有里正写的凭证根本走不了。 这具身体的男人姓柳，没有大名，村子里都是狗子狗子叫着。 狗子是三天前随着村里人上山，暂时没有回来，而这具身体的原主听到有关自己男人撇下自己和腹中孩子（怀孕四月）激动之下直接晕厥。 ‘宿主，我听见那群妇人说这次进山的人恐怕凶多吉少，看来没和你说实话。’ 系统贱嗖嗖地回来，咣当一句就是大雷落地。 ‘能预料得到，那个晚娘说话时眼神闪烁躲避，’正是心虚的表现。 沈瑶跟着让系统帮忙监控整个村子，她觉得这里有点问题。 徐宁辰不在身边，沈瑶怀疑这人怕是十有八九穿到了进山的狗子身上，山里情况如何，从这具身体的表现以及那些喜欢说闲话的妇人中推断一二，怕是危险异常。 系统转头溜溜哒哒地绕着村子活动，沈瑶就平稳地躺在床上闭目养神，直到天色渐晚后爬起来做了些饭菜填饱自己肚子。 房间里没有光线，哪怕是外面的月光也透不进来。 黑布隆冬的空间里沈瑶正在和系统研究这次的副本名称。 新旧交替 ‘如今是春日，万物复苏，指的应该是天气？’ ‘天气？近来天气多晴，我听里正说要旱呢。’ ‘一旦干旱没有粮食，我们这些人想活命就得逃荒，难不成副本是在暗示接下来的灾祸？’ ‘不止吧，中等难度副本一般都不会这么简单。’ ‘干旱是灾祸中的一种，还有洪涝，极热，极寒，地震，兵祸……’ 沈瑶念叨到这里，突然让系统扩大整个副本监视，如今到底是什么时期，当朝帝王又是个什么情况。 系统：……嗯？ 系统转头扎进了更能带给它消息来源的县城，最后从几个大户人家口中得知他们所在的国家名为盛朝，实际上并不兴盛，相反正在衰落。 不仅外面围绕着强敌（其他国家），内部也是各种不和谐，谁让老皇帝的年岁有些大了呢，听说从去年就一直生病，太子监朝但底下兄弟们不服，朝堂上面明争暗斗，顺便影响到周围整个国家。 沈瑶：…… 沈瑶抬手摸了摸下巴，表示这个剧情她见过。 接下来就应该是逃难躲天灾人祸，副本要求的三个月，只怕其中多半时间都消耗在路上。 ‘事已至此，先睡觉吧。’ 逃难啊，她能往哪里逃呢？还是留着明天琢磨。 第577章 无限流炮灰(24) ‘不出意外的话，狗子和村里其他人会在今天回来。’ 沈瑶说出狗子这两个字之后，还有些莫名的尴尬，嗯，实在是顺口，好歹也是这具身体的男人。 系统无知无觉，‘不出意外的言外之意就是会出意外。’ 不然这具身体为何会晕厥倒地，还不是因为早有预感。 王朝末年地方不稳，妖魔鬼怪频出，他们住在这样一个小村庄里并不意味着安稳祥和。 ‘去盯着吧，有动静及时通知，’沈瑶摆了摆手让系统快去干活，而她自己则趁机观察这间住所。 昨天过来时身体不适，加之后面很快天黑歇息，沈瑶一直未能出门走动。 如今有了机会自然不能错过，先看看周围的环境，再考虑接下来要怎么处理。 身上的衣服还是上衣下裙的模样，头发挽起用木制发簪别住。 沈瑶从空间背包里取出镜子，简单打量一眼这具身体的长相。 与自己的模样大概五分相似，但因为常年吃糠咽菜的缘故，这具身体偏瘦弱，脸色蜡黄。 住的房间除了一张睡起来吱呀吱呀响的木床，再就是放在门口处的木桌子和一个用来放置衣服木柜。 装粮食的瓮放在门后厨房，里面还有些日常调味料。 如今春日，正赶上青黄不接的时候，家家户户没有多少余粮，这具身体的男人之所以会和村子里上山也是因为想填饱肚子外加养活沈瑶腹中好不容易得来的孩子。 身体没有营养，孕妇极容易流产，两人成婚数年好不容易传来喜讯，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出事。 沈瑶绕着房子走了两圈，也对自己住的地方更加了解。 唔 怎么说呢？ 就是那种泥胚房，低矮破旧还带着一股发霉的味道。 院子前面用不算高的栅栏围起来，还有两块不算大的菜地，里面刚种了菜，没有发芽。 目前他们家，哦，也可以说是整个村子的人，吃菜都靠田间地头的野菜或者冬日里剩下的菘菜萝卜。 沈瑶家里的饭菜都不多，幸亏她穿过来时带了空间背包，里面存放不少从系统商城购买的物资，否则光是适应古代乡村的生活就足够让人头疼。 ‘宿主，山上还没有动静，那里覆盖一层浓雾，看来他们今天是回不来了。’ 系统溜溜哒哒回来，说完后又告诉沈瑶一个坏消息，村里的里正在和儿子们商量搬去县城，说外面粮食限购，有流民出没，还是进城安全。 ‘流民？粮食限购？进城安全？’ 沈瑶抬头看向村中央的位置，那有一家青砖瓦房，是里正的住所。 柳树村最富裕的就是这位里正，家里好几个儿子，儿子又生了孙子，包括血缘关系稍远的侄儿都能吃到里正带来的好处，可见古代亲戚的含金量。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是啊，近几年盛国内部频发灾害，粮食减产，不断有百姓沦为流民，’系统也是听城里大户念叨过，它解释山青县近来也有粮慌，收粮的大户们粮食不多，便想着提价售卖多赚点。 至于限量？那就是一种手段，造成一种紧迫感逼百姓们不得不买。 沈瑶：…… 沈瑶转身回了房间，顺便将厨房里剩下的粮食做熟后通通塞进空间背包。 系统：……嗯？ ‘提前准备起来，说不准要跑路，’里正如果跑的话，那她也不能在村子里停留太久时间。 哪怕是进山生活呢，总好过在一个陌生环境一边维持人设一边防备天灾人祸，累都要累死。 沈瑶最后从床底下的瓦罐里掏出了不过三两的银子，是他们夫妻多年来省吃俭用的全部银钱。 再从空间背包里掏出来的金条和银块还有相关的饰品，沈瑶很容易能分辨出来它们的区别。 古代的提纯手段还是太过粗糙，不管是色泽还是质量，都比不过空间背包里的这些东西。 看来哪怕要拿去出手，还是得考虑安全问题。 通通先收起来。 沈瑶花了小半天的时间在家里忙活，等到晌午过后，有妇人来喊她，沈瑶拎着篮筐跟着前往山脚下摘野菜。 一路上哪怕强颜欢笑，妇人们也都能以自己的想法将沈瑶的问题成功圆上，毕竟狗子没回来，只留一个妇人在家，担惊受怕难道不算正常？ 野菜一簇簇长的欢实，不然柳树村的村民也不能待得住，一片青绿色的野菜不过片刻就被她们摘取干净，有人觉得篮筐没装满想进山再看看，有人抗拒害怕，拎着篮筐留在原地。 沈瑶由于怀孕的缘故，暂时没有跟着前面几人进山，而是先一步返回住所，将野菜收进背包空间放好。 想着左右无事，暂时睡上一觉，谁知晓系统突然在她脑海里大喊大叫，表示进山的人回来了。 回来了？！ 沈瑶一个激灵，转身往外跑。 这次进山的人有好几个都是家里面的顶梁柱，只要不是平日混的太差，亲人们全都跑了出来。 还没等到地方，沈瑶就听见了哭声。 下意识地停下脚步，稳住身体撑着腰腹往前走，沈瑶一眼就注意到了站在旁边的徐宁辰。 哦 徐宁辰狼狈得很，身上带着凝固变黑的血迹，梳起来的头发散落在脑后，脚边放着一只死去多时的野鹿。 两人无需多言，只对视一眼就能认出对方。 只是周围人多眼杂，沈瑶抬手摸过眼角周围，积蓄的眼泪便瞬间落了下来。 “狗子媳妇，快别哭了，狗子猎了只野鹿回来，你们两个也能安稳几个月嘞。” “是啊是啊，一头野鹿卖不少银钱，狗子这趟可没有白上山。” “嗐，狗子运气好，木头和石头不仅没猎到野鹿，连自己个儿都没回来。” “……” 沈瑶注意到回来的人个个有血迹，有的还身上带伤。 她不好说什么，只垂着头走到徐宁辰跟前站定。 不一会儿，里正带着村里大夫到达。 先是让村里大夫帮忙看看回来的人，再是言语安抚，表示这次带回来的野物都可以卖给他。 原本里正是不怎么收野物的，哪怕里正有钱，也比不过县城里的那些大户人家，野物一向都是大户们的最爱。 可如今进山的人有的受了伤，有的直接没回来，这些野物急需要售卖出去换成银钱用于治疗和安排。 里正想到近年来的气候变化，且早有打算要进城居住。 野物到底算一种礼品，拿过去送礼也是排面。 顿时，有几户人家便把自己猎来的野物卖给了里正换成银钱。 大字不识一个的庄户人家，相比于进城还是更愿意安于现状，何况县城里面并不是什么世外桃源，某些人家欺压百姓的行为屡屡出现。 带过去的野物能卖上价的没多少，多是被旁人连唬带吓地卖掉，拿着不算多的银钱默默回家。 徐宁辰没有将野鹿卖给里正，他打算进县城看看情况，顺便找个合理的借口给自家添些用具。 里正对此没什么不满，他有钱也不能这么大手大脚的花。 既然徐宁辰不愿意卖，那就自己带回去拉进城好啦。 陆陆续续又待了一段时间，跟着众人散去归家。 沈瑶跟在徐宁辰身后，野鹿由徐宁辰拖拽着走在前面。 很快，一间破旧的泥胚房出现在两人的视线。 徐宁辰和沈瑶一前一后的进门，野鹿也消失在徐宁辰手上，瞧着明显是收进了贴纸空间。 “狗子” 徐宁辰：…… 徐宁辰无奈地洗了把手，说起他空间里还有几只死去的野物，只等明天一早带去县城进行售卖。 沈瑶拍了拍徐宁辰的肩膀，一脸好奇地问起这人到底怎么回事，和她穿过来时就躺在床上一样，也是穿过来就出现在荒郊野外吗？ 徐宁辰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来丢在地上不管，随后从贴纸空间取出洗漱用品，再配合家里就有的清水，简单快速地给自己洗了一个战斗澡。 “我有意识的时候就在山上，与其他人走散，这几只野物都是我独自狩猎的，”徐宁辰表示他们能汇合纯属巧合，柳树村后的山上有野狼出没，他们就是被追才不得不各自分开逃离。 “原本山上的野物不应该如此，但这几年雨水不多，像是一些中大型野兽为了填饱肚子，都会选择下山。” 他们碰见的这群野狼在山林里活动，没准再过一段时间，野狼群就会跑进山下的人家活动。 “柳树村还是太危险，可能的话，我们需要尽快离开。” 徐宁辰觉得他们得换一个安全点的地方生活，三个月的时间，谁知道期间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 “这里管理严格，没有里正的凭证，我们两个连隔壁县城都去不了。” 沈瑶将自己这几天打探来的消息告诉徐宁辰，顺便提到副本名称——新旧交替，可能指的是兵祸。 盛朝已经衰落，还有皇子夺权戏码，内忧外患之下，盛朝还能存在吗？ “明天一早去山青县看看情况，至于里正的凭证，”只要他们有钱，给足里正的好处，没有什么弄不到手。 里正本就是一个贪财胆小的人，平日在柳树村也是作威作福，只不过这人不敢干的太过分，害怕激起民愤让自己一家人受到伤害，这才能在柳树村当这么多年的里正。 “我担心三个月的时间会出现一些不可控的问题，不如我们先搬进城里，再考虑后面的事。” 沈瑶建议徐宁辰干脆一步到位，既然想要收买里正，那就直接大手笔地将凭证什么都拿到手，他们不一定要在山青县生活，有凭证的话可以去其他县，只要不出离原郡范围就行。 “你在家等我，”徐宁辰在自己的贴纸空间翻看翻看，最后拿出两只还算肥厚的野兔前往里正家里拜访。 顺便一提，徐宁辰不打算只要凭证，还从里正嘴里问到了府衙的事。 等到徐宁辰回来时，就和沈瑶讲到他们明天一早进城，便不再返回柳树村。 柳树村只是一个新手村，按照一般人的想法，肯定是先苟在柳树村等情况发生，再进行后续安排。 但沈瑶和徐宁辰都不是那种喜欢被动的人。 何况三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他们两个还想着能不能找到隐藏信息赚取额外积分呢。 哦，这次进入副本，没有提示额外积分的赚取办法，但并不意味着这个副本没有相关规定。 只能说办法藏的足够隐蔽，他们得需要依靠自己去尝试发现。 废话不多说，两人吃完晚饭，早早的躺下休息。 当时间再次来到清晨，两人从床上起来洗漱吃饭。 因为没有可以代步的工具，他们是靠着步行前进（没人或者荒无人烟的地方可以用背包空间里的工具），直到一座城池出现在两人眼前。 城门口处写着山青县三个大字。 两人排队交纳费用，进入后先是前往成衣铺购买衣服，再去饰品铺购买饰品，最后找了一个角落取出空间里的野物，敲响大户房门进行推销售卖。 徐宁辰手里有几只野鹿和野猪，甚至还有几窝野兔野鸡。 现代社会的工具非常先进，这些野物基本上算是一击毙命，皮毛和肉质暂时没受什么影响，故而在价格方面可以给到最高。 徐宁辰靠着这些野物，足足赚了五十两的银子。 放在平日，他可能连一半都得不到，但谁让眼下情况特殊呢。 大户人家不缺银钱，缺的就是这口能吃进嘴里的野味。 接着，他们两个赶紧去了一趟位于县城的车马行，花钱买了一辆马车和用于拉车的骡子，再前往米面粮油铺购买物资，等最后离开山青县时，五十两的银子花的只剩不到十两。 当然，这十两银子花在了府衙，路引和户籍之类的问题，都需要银钱开道才能顺利解决。 他们不打算回柳树村，故而离开山青县后直接赶车前往乐水县。 随后沿着乐水县一路向下，前往中部平原地区。 那里是盛朝的国都所在之处，也是相对来说比较安全的地方。 第578章 无限流炮灰(25) 有了手上的这些东西，他们就可以在离原郡范围活动。 想要离开离原郡，前往更远的地方，还需要其他东西。 不过那些都可以用银钱买到，先前的府衙交易让徐宁辰开了眼界，只要有钱，没什么办不到的事。 骡车一路向前，赶在天黑之前总算抵达乐水县城。 沈瑶和徐宁辰为了安全起见，直接找到客栈落脚。 甚至为了睡得舒服些，沈瑶难得多花一倍的钱定了个上等房，因为这段时间不是客栈人流量多的阶段，两人入住时倒不必小心翼翼。 “我们明日一早往那边走？南下？” 沈瑶拿出简易地图，这是在山青县的书铺买来的抽象版，上面只有郡内标注，毕竟地图在古代属于战略物品，除了官府和军队能够关明正大的取用，其他普通百姓私藏乃是大罪。 “先借着乐水县的路前往桐林县，”桐林县有一处水上码头，可以乘船走水路离开离原郡范围。 离原郡范围不算大，下辖不过才十三个县城，但整个庆州面积不小，共有大大小小九个郡，其中离原郡位于庆州最边缘处，不起眼不说还很贫困，是盛朝远近闻名的破烂户。 沈瑶和徐宁辰的最终目的地当然是更加温暖富裕的南方，甚至他们的目的地都不在盛朝境内。 只是想靠着一辆骡车花费三个月抵达目的地，无异于难于登天。 所以他们退而求其次，选择先抵达盛朝国都所在，再视情况而定下一步的计划。 不过要去盛朝的国都，需要横穿庆州和邳州。 时间花费嘛，没有任何意外的话一个月左右，一旦中间出现任何变故，他们都无法进行估量。 点燃的烛光微弱，一闪一闪的光芒将本就不大的房间全部照亮起来。 抬手打了个哈欠，沈瑶揉揉眼睛打算休息，他们今日一整天都没怎么休息，明天起早还要花费时间赶路，得尽快养足精神才有力气。 呼 蜡烛被吹灭，房间陷入黑暗。 ………… “醒醒，我们要起床了。” 徐宁辰推了推身侧的沈瑶，跟着将放在木凳上的衣服取来，两人就着透过窗户的光亮穿衣起身，穿鞋下地。 因为时间尚早，楼下大堂没人。 两人要了几个包子馒头配着米粥，吃饱喝足便牵骡上路。 空间里的物资还有许多，基本不要额外补充什么，这也帮助他们节省许多时间。 不像其他任务者，积分不足以购买空间设备，只能靠自身携带物资生活，这种时候一旦出现什么意外，或者天气过于变化莫测的话，任务者的生存难度便会无限拔高。 骡车在官道上行驶，两人坐在车前边注意道路情况边注意周围山林的环境。 从乐水县抵达桐林县需要两天时间，他们无论如何都得露宿野外。 为了自身安全，他们得在天黑之前找到一处能遮风挡雨的隐蔽场所，且因为离原郡地处偏远的缘故，稍微远一点的路线都有匪患出没。 这里的匪患不是那种动不动就杀人的性子，而是喜欢跳出来打劫，平日不住在山上的兼职村民。 毕竟乡下村庄的钱财来源除了种地就只有打猎。 种地来钱慢且少，打猎又有危险，还是无本买卖的抢劫更让人上瘾。 何况只要不抢的太过分，县城里的那些老爷们才不会管，毕竟能出门的人多少都有点家底。 “前面有间破庙，咱们停在远处，”沈瑶指了指一间隐匿在山边的庙宇，破破烂烂却也能遮风挡雨。 不过类似这种破庙，没有必要不能进去住宿，谁知里面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徐宁辰拉了拉身下的骡车，随后找了一处平坦的地方停车。 车上带着他们日常用上的物品，简单搭建起来后，又将骡子身上的马车卸下放在一旁，两人借机赶紧填饱肚子。 还冒着热气的包子配着豆浆，吃完的包装全都丢进自动垃圾桶里，沈瑶拍了拍手将科技产品收回背包，旋即绕着骡车周围转圈散步。 骡子正在低头嚼着它的口粮，睁着一双铜铃大眼睛看向沈瑶。 沈瑶：……？ 沈瑶眨了眨眼睛，又抬头望了眼不远处的破庙，天上的光线已经暗了下来，将建在山边的破庙显得莫名阴暗，非常有恐怖片场景的味道。 摸了摸下巴，沈瑶回去捅了捅闭目养神的徐宁辰。 嗯？ “那个破庙，会不会有古怪？”沈瑶小声说完，又偷感很重地回头猛瞧。 徐宁辰顺势起身，沉吟片刻后干脆拉着沈瑶重上骡车往前走了一段距离。 唉？ “远一点，如果出事我们还能跑路。” 徐宁辰一本正经的说完，随后再次将收起来的东西重新搭建。 沈瑶后知后觉地哦了一声，跟着安排脑海里的系统干活。 系统：…… 系统再回来时就是啧啧啧个不停，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事物一般。 沈瑶翻了个白眼，躺在徐宁辰身边刚打算睡觉，就听系统憋不住话的提到有其他人进了破庙休息。 ‘哦，那他们真有勇气，’话说古时的人比应该更加迷信，荒郊野岭的破庙还敢进去过夜，那可是最容易出事情的场所。 ‘镖局送人的活，十几个壮汉，不是说阳气充足能震慑各种宵小吗？’系统表示那些人完美符合。 ‘这个世界还有怕阳气的东西？’他们是在常规副本，不是灵异副本。 ‘王朝末年，天灾人祸，’一些妖魔鬼怪会冒头就很正常啊。 沈瑶：……哪里正常？除非副本被迫升级。 沈瑶和系统在脑海里说话拌嘴，思绪变得混沌，慢慢睡了过去。 本以为能一觉来到大天亮，不想在自己三更半夜的时候被吵醒。 唔 说吵醒有点不对，因为他们骡车停靠的位置距离破庙还有一段距离，就算对方声音再响，也传不到沈瑶和徐宁辰这里。 可谁让沈瑶有外挂呢，系统就像是被宰杀的猪，嚎着嗓子一个劲儿叫个不停，沈瑶被吵得头晕脑胀，想不醒都困难。 沈瑶醒过来的时候碰了碰身旁闭眼的徐宁辰。 “出事了？” 徐宁辰条件反射地睁开眼睛，望着外面还黑黝黝的天，没有生气不说反而还变得更加警惕。 沈瑶一边伸手揉着额头，一边手指着破庙的方向，“我今晚心里有些不舒服，总做噩梦。” 徐宁辰闻言当机立断地将车厢套回了骡子身上，跟着她拉起沈瑶，二话不说就要离开。 沈瑶：…… 既然徐宁辰没有追问，沈瑶乐的省去一番解释。 不过沈瑶还是说到等到天亮，他们就慢慢走，破庙里有人住，没准路上碰见一二还能打探情况。 系统：…… ‘宿主，那些人只怕是都逃不出来，’黑夜中的破庙就像是张开大口的怪物，将一个个人全部吞吃入腹。 宿主心里长的倒美，却也不看看以那破庙的诡异程度有谁能逃出生天。 ‘逃不出来也没什么，左右我们两个不可能往回走。’ 那间破庙不管有什么诡异之处，都不能将他们如何。 只是沈瑶不理解，他们分明进的是常规副本，怎么听系统说话的意思，破庙很像一个灵异副本呢。 骡车再次启程，两人坐在车厢里边赶车边留意周围情况。 黑灯瞎火，光亮不足。 他们两个赶着骡车走在并不宽敞的官道上还有点后怕。 好在他们运气不错，走了半晚也没碰到棘手的事，等到外面天光大亮时，两人打了个哈欠，决定待在车厢简单休息一会养养精神。 早饭也是在车厢里解决的，包括骡子需要的饮水和草料。 当太阳升的老高，徐宁辰这才赶着骡车往前走。 系统已经在脑海里向沈瑶说起破庙的最终结局，那十几个壮汉全都进了破庙没逃出来，个个横七竖八地躺着死去，面目狰狞神色恐怖，也不知死前到底遭遇了什么。 沈瑶托着下巴，说起常规副本和灵异副本的区别。 ‘如果我们不小心陷进去，若是能顺利闯过，积分会提高吗？’ ‘这，不能吧，你们的核心任务是生存三个月。’ 系统咂吧咂吧嘴角，心说宿主还是别想着灵异副本，先抵达盛朝国都再谈吧。 马车一直到傍晚才抵达他们口中的桐林县城。 找了一家装饰不错的客栈落脚，又要了些热菜热饭填饱肚子，最后还洗了个清爽爽的澡。 躺在舒服的床上闭上眼睛，沈瑶舒服地吐了口气。 徐宁辰打断了沈瑶的好心情，提到今天的气温有些不同寻常。 因为一直在赶路，沈瑶并未注意到这些事情，如果听着徐宁辰提起来，沈瑶这才恍然大悟。 对啊 今天的气温比昨日要高，正午的时候热的他们出了一身汗，哪怕是晚上睡觉，他们都开着窗户。 要知道这才春日不久，本应该过两个月才进入夏日。 “我们空间里不缺物资，但可以提前再备些药材。” 天热，人容易中暑，一些清热解暑的草药非常受欢迎。 往常时候，他们在柳树村时全靠村里大夫帮衬，如今离了家，他们就只能自己想办法。 晚上睡觉没发生什么意外，类似破庙的事都在荒郊野外，正常人烟的地方很难出现这类诡异。 早上起床后照旧要了一桌饭菜，沈瑶觉得这家客栈的手艺不错，干脆多点了一桌直接打包带走。 跟着他们牵走骡车，逛了逛桐林县的药铺和杂货铺。 乱七八糟的东西买了不少，分别放在两人的空间。 随后他们前往桐林县的码头，确定今日下午就有一艘前往邳州的船只，个人花费比较贵，算上他们的骡车，差不多要小十两银子。 没办法，沈瑶只能从空间里取出一个漂亮的银制手镯去当铺换成银钱，好在这类银质品她空间里还有些，不担心手松花没。 余下的银钱收好放进空间，两人就等着下午登船离开。 他们要去的目的地是邳州的西宁县，那里位于邳州边缘。 沈瑶对于进了邳州还要靠着骡车赶路这件事早有准备，古代就是这么不方便，不过他们至此也脱离庆州，相信就算有什么天灾人祸，他们也能比其他人更有底气。 下午到了。 两人递上木牌，跟着走上客船。至于骡子和车厢，会有伙计照顾，他们付了船费就不需考虑太多。 十两有十两的好处，便宜的船费还有二两银钱的呢，只是那样过于遭罪，他们两个暂时不想过苦日子。 吱嘎—— 船舱二楼的房门被推开，沈瑶走到床边坐下，顺便推开不远处的一个小窗户看着外面的景色。 船只移动，缓慢地从码头离开，前往远方。 他们这趟路需要走十天左右，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 沈瑶：…… 沈瑶抬手捂住徐宁辰的嘴巴，她眼下就害怕如果两个字，因为往往这种时候他们都会倒霉。 徐宁辰：…… “我问了船上的伙计，这个时间段是最好走的，”没有雨，碰不见麻烦。 “可天渐渐热了起来，”气温不寻常，谁能保证以前的经验还能适用如今。 “大不了我们就自己划船，”空间背包里有船只，就是不符合这个世界的特色。 “但愿不会走到这一步，”崩人设的事除非到了生死时刻，不然他们都要裹紧这层马甲生活。 船上的生活比陆地上还要匮乏，好歹陆地上能跑能跳，而上了船，他们的活动范围就这么一点。 考虑到沈瑶的身份不方便总露面，大多数时间都是徐宁辰出门交际，沈瑶则待在房间里和系统闲聊。 系统听到的八卦最近全都告诉了宿主用于解闷，可船只才多大啊，里面多数都是男子，聊来聊去的话题能听出茧子。 ‘唉’ ‘唉’ 系统和沈瑶一人一统齐齐叹气，这真不怪它们，船只已经行驶七天有余，再多的秘密也禁不住系统念叨。 徐宁辰推开房门，见沈瑶躺在床上忙将人拉起，“管事说今晚会下雨，我们睡觉的时候警醒些。” 沈瑶眨眼，“会出事？” 徐宁辰抿唇，“可能，水上有水匪，他们最爱雨天的时候出门。” 第579章 无限流炮灰(26) 哗啦啦—— 雨落下来的时候天还未变黑，沈瑶透过推开的窗户，能感受迎面扑来的潮湿气息。 尽管雨滴带走了空气中的闷热，但异常的温度升高还是让他们这些人待在船舱中极不舒服。 抬手挥了挥，沈瑶拧眉，有些担心这场雨会影响他们抵达西宁县的原定时间。 “别想太多，听伙计说，这个时间下雨不会长久。” 或许明天一早雨就停了，到时船只正常行驶，他们也能按照原定时间到达。 沈瑶没有这么好的心态，她觉得这个副本怎么说都是中等难度，在上一个副本的一般难度里他们过得惨兮兮，中等难度怎么可能会顺畅。 怕自己乌鸦嘴作祟，沈瑶将窗户关紧后坐回床上。 身下的被褥不过薄薄一层，沈瑶抬手点着放置在桌面上的蜡烛，借着微光将伙计送来的糕点送到他们两个跟前，“今日的晚饭不合胃口，垫垫肚子。” 徐宁辰闻言，抬手捏起一块糕点送进自己嘴里。 别说，船上的糕点味道虽然比不上城里正经的糕点铺，但相比系统商城出品的工业品，还是多了一些食物的香气。 或许这和人工有关系，一盘糕点很快就被他们两个吃掉。 沈瑶摸摸肚子，又和徐宁辰聊了会天才转身躺下。 夜晚过去，迎来晨曦。 担心的水匪并未出现，但下落的雨势也是丝毫未减。 安全起见，船只的速度降了下来，管事出门安抚船上的乘客，保证食物和用水充足才让喧闹的人群暂时安静下来。 不过这也只是暂时，什么时候抵达目的地什么时候才能算真正的结束。 在船只行驶的第十日，本该抵达西宁县的时间，他们却遇到了凶残的水匪。 看着不断向他们靠拢的船只以及甲板上面站着的蒙脸大汉。 船舱里的众人个个慌张，都不知怎么办才好。 沈瑶拉着徐宁辰早就跑回房间，他们需要找一处僻静的地方躲藏，一旦情况不妙就弃船逃跑。 空间背包里的船只比古代的木船要先进得多，他们乘船加速，这些水匪根本追不上来。 只是那样一来，他们两个就需要应付接下来的事，他们人生地不熟，水上辨认方向又比陆地上困难，真不想走这一步。 徐宁辰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跟着拉上沈瑶快速绕道跑去船舱，那里是伙计还有牲畜以及活物存放的仓库和住所，基本不会有人过来这里。 抬手比了个嘘，徐宁辰指了指船舱不远处的窗户，“如果谈不妥的话，我们就从这里跳船离开。” 船舱开的窗户是在船尾的位置，这也是徐宁辰拉着沈瑶过来的原因，这艘船被水匪们从两侧夹击，极大地缩小了他们能逃跑的范围。 为了避免与水匪发生冲突（主要是不想暴露异界工具），两人哪怕拥有动手解决水匪的能力却依旧选择躲避。 咔嚓—— 紧闭的窗户被拉开，沈瑶刚探出脑袋查看情况，就听外面声音喊着有人要逃。 原来这艘船上有叛徒，船只上能逃走的窗户都被水匪把守，他们这些人也成了水匪的拿捏对象。 暂时逃避的选项被迫舍弃，他们如今只剩下正面迎敌。 “或许船只上的管事能说服水匪，”徐宁辰对自己说的话不抱希望，因为周围全是凶残狠毒的水匪，只怕他们这次过来抢劫的目的并不纯粹。 两人慢吞吞地从船舱回去。 因为一楼的人比较多，他们走在后面倒是没怎么被注意到。 可惜这艘船上的客人着实运气不好，管事开出了天价赎人费，水匪们还是不同意这个提议，站在最前面的领头就想将他们全部摁死。 为什么？ 他们双方往日无冤，近日无仇。 “少废话，怪只怪你们上了这船，”有人花钱买命，他们水匪也得讲究江湖道义，不能拿钱不办事。 闻言，众人纷纷脸色惨白，明白自己是凶多吉少。 管事还不死心，想诈一诈到底是谁花大手笔买他的命。 “哼！等你们下去和阎王爷说吧。” 水匪的领头一马当先，猛地让周围下属围上去动手。 “生死当前，还请诸位莫要慌乱，大家努力争取才有一线生机。” 管事撂下这句话，跟着冲上去和水匪们交锋起来。 船舱上除了乘客就是管事与伙计，余下某些还没缓过神来的，有心思的也都明白此时想要活命，就得和这帮水匪争个高下。 可他们连个趁手的武器都没有，真能打败这些身经百战的水匪？ 当然 在沈瑶一脚踹飞一个水匪之后，沈瑶这才恍然自己的加点有多强。 唔 根本不用逃嘛。 哼哼哈嘿，沈瑶一拳一个小朋友，配合着不远处的徐宁辰一起动作，很快就将围上来的水匪们丢下船只。 水匪的数量本就比不过他们，只是水匪手上有工具，且个个看着就非常不善，给了众人很大压力，这才导致船上的人在一开始的对抗中落入下风。 等到后面众人奋起反抗，激发了自己身体内部的潜能，轮到水匪们觉得棘手，且战且退。 “不能让他们逃走！” 这次过来的水匪不过是一小波，放跑他们无异于放虎归山。 徐宁辰率先冲过去将一个水匪的关节四肢打断丢到一旁，“活捉他们，等船只上岸后送去府衙。” 这些水匪多年横行霸道，手上不知握有多少人命。 余下众人闻言附和，一对一不行，那就多对一，尽管比不上沈瑶等人麻利，但也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这场争端直到晌午才落下帷幕，水匪们的计划失败，船只上的绝大多数众人保住性命。 管事令人直接抓了隐藏在他们中间的二五仔，并取出之前收起来的银钱，按现场人数分发下去。 就这样，沈瑶和徐宁辰坐了一趟船，不仅没有花费半点银钱，还收了十两安抚费。 ………… 船只在第十二日的中午，总算抵达西宁县，沈瑶和徐宁辰站在久违的陆地上，心里前所未有的踏实。 船只额头管事负责送这些水匪去府衙报案处理，而他们这些当事人，自然是各回各家。 管事后面跟着一个大家族，这些水匪既然敢收钱办事，那就得做好失败后被报复回去的准备。 反正沈瑶瞧着这些水匪在劫难逃，他们两个又不会在西宁县久居，当然没有必要掺和进去。 “先找一处客栈落脚，跟着再买些用得上的物资，”他们的骡车还在手里，不需要重新购买交通工具。 且这次动手，也让他们清晰地意识到了自己的实力。 果然，无限世界还是非常靠谱，就是加点增强的方式有限制，等到后面加无可加的时候，他们只能另辟蹊径。 西宁县和桐林县很像，因为有码头的缘故，这里看起来比其他县城更加繁华。 两人沿着街道没有多久便碰见了一处人声鼎沸的客栈。 是真的人流量极大。 沈瑶眨巴眨巴眼睛，拉着徐宁辰凑上去看热闹。 结果发现，原来客栈雇佣了一位说书先生，正在客栈大堂讲故事。 别说，故事内容偏向于玄幻，但里面也夹杂了各种人性影子。 沈瑶听得津津有味，干脆花钱在客栈订了一间上等房，反正他们赚钱了嘛，有钱不花可不是任务者的设定，左右也带不出副本世界，干脆拿来提升享受好了。 “客官，里面请。” 小二很会来事，笑嘻嘻地将两位贵客安排到雅座，又是奉茶又是送点心，对比站在门口或者路边的一些人，待遇那叫一个天上地下。 沈瑶美滋滋地端起茶水喝了一口，跟着她招了招手，将小二叫到身边，顺便丢了一块碎银子给对方打赏。 小二：…… 小二眼睛亮起，对待沈瑶和徐宁辰更加尊重。 “说书人讲的事，都是从哪来的？”沈瑶指了指站在最里面的说书先生，心道这人还挺能讲，哪怕他们未曾经历过这些事，听完故事依然会有身临其境的感觉。 或许故事都是真的，这个副本世界正在慢慢发生他们所不知道的隐情。 “回客官，这些故事有的就发生在西宁县内，有的则在不同县城，”小二唏嘘，表示外面不太平，像他们这些普通人，都不敢轻易出门。 已经逃难好些日子的沈瑶：……感情他们两个是傻大胆啊。 “哦？真有狐妖鬼怪？那些道士佛门” “也是真的，咱们西宁县内就有一位老道长，平日家中碰上什么难事，都会请这位道长出手帮忙。” 小二看在碎银子的份上，还额外夸了几句老道士。 用这人的话说，那位老道士是有本事在身的。 有本事在身？ 沈瑶灵机一动，赶紧拉着徐宁辰上楼休息。 “咱们去找这位老道士，看看能不能得到些传承。” 没有忘记灵异副本的事，他们之后也会进入灵异副本，比起靠着系统商城供应的物品，还是他们自己掌握技能更方便些。 而且一旦有技能傍身，他们就可以源源不断地积分入账，之前的长平公会就是在走这条路线。 徐宁辰心思微动，若说他对此不感兴趣那是假的，不过他们两个去找老道士，“要提前做好准备。” 这里的准备不是其他什么，而是能让老道士松口答应传授他们术法的契机，法不外传，毕竟这种事情，就不是能够随意松口的东西。 两人干脆在房间里住了一晚，等到第二天一早，他们并没有赶着骡车直接离开，而是去了老道士所在的道观。 道观就在西宁县内，靠近县城边缘，面积瞧着不大，里面除了老道士外，还有两个被老道士收养的道童。 这个时候，盛国不稳，不少人家都要卖儿卖女才有一条活路。 沈瑶和徐宁辰一路走来见到不少乞丐和流民，对比庆州也不遑多让。 “这” 沈瑶抿唇，觉得此次副本的难度会比预想中要难。 徐宁辰拉稳沈瑶手腕，两人绕过乱糟糟的巷子，最终抵达老道士所在的道观。 有些出乎意外又在意料之中，老道士还在道观，不过他有事在身，要不了几天便出一趟远门，归期不定。 沈瑶和徐宁辰赶忙说出自己这次过来的目的。 “这个” 老道士穿着一身洗的发白却十分干净正经的道袍，手摸着打理好的白胡子，只说学习术法并非一朝一夕，何况术法入门需要自身悟性，他也不能保证一定能教会什么。 “道长客气，我们夫妻二人不过是想求一个自保。 不会耽误道长出门时间，不管最后我们二人能够成功入门，都不会怨怼道长。” 沈瑶说完又奉上自己带来的银子，有些是之前剩下来的，还有些是他们两个兑换出来的。 毕竟拜师学艺，怎么着都得交学费。 老道士：…… 老道士看着递到自己跟前的银子，眼睛眨了又眨，确定没有理解错后，他不好意思地将其全部收下。 咳咳 哪怕是修道之人，也需吃饭穿衣，没有银钱如何使得。 “你们两人与老道有缘，快进来吧。” 连说话的声音都不自觉地软了几分，老道士可谓将服务两字理解透彻，尽管他只剩下三天时间，但他保证，这三天他绝不会敷衍糊弄。 沈瑶和徐宁辰直接住进道观，虽说这里比不上客栈舒服，但谁让他们时间紧任务重呢。 好不容易碰到这么一位能薅羊毛的老道士，万一错过，他们不保证能找到下一个。 道观里的两个小道童年纪不大，平日做最多的就是打扫。 道观里还有几陇菜地，里面种着刚播的蔬菜，冒出点绿芽，因为天气炎热，不得不每天浇水。 沈瑶和徐宁辰在道观的三天时间，主要学习的就是画符。 不知道其他的进度如何，反正老道士直接将传家的几类符都交给了他们，期间也有实操演示，不过他们两个的悟性可能比不上那些高智商天才，等离开道观的时候，他们不过才勉强掌握其中两种符，余下的七种仅限记住。 第580章 无限流炮灰(27) 清洁符，定身符 这是他们两个花了三天时间，跟着老道士从早忙到晚，才将将学会的两种符。 至于其他八种，只能等闲下来时再认真练习，眼下他们还得继续赶路，尽快前往盛朝国都。 “不得不说，这清洁符用起来方便，”而且掌握之后就算他们自己的技能，也能从副本中带出去。 沈瑶坐在车厢里，手上捏着一张刚用完的清洁符，原本有些灰尘的车厢瞬间变得干净整洁。 日后他们在留宿荒郊野外也不需要担心什么啦。 “再试一试定身符的效果。” 话说完，沈瑶便将手中的定身符直接贴到前方的徐宁辰身上。 徐宁辰：…… 徐宁辰保持着赶车的架势，一双还算灵动的眼睛却显得无奈。 从西宁县出来，他们一路上除了画符就是赶路，这几日画出来的符纸基本都用在了各种小事上面。 符纸的效果与画符之人的功力深浅有着直接关系。 沈瑶和徐宁辰随老道士学习三天，不过刚刚入门。 所以这两种符纸的效果自比不得那些高人所画，显得有些鸡肋。 但随着慢慢加深画符能力，原本只能定住旁人一瞬的定身符，如今也慢慢延长到了半盏茶的功夫。 不过此时的定身符只是对普通人或者野兽有用，像是一些诡异精怪，他们的功力不到家，按老道士的说法，就是还需认真修行才能画出来。 “比昨日的时间长了些，看来新换的朱砂有效果。” 见徐宁辰重新活动，沈瑶摸摸下巴兴致高昂。 “等到下一个城镇我们可以再买些符纸朱砂和毛笔，”最好的办法当然是他们自行上山狩猎，可副本天灾已经显露，三个月的生存期限被迫压缩，他们实在不能随意浪费时间。 “听说若能碰到有灵性的物品，会大大提升符纸的效果。” 沈瑶说着，眼睛不自觉飘向周围茂密幽深的树林。 深山老林里肯定存在一些成了精的各种生物，它们的皮毛或者血液都能拿来绘制符纸。 “我们不是它们的对手，何况这次并非灵异副本，”真要抓那些山野精怪，他们所付出的精力绝不会小。 “一切都等抵达国都再说，”还是先顾好眼下吧。 徐宁辰的话算是给两人接下来的路线定下基调，只要不发生难以承受的事，他们都不会改变目的地。 沈瑶叹气，自己再次坐回车厢，倚靠在软枕头上托着下巴拧眉思索。 ‘宿主’ 系统跑出来找沈瑶聊天，因着最近几天没有进到县城，系统失去了八卦来源，导致它找沈瑶的频率增加。 ‘再往前是蔚县，将近一天路程，’他们放在车里的物资已经用得七七八八，符纸什么的都需要补充，怎么说都要进城歇一歇。 ‘宿主，庆州已经乱了。’ 系统巴巴向沈瑶吐露它探来的消息，格外强调乱起来的地方正是他们穿越的新手村周围。 ‘哦’ 沈瑶一脸淡定，举例说明他们从穿越到现在，已经过去有二十天左右，副本进行快三分之一，她还嫌慢呢。 系统：…… 系统觉得宿主真是飘了，这个中等难度的副本可不简单。 不过……系统闭紧嘴巴，不能说，它不能透露。 系统就此安静下来，沈瑶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掀开一旁的窗帘看向外面。 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唔，尽管温度高了些，但他们空间里存了些硝石和清水，制成冰块用于降温，还有纯靠太阳能转动的风扇，两人倒不担心暑气过盛。 骡车继续走了半天，徐宁辰选择一处山角作为停车点。 晚饭吃了些过水凉面，期间徐宁辰还进山猎了些野物，是打算在蔚县出售，换点银钱补充些新鲜物资。 “气温高，地面干旱，山林里的野物也不像之前那么肥壮。” 徐宁辰拎着两只有些瘦的野兔，简单处理好就丢进贴纸空间。 沈瑶把身边的位置空出来，又将风扇对准徐宁辰解凉，“庆州位于盛朝边缘，土地贫瘠，若是春日种下的庄稼没有收成，怕是要饿肚子。” 这么热的天，哪怕挑水浇地也没用，水分蒸发太快，而地里的秧苗只要没水就是死路一条。 “盛朝早晚要乱起来。” 徐宁辰眯了眯眼睛，半躺在被褥上闭目养神。 ………… 两人都觉得这场天灾已经拉开帷幕，只希望盛朝这些年积攒下来的底蕴能撑住他们抵达国都。 不想当他们抵达蔚县的时候，就收到了皇帝驾崩的消息。 皇帝驾崩？ 就凭盛朝的内里情况，那这个皇子皇孙还不得为一个皇位争个你死我活？ 徐宁辰和沈瑶暗自皱眉，都觉得这个消息实在算不得好。 原本打算在蔚县多休整几天的他们，等到买完东西干脆继续赶路。 系统对此十分不解，‘皇子内斗，国都岂不是更加危险？’ 宿主两人跨越千山万水也要去国都，不就是在自投罗网。 ‘国都意义非凡，不管谁能占领，都不会大开杀戒。’ 因为国都与盛朝绑定，登基为帝的人也会护住自己的地盘，他们如今还算是盛朝的子民。 与他们两个有着同样敏感度的不少，不像之前出庆州时的荒凉，如今他们两个再次上路，碰见许多与他们目的相同的人。 基本上都是拖家带口，有些还雇佣了镖师和护卫，反而衬得沈瑶两人过于简朴。 蔚县往南，还要走过数个县城才能踏上盛朝国都所在的靖州。 国都就在靖州中央区域，那里一马平原土地肥沃，是整个盛朝最繁华的地方。 “停一停，天气太热。” 沈瑶擦了擦脑门冒出来的汗珠，顺便递给徐宁辰一包冰块降温解暑。 如今这天，说是天降流火也不为过，真热啊。 不光是白日里的太阳，哪怕是夜间，也感受不到半点微风。 沈瑶和徐宁辰拥有各种解暑手段都挡不住攀升的温度，好在这一路森林多，到处都是树木，走一段歇一段，早前规划的路程也慢慢过半。 此时距离副本提到的三月之期，已经过去整一个月。 呼 徐宁辰拉住身下的骡车，找了一处阴凉地将车停下，又拎出来新鲜的草料和清水喂给这头承担赶路主力的骡子。 沈瑶从空间里取出眼前准备好的凉面凉菜，简单拌了拌，一人一碗，吃完就躺在树下休息。 这么一会儿功夫，他们身边停了不少赶路的人。 有些人家富裕，吃喝水平不差，有些人家节省，两个包子馒头就解决这顿午饭。 躲过最热的时间段，沈瑶和徐宁辰套上骡车继续赶路。 “再往前走是周口县，那里畜牧多，咱们再买一个骡子。” 到时改一改马车，用两个骡子拉车，他们的速度能提起来。 闻言，徐宁辰点了点头，旋即指了指他们身后的一辆马车，“那是个任务者，也有空间。” “看来任务者的身份有好有坏，”沈瑶半眯了眯眼睛，打量着被徐宁辰指出来的那辆马车，很明显是富贵人家专属。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徐宁辰想到他们两人的身份，还真是普普通通。 “进车厢歇歇，”外面热，车厢里有冰块有风扇。 沈瑶让出一块坐人的地方，自己靠着窗户侧躺，眼神时刻留意周围的一举一动。 周口县 因周围皆是平原草场，周口县的畜牧业发达，一直是盛朝牛羊马匹的供应大户。 沈瑶和徐宁辰到达周口县时，正赶上县城集市，卖什么都有。 花了手上的银钱买头壮硕的骡子，又将车厢适时增大，留足能让两头骡子拉车的空间，两人才肯继续上路。 ‘系统，真热啊。’ 越是靠近国都，越是热的吓人。 ‘宿主，庆幸你逃的快吧，’要是这个时间段才从庆州出来，可不会有机会如此悠哉悠哉。 ‘如果连这点远见都没有，我也不会在副本通关，’沈瑶手里捏着一个小风扇，正对着脖颈周围猛吹。 温度过高，白日赶路已经不符合他们的计划，所以沈瑶和徐宁辰早就调整了日常作息，白天找一座山林休息，夜间启程。 就这么走走停停，等他们摸到靖州边缘的时候，时间又过去了大半个月。 这半个月的时间，外面白日里的温度一升再升，沈瑶通过系统了解到室外已经超过50c，当即对他们的赶路计划再次调整。 好在当他们摸到靖州边缘时，燥热的温度降了下来。 轰隆隆—— 沈瑶抬头望天，感慨他们两个真是与水有缘。 不管是在新手任务中，还是在正式副本中，他们不是被水淹就是被水冲，眼下依旧逃不过。 “大旱之后必有洪涝，后面还会迎来大降温。” 远方黑云压境，用不了多久便会迎来一场大降雨。 盛朝整个国家地势都算平原，洪水肆虐过后将大伤元气。 “我们尽快赶往盛朝国都，抓紧机会南下离开。” 徐宁辰喊了声“驾”，两头骡子撒欢似的跑了起来，带起周围滚滚灰尘。 走在靖州地界的第三天，黑云带来了一场泼天大雨。 沈瑶和徐宁辰无法赶路，只能找了一个山头躲起来，两头骡子难得迎来它们的悠闲时间。 一间木屋出现在山林中，作为两人的临时落脚点。 滴滴答答—— 沈瑶两人躲在木屋里，外面是不断落下的雨滴。 因为过于无聊，他们干脆就在木屋里绘画符纸。 也不知是身处山林亲近自然还是他们的悟性增加，不仅原本的两种符画的越发顺手流畅，他们还掌握了第三种符，引火符。 噗—— 只需简单的将符纸丢进木柴里，这堆还有些湿的木柴就会被点燃，青烟顺着打开的木门飘走，只留下一簇一簇的火苗不断跳跃翻转。 沈瑶拿出盆，里面装的是排骨汤，只需简单热一热就非常美味。 一人一碗喝了个干干净净，沈瑶抬手摸摸肚皮，要不是人物面板，她都要忘记自己还是个孕妇。 真神奇。 哪怕肚子凸现明显，可她仍然没有女子孕期该有的反应。 “雨势小了些。” 徐宁辰每天都会关注外面的情况，以此来确定他们什么时候上路。 之前与他们一起的同路人目前还没看到一个，沈瑶合理猜测是躲进了城里。 大雨落下的第五天，眺望远方，视线不再受阻。 收拾好木屋里面的东西，沿着上来的山路缓慢下去，两头被他们喂养的膘肥体壮的骡子再次成为拉车主力。 沈瑶厌恶下雨天，偏偏每次副本都能让她遇到。 雨中的世界寂静无声，沈瑶两人没有进城的打算，每天都日常就是赶路休息，赶路休息。 直到他们碰见一群穿着蓑衣，推着独轮手推车，有老有少，有大有小的队伍。 “老丈，你们这是去哪？” 徐宁辰跳下骡车，抬手拦住一位面色苍白的老人。 “是后生啊，我们下洼村民被河水冲垮家门，打算奔着余昌郡嘞。” 老人抬了抬自己浑浊的眼珠，咧开缺了牙口的唇角。 余昌郡，靖州三郡之一，也是目前距离他们最近的一座郡城。 虽然不是国都，却因为国都所在，产业发达。 眼前这些村民奔着余昌郡，总比去一些县镇更有活命机会。 不过余昌郡真能放这些村民进城？徐宁辰并不看好。 笑着谢过老丈解惑，徐宁辰回到车厢与沈瑶说了一声。 沈瑶挠头，“我们绕过余昌郡。” 下洼村的具体位置他们不知道，但被水淹村庄肯定不止一个下洼村。 余昌郡是周围远近闻名的郡城，与老丈抱着同样心思的人不在少数。 他们任务者接的本就是生存任务，而人多的地方容易出事，这个热闹，暂时还是不要凑的好。 “嗯，我们直奔国都所在。” 虽然绕路会多走两天，可一旦余昌郡暴动，他们耽误的时间就不止两天，且他们的安全也无法得到保证。 徐宁辰赶着骡车直接加速，在超过眼前这群下洼村的村民后，直接调转车头拐上人烟稀少的小道。 第581章 无限流炮灰(28) 小路没有官道好走，周围也多是半人高的灌木丛。尽管外面下着淅淅沥沥的雨，沈瑶仍能看见时不时出现的小动物们。 “这边地势平坦，刚刚那些村民一路顺利，不过三日就能抵达余昌郡。” 前提是不碰见任何麻烦，徐宁辰甩着手上的皮鞭，两头骡子行走在乡间小路上，哼唧哼唧叫个不停。 “余昌郡的达官贵人怕是不想接收这批逃难的村民。” 沈瑶神色淡淡地摇了摇头，心说余昌郡的上层更在乎自己利益，短时间施些米粥倒也还好，一旦变成长期的活，还看不见任何回报，资本家哪能做亏本买卖。 “余昌郡身后是盛朝国都所在，余昌郡守更是皇上心腹，”如今皇上驾崩，太子继位，朝堂内里波涛汹涌。 一朝天子一朝臣，这位余昌郡守的位置又能坐多久。 “这些与咱们无关，还是尽快抵达国都安顿吧。” 赶路继续，骡车前行，两人绕过余昌郡直奔国都，路上虽然碰见少许意外，但好在最终还是进了国都地域。 “就是这里” 沈瑶抬头，望着眼前这座巍峨壮丽的都城，接下来的一个多月，他们两个会在这里进行休整，并根据朝堂的时局变化调整离开计划。 排队进城，缴纳费用。 此时的雨已经停下，天虽然阴沉沉的发闷，可比起前些日子已经好转许多。 就在两人排队进城的时候，身边的出城口跑出一队骑着高头大马的锦绣少年，恣意骄纵。 普通百姓见状纷纷避其锋芒，生怕不小心惹了眼给自己招来祸患。 毕竟这些人都是高门子弟，跺一跺脚就能要了他们小命。 沈瑶和徐宁辰两人混迹在进城的人群中并不显眼，只是脑海中的系统爱凑热闹，何况这些高门子弟骑马游街，不是一般的高调嚣张。 ‘哎呀，火烧眉毛还出城游玩，真不知死活。’ ‘嘿嘿，不是王爷的儿子，就是侯府的世子，盛朝真要完啦。’ ‘……’ 沈瑶跟在徐宁辰身边，很快轮到他们排队进城。 先找落脚的地方，随后在城外寻一个临时住所，至于住在国都？他们两个的身份不够格。 何况国都瞧着安全，一旦城门被关逃不出去，还是外面的村镇更加方便。 “你先歇歇，我去找牙行打探消息。” 徐宁辰选了一家靠近城门的客栈，安顿好沈瑶后转身离开。 沈瑶留在客栈，待在屋里推开一侧的窗户，倚靠在窗边低头望去，将整条街的热闹景象尽收眼底。 国都不愧是国都，这里繁华喧闹，人来人往。 听说前些日子皇上驾崩时短暂地出了点问题，后来太子继位，令军队严加看守，将风险都平了过来。 只是那些个或成年或未成年的皇子还都留在国都，一边和新帝斗法，一边找机会上位。 如今国都表面看着风平浪静，实则世家高门人人都在押宝，听说菜市场的断头台砍了许多脑袋，都是普通百姓听都没听过的名号。 沈瑶托着下巴，直到听见门口传来的动静才回过神。 小二送来之前点的饭菜，托盘上面冒着热气，整理摆好，又给徐宁辰留足，沈瑶端着碗筷开吃。 下午时分，徐宁辰带着一肚子消息返回客栈。牙行不愧是专业人士，徐宁辰咨询的问题迅速得到解决。 “出城沿着官道走上五里左右，有一个不算大的村庄，花些银钱，可以暂在村里落脚。” 徐宁辰一边扒拉碗里的饭菜，一边将明天的事定下，他们日后肯定要时常进城打探消息，晚上住在村子里。 “这里的任务者多吗？你这趟出门有没有碰到？” 沈瑶双臂放在桌面，身体前倾，眼睛盯着徐宁辰。 “能在这个时间段抵达国都的任务者出身都不会太差，我们身份普通，”想遇到可不容易。 “是啊，”就像路上碰见的那位同事，坐着马车赶路，马匹是一般人买的？没有官职和人脉碰都碰不得。 算了，只希望这些任务者别和他们起冲突吧。 沈瑶和徐宁辰在客栈住了一晚，跟着第二天就去找牙行办理手续。 像他们这类不是本地户籍的人，是不能在国都留宿超过三天，趁早将手续走完，他们也能缓一缓赶路的辛苦。 此时，庆州内乱的消息已传进国都，引得众人纷纷讨论感慨。 反正没发生在自己身上，多数百姓只是过过嘴瘾，倒是那些朝堂上的文武百官，借题发挥，大肆排除异己，进行清洗。 沈瑶和徐宁辰来到了唐家村。 就是距离国都不过五公里的小村庄，称呼由里面都是唐姓而来。 毗邻国都的好处就是唐家村的百姓衣食无忧，吃穿富足。 村子周围的闲置房屋很多，沈瑶和徐宁辰属于短期租赁，从牙行处办完手续，就能住进唐家村空闲的房子。 显然，唐家村的男女老少早已习惯他们这类人，毕竟城内繁华归繁华，但实在是花钱如流水，家底不够的人家选择住在城郊位置，是正常考量。 当天晚上，沈瑶和徐宁辰从空间里拿出丰富的饭菜当做庆祝。 两人逃难至今过去一个半月有余，接下来的日子想必不会太轻松。 满足地吃完桌面上的饭菜，沈瑶和徐宁辰并排躺在床上，难得睡了一个安稳觉。 第二天一早，两人在村里的鸡鸣声中踏出房间。 天气一如既往的阴沉压抑，好在没有雨滴落下。 村里早起的百姓已经拎着锄头下地，都是纯朴的农民形象，偶尔有两个穿着不错的走过，也是匆匆一瞥不留痕迹。 徐宁辰和沈瑶没有赶着骡车进城，而是选择步行，准备打探消息的同时再补充一些消耗的日常物资。 尤其是符纸这类会有大用的宝贝，他们左右日常无事，定然要将这项技能熟练掌握才行。 “有没有感觉到城里的氛围不对，”沈瑶抬手捅了捅徐宁辰，不过一日，城里怎么有些风声鹤唳？ 徐宁辰示意沈瑶稍安勿躁，他则找了个机会言语打探。 果然，许多人对此讳莫如深，根本不肯多说一句。 最后还是贴在墙上的告示提醒了他们到底发生什么，原来是有王爷造反（是否真的造反还有待考证），已经被新帝解决，但余波还在，昨晚抓了不少参与其中的朝臣以及家眷，言说要砍头灭族。 徐宁辰和沈瑶干脆挑人多的地方走，再采买完他们想要的物品之后，又花了些闲钱喝茶听八卦。 “哎呦，出来了出来了。” “嗬！好多人啊。” “都要拉入菜市场吗？里面还有女子和孩子嘞。” “……” 重要人物已经被新帝下令秘密处决，如今被推出来的都是直系家眷。 有些人看着狼狈不堪，可一身雍容岂是一晚便被磨平。 沈瑶和徐宁辰坐在茶馆二楼往下看，正瞧见有人跳出来逃走。 可惜周围的侍卫不是摆设，一人之力过于勉强，最后竟然直接被斩杀当场，死的比其他人还早。 押送的队伍密密麻麻看不见头尾，也不知昨晚造反的人有多少，国都虽达官显贵不少，但被这么杀，总有一天也要捉襟见肘。 ‘宿主，里面有任务者，这次真的是在劫难逃。’ 系统感慨好的出身也不一定躺赢，这不就被牵连当了炮灰。 自家宿主虽然运气不怎么样，可每次副本都能顺利通关。 两厢对比，还是宿主的运气更好，它的眼光果然不错。 系统自吹自擂，夸赞宿主的同时不忘带上自己。 沈瑶可不知道系统心里的小九九，她正在小声和徐宁辰商量，最近几天要格外注意国都的情况，一有不对他们立刻南下跑路。 徐宁辰：…… 徐宁辰无奈地揉了揉额头，“不怕，除非新帝驾崩，”否则国都一定是最后乱起来的地方。 沈瑶挑眉，觉得徐宁辰过于自信，以副本的德行，新帝的安危还真不敢保证。 要知道新帝压不住自己的异母兄弟。这次杀了一部分，或许有震慑的作用，但也会起到打草惊蛇的效果，只要心里还惦记着那个皇位，这些王爷必然得先下手为强。 傍晚时分，两人离开国都返回唐家村。 村口两侧是已经发芽长起来的水稻，绿意蔓延，像是铺了一条漂亮毯子。 因为暂住的房屋没有什么摆设，两人也是无事一身轻，除了喂养两头跟着他们走南闯北的骡子，再无事可做。 无事可做就画符，掌握了三种符，还剩下七种。 争取在通关之前能多学会几种，这样他们也更有底气应付接下来的副本，包括灵异副本。 接下来的两天，他们两个并未出门，而是待在家里画符。 直到将手上买来的符纸用得差不多，沈瑶活动活动手腕，才决定和徐宁辰再进一趟国都。 与先前过来时没有任何不同，只是空气中的氛围更肃杀了些。 果然，造反就是一条不归路，有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这段时间皇宫忙得很，新帝的安全成了当下最重要的话题。 包括住在国都的普通百姓，都在猜测新帝能否躲过这些阴谋，毕竟一旦龙椅上的新帝故去，他们这些百姓就会被乱入无限麻烦之中。 不像达官显贵们拼一个从龙之功，来一波光耀门楣。普通百姓压根没有走这条路的机会，唯一的安稳也是祈求上层之人施舍而已。 徐宁辰和沈瑶更不敢在国都大摇大摆的乱逛，赶紧买完东西，又去了几处消息来源广的茶馆客栈歇脚外加探听消息，还不等天黑他们就回了唐家村。 唐家村周围空闲的房屋这几天陆陆续续租了出去，沈瑶偶尔出门还会碰见一二，只是互相之间都不怎么熟悉，又没有任何的交情，便只当陌生人。 今日凑巧，沈瑶看见一位令自己觉得熟悉的故人。 是那位路上曾经结伴的任务者，他们一起走了几天，后来因为下雨，双方分开，再没有遇见。 眼下在唐家村不期而遇，沈瑶惊讶的同时还有些纳闷，怎么对方看起来过的不算如意？ ‘这是当然，并非所有人都如宿主一般能躲过灾祸。’ 系统明显是知道些内幕消息，碍于规则不能透露太多。 沈瑶闻言哦的一声，转过身就当没认出来一般，‘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运道，只要他不与我们产生冲突，适当的搭一把手也可以。’ 就算做好事，万一将来有机会在副本中合作，总比其他人多一分人情。 系统：…… 回到房间后和徐宁辰说了这件事，沈瑶转头就把人丢到脑后。 又恢复了日常画符的生活，平静又充满希望。 每隔两天，徐宁辰和沈瑶都会进国都一趟打探消息，顺便买些干净符纸和朱砂回来备用。 直到他们在唐家村住了半个月，国都厚重的城门紧闭没有开启，沈瑶和徐宁辰意识到情况不对，忙不迭回到唐家村收拾行李准备离开。 离开之前，徐宁辰把城门关闭未开的消息告诉了这里的村长。 至于这位已经老迈的村长怎么决断，就不是徐宁辰该担心的事。 “驾！” 两头骡子拉着身后的车厢在乡间小路上一阵猛跑。 徐宁辰边赶车边回看身后情况，确定喊打喊杀的声音慢慢飘远之后，他不仅没有降低车速，反而甩着皮鞭抽在骡子身上。 沈瑶掀开车厢，有些无奈地看向自己空荡荡的身后。 谁都没能料到，新帝遇到异母兄弟造反活了下来，可手上握着的军队却失了控，不分敌我地在整个国都范围进行屠杀，幸亏他们两个没有耽误时间，跑得快，不然这个时候他们也只能和那些兵卒硬碰硬了。 “我们先跑出兵祸范围再说，等国都的消息传出去，整个靖州，都会乱成一团。” 靖州算得上盛朝的大本营，大本营内部不稳，很影响周围区域，到时几个州连成一片，他们两个就更难逃出来。 唉 看来盛朝在这个副本里的结局早已经被注定。 第582章 无限流炮灰(29) 骡子的整体耐力不如马匹，好在两头骡子跑得够快。 一路疾跑没有停顿，直到将身后的麻烦远远甩了出去，两人才长长地松了口气，真不容易。 抬手擦了擦额头新冒出来的汗珠，沈瑶心说以盛朝内部消息的传播速度，他们两个接下来的一个月时间，估计要在东奔西跑中度过。 好在唐家村的生活让他们又顺利掌握了两种新的符。 引雷符和静心符 虽然新掌握的两种符于他们而言还起不到太大作用，可有攻击有自保，放在无限世界也是非常亮眼的存在。 “盛朝边境不稳，时有摩擦。如今盛朝内部出现乱象，想必边境定然不会太平。” 不说古代的国与国之间严重对立，就是现代社会也不流行互帮互助，基本都是趁你病要你命，不断获取他人利益填补自己。 徐宁辰和沈瑶想平安度过边境抵达更为繁盛安全的邻国，所需要花费的精力怕是得比前两个月加起来还多。 “就算不稳也要过去瞧瞧，”眼看着盛朝内部硝烟四起，他们两个留下来就得应付那些源源不断的麻烦。 包括先前的兵祸，是谁的错呢？城里的达官显贵不缺保护自己的侍卫，可手无寸铁的老百姓在这群人跟前就是随意被砍杀的炮灰。 离开国都后，沿着南下的路线前行，他们就能抵达想要去到的目的地。 这里面唯一的问题，无权无势的两人要花费大量的银子才能打点好各个环节，让这些人大开方便之门，放他们进入对面的邻国生活。 沈瑶抽空理了理自己空间里的金银饰品以及珍珠宝石。 都是能在各个世界（人为主导）能卖上价钱的东西，从系统商城中购买时也没怎么花积分。 “够用！” 一脸肯定地点了点头，沈瑶觉得他们两个只要顺利抵达边境，光是用钱砸都能铺出一条生路。 何况边境常有叛逃的事情发生，盛朝安稳时改变不了什么，如今盛朝自顾不暇，那边更容易操作。 身后的兵祸早已不见踪影，他们两人也顺利抵达了靖州三郡中的最后一个郡，许护郡。 从许护郡离开再往前走，就将进入青州范围，而青州正是盛朝边境所在地，盛朝国土面积不大，满打满算不过六州，他们逃难横穿四州，基本走遍了大半个盛朝地域。 许护郡收到消息已经戒严，此时城门紧闭，穿着盔甲的士兵拦住了想要进城和赶路的所有人。 沈瑶和徐宁辰抵达城下的时候，这里聚集的一批人，从穿着打扮来看，都是普通人或底层。 偶尔有经过的香车宝马，被打开的小门放了进去。 看来不管在什么时候，人情世故和出身家世都会存在。 徐宁辰挤进去打探消息，等出来时满头大汗，“都是住在许护郡周围的百姓，他们几天前突然收到国都暴乱的消息，便携家带口想进许护郡避难。 两天前，许护郡城门紧闭严禁出入，他们没办法只能在门口等待。” 硬闯是不可能的，许护郡兵强马壮，普通人还没等靠近城门就被那些穿着铠甲的侍卫拦住，至于还能顺利进城的富贵人家，这和普通人不在一个层面上，没有进行讨论的必要。 沈瑶闻言拧了拧眉，他们好不容易来到许护郡，如果不能顺利进城，再绕过去花费时间将无限增加。 “不能花钱吗？” 沈瑶觉得适当放松对金钱的把控，有利于他们今后赶路的速度。 “一个人，一百两。” 徐宁辰说出一个天文数字，直接将沈瑶气的狂翻白眼。 许护郡想钱想疯了！ 徐宁辰揉了揉额头，压低声音，“如今是独家买卖，富贵人家不缺这点钱，普通百姓没钱但有人可卖，”他们两个要想借过许护郡离开靖州，这贵上天的进城费怎么都得交。 沈瑶冷笑，“怪不得盛朝内乱，”一个王朝全是这种往自己口袋划拉，没有半点家国大义的贪官污吏，它不灭亡谁灭亡。 盛朝灭不灭亡与沈瑶两人没有任何直接关系。 眼下，沈瑶和徐宁辰商量许久，还是决定掏钱进城。 不光是时间问题，还有他们需要补充的物资，周围其他大大小小的城镇规模都比不过许护郡。 “去哪里交钱？怎么进城？” 沈瑶此时观察前方聚起来的人群，心说再怎么拖延下去，许护郡就是强硬的不开城门都不行。 人太多了！ 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多的人来到许护郡城外，她要是许护郡的郡守，怕是晚上都睡不着觉。 “等晚上吧！” 徐宁辰的一百两进城费是许护郡赚的零花钱，当然不能放在明面上。 当天色黑下来，徐宁辰捅了捅沈瑶，两人牵着骡车小心翼翼绕过周围的人群，最终来到侧门跟前。 已经有人等在那里收银子，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三天时间，进了城尽快离开，若是胆敢赖着不走，哼！” 说话的人一脸横肉，扑面而来的无赖感让沈瑶心生厌恶。 啧 感情这一百两还不是进城费，只是临时费用，许护郡的人真黑！ 心里嘀嘀咕咕，明面还是笑着将两百两银子交了出去。 收了银子的人咧嘴笑笑，表示他们做的生意童叟无欺，只要交钱就让进城，不过许护郡小门小户收不下这么多人，还是尽快往南面逃吧。 吓！ 南面还剩几个边境县城，住在里面的人除非实在逃不动，否则都会携家带口地去往邻国生活。 相比日薄西山（太阳落山）的盛朝，邻国宛如刚出生的太阳，朝气蓬勃，人家待普通人也好，谁不想安居乐业的过日子。 交了钱的人你瞧瞧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敢将这明面上的叛逃说出来，万一是诈他们呢？ “嗤！快进城，切记停留时间不可超过三日。 有谁敢在这上面耍心眼，就别怪许护郡的牢房不讲情面。” 狠话放完，那人淡定的挥了挥手，只见原本紧闭的侧门开了一道缝隙，仅够他们一人通过。 还等什么？这种时候就没必要继续在门外傻站着。 几人排队迅速进入城里，本以为天黑之后的许护郡会安安静静，不想城内灯火璀璨热闹聊天，与城外完全是两个世界。 沈瑶和徐宁辰没有时间欣赏眼前这样的美景，他们赶忙找到自己需要的店铺，花钱购买物资。 找到一家还算安静的客栈住下，只等明天一早便启程离开。 许护郡内越是热火朝天，他们就越要尽早逃离。 没办法，外面那些人就是定时炸弹，一旦许护郡弹压不住，必遭反噬。 这样的道理谁会不知道呢，或许只是更想赌吧。 赌那些人不敢，赌国都的内乱会很快平息，赌自己的能力卓绝不怕翻车……沈瑶睁开眼睛，神色恍惚地看着眼前陌生的房间。 哦，昨天晚上他们已经进城，目前正在城里的一家客栈休息。 身旁的徐宁辰已经醒来，和沈瑶一样都有瞬间的迷茫。 这是逃难久了的后遗症，他们从没有在一个地方停留过长时间，哪怕是在唐家村的生活，他们依旧耗费大量精力在画符和打探消息上面。 “起来吧” 徐宁辰伸手拉过沈瑶，两人去客栈大堂用了饭，跟着在一群人的八卦声中离开。 八卦的内容无外乎是城里的大户和城外的百姓。 百姓越来越多，哪怕不断有人离开，可整体数量还是肉眼可见的增长。 城里的大户人家心善，看不得这样的人间疾苦，几乎每天都有女眷出城布施送粥送粮。 只是这样的做法治标不治本，更加重了百姓的不断聚集。 外层的人看个热闹，内层的人已经看出不少门道。 有些打算两头下注的已经送自家后辈离开许护郡，只有傻乎乎的许护百姓，什么都不知道。 “排队出城，只出不进！” 沈瑶和徐宁辰排队站好，前方有官差维持秩序。 进城的三门防守严密要花钱才行，而出城的南门却白日排起长队，里面的含钱量简直超标。 大家伙儿都不是傻子嘛！ 过了半个时辰，轮到沈瑶两人，官差检查完略显寒酸的车厢内外，眼神高傲地瞥了瞥，“快走！” 啧，没油水的泥腿子，晦气！ 沈瑶：…… 她还不想看见这人呢，自己也是交钱进城的好吧。 坐上骡车，晃晃悠悠地踏上官道，回头望向越来越远的许护郡城，沈瑶万分无奈地叹了口气。 徐宁辰递了瓶水过来，“这次我们上路不孤单了。” 好家伙，周围全是马车，有快有慢，密密麻麻占据整个官道。 越靠近边境，道路条件越不好，庆幸他们此时还没走出靖州，因为往前的青州才是最惨的那个。 混迹在人堆里赶路三天，原本阴沉的天气再次下起雨来。 只是与之前的那场闷热潮雨不同，这次的雨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凉意，像是要将空气中的热度吸走一样。 嘶 沈瑶躲在车厢里打了个寒颤，麻溜将之前存在空间背包里的厚实衣服取出来递给赶车的徐宁辰。 突如其来的降温明显打了其他人一个措手不及。 沈瑶和徐宁辰早有预料，当初从柳树村离开时就是能带则带，如今沈瑶的空间背包里装满了杂七杂八的物资，一应吃穿用度也足够两人在这个副本里耗上一年半载。 不过三个月的副本期限，应该不能突然延长吧。 啧的一声，沈瑶有些底气不足，谁让她只能算炮灰呢。 软和厚实的棉被裹在身上十分保暖，沈瑶将整个脑袋埋进去，侧靠在车厢里闭目养神。 骡车缓慢赶路，直到天黑才停下休息。 徐宁辰找沈瑶要了一批布料，拿来给两头骡子做衣服。 他们人怕冷要多穿衣服，骡子怕冷也会影响日常赶路。 唰唰唰—— 沈瑶看着徐宁辰自己动手，很快将剪到差不多的布料裹在骡子身上，只露出四肢和脑袋。 话说回来，他们两个已经在副本赶路两个月有余，受到的攻击可以说屈指可数，基本上可以说都非常平和。 “如果能一直这么走，这次副本也算一场度假。” 尽管行程赶了些，偶尔还会碰到各种突发情况，但相比其他人各种逃生冒险，他们还是轻松许多。 “副本应该不会如此，”徐宁辰也想过的轻松些，起码不会太累，对沈瑶一个孕妇更友好。 两人晚上就住在车厢里，身下简单铺一层褥子，身上裹着续了一层棉花的薄被，以防自己不小心受凉感冒。 就这么睡了两三天，沈瑶和徐宁辰扛不住了。 实在是这场雨带来的降温效应太过于明显，已经到了零下。 沈瑶：…… 沈瑶指着前面的官道，心里纠结要不要住进城，起码能有遮风挡雨的地方。 “怕就怕某些人趁火打劫，”他们原本结伴而行的人群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高冷四散而去。 其中就有不少人住进了相近的城镇，打着等温度升上来再继续赶路的心思。 毕竟气候反常不会持久，就像之前的干旱和暴雨一样，要不是后面引发连锁反应导致国都出事，他们还在许护郡享福呢。 年轻的小辈们比不得长辈想的长远，他们更愿意将心思放在吃喝享乐上面，眼下的这场降温给了他们机会，谁愿意顶风冒雨的赶路？他们必须住进城镇里最大的宅院专人伺候才行。 因为这些人住进了城镇，以至于他们路上的同行人越来越少。 如今官道上只剩下零星几辆马车，沈瑶看见偶尔还会觉得冷清。 “继续赶路，这几个镇子去了这么多富贵人，只怕会生出不少事端。” 比起被趁火打劫，沈瑶更担心一向横行霸道惯了的上层带着高高在上的藐视，来一手恶人先告状。 他们两个小身板可不结实，也惹不起这些背后有靠山的权n代，还是顶着风雨继续赶路吧。 在心里默默地念叨两句，沈瑶转头改变主意，不用徐宁辰再劝，一心一意奔向前方的青州地域。 第583章 无限流炮灰(30) 青州 盛朝边境所在州，民风彪悍，基本上全民皆兵。 沈瑶和徐宁辰踏上青州地域的时候，天气已经冷的不像话。 两人身上裹着厚厚的棉袄，连拉车的两头骡子也是被缠了一圈又一圈的布料，就怕骡子生病。 “来人止步！” 青州与其他五州不同，因为地理位置足够特殊，区域内里大大小小存在许多巡察关卡。 沈瑶和徐宁辰如今正好碰见一个，递上能证明两人身份的凭证，又交了些存在已久的过路费，两人才被允许通行。 不过“进城之后当心些，莫要被某些别有用心之人蛊惑。” 负责此次关卡的兵卒抬了抬眼皮，话说的漫不经心。 沈瑶和徐宁辰两人自然不敢反驳，点头表示自己绝不会信，若非国都动乱致使他们无处可去，谁愿意千里迢迢的跑来青州讨生活。 骡车前行，将落在身后不动的关卡狠狠甩开。 沈瑶缩着脖子躲进车厢，问徐宁辰的同时和系统讨要青州地图。 他们两个只有一个比较抽象的地图，上面的内容还是几十年前的版本，如今盛朝将要亡国，谁知道地图上的村镇还在不在？ 徐宁辰打算走一步看一步，他们的逃跑速度已经超越盛朝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这样还能通关失败，那只能说副本的名称不该是新旧交替，而是无人生还。 “先找到有人生活的村庄，问一问周围情况。我们两个想要通过边境进入邻国，也得有一位领路人。” 不然光着脚跑路，很容易被当肥羊宰。 青州的破败和靖州的繁华对比鲜明，听说因为地域问题，青州一向不怎么受盛朝待见，要不是在边境屯了兵，盛朝都不会往下拨一个大子儿。 骡车走在坑坑洼洼的土道上颠簸得沈瑶恨不得下地行走。 徐宁辰耐心安抚，沈瑶最后靠着空间背包里的高科技产品才让身体缓过来。 “前面有炊烟升起，有人住！” 徐宁辰瞧着道路不通，干脆让骡车直接趟道。等到两人费尽千辛万苦总算摸进这个不过几户人家的村子，他们闹出来的动静早就引起村民注意。 民风彪悍的青州体现在各个方面，当沈瑶看见与他们对峙的村民们人手一把锄头或镰刀，就明白为什么直到现在，青州都不像其他五州那么乱。 住在这里的人，个个都是狠人！能动手不说话，行动力和攻击性拉满。 “诸位乡亲，我们是从靖州过来的逃难夫妻，只想着问些青州情况，没有任何不好的心思。” 徐宁辰赶紧解释，可不能误会，好不容易碰见人，他们也不想啥都不知道的继续赶路。 “你们是从靖州过来的百姓？身上可有什么凭证？” 村民中，一位上了年纪的老人突然开口说话。 “有有有，都在这里。” 沈瑶将之前递给巡察的证明再一次交给这位老丈。 厚厚一摞凭证记录着他们这两个多月的心酸经历，也表明他们所言不虚。 老人点了点头，示意身后的村民们将手中武器放下。 不过沈瑶两人问消息可以，但不能进村入住。 他们村子人少田少，只能勉勉强强养活自己，多养两口人？想都不要想。 沈瑶：…… 沈瑶和徐宁辰真没心思在这里住下，一是这里靠近靖州，守不住率先遭殃；二是他们想去邻国，必须往前赶路。 徐宁辰出面和老人单独沟通，期间还拿出了一些碎银子作为报酬，只希望老人能如实回答，别在这上面欺骗他们。 看在碎银子的份上，老人回答的可谓尽心尽力。 青州下辖四郡二十二县，镇子无数。 若是想奔着好日子，就去邵阳郡和林泉郡落脚，若想拼一把有个好未来，就去岚口郡，至于剩下的阳山郡嘛，没什么事情最好别过去。 徐宁辰神色微动，侧面打听阳山郡的情况。 只见老人一脸为难地说起阳山郡的郡守过于敛财，且没人能管的住，住在阳山郡的人迫于无奈逃离许多，剩下全是走不掉的百姓，有一天没一天的熬着。 “后生，老朽见你是个有本事的，一路逃难过来也不容易。 能走尽量走，这青州啊，”老人摇了摇头，显然不想继续再说。 徐宁辰见状也不再追问什么，触及到老人内心的伤心事，适当的跳过去于他们两个都好。 骡车没有在这个不知名的小村子停留太久，渐渐的，身后的村庄影子变淡，干脆消失在他们的视野。 赶路总是孤独的，好在他们两人能互相做伴。 外面的温度在经历大降温之后适当放缓了速度。 两人这次有了明显目的地，那就是岚口郡。 沈瑶从系统提供的青州地图中，发现岚口郡离他们不近，以当前骡车的速度大概要十天左右。 “算上找人的花费，进入邻国后的一些安排，”他们余下的时间将将够用。 沈瑶捏着手指，总觉得这三个月的生存任务被他们玩成了流浪任务，其他任务者都找一个苟着等通关，只有他们两个，东南西北各种跑。 眼下他们还在跑呢。 不过青州地广人稀，且多数田地都不适合种植，这就导致青州养活不了太多人，有门道的不管是去邻国还是去其他州，都不会待在青州混日子。 以至于他们赶着骡车跑了几日，都没能碰见有人居住的村庄，连一个了解消息的渠道都没有。 “左边这条路，右边是通往邵阳郡的。” 沈瑶和徐宁辰研究地图好半晌，最后靠着系统提示才确定岚口郡的路线到底是哪一条。 拎着皮鞭驱赶身下的骡子，徐宁辰赶着骡车慢悠悠地行驶在杂草已有半米高，基本看不到路的小道上。 “救命啊！” 远方的林中被风带来一阵呼喊声，断断续续听不真切，考虑到两人的实力以及剩余时间，沈瑶和徐宁辰下车救人。 是一位掉入陷阱的猎户！ 瞧着年轻，脸庞稚嫩身量不高，已是出气多进气少的状态。 赶紧将人从陷阱里救出来，又是喂水又是敷药，等到这位年轻猎户睁开眼睛，就看见怼在自己跟前十分陌生的两张脸。 猎户：…… “多，多谢二位搭救，我，我是于家村人，名叫于志新。” 不过自我介绍两句，于志新好不容易恢复的脸色再次变得惨白没有血色。 见状，沈瑶取出水囊，递给身旁的徐宁辰。 徐宁辰将水囊递到于志新嘴边，又看了眼被纱布裹起来的伤口，微微渗血需要专业救治。 “于兄弟，于家村离这里可远？我们夫妻二人并非专业大夫，你的伤口还需尽快处理。” “于家村离这里不远，走路不过半日路程而已，只是以我如今的身体，”于志新苦笑着将目光放在徐宁辰身上，只能期盼对方将自己送回去。 徐宁辰：…… 见死不救这种事可以做，只是不到万不得已，他们都不会干。 眼下他们两人还算安全，且听这人说话的语气和神态，也不像是那种故意骗人的匪徒。 既如此，送一送没什么问题，他们还能顺路打探些消息呢。 起身扶着于志新返回骡车所在，沈瑶和徐宁辰送佛送到西，赶车半个时辰将人送回于家村。 对比他们之前有过简单交流的第一个不知名村庄，于家村明显是个大村子。 还不等他们抵达于志新的村口家里，骡车的动静就已经惊动不少村民。 在青州地界，一旦有脸生的人出现在村子，便会引起村民们的警觉。 这不，一群人匆匆跑过来将骡车团团围住之后，村长跟着开口试探，“两位，来我们于家村有事？” 徐宁辰点头，与沈瑶一起拉开车厢外面的帘布，露出躺在里面的于志新。 “不瞒老丈，这位于兄弟言说是于家村人，掉进陷阱受了些伤，我们夫妻恰巧路过便将人送了回来。” 于志新适时开口，裹着白布的肩膀不断向外冒血，吓得村长一个哆嗦，赶紧让村民去喊村里的老大夫。 沈瑶和徐宁辰借着于志新的光，顺利踏进于家村。 从外面看，以为这只是普通村子，等进了里面，沈瑶才注意到大有乾坤，真是让她惊讶，原来青州百姓是能拥有武器的！ “咳咳，就是寻常练手，我们于家村四周被山林环绕，常有野兽下山骚扰，”村长年纪大，人也不老实，说的话让年轻人纷纷低头。 徐宁辰配合村长将武器的事圆回去，跟着他提到自己从靖州过来，想去岚口郡讨生活，不知于家村离岚口郡有多远，他们也好适时上路。 村长听完神色诧异，又看了眼沈瑶和徐宁辰二人的穿着，“你们是打算去楚国？” 紧邻盛朝的就是楚国，也是他们嘴里心心念念的邻国。 徐宁辰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淡淡一笑。 村长：…… “后生，看在你们愿意救下于小子的份上，老朽提醒一句，别去岚口郡，青州这四个郡，都已经没有差别了。” 最后一句话，村长的声音很淡，如果不是徐宁辰两人的身体进行过无限世界的加点强化，压根听不清楚。 嗯？ 怎么感觉自己还有些秘密？他们之前打探的消息过时了？ 沈瑶呼叫系统，脑海中的系统也是一脸懵的状态，它最近安分的很，经常趴在宿主脑海里装死不出声。 要不是系统为人工智能，只是一段编辑好的程序，不存在老化或者报废的可能，沈瑶都得怀疑系统是不是和人类一样突然生了病。 系统：…… ‘宿主，统不知道啊，’系统无辜地绕着村长提到的四个郡快速转了一圈，甚至它还花了些能量提速。 嗯，明面上看起来没有问题，就是郡城里的百姓个个愁眉苦脸，莫不是又碰到什么贪官污吏了吧。 “老丈，我们夫妻在青州没有相熟的朋友，还请您帮忙解惑。” 徐宁辰将话说完，跟着从袖口掏出些许银子递给村长。 请人说消息哪能不付出一点代价，何况从这位村长的言语逻辑推断，此人应当知道不少内幕消息，这对他们两个刚踏入青州的新人来说至关重要。 村长看着递到跟前的银子，再三推拒后还是将其收下。 嗯 自己难得碰见眼前这两位心性不错的年轻人，何况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在心里说服自己，村长示意两人跟他先行离开，至于受伤的于志新，有村里的老大夫在，不会出事。 “就在这里吧” 村长领着他们来到一处僻静之所，语气严肃，“如今的青州四郡，只要踏进去就极难出来。” 这是为何？ 难道里面的人自立为王？那也不能啊。 作为紧邻楚国的青州，哪怕敢今日自立为王，但明日就会被大军攻破。 而且能在青州当官的人，都是得罪了盛朝大佬们的倒霉鬼，以为发配边疆只是说说而已？古时候的边疆代表的可不是现代社会的安稳与自由。 “青州四郡，出了些说不清的情况，”村长也不好形容这个问题，毕竟古代人虽然迷信却也不傻。 “最好不要踏入四郡范围，里面有吃人心肝的妖魔！” 村长最后两句话直接给沈瑶和徐宁辰上了强度。 嗯，妖魔！ 看来他们练习的符有用武之地了。 只是在他们的符能用之前，他们得想办法知道青州四郡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谢过村长的提醒，两人干脆在于家村休息一晚，等到第二天看望过重新治疗的于志新后，他们乘坐骡车离开。 沈瑶躲在车厢里逼问系统，想要套话之意明显。 系统：…… 系统真是各种探查都没发现问题，就是四郡的百姓有些奇奇怪怪，这几年涉及什么妖魔？可他们参加的不是常规副本？总不是这个副本正在向灵异副本转化吧。 ‘或许这个副本本就是灵异副本，只是被无限世界用特殊手段限制住，让我们以为这是常规副本。’ 之前在西宁县，他们跟在老道士身边学习画符，就因为县里流传玄异传说，才让他们抓住机会。 如今的青州四郡，说不准又是一个新的机会！ 第584章 无限流炮灰(31) 不管是在副本中还是在无限世界，灵异副本的危险都远大于常规副本。 可以的话，没有人会愿意进入灵异副本完成任务。 每到关键节点，无限世界中的人们就会被动投放进灵异副本通关，基本都是九死一生的局面，能活下来的少之又少。 沈瑶和徐宁辰此时都躲在车厢里认真画符练习。 相比于没有掌握的五种符，还是已经被两人学会的五种符更值得花心思在上面。 唰唰唰—— 沈瑶平心静气，很快，一张张由朱砂绘制闪烁着微弱灵光的符纸出现在她面前。 呼 成了！ 放下手中的毛笔，沈瑶抓起其中几张捏在手里，她不知道符纸效果如何，能不能对付四郡中的异常。 赶着骡车从于家村出来，两人虽说还奔着岚口郡而去，但在速度上明显慢了下来。 于家村村长说的那些话不得不让他们心生警惕。 要想靠凡人之躯胜过妖魔诡祟，所付出的代价比想象中大。 哪怕一直坚持练习画符，可引雷符与引火符两类具备攻击性的符纸威力还是不够。 至于静心符，定身符，清洁符三类用于日常的符纸，只有定身符暂时比较符合他们的预期，余下两种可以说聊胜于无，不需大量，够用就行。 “我们要找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测试符纸的效果。 最好有野兽出没，”实在不行，只能拿人尝试。 至于不管不顾地跑去岚口郡（或者其他四郡）对付传说中的妖魔诡祟，除非他们两个真疯了，否则这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徐宁辰拿出青州地图，在上面认真地指指点点，“往前走有一片小山峦，那里草木丰茂物种多样，应该会有中大型野兽。” 像比较常见的野狼野鹿野猪等等，没准还会出现更恐怖的大虫。 “就去这里，我们时间紧任务重，总得将符纸的效果测试出来，才好安排下一步的计划。” 眼下他们能利用的物资不多，空间背包里倒是存着许多工具，甚至当初在长平公会也买了能应对诡异的物品，可这些大不多算消耗品，不像他们自己画出来的符，只要集中精力就能画。 两人商量妥当，旋即赶着骡车过去。 好在要去的地方就在前面不远，根本不需要骡车绕路。 甚至因为他们的尝试行为，作为拉车的两头骡子难得迎来悠闲时光，不仅可以不用拉车，还能自由自在地啃食周围的草木。 车厢就暂时丢进空间背包，两头骡子只管圈在周围，他们两人换了一套更容易上山的衣服，随后一前一后进山。 砰—— 引雷符被沈瑶丢进野猪群里，只听轰隆一声，雷光闪烁，直接将最中央的一头野猪劈的黝黑。 吓！ 沈瑶眼睛微亮，看来自己的引雷符进步不小！ 起码比起之前的效果来说，天差地别也不为过。 就是不知这样的引雷符作用在妖魔身上能起到什么作用，会不会如老道士所言不起效果？他们的能力不够，还需再练？ 心里胡乱瞎想，直到下面的野猪群跑远他们才从粗壮的树干上下来。 已经烧焦的野猪没什么好看，沈瑶绕了一圈认真观察，决定再找些皮糙肉厚的野猪再次测试。 ………… 山里的生活单调又有意义，两人将带出来的符纸用了七七八八，最后装满一空间野物离开。 “引雷符相比引火符更加实用，威力更大。 何况雷火这些克制妖魔诡异等物，配合定身符使用，我们日后进入灵异副本更有把握。” 常规副本绕来绕去都是和人打交道，难度再大也能找到生路，灵异副本则是和一些妖魔诡异交锋，据说有些灵异副本根本没有生路，能活下来全靠诡异心善。 诡异心善？ 这词就不能用在诡异身上吧。 反正沈瑶在听到无限世界中的人描述灵异副本时，本能地想进行吐槽，不怪无限世界的人不乐意进灵异副本，谁想和不是人的东西正面pk啊。 下山的路比上山时好走，沈瑶和徐宁辰回来，就看见两头骡子还好生生的待在原地吃着草料。 放在空间背包里的车厢被取出来，沈瑶走过去将骡子套好，自己和徐宁辰安安稳稳地坐了进去。 骡子仰着头嘶吼起来，四肢在土地上刨了刨，显然是不怎么习惯被束缚的感觉。 好在徐宁辰的赶车技术与日俱增，几鞭子下去，两头骡子瞬间认清现实，埋头走上平坦的小路。 哒哒哒—— 蹄声响起，击打出节奏。 沈瑶背靠着车厢，心里默默计算还剩下的时间。 十天！ 他们两个已经跑了两个半月，说句不合时宜的话，再来一个副本，她这肚子里的孩子怕是能生出来。 啧啧啧 无限流还真是神奇，日常都能过的惊险又刺激，就是对大部分人都不怎么友好，和平的世界过的太久，不是所有人都喜欢这种不知生路的生活方式。 ………… 距与于家村的人分开又过去两日，他们离岚口郡也近了几十里。 因为路上没什么碰见人，两人的消息来源还停留在于家村的村长口述之言，只是对比刚进青州打探来的消息，明显青州四郡也在变化。 说不准此时此刻，青州四郡的妖魔诡祟又多了许多。 过去？不过去？ 沈瑶心里纠结，继续催促系统干活。 系统：…… 不是统不想帮宿主，而是统真的不知道怎么帮。 在沈瑶看不见的角落，系统愁眉苦脸唉声叹气。 难，实在是难！ 早知今日，当初就不贪恋那点能量，果然还是自己目光短浅。 系统将自己骂骂咧咧一顿，跟着埋头装死不理会宿主，除非宿主问的狠了，它才支支吾吾地吐出一点消息，还尽是没什么用的边角料。 沈瑶：…… “吁！” 徐宁辰停下骡车，跳下车走到前面分叉的两条路看了看，最后选择右侧草木茂盛的小路。 只是这条路看着普通，当他们踏进去后就察觉到了诡异。 没有任何声音！ 这里的没有任何声音，也包括他们两个说话。 嘶 沈瑶搓了搓身上冒出来的汗毛，突然对灵异副本有了些真实感受。 如果在灵异副本里碰到的全都是眼前这种情况，就算是再冷静的人，都很难连续通关。 啪啪—— 两张静心符被贴在他们各自身上，静心符产生的效果就是让人平心静气，可以冷静思考。 越是碰见危险的时候，就越需要冷静的大脑。 沈瑶和徐宁辰率先感受到了静心符带来的效果。 骡车还在小路上笔直走着，只不过没有任何声音，他们就像是在表演一场寂静无声的哑剧。 “怎么办？” 沈瑶张开嘴巴，徐宁辰却只能通过唇语将话翻译过来。 “拿出引火符和引雷符，砸！” 徐宁辰取出一张引火符，符纸上面的符文涌动，旋即被徐宁辰丢到一旁。 轰！ 引火符爆炸，火光闪烁，将他们两张脸照亮。 与此同时，他们也注意到一阵水波纹在引火符爆炸的周围出现。 结界？ 沈瑶赶紧往下丢了一张引雷符，符纸消散的瞬间，雷光蔓延。 雷电的效果比火光明显，出现的水波纹波动变大。 沈瑶和徐宁辰互相配合着往周围不断丢下引雷符和引火符。 之前在山上测试的时候用了一部分，但他们这两天赶路，又画了一些，如今这些符纸暂时够用。 砰砰砰—— 经过持续不断的攻击，被他们炸出来的水波纹越来越不稳定，而他们两个也能听见些许声音。 看来这个办法虽然暴力直接，但确实有效果。 左右空白符纸还有，这些符纸用完就画也不心疼。 沈瑶和徐宁辰两人丢的欢快，直到最后听见咔嚓一声，水波纹上面出现一道道明显裂痕。 裂痕慢慢扩大周围，最后就像是一面被打碎的镜子，哗啦啦地全部掉落，而他们也总算从诡异的环境中脱离出来。 呼 沈瑶拍了拍胸口，眼睛扫过和之前一般无二却能听见各种声音的小路。 “我们这是出来了？刚刚算什么？”鬼打墙？可他们并没有在一处打转，还是往前走了一段距离。 徐宁辰摸摸下巴，“或许是一种隔绝声音的结界，如果我们不能将其打破，就只能在里面艰难生存。” 没有声音，人长时间会觉得暴躁，暴躁就意味着心神不稳，可能那个结界的效果就是这样。 副本世界存在很多危机，有些是明面上的，有些是暗地里的，他们只有足够小心谨慎才能不翻车。 没了刚刚那一遭，接下来的路线他们走的风平浪静。 沈瑶和徐宁辰继续躲在车厢画符，重点放在引火符和引雷符上面，毕竟是攻击性最强的两类符，等到他们返回无限世界，一定要将剩下的五种符全部学会再进入副本。 赶路，画符，休息。 每天睁眼闭眼都是老三样，沈瑶在重复的活动中体会到了安宁。 直到他们距离岚口郡不远，不得不停下骡车。 再往前走很容易被卷进岚口郡，到时就像于家村村长所言，出不来，只能待在岚口郡，他们碰到难以解决的危险怎么办？ “岚口郡是郡城，周围肯定有村镇庄子存在。 我们去找一找，顺便问些消息，”最好能探出岚口郡到底发生了什么。 徐宁辰抬手指了个比较宽敞的马路，上面的车辙印还有脚步印较多，肯定经常走人过车，沿着这条路大概率能碰见住在周围的人。 正好，他们两个的空间里放了许多猎来的野物尸体。 他们自己是吃不完的，又不能带出副本拿到无限世界，干脆送些出去换取消息，总好过一直不断地花他们从系统商城买来的金银。 “驾” 骡车哒哒哒地跑在路上，不过半天功夫就发现好几个村庄。 只不过靠近岚口郡的村庄已经空了，里面没人居住，村口附近的田地也都长满不知名杂草。 沈瑶神色严肃，“岚口郡的事比我们想象中大。” 这些村子空荡荡的却满是物资，只能说逃跑的时候过于慌乱，或者根本来不及打包收拾。 两人只能赶着骡车继续走，陆陆续续的碰见空房子，直到天黑，他们依旧没有碰见人烟。 沈瑶：…… 真是奇了怪了，难不成他们两个炮灰人设这么稳，连触发npc的机会都没有。 找了一个村口，沈瑶和徐宁辰将骡车停好便打算休息。 当然，直接躺下不做什么防护措施肯定不行。 先把符纸贴一圈，再从空间背包里取出手枪，手腕两侧各自带上灵异物品，沈瑶安安稳稳的闭上眼睛，觉得真有什么胆敢跑来攻击，定然也是有来无回。 “喔！勾勾喽——” 沈瑶睁开眼睛，天蒙蒙亮，她似乎听见了鸡鸣声！ 鸡？ 这个空村子，有鸡吗？ “有古怪，我们快走！” 徐宁辰翻身跳起，因为来不及套车，只能将车厢丢进空间，他们牵着两头骡子撒腿就跑。 沈瑶一介孕妇，此时更要感谢无限世界的格式化，怀了孕也能跑能跳，不影响身体灵活。 两人拉着骡子在前面跑，身后突然冒出一股雾气在后面追。 远远看去，这股雾气里面还翻涌着一些东西，不似人类而像动物。 身体强化加点，导致他们两人都有非常强的能力，短短几步路根本不是事，身后的雾气追到一个节点便不再追，他们也跟着慢慢降下速度。 脸不红气不喘的看着身后不断翻涌想扑上来却又不能的雾气，沈瑶挠了挠脸蛋，不知这是什么。 徐宁辰仔细分析，觉得雾气里的东西有些像鸡。 嗯，就是他们之前听到的鸡鸣。 “是妖？还是诡祟？” 沈瑶取出引火符和引雷符，各自往雾气处丢了一张。 两声巨响过后，雾气颜色浅了些，翻涌的频率增大。 “不像妖，”更像诡祟。 徐宁辰跟着又丢了一张引火符，侧着身体动了动，“试试能不能靠符纸将它消灭干净。” 小心推断，大胆验证，好不容易有了机会，他们怎能错过。 第585章 无限流炮灰(32) 引火符和引雷符交相辉映，不要钱地砸在雾气上面。 前面的雾气不断上下翻涌，里面的东西随时都要破雾而出，偏偏每次都差了最关键的一步，最后这股雾气被他们用符纸磨的越发稀薄清淡，里面的东西隐藏不住，只能露出真面目。 嘶 怎么说呢？ 说是鸡又不太对，这东西长的确实很像家养的大公鸡，只是皮毛都是黑白二色，尤其是喙，尖尖的如一根针，格外突出。 沈瑶下意识地后退两步，随后意识到这个东西不能追他们，又往前走了几步，企图观察的更仔细。 “没有眼睛，也看不到耳朵，这应该是邪祟。” 虽然外形有些吓人，胆小的撞见会忍不住做噩梦。但实力方面还是过于弱小，他们的符纸攻击性不强，依旧能将这东西磨的半死不活，可见它在一众妖魔诡祟中的地位有多低。 被沈瑶嫌弃的‘鸡’刨了刨爪子，恨不得直接飞扑过去咬上一口。 紧紧闭合的喙忽地露出一个小洞，周围稀薄的雾气被其吸进身体，随后又转着圈的吐了出来。 沈瑶：…… 沈瑶歪头看了眼不太聪明的‘鸡’，转身对着徐宁辰招了招手。 两人一起对着研究这只半死不活却依然坚强的‘鸡’，最后得出结论，这就是妖魔诡祟中最低阶的邪祟，没什么害人能力，但因为吓人的外表能间接勾出人们内心深处的恐惧，从而达到害人的目的。 最后的最后，两张引雷符送走这只不太聪明的邪祟。 两人安抚一番受到惊吓的骡子，将车厢套好后转身离开。 “我们刚刚的行为，返回无限世界会不会多结算积分？” 沈瑶指了指已经灰飞烟灭的邪祟，觉得这个副本虽没有发现隐藏积分，但肯定有其他赚积分的路子。 就在刚刚，他们直接动手解决邪祟，在副本判断中应该会被算分吧。 徐宁辰点点头又摇摇头，他还真不知道无限世界的计算规则，但在副本里行事，不滥杀无辜，适时的帮助副本npc，无限世界对此乐见其成。 “我们主动解决掉邪祟，侧面保护副本中的npc。” 按之前的惯例推断，无限世界肯定会给些积分意思意思。 不过就算不给，他们也在邪祟身上测出了几种符的效果，对他们接下来的任务都有帮助。 两人继续前行找人，总算在天黑之前来到一处村庄。 与之前的村庄别无二致，唯一的区别就是村庄中有炊烟升起，证明此地有人！ 有人好啊，他们手里有物资，互相交换一番，皆大欢喜的局面。 “站住！不准靠近村子！”两人被尖锐的呵斥声拦在村口附近。 徐宁辰高高举起自己手上的野兔，表示他们并无恶意，只是路过此地，想借机询问一些消息。 良久，就在沈瑶和徐宁辰以为对方不会回答时，前面突然跳出一个身影。 身影矮小显瘦，明显是小孩子。 孩子？！ “这” 沈瑶短促地发出声音，旋即和徐宁辰对视一眼，两人皆露出震惊的表情。 这里住的竟然是孩子，当真出乎他们的意料。 “你，你们是何人？怎会跑来偏僻的桑林村？” 稚嫩的声音将沈瑶的思绪拉回现实，哪怕站在自己眼前的是货真价实的孩子，沈瑶依旧不会小看对方。 能活下来，看起来没病没灾，说不准这个小孩子的适应能力比一般成人都要强。 “我们夫妻二人从靖州而来，那里闹了兵祸。” 国都生乱，压不住各州动乱，有门道的人家都想着往上走，没门道的普通人则想找一条活路。 徐宁辰的话音落地，只见眼前的孩子哦地一声，明显是知道靖州情况，他上下扫描几眼徐宁辰和沈瑶的穿着，目光死死盯在徐宁辰手中拎着的野兔。 吸溜 沈瑶听见咽口水的声音，既然不是他们两个刚吃完饭的人，那只能是眼前这位故作深沉的孩子。 看来这个桑林村的情况有些不妙，食物短缺乃是必然。 徐宁辰笑着将手中野兔递了过去，“这是我们路上猎来的野物，想着这里有人烟便过来探探消息。” 以物易物，双方都不亏。 野兔的魅力无人能挡，尤其是饿了好几天都没吃过肉的孩子，犹犹豫豫地将野兔拎到手里，“你们随我进村吧，如今这里也没人，”他们能住进来也是捡了便宜。 沈瑶和徐宁辰跟在对方身后进村，抬步没走多远，就看见一棵巨大的桑树。 桑树底下还有几个更加矮小的身影，因为瞧见了外人，他们不敢凑过来，只是互相躲躲闪闪的站在原地。 竟然都是孩子！ 这里面的大人呢？还是没有大人，只有孩子。 沈瑶的心情有些不妙，徐宁辰见状抿了抿嘴唇，示意这位刚刚告诉他们的石头等一等，他们的车厢里还有些猎好的野物。 他们两个人再怎么吃也吃不完，而眼前这群孩子想要获取足够的食物补充身体营养又比较困难，干脆物尽其用。 一只鹿，几只野鸡野兔，还有一头小型野猪……全都被徐宁辰顺利丢下车厢。 石头舔了舔嘴角，天知道他们逃出来有多久没吃过肉，眼前这么多的肉，好好保存能吃个一年半载呢。 “都是给我们的？” 有小孩子大着胆子发声，没了之前的警惕。 相比于成人会考虑这些野物的问题，孩子想法单纯的很，要不是家庭变故，他们眼下还在无忧无虑的生活。 沈瑶笑笑，“嗯，都是给你们的。” 话音落地就迎来一阵欢呼声，地上的野物被孩子们三三两两瓜分干净，哪怕份量重的野猪和野鹿，一个人抬不动就两个人三个人一起抬。 沈瑶和徐宁辰原本打算帮忙，被石头摆手拒绝，他此时脸上挂笑，已经将他们当成了大好人。 毕竟能无条件（打探消息只是几句话而已，默认不损失什么东西）送肉食，肯定看不上自己这些身无二两的孩子。 “跟我们走吧，在村口不远处，我们这些人为了安全都住在一起。” 石头指了指不远处的房子，正咕嘟咕嘟地往外冒着炊烟。 明显，他们打算吃晚饭，而沈瑶和徐宁辰两个不速之客的到来打断了他们的计划。 石头走路走的轻快，路上还和他们简短说了桑林村的情况。 他们本不是桑林村人，只是有一天村子里来了不少发狂攻击人的野兽群，他们随父母逃难，一路跑到了桑林村。 桑林村因多桑树闻名，他们来的时间不错，可惜近来天气变化过大导致桑树没有结什么果子，郁郁葱葱看着清凉高大，除了遮凉没什么大用。 毕竟小孩子们又不会养蚕，甚至他们都不知桑林村的桑树是村民们的重要产出，只是偶尔爬上树查看周围情况，为他们的安全添一层保障。 “你们爹娘呢？” 沈瑶问出口，心道这个话题可不怎么讨喜。 果然，石头垂着头，丧气指了指，“都死了。” “爹娘他们跑到村子便倒地不醒，我们只能将他们埋了起来。” 一个扎着两个花苞头的小姑娘开口，眼神瞧着还懵懵懂懂。 沈瑶心口有些微疼，忍不住抬起手来摸了摸小姑娘的头，“你们真勇敢。” 几岁大的孩子没有大人照顾，就这么互相拉扯着生活，想必日常肯定遇到过不少麻烦。 “到了” 石头适时出声，不仅打断过于沉寂的气氛，还唤醒了小孩子一颗想吃肉的心。 抱着这么多战利品的孩子重进庭院，七嘴八舌地叫着今晚得加餐。 沈瑶和徐宁辰既然过来，就没有当天离开的意思。 且这群孩子生活不易，两个大人更不能袖手旁观，干脆帮着一起忙活，哪怕晚饭推迟了些，但能吃到肉，也让孩子们心里更加高兴。 吃完饭，有些孩子揉揉眼睛，被年纪偏大的领进房间休息，而石头特意留下来和他们说了些岚口郡的情况。 “我听我爹说过，郡城之前很正常，突然有一天所有人都无法出城，而城外面的人却能进去。 我爹当时担着家里的物件过去卖，胆子小没进去，便在城门口摆摊。 等到天黑打算回家，我爹瞧见那些早上进城的人，一个个都在城门附近打转，不管怎么弄都出不来。” 石头对这件事的记忆不怎么深，毕竟他还不到十岁，当日能听见些还是因为调皮不睡觉。 “我爹再没去过岚口郡，后来村子里遭了野兽攻击，”他们一家人跑出来，死的死伤的伤，岚口郡的事，再想知道都困难。 抬头眨巴眨巴眼睛，石头觉得眼前这两人想去岚口郡，看在这么多野物的份上，他提醒，“不要靠的太近，听说里面有邪祟出没。” 沈瑶想到被他们用符纸消灭的鸡，不动声色道，“你还知道邪祟？” 石头挺着胸脯，“当然，我还见过，长的可丑，还吃人嘞。” 沈瑶：…… 沈瑶觉得那只鸡确实怪模怪样，至于吃人的话，邪祟靠人的精气为生，确实能算在吃人的范畴里。 石头是小孩子，包括住在房间里的其他人年纪都不大。 甚至他们能逃出来也是懵懵懂懂，真问岚口郡的情况，大概率不知多少。 沈瑶和徐宁辰简单在这里休息一晚，随后第二天启程上路。 “你们要走了吗？别去岚口郡，那里真的吃人。” 石头攥着自己的小拳头，扭扭捏捏地表示自己出于好意，不是真的想阻拦他们。 沈瑶笑着摸了摸石头的脑袋，这里的孩子生活不易，想到外面已经出现邪祟，“别出门，在这里好好生活，村口记得挖些隐蔽的陷阱。” 尽管这么做并不会提升多少安全，可事在人为，哪怕仅仅阻拦一段时间，能让石头他们顺利逃跑也很值得。 挥了挥手与身后的孩子们告别，沈瑶靠在车厢里，拉着徐宁辰的手腕说起仅剩几天的副本生存任务。 “找个地方等吧。” 最后的最后，他们还是放弃了前往岚口郡的计划。 徐宁辰赶着马车，最后选在一处山脚下停车休息。 周围都是木料，利用空间里的工具将其砍倒，暴晒之后成为篝火原料。 空间里有野外帐篷，两人铺开后又多盖了一层迷彩布料，可减少被其他人发现的概率。 帐篷内部的空间极大，足够他们两人躺着休息，甚至还能隔出一个小空间当日常画符的工作室。 唰唰唰—— 随着副本生存任务即将走到尾声，两人的紧张感与日俱增。 这是中等难度的常规副本，上一次的一般副本，最后都来了场铺天盖地的海啸，眼前的副本能让他们平安度过？想都不要想。 “咱们手上的符纸还剩许多，”尤其是引雷符和引火符，这是他们必画的符，在对付一些非人力可为的物种时，符纸能发挥出来的效果可是大的很。 徐宁辰和沈瑶袖口和胸前乃至空间都放了不少符纸，以保证他们碰到危险时能用最快速度将其丢出去。 呼 吐了口气，沈瑶看着远处天边隐隐泛黑的景象，决定今晚不休息，就这么熬着。 啪嗒—— 篝火燃烧，漆黑的木柴断成两节，像在发出哀嚎。 沈瑶托着下巴坐在帐篷边缘，脑海中的系统跳脚乱叫。 沈瑶突然想到了曾经的某一处世界，杀年猪的时候，就是这么热闹刺耳。 ‘好了，诡异邪祟都还没过来，你害怕什么？’ 没出息，哪怕失败伤的也是沈瑶，系统一个没有实体的东西，那些东西想抓它都不知怎么弄。 ‘宿主，乱了乱了，青州四郡一乱，你们很难跑出青州。’ 之前庆州内乱，靖州兵祸，它都会为宿主能及时逃跑感到自得，如今再看，还不如留在庆州和靖州和那些人搅和，起码宿主的动手能力无敌。 不知系统是嫌弃自己对付诡异邪祟的手段稚嫩，沈瑶抓紧袖口里的符纸，决定一旦发现周围问题，她就一把将符纸呼出去，先送一场烟花雨开开眼。 第586章 无限流炮灰(33) 说时迟那时快。 烟花雨是前一秒说的，诡异冒头是下一秒来的。 沈瑶：…… 只听砰砰砰的几声，引火符和引雷符因瞬间激发的原因，还引发了让她反应不及的气浪。 徐宁辰这边的问题接踵而至，两人的引雷符和引火符的使用率直线上升，幸亏两种符纸的数量很多，足够他们拿过来挥霍，否则漫漫长夜，要如何熬过去？ “看这些黑雾的浓度，只怕整个青州都躲不过去。” 黑雾并不是纯粹的黑，而是那种暗灰色的气体，诡异邪祟这类东西就躲在雾中，随时都会伺机而动。 毕竟黑夜中的光线不足，那些犹如实质的雾气贴着地面，直到与两人来了一场面对面的接触。 以点燃的篝火堆为圆心，距两人不足半米远的位置为半径画圆，前仆后继的雾气聚集，不仅颜色加深，里面隐藏的东西数量也越来越多。 丢出去的引火符和引雷符作用就是不断消耗这些雾气浓度，将躲在雾里的诡异邪祟炸出来。 没了雾气遮挡，诡异邪祟们不仅少了补充，自身战斗力也会下降几分，且诡异邪祟虽无实体，却又不是什么不死的存在，一些消磨手段（如带在身上的灵异物品）都能让它们破防，以此达到消灭的目的。 沈瑶也是开了眼，好家伙，敢情这些诡异邪祟这么丑，头大颈细身体扁长，都是些什么奇奇怪怪的长相。 怨不得这个世界的npc会觉得总有妖魔吃人，有幸看见诡异邪祟本体的人，将它们当成妖魔都是善良，放在西幻世界这叫克鲁苏或邪神。 战斗从夜晚打到黎明，凌晨时分的诡异邪祟反应最为激烈，随后再一次慢慢平静下来。 两人准备的引火符和引雷符用了将近一半的存量，而剩下的一半还要应付接下来的一天。 “有些不够用。” 沈瑶再次翻找空间背包里的存货，将里面为数不多的空白符纸取出。 朱砂和毛笔已经就位，接着便是认真画符的时间。 为了这些符，两人没来得及休息，也没食用食物，而是等到将这些空白符纸全部转化为引火符和引雷符之后，他们才找到时间小憩一会。 呼 沈瑶向后仰躺，胸口不断起伏，隐隐有汗珠冒出。 一瓶清水放在沈瑶跟前，瓶口已经被人为拧开。 咕嘟咕嘟 沈瑶接过后仰头猛喝了几口，旋即满足地眯了眯眼睛。 舒坦！ “来了” 徐宁辰的话打断了沈瑶闲下来的心，一秒切换精神状态，手中的引火符和引雷符如长蛇一般，被她精准地丢到了再次向前冲锋企图将他们淹没的灰雾。 原本白日中的灰雾不显于人前，只是最后一天，整个副本难度加大，他们早就习惯副本的德行，倒不觉得这些灰雾出现有什么问题。 沈瑶和徐宁辰有手段有能力，不代表无限世界的其他任务者也行，诸如一些幸运儿们，千辛万苦地踏进青州地域，结果迎头扑来的却是这些诡异邪祟，整个人都要吓傻了好不好。 时不时有任务者被灰雾吞噬，藏在灰雾里的诡异邪祟张开狰狞巨口，吃下令它们沉醉的迷人糕点。 任务者们觉得身体一痛，眼前一黑，再睁眼就回到结算空间扣除通关失败所需要支付的复活积分，而没有这些积分或者失去复活机会的任务者们，就只能彻底告别无限世界，失去这个得以继续存活的机会。 “灰雾退了。” 沈瑶下意识地抬头望天，惊讶发现太阳已经升至最高点。 看着明显不甘却不得不后退的灰雾，沈瑶一屁股直接坐下，早上喝了一半的清水被取出送进嘴里。 “咱们的符纸所剩不多，接下来可以和买的灵异物品交替使用，”依之前副本通关的经验，最后一天，往往都会爆发一场能够覆灭三分之二任务者的灾难，紧随其后就是直至通关的安稳。 先前那些只能算开胃小菜，加起来淘汰掉的人数都比不过即将到来的这场灾难。 行动迅速地填饱肚子，沈瑶将所剩无几的符纸全部拿到手里，跟着把放在空间的灵异物品取出，不管是脖颈还是手腕，通通挂满。 能做的不能做的全都做了一遍，沈瑶打起精神，眼睛锐利地盯着即将到来的危机。 升到最高处的太阳慢慢西斜落下，当光线不再明媚，退去的灰雾再次张牙舞爪地冲了出来。 就像是一只打不死的小强，灰雾涌动着自己庞大的身体，不断吞噬两人能够活动的空间。 原本宽松的空间再次变得狭小，沈瑶和徐宁辰背对背站着，手中的符纸和手腕处的灵异物品就像蓄势待发的将士，只听一声令下就能上场杀敌。 嗖—— 先丢出去的是一张引雷符，紫黑色的闪电径直劈在灰雾上，沈瑶听见了雾里传来的扭曲嚎叫。 每一张符纸落下，都会引起附近的灰雾身形扭曲。 只是这场扑上来的灰雾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浓郁，符纸落下不过是水滴入海，根本看不出明显变化。 好在手腕上的灵异物品比符纸给力，基本上是光芒一闪，就能将周围的灰雾削弱大半儿。 依靠着灵异物品的超（钞）能力，两人应对起来更加轻松。 只是手上的灵异物品数量多却有用的次数限制，每过一段期间，沈瑶和徐宁辰就会默契地换上量大的符纸进行替换，就这么有一下没一下的应对着，当灰雾变换形态，里面的东西走出来时，他们便已明白，这就是最后的战斗。 有什么手段都不再隐藏，有什么应对策略也都甩了出来。 “嗷！！！” “呦呦呦！！！” “……” 诡异邪祟的哀嚎各有不同，听起来非常惨痛。 沈瑶侧身躲过向她扑来的似鹿邪祟，转头将一张引雷符贴在邪祟身上。 噗的一声，引雷符燃烧，雷电落下炸落一片灰气。 邪祟完整的身体变得面目全非，鹿角失踪，身体缺了大半，身下只剩两条前腿还在支撑。 一般野兽如果变成这样，早就已经一命呜呼。 哪怕还活着，但没有足够支撑的力量也只能躺在地面无能狂怒。 邪祟完全没有上面两种情况，它的本体由灰雾构成，被炸毁了一部分那就补充，补不上可以缩小体积。 这不，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原本比沈瑶人头高的邪祟瞬间缩水只剩下半人高的迷你版本。 之前的体型就威胁不到沈瑶，眼下的体型更不用担心。 沈瑶当机立断，只要能用的手段全都用了上去，毕竟日后还要进入灵异副本，考虑到极端情况，在符纸和灵异物品都不能用的前提下，他们也得有其他可用且能迅速找到的应对方式。 黑狗血、雄鸡血、特殊生辰血（人）、大蒜、线香及香灰……都是从系统商城购买的物品，当初花了不过几积分，如今得到的效果，回本了！ 沈瑶神色亢奋，眼前是一头长相似猪正来回打滚的邪祟，她刚刚将黑狗血和雄鸡血丢了上去，两相结合的效果非常不错，就是特殊时辰的人血效果不佳，看来下次可以少买一点作为备用。 每一种特殊物品的效果都被沈瑶记在心里，其中分为可以大量购买，少许备用，可买不可买三大类，可以说物美价廉，极大的丰富了他们的库存储备。 猛烈的攻击来的快退的也快，只要掌握方法（手段多且有用），眼前的危险就难不住他们。 进攻在入夜后慢慢退去，最后消散的一丝不见踪影。 像是没有来过一般，沈瑶和徐宁辰早已熟悉这样的情况，两人放下心来，知道副本难关已过，接下来就是等时间一到离开。 空间背包里的食物被取了出来，两人互相分了分，又各自吃了些。 “下次副本，我们可以尝试普通难度的灵异副本。 不过要留出足够的时间练习画符，我们还有五种没能完全掌握。 掌握的五种也要趁机加强练习，提升符纸的攻击性，”包括他们身体强化进度，积分需要掰成几瓣算计，有关买房一事只能无限推迟。 沈瑶补充，“可以通过售卖符纸换取无限世界的积分。 我们的每月任务提前完成部分，剩下的时间就可以自由分配。” 不管是单纯的练习画符，还是报班学习各种技能，无限世界里只要积分充足，就能做成许多现代世界无法实现的事。 沈瑶没想在无限世界大杀四方，成为女强人。 但腹中的孩子即将出生，为了确保孩子能够生存，同时提升自己任务的完成度，她得留够相关的资源。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离开副本后回到无限世界要怎么安排，丝毫不知这场突如其来的最后一舞，给无限世界的其他任务者带来多大影响。 提前回到无限世界的任务者们在官方论坛里抱怨哭诉，热度越来越爆炸，甚至还有不少被公认的大佬下场评论，点燃了第九区的热情。 村人张三：“如果这个副本能通关，普通难度的灵异副本轻松应对。 如果在副本中掌握了某种技能，那就能提前恭喜，赚钱大道敞开，欢迎踏上这条通往人上人的道路。” 叫我大佬：“这类副本就是给某些玩家刷技能，提示的如此明显，没把握住，下次想再碰见可不容易。” 每天都在各种羡慕嫉妒：“是啊，一般技能出现的副本都是灵异副本以及常规高难度副本。 这次常规中等难度副本内部变异，导致有bug可钻，真幸运啊。” 咸鱼老玩家：“嗐，说这么多和我们这些提前淘汰的倒霉蛋有什么关系，好东西都是大佬的，技能也是。” 救救孩子吧：“无限世界的副本太严苛了，我们之前不过是普通人，就不能通融通融，让通关率高一点吗？” 骂人一流：“楼上怕不是傻子吧，通关率高或者低有什么好处？ 无限世界随时都会从其他世界拉人，根本不缺干活的牛马，想活下去只能靠自己通关副本。 建议楼上不要做无谓的挣扎，不努力的结果就是会被无情淘汰，无限世界可没有人情世故。” 都清醒些：“早已认命，淘汰就淘汰。” “……” 论坛里什么人都有，且不是实名制，各种网名五花八门。 有人的地方就会争吵不断，何况无限世界并不限制这类讨论，只要不在明面违反相关规定就行。 副本世界 沈瑶专心研究着这个副本的名称，新旧交替。 她一开始以为是旧朝换新朝，不想这个新旧交替，是让原本岌岌可危的古风种田流换成古风诡异流。 青州爆发的这场灰雾，直接打开诡异邪祟动乱的大门。 原本还藏在阳光之下的东西，直接跳到明面上，那这个副本日后就只能当灵异副本用。 啧啧啧 不觉得这是一个好局面，普通人在天灾人祸中死伤，可只要找一个没人打扰的地方自给自足也能生活的很好。 一旦换成诡异流派，就没有不受影响的地方。 灰雾无形，能到处飘，假以时日，谁能挡得住。 沈瑶想起那些住在桑林村的小孩子，本就生活的艰难，再加上比有形之物（人或者野兽）破坏力更强的诡异邪祟，似乎前方的道路一片灰暗（尽管原本也没什么多好的出路）。 吸气，吐气。 沈瑶没办法彻底解决，甚至连缓解都做不到。 或许她内心深处还是自私伪善，万事考虑到的只有自己。 自嘲地咧开嘴角笑了笑，沈瑶听着脑海中突然传来叮的一声，打算放空思绪返回结算空间，不想紧随其后的却是一道进入新的副本的通知。 嗯？ 沈瑶眨了眨眼睛，只见她身形一转，环境大变样，上一秒还是天光破晓的清晨，下一秒就是熙熙攘攘的闹市。 身上原本的古风衣服变成了上衣下裤的现代装。 手里拎着一个行李箱，茫然无措地站在十字路口。 沈瑶：……被无限世界做局了，她不是才通关上一个副本吗？ 第587章 无限流炮灰(34) 叮—— 脑海里的机械音再次响起，只不过这并不是提醒她返回结算空间的天籁之音，而是提醒她抵达新的副本世界——看不见的人。 灵异副本，一般难度。 啧啧啧 沈瑶单手摸了摸下巴，左右看了一圈后翻看自身，最后拿出一个屏幕坏了一角的手机，拨打上面存起来唯一的电话号码。 电话那头传出来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不耐烦地提到沈瑶的住宿问题，再不过去可不会退钱，到时没地方住也不怪自己。 沈瑶：…… 得，暂时没有找徐宁辰的头绪，还是先抓紧时间赶去住宿的地方吧。 脑袋里混混沌沌没有什么头绪，眼前的繁华街景更让沈瑶感觉陌生。 行李箱拎在手上还有些沉，何况她现在身上没多少钱（好几个衣兜裤兜加起来不过一百出头），连打个车都没有底气。 怎么每次进入副本，自己的身份人设都这么穷苦贫困？无限世界真的不是在蓄意报复吗？炮灰没人权是不是。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一个破旧的老小区出现在沈瑶眼前。 灰色的墙壁，周围爬满藤蔓植物，到处都是丢出去的垃圾和污水，还有苍蝇蚊虫在上面飞来飞去。 沈瑶一脸淡定的走过台阶，去到门口的保安处敲了敲门。 “你是” 保安室里有一位看报纸的老大爷，年纪不小，穿着一身皱巴巴的保安服，脸上的褶子犹如橘皮。 “我是这里的租客。” 沈瑶从裤兜里掏出一张写着电话和名字以及地址的纸条递给保安室的老大爷。 “哦，确实是住在这里的租客，”老大爷点头，跟着用手上的电话拨号，不过一会儿便有一位烫着头发好像羊毛卷的中年妇女从矮小的楼梯口走了出来。 “你就是沈瑶吧，我是租房的梅姨，随我上楼。” 中年妇女说完，又摆摆手和保安室的老大爷打了招呼，这才招呼着沈瑶快点跟上别掉队。 沈瑶：…… 鉴于自己尚且摸不清这里面的情况，沈瑶没有多嘴说什么，而是拎着行李箱小跑跟上。 “瞧着你年纪不大，租我们平安小区肯定是有难处，不过还得提醒一下，要尽快搬走。” 还没进楼梯口，梅姨扭过头来，用她那双冷淡的眸子紧盯着沈瑶，或许是说出来的话出于好意，这人的态度不像之前在电话里表现的那般不近人情。 沈瑶愣了愣神，苦笑着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多谢梅姨提醒，我租时就知道平安小区的事，可实在是” 话没说完就是最好的搭茬状态，毕竟有些内容不需要讲的太直白，人最擅长的就是自己脑补。 果然，梅姨嗐的一声，手接着狠拍了下大腿，“你们小年轻啊，这些都是命，也怨不得旁人。 不过初住咱们平安小区前三个月问题不大，你尽快赚钱离开，不然，日后想走都走不掉喽。” 两人走进楼梯口齐刷刷地打了冷颤，不同于外面有光线照射，楼梯间除了通往楼上的水泥台阶，什么都没有。 沈瑶对此颇为意外，毕竟小区外部的环境差到不行，垃圾秽物随处可见，没想到内部竟如此干净整洁。 “小心点，别丢下垃圾，你既然租房时就知道平安小区的事，那平日就少在小区待着。 有些人管不住自己的嘴，相信你也不想一直住在这里吧。” 梅姨扭头，语气又有些阴恻恻的，因着一身宽松衣服走路带风，沈瑶总觉得浑身不舒服。 沈瑶嗯嗯啊啊的附和梅姨的话，其实说来说去，就是这个小区有问题，而她的任务是成功在小区生活半年或者提前解决导致小区出现异变的源头。 看不见的人——就是这个灵异副本的名称。 啧啧啧 看起来自己这次得努努力，否则孩子就得生在灵异副本。 ………… 平安小区是老小区，且整个小区只有一栋楼。 因为这栋楼是古怪的回字型结构，里面住了不少租客。 一共九层的高度，东南西北各有一个出去的门。 沈瑶和梅姨是从南面的门进来，而她租住的房间正是位于四楼的406。 层数和房间号都会让人联想到一些迷信的东西，何况这个世界，某些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事情频发。 咔嚓—— 梅姨从裤兜里哗啦啦掏出一段绳子，上面密密麻麻全是钥匙。 从中翻找出对应406的钥匙，打开房门梅姨迅速交代几句水电燃气的收费标准，跟着闪身离开。 沈瑶目送梅姨走远，转头将身后半开的房门关上，自己将行李箱丢到门口，徒步来到客厅闭眼坐下。 先接收这具身体的记忆，再找到和她一起过来的徐宁辰，最后研究怎么完成副本任务。 等到再次睁眼，沈瑶揉了揉额角，随后取出手机默默将拉黑的电话号码放出来打了过去。 嘟嘟嘟—— 三声不过，手机那头有人接通，沈瑶快速地将自己的住址说完，又提到这次副本的通关任务，“大概率还是和一些诡异邪祟打交道，买些符纸朱砂。” 空间背包里还剩点符纸，但那些都是上一个副本世界的遗留，他们还要在新的副本生活，总不能坐吃山空。 嗯的一声，手机被适时挂断，沈瑶随意将其丢到一旁不管，自己则起身逛了逛租住的这间房。 两室一厅一卫，面积比想象中大，就是墙壁有股异味，像是被什么浸泡太久没办法驱散。 行李箱里有带来的被套，沈瑶花了点时间将其换上，跟着又拿出笔记本记上一会儿出门需要采买的日常用品，尽管空间背包还剩不少，但他们需要维持人设和尽可能地打探平安小区的内部信息。 不过话说起来，平安小区这个名称听着就有点讽刺。 如果她记忆中的传言一切为真，那这里可不是真能平安的地方。 不过能住进来的都是自身过于窘迫，不管是迫于无奈还是主动前来，属于死了都没警察愿意管的类型，怪不得平安小区常常出人命都还有租客络绎不绝的过来，便宜就是最好的通行证。 吧嗒 关上房门，沈瑶打算下楼购买需要的生活物资，徐宁辰已经驱车赶到附近，只等两人见面就能汇合。 因为这栋楼没有电梯，哪怕是住在九楼的租户，都只能通过水泥台阶往上爬，这导致不管什么时候出门，总会碰见几个同在一栋楼的同路人。 沈瑶就是，她看到了两个女生，一前一后的出现在自己身边的位置。 容貌嘛，普普通通，引起她的注意还是因为两人的反应过于麻木恍惚，给人一种就魂不守舍的感觉。 “啊！！！” 前面的女生在脚迈到二楼台阶时突然大声喊了出来。 身体不自觉颤抖，整个人有一种随时栽下去的征兆。 沈瑶下意识地向前两步将人扶住，只是手中的触感，沈瑶瞳孔放大，侧头看向噔噔噔往楼上跑的另一位女生。 “不要碰我！” 被扶的女生挣脱开沈瑶的搀扶，自己垂着头跌跌撞撞地下楼。 原本走路还算稳的步伐七拐八歪，最后一个踉跄，从楼梯口摔了出去。 好在她们出门时正值午后，天上的太阳热腾腾的，阳光洒落照在人身上暖呼呼。 热气很好地驱散了女生身上的寒气，沈瑶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直到这个女生离开小区后消失在人来人往的行人里。 滴滴滴—— 沈瑶看到那辆熟悉的汽车，快走两步拉开车门。 驾驶室坐着的正是徐宁辰，他的情况瞧着比沈瑶要好，不过作为即将暴雷的欠债包工头，相信用不了几天，他也会成为平安小区的租客。 “说起来，平安小区原本是一个村子的安置房。 后来村子里的人陆续病逝，余下的空房被子孙后代租了出去。 传言从二十年前兴起，直到今日情况愈演愈烈。 不过因此处地价便宜又处于市中心，住进来的人络绎不绝，至于死人，都是走投无路的人，会选择走极端不是没有可能。” 反正每次警察结案都是以自杀收尾，这不算警察糊弄了事，完全是那些人的身上检查不出其他人留下的痕迹。 没有其他人出现的证据，整个受害环境只有死者本人，那肯定是自杀无疑。 沈瑶：…… 沈瑶打开手机，借着不算畅通的网络搜了搜发生在平安小区的故事。 首先跳出来的就是刚刚的坠楼事件，死者从八楼一跃而下，尽管图片上面打了很厚的码，但沈瑶仍能看出里面的血腥气。 “刚刚我接触了一个女生，身体发凉不似正常人。” 沈瑶那个时候甚至想将符纸贴上去看看会不会爆炸。 好在理性压过感性，不然此时怕不是要去警察局报到。 汽车缓缓启动，沿着街道向前，两人先是去了附近的超市购买物品，随后又回了徐宁辰的住所，直到天黑，他们才将打包好的物品带回平安小区。 毕竟租都租了，比起租了不住，沈瑶想着还是要深入接触才能摸清小区内部隐藏的秘密。 他们可是有通关要求的任务者，尽管被无限世界坑了，但他们也不能摆烂什么都不做。 说起上一个副本，就是他们结算的积分竟然存在！ 沈瑶的人物界面上能够打开，尽管不可以花费积分购买系统商城里的各类东西，可光是瞧着上四位数的积分，看来上一个副本任务，他们两个各种误打误撞，还是探索到了赚取额外积分的方式。 就是不知道消灭邪祟给的多，还是救助他人给的多。 这次得副本任务听着玄幻，只是灵异副本涉及到的都不是实体，他们目前掌握了画符的技能，认真将其学会并熟练掌握，再配合空间背包里的灵异物品，苟过这个副本不算难事。 “这些是空白符纸和朱砂，副本要求存活半年或者找到导致小区出现异变的源头都算通关。 保守起见，我们先从第二条下手，实在不行再选择第一条。” 生存流肯定是保本的策略，想多赚积分就得主动破局。 沈瑶抬手摸了摸肚皮，非常平坦，但人物界面的怀孕中（七个月）不是骗人，能解释的就是无限世界过于强大，一个中晚期的孕妇和普通人一样。 当天晚上，徐宁辰也住了下来，反正平安小区的租客鱼龙混杂，负责租房的几位大叔大姐也不在乎租客带什么人回来，他们赚得就是那份房租而已。 以为晚上睡觉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不想沈瑶一觉睡到大天亮，整个人清清爽爽精神百倍。 沈瑶：……欸？ 沈瑶噌的一声从床上坐起来，穿着拖鞋来到客厅。 徐宁辰已经将客厅的茶几收拾出一大片空位，手里捏着毛笔，对准符纸画符。 先前他们只学会了五种符，剩下的五种符中，有两种非常适合现在的环境，两人便打算趁着时间还够就将这两种符画出来。 此时徐宁辰画的就是其中一种名为驱邪符的符纸。 当鲜红的朱砂出现在空白符纸上面，最后一笔收尾，红光闪烁，笔收符成。 抬头，徐宁辰对着沈瑶招了招手，“这里的灵气充裕，画符事半功倍。” 一张画成的驱邪符隐有流光浮现，这是最常用的一种符。 相比攻击性强的引火符和引雷符，驱邪符温和不伤人，极其适合那些被诡异标记的倒霉蛋。 如果已经被诡异缠上且侵蚀，便需要镇祟符，那也是他们要学习的两种符之一，难度自然在驱邪符之上。 沈瑶观摩徐宁辰画好的驱邪符，自己尝试着动了动笔，失败告终。 不过“确实灵气充裕，怪不得会有诡异邪祟出没。” 灵异副本基本上都适合修炼，只是修炼的法门不好得，这就造成了诡异邪祟势大的局面。 一般他们前往灵异副本，想通关都是维稳为主，包括无限世界的资深任务者，能够拥有技能的也只是少数，且大部分人积分刚够日常吃喝，买几件灵异物品肉疼，哪有底气对抗这些基本杀不死的怪物。 第588章 无限流炮灰(35) 因为在住所画符事半功倍，两人接下来的几天都没有出门，而是在使用这些空白符纸和朱砂，不断的充实自己，将其变成一张张拥有战力的宝贝。 甚至因为朱砂和符纸不够用，沈瑶还尝试过手机购物。 这就是现代社会的方便之处，不同于古代副本时，需要什么都只能靠他们进城才能购买，这里的科技和交通发达，存在许多运输方式，最常见的快递也是随处可见。 只不过平安小区在这里非常出名，哪怕快递费高昂，依旧没什么人敢独自进入送货上门。 没办法，沈瑶只能一趟一趟下楼的前往小区门口的保安处。 因为去的多了，沈瑶知道这位保安处的老大爷姓贾，是平安小区的老住户，当年村子拆迁建平安小区的事，他作为亲历者还亲身经历过，尽管那个时候年纪不大。 “小沈呐，又来拿东西啦。” 贾大爷挥了挥手，将保安处的纸箱子递给沈瑶。 纸箱子很大，但份量不重，里面装的都是些轻飘飘的空白符纸。 沈瑶就这么隔三差五的购物快递，箱子上面的名称写的普普通通，倒是没被贾大爷追问什么。 “贾大爷，辛苦你了。” 沈瑶接过纸箱子，又将自己拎下来的一袋水果递过去，有来有往才好继续麻烦。 贾大爷习以为常地将水果接下，心里美滋滋，这位小沈总是这么客气，可惜却住在平安小区……微微叹了口气，贾大爷表情一肃，“小沈住了快有小半个月吧，最近我看天气不好，晚上别出门，听见动静也别管太多。” 沈瑶：……来了来了，果然，这个地方就不能让她安稳太久。 “贾大爷，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发生？我看这几天住在小区里的租客都多了。” 不像之前，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在外面待二十三小时五十九分，眼下，早晚都有人在。 贾大爷抬手摸了摸自己橘子皮一样的老脸，“没事，小区经常有野猫野狗出没，你刚来没多久，习惯就好。” 沈瑶：…… 沈瑶笑着点了点头，又和贾大爷互相客套两句，这才抱着纸箱子转身离开。 上楼，进门。 沈瑶将纸箱子放在桌面，拿出剪刀将前面划开。 里面的空白符纸露出，旁边还有一罐朱砂和用于绘画的毛笔。 徐宁辰捏了捏手腕，他们两个这几天都没有歇息，基本花费一半时间在画符这件事上。 不是说他们不想多用时间，而是超过十二小时，头晕脑胀进展缓慢，可见每天的修炼也是有时效的，说不准他们能画十二个小时还多亏了身体加点呢。 “刚刚去保安处，贾大爷说……”沈瑶简短地将他们两人的对话告诉徐宁辰，随后提到平安小区的怪异之事。 “左右符纸准备这么多，”徐宁辰笑着表示他们凑凑热闹，看看这群野猫野狗能有多疯狂。 “贾大爷肯定知道什么，就是不知怎么做才能让对方张口，”一个年迈老人，不好好歇着，反而坚持在危机重重的平安小区当保安。 何况贾大爷还是平安小区的户主，与梅姨一样，拥有平安小区的房产，根本不缺钱的人偏偏闲不住，沈瑶沉吟片刻，打算有机会还是得继续套话，这里面任何一条消息来源都不能错过。 两人继续埋头画符，新符旧符，也不知他们到底画了多少。 噗 驱邪符引燃，将眼前那一抹灰色气体消耗殆尽。 沈瑶目光平静地看着空荡荡的走廊，心说贾大爷提到的不外出，不乱走，确实是经验之谈。 谁能想到，原本还很正常的平安小区突然陷入麻烦，到处都是邪祟之气，普通人人沾染上轻则生病，重则丧命，怪不得平安小区每隔一段时间就有那么多人自杀丧命。 沈瑶和徐宁辰如今是非常富有的，手中符纸不知多少。 拿刚刚的驱邪符来说，沈瑶基本上能做到当纸巾用。 “这条走廊没问题，去下一层看看，”他们住四楼，平安小区是整栋楼出现问题。 处理完四楼的邪祟之气，他们沿着水泥台阶往下，不管碰见什么直接丢驱邪符试试水，如果不管用就换成镇祟符，还不行就选择引火符和引雷符。 哦，除此之外，打不过就跑，他们还可以用疾驰符或者飞行符，或者选择爆裂符同归于尽。 后三种是他们趁着休息之余掌握的，效果不如驱邪符和镇祟符对症，但也能拿出来用一用。 希望用不上吧。 沈瑶既不想逃也不想同归于尽，她只盼能早点通关副本。 三楼，二楼，一楼。 连续四层的清理让沈瑶两人的精神有了些倦怠。 驱邪符管够，但不意味着他们不需要耗费心神。 何况平安小区的邪祟之气是最普通的诡异情况，后面会慢慢增加难度，直到死的人够数才会过去。 若不是安江市是超一线城市，住在这里的人有几千万，且平安小区的诡异仅限于小区内部，像这种动不动就死人的行为，早就传的满大街都是。 “去五楼” 楼下处理完，还有楼上。 说实话，沈瑶比较好奇最上面的顶层什么情况。 一到九楼都有人住，但九楼之上的顶楼却被铁链封锁，据说钥匙在警察局，没有特殊密令，任何人都不得进入。 顶楼肯定藏着秘密，说不准平安小区持续异变的源头就在那里。 沈瑶这段时间一直画符，没有机会摸上顶楼瞧瞧情况，眼下正好趁着这个机会，上去看一看。 徐宁辰没拒绝，跟在沈瑶身后，两个人沿着水泥台阶不断往上走，很快，写着五楼的两个大字出现在墙壁。 邪祟之气蔓延，已经将五楼的走廊铺了一层。 驱邪符闪动着光芒，往往是沈瑶丢下一把，灭掉一片。 死物的攻击性不如活物，就这么一层层的丢过去，沈瑶和徐宁辰很快来到八楼。 此时空气冷凝异常，哪怕两人穿着长袖长裤都抵挡不住。 与下面七楼不同，八楼的走廊不光有邪祟之气，还有一些慢慢成型的邪祟。 “这” 沈瑶指了指角落里的人影，又抬起手腕指了指头顶的天花板。 邪祟之气不光贴着地面，从天花板上也涌了些出来。 也就是说，九楼的严重程度一定是整栋楼之最，至于顶楼，是平安小区异变源头的可能性拉高到百分之九十。 轰—— 一张张驱邪符飞出，其中偶尔夹杂着几张镇祟符。 驱邪符是在祛除邪祟之气，镇祟符则是在镇压邪祟。 很快，八楼变得焕然一新，虽然邪祟之气还在不断的往外冒，但想恢复到他们刚上来时的模样也得一段时间。 趁着中间这段时间，他们迅速爬楼梯来到九楼。 吓！ 迎面而来是一只灰黑色的利爪，直奔沈瑶面门。 沈瑶侧着身体躲过去，顺便带飞几绺被扯下来的头发。 “小心！” 嘴上与此同时发出声音，用于提醒走在自己身后的徐宁辰。 噗嗤 一只不过巴掌大小的玩具匕首伸出，干净利落地剁掉这只灰黑色利爪。 吧嗒 利爪从手腕处断裂，落在地上化为灰色雾气，断口处也没有血液喷射而出，只出现了一团扭曲的雾气，带着还完好的手臂不断向后退去。 呼 沈瑶吐了口气，由着徐宁辰伸手将她从地面拽起来。 眼前是一条笔直的走廊，由灰色雾气完全霸占，两侧都是紧闭的铁质房门，没有半点声音传来。 “这些人” 沈瑶眉头拧紧，心道怨不得每次大量死人都是从楼层高的开始向下蔓延，实在是越往上邪祟之气越浓，从中诞生的诡异邪祟也越来越多。 普通人是没有办法对抗这些诡异的，起码他们伤不到。 与此同时，诡异邪祟却能要了普通人的性命。不管是幻觉还是惊吓，普通人都扛不住非人物种的攻击，最后结束生命，用自己的身体平息一次又一次爆发的诡异邪祟。 “先将这些诡异邪祟处理掉，源头找不出来，我们做的再多也只是治标不治本。” 平安小区出事已有几十年，期间肯定有人过来尝试解决。 可惜直到现在都没有找到根治办法，只能任由这些诡异邪祟嚣张，让平安小区背负骂名。 用完的符纸重新出现在两人手中，又是一轮新的清扫。 在大量的驱邪符与镇祟符配合下，哪怕是危险性最大的九楼，也被他们两个打扫的干干净净。 按计划，接下来他们就要去顶楼，一探究竟。 可他们没有密令，更没有钥匙，想上顶楼就得破坏那扇打不开的大门。 沈瑶曲起手指左敲敲右摸摸，最后确定这扇大门不好打开，它比想象中厚重，且外面挂着长长的铁链和铁锁，这个动静可比敲门大的多。 他们此时出来的时间够久，外面马上就要天亮。 没有忘记梅姨和贾大爷的叮嘱，沈瑶和徐宁辰对视一眼，决定先回去养精蓄锐，等到晚上再来九楼一探究竟。 而在他们离开之后，九楼陷入沉寂，原本消失的邪祟之气再次冒了出来，从四周各处涌出。 哗啦啦—— 有着铁链和铁锁大门晃动，出现令人厌恶的沙沙声。 砰 紧闭的房门被打开，一个穿着睡衣的男人走了出来，像是有人操纵一样，消失在大门跟前。 清晨 沈瑶和徐宁辰坐在沙发上，正打算出门看看情况，不想一声尖叫惊的两人不得不往楼下跑。 有人跳楼了！ 整个人摔在结实的水泥地面上，身下开了一朵红色血花。 “哎呦，真是惨啊！” “从顶楼跳下来的，肯定是碰到了过不去坎。” “……” 住在平安小区的租客各有各的心酸，至于动不动就寻死觅活一次，更像是下定决心脱离恐慌。 毕竟搬进来时就抱着会死的心，否则谁愿意来平安小区。 沈瑶和徐宁辰自然看见了落下来已经毙命的尸体。 尽管尸体周围拉上了警戒线，但沈瑶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了尸体身上的邪祟之气。 啧 这人是被自杀的！ 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或许在平安小区住的久了，这些租客压根不怕死人，甚至他们还能平静的开玩笑，说起自己的死期。 沈瑶和徐宁辰掉头回去，路上正好碰见赶来的梅姨。 梅姨依旧是羊毛卷宽松衫，嘴里念叨着晦气。 租客的死活与她无关，但影响房租就会令她暴躁。 等到警察和救护车将尸体拉走，又做完简单的调查之后，平安小区再次恢复了往常的喧闹。 只是喧闹依旧遮不掉死人的阴云，租客们不在意归不在意，可网络上的言论也不是他们能控制的。 沈瑶刷着手机，茶几上摆满刚快递过来的空白符纸，这是他们打算画的数量，用于补充昨晚用掉的驱邪符与镇祟符。 徐宁辰拎着电话从卧室出来，笑眯眯地向沈瑶表示他刚刚联系梅姨，接了个赚外快的活。 “梅姨？” 沈瑶眨了眨眼睛，早上还看见这位房主碎碎念，眼下就和他们做起了生意，不会是卖符纸吧。 徐宁辰点头，“光靠我们两个根本清理不完整栋楼的邪祟之气。 将符纸卖出去可以节省我们的精力，既能救人还能赚钱，没准还有积分进账。” 无限世界对待副本是中立的态度，他们在副本中做好事也不白忙。 既如此，他们抬手帮上一把似乎也不算坏事。 沈瑶和徐宁辰一道出门，两人去见了户主梅姨。 作为平安小区的大主顾，梅姨手里捏着平安小区三分之二的房产，他们这些租客一旦搬进平安小区，十之八九就会和梅姨打交道。 此时的梅姨没有了早上的不耐烦，她抬手摸着自己的羊毛卷头发，笑着招呼已经进门的沈瑶二人。 开口夸年轻有为，闭嘴讲价格管够，可见梅姨是真的被徐宁辰说动心，这符纸必要买到手。 “梅姨，一口价。” 徐宁辰推着一个牛皮纸袋，里面装满驱邪符和镇祟符。 “放心，姨知道行规，”梅姨抬手拍了拍胸口，又笑吟吟地表示顶楼的钥匙她家里还有备份，等下午留给他们送来。 第589章 无限流炮灰(36) 原来徐宁辰和梅姨做交易，就是为了拿到通往顶楼的钥匙。 平安小区的顶楼钥匙除了警察局有，再就是这里的土着。 梅姨是户主，名下有许多房产，手上会有顶楼的钥匙也在意料之中。 不过巴掌大小的钥匙被梅姨送到沈瑶和徐宁辰跟前，这是梅姨收到符纸之后，返回住所取来的备用钥匙。 原则上，顶楼不允许任何人进去，但梅姨根本不将这个当回事，何况平安小区总出事也影响梅姨对外招租赚钱，毕竟租客还是活着最好，死了之后空出来的那段时间，梅姨就是纯赔钱。 “小沈呐，你和小徐想上顶楼，一定要趁着晌午阳光足的时候去。 记住，千万不能晚上去，之前有不信邪的，全都吃了大亏，”梅姨表情严肃，生怕两人不信，还举例说明她这些年没有放任不管，而是请了不知多少大师过来，无一例外没个好结果。 沈瑶、徐宁辰：…… “梅姨放心，我们只是想着查一查，看看这里的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是啊梅姨，我们不会拿小命乱搞，这些符纸您先用，不够再联系我们。” 两人一人一句说完，笑着和梅姨挥了挥手，三人就此别过，各回各家。 沈瑶和徐宁辰回去之前，跑到他们常常购物的一家店买了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放在明面上肯定不行，但平安小区的大名由来已久，这里的租客买什么都不稀奇。 “我这里还有几瓶新鲜的黑狗血，那里放着桃木剑和铜钱，”店家指了指已经吃灰的角落，话说的小心翼翼。 没办法，封建迷信要不得，也是特殊客人有特殊需要，换个人他都不敢卖。 “要，都要！” 刚刚从梅姨那里赚了不少钱，反正带不出副本，索性全都花掉补充一部分实力，说不准他们还能早点通关呢。 不仅从这里买了东西，沈瑶和徐宁辰还逛了几家古玩店，里面的一些老古董们有的特殊，只要价格不贵，全被他们两个豪气拿下。 回到平安小区时刚过晌午，头顶上方的太阳炙热滚烫。 “趁现在，去顶楼看看吧。” 他们不是真的莽，梅姨的好意提醒肯定不能不信。 何况晌午光线充足，顶楼真有问题也能尽量保障他们安全。 说做就做，反正他们买回来的东西都在背包里，只要背着人，怎么拿还不是随他们自己。 噔噔噔 沿着水泥台阶上楼，两人一路小跑来到九楼。 此时的九楼的走廊干净异常，他们甚至还能看见出门的租客，早上的死人事件过于稀疏平常，能住在这里的租客，大多是一些生死线上挣扎的可怜人，他们的感同身受只有短短几秒。 哗啦啦 沈瑶抬手摇了摇眼前的铁链和铁锁，随后取出钥匙，将铁锁打开，再将铁链抽出后拽动大门。 灰尘抖落，像是许久都没人进去过，可分明早上跳楼的人就在顶楼。 沈瑶微抬着头，眼睛扫视数遍这扇被人力拉开一道缝隙的大门。 到底没有看出什么名堂，许是他们来的时间不对？ 和徐宁辰借着大门打开的一道缝隙挤了进去，沈瑶和徐宁辰总算来到了平安小区的顶楼所在。 唔 怎么说呢 这里有些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前用符纸处理那么多邪祟之气，以为顶楼这种大本营肯定不能少，结果顶楼的环境虽然杂乱差了点，但却没有任何邪祟之气的踪迹。 先前提到过平安小区只有一栋楼，还是回字型。 他们两个站在顶楼时，不仅能俯瞰小区周围的环境，还能通过水泥地面绕着走一整圈。 “这里不对劲。” 沈瑶拿出几张符纸试了试，符纸没有任何反应。 “去前面，有东西。” 徐宁辰手指着回字型中间的位置，好像有什么凸起。 两人一前一后，避开堆放在顶楼的各种杂物，抬步来到楼中心处。 走到了中心，沈瑶才看清徐宁辰指的凸起又是什么。 太极图和八卦阵。 嗯？ 这是可以放在一起的吗？周围还贴着已经看不清符文的符纸，有些经过风吹日晒早就消失，仅剩几张还在那里努力坚持。 “像是在镇压什么，”布置出来的人了解平安小区内情，可惜平安小区的异变并非好解决，直到现在还有租客不断死亡，就能证明这里的问题不小。 沈瑶拿出先前没反应的符纸在周围试了试，嗯，有些微弱的光芒。 “顶楼的问题只能在晚上过来，”白日会被隐藏。 而晚上，没有了日光，邪祟之气少了压制更容易冒头聚集。 估计那个时候，顶楼的问题才会完完全全地暴露出来。 沈瑶和徐宁辰看完这里，又绕着顶楼走了一圈。 除了偶尔发现的符纸碎片，整个顶楼就是各种杂物的聚集地，只是久不管理，乱的没法下脚。 “回去吧” 逛也逛了，瞧也瞧了，接下来就该商量晚上过来的计划安排。 考虑到晚上出门的危险性，除了他们之前准备的符纸之外，还要准备其他物件防身才行。 唉，可惜这里的大师们本事不佳，他们想拜师学艺都找不到人。 默默吐槽一句副本不靠谱，还要靠他们这两个半吊子出手，沈瑶和徐宁辰从顶楼出来，将铁链和铁锁重新挂好，这才返回四楼的住所。 摸了摸肚子，有些饿了。 沈瑶从空间背包里翻出早前放进去的饭菜，两人一人一份，吃饱喝足之后就进入卧室休息。 身体虽然经过无限世界的加点变强。但本质上还是人，会有累的情绪。 沈瑶睡了一个小时，感觉身体上的问题被缓解许多，她这才思索起顶楼的事要怎么处理。 系统这几天被她安排出去打探八卦，整栋楼都是租客，发生的恩怨情仇非常符合系统的审美。 每到了晚上，系统都会挑出几件突出的和沈瑶闲聊。 住在这里的人有公司破产的，有借钱不当老赖的，有做小偷的，有干黄赌的…… 总之，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要不然平安小区这么多年的风口浪尖，也不能一直屹立不倒。 ‘……宿主，他们真是死有余辜啊，这些邪祟反而做了一件好事。’ 系统很少这么说话，因为功能单一的缘故，平日有些圣母。 眼下连圣母的系统都看不过眼，可见平安小区的这些租客质量得多差。 ‘或许各方都算乐见其成，’像沈瑶这种单纯没钱的租客极少，甚至徐宁辰身上还背着破产欠债的debuff（通过卖符已经将欠下的钱顺利还上）。 ‘宿主，我们解决小区的麻烦，会不会是好心办坏事，给了这群人渣一条生路？’ 系统觉得现有律法还是存在漏洞，像那些脸皮厚的人，根本不当回事。 系统每次看八卦的时候兴高采烈，但回来之后和沈瑶描述总咬牙切齿，幸亏它只是一个统，不然它都要偷偷套麻袋打人。 ‘你也说了，那些都是人渣，’沈瑶面无表情，声音也很冷酷，‘人渣没有活路，平安小区的麻烦解决，还会有和平小区，健康小区……一旦被诡异邪祟入侵，到处都是漏洞。’ 就像是漏水的木桶，堵住一个窟窿有什么用，那么多窟窿迟早会将木桶里面的水全部漏掉。 只是可惜，真到了那个时候，诡异邪祟可不会区分什么好人坏人，它们动起手来一视同仁。 系统：…… 宿主的话过于有冲击力，惹得系统不再开口。 好半晌，就在沈瑶以为系统消停时，系统突兀地叹了口气，‘普通人活着真难。’ 沈瑶：…… 沈瑶一脸新奇地看着空荡荡的房间，觉得系统越来越拟人化，啧啧啧，之前还不这样，如今竟比自己还像人。 ‘这不该是我们操心的问题，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 我只是有幸进入无限世界的普通人，能活到现在，全靠自身实力。’ 甚至无限世界还有诸多大佬存在，她连拔尖都做不到，怎么可能拯救副本中的各个世界。 或许无限世界能做到，不过无限世界一向主张中立，偏帮副本世界是有，但不会违背自己定下的规则。 沈瑶起身走出卧室，看见正坐在沙发上认真画符的徐宁辰。 随着符纸上的符文被画出，徐宁辰周身萦绕着一股清灵之气，正是他们之前所提到的灵气。 这里的灵气正在慢慢复苏，不然也不会出现诡异邪祟，说到底，都是因灵气复苏导致的麻烦。 沈瑶两个吃了晚饭，歇息一会儿后打算提前上顶楼。 这个时间段，家家户户都在吃饭，不管是订外卖还是自己制作，饭菜的香味飘满整个楼道。 厚重的大门被打开，两人轻车熟路地来到顶楼。 天边还有未全部落下的太阳，夕阳洒下些许余晖，将整个城市都笼罩在这片橘黄色的暖光之中。 沈瑶来到天台前，微微低头就能看见小区以及外面川流不息的人群。 也只有在这种时候，沈瑶才能注意到平安小区的异常。 那扇通往外界的小区大门，就像是张开的深渊大口，不断吞噬着返回的租客，小区也显得阴森诡异。 哗啦啦 明明没有风，但沈瑶的鬓角还是被吹了起来。 贴在天台周围的黄色符纸被刮的猎猎作响，很快，就有符纸被吹走，打着旋的消失在顶楼。 空气中多了让人厌恶的邪祟之气，普通人会觉得恐惧害怕，而沈瑶和徐宁辰这种有修为在身的就会下意识的讨厌。 手上出现了厚厚的符纸，沈瑶捏在手里观察四周，察觉到哪有问题就丢过去，谁让她的符纸多呢，根本不怕打消耗。 当天边的太阳完全落下，整个城市变得昏暗。 就像是一道分界线，隐藏起来的邪祟之气冒头，张牙舞爪地侵占这个在白日里不敢侵犯的地盘。 沈瑶手中的符纸如同长长的纸龙，飞出去后会自动搜寻邪祟之气，敢在对方未能聚集之前将其炸掉。 徐宁辰和沈瑶一个动作，只是两个所在的方位对立，而中心处正是那个布置着八卦阵和太极图的地点。 白日过来时，太极图和八卦阵好似镇压什么，等到晚上前来一探，发现它们就是整个顶楼最危险的地方。 邪祟之气竟然是从中心处往外泄露，真是让人头皮发麻。 “里面的阵法被破坏了，期间没有人上来查看。 或者说，没有人晚上过来查看，”白日里发现不了的问题，等到晚上都会依次显现出来。 徐宁辰将手中的符纸丢去，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般，符纸不断围绕中心处转圈，消磨着涌出来的邪祟之气。 他们两个的符纸效果并非最强，所以无法打破中心处的封印，彻底将里面的源头消灭。 “怎么办？” 沈瑶学了十种符，用于眼下副本最多的是驱邪符和镇祟符，引火符和引雷符可以尝试，爆裂符，同归于尽的符纸，他们还没有做好通关失败的准备。 “先暂时压制，去找梅姨。” 作为平安小区的土着，她肯定知道一些内幕，或许，找到当初布置这个镇压器物的当事人，就能解决小区异变的源头。 “你们是说那个太极图和八卦阵，当年布置的大师已经去世数年，”梅姨拧着自己皱巴巴的脸，表示他们当初也请过这位大师的徒弟，效果不怎么样，否则梅姨也不会病急乱投医，从徐宁辰手里购买符纸。 梅姨再次见到沈瑶和徐宁辰的时候并不惊讶，因为她知道这两人还会找她，如果不找她也要上门去请。 谁让买过来的符纸真的有效呢！ 平安小区在外面的人看来不怎么样，甚至是罪大恶极，可在梅姨心里，这里就是她的家。 谁不希望家里干干净净呢？这么多年想了许多办法，请了不知道多少有名望的大师帮忙，梅姨做梦都想让平安小区恢复到原本的模样。 “你们去找官方吧，平安小区的事，官方知道更多。” 沈瑶带着梅姨给的证明来到警察局，也是没想到，故事会这样发展。 第590章 无限流炮灰(37) 拿出梅姨交给她的凭证，沈瑶和徐宁辰辗转来到了一处名叫异常调查局的地方。 从外面看，这里并没有什么特殊，纯白色的外墙，几株高大茂密的树木，最里面则是一栋破旧的二层小楼。 嗯，如果不说这里是官方，专门负责这些奇奇怪怪的事情，沈瑶都要以为这是什么废弃建筑。 咚咚咚 抬手敲了敲门，沈瑶抬眼，正对上打开房门的女子。 女子早就知道他们上门，笑着颔了颔首自我介绍，“于嫣” “沈瑶”“徐宁辰” “进来吧，最近调查局正在研究平安小区的事，那里又出事了。” 于嫣这话说的肯定，毕竟作为重点关注对象，平安小区有点什么风吹草动都会引起调查局的反应。 要不是近来整个城市不太平，调查局的人已经入住平安小区。 “我们两个就是为了小区的事，再不阻止的话，死的人会越来越多。” 哪怕将这次的邪祟之气熬过去，等下一次邪祟之气爆发，会在此的基础上带走更多的人。 于嫣知道，包括调查局的其他人也都知道，只是他们道行浅薄，之前尝试过，最终失败告终。 眼下，于嫣领着两人走进二楼一个工作室，里面还有其他人，都是于嫣在调查局的同事。 双方见面互相介绍，随后就是坐下探讨如何处理平安小区惹出来的麻烦，越拖越大的道理他们都懂。 “或许可以先从顶楼的太极图与八卦阵下手。” 沈瑶将他们之前碰见的情况简单明了地说给于嫣众人，随后解释太极图和八卦阵内部一定出现了问题，最好将其重新布置。 “没记错的话，布置这个阵法的承礼道长已经故去，至于承礼道长的三位徒弟，道法不似承礼道长这般深厚，布置出的阵法怕是没用。” 戴眼镜的年轻人低头翻看着自己手中的资料，顺便将相关内容念出。 “虽然三位道长不比承礼道长，但眼下顾不得这么多。 平安小区出事距今已有二十年，不能再拖。” 整个世界发生变化，调查局作为直接接触的官方组织，对此最了解不过。 其中有不少地方，原本没这么严重的问题变得不可控，平安小区正在朝着这个方向发展。 所以沈瑶和徐宁辰找上门来时，于嫣就想着试一试，她是知道这两人手中符纸的效果的。 整个会议能拍板的人不多，于嫣恰好负责这件事。 故而当于嫣站在沈瑶两人身边时，其他人也不会反驳。 沈瑶和徐宁辰以提供信息为由临时加入团队，负责确认某些消息是否准确。 于嫣和其他几人是官方，掌控全局协调配合，争取以最快的速度将队伍拉起来，包括承礼道长的三位徒弟，不管有用没用全部打包送来。 “这是平安小区的租客名单，里面标红的需要特殊注意。 按小区每次出事的人员规矩，他们极有可能是这次的受害者。” 于嫣没有让沈瑶将其救下来，因为标红的这些人都不无辜，身上犯的事足够他们一命抵一命。 沈瑶拿着名单和徐宁辰回到平安小区时天色已晚，他们今晚不需要再上顶楼，可楼层与楼层之间的邪祟之气还需要他们用符纸消除。 好在这些符纸已经按照市场价报销，调查局别的不多，唯独钱不少。 何况调查局自己也想与他们打好关系购买符纸，能应对诡异邪祟之物的东西都不会嫌少。 沈瑶笑眯眯，甚至答应有空教调查局的人画符。 当初老道士将画符的本事传授给他们两个并无任何限制，而两人再掌握完整的十种符后，将其传授给他人亦没有不妥。 何况调查局属于副本官方，他们算是在间接救人，就算无限世界得知这件事，十之八九会给他们额外积分。 “趁着副本多赚积分，等回到无限世界也好提升实力。” 自身实力与积分挂钩，在不影响自己本人的前提下，沈瑶完全不介意伸手帮人，她又不是独狼人设。 时间来到八点，天黑了下来。 走廊没有声音传来，住在平安小区的租客此时全部老老实实的躲在房间。 吧嗒 沈瑶和徐宁辰打开房门，以四楼为清理起点，一个上一个下，争取将冒出来的这股邪祟之气消灭。 当然，晚上并非只有这一茬，凌晨还需要他们起夜干活。 那个时间正是邪祟之气最浓郁的点，考虑到租客的安全问题，他们得按照名单上的人员分布处理。 “好在咱们联系及时，”不然再陆陆续续死上几个人，增加的是他们的通关难度。 沈瑶和徐宁辰就这么睡一会儿干一会儿的忙着，很快将晚上对付过去。 其他租客们睡醒一觉，惊讶地发现今天没有死人。 欸？ 难不成是过去了？ “不可能，才刚开始，肯定是还没来得及。” 有的老租客们信誓旦旦，作为待在平安小区见证各种跳楼死亡的当事人，他们经验丰富。 每次平安小区出事，都得死上十个八个不止。 要不是平安小区的租客多，而且身上多多少少都有些问题，警察局早就将平安小区封锁。 “唉，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等着吧，我们这些人，本就过一天算一天。” “……” 丧气的话张口就来，不过众人也都没往心里去。 住进来时就有这种预感，不过是还抱着侥幸心理，期望自己能活得久而已。 沈瑶和徐宁辰出门，听着耳边传来的交谈声，心道不死人还要亏了他们，只是邪祟之气越来越重，他们两个双拳难敌四手，平安小区更不会真的只死一个，怕是会到某个关键节点直接爆发。 去之前和于嫣约定好的见面地点交换信息，沈瑶两人回来时，手上拎着一个黑色塑料袋。 里面装的是空白符纸，纸质比之前店铺购买要好，是属于调查局专用符纸，能给他们两个完全看在双方合作的面上，毕竟某些事不能高调宣扬出来，只能心照不宣。 “调查局还需要几天时间，”他们两个尽量护住这些租客。 晃了晃自己手中的黑色塑料袋，沈瑶摸了摸下巴，眼神锐利地放在一个中年秃顶男身上。 这是一位上了标红名单的人员，据说搞集资暴雷，钱花的干干净净，苦主们将其告上法庭也拿不到钱。 此人住在八楼，和之前跳楼的死者一上一下，当时出事，情绪不稳的就有他。 扭头看着对方步行离开小区，沈瑶收回视线，表情平静地和徐宁辰一前一后进楼梯间。 明面上，楼梯内干净整洁，实际上，边边角角沉积着灰色雾气。 这些邪祟之气像是有生命一般，只要有人路过，它们就是悄无声息地附着在人们身上，通过吸食人身上的精气，壮大自己形成邪祟。 灰色的雾气拧成一条长绳，从角落中游离出来攀附在沈瑶小腿。 噗，驱邪符落下将其灼烧，随着符纸燃尽，灰烟消失在眼前。 原本的灰色雾气不见，等两人离开，又原地冒出头来。 当天晚上，沈瑶和徐宁辰用了比之前更多的符纸才将整栋楼的邪祟之气清空。 不过尽管他们两个再如何勤劳，也不可能一直在走廊守着，在没有解决顶楼的源头之前，总会有漏网之鱼。 “啊！！！” “死人了死人了！” “又跳楼了！” “……” 昨日看到的中年秃顶男今早变成一具不会动的尸体。 殷红的鲜血在男人身下铺开，迎面而来的血腥味呛得人作呕。 很快，警车和救护车前来将人拉走，现场解封。 毕竟是平安小区死人，有幸参与的大家全都习以为常。 “嘿，死了好，死了清净，他可一点都不无辜。” “我家亲戚就花了钱，当初……” 沈瑶听了一耳朵恩怨八卦，在保安处门口碰见了进来的于嫣。 于嫣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和坏消息。 好消息是承礼道长的三个徒弟已经全部联系上，他们也都答应会来处理平安小区的事。 只是“他们自身有事耽误，最快也要三天后才能到达。” 于嫣拧眉，神色担忧地看着眼前这栋老楼。 她知道，多拖延一天，就会有人死于非命。 而且这对沈瑶两人也不公平，调查局的人暂时帮不上忙，压力全都给到住在这里的沈瑶两人。 “三天” 沈瑶心里琢磨一通，表示时间刚好，七天一轮回，就算不能解决顶楼的麻烦，也能重创。 又和于嫣简单聊了些计划安排，包括后面的画符问题。 沈瑶会抽出一段时间对调查局的人员进行教导，至于能学到何种程度，完全看对方自己的悟性。 当初老道士曾说他们悟性不足，于嫣这些副本npc，只要能入门，凭借庞大的人口优势，总能发现几个悟性楚雄的天才。 符纸能对付邪祟之气，说不准还能改写整个副本世界的走向。 ………… “小沈呐” “梅姨” 沈瑶打开房门，就见梅姨一脸笑容地搓着手心。 忙让开空位请人进来，徐宁辰将画好的符纸装进口袋，与梅姨完成新一轮的交易。 先前的符纸用的实在是好，梅姨财大气粗地又买了一批。 为此，梅姨在取得两人同意后，还帮忙介绍了新的顾客。 沈瑶和徐宁辰就这么过上了白天画符赚钱，晚上打扫卫生（？）的生活。 好在他们的身体经过强化加点，休息几个小时就能养足精神，否则这么白天拼晚上熬的努力，再强壮的身体也得拖垮。 叮叮当当 手机传来银行卡进账的声音，果然搞玄学赚钱。 就是可惜，他们带不走这些财富，只能物尽其用，尽可能地花出去，而不是等他们离开后自动变为废纸。 嘎吱嘎吱 揉了揉嘎嘣作响的脖颈手臂，沈瑶从茶几上抬起脑袋，视线远眺，缓解之前的画符消耗。 天边洒下一抹金黄，昏暗的光线将平安小区笼罩进去。 肉眼可见的灰色雾气沿着平安小区周围不断升起。 与之前不同，眼下这些邪祟之气演都不演，就这么直勾勾的暴露出来，像是在耀武扬威。 沈瑶：…… 沈瑶气定神闲地看着，还不到他们出手的时候。 再说，最近平安小区死人的数量明显下降，他们做的足够好。 手机适时响起，沈瑶接过后发现是于嫣打来。 电话里的于嫣强调承礼道长的三位徒弟已经抵达异常调查局，明天一早，他们会直奔平安小区，以最快的速度解决这次平安小区的问题。 沈瑶：…… 挂断电话，和徐宁辰说了调查局的最新进展，沈瑶甩了甩手臂，不觉得明天的行动会一切顺利。 “话说起来，我们在副本这么久，竟然没碰到无限世界的任务者。” 难道上一个副本结束时，只有他们两个无缝衔接了吗？ “这个副本是一般难度的灵异本，”徐宁辰解释，“灵异本与常规本不同，灵异本的一般难度都是小型副本，有许多还是单人副本。” 不像常规副本，无限世界会投放许多任务者，灵异副本完全是靠质量取胜，也尽可能保存任务者的生命。 “这么说起来，我们所在的灵异本很可能是小型副本，”只有他们两个，虽然一定程度上避免了任务者之间相争的麻烦，但也减少了信息交流渠道，什么事都只能靠他们自己。 “希望不要拖的太久，”沈瑶抬手摸了摸肚子，平坦光滑，但她却能感受到一股生命的律动。 真神奇啊！ 不管感受多少次，她都会被惊讶到，比系统智能多了。 系统：…… 当黑夜降临，沈瑶和徐宁辰两人走出家门，如先前的几天一样，淡定的穿梭在整栋楼的走廊。 哦，不光是走廊，还有水泥台阶和小区周围的角落。 邪祟之气无孔不入，他们的清理办法也跟着与时俱进。 优质的符纸让驱邪符和镇祟符发挥出更好的效果，在一定程度上提升了两人的清理速度。 眼前的活全部忙完，沈瑶拍了拍手心正要下楼，只听耳边传来一道破空声，跟着更大的声响在楼下出现。 沈瑶眼神冷肃，有人跳楼了！ 第591章 无限流炮灰(38) 不管是挑衅，还是无意为之，都标志着平安小区的邪祟之气即将失控。 沈瑶心说还好自己早有预料，换成心理脆弱的已经绷不住了。 楼下的尸体他们没有办法处理，只能先给调查局打电话。 考虑到这个时间进来容易出问题，何况人都没了，没必要再添进去几个。 干脆，等明天一早再处理吧。 照旧正常休息睡觉，随后按时按点的起夜清理楼里走廊中的邪祟之气。 沈瑶和徐宁辰两人沉稳的很，等到天光大亮，调查局联合警察和救护车进来时，楼下已经躺了两个。 “全在昨晚出事，顶楼的邪祟之气压不住，”漏网之鱼们会不断吞噬人的精气，致使更多的人死亡。 于嫣脸色冷肃，看着警察和救护车先后离开，自己方才小声地和沈瑶说起承礼道长的三个徒弟。 人已经到了，不过三个变一个，有两个昨晚被偷袭受了重伤，只能暂时在调查局的保护下休养。 沈瑶：…… “这件事另有隐情？”他们处理平安小区的诡异邪祟，按理说也影响不到谁吧。 于嫣摆了摆手，“社会有乱的征兆，某些人就按捺不住想动手的心思。 平安小区没什么隐情，包括当初拆迁安置都是正规流程。 这块地听闻曾是一处乱葬岗，距今已经有许多年的历史。” 甚至整个城市当初在什么乱葬岗或者火葬场周围建房的不在少数，唯有平安小区闹出这么多的事。 沈瑶将提起来的心暂时放下，心说只要没有隐情就好，至于乱葬岗不乱葬岗的，平安小区的异变源头与此无关。 平安小区就是运气不好，恰好碰到了灵气复苏的节点，导致邪祟之气积攒盛行，才会引发眼下这些一连串的自杀事故。 灵气复苏的节点一般只会出现在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这也是为什么会有各种神异传说。 “准备准备，宜早不宜迟，”平安小区的事再拖下去，他们能不能提前通关先放在一边，被邪祟之气反噬的租客怕是得死上一群才能将这件事盖过去。 于嫣和沈瑶再三确认好行动时间，随后便带着人匆匆离开。 调查局并不是不忙，他们除了平安小区也有其他事要做，只不过平安小区不能继续拖，一跃成为了需要处理的首要目标。 沈瑶和徐宁辰返回住所，这段时间他们难得没有忙碌，而是选择养足精神，应对晚上到来的那场恶斗。 符纸，灵异物品，买来的诸如黑狗血等物……沈瑶一点一点地整理她的背包，身上的衣服早就换了一套。 徐宁辰和沈瑶动作一样，唯一的区别在于他的贴纸空间不大，拿出来的东西远没有沈瑶充裕。 “这些都是经过确认有用的物品，等我们离开后，于嫣他们也能用上，”帮忙帮到底，送佛送到西。 沈瑶抬手抹了抹鬓角两侧的汗珠，心说有些事情做都做了，那肯定要做到最好拿到最多，相信无限世界不会让他们失望。 和于嫣再次见面时，时间已经来到下午四点。 于嫣一身低调的休闲装，身边跟着几个同样打扮的同事。 沈瑶注意到的是于嫣身后一个略显肥胖的中年男人。 男人看着有些面善，脸上的肉挤在一起很有喜感。 “这位是承礼道长的三徒弟，目前已经还俗数年。” 于嫣唇角翘了翘，随后就带着人直奔顶楼目的地。 “姑娘，你们是真的要解决平安小区的麻烦？” 男人偷偷走到沈瑶跟前，忍不住小声撇嘴说道。 沈瑶嗯的一声，“最近平安小区已有数人身亡。” 言外之意，他们不解决的话，后面牵扯进来的人会越来越多。 放在末法时代，人死如灯灭，灵气复苏时代，人死会留下种种麻烦，尤其死的不明不白的时候。 男人：…… 男人哎呦一声，捂着脸蛋有些牙疼，他嘀咕道，“这种事不好解决，当年我师父为了此事损失寿数，我们师兄弟在师父走后更是转行的转行，还俗的还俗。 你们这些小年轻，真是不知者无畏，平安小区的事可不这么简单，里面涉及到的隐情多着呢。” 话说到这里，男人轻哼一声，“我劝你们不要太拼，实在不成，多送些罪大恶极的逃犯，”反正这种人死多少都不亏，还能当做好事呢。 沈瑶：…… 沈瑶无语地摇了摇头，“总要试一试才能死心。” 哪有还没上战场就先打退堂鼓的，何况他们的实力也不弱。 男人：…… 男人继续唉声叹气，之前他就用同样的话术劝过于嫣，可惜没什么用，眼下他不死心，结果依旧被不软不硬地推了回来。 他抬手揉了揉非常有肉感的脸蛋，强行打起精神，心里琢磨着若是不成，他干脆也躺进医院休养算了。 本就干的提心吊胆，谁能想到他都下山还俗还能被找到。 轰隆 被铁链和铁锁捆绑的大门被打开，巨大的动静引得九楼的租客纷纷侧目。 不过能住进来的租客早就明白有些事不归他们管，哪怕非常好奇这些人上顶楼的用意，还是不会问。 “走吧，到时就麻烦了。” 于嫣示意身后的众人跟上，同时语气和善地对男人强调。 “呵呵，客气客气，都是应该做的，”男人讪笑，完全没有被抓包的窘迫。 “顶楼的邪祟之气浓郁，稍后若动起手来，你们多注意安全。” 沈瑶不保证自己有余力护人，当时她肯定要集中精神处理祸源。 于嫣颔首，“放心，我们都带了能救命的东西。” 调查局别看人少，但保命的手段还是有许多的，何况除了沈瑶教授给他们的画符本事，像是一些效果不错的灵异物品，调查局也能拿出一二。 “走吧，趁着天还没黑，我们需要提前布置起来。” 徐宁辰提醒两人，他们这次上来带着特殊目的。 嗯的一声，三人走进大门，来到堆满杂物的顶楼。 于嫣已经提前和警局取得联系，今晚会封锁平安小区周围，包括平安小区的租客也都收到了夜晚不得出门，否则后果自负的警告。 全部将平安小区的租客撤离出去是不可能的，因为邪祟之气已经将他们标记，一旦离开平安小区，没了沈瑶等人插手，他们只会死的更快。 顶楼入眼可见，到处都是溢散出来的邪祟之气。 那位承礼道长的三徒弟边拍着大腿边念叨着完了完了。 于嫣等人拿出特制眼镜，待看清周围情况后跟着倒吸一口冷气。 尤其是顶楼的中心处，八卦阵和太极图简直就是邪祟喷泉，浓郁的景象能将人腌制入味。 “我们眼下要怎么做？” 于嫣将目光放在沈瑶身上，这种时候他们只能依靠外援，凭调查局的三脚猫本事可不行。 沈瑶从背包里取出先前收拾出来的乱七八糟物品，“沿着太极图和八卦阵周围，尽量倒匀。” 除此之外，沈瑶还取出了一捆符纸，全都是比驱邪符要有效果的镇祟符，沿着整个顶楼四周贴过去。 所有人都被沈瑶指使起来，趁着天还没黑之前，将这些活干完。 “唉，白费力气！” 男人叹气，忍不住说些扫兴的话，不过周围人都不怎么搭理他。 沈瑶和徐宁辰商量接下来的计划，主力肯定是他们自己，调查局可以承担一些辅助的作用，至于那位承礼道长的徒弟，不拖后腿就是万幸，千万别指望什么。 不仅不指望，沈瑶还得防备一手，万一这人是在扮猪吃老虎，被人收买派来搞破坏呢。 也是男人不清楚沈瑶的想法，否则肯定要大喊一声冤枉，他都已经怂的还俗，哪里敢干什么掉脑袋的勾当。 天上的太阳西斜，洒落在顶楼的光线逐渐暗淡。 此消彼长，那些邪祟之气席卷而来，每次碰到顶楼四周边缘处的符纸，又会缩回探出的肢节。 当最后一张符纸被贴上后，道道流光从符纸身上迸射而出，串联起边缘处的所有符纸，散发出温暖的暖黄光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磨着邪祟之气。 于嫣等人收手，等待沈瑶新的安排。 “这是用于替换的符纸，每一面都需要人为把守。 替换的话，一次不可超过五张，以防符纸失效，让这些爆发出来的邪祟之气跑出平安小区范围。” 那样会造成更大范围的伤亡，也是他们最不愿看到的结果。 于嫣接过替换的符纸，平均分给其他几位同事。 “放心，我们会守好各自的方位，”其他的他们帮不上什么，但像这种努努力就能做到的事，肯定不能掉链子。 至于承礼道长的徒弟，沈瑶将人叫过来询问当初布置太极图和八卦阵的细节，“稍后我们会将它们拆除，重新布置新的太极图和八卦阵。” 为了保证前后效果一致，沈瑶需要询问当事人的建议。 男人仔细回想一番，表示有些记忆比较久远，他那个时候还是个半大孩子，承礼道长更不可能将这种重要的事交给他去办，只能说一个大概。 说一个大概就够用，这些日子沈瑶也各种打探过，不管是调查局还是梅姨贾大爷那里，都听了不少消息。 出于对事情的全面判断性，沈瑶将心里的计划翻来覆去的调整，直到承礼道长的徒弟补全最后一环。 “辛苦” “客气” 双方交流完毕，沈瑶眼神示意徐宁辰可以开始。 两人抬步走到顶楼中心处，绕着太极图和八卦阵左看看右瞄瞄，直到天边的光线仅留一线，两人当即直接动手，手中的符纸丢下时快如闪电，响如惊雷。 引雷符和引火符混合起来的动静不是一般的大，好在顶楼的邪祟之气自带屏障，阻挡了声音向下的传递。 太极图和八卦阵被顺利破坏，于嫣厉声提醒其他同事，必须守好各自的方位，防止邪祟之气倾倒外泄。 比之前还要浓郁的邪祟之气冒出，瞬间就将处于中心位置的沈瑶和徐宁辰两人吞噬进去。 于嫣等人对此没有任何办法，他们能做的就是趁机更换符纸。 暖黄色的符纸光芒大亮，与扑面而来的邪祟之气战在一起，两者之间就像是有一道明确的分界线。 “咳咳，咳咳咳” 沈瑶捂着嘴角，手中雷光闪烁，只是随着符纸失效，炸出的空位又一次被邪祟之气侵占。 她记得自己的方位，抬步向前，在用符纸炸开太极图和八卦阵的瞬间，她就注意到了位于两者下方的物品。 正是因为它的存在，平安小区才会这么多年不得安宁。 藏起来的符纸被沈瑶取出，如同天女散花一般。 像是有了生命，符纸自动攻击周围的邪祟之气，包括藏其中的邪祟。 视线逐渐变得清晰，沈瑶耳边也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瑶瑶，救命！” “沈瑶，救救我！” “啊，快来救我，我不想死！” “……” 声音令沈瑶烦躁，她知道，这些都是邪祟在搞事。 手上的灵异物品一闪一闪，发出的光亮将沈瑶笼罩起来。 一步一步坚定地向前走去，吧嗒，沈瑶踢到了有些坚固的物体。 噗呲 使用一张引火符向下丢去，借着火光看清是先前崩开的石块，沈瑶拿出装着黑狗血的玻璃瓶，将里面的黑狗血沿着脚边倒下。 滋滋滋 黑狗血与地面接触的一瞬间，发出刺耳的声音。 不断有青色气体冒出，还带着令人作呕的味道。 很快，一瓶黑狗血被倒了个干净，沈瑶旋即迈步离开，不过她走的不快，基本上每走一步，就会往下倒点东西。 短短的几步路，沈瑶走了许久，因为周围全是邪祟之气，藏在里面的邪祟也会耐不住人身上的精气进行偷袭。 沈瑶既要判断路线，又要防止攻击，身上携带的灵异物品不断被激发消耗，甚至有几样已经失去效果。 ‘系统，确定方位，’沈瑶选择摇人。 在这个时候，系统精准地展示了定位的优越性，指出邪祟源头正在反复横跳，本事不大，能耐不小。 第592章 无限流炮灰(39) 一步又一步，沈瑶走的慢，但步伐坚定目标明确。 邪祟之气铺满整个顶楼，因为四周都有符纸阻拦，这才没能让它们溢出逃走，而邪祟源头就在中心处附近活动，范围有限局面可控。 随着沈瑶前进碰到无法越过的屏障，她便明白自己已经与邪祟源头撞上。 当务之急就是将其封印起来，以防平安小区出现更大的危机。 一个漆黑的四方盒子被沈瑶取出，盒子打开后，露出平铺在里面的符纸。 盒子是沈瑶通过系统商城购买的特制封印盒，专门用于封禁各类灵异物品。 只不过这个特制封印盒并非系统商城售卖的最权威那款，不知道能不能关住这个邪祟源头。 ‘试一试吧，若是不成，只能让调查局再想办法。’ 和系统再三确认邪祟源头的位置，沈瑶半蹲下身体，先是用符纸开路，再是用身上的灵异物品防御，最后将一圈黑雾似的邪祟源头装进黑盒封存起来。 飘在沈瑶周围的黑灰色雾气没了充能的源泉，随着符纸消耗，逐渐变得稀薄，露出里面的人影。 于嫣几人为了护住顶楼四周，不断的更换符纸。 就是那位承礼道长的徒弟，大聪明似的躲到他们进来的门前，导致自己被邪祟之气围堵，正凭着自己的本事艰难抵抗。 沈瑶见状赶紧丢出几张符纸帮忙，顺便把手中的黑盒交给于嫣。 “这是” 于嫣心跟着一跳，手中原本厚厚一摞的符纸仅剩几张。 “导致平安小区出事的祸乱源头，轻易不要打开，最好专人看管，再多布置几层符纸。” 沈瑶快速说完，又跑到别处帮忙，这里能称上战斗力的就是不断靠符纸和灵异物品的两人，其他人都算脆皮，没了手上东西就是送菜炮灰。 忙忙碌碌直到天亮，顶楼的邪祟之气散的七七八八。 沈瑶和徐宁辰坐在地上休息，于嫣等人负责处理尾声，至于承礼道长的三徒弟，正大呼自己倒霉透顶，等回了调查局一定要好好休息。 “谢谢” 于嫣走到沈瑶跟前，认真郑重地向她表示感谢。 沈瑶摇了摇头，“还要观察几天，确认平安小区情况。 不过这里应该不会太平多久，”灵气节点落在此处，哪怕没人住，等到灵气充裕达到一定程度之后，依然会引发某些神异的事情。 于嫣对比只点了点头，“早些时候，我们就意识到了问题。” 不是只有平安小区出事，整个国家面积何其大，只是出于对普通人的保护，有些消息全都被摁了下去。 “我们会尽力提升自己，”争取在乱世来临前护住更多的普通人。 “我会抽时间教你们画符，只是我不确定能在这里停留多久。” 都是聪明人，沈瑶和徐宁辰两人的身份早就被于嫣调查的底朝天，种种的不合时宜由不得不被怀疑。 只是乱世来临，双方都选择默契地闭口不谈。 “好，我们随时都有时间，”于嫣接着又和沈瑶沟通几句，随后带人将顶楼的痕迹处理干净。 调查局的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在平安小区没有翻出一点水花。 毕竟陌生面孔出现在平安小区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倘若有朝一日没人过来，那一定是城市出现了大问题。 “不过说来奇怪，这两天没人跳楼，也没看见过来的救护车和警察。” “那还不好？你盼着出事？咱们可是高危人群。” “去去去，你才高危，我住六楼，上面还有三层。” “嘿嘿，大差不差，忘记去年的事，一楼出事。” “呸，跳楼砸到了人，真倒霉！” “……” 沈瑶从外面回来，就听见有耐不住寂寞租客借着这两天的安稳互相侃大山，别看说话轻松，但隐藏在话音里的恐惧依旧能察觉到。 默不作声地拎着从调查局带回来的授课费用，沈瑶打开房门，正对上徐宁辰那双淡然的眼睛。 成功解决平安小区顶楼的麻烦，两个人的生活变得安稳平静。 考虑到调查局那边教授符纸的活一个人就能完成，他们便一替一天的行动，闲下来的人继续打探这个副本的情况。 “怎么样？系统没有动静，我们两个暂时不能返回无限世界。” 沈瑶将手中的袋子放到茶几上，袋子裂开，露出里面的空白符纸。 副本里的东西他们不能带走，除了某些特殊物品，像是调查局提供的空白符纸，就属于这类物品。 于嫣感谢沈瑶两人对他们的帮助，在不违背原则的前提下，尽可能地多提供这类物品。 就是可惜调查局刚刚起步，手里的好东西不多。 “旁敲侧击了些内容，近些年整个副本世界都不安稳。 就拿这个城市来说，除了平安小区，还有好几个确认有邪祟出没的场所。” 只不过那些地方都属于地处偏僻，人迹罕至，一时半会儿不会爆发类似平安小区这么大的事情。 “我已经和调查局的人商量过，趁时间来得及，过去看看。” 不管能不能处理，他们都得有一个心理准备。 无限世界将他们投入一个又一个真实存在的副本，肯定希望他们能做些什么保住这里。 况且他们在无限世界需要积分，副本里有额外赚取积分的任务，在这一点上他们与无限世界并不冲突。 “可以，摸清楚这个副本的难度，”有助于他们选择接下来的副本。 副本与副本之间是串联关系，这在他们没有进入副本之前，就曾听无限世界的任务者们说过。 甚至有些比较倒霉的倒霉蛋儿，总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进入同一个副本，只不过副本难度不一，他们往往因为自己这种半吊子熟悉剧情的原因吃各种亏。 沈瑶因身体的缘故，主要负责给调查局的人教授画符。 徐宁辰就没有这么多的顾忌，每天从早到晚的各种跑，只要能坐车抵达的地方他都不会错过。 像是有些不那么难处理的邪祟，徐宁辰顺手就用符纸解决，如果里面的邪祟已经有了一定威胁，徐宁辰则会配合调查局一起动手，给予对方重创。 时间不断向前，沈瑶和徐宁辰一连休息大半个月，就在他们两个以为还要继续这么闲下去的时候，脑海中的系统传来让它们熟悉的机械音，表示再有三天，他们便会返回无限世界。 与原本的半年生存任务相比，他们眼下肯定算提前通关。 就是不知道他们能拿到多少积分，两个副本算在一起，啧啧啧，这下子能小小的发一笔横财。 三天！ 沈瑶在教完新一天的画符任务之后就和于嫣说了这件事。 于嫣对此早有准备，他们这个世界不是没有出现过相似情况的人们，有些伪装的好不被人发现，有些人过于高调就会被官方注意到。 沈瑶和徐宁辰既不高调也不低调，只是因为任务的原因，和官方有了接触，那么他们的身份也就自然而然的被暴露了出来。 “希望下次还能合作” 于嫣很欣赏沈瑶，与此同时，沈瑶对他们调查局帮助良多。 大变之局，不是个人力量能阻止的，于嫣早就明白有些事只会越来越坏。 “如果可能，还是不要合作。” 他们这些任务者进来，就意味着副本没有好事发生，何况他们的实力进步，选择的副本难度会越来越大。 不管是出于私心还是什么，沈瑶都不希望这里遭到严重破坏。 于嫣和沈瑶两人对视一眼，随后齐刷刷的笑出声来。 声音悦耳，很快消弭了两人即将分别的痛苦。 关于画符一事，沈瑶能教的都教了，接下来就是他们认真练习的问题。 再说徐宁辰那里，整个城市被标记出来的地方不多，几天下来也能跑的差不多，所以在离开前的三天时间，他们的时间都拿来与认识的人告别和躲在家里画符。 沈瑶：…… 不得不说，人如果不被现实逼一逼，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能干。 沈瑶之前可不知道自己如此牛马，哪怕没有生存任务压榨，依旧要兢兢业业的卖力干活。 系统吐槽宿主身在福中不知福，像其他任务者，哪有这么多的机缘，虽然宿主总自我调侃是炮灰，但就以宿主的能力，主角谈不上，配角肯定有榜上有名。 ‘配角很好吗？那都是给主角送机缘的工具人。’ 不管是小说还是故事内容，对配角的描述都是主角的工具人，更惨的还会成为主角的垫脚石。 沈瑶摇了摇头，她可不想这样，炮灰或者路人甲还有逆天改命的机会，与主角沾染太多因果的配角，那和主角真就是你死我活的局面（绝大部分）。 三天的时间一晃而过，两人将事情办完就躲在房间里休息，直到机械音出现在他们两人的脑海，跟着白光一闪，两人分别回到各自的结算空间。 叮—— 灵异副本——看不见的人通关成功，即将计算积分—— ［姓名：沈瑶（26) 身体情况：健康（孕中，即将生产） 积分：2310 力量：20 速度：20 敏捷：20 精神：20 沈瑶：……？！！！ 积分翻的挺快，也就是说，上一个任务世界，也拿到了将近一千分的积分奖励。 沈瑶沉浸在积分的海洋中无法自拔，就听机械音响起，眼前出现一幅画面，熟悉的环境熟悉的人物，分明是他们刚刚通关的灵异副本。 眯了眯眼睛，沈瑶想着系统到底在搞什么鬼。 后来发现，原来是系统在给她播放整个副本的故事情节走向。 嗯，怎么说呢，他们的行动力比系统估算的要强得多，以至于这些邪祟之气还没闹出大事，就迅速地被封印解决。 看不见的人——指的就是后期，邪祟之气成型，那些曾经死亡的人会以邪祟的身份返回平安小区大开杀戒。 沈瑶他们提前将邪祟之气处理掉，还把产生邪祟的源头一锅端，别说让这些死去的人以邪祟的形态重新出现，就是那些藏在邪祟之气里的邪祟都是露头就秒的状态。 沈瑶：…… 沈瑶抬手挠了挠脸蛋，心说这也不单纯是她的问题，谁不想早点通关副本呢，拖的越久难度越大，真当她没看过几本无限流的小说？ 画面跳转的很快，结算空间只花了几分钟就将副本的前因后果讲完。 当然，不光是灵异副本，还有上一个中等难度的常规副本，结算空间展示了他们为什么会被选中无缝衔接，原因就是那些灰黑色雾气。 邪祟之气像一个病原体，能够不断地传染一个又一个世界，而他们被无限世界送进去那些副本，就是尽可能地帮助副本对抗这些东西。 简单了解完这些，沈瑶干脆退出结算空间，返回无限世界。 真心不容易！ 忙忙碌碌好几个月，她都要生了，才回到大本营。 徐宁辰就在她身边，两人没有在副大厅过多停留，而是以最快的速度返回租赁的小区，随后利用积分提升自己的实力。 原本的20点变成了30点，他们各自都减少了1000积分。 除此之外，他们还在系统商城上好一通买买买。 期间婴幼儿产品占比较多，谁让沈瑶快生了呢。 灵异本中，沈瑶的肚子还是平平无奇的模样，等回到无限世界，大的随时都能将孩子生下来。 好在无限世界的科技水平比较高，而且生孩子不管是购买医疗舱（兼职照顾婴幼儿和孕产妇疗养），还是前往医疗中心，都是可以的。 沈瑶干脆动手买了一个，又是500积分花出去。 就这么购物花销，沈瑶回来无限世界的第三天，躺在医疗舱里将孩子生了出来。 这或许是她生过最为奇怪的孩子，不是孩子长了三头六臂，而是整个孕期就和正常理论违背。 不过生子也有好处，她之前被限制参加的副本任务，如今因为孩子的原因被无限世界取消。 也就是说，她和徐宁辰这对夫妻有将近一年可以不下副本的假期。 第593章 无限流炮灰(40) 整整一年啊，怪不得无限世界出生的婴幼儿不少。 不管接下来的副本如何，能够正大光明的休息一年，还没有任何惩罚措施，不仅如此，无限世界还会额外补贴婴幼儿积分，那么说的再功利一点，有些人甚至可以靠生孩子勉强生活。 当然，这种做法过于极端，身体虽然有无限世界的加点能吃得消，但对孩子来说却是一个灾难，无限世界的人，不管是谁都要进副本，一个手无寸铁的幼儿进入副本，这和送菜有什么区别。 沈瑶怀里抱着裹得严严实实的孩子，身边是忙前忙后的徐宁辰。 他们两个曾做过许多假设，但没有一种是在这样的世界生子。 可孩子来了，就不能不管，像是一些积分花销， 他们都得提前进行计划安排。 “无限世界给了一年假期，但我们不能真的不下副本。” 没有积分进账，孩子长大怎么办？正常父母都不会愿意孩子出事。 当然，像某些不正常的父母，将孩子视作工具，怎么做都不会良心痛，也不会觉得过分。 “这里科技发达，可以雇佣或者购买相关服务，”用于照顾这个刚出生的孩子。 只要积分管够，没有在无限世界做不到的事。 一年假期又不是强制休息，父母想上进一点，无限世界巴不得他们进入副本。 “不急，先休息一段时间，可以和几个公会打探打探消息。” 他们接连通关两个副本，有足够的时间调整，完全不需要为了生存进入副本。 徐宁辰有空就去公会转悠，得益于先前良好的沟通，他们与长平公会依旧保持着联系频率，包括购买副本消息。 因为积分再一次变得充裕起来，且他们自身还学会了画符的本事，别说先前贵出奇的灵异副本，就是打包都可以。 论坛上也在讨论副本内容，有些让沈瑶大开眼界。 这可是大佬聚集地，哪怕平日在副本中见不到面，但能通过网络说上两句，聪明人也能受益匪浅。 “我们通过的两个副本算运气好，接下来的副本恐怕难度会上升。” 吃饱喝足的小婴儿正躺在床上攥着拳头呼呼大睡，沈瑶则穿着一身休闲装刷着手环上的论坛内容。 全是一些不能明说的规则，包括副本通关几次后可能的遭遇，有了前人提醒，新人掉进坑里的机会减少许多。 “就选一般难度的常规副本，”徐宁辰将买回来的灵异物品放下，顺便给沈瑶转了几百积分。 积分是靠卖符纸赚来的，沈瑶和徐宁辰没有直接出售的意思，而是找了合作不错的长平公会当中间商，将符纸以一个合算的价格标定，长平公会自己能卖多少全看长平公会的本事。 看着手环上的积分涨了五百，沈瑶眉眼弯弯，唔，他们两个手中积攒的符纸数量不少，努努力的话，赶在下副本之前能将身体点数强化圆满。 毕竟购买有次数限制，日后想要在增加点数只能靠副本，或者从其他方面下手，让自己变强大。 ………… 徐令仪小朋友年满三岁，已经是一个大孩子。 早在过生日之前，徐令仪小朋友就知道自己即将上学读书的事情，不同于其他小孩子的抗拒，徐令仪收到这个消息时表现的十分高兴，太好啦，她长这么大（三岁）还没有去过那个名叫育婴堂的副本。 听说只要满足一定年纪的小朋友，都会被送去育婴堂学习。 之前爸爸妈妈总担心她，让她在家里和智能机器人相处，徐令仪小朋友为此还十分难过。 “小傻瓜，去了育婴堂，就不能天天回家见爸妈。” 育婴堂是一个副本，专门用于照顾无限世界出生的孩子，直到年满十二岁，孩子顺利通过育婴堂的毕业考核，才能彻底脱离这个副本。 徐令仪抬手捂着自己的小脑门，圆溜溜的眼睛左右转了转，“妈妈，果果可以等爸妈来接。” 育婴堂这个副本特殊，跨度时间长还仅限十二岁以下的小孩，成年人是不可以进入其中的。 想从育婴堂出来，要么是这些孩子的父母亲自接，要么就得等到每半个月或者一个月一次的假期。 徐令仪小朋友有个小名，叫果果。这是沈瑶在某一日吃水果时顺手起的，当时念出来就惹得小婴儿露出无齿笑，久而久之，小名延续了下来。 沈瑶挑眉，“好吧，不过去了育婴堂要好好听讲。” 这几年无限世界一直在扩张，住在第九区的人越来越多，听说无限世界又新开了几个区。 连他们所在的第九区，人口经过爆发式的增长，常住人口已经突破百万。 因为这样，无限世界的第九区看起来更像是现代社会的城市，里面的人每天都正常上班下班，只不过工作换成了下副本，积分代替了日常货币。 吧嗒—— 房门打开，回来的是徐宁辰。 手上还拎着买回来的东西，徐宁辰一身灰色大衣，穿在身上显得自己长身玉立。 徐令仪从沙发上跳下来，随后迈着小碎步哒哒哒地跑过去。 “爸爸” 徐宁辰笑着将徐令仪抱进怀里，父母两人来到沈瑶身边。 “长庆工会送来一个消息，常规副本中的高难度副本，有极大概率能得到领地令牌。” 领地令牌，类似合法圈地的契书，是无限世界新推出的一种奖励。 得到了领地令牌的人，能在无限世界免费得到一块自用地，甚至能在内部建立副本传送阵，不必再跑去副本大厅下副本。 除此之外，领地令牌还自带许多隐形福利。 也是因为如此，领地令牌一经推出就受到疯狂的追捧，不管是大佬还是路人，全都想得到这些领地令牌。 沈瑶和徐宁辰自然也不意外，不过他们两个也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运气差，这两年进副本的次数只多不少，却还是没有碰到领地令牌的边。 刚刚徐宁辰带回来的消息，属于是常规操作。 长平公会每次都会给他们这些老主顾们送福利，至于有没有用嘛，看命。 目前为止，他们两个明显命不太好，长平公会的消息准确性大打折扣。 抬手捋了捋徐令仪的小脑袋，沈瑶表示他们得去看看，只是常规副本的高难度副本不简单，去之前要做好准备。 类似这种高难度副本，一般情况下很难凑足人手。 所以沈瑶和徐宁辰不着急排队，再说长平公会的消息没有非常准确，只说高难度副本中有领地令牌，具体是哪一个高难度副本没说。 就算每天进高难度副本的人少，但一天还是可以开上几十个的，总不能跑过去瞎猫撞死耗子吧。 两人还是打算先将徐令仪安顿好，随后等长平公会的具体消息，可以的话和长平公会的人一起下副本，互相搭个伴还能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话题告一段落，徐宁辰陪徐令仪玩，很快将小朋友的电量耗费干净。 睡着的小朋友简直就是小天使，沈瑶摸了摸徐令仪的脸蛋，又将替她准备的东西拿出来整理。 来来回回，认真仔细，真应了那句孩行千里母担忧。 育婴堂的副本进去就不好出来，他们之间的见面次数也会有限，况且副本任务有丧命的风险，沈瑶再骄傲自大也不敢保证自己一定能活着出来。 “别担心，我们努力这几年，就是为了孩子能生活的更好。” 以至积分攒了许多，房产看了不少，他们还没有购买。 “进副本前，将该买的都买好，哪怕我们不小心出了意外，果果也能在无限世界生活下去。” 沈瑶话说的有点悲观，但情况就是这么一个情况，无限世界又不是什么慈善家，这里的人全都是耗材，随时随地都能没有征兆的死亡。 徐宁辰转头就花积分将一个小房子买了下来，面积不大，却也足够他们一家三口居住。 甚至按照无限世界的继承规则，他们两个出事，房子会自动落在徐令仪的身上，而徐令仪出事，无限世界会查明原因，一旦死于非命，房子收回，不会便宜任何想占好处的人。 徐令仪被沈瑶送去了育婴堂副本，小小的人背着可爱的熊猫书包，笑眯眯地消失在特殊的副本。 沈瑶在徐令仪进入育婴堂后，她和徐宁辰去一趟长平公会，将具体的有关领地令牌消息打听清楚，这才与长平公会的一群人下副本。 叮—— 熟悉的机械音在耳边响起，沈瑶听到了他们这次副本的名声——疫病。 呵，真是简单不做作，明牌了啊。 瞬间，沈瑶出现在一个大厅，前后左右都是来排队的人。 医院！ 沈瑶下意识地出门想走，被徐宁辰一把拉住手臂。 嘘 徐宁辰比了个手势，随后带着沈瑶前往没有摄像头的角落，“这具身体的父母生病住院，我们正在排队缴费。” 沈瑶：…… “副本只说了名字，没说时间，更没提到隐藏任务。” 这就是高难度副本，什么都没有，全凭各人探索。 他们两个低调商量一番，一个继续排队缴费，一个则去办理出院手续，毕竟疫病这个词听着就吓人，留在医院？那和原地自杀有什么区别。 好在小夫妻没有孩子，上有老下有小的话才最难过。 前前后后忙活两天，沈瑶和徐宁辰才将手头的事情捋顺。 在此期间，他们尝试联系同一个副本中的其他人，可惜没有任何动静，不管是网络上还是周围都没有消息。 没办法，只能先按兵不动等征兆，疫病这两个词，肯定会有苗头。 “就是不知道这会是什么类型的疫病？” 是丧尸病毒？还是基因异变？或者无人生还？ 脑洞开的大过天，沈瑶一连老老实实上了几天班，才从同事们的只言片语中，听到一个不算消息的消息。 隔壁国偷偷排放污水，污染海洋，波及整个星球。 这件事从两年前就吵吵嚷嚷，原本是被否决的，但谁能想到，这个国家做事偷偷摸摸，自己放了被抓了个现行。 如今网络发达，什么消息都能搜到，只不过正经的实事内容没娱乐有意思，所以占据的版面不大。 也是今天听见同事提了一嘴，不然沈瑶都意识不到。 麻溜打开手机看了眼，沈瑶抬手摸了摸下巴，嗯，难不成疫病是污染造成的？ 他们所在的奉市沿海，日常海鲜不断。 隔壁这个国家离他们不远，那些有污染的海产品进入市场，没准还能被养出一种绝世病毒。 回到家，沈瑶将自己的发现和徐宁辰说完，两个人接下来的目标就盯紧这些时事新闻。 之前也不是没看过，只不过这个消息是两年前的，所以他们留了一个心眼，干脆将往前数几年的消息全都翻出来，不管有没有用，全都留意。 果然，他们发现了更多的消息。 比如牛国三年前的天落陨石，野鸡国两年前的内乱，xx国一年前的火山喷发，xx国两年前的海啸爆发…… 基本都是这几年的事，虽说如今到处歌舞升平，但灾难导致的影响仍在继续，想平复下来可不容易。 徐宁辰打开天气预报，指着上面的大风暴雨预警表示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们很可能都要生活在潮湿多雨的环境里。 沈瑶：…… 真是到了哪里都躲过去，她是不是和水过不去？怎么在副本里总能碰见各种下雨的时候。 徐宁辰也很无奈，他们下副本碰到雨的频率不是一般大。 原本住在这里的两位老人已经返回内地老家，只剩下他们两个工作赚钱，倒是省了一些麻烦。 空间里存着许多物资，他们根本不需要额外购买。 沈瑶继续重复着自己的上班日常，偶尔还会和同事们出去吃个饭，聊聊天，尽量将自己融入其中。 当然，沈瑶没有放弃寻找任务者，长平公会的人还是信誉不错的，双方有多次的合作基础，类似通关这种高难度副本，人多力量大没有坏处。 第594章 无限流炮灰(41) 来到奉市小半个月，沈瑶在副本上取得的进展为零。 没有明确时间，没有明确任务，更不知道疫病是何。 唯一能称得上好消息的就是她找到了无限世界的任务者，坏消息也来源于此，这位任务者并不是长平公会的人，而是一位喜欢当孤狼喜欢靠自己的人。 沈瑶和对方的交集不过是路上匆匆一瞥后的简单交谈。 甚至两人双方都没有暴露各自的真实姓名和生活情况。 毕竟无限世界这么多人，每天去副本大厅的数不胜数，当初沈瑶和长平公会的人选择下副本，一串好几十人眼都不眨地全填了进来。 奉市这么大的占地面积，任务者进来后各自分散，想将人找齐无异于大海捞针。 吧嗒—— 又是一日下班回家，沈瑶拎着从超市买回来的物资，将其规整好送去厨房。 外面天空黑压压一片，时不时就有电光闪烁其中。 手机上已经发来各种预警通知，包括明天上班取消，整个奉市几个低洼区的人都待在家。 至于为什么不辞职离开奉市？这场雨由南向北，遍及整个国家，期间又有地震，火山爆发预警，他们两个能逃到哪去？ 徐宁辰在沈瑶回来之后归家，手里拎着包装整齐的粮食。 家家户户都要在雨天备上几日吃用，包括社区和官方也会提醒通知，为了不表现的过于特立独行，引起其他人的注意，沈瑶他们也会花钱购买一些日常吃食放在家里。 “刚刚短信通知，这次降雨有关重金属含量超标，官方建议市民居家关紧门窗不接触雨水，如身体有过敏或不适反应，雨停后立刻就医治疗。” 徐宁辰念出短信内容，确实是官方发出的消息，这几日官方发的通知有点多，表现的也很矛盾。 感觉既要居民重视，又不想引起居民过分恐慌。 不过雨水中的重金属含量超标……应该不止是重金属吧。 沈瑶闻言从系统空间取出几张半透明的塑料薄膜，“用它们将窗户裹好，防止缝隙进水。” 这类塑料薄膜是系统商城的热门款，能隔水隔温隔病毒，由无限世界生产，一块大小就得好几个积分。 沈瑶和徐宁辰这两年赚了不少积分，除了孩子那里需要留足，剩下的全都拿来提升实力购买物资。 如今两人的空间一扩再扩，别说不停歇地进两个副本，就是副本后面加个零，空间里的物资也足够他们挥霍到通关。 徐宁辰过来伸手帮忙，两人一个拽一个钉，很快将几扇贴靠室外的窗户封好。 光线下，塑料薄膜若隐若现，不近距离观察，很难发现踪迹。 他们住的房间是十楼，在整个小区属于中间位置，且小区新建没有几年，里面住户不多。 别说他们此时搞塑料薄膜封窗户，就是亲自动手焊铁丝网，也引不起上下周围邻居注意。 啪啪 拍了拍手心，忙完窗户的事，沈瑶下厨做了两碗蔬菜鸡蛋面条，一人一碗吃饱喝足就在客厅画符。 这个副本世界没有灵气，他们两个画出来的符纸效果全凭自身，类似引火符和引雷符之类的攻击符纸，杀伤力大不如前，好在他们空间还有相关存货，新化的这些就当练手。 晚上八点，客厅里的灯光突然熄灭。 还不等沈瑶反应是哪里的问题，就听窗外一声咔嚓，哗啦啦的暴雨骤然落下，浇的许多人措手不及。 不管官方这几天说的多严重，提醒的多到位，仍然会有许多人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在雨天忙碌。 沈瑶快步走到窗边，从她的新道具空间耳钉里取出一个小巧的手电筒。 手电筒的光亮不强，打开后不过婴儿拳头大小的光束，顺着窗户射向地面，也仅仅是将黑布隆冬的地面映出几个零星光影。 好在沈瑶的身体经过强化加点，自带望远功能。 再三确认之后，沈瑶关掉手电筒，打开夜视台灯。 徐宁辰正在整理画好的符纸，再将没用完的空白符纸收起。 “雨水中有污染，我看见了丝丝缕缕的黑气。” 徐宁辰抬头，“病毒？” “不确定，”摇了摇头，沈瑶抬手指着窗外，“小区有人淋雨，等等群里消息。” 业主群的数量不多，因为住进来的人比较少。 他们两个日常不怎么说话，多数都是潜水状态，偶尔冒个泡。 当天晚上十点，外面的雨越下越大，业主群变得热闹。 15-1502-浅笑：“各位，谁家有退烧药可以卖吗？家里孩子贪玩淋了水，摸着有些发热。” 12-1201-郑：“你家孩子多大？我家退烧药都是成人专用。” 13-1303-心如止水：“哎呀，怎么不看住孩子，官方都提醒不让接触雨水，不然就送去医院吧。” “……” 群里需要退烧药的不少，有了第一个开口，就有其他人求药。 家家户户都会日常备些常用药，互相花钱买了点，话题逐渐转向这场被官方再三提醒的降雨上面。 沈瑶换了一身睡衣躺在床上，因着电还没来，刷了会手机就关灯睡觉。 结果午夜一过，外面的房门被粗暴的敲响。 沈瑶和徐宁辰下床过去，发现敲门的是住在他们隔壁的邻居，开口就是求药。 沈瑶：…… 沈瑶隔着房门打探消息的同时又给了些常用的退烧药，在对方千恩万谢中将房门关紧，随后她取出手机，还没看就被徐宁辰怼过来的屏幕震惊。 十点钟求药那批人全部高烧晕厥，已经被家人连夜送去医院，有些家中不方便的便花钱雇佣同小区有车的业主，价格自然比平常要高上数倍。 “雨里的东西这么厉害？”碰到的人不给反应机会。 徐宁辰继续往下滑动手指，里面有几张是去医院的照片，到处都乱糟糟的，全是送来的病人。 “非必要别来医院，都是人，老老实实在家吃药吧。” 沈瑶：…… 沈瑶抿了抿唇，又看了眼身后才关上的大门，拉着徐宁辰回卧室继续睡觉。 ………… 再睁眼，天已经大亮，时间来到早上七点半。 沈瑶看了眼手机，里面的业主群消息已经99+。 打开，动手划到最上面，是医院里的各种乱象。好在经过一晚上的抢救，送去医院的病人全部好转，已经退烧，不复发的话就能回家休养。 最下面有同为病人家属在抱怨，说医院里面的人讲得严重，实际上单纯挂水就能退烧好转，下次再碰到这种事，只要在家休养就能挺过来，千万别跑医院花钱花时间，没用。 沈瑶：…… 沈瑶也是服气这类说话的人，感情刀不落在自己身上不知道疼。 这病，可没这么快痊愈。 沈瑶穿着拖鞋来到客厅，就看见外面光线明媚，天空飘着白云，只有远处还有一点阴沉沉的边。 工作群里通知今天正常上班，原定的休假取消。 沈瑶麻利吃好早饭，和徐宁辰一起出门当牛马。 “小心！” 出小区门时，沈瑶和徐宁辰向后靠，躲过了一个戴着口罩进门的人。 “哎呀，你慢点走，刚退烧没恢复，急什么急？” 戴口罩的人后面跟着一位中年妇女，乱糟糟的头发配上倦怠的神色，还有身上散不去的消毒水味，一看就知道是在医院过了一晚。 两人目送这对母子离开，沈瑶小声嘀咕那个戴口罩的男生身上有一股比较浅淡的臭味，就像是放了几天的肉不新鲜了。 徐宁辰挑了挑眉，“他们是住在13楼的病人。” 昨晚群里最开始求退烧药的那家，感情这孩子成年了呀。 沈瑶很快来到公司，刚放下自己的背包打开电脑，就听见坐在自己身边的女生说起昨晚的停电和发烧。 嗯，她再一次闻到了之前在楼道门口的臭味。 只不过这次味道清淡，如果不是她鼻子敏感，都察觉不到。 “小玲，昨晚你淋雨发烧了？有没有去医院？” “沈姐，我没去，喝了药睡一觉，浑身轻松。 听说去医院就是给挂水，还要花上大几百，不划算。” 这个叫小玲的女生年纪不算大，刚进公司没多久。 沈瑶算是公司老员工，偶尔会指点一下小玲，所以她们关系还算不错，中午搭伴一起出门买个饭。 沈瑶一脸深以为然，表示他们小区不少人都发烧，有的去了医院折腾，有的就自己喝药，不过早上看聊天记录都说好的七七八八，看来确实不严重。 当天上午，公司部门开组会时，沈瑶鼻尖萦绕的这股臭味加重，她在几个人身上都嗅到了味道。 一问才知道昨天他们或多或少都接触过雨水，晚上发热，早上恢复正常。 沈瑶嗅到这股臭味的高峰期是中午在外面吃饭的时间。 饭菜的香味混合着挥之不去的臭味，沈瑶再能忍也脸色发白，只能咬牙说身体不适将饭菜打包带走，等晚上回家时，一副蔫哒哒哒的模样，惹得徐宁辰忧心不已。 “没事，就是味道难闻，”也不知这个病潜伏期多少。 至于传染，应当是不存在的，因为她没在其他人或者家属身上闻到，也可能与时间太短有关。 身体的强化让他们身强体壮，在副本世界更不容易生病。 像是这次的疫病，只要不是那种毒性极强的品种，轻易伤不到沈瑶两人。 “我们或许要想个办法，尽快将长平公会的人聚集起来。” 人多力量大，人多好办事。 常规副本的高难度副本虽然难，毕竟不是灵异副本，凭他们空间的各种道具，想要苟活通关轻轻松松。 只是他们进入副本的目的，领地令牌和额外积分，这两样才是他们没有离开，而是留下来静观其变的原因。 “医院” 沈瑶觉得任务者肯定会去调查，相比保卫森严的实验室，医院算是比较好进的备选方案。 之前他们没有采取行动，是副本还没有出现异常。 眼下异常已出，他们就得将精力全部放在上面。 互相和各自的领导请假一段时间，沈瑶与徐宁辰分别往医院跑，尤其是医院因为高热病人，门诊大厅全都是病患，想在其中找到无限世界的任务者，还真不困难。 一二三四五……沈瑶和徐宁辰花了三天时间，依靠长平公会自己的通信能力，总算将人聚齐。 大家分散在奉市周围几个区，这段时间都不闲着，也摸索出了一些关键线索。 其中有在医院工作的任务者，提到这次高热，官方早有准备，别看挂水看着普普通通，里面加了新研制出来的特效药。 背地里，官方也会和患者谈合作，抽血化验，进行各种分析。 “领地令牌可能在哪？怎么拿到？不会让我们救奉市的人吧。” “救人赚额外积分，不想干就以保全自己优先。” “先不说这些，我们要不要互相住的近一点，这个副本什么都没明说，大家有事还能帮忙照应。” “选别墅区，人少是非少，一旦疫病蔓延还能躲。” “……” 一群人商量来商量去，最后在奉市这个靠近中心公园的别墅区定了几间别墅，大家伙全都搬过来一起住。 这次进入副本的任务者有些有钱，有些是普通人，为了避免后续的麻烦，别墅都选择花钱买了下来。 “还好这钱不能带走，不然我肯定舍不得花出去。” 何杰拍着胸脯，他就是这次任务者中的幸运儿，一个身价几十亿的富n代，家里人对他的要求就是别惹祸，至于喜欢买买买和花花花，小问题。 “这几栋别墅需要简单装修，里面就用系统商城的物品，”他们目的不是享受，不需要别墅内部有多豪华，够用就行。 “放心，已经联系好建筑队，我加了钱让他们尽快完工。” 何杰比了个手势，他在长平公会中的地位不高不低，但和沈瑶两人关系不错，两人卖的符纸基本上会通过何杰的手，至于何杰从中赚多少钱，光看态度就能分析一二，财神爷啊。 第595章 无限流炮灰(42) 别墅内外很快便被处理好，众人也陆陆续续地搬了进来。 沈瑶和徐宁辰最近一段时间都在外面打探消息，工作的事一请再请，等回去上班时不出意外地被穿了小鞋。 沈瑶：…… 差点忘了自己的牛马人设。 沈瑶不是没想过辞职，只是因为副本情况不明，她怕错过什么重要情报，便耐着脾气继续上班。 “小沈，将这个文件给杨总送去，再把昨天的方案重新调整。” “小沈，最近公司业务忙，所有人都要加班，你是公司骨干，更得以身作则，不能让领导不满意。” “小沈，……” 沈瑶就这么听着领导给自己画饼，上至公司经理，下至部门领导，有一个算一个真能巴巴。 每次沈瑶都微笑面对，不管对方说什么全部点头到底，至于手里的工作内容，牛马而已，不必太过奉献。 “咳咳，沈姐” 小玲捂着嘴角，脖颈前倾，眼睛滴溜溜地到处看着。 沈瑶侧身打量最近两天突然咳嗽不止的同事，言语担忧道，“去医院瞧瞧吧。” 脸色惨白，双眼无神，整个人的精气像是被吸走一般。 最近公司业务繁忙，加班严重，虽说提了点薪资待遇，像有些比较脆弱的人容易身体吃不消。 小玲之前碰了降下的雨水发烧，后来虽恢复正常，沈瑶却觉得浮于表面，深处病变还在。 果然，公司出现此起彼伏的咳嗽声，全是那些曾接触雨水后高烧的人嘴里发出来的，且他们身上的臭味也比之前沈瑶闻到的加深少许。 这股臭味，沈瑶私下问过很多人，包括同为无限世界的任务者，他们都没感觉，哪怕是徐宁辰，也只是隐隐约约，这更像是沈瑶自己的一种能力。 “唉，公司不给假，我今早还看见马姐话里有话呢。” 小玲叹了口气，托着下巴表示自己只是嗓子发痒，简单吃点药就能缓解，去医院一趟就要好几百，她一个月才赚多少钱啊，可舍不得。 话题到此告一段落，沈瑶下班，因着晚了些，只能打车。 司机是一位健谈的大叔，每天开车绕着奉市到处跑，便和沈瑶吐槽医院人多，普通人看个小病都困难。 “是吗？之前那场发烧不是过去了？我们公司有几个小年轻，如今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 “哈哈哈哈哈，闺女，你这话说的真有意思，这不是又有人着凉咳嗽嘛，全都是老人孩子。 我跟你说，多备点感冒消炎药，省的晚了没药吃。” 这位大叔不说自己从哪得来的消息，就这么神神秘秘地劝沈瑶买药。 沈瑶当然不能辜负大叔好意，就在回家的一个路口，跑去药店买了点日常用药，直接花进去小几百。 “闺女，听劝是好事，不像某些人，总觉得我是骗他们。 嘿，等着吧，用不了两天，满市的药都不够用。” 大叔一边开车一边吐槽，陆陆续续说了不少话。 沈瑶充当捧哏的效果，不管大叔说什么都很捧场，等到了目的地下车更是多给了一点钱当感谢费。 大叔：…… 大叔更高兴了，恨不得将自己知道的全都说出来。 当然，有些事情属于内部机密，大叔因为自家小辈接触了点，肯定比不得那些真正的内部人。 挥了挥手，和这位不过一面之缘的大叔告别，沈瑶转头走进别墅区，将自己听到的消息告诉徐宁辰，顺便把买回来的药包放在茶几上。 何杰这位富n代暂时与他们一起住，这人的人设就是不学无术，喜好享受，每天除了各种买买买，就是醉生梦死。 见着好大一包药，何杰抖抖身子，“出事了？” “没有，这是一位好心大叔的提醒，”沈瑶一脸无辜地摊开手心，“那些之前淋雨发烧的都在咳嗽，医院最近接收的也是这类病人。” 何杰撑着身子，“之前准备的防护服口罩消毒水够用吗？我们再囤一些？” 每栋别墅地下室都储存了不少日常吃穿物资，这次长平公会和沈瑶两人都是为了领地令牌而来，多数身价丰厚，别墅准备的只能算是备用选项，他们真正依靠的还是空间里的东西。 “不用，囤多了容易被查，”徐宁辰翻出一篇报道发到群里，内容是关于隔壁国地震引起泄露的事，版面较小，字数不多，但往往这种时候才让人害怕。 何杰摸着下巴嘶的一声，“隔壁多火山地震，别是他们搞的鬼。” 沈瑶敲了敲桌面，“之前的排污，后续的降雨。” 不管哪个副本，隔壁的小樱花依旧让人讨厌。 群里就隔壁的缺德进行讨伐，话题持续一会儿，就不可避免地拐到了其他方向。 任务者都是老油条，敢下高难度副本的更是手握保命手段，似几天前的降雨，他们碰都不碰。 “先是高烧，再是咳嗽，后面会不会发展成呼吸不畅，肺部感染，最后抢救失败一命呜呼？” “也许是上吐下泻，浑身酸疼，最后失去意识。” “疫病往往发展迅速，一般而言，传染性和致死率不可兼得。 目前发病的大部分都是淋过雨的人，可见这场疾病规模有限。” 说起正经事，群里接二连三开口，话都非常有理。 沈瑶拿着手机敲了敲，“先观察这群咳嗽的人情况如何，”高难度副本，得做好心理准备。 ………… 小玲成了沈瑶的观察对象，两人坐在相邻工位，关系不错。 借此机会，沈瑶以自己为对照组，比对小玲和自己以及其他人的区别。 第二天，咳嗽加重。 第三天，出现呼吸困难，脸色发紫缺氧征兆。 第四天，脸无血色，食不下咽，意识不清等情况。 沈瑶旋即帮忙拨打120急救电话，出乎意外的没能打通，在向马姐请假后，沈瑶叫出租车送小玲去医院。 医院的病人数量出乎意料，小玲被紧急安排到了急救病房，但因医护数量缺失，只能简单挂水。 沈瑶是等到小玲朋友过来接班，她才起身从医院离开。 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徐宁辰开车过来接她。 医院里的消毒水味道非常浓郁，沈瑶坐上车，叹了口气，“情况有些糟，听路过的护士吐槽，整个医院缺药缺人，如今不过是在勉强支撑。” 举起自己手腕比了个手势，沈瑶表示不过五天而已，小玲这场咳嗽程度进展的非常迅速。 徐宁辰拧开水瓶递给沈瑶，“之前的业主群，那些曾跑去医院的业主都在庆幸吊过水。” 因为他们的症状没有其他硬挺过高热的病人严重。 可见当初的几百块花的一点都不亏，简直太值了。 驱车返回别墅区，何杰和其他人聚在一楼大厅，脸上表情多为严肃认真。 沈瑶笑着问及原因，原来是官方内部发出通知，虽然还没有全民普及，但听着居家隔离的说法，就知道医疗条件已经崩盘。 “医院病人太多，尚不知道这场疾病的传播程度，”居家隔离是比较好的选择，就是工作暂停会导致经济停摆，短时间一切好说，长时间就会出事。 何杰问沈瑶和徐宁辰怎么看，他们这些人都想得到领地令牌，不管是自用还是售卖出去，今后在无限世界都能吃喝不愁，无忧无虑。 “静观其变，病毒变化快，”或许这个疫病并不单纯只一种疾病，而是一茬又一茬的持续攻击。 徐宁辰建议众人不可全部脱离环境，该与人接触还是要接触，没准能从中发现什么重要线索。 “总感觉这次副本任务有点看不透，这里真的有领地令牌？” “当然，每枚领地令牌都获取艰难，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前仆后继。” 倒不如说，如今这种雾里看花，水中望月的局面，更让众人坚信这个副本存在领地令牌。 脉络清晰的副本固然好通关，但他们要的也不是单纯是通关，否则闯什么高难度副本，直接在中低等难度副本打转岂不是更逍遥自在。 沈瑶继续上班，只是没工作几天，公司就响应政府号召选择在家办公。 在此期间，沈瑶选择住院治疗的同事人数飙升。 好消息是大家恢复的整体不错，坏消息是他们暂时不能出院，只能在走廊或临时打造的病房休养。 “沈姐，我明明感觉身体好多了，医生和护士就是不让出院，每天被关在房间里哪都去不了，哎……” 手机视频通话里，沈瑶正面对面和小玲聊天。 画面中的小玲面色红润，眼睛有神，完全想象不出此人前几日重病的模样。 沈瑶一身休闲服坐在沙发上，眼前摆放着工作用的笔记本。 “医生也是考虑到你的身体情况，待在医院与待在家里不差什么。” 甚至待在家里病重，可没有医生护士随时查房的优待。 “可是，”视频里的小玲有些纠结，她不知抬头看向哪里，压低声音嘀咕一句自己住的地方阴森森恐怖吓人，“晚上还有莫名其妙的尖叫，真希望能早点回家。” 小玲还是想回家，她在这里住着有些心惊胆战，说不上哪里有问题，但就是让她不能十分安心。 这也怪不到小玲，她去医院的时间比较晚，医院的病房不够这么多人住，只能将恢复不错的往外转移。 小玲目前所在的地方位于奉市一处由旧体育馆改造的病房，周围全都是被隔开的小房子，医护人员每天会安排人来查房。 狭小的住所，不能随意走动的规定，都让小玲觉得压抑恐惧。 也就是有网能通讯能视频，不然小玲早就闹起来了。 笑着安抚小玲几句，沈瑶借口自己有工作要忙，两人随之挂断这场视频通话。 若无其事地将手机扣在桌面上，沈瑶打开笔记本输入网址进行查看。 随即，沈瑶起身去叫住在隔壁的徐宁辰过来。 “看这几处的地理位置，”小玲等人的病情真好了吗？ 沈瑶脸色有些难看，从地图上就能看出小玲住的旧体育馆地处偏僻，不远处还有一家医院和研究所。 那个医院在奉市的名声不太好听，以前是收治各种传染病的专科医院，医院后面跟着火葬场，被送来的人基本都是横着进去变骨灰。 如今医院发达，有些传染病已经不再是严重疾病。 慢慢的，这家医院收治不到病人，逐渐凋零下来。 只是今时这场突发疾病，给了这个医院运行下来的机会。 小玲曾在视频里吐槽外面烟尘滚滚，偶尔开窗通风还会被医护人员阻拦，沈瑶特意将两处位置放大，发现火葬场上面的烟筒正对旧体育馆，胆小的人要是知道这些，怕是晚上都不敢一个人睡。 “刚刚何杰通过渠道打探的消息，进医院的病人，至今出院的寥寥无几。” 徐宁辰和沈瑶的人设都是普通社畜，日常接触的同事不少。 前有沈瑶与小玲保持联系，后有徐宁辰打电话送温暖。 两人生病的同事有几个，只要住院的目前全都没出来，留在家的情况也不好，只能说先吃药看看形势，一旦情况急转直下就送医院。 稍晚一些，沈瑶和徐宁辰驱车前往小玲所在的旧体育馆打探。 “前方封路，还请绕行。” 有交警负责拦截车辆，除救护车外其他人都不能走。 沈瑶和徐宁辰换了一条小路，依旧绕不过去。 无奈，他们只能将车停在不远处的一个底下停车场里，随后靠着步行慢慢地摸索过去。 这段路程的监控摄像头少，且周围光线比较暗，两个人行动利落些，根本不会被人发现。 “前面不能走，有红外探测仪，”沈瑶指了指不远处正不断放光的东西，自己又碰了碰身边的墙面，“爬” 身体强化加点使得他们的跳跃攀爬能力是普通人的数倍，甚至连那些经过特殊训练的特种兵都碰不到他们衣角。 抬腿一跃，轻松爬上几米高的墙壁，沈瑶半趴下后取出望远镜，偷感十足地望着远处的建筑物。 第596章 无限流炮灰(43) 她趴的位置是在火葬场后门一角，黑咕隆咚的环境再加上这种特殊地方，没有人会傻乎乎的出来乱跑。 夜晚的火葬场比白天看着更加恐怖，往来不断的车辆以及运送过来的尸体，足以让沈瑶意识到情况不对。 不是说火葬场不能有这么多人，毕竟一个奉市几千万常住人口，每天出生和死亡的人数只多不少。 但眼下这个，属实还是有些多，且车辆里的尸体都是从医院或者几处改造的病房里拉出来的，明明听小玲的语气，旧体育馆的人身体情况稳定。 两个人在火葬场的墙上蹲了好一会儿才跳下来。 这段时间，因为车辆不断，偶尔的时候还会大几辆的统一到达，沈瑶在心里默默估算了一下死亡人数，嗯，已经超出正常火葬场的承载率。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而是动作迅速地离开这里，将地下停车场的汽车直接开走。 回到别墅区，一楼大堂没人，已经回房间各自休息。 两人简单洗漱完，又从空间取出能吃的食物，边吃边讨论火葬场隐藏的秘密。 “看来这场疾病比想象中严重，官方选择隐瞒，应该是害怕暴露出来会引起普通民众们的恐慌情绪。 还有那些觉得身体良好但不能出院的病人，可能只是假象。” 且当初那场重金属含量超标的降雨，不光奉市下了，其他城市也有，只不过严重程度不一。 要不怎么说隔壁小樱花讨厌呢，整个世界的人都要陪他们倒霉。 “有机会打探一下，最好能拿到这些人的病历。” 哪怕病历上写不明白，可日常要用到的药品和注意事项，也能推断出病人真正的身体情况。 沈瑶点头，决定明天继续关心小玲，顺便跑几趟医院看看情况。 之所以这么无所畏惧，也是因为这种疾病不传染，不管是火葬场还是旧体育馆，医护人员都是正常防护，危险还不算真正的爆发。 ………… “沈姐，你好心过来看我，偏偏我还不能出门，哎呀，这怎么好意思……” 视频里的小玲既开心又慌张，毕竟她和沈姐的关系也就正常，因为坐的近比别人多了点同事情分。 如今沈姐进不来还拜托工作人员给自己送日常吃用，小玲那颗想感谢的心，止都止不住。 这可比小玲自己的朋友靠谱，也让她本不安定的心平复下来。 沈瑶：…… 沈瑶特意挑选的时间，借着视频的功夫与小玲聊天，同时观察小玲服用的药品。 从外观来看，就是简单的治疗药物，是医院会开出来的常用药，但从药片的颜色和形状，与外面套的盒子有点不同，里面应该加了些不能让外人知道的东西。 呼 还是得摸进医院才能了解更多，光远程视频根本不解渴。 又说了两句让小玲好好养身体，沈瑶抬头看了眼周围，前往奉市第一人民医院。 几天过去，医院的热闹氛围消减，虽然还会有病人被急匆匆送来，但因为新建的病房较多，倒是没有出现像之前睡走廊大堂的情况。 沈瑶打算装病，正好自己空间里有各种药丸子。 找一个差不多的病，简单检查一下，沈瑶很快就套出了一点半公开的消息。 那些淋雨高热又咳嗽的人，肺部出现了空洞，能通过拍片明晃晃的显示出来，偏偏人还能正常走动说话。 “这个空洞会越来越大，最后将整个肺全部吞噬掉。” 说不准官方已经用大体老师验证过，不然不可能执意不让病人出院。 因为这个肺部空洞，是在肺部完全消失之后才显露出来，人因为不能呼吸，瞬间失去意识。 这样恐怖的进展和情况，官方怎么敢公布出来，就连网上的舆论也是能压就压，生怕疾病没造成多大损失，普通人自己吓自己先噶了一波。 徐宁辰回来和对账，夫妻两人对比都非常淡定，就是旁听的何杰有些迷糊，不，不是，进展这么快吗？那他们接下来需要要做什么？感觉自己待着不动等大佬吩咐就可以划水躺赢了呢。 就是可惜了领地令牌，看来自己是没有任何竞争力。 ………… 小玲的病情在两人视频通讯的第三天急转直下。 或许是这种突发情况过于危险，小玲增加了和沈瑶的通话时间，估摸着是想从中汲取能量。 可惜这么做的效果不怎么明显，第四天匆匆忙忙挂断视频，第五天干脆没来视频通讯。 等到沈瑶知道小玲的消息时，还是群里领导发言，人已经没了。 沈瑶：…… 舆论已经在网络上掀起，之前一直存在但被摁了下去，可是后面越来越多，官方不可能给所有人封口。 何况医生护士也是人，整天看着病人的肺慢慢消失，他们却无计可施，早晚有一天会出现情绪崩溃。 所有叠加在一起的buff，最终在网络上掀起滔天巨浪。 不只是奉市这里，还有全国其他城市包括国外诸多，恐慌不断蔓延，相比之前温和的要求居家工作，眼下所有人都自动的不敢出门。 危险，实在是危险！ 沈瑶和徐宁辰等一众人全都待在别墅区不外出。 因为他们是一起的，且城市的秩序还非常稳定，没有出现恶意伤人等事情。 又过了两天，官道发布通知，又解释了这场疾病，又表明不会传染，虽然死的人有点多，但只要没有淋雨，那么就不会有大问题。 这场风波最后还是过去了，虽然有些伤痛无法避免，可人们生活还是得往前看，像某些事，遗忘就是最好的处理办法。 沈瑶再一次回到公司上班，人还是那些人，只不过物是人非。 小玲的工位被清理干净，很快又招上来一个刚毕业的小年轻，姓叶，小叶代替小玲的工作，很快就和沈瑶打成一片。 日常上班下班，就在沈瑶以为生活将平静时，天上的温度突然升高，前一天还能穿长袖长裤，第二天就要穿短裤短袖，最可怕的是，不到开空调的时间，整个大厦没有空调可用。 房间里闷热，沈瑶取出小风扇不断吹风降温，公司里的人事买了不少冰凉饮料送来给众人解暑。 没办法，外面这个温度突然升高，打了众人一个措手不及。 包括官方在内，都有些手忙脚乱，当天不少室外工作人员因为气温太高身体吃不消而进医院，甚至有更严重的直接得了难治的热射病进了icu抢救。 这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就有些像刚开始淋雨高热，包括办公楼里上班的白领，也有得了热病上吐下泻，意识不清不得不进医院治疗。 尽管大部分都恢复的不错，但沈瑶还是在他们身上闻到了一股臭呼呼的肉味。 沈瑶：…… 不祥的预感出现在心里，沈瑶和徐宁辰迅速将他们的发现告诉别墅区的人，让大家伙儿都有一个准备。 “也就是说，这些得了热病的人，最后结局和那些淋雨发烧的一样？” “岂不是没有活命的机会，”淋雨发烧后的下场就是肺部消失，人因为不能呼吸直接噶掉。 “副本中提到的疫病，莫不是这些不断蔓延的疾病。” 每次不重样，个个有惊喜，人口随着疾病来袭，一点一点被消耗，最后达成无人生还的成就。 沈瑶和徐宁辰没有继续接话，有了前车之鉴，他们都不必说，大家伙儿便能想通其中的关键点。 沈瑶将防暑的物品备足，每次上班都认认真真，当其他人因为这样那样的疏忽倒下需要进医院治疗时，她还在健健康康的努力工作。 公司的人员再次锐减，不得不选择居家办公。 原本招进来的小年轻小叶，步了小玲的后尘，躺进医院，直到现在还没有出院。 热病过后，天气转凉，就在所有人都揣测着会不会来一场降雪，彻底将温度搅乱的时候，气温回升，伴随着随处可怜的蚂蚁蚊虫，搞得整的奉市民众苦不堪言。 “啊啊啊，有虫子！” “快，杀虫剂杀虫剂，千万不能让它们跑了！” 一大清早，沈瑶和徐宁辰还没睡醒，就听见整个别墅喧闹起来。 迷迷瞪瞪的睁开眼睛，沈瑶穿着拖鞋下楼查看，便注意到一楼拐角处发出嗡嗡声响的苍蝇群。 嗯？ 别墅里怎么有苍蝇？ “是厨房，从厨房下水道爬上来的！”整个别墅区的下水道并非全部独立，且气温升高就是会滋生虫蚊。 说话的是住在一楼角落房间的男生，叫许洋。 他因为自己的爱好，喜欢一楼房间的方位和视野，结果今天刚起来就去厨房，差点被扇了一个大逼兜。 哎呦喂 那么大的绿豆苍蝇！ 个个都是指甲那么大的丑苍蝇，嗡嗡嗡地令人烦躁。 住在一楼的其他两人出来，几人拿着电动苍蝇拍，一通手忙脚乱地将这些苍蝇全解决掉。 为此，早饭大家都没怎么吃，实在是没有胃口。 一个早上，所有人都忙着别墅内的清理行动，直到再看不见任何一只飞虫。 不过别墅里面没有，不代表外面没有这些烦人的蚊虫。 最简单的，就是各自的消息群里不断有人因为蚊虫叮咬发炎进医院。 其中没有得过热病的人，发炎较轻，开点药就正常，而之前得过热病的人，发炎症状非常重，不及时医治还会危及生命安全。 最直接的就是沈瑶的新同事小叶，倒霉蛋就是倒霉，被蚊子咬了手臂，直接因为过敏肿胀躺进了icu，比先前的小玲还惨，医院是今天去的，人是第二天没得。 这次受蚊虫叮咬的人，出问题的器官是心脏，停止跳动供血，没得干脆利落。 不出意外，网络上掀起来的又是一片腥风血雨。 接二连三出现这种事，偏偏官方再怎么安抚，也改变不了死去的人数量。 哪怕是身体健康的民众也会恐慌，万一下一个就是自己呢？ 事关生存问题，没有人不害怕，生死之间的恐怖，非一般人才能参悟。 沈瑶和徐宁辰待在别墅，日常除了办公就是查看各类新闻，由此推断接下来可能出现的疾病。 潘多拉魔盒已经打开，如今他们能做的就是保全自己。 ………… “小沈呐，公司的情况不容乐观，你是公司老人，如今公司经营不善，肯定是不能继续养这么多人……” 人事主管和沈瑶约谈，言外之意就是希望对方辞职。 当然，赔偿什么肯定都会到位，今后和公司的缘分也将到此为止。 沈瑶：…… 行啊，辞职也行，她都以为自己和这个工作有点互相克，不然怎么自己的同事都死于非命呢。 拿到公司给的赔偿款，沈瑶扭头走的潇洒，回去的路上，顺便还在超市采购了一些日用物资。 其中大部分都是花在吃穿上面，还有一部分是各类工具，已经来了两波气势汹汹的疾病，想必第三次也在酝酿之中。 沈瑶的推断没有错，第三次席卷而来的疾病是过敏。 天气转暖，忽冷忽热，导致奉市周围的树木分不清日常节气，提前开花。 当某几类观赏树在同一时间开花时，大量的花粉就会充斥整个奉市。 有些体弱的成年人，或者老人孩子容易因此过敏。 这次集中爆发的过敏病人非常多，沈瑶他们准备的口罩排上用上。 别墅里，此起彼伏的喷嚏声不绝，大家伙儿露着红彤彤的眼睛和鼻尖，卫生纸用了一卷又一卷。 身体加点的人都禁不住这一波花粉过敏攻击，更何况奉市其他的普通民众。 “这要是致命，整个奉市都逃不掉。” 何杰边说边擦眼泪，不是他想哭，而是眼泪控制不住。 “不会，它只是一个引子，后面还有其他问题。” 沈瑶觉得比起给人一个痛快，这种慢刀子炖肉更让人崩溃。 很难想象副本普通npc的心情，哪怕是他们这些身经百战的任务者，偶尔的时候也会冒出一丝丝脆弱，更何况这种看不见前路的灾难，到底什么时候才会结束？ 第597章 无限流炮灰(44) 沈瑶的说法在此之前就被证实过，所以在这次的花粉事件过后，紧随而至的就是病毒性感冒。 病毒性感冒会引发鼻炎问题，加重了花粉过敏的症状。 光是别墅的人就病倒一片，靠着系统商城售卖的药品转危为安，副本npc关键时刻只能指望医院。 “可这种症状医院没有任何办法，”强行续命，费钱花时间，放弃治疗，无异于放弃民众生命。 有医疗人员忍不住在网上大吐苦水，讲了许多不外露的内幕消息。 虽然这些消息几乎在发出来的瞬间就被和谐处理，但总有几条漏网之鱼，被大量的网络民众注意。 伴随着网上的喧闹，奉市社会停摆，经济停滞越发严重，沈瑶和徐宁辰已经选择在别墅安家，轻易不再出门。 有些时候沉默才是大多数人的选择，网上的声音变得难听，不断有人采取言语攻击官方。 因为医院的效果并不理想，病人入院后得不到有效医治，医患矛盾达到顶峰，心智坚定的都容易受气氛影响，更何况心性不定的人群。 “看，网上出事了！” 何杰指着网络上疯传的视频，是病人家属在攻击医院，指责医院救治不及时，致病人死亡。 沈瑶神色冷漠地看了眼，“这样的事会越来越多。”不是所有治疗手段都管用，医院又不是万能许愿池。 “病毒不会管什么身份背景，它会一视同仁地要所有人的命，”徐宁辰指了指下面跳出来的视频，画面里到处都是横七竖八的尸体，被白色的裹尸袋装好。 何杰言语有些无助，完全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做。 一直待在别墅，倒能避免外面那些肆虐的疾病，可别墅的面积太小，地理位置距奉市中心稍偏，总不好熬到病毒将副本里的所有噶掉，他们再出去寻找领地令牌吧，那得等到什么时候。 “先等这次的风波过去。” 时间是抚平任何事情的一剂良药，奉市人口千万，配备设施完善，不管袭来的风波多强，都吹不垮这个庞然大物。 病毒性感冒的风飘过一阵儿便散了个干干净净。 因此而死的人当然不少，但更多还是活下来的民众。 沈瑶难得从别墅出来，望着没有之前繁华的街道，她心里思索着接下来的安排。 离开奉市？ 副本没有规定，包括时间限制，他们要寻找的领地令牌或许不在此处。 华国的面积太大，在奉市被病毒肆虐的时候，南方城市遭遇水灾虫害，北方城市遭遇地震干旱。 似乎整个国家，乃至整颗星球，都没有一个很好的用于避难的场所。 去西南高地？ 海拔高，不容易淹，也没有地震带，如果整颗星球陷入灾难，那里将是人类最后的生存地。 沈瑶选择和徐宁辰商量，算是离开奉市后的首选，无论如何，他们都得在奉市逛上一圈才能死心。 “疫病副本，最后还是走逃难路线？”许海挠头，表示自己有点跟不上节奏。 “疫病传染，你认为奉市这段时间发生的三次疾病，算疫病吗？” 徐宁辰反问回去，得到一个瞪大眼睛不知所措的同伴。 徐宁辰：…… 徐宁辰叹气，挥了挥手让许海离开，自己则动用科技手段查看奉市设施，打算接下来的日子开车到处闲逛。 沈瑶挑眉，“奉市属于沿海城市，经济发达，常驻人口众多。 从先前的事情中推断一二，奉市不大可能出现领地令牌。” 领地令牌具有特殊性，出现的场景往往与庇护有关，完美契合对外展示出的一些作用。 奉市不具备修建庇护所的特征，哪怕费时费力，最后得到的也不过是临时安置，这和地理原因息息相关。 “由奉市前往内地偏西南方向的飞机已经停运一段时间，高铁还在。” 沈瑶调出最近的一趟班次，尽管抵达的目的地依旧离他们的西南高地还有很远。 “订票吧，再拖下去，不好走。” 按副本的德行，领地令牌不在奉市约等于范围扩大，所以疫病自然也不可能只发生在奉市。 西南高地地广人稀，海拔高，真在那里居住，他们能避开疫病扩散时最危险致命的一段时间。 何杰眨巴眨巴眼睛，还想劝劝两人在奉市多等等，万一领地令牌就在这里呢，一旦离开可不好回来。 “问一问别墅里的其他人，愿意走的可以一起走，不愿意的可以再等等看。” 沈瑶尊重每个人的决定，有些事到底要不要做全凭自己。 否则后面出现问题，很可能会导致队伍人心不齐。 何杰点了点头，通过手机联络其他人进行询问，他们是同一个公会的人不假，但互相之间的关系也就那样。 客观陈述离开与否的好坏情况，最后将选择权交给个人。 “可是下副本时，会长说” 何杰打断，“会长说的只是建议，如果领地令牌还在奉市，我们离开就意味着与它擦肩而过。” 进来的人谁没有点小心思？领地令牌说不想独享都是假的。 “你们好好琢磨琢磨吧，今后不管是走是留，都别抱怨。” 何杰转身离开，抬手毫不犹豫地在离开的报名表上填写自己的名字。 他是万分相信两位大佬推断的，退一万步讲，就算大佬推断错了，他自己也不会额外损失什么。 毕竟何杰对自己有自知之明，他根本摸不到领地令牌的边，哪怕就在奉市死等，最后也便宜不到自己身上。 花了两天不到，想离开的人员名单便陆陆续续地报了上来。 没有太出乎沈瑶的意料之外，离开与留下各占一半左右。 沈瑶给要离开的众人花钱订票，并嘱咐他们这一次的行进路线。 直达的火车已经被取消许久，他们目前能选择的最快通道就是转车，一切等到当地再说。 “行程表已经发到群里，有问题可以随时讨论。” 沈瑶捏着手机敲敲打打一通，将事情忙完，总算长舒一口气。 ‘也不知道离开是好是坏，系统，你的消息来源呢。’ 系统：…… 系统无语，表示它有什么消息来源，它只是一个生子系统。 ‘别说你没有一点门路，’在无限世界混了好几年，系统傻白甜但不是真的蠢，肯定会背着她给自己捞好处。 ‘宿主，有些副本内容系统没有权限透露。’ 暗自嘀咕自家宿主真精明，系统表示宿主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相信自己才能更好的完成副本任务。 ‘果然，领地令牌不在奉市，还是得去西南高地。’ 系统：……？！！！ 顺利套完系统的话，沈瑶转头就通过发达的网络线上功能，在西南高地周围一处四线开外的小城买了一个住所。 钱不多，但价格相比之前还是涨了一倍左右。 看来有不少人已经将新的希望瞄向西南高地，水涨船高，人多了，房价自然而然就会一路升。 离开的人不一定和沈瑶他们一条心，但对局势判断肯定和他们相同。 将该准备的全部都准备好，众人于当天一早乘坐火车离开。 火车全程行驶三十八个小时，期间还有两次换乘倒车。 好在一路上有惊无险，他们非常顺利地抵达夏市。 高海拔的好处开始显现出来，这里的温度对比奉市，可以说清凉。 长袖长裤上身，整个人全副武装，众人大包小包的离开夏市火车站，选择租车前往更远处的下辖城市。 接下来的旅途，众人选择默契分开，沈瑶和徐宁辰前往买下房子的四线城市，其他人就近原则，各有打算。 何杰与许海都选择跟着沈瑶两人，他们认为自己不太行，这次进副本也是打着抱大腿能顺利通关就好的意思，其他的诸如领地令牌之类，完全不会有什么非分之想。 沈瑶：…… 身边冷不丁多了两个小弟，沈瑶还有些不适应。 其他副本虽然也有这种抱大腿的人，可眼下不同，这里没有时间限制，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要待多久。 如果一直没有找到领地令牌，他们或许没办法返回无限世界。 低头垂眸沉思，沈瑶有些搞不准副本中的疫病到底是指的什么类型。 病毒，细菌，寄生虫……似乎只要传染性强，致死率高的都能算进去。 ………… 新到一个地方，就需要认真了解这里的风土人情。 沈瑶和徐宁辰驱车前往人流量较多的菜市场与中心公园，借着初来乍到的局促不断攀谈，很快，他们注意到了小镇不同以往的建筑用料。 “这么多建筑材料，李哥最近怕是赚的不少。” “嗐，不过是混一口饭吃，哪能比得上那些人。” 李哥接过徐宁辰递来的烟，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条街。 全是干同样活计的同行，李哥的店铺在期间并不起眼，唯一能说道的就是实诚，该多少是多少，像是一些建筑材料也不弄虚作假。 徐宁辰打算修缮新买的房子，被周围邻居介绍了李哥。 两人一来二去，也能说些闲话。 这不，因为发现建筑材料的用量远高于整个小镇的正常消耗，徐宁辰很快发现小镇不远处的山中有人工修建的痕迹。 或许这里官方的准备要比他们知道的多得多，但此时此刻，这种举动更能代表沿海等大部分城市不算安全。 他们这次提前离开，没错；领地令牌有极大概率就在西南高地，至于如何触发并拿到领地令牌，完全看自己的本事。 又说说笑笑地与李哥聊了会儿天，见实在套不出什么话，徐宁辰拎上从李哥这里买来的建筑材料返回住所。 沈瑶在家正在收拾买回来的新鲜瓜果蔬菜，个顶个的新鲜水灵，据说是小镇外面的水质比较好，连种出的粮食都比其他处多了些米香。 沈瑶来到小镇后就尝试自己买菜做饭融入其中，效果非常不错，整个楼的上下邻居都混比较熟，如果不是西南高地的民众因高海拔皮肤比较黝黑，说出来的自身方言不容易学，沈瑶能更加完美。 “回来了，洗手吃饭。” 沈瑶探出脑袋喊了一声，跟着将做好的饭菜端出放到桌面。 非常典型的一荤一素一汤，因为许海和何杰两人喜欢出门去饭馆，偶尔晚上会过来交换情报，这些饭菜正适合他们两个。 吃饱喝足，又将碗碟收拾干净，徐宁辰取出自己买回来的建筑材料，搅拌搅拌就从外面开始鼓捣。 西南高地的昼夜温差大，还有些白天长夜间短，两人吃完晚饭，太阳还没落山。 “沈姐，徐哥” 何杰挥着手臂，高兴地拎着自己手里的烤羊腿。 来了这里就像老鼠进了米缸，别提多高兴，说乐不思蜀都不为过。 许海一开始还有点后悔，觉得自己下决定过于草率，不想来了这边比在奉市有趣无数倍，更后悔没有早一点过来。 相比奉市的高人口密度，这里的小镇地广人稀，哪怕是来势汹汹的各种疾病，也不能让他们害怕。 “就是医疗条件太差，不过得了病基本宣告没救，”医疗条件好也顶用，奉市的医疗可谓全国有名，最后不还是闹到网上被民众网爆。 事实证明，一旦碰到棘手的病症，医疗好坏没什么具体作用，不过是看命拼运气罢了。 何杰和许海过来一是送烤羊腿，二是想和两人通通风，毕竟他们来到这个小镇也有一段时间，包括一些日常吃穿都摸得清清楚楚。 要不是他们清晰的知道自己还在副本里面，他们都要怀疑自己是在公费度假，哪有这么舒服的副本。 “看新闻，沿海城市又降雨了。” 徐宁辰甩了甩手上的泥泞，借着一旁的自来水洗了洗。 “最近南方几个城市爆出寄生虫病，传说是水源问题。” 病人初期的身体容易疲倦，随后很快腹胀如怀孕，等到被去医院，整个腹腔的器官正在被虫子啃食，最终消失不见。 当然，发展到这里，病人肯定是活不下去的，医患矛盾也由此被再次捅了出来。 第598章 无限流炮灰(45) 手机联网，跳出来的画面消息全是各种灾难，仿佛整个国家没有一处安宁之所。 再看看神色舒缓平和的小镇民众，周围无忧无虑的嬉笑孩童，沈瑶总觉得这个世界有些割裂。 线上与线下的差距如此巨大，也怨不得众人会精神恍惚。 沈瑶只是偶尔上网了解外界情况，轻易不发表任何言论。 随着他们在小镇的时间越来越久，周围陆陆续续出现许多陌生面孔。 “沈姐，沈姐！” 何杰匆匆忙忙跑过来，手忙脚乱地向沈瑶表明小镇这段时间住进来许多人，无一例外，都是从沿海或者高经济区搬过来的。 “沿海发达，高经济区人口多，”沈瑶看了眼何杰，指了指隔壁新装修的房子，“价格比咱们来时翻了两倍。” 原来住在这的邻居还有其他房产，听说有人愿意高价购买这个老破小，喜得当天直接过户卖掉。 沈瑶不知此人将来会不会后悔，眼下类似这种情况数不胜数，在真正的灾难来临之前，谁能抵抗住金钱的诱惑？ “沈姐，我们要不要搬去乡下？”何杰 抬手摸了摸下巴。 “这和乡下不差什么，再说，我们不是本地人。” 沈瑶眯了眯眼睛，心说去乡下就意味着需要时刻面对来自本土势力的抱团排挤。 乡下纯朴，也最不讲礼法规则，一旦出现资源短缺，外来的人就是最先被打劫的肥羊。 沈瑶不想让事情变得更麻烦，乡下只能是最后的备用之选，期间如果有任何新的方向，她都会毫不犹豫地将其舍弃掉。 何杰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沈瑶这么讲肯定有她的用意，自己帮不上什么忙，还是乖乖低头听指挥吧。 何杰圆润的走了，许海在这人离开后紧随而至。 倒没说什么去乡下，许海觉得他们可以先准备一手，身上的钱该买买该花花，万一小镇人太多住不下呢？万一整个小镇都要向西南迁移呢？ 钱到了后面就是一堆数字废纸，趁眼下还有作用，落袋为安才是正理。 沈瑶：…… 沈瑶谢过许海提醒，同时也让对方别忘了自己。 “嘿嘿，我过来也是想着沈姐买哪，跟着买哪。” 抱大腿的终极奥义，不自作主张，不惹是生非。 有大佬好心带躺，干嘛要浪费自己为数不多的脑细胞。 许海挠了挠头，面上憨笑不已，也不耽误心里将利弊得失计算清楚。 送走许海，沈瑶转头在网上认真找起新的住所，各方面要求无需太好，毕竟是作为备选。 “这么多？” 徐宁辰惊讶，谁让沈瑶的手机里全是她认真挑选出来的住所相片。 沈瑶：…… 沈瑶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目前还不确定官方的选址位置，”他们只能走广撒网多捞鱼的路线，万一撞上一个，拿着房产证明也能有一个落脚之地。 徐宁辰借着手机屏幕观察一番，从中再选出几处进行保留。 “和李哥他们接触时，言语间有提到过这些地方。” 或许没什么特别，但有备无患，他们的钱（有何杰资助）暂时够用。 够用就好，沈瑶花起来毫不手软，连带着许海和何杰一起，四人绑定，算是正式结盟。 结盟的主动权在沈瑶这里，何杰靠钞能力，许海靠小聪明，两人全都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的存在很有用。 “这些人，好事的时候想不起我们，如今巴巴凑上来说好听话。” 何杰摇了摇自己的手机，对着许海吐槽公会其他人的心思。 许海早就看透公会那帮同事的德行，双方关系比塑料还塑料，别说共苦，就是同甘也得防备一手。 “随他们去吧，当初留在奉市的那批人都后悔了。” 许海耸了耸肩膀，风水轮流转，后悔有什么用，如今想从奉市过来他们这里，既没有飞机也没有火车，全靠自己驱车。 “道路管控，没通行证寸步难行，他们出不来。” 何杰觉得当初他们离开奉市也是冒了很大的风险。 只不过如今双方处境调转，留在奉市的人没了领地令牌的滤镜，瞬间觉得自己当初做事太蠢。 “丑话放在前面，不管他们说什么，我们都不能掺合。” 怕许海想不明白将自己坑进去，何杰干脆把话说透。 许海闻言嗐的一声，表示他又不是什么傻子，不说奉市和自己不是一路人，就是当初与他们一起来的，眼下也说不到一块去。 何杰挑眉，心道这人瞧着傻呵呵，实则看事通透也算清明。 不错不错，是个好伙伴，不拖后腿就能胜过百分之九十的人。 ………… “小沈，今儿出门？” “嗯，去菜市场瞧瞧，听说今儿有上新的菜。” “那是该去瞧瞧，不然见天的萝卜白菜四季豆。” “……” 几句话的功夫，沈瑶已经从小区内部走了出来。 外面的天气渐渐转冷，众人身上的长袖长裤换成厚实衣物。 沈瑶身上套着休闲服，头上带着一个宽大帽子，骑着身下的电动车上路。 菜市场在小镇中央，因为小镇没有几条主干道，电动车走了不过几分钟，就看见了菜市场的牌匾名字。 里面除了一众卖菜小贩，还有些是当二道贩子的中间商。 沈瑶找到其中比较熟悉的商贩健谈，顺便将新鲜水灵的蔬菜放到踏板。 “这是新种出来的茄子土豆，拿回去尝尝味。” 卖菜的李姐和做建筑材料的李哥是两口子，上有老下有小，为了养活一家子人努力干活。 沈瑶因为徐宁辰的关系和李姐处的还算不错，所以每次出来买菜，十有八九都选择李姐这里。 “李姐，这茄子和土豆”个大水灵，瞧着不像是现在能种出来的东西。 “乡下收来的新品种，据说是官方免费发的种子，要先交满官方需要的斤数，剩下的才能拿出来卖。” 李姐说完又得意的挤了挤眉眼，表示自己能拿到这么多货，还要多亏她与卖菜的人家关系好，换成关系普通的人家，根本没这机会。 沈瑶谢过李姐厚爱，蔬菜的品种多几样也更好的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 将该给的钱给出去，沈瑶骑着电动车返回住所。 徐宁辰今天还没出门，见沈瑶去而复返后，好奇张望几眼，结果就看见有些熟悉又陌生的蔬菜。 “改良品种？” 徐宁辰看着手上的紫黑色茄子，又大又粗还笔直。 “许是基因突变。” 比正常茄子大上好几圈，买上一根足够一家人吃饱喝足。 “官方培育出来的新品果蔬，”肯定有许多现存品种比不了的优势，“李姐说官方正在大范围推荐种植。” 官方在准备，以便不时之需。 “对普通人来说是一个好消息，”官方手上的物资越充裕，普通民众越能在灾难中生存下来。 将手中的紫黑色茄子放回原位，两人互相配合，不过一个小时就做出了满满一桌饭菜。 拿起筷子尝了一口，滋味还行，没有想象中的惊艳。 不过这也在所难免，毕竟产量大的果蔬都会有些毛病，追求美味是在衣食无忧的基础上，当生存被放在首位时，吃饱穿暖才是第一要义。 陌生又熟悉的果蔬品类们像是掀开了生活的一角，每天去菜市场，沈瑶都能从李姐手里拿到新鲜果蔬，长的怪模怪样，口感多在及格线之上。 沈瑶基本天天都去菜市场报到，特殊的蔬菜品类越来越多，就意味着普通的蔬菜品类越来越少，直至整个菜市场完全没有了普通蔬菜的身影。 沈瑶为此还特意问过李姐，无奈李姐也解释不清，只说新品果蔬味道不差，又便宜量大，加上官方补贴政策，多数菜农都愿意种。 原本西南高地这里的种植面积有限，新品蔬菜挤压普通果蔬的生存空间，加之菜农们被自身利益驱使，普通蔬菜自然而然就不见踪影。 这对每天买菜的普通人来说没什么太大影响，新品果蔬又不是不能吃，甚至因为便宜大量的优点，新品果蔬的价格比普通果蔬便宜一半，更符合普通人的选择。 就是某些要上不上，要下不下的人群集体遭了殃。 不过这里不是奉市，人口少，老年人居多，沈瑶顶多会听到一些入耳的抱怨，网络上风平浪静，还是非常岁月静好。 当然，这仅限于经济不发达且位置偏僻的内地城市，至于其他大城市，喧闹的声音从一开始就没有断过。 风声愈演愈烈，官方在知道拦不住后也放弃了抵抗，只默默地干着自己的事，这样的做法似乎助长了网上的风气，充满戾气和攻击性的话语频繁暴露在大众视野，如果不是线下的生活还算正常，沈瑶都要以为自己是在末日求生。 这么说也不算错，大大小小的城市各种暴雷死人，涉及到自己的生命安全，每个人都会失去冷静的本能，变得暴躁易怒，做出无法挽回的决定。 沈瑶所在的小镇也因一场食物中毒风波闹的沸沸扬扬。 起因是一家规模较大的饭店，饭店吃饭的客人身体不适，在经历严重腹泻脱水等问题后，进医院被就诊食物中毒。 饭店作为最直接的食物接触源，整个进货流程被查，进而查出饭店进货的渠道出现问题，卖给饭店的菜农田地使用了不合格的除草杀虫剂，导致农田毒性含量超标，人类食用这样的饭菜，哪怕烹饪加热，依旧会导致身体出现中毒症状。 其中更可怕的是，菜农是当地小有名气的一家售货方，他家出售的蔬菜虽然走量搞批发，但买卖范围涵盖整个小镇，甚至包括官方回收。 嘶 内部消息是何杰带回来的，具体真假沈瑶不得而知，但从小镇最后的处理结果往回推断，真假比例大约在八比二。 因为这场风波，菜市场卖的菜变得更有市场，有点能力的全都自己做饭烧菜，没能力的也慢慢学着手动实操，不然出门吃个饭都能中招。 “这是你们两个蹭吃蹭喝的原因？”沈瑶白了眼何杰与许海，手上端着刚刚新鲜出炉的饭菜。 何杰和许海闻言互相对视一眼，跟着嘿嘿一笑，“沈姐，我们就是害怕。” 凭他们身体加强的点数，食物中毒不会要命，但谁能知道食物中毒之后有没有更可怕的危险呢。 还是跟在大佬身边最安全舒心，哪怕出事也有大佬捞人，他们两个小趴菜就乖乖躺平抱大腿。 沈瑶：…… 真是好朴实无华的理由，能活到现在是有预兆的。 “害怕总比傻大胆强，起码他们不会跳出来惹事。” 徐宁辰觉得这批长平公会的人都有点意思，不管是随他们离开的，还是选择留在奉市的。 “就怕他们不找事，事主动找上他们。” 长平公会的人又不单指何杰两个，跟过来散在周围居住的也有几位。 副本形势紧张，何杰虽与许海商量好了对策，但他们真不是某些人的对手，尤其是在有心算无心的时候。 沈瑶和徐宁辰都留了个心眼，不是防备何杰两人，而是防止有人通过他们来算计自己。 ……… “何杰，你的手机怎么回事？” 沈瑶取出自己的手机，将界面调整到两人的对话框，上面清楚显示着何杰想约沈瑶前往某某地方的理由。 恰巧，那个地方前两天刚出事，路被封只能走小道。 何杰：…… 何杰挠头，“我没发过这个信息。” 有事他直接找人不好吗？干嘛要通过手机聊天。 况且他最近一直和许海同进同出，约沈瑶出门，不可能忘了徐宁辰。 “有人动过你的手机，最好检查一下是不是缺了什么。” 沈瑶将手机收好，倒了杯水递给直接红温的何杰。 何杰：…… 何杰颤抖的手打开银行卡信息，他的一笔钱不翼而飞。 “那是打算备用的资金，”用于他们逃跑时查缺补漏，谁让他的人设是富n代，四个人中只有他自己才能随时随地掏出大笔资金还不会被人怀疑。 第599章 无限流炮灰(46) “就当买个教训吧。” 钱已经被转了出去，何杰追不回来（何况人家既然能做，就不怕被发现）。 何杰可怜兮兮地看着沈瑶，在得到沈瑶点头后，立马兴致高昂的准备报复回去。 哼哼哼！ 他可是有大佬罩着的人，才不怕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沈瑶也干脆，对方转钱是为了买物资以备不时之需，既然何杰的钱追不回来，那就用物资抵债好了。 查出对方将大部分物资的放置点位于何处，沈瑶亲自带着何杰走了一趟，直到拿的差不多才肯离开。 “虽然对方买的都是些寻常物资，但我们在副本生活还不知需要多久，”哪怕最后浪费也不算什么，总好过两眼一懵，抓耳挠腮的想办法。 何杰闻言嗯嗯啊啊一通点头，将带来的物资分出大半交给沈瑶，“沈姐别客气，要不是你，这些钱怕是得打水漂。” 如今白得这些物资（虽然花的还是自己钱），何杰早就心满意足。 沈瑶：…… 沈瑶看了眼二傻子似的何杰，无奈地摇了摇头。左右自己的空间背包经过升级还有用于存放的地方，既然何杰想给，她也不会傻乎乎的推出去不要。 “回去歇着，等过两天，情况不对就离开。” 挥了挥手，沈瑶转身进家门，正好徐宁辰在家，两人目光对视，一切尽在不言中。 ………… 小镇的情况在何杰钱被追回来的第二天变得急转直下。 仿佛一夜之间，小镇周围的树木变得枯败残破。 只要是地里生长的生物，哪怕茎叶看起来再好，也挡不住从根部开始的溃烂。 唯一特殊的就是那些新品果蔬，长的奇奇怪怪，完全不受影响。 官方的行动非常迅速，通过线上线下各个途径科普出现这类情况的原因。 “催熟？” 一种细菌性催熟剂，有催熟效果，作用于植物本身。 只不过这类催熟剂的效果过于拔群，普通植物扛不住，死的相当干脆。 “沈姐，徐哥，我们去官方公布的几个接收区。” 人还没到跟前，何杰的大嗓门就已传到沈瑶耳朵。 扭头看了眼过来的两人，沈瑶指了指眼前画面里的位置，“官方公布的接收区全在这里，”呈射线状分布。 距离最近的要三十公里，正常驱车前往的话不到一个小时。 考虑到他们得携带物资，路不好走等等特点，半天时间，大差不差也能抵达。 四人（实际上只有两人）迅速商量好要去的接收区，接着全部收拾好各自物品，驱车离开。 “小心，树上有死蛇。” 许海眼神尖，一眼就注意到枯黄树叶里的一抹嫩绿。 树木死亡，散发着让人隐隐作呕的腐朽味道，树底下躺着不少死去的小动物，以家养猫狗居多。 “跟上前面那些车，”车辆并入小镇的主流干道，慢慢形成一条看不见首尾两端的长龙。 此时想逃离小镇的人不算少，当地人可能得犹豫舍不得，外地人有了先前经验，早做好准备。 这不，想在排着长龙的车辆中顺利突出重围，就得眼神好车技高。 徐宁辰让三人系上安全带，自己手打方向盘，左拐右拧，很快进入其中一条小道。 慢慢悠悠开着，沈瑶眯了眯眼睛，就听身后的何杰指着道边两侧惊呼，“那躺的是人吧。” 藏在绿化带后面，要不是绿化带的叶子变黄掉下大半儿，这种死角位置真不容易被发现。 沈瑶随意瞄了眼道，“是人，”不过不完整，只有半个。 这里的植物吃人？瞧着切口整齐，不像人为动手。 咔嚓咔嚓—— 沈瑶动动耳朵，借着窗边视野环视周围情况，这是一条小型商业街，有店铺有小摊有绿化带。 事发突然，街边两侧正常开门的店铺寥寥无几，他们开了这么长时间，更是连个活的人影都没见到。 刚刚的声音来自哪？沈瑶呼叫系统。 ‘宿主，是头顶！’ 系统话说的利落，配合着它那特有机械音的尖叫，沈瑶在何杰两人的不解中捂住耳朵，“车顶有东西，我们快走。” 伴随着话音落地的是车突然加速，身后落下砰砰砰的坠物。 何杰和许海趴在座椅上向后看，整个人张大嘴巴。 天，天女散花？ 只是散下来的不是花，而是一个个不知生死的尸体。 有人杀人抛尸？谁这么大胆！ 到嘴边的话还没说出口，许海就注意到了眼前的一抹绿意。 那是一节约有手臂粗细的藤蔓，蔓头卷着人的腰腹，轻轻向下一抛，不过几秒就发生硬物落地的声响。 许海：……原来抛尸的是植物啊！ 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许海拍了拍自己砰砰乱跳的胸口，与身边的何杰对视齐齐苦笑。 身下的车辆还在加速，身后的抛尸行动也没有停止。 直到车拐了个弯，远远地将巷子甩到身后，那根不断抛尸的藤蔓才放弃追逐，消失不见。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催熟吗？怎么变异了。 沈瑶回了一句，“具备催熟效果的细菌有活性，”有些扛不住就挂掉，有些扛得住就能再次变异。 “给你们，将防毒面罩带好，轻易不要摘下来。” 沈瑶变出四个系统出品的防毒面罩，一人一个分发下去。 将整个人脸部扣住只留一双眼睛，沈瑶再次从空间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圆球形电子仪器。 滴滴滴—— 圆形电子仪器上面的红灯亮起，不断发出刺耳的声音。 沈瑶看着电子仪器下方的小屏幕上出现的一排文字，不出意料的点了点头。 “刚用空气分析仪监测，空气中存在过活跃分子波动，吸入过量会导致大脑接收频繁，”脑子处于活跃状态将影响人体，沈瑶将圆形电子仪器收起，又指了指带在几人脸上的防毒面罩，“先离开小镇。” 走小道没有主干道堵车，但花费时间是原来的数倍。 等到他们兜了一大圈才驶出小镇范围的时候，他们距政府最近的一个接收区还有二十多公里的路。 身后是越来越远的小镇，周围是横七竖八的车辆。 有许多车辆不知什么原因停在路边，歪歪扭扭地占着并不宽裕的道路。 “哎，这些车”真不会停！ 何杰言语抱怨，在他们差点撞到路边的一辆车后，恨不得自己跳下去主动帮忙将其推走。 徐宁辰脚踩刹车，“下去看看，到底是车的问题，还是走的路有问题。” 何杰与许海闻言一马当先，两人从出来就没帮上什么忙，如今碰见这种力所能及的活，当然得好好表现表现。 “嘿，车里没人。” “周围也没人，车是好的，能开。” 何杰和许海你一句我一句地讲着，最后得出结论，坐在车里的人是突然之间消失不见。 “有东西将他们拽了出去，”因为发生的时间过于短暂，导致许多人反应不及。 沈瑶确定不是人为操作，很可能和之前他们撞见的藤蔓相似，都是细菌催出来的特别品种。 动手模拟人被拖拽时的下意识举动，沈瑶很快在车窗边发现了饰品残留。 耳饰，手环，还有头发丝。 “痕迹到这里消失不见，”徐宁辰指着马路边缘的位置，抬手敲了敲脸颊，“上或者下。” 沈瑶走到徐宁辰身边，“人有重量，何况这么多人一起失踪，”相比地下，天上的可能性更大。 “回去翻找翻找，有用的可以带上，”他们比较幸运，来的时间不早不晚，那个才攻击得手的东西大概率不会找他们的麻烦。 徐宁辰的预判没有错，四个人绕着这群车辆各种翻找，东西清理出来一大堆，其他影子没瞧见。 何杰和许海笑嘻嘻，两人身上都有空间装备，内部面积虽然没沈瑶的大，但东西还是装满大半。 原本想着路上碰见什么收什么，不料惊喜来的这么突然。 “不愧是大佬，咱们这次真走运啊。” “是啊，真希望下次还有这种机会。” 两人自进入副本，大部分时间都跟在和沈瑶身边，对于外面的一些情况都是只听不见，故而心里并没有将这次得副本当回事。 沈瑶不知出于什么考虑，和他们说最多的也不过是听话而已，所以当他们抵达官方所在的接收区，得知一应吃穿住行都要自给自足，同时还要无条件承担超出普通人能力范围的工作量，两人不出意料的炸了。 这是官方规定？不是什么土匪？打劫也不行吧。 心里想十分硬气地拒绝官方接收区的一切条件，但因沈瑶和徐宁辰无任何异议，何杰与许海只能答应。 “先摸清接收区的情况，再打探领地令牌的消息。” 沈瑶怀疑副本的任务需要触发，作为整个国家明面上的管理机关，官方肯定最具权威性。 四个人暂时被分配到靠近接收区外的一栋楼里。 里面的人都是从周围过来的民众，基本上以家为单位，因为住进来花费的代价比较高，容易闹事的基本没有。 他们住进的楼层在五楼，房间密集，只有一个步行楼梯，进门时还因为比较神奇的组合被邻居们蛐蛐。 “接收区面积不大，除了用于居住的地方，周围都是官方圈起来的种植区。” 有些地方他们不能去，像是比较重要的种植区或者中心区，但普通民众的居住区畅通无阻。 副本任务的设定比较智能，不管是言语接触还是范围圈定，都能将其激发。 他们自进入副本至今已有半年多，任务进展一点没有。 哪怕是自诩耐心的任务者都扛不住，更何况那些心浮气躁，以效率着称，只想做任务赚积分的人。 沈瑶和徐宁辰对外名声好，但因为自身实力好显得格格不入。 长平公会的人也喜欢看人下菜碟，不敢打扰沈瑶两人，只能私下联系何杰与许海探听消息。 何杰与许海烦不胜烦，恨不得就此与这些人一刀两断，可惜出了副本他们还是公会成员，双方的本事能力都差不多，万一后面再被分到一个副本做任务呢。 哎 普通人就这点不好，大佬可以毫不顾忌的各种行事，不需要考虑人情往来，普通人要顾虑的就比较多，包括何杰和许海，心里白眼翻上天，嘴上还得好声好气的和他们拉关系。 啪—— 手机被应声挂断，许海呸的一声，“空手套白狼！” 什么都不愿意付出，就想打探领地令牌的消息，怎么不让他们找到送出去呢，人长的丑，想的怪美。 何杰吁了口气，“大饼画的挺圆，”就是干吃噎得慌。 “和沈姐徐哥他们说一声吧，”许海耸了耸肩膀，生怕晚一步被其他恶人先告状挑拨是非。 “放心，你们可以实话实说，”毕竟他们目前没有任何进展。 接收区附近没能激发副本任务，他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更多。 “沈姐” 何杰小心翼翼地看向沈瑶，在她的示意下开口，“副本提到疫病，到底是什么？” 他没看到病，反而越来越多的植物出现变异，最后演变成全植乱舞？更和疫病挨不上边啊。 沈瑶神色一顿，“先前说过，空气中存在过活跃分子，它们组成的细菌具有催熟作用，也是导致植物变异的原因。” 过活跃分子会影响人的大脑，大脑是人体的关键部位，一旦出事，会导致什么后果不用多说。 这极有可能就是疫病的根源。 何杰：…… 何杰点了点头，心说真是这样的话，长平公会的人怕是会团灭一大片。 像他们这种逃出来的并不多，任务者多数都是独狼，喜欢自己一个人囤满物资后苟起来通关。 运气好的选到一处山谷周围没危险，运气差的选到深山老林，到时再碰见植物变异可没处逃跑。 沈瑶四人在接收区待了三天，第四天清晨，众人随官方人员前往种植区劳作，等到四人看见种植区圈定的范围，沉寂许久的副本任务跳出。 叮—— 副本——疫病 任务：保护不受hy分子影响的新品植物可以大范围种植 限期：三年 第600章 无限流炮灰(47) “都收到消息了吧。” 找了个闲暇时间，四人凑在一起，沈瑶一句话得到三人同时点头。 “沈姐，这个任务应该是单人触发，”何杰晃了晃自己手上的手机，表示刚刚还有人问他领地令牌的消息。 沈瑶闻言挑了挑眉，“既然属于单人触发类型，那今后就各凭本事。” 手快有，手慢无。 想投机取巧可不行，毕竟任务触发与官方的种植区有关。 因为他们目前手里还有活没干完，四人能聊的时间不多，只简单说了会儿话就各自散开。 直到回去住所，四人才有精力讨论这次副本的任务难度和领地令牌可能出现的各个地点。 “沈姐之前说的不错，我们触发的任务属于保护型，要不要选择加入官方？” 许海觉得有官方出面背书，他们日后行事会更方便。 “和官方绑定固然好，可我们的精力也会被最大限度分散。 等到后面，官方要求我们救人为先，该怎么办？” 何杰不得不考虑官方的优良传统，这和现代社会非常相似，新品植物大范围种植是为了保障人类的生存环境，可一旦人类数量锐减，新品植物的种植便会被无限推迟。 说到底，在官方眼里，人口是因，新品植物为辅。 许海抬手摸了摸下巴，表示真要这样的话，他们的任务会不会跟着发生变化。 “不会，副本只看结果，这里要求大范围种植，肯定不光几个接收区的面积。” 目前官方公布几个接收区位置都在西南高地，对比整个国家面积还小。 任务要求大范围种植，不光是依据人口数量，还有就是比照整个国家的面积。 沈瑶举例之前他们通关的种植副本，他们花了两年时间，靠双腿走遍整个副本国家地域，才堪堪达到通关底线。 何杰与许海听完纷纷傻眼，“新品植物的种类和数量还不知道，”如今却要他们执行更难的保护任务，那不是更加说明期间会有风险。 徐宁辰向三人递出一张a4大小的单页传单，上面的内容简单明了，是官方贴在楼下的介绍单。 “今天我们去了种植区，里面的作物多是新品，少有的普通作物被放在大棚，用于研究。” 因为新品植物不受hy分子影响，它们可以正常种植，只是在收获上面应该没有之前的产量。 徐宁辰回想自己听到的几句抱怨，大意是在说空气中的hy分子庞大，产生的波动会影响植物成长，虽然植物本身不受hy分子影响，但它们亦不会吸收消化。 作物成长像人一样，只不过人类花了十几年，作物通常只需几个月的功夫。 营养跟不上，人类会长的矮小瘦弱，作物也会影响结果和留种。 当前官方的科研人员们正在全力解决这方面的问题，以期让新品植物能顺利成长的同时提升相关产量，供养更多的人。 “我们不需要担心新品植物的情况，现在更应该考虑的是如何在三年之内完成副本任务。” 时间是一柄悬在头顶时时刻刻都将落下的长剑。 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如果放在平日，不管是靠砸钱还是靠舆论，甚至他们都不需要多主动，官方就能自己配合完成。 眼下到处都是危险，hy分子刺激植物变异，对人类影响暂时还不清楚，不过想来不会是什么正面作用。 暂时还想不到比较好的方式方法，四人只能先待在接收区，偶尔响应官方政府的号召前去种植区义务帮忙。 因为时常能接触种植区的土地，沈瑶很快注意到了大棚的异样。 又一次看到穿着白大褂的科研人员急匆匆地跑去大棚，沈瑶目光冷静地看着距自己不足百米的目的地。 空气中飘着特有的一股臭味，有些像植物腐烂的味道。 据说研究室的新品种，目的是为了降低空气中的hy分子含量。 至于效果，沈瑶曾偷偷用空间监测器尝试过，比之前好了一点点，但hy分子已经充斥整个空间，人类日常都需要呼吸，真有事，整个接收区的人都跑不掉。 收回目光视线，沈瑶专注眼前的两拢蔬菜地。 种的是土豆，墨绿色的秧苗刚冒头，不似先前高大，瞧着有些营养不良。 沈瑶从水桶中舀出调配的营养液，按特定比例浇灌到地里。 墨绿色的秧苗吸收了营养液，整根苗变得精神许多。 当沈瑶将分给她的两拢蔬菜地浇完，大棚里的科研人员三三两两出来，身上沾染了灰尘土沫，嘴上念叨着调配比例不行，还要增加对照实验。 沈瑶侧身吸了吸鼻子，顺利闻到科研人员身上的腐烂味，大棚种植的普通蔬菜应该烂了许多，心里突然冒出这样一个结论，她晃了晃脑袋，转头开始琢磨是不是要趁机搭官方的车出去一趟。 “出去瞧瞧外面的变化，目前过来接收区的人不多，”这在一定程度上属于不合常理。 接收区的选择点虽然都很偏僻，但周围还是存在不少小镇村庄，且官方已经通过各种渠道公开了接收区所在的位置，只要能逃的出来，大多数普通民众都会选择来接收区生活。 沈瑶四人过来时接收区要求高，那样也是为了针对投机取巧的部分人，毕竟能第一时间跑出来的都有渠道，这些人压根不需要官方帮忙。 不像后面陆陆续续过来的普通民众，能跑出来都是运气好，带的东西更多还是用于救急，真靠这些在接收区生活，不出几天就得饿肚子。 沈瑶和徐宁辰打算出门，搭乘官方的车顺便帮忙救人。 何杰与许海倒想跟着一起去，可两人自身的武力值不行，达不到沈瑶和徐宁辰这种级别，只能被迫留守等待。 轰隆隆—— 军用改造的汽车驱离接收区，行走在尘土飞扬的马路上。 沈瑶和徐宁辰坐在车厢里，手中拿着刚刚分配给他们的防毒面罩，因为外面尚且属于自由生长阶段，空气中hy分子浓郁。 原本hy分子对人体就不怎么友好，接收区每天各种喷洒药物，物理预防，出了门更得需要注意。 “这次要去接收区附近的两个小镇，据说镇里多植物，有些已经变异。 我们这次的目标是营救小镇里面的幸存者，顺便处理掉那些变异植物。” 当然，变异植物因hy分子作用，个个能力出众，他们不一定能成功。 负责的人只说尽力而为，官方私下偷偷研究过不少变异植物，光看那些植物表皮的坚硬度，对己方现有武器不抱希望。 沈瑶和徐宁辰属于临时工，凭借个人能力加入其中。 他们不是官方人员，有些比较重要的事更不会交给他们。 所以沈瑶和徐宁辰的任务仅限于搜索小镇周围人员，至于对付变异植物的事，会由官方小队全权负责。 军车在一处岔路口分流而行，朝着两个各自不同的方向驶去。 沈瑶和徐宁辰的目标是一个叫沙镇的县城。 县城面积不大，周围种的都是防尘固沙的沙枣树。 经过空气中的hy分子影响，大部分沙枣树已经死亡枯烂，小部分沙枣树的躯干变得更加高大，树枝抽条能伸长到不可思议的距离。 “到了，我们下车。” 军车停在路边，坐在里面的人分批次跳了下来。 其中的临时工们被领着从小道进城搜寻幸存者，官方小队则拿着武器，小心翼翼地前往沙枣树活动范围。 砰砰砰 还没走远，沈瑶就听见了数声枪响，还有重物落地发出的声音。 有人回头，稳定前进的队伍出现了微微停顿。 “快走！” 前面的工作人员出声催促，他明显担心自己的队友，可救人要紧，他们哪怕跑过去也帮不上什么忙，还不如先将自己的任务做完。 “哎，这叫什么事！” 一觉睡醒，发现整个世界出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我家住在xx市，这下子更回不去了。” “我家在xx，先是被淹，再是被晒，官方要求全市撤离，如今家都没了。” “……” 出来的人都有些本事在身，不然也跑不到这里。 沈瑶和徐宁辰混迹在人群里，不说话不冒声，只有当旁人问起，他们才会偶尔回上一两句话。 很快，他们进入沙镇的主干道，两边开始出现几层楼高的建筑。 这里常年弥漫着各种沙尘，哪怕种了沙枣树，也仅仅只是改善。 “你们去这里；你们几个去那边；我们沿着路往前……” 队伍里的工作人员取出分配表，按一正式三临时的组队配比，统一安排这次的搜寻任务。 沈瑶和徐宁辰运气不好，分配到最后人员不够，只能与一位姓杨的工作人员行动。 他们要去的是商场附近的小区，里面的建筑最高不过六层，但因为地理环境相对较好，周遭又没有大型植物，保守估计会存在较多幸存者。 “我们三个需要分开，没人负责一个单元楼。”别看小杨长的很异域风情，张嘴却是一口流利的普通话。 按单元楼前的一二三数字分开，沈瑶迈步走进二单元。 步行楼梯周围有许多灰尘，还有散落在附近的物资。 都是人们往外跑时过于匆匆忙忙，导致有些遗漏，却来不及拾取。 沈瑶抬手敲了敲一楼的三户人家，毫不意外地没有得到任何反应。 没人！ 沈瑶呼叫脑海中的系统，让它帮忙找寻幸存者。 ‘宿主，五楼和六楼，其他楼层都没有人。’ 系统的监视功能此刻十分好用，不过轻轻扫描，就能通过人体向外散发的热量将其定位。 沈瑶直接跑到五楼，边敲门边表明自己的身份。 咔嚓—— 房门被打开，露出一张战战兢兢的年轻面孔。 “真的？” “官方人员在一单元。” “我，我们跟你走。” “你先收拾，楼上还有其他人。” 沈瑶转身上楼，以同样的方式敲开楼上的大门。 相同的话术说出来并不困难，何况沈瑶是女性，相比于男人带来的天然压迫感，女性更容易让人放下戒心。 五楼和六楼一共有三户人家在，数量加起来正好十人。 其中一个一家四口，两个一家三口，互相之间也算认识。 都庆幸自己没跑出去，而是选择躲起来等救援。 “外面有怪物，之前跑出去的人全被怪物卷走了。” 是五楼的小姑娘，一双眼睛万分惊恐地看着外面。 工作人员和徐宁辰比沈瑶出来的晚，两人身后跟着幸存者。 “大家先在周围活动，还要去其他楼搜寻幸存者，”工作人员耐心安抚两句，跟着转身走向后面的楼层。 徐宁辰和沈瑶就不需要过去，毕竟救下来的人也得保护。 很快，聚集在小区的人越来越多，直到工作人员宣布此次行动结束，众人才排着队离开小区。 依旧是当初进来时的路线，出去时并未碰见任何危险。 不过小区的人显得谨慎，年纪小的孩子被家长抱在怀里，全程捂住眼睛不露脸。 “上车” 呼啦啦 一群人将车厢塞满，没等去解决沙枣树的官方小队，而是直接开车回接收区。 沈瑶和徐宁辰跟出来一趟，做最多的就是当背景板。 随后第二天一早，沈瑶通过何杰的大嘴巴得知，昨天去执行任务的官方小队伤亡过半。 接收区暂时还没有招募的公告，不过以这样的伤亡率，官方顶不住，迟早要放开标准，吸收新鲜血液，以维持接收区的正常运行。 何杰托着下巴，他听沈瑶的，不打算进官方拼命。 不过倒是可以和官方保持良好关系，等到新品植物大范围推广种植时，他们好趁机而入，完成任务。 沈瑶：…… “良好的关系需要稳定的实力，你们两个别闲着，从今天起锻炼吧。” 相比于沈瑶和徐宁辰，何杰与许海的动手能力太差。 下一次再有出门活动的机会，何杰与许海也不能一直留在接收区。 他们的任务已经出现，不管今后还有多少人能触发，眼下他们都要尽全力将任务完成。 第601章 无限流炮灰(48) “哼呵哈嘿！” 接收区内，何杰与许海正忙着锻炼自己身体，争取再出门时不拖大佬后腿。 哎，说来也是惭愧，何杰以为自己哪怕不是什么天选之子，也算是个小天才。 结果这几次出门被打击的体无完肤，不光是比不上两位大佬，就连接收区的npc也能吊打自己。 “好了，歇歇！” 许海拉着何杰坐下休息，拿起一瓶清水咕嘟咕嘟灌进嘴里。 呼 还是大口喝水时最爽，如果每天都能这么过就好啦。 “大佬耐心有限，我们不能继续这么磨蹭下去。” 何杰提醒许海，别因短暂的轻松就放弃自我追求，他们能和大佬分配到一个副本的几率远远小于自己在副本中遇险的概率。 许海嗐呀嗐呀的摆了摆手，胸脯拍的震天响，“放心，大佬的话都记在心里，”这次运气好，但也不能抱着每个副本都能遇见大佬的心态，不然迟早翻车。 两人晃晃悠悠地从接收区回到住所，正好碰见刚刚忙完的沈瑶。 “沈姐”“大佬” 沈瑶摆了摆手，将拎着的一袋果蔬丢给两人，“刚发的日常工资，家里面还有，你们留着吧。” 他们空间有些食物，但为了合群，不能总用。 沈瑶因为出色的能力得到官方重用，虽说只是临时工而已，可提到他们的名字也是相当出圈。 徐宁辰会的技能多，目前正在研究院帮忙，沈瑶平日往外跑的时间比较多，相对更自由一些。 “沈姐，过两天咱们还出门？”何杰怀里抱着一袋果蔬，表情谄媚的不行。 沈瑶嗯的一声，“这次走的远，来回一趟要半个月左右。 你们两个在接收区于副本任务没有任何进展。” 不是沈瑶非要他们如何，而是保护型的任务判定更加灵活，何杰与许海想蹭大腿可以，只能拿到最低通关积分。 好不容易过来一趟，不说要见识见识领地令牌是何模样，额外积分怎么着也得赚一点吧。 正好接收区的官方愿意救助周围受灾的普通民众，他们混在里面，不说赚的盆满钵满，但赚一个无限世界的日常消费钱，还是能手到擒来。 “这次去的萨市，海拔高，接收区面积更大。 研究院新培育出来的果蔬于高海拔区有极强的适应能力，如果证明方案可行，会宣传推广。” 也就是说一切顺利的话，他们的任务能完成一小部分。 何杰与许海眼睛齐齐冒亮光，真好，这就是抱大腿的好处吗？ 在接收区的几个月以来，他们基本上是吃了睡，睡了吃的状态。 沈瑶和徐宁辰倒是忙的脚不沾地，虽说收获良多，但偶尔看见清闲悠然的两个小老弟，心里还是会有些微妙的嫉妒。 “回去准备，萨市的路不好走，”他们这些人既是寻找幸存者的工具人，也是对付变异植物的备选。 哦，不光是变异植物，中间还有被感染的变异人。 有些类似影视剧里的丧尸存在，经由空气中hy分子影响，再被变异植物弄伤，两相作用下，最终成了没有理智，只知攻击还具有强传染性的变异人。 变异人出现不足一月，便在副本里声名大噪。 不管是官方还是任务者，都讨厌对上变异人群体。 好在变异人喜静，更愿意待在变异植物身边，攻击性没有想象中强，否则几个接收区官方都要睡不好觉，生怕在自己睡梦里被一锅端。 何杰与许海带着果蔬离开，他们此时已和沈瑶两人分开居住，不在同一栋楼，但前后距离很近。 能有这么一个住所，还要多亏沈瑶和徐宁辰能力出众。 毕竟科研人员和有本事的人都是官方需要笼络的对象，接收区想高速发展，让住在这里的人都能活得下去，就得特殊时期采取特殊办法。 两天后，前往萨市的车辆出发。 沈瑶四人坐在一起，身上穿着研究院提供的套装，手里捏着能有效抑制变异人及变异植物的特制铁棍。 铁棍内部装有挥发性的合成分子，能最大程度破坏hy分子结构，使变异人及变异植物的身体遭到不可逆的伤害，走向死亡。 前往萨市的路上，他们主动处理的地方有三处。 官方人员按任务难度分配人手，沈瑶和徐宁辰被编进去第二小队，对手是一棵变异柳树。 柳树高大，抽长的枝条韧性十足，轻打起人来全是一道道血凛子。 它的生长位置正对前往萨市的公路，时常拦截车辆，官方评估实力，才下定决心将其处理。 不过在处理之前，他们就已经做好各种应对措施。 人类在成长，这些变异植物也在成长。 沈瑶和徐宁辰跳下车辆，目光紧紧盯着眼前这棵足有几十米高的巨大柳树。 人类在柳树跟前的渺小，可以类比蚂蚁站在大象跟前。 “这怎么弄？凭咱们手上的铁棍？” 何杰躲在后面和许海吐槽，他们都是小趴菜，可不敢往前凑。 “官方手里有其他武器，”他们只能起辅助作用。 许海拉着何杰开始左右兜圈子，最后绕到沈瑶两人身后站定。 何杰：…… “嘿嘿，还是沈姐徐哥有安全感，”其他人厉害归厉害，尚处于人类范畴，沈瑶与徐宁辰不同，这两人完全是另一个level。 就在两人小声蛐蛐的时候，官方小队已经主动出击。 嗖嗖嗖—— 几道刺眼的电光射线依次发出，目标正是不远处无风自动的柳树。 众人按先前划分好的位置站稳，随后依次启动手中铁棍。 在特有的声波攻击下，铁棍里的挥发性分子迅速散发，并围绕柳树周围产生强大的破坏性。 柳树枝干的运动频率加快，抽条的柳枝到处乱甩。 沈瑶和徐宁辰各自躲避着不断迎面攻来的柳枝，手上铁棍更是甩的虎虎生威，丝毫不减自身威势。 砰！砰！砰！ 柳枝被铁棍打断落在地面，扭曲的模样像是断了尾巴的蛇。 变异植物伤人传染，哪怕众人极力避免与其直接触碰，却依旧挡不住自己身上新添的伤痕。 官方提供的套装看着不错，但在柳树手里却如纸糊，不过瞬间而已，就有几人遭遇不幸。 沈瑶和徐宁辰在一众东奔西跑的人群中略显出众。 因为其他人都在逃，只有他们两个能在逃的途中反击回去，留下几支散落在周围的枝条。 这场战斗持续到半夜，官方小队的人员锐减三分之一，剩下的人基本上也是个个带伤。 而他们的对手，变异柳树，身上的柳枝掉的七零八落，只剩最中央的那根枝干还在咆哮。 这也是变异植物的劣势之处，它们无法移动。只能固定在某一个位置，一旦被人类围攻消耗，不管这棵变异植物有多厉害，下场也逃不掉消亡二字。 “撤，剩下的等明早再说。” 达到今日计划目标，负责的官方人员出面带人离开。 至于在这场战斗中不幸死去的同伴，他们无法将尸体带走，只能忍痛不管，等到最后与变异柳树一起处理。 沈瑶和徐宁辰找到角落坐好，何杰与许海凑过来。 这两人一直躲在后面当背景板，之前与变异植物战斗时当咸鱼，眼下战斗停止，总算有他们的用武之地。 眼神诧异地看着何杰送来的饭菜，“哪准备的？” 何杰嘿嘿一笑，转身从背包里掏出一份新饭菜，“从其他人手里买的，花得是接收区的新品果蔬。” 用以物易物的方式进行交换，如今已经成为接收区的主流。 沈瑶接过何杰递来的饭菜，和徐宁辰一起埋头苦吃。 至于何杰与许海，这两人早给自己准备出了多余的份额。 吃饱喝足，接下来就是守夜休息，众人轮流分派，除了主力。 “沈小姐，徐先生” 官方负责的人员言语恳切地与两人亲切交谈，言外之意就是希望他们明天可以作为主力输出，因为官方小队损失过多，再顶上去可能坚持不到萨市。 他们的目的地是萨市，来回一趟，起码得保证有人存活。 沈瑶和徐宁辰还没多说什么，官方负责的人就已许诺出不少东西，其中包括研究院出品的新型武器，可以特殊申请。 话说到这里，沈瑶和徐宁辰也没有开口回绝。 今天已经摸清了变异植物的路数，明天动手，肯定比今日更有优势。 “我替接收区感谢沈小姐和徐先生的尽心帮助。” “应该的” “队长客气” 就地休息一夜，众人于清晨起身，原路返回变异植物所在的位置。 经过一夜的调整，变异柳树的残破已经恢复了些，包括掉落大半的柳枝，如今发出新芽。 对比人类的恢复速度，还是变异植物更加恐怖。 这也是人类始终处于弱势的原因，双方的战斗力和恢复力不在一个级别，哪怕变异植物数量稀少，但个个都能以一敌十，敌百的存在，接收区能有什么办法。 新的巴掌大圆球形武器被交给沈瑶和徐宁辰两人，他们的作用就是在混战在一起时趁机将圆球形武器丢到柳树根部，并引爆这个圆球形武器。 它有些像小型炸弹，只不过里面装的不是炸药，而是一种对变异植物有效果的干扰素。 沈瑶抬手向上轻轻地抛了抛，最后选择和徐宁辰一左一右，分别从柳树的侧后方向前突进。 有其他人负责干扰，两个人很快就突破了柳树的舒适区，深入柳树根部附近。 就是现在！ 沈瑶起身跳跃数米，避开向她追来的柳枝，反手向后一棍，白光闪过后留下一地掉落的枝条。 呯呯嘭嘭 浮于地面的灰尘被拍起，伴随着柳树愤怒吼，沈瑶终于将这个圆球形武器丢进了柳树根部的位置。 轰隆—— 圆球形武器在接触到柳树根部的瞬间发生自动爆炸。 声波向外扩散，如一柄利剑，砍断一切阻碍它的生物。 这种不分敌我的攻击方式，是他们不得不采取的备选方案。 随着官方负责的人员一声撤退，听到动静的所有人，不管有没有受伤，纷纷起身向后走。 两颗圆球形武器接连爆炸，哪怕是变异柳树也扛不住。 当风波过去，留下的只有贴着地面截断的柳树和一个巨大无比的深坑。 官方负责的人员进行查看，确认柳树已经死亡，总算松了口气。 “走，抓紧时间！” 简单整理战场，确保不会留下什么东西便宜给他人，众人坐上前往萨市的车，继续赶路。 因为人员伤亡过半，车厢里的空位比来时要多得多。 沈瑶半躺在车厢里，身边是闭目养神的徐宁辰和一个劲儿念叨的何杰与许海。 这两人更像是跟在大哥身边的小弟，出力可能指望不上，但其他的事也能交给他们处理。 “稍后和其他两个小队汇合，你们找机会摸清情况，”确认好另外两个小队的人员损失。 如果三方都差不多，那接下来的相处就是互相制衡，如果三方有一方突出，那么决策权就会慢慢倾斜，如果三方只有一方处于劣势，那处境就将大大不同。 沈瑶担心己方劣势，不仅影响她的奖励兑现，还影响他们这些人的人身安全。 因为一旦路上碰到意外，弱势的一方就会被各种舍弃。 哪怕官方铁面无私，公平公正，但组成官方的也是一个个人。 人皆有私心，本就在所难免。 两天后的下午，车队先是与前往剿灭变异荆棘的队伍汇合，随后再与前往剿灭变异红松的队伍汇合。 好消息，三方车队各有损失，他们并不是损失最多的一方；坏消息，另两方车队已经提前结盟，他们依然处于弱势阶段。 “沈姐，看这群人，哼！” 何杰最看不上这类捧高踩低的垃圾，像什么样子。 “如果你有这个机会，相信自己做的比他们还要高调。” 推己及人，沈瑶不觉得另外两方结盟有什么不对，起码这样做算是保住了他们的主动权，如果碰到突发事故，双方存在和谈的可能性。 第602章 无限流炮灰(49) 脸皮被轻轻揭开，露出藏在言语下面的真实意图，何杰却没有半分的不好意思。 反正嘛，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何杰绷着身子，梗着脖子，表示如果是自己的话，他虽然会更高调，但绝不会这么讨人厌。 沈瑶：…… 五十步笑百步，很自豪？ 车队继续前行赶往萨市，经过一段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公路，一道突然的刹车让整个队伍陷入慌乱。 沈瑶立刻跳下车厢，快步跑到前面与负责的工作人员汇合。 “沈小姐，有拦路的变异人。” 工作人员的消息渠道广泛，沈瑶一到就知道具体情况。 “数量多的话，直接绕路吧，”正面交锋不是不行，可他们经过变异柳树后还没休息几天。 众人的身体不是最佳状态，这种时候和变异人硬碰硬，打不打得赢先两说，光是损失的人手，官方就承受不起。 “沈小姐，还希望你能帮忙，当然，这不是无偿，我们会……” 负责的工作人员小声许诺，沈瑶思考这笔买卖是否划算，还没等她正式点头，就听又有消息传出，前面的变异人一反常态的主动攻击。 得，这下子更忙了。 沈瑶对着负责的工作人员挥了挥手，又紧急交代何杰与许海两句，随后只身赶往队伍前方。 负责开路的是第一小队，他们在解决变异荆棘的行动中损失较多，后与第三小队结盟，充当先锋。 这次也是他们运气不佳，正好与变异人迎面相撞。 以为会如大多数情况一般慢慢散去，不想变异人内部出现暴乱，范围扩大后直接被牵扯进去。 沈瑶过来时，正好碰见一个个浑身绿油油的变异人伸展着四肢在攻击人群。 变异人长得很像人形植物，一双眼睛散发着幽绿色的亮光。 实际上，当被感染失去意识后，变异人就不能再称之为人。 不管是能够变长变短，被截断后正常长出的四肢，还是只知本能行事，没有任何情绪反应的思维，他们都偏离了人类范畴，成为了一种纯粹的怪物。 “闪开” 沈瑶喊了一声，随后抽出铁棍直接敲上变异人脑袋。 砰的一声，似是重物落地的声响。 变异人连连后退两步，晃了晃脑袋后转移目标，它盯上了刚刚打了自己的人。 “吼！” 仰天嘶吼一声，变异人咧开满是绿色触须的牙齿，张开四肢像是只壁虎，冲着沈瑶一个飞扑要将人摁下。 沈瑶灵活转身，挥动铁棍依次敲在变异人的双手以及颈部后背位置。 砰砰砰砰 闷响声不绝于耳，变异人的动作跟着越来越慢。 抬手挽了一个漂亮的棍花，沈瑶甩出手中铁棍。正如一只被丢出去的飞刀，命中变异人脖颈位置。 变异人的脑袋被整个削掉，露出裹在表皮下面的草绿色的触须。 沈瑶面不改色，捡起丢出去的铁棍就是一通敲敲打打，直到变异人的四肢分离，只剩躯干。 与车队相遇的变异人数量不多，在经过一番苦工后，变异人缓缓退去，留下一片狼藉。 损失还是非常明显，受伤的人全都躺在地上痛呼不已。 好在这次出门，官方携带的药剂不在少数，除非直接死亡没有任何挽救余地，否则能有很大的几率活下来。 “这几个不行，抬走吧。” “变异人的感染性不比变异植物，记得多打抑制剂。” “……” 随队的医生忙着治病救人，官方负责安抚情绪激动的人员，沈瑶既没有受外伤也没有内伤，唯一的损失就是铁棍被她丢的有些破损，携带的耐久性能下降。 “沈姐” 何杰与许海找到机会，鬼鬼祟祟的凑到沈瑶跟前。 沈瑶：……？ “你们两个”抬手点了点，又看了眼徐宁辰的位置，“回去吧。” 她这边没事，不过接下来的开路工作应该会落在第二小队身上。 “没事往后躲，别凑热闹，”路上发生点什么，沈瑶没精力管他们。 何杰与许海听完连连点头，表示他们精明着呢，每次有事他们都能保全自己，绝不置身于任何险地。 “沈姐，刚刚第三小队的负责人和第一小队的负责人在商量什么，我们两个只听到了路上危险几个字，感觉像是在酝酿什么阴谋算计。” 反正这两人都不在附近，何杰才不管自己蛐蛐其他人会不会不道德有瑕疵，他和沈姐才是一伙的。 沈瑶闻言哦了一声，表示自己既然已经知道，那接下来的事也就不用他们操心，还是回去歇着吧。 何杰与许海两人鬼鬼祟祟的来，鬼鬼祟祟的走，全程小心翼翼，不知道还以为在说什么大事。 沈瑶收回看向远处的目光视线，思索半晌，决定去找他们小队的负责人。 “沈小姐” 沈瑶到时，负责的工作人员正在安抚伤者情绪，脸上强撑着笑意。 “队长，刚刚路过前面的车队，我看见另外两位队长在小声聊天。” 沈瑶委婉提醒，让这位负责人快点过去掺合掺合，省的那两人私下达成什么将自己这一队撇出去。 负责的工作人员：…… “多谢沈小姐提醒，刚刚事忙，想起来有事没和他们说，这就去找人商量商量。” 负责的工作人员也是反应迅速，连悲伤都没维持多久，便急匆匆地将自己投入到新的事里。 三个小队的关系比较微妙，一点微弱的变化都会影响小队人员。 先是主动处理的变异植物，再是被动处理的变异人。 接下来会不会有其他诸如变异动物或大型野兽？ 灾难发生后，人类偏安一隅，留下大片无人的土地被动植物占据。 眼下，这里已经成了动植物们的生活乐园，他们这些曾经的主人，如今却沦落成了客人。 沈瑶坐在副驾驶的位置，身后跟着何杰与许海，徐宁辰待在后面的车辆，两人因能力太强不得不分开行动。 吱嘎—— 原本平稳的车速突然停了下来，强横的冲击力让沈瑶下意识地反手撑住车窗维持身体平衡，眼神凌厉地看向前方造成此次事故的罪魁祸首。 罪魁祸首是一群成人小腿肚高的老鼠。 就是家养耗子，原本不大，经过各种变异，如今瞧着杀气腾腾。 它们正在搬迁，因为半路碰见车队及众人，嗜血的本性被激发，跃跃欲试地打算攻击车队。 啧 沈瑶觉得牙疼，她讨厌这类生物，包括些软体动物，不是害怕，只是心里会有不舒服。 砰砰砰 放在车上的武器有了用处，翻找出几个能激活的炸弹，沈瑶朝着鼠群最集中的地方丢了过去。 瞬间，血腥味充斥着沈瑶鼻尖，老鼠的味道原本就不好闻，如今更是带着一股散不尽的臭味。 没有下车没有动手，而是选择远程攻击消耗。 “注意，一会儿开车冲出去！” 老鼠身上携带鼠疫，没有特效药，会导致感染者死亡。 如今整个副本疫病横行，他们出来，首先做的就是保住性命。 这群老鼠出来的快，跑的也快，动物都有趋利避害的本能，它们只是变异又不是不长脑子。 何况变异生物与变异人并不是同一个物种，一个有意识一个只剩躯壳，也不怪人类提起变异人就是处理，而面对变异生物还要衡量双方差距，寻找合适的动手时机。 堵在半路上的车辆开始前行，没了挡路碍事的鼠群，他们这次开的非常顺利，直到抵达临时落脚点都没有发现问题。 沈瑶推开车门，从车上跳下来，何杰与许海紧随其后，非常像跟在大佬身边的拎包小弟。 徐宁辰跳下车，两人汇合，简单几句话将昨晚的事说清，接着又去找第二小队的负责人。 这位负责人最近睡眠不怎么样，因为第三小队和第一小队不安分。 如今第二小队被分成两半，一半放在最前面，交给武力值最高的沈瑶和徐宁辰，更是许诺了诸多好处，生怕这两人半路撂挑子不干活。 至于剩下的另一半，在最后面，由负责人亲自压阵，也是提防第一小队和第三小队搞事。 三人碰了一面，说话的内容也没离开昨晚的事。 沈瑶抬头看了眼周围环境，心说他们的临时安置点不怎么样，“还是尽快走吧。” 沙尘大，一旦起风容易形成沙尘暴，而且这里过于空旷，周围没有什么能用来遮挡的植物。 负责人嗯的一声点了点头，表示吃完饭就启程赶路，最好能找到一个废弃城镇，这里虽说有些地广人稀，但在之前还是有村镇存在。 只不过地图还在，就是村庄的位置发生了变化。 第一小队和第三小队的人不想走，无奈眼下做主的人是第二小队，拳头大才是硬道理。 车队前脚刚走，后脚他们的临时安置点就出现问题。 系统躲在沈瑶脑海里嗷嗷叫唤，听得沈瑶脑瓜子嗡嗡嗡，恨不得让系统直接闭嘴当哑巴。 系统：…… ‘宿主，统这是庆幸，是高兴！’ 多不容易啊，万一不小心出了事，他们这点人又得折进去许多。 沈瑶：…… 沈瑶让系统将心放在肚子里，出了事还有他们两个兜底。 如果他们两个也无法兜底，那就只能说这件事太难，系统不放心也没有办法。 ………… 车队走走停停，碰到的基本都算是小打小闹。 沈瑶和徐宁辰属于压阵的存在，路上并没有怎么动手。 倒是第二小队的人，动手频繁，数量损失颇多。 其中甚至还有第一小队和第三小队的手笔藏在里面。 当然，这两个小队也没讨得了好，大家虽是同事，但涉及到自身利益，肯定要向着自己。 负责人不是那种犹犹豫豫，当断不断的性子。 受此影响，第二小队的人作风强势，压的第一小队和第三小队抬不起头。 很快，车队顺利抵达萨市。 繁华的城市已经被放弃，这里的接收区位于郊区附近，周围是那种小型山谷，易守难攻。 进了萨市，车上的队员们逐渐放松，完全不像之前那么情绪紧绷。 因为有人接应，他们这趟任务完成的非常顺利。 沈瑶和徐宁辰的许多奖励都要等回接收区才能拿到，但在这里，他们仍受到了超规格待遇。 何杰与许海看着啧啧称奇，他们两个怎么没有这种待遇呢。 果然，大佬就是大佬！ 在萨市待了五天左右，整理好的众人启程返回。 官方队伍进行了一定程度的补充，甚至连临时工都有人加入。 “好家伙，我以为搜寻幸存者是去城里找，”敢情是直接在接收区公开招聘。 朴实无华！ 何杰竖起大拇指，心里佩服的不行。 许海吐槽，“回去还要几天，真不怕路上出事。” 要他说，留下来也不错，官方把控大局不会生乱，普通人只要肯认真努力，不愁没有饭吃。 “人想走，会有各种各样的理由，归根究底还是觉得离开划算，”不然谁会撇家舍业的离开。 何杰撅了撅嘴，表示这点小算计他最清楚不过，因为当初他就这么干过。 人嘛，只有自己做过才会这么清楚。 许海：…… 整装待发的队伍从萨市离开，沿着先前走过的路返回。 正常来说，他们已经有了经验，不会遇到什么。 可意外往往来的十分突然，让人措手不及，车停在半路，无论怎么样都不动，只能被迫休息。 沈瑶指着藏在夜色下的一双双眼睛，让人不要睡太死，当心危险来临时自己没有反应时间。 “你们两个，躲进车里别出声。” 萨市的任务圆满完成，他们距离开副本更进一步。 沈瑶不想路走一半，功亏一篑。 何杰与许海也不是真的废物，两人偶尔还能办些事，替沈瑶和徐宁辰节省了不少时间。 噌！ 手里的铁棍甩出一道道白光，伴着狼吼狗叫，整个营地乱作一团。 沈瑶专心于眼前的战斗，偶尔分出心神关注他人。 抬脚一踢，将扑过来的狼尸踹走，沈瑶侧身弯腰，躲过野狗的利爪，将铁棍砸在狗头。 第603章 无限流炮灰(50) 一棍一个，地面瞬间倒下大半变异动物尸体。 沈瑶完全不留手，因为她解决的过于迅速，其他人本该承受的压力骤减，间接帮忙挽回了可能导致的人员损失。 “沈姐” 何杰蹭蹭蹭地跑过来，递给沈瑶一个小包裹。 目测面积不大，只有成人巴掌大小，最里面是一个钢制结构的四方盒子。 沈瑶挑眉，“哪来的？” 何杰嘿嘿一笑，鸡眉鼠眼地看了圈混乱的周围，跟着往第三小队的方向指了指，一切尽在不言中。 沈瑶：…… 沈瑶挥了挥手，让何杰快点回去，而她手上动作一轻，包裹瞬间消失，想来是被放进空间。 混乱的环境持续了一段时间，众人开车离开，留下一地动物尸体。 沈瑶总算有空拆开空间里的包裹，盒子上面是一层密码锁。 研究了有一会儿，只听啪的一声，盒子应声打开，露出放在里面的物品。 出乎意料，里面是一张纸，颜色有些泛黄，摸起来有磨砂质感。 沈瑶将纸面展开，浏览记录在上面的诸多内容。 ‘系统，这是一份植物研究报告，怎么会在第三小队的人手里。’ 说重要也不重要，说不重要放在眼下还有些用处。 沈瑶单手托着下巴，双眼视线逐渐放空飘远。 ‘宿主，我知道这个东西送上去，官方会给出丰厚的奖励。’ 这个时间段，最要紧的就是新品作物的培养问题。 接收区想要发展，想要进步，想要养活这么多人口，食物必不可少。 ‘那就送上去吧。’ 不过不能通过自己的手，而是得将其转化为真正的成果，完完整整的交上去。 将纸叠好重新放回空间，沈瑶老神在在的坐在车上。 车队继续前行，这次路上没有再出什么意外。 从萨市加入进来的人松了口气，他们就说嘛，自己哪有这么惨。 车队顺利回到接收区，负责交接汇报的是官方人员，像沈瑶这类临时工，只需回到住所休息，至于之前允诺过的丰厚奖励，自然会有人送货上门。 沈瑶和徐宁辰在住所休息三天，第二小队的负责人送来了包括武器在内的奖励。 全是接收区自行生产的东西，效果好坏先放一边，关键是它们代表着接收区的科技水平。 沈瑶甩了甩升级版的铁棍，还有一整箱的生物炸弹。 “日后出门，可以拿来用用。” 与徐宁辰两人平均分配，再将大部分收进空间储存，沈瑶抬手敲了敲桌面，提到他们得抓紧时间。 那就抓紧时间吧。 纸上记录的内容被徐宁辰拿去实践，官方种植区不是谁都能用的，但沈瑶和徐宁辰属于例外。 直接找官方批了一块地方搞实验，沈瑶和徐宁辰两人互相配合。 接下来的几个月，他们两个都没有再出接收区，换来的成果就是几种效果更好的植物被培育问世，不仅产量大易种植，还适合各种地域。 “缺点就是种子太少，想大范围推广还要几年。” 他们如今最缺的就是时间，所以还得想其他办法。 ………… “沈姐，沈姐” 何杰穿着一身白大褂，急匆匆地从研究院出来找人。 沈瑶此时正在广场训练，这里除了官方没人会过来。 “许海呢？” 沈瑶停下手中铁棍，棍长不过一米，是她最近常用的武器，顺手程度能排在前三。 “研究院有事要忙，许海担心某些人不安分，”特意留在那里亲自盯着，毕竟这关系到他们的副本任务。 “嗯，等拿到这次的通行手续，我们就从接收区出发。 再问问其他人要不要一起行动？”不出意外的话，这是他们通关副本前的最后一次出门。 如果失败，扣除的不是时间，而是攒下来的积分。 积分多重要啊，通关一个高等难度副本才一百积分，而一次任务失败，会扣除一千积分。 更何况不是每次都能任务失败，这里面还次数限制。 一旦超出底线，任务失败就意味着任务者死亡，属于人的意识将彻底消失。 何杰闻言点了点头，表示那些人肯定愿意一起去。 这又不是副本初期，大家对领地令牌不死心，幻想着靠自己就能拿到。 眼下接收区的任务者越来越多，其中不少都触发了副本任务。 没有永远的敌人，更没有永远的朋友。 互相之间既然没有不能化解的深仇，合作就会被提上日程。 “和他们谈一谈，主导位不能让，其他都可以商量。” 沈瑶不是那种视权如命的人，只是像这种多人队伍，如果自己不占主导，会出现许多声音。 声音嘈杂，一定程度上影响决断，比如某些事情需要定下基调，各人有各人的想法心思，怎么办？ 何杰点头答应，转身就去找其他人商量方案。 当然，何杰属于高高在上的甲方，其他属于卑微的乙方，只要不狮子大开口索要更多，没人会因为一次副本任务，冒着得罪大佬的风险。 结仇容易交好难。 双方一个有心，一个有意，相互之间很容易达成共识。 考虑到研究院还需要时间，包括那些种子都需要培育好，众人又耐心地在接收区等了一个月，这才出发。 此时，距离沈瑶触发的三年任务期限还剩下一年不到。 他们目前需要做的就是前往其他大片无人居住的区域，将这些不受hy分子影响的种子种下，等待它们生根发芽，改善整个国家环境。 这不是着急的事，甚至他们这些人为了任务完成，也需要各自分开行动。 沈瑶和徐宁辰两人负责难度最大的沿海区域，那边不仅有变异生物，各种疫病也是横行霸道，基本没有人类的生存空间。 更安全的内陆以及接收区，接收区有官方负责，内陆便是这些任务者的事情，大家的目的一致，不担心中途反悔，给其他人埋雷。 “出发！” 沈瑶坐在最前面的车厢里，何杰与许海就像两个拎包小弟，一左一右地围在沈瑶周围，哪怕沈瑶眉头皱一下，这两人就要开口关心。 沈瑶：…… 真不用，她又不是什么废物！ “好好休息，我们要去的地方危险，如果担心，可以选择简单的地方。” 比如靠近内陆的地区，或者靠近接收区附近的位置。 那些地方因为地势导致有人存在，不似想象中那么荒凉。 何杰与许海摇了摇头，表示他们也有野心想法，能多赚积分，干嘛非要躲在后面当缩头乌龟。 何况他们与其他人不同，有大佬全程提携，再这么上不了台面，干脆找一块板砖撞死算了。 “决定好就自己努力，”沈瑶不想看到他们两个太废。 简单交代几句，沈瑶闭目养神。 车队沿着一早就规划好的路线行驶，期间不管碰到什么，都不偏离路线。 车队上的人一个接一个离开，当人走到只剩一半时，他们遇到了比较棘手的事，是一群变异仙人掌。 手指长的银色细针在阳光下闪着光，沈瑶等人不得不暂时弃车，采取迂回策略甩掉这群仙人掌。 哪怕武力高如沈瑶，手上都被仙人掌的细针戳了两个孔，血已经被止住，上面涂了一层厚厚的抑制剂。 “沈姐” 何杰满头大汗地拽着一大袋仙人掌茎叶过来。 表示他能搜到的全在这里，仙人掌这类生物不好处理，身上的细针能源源不断向外发射，自身武力值稍不过关，就容易被人射成筛子。 何杰与许海能搜集到这些全靠接收区提供的武器以及各种偷摸捡漏。 沈瑶自己处理的仙人掌已收进空间，仙人掌的细针有麻痹作用，包括茎叶也有消炎作用。 野外就地取材比较困难，沈瑶考虑最多的还是有备无患。 何杰拖来的一袋仙人掌全被沈瑶装进空间。 从这开始，原本的一半人口再次进行分流。 沈瑶和徐宁辰的目的地一直未变，导致跟着他们的何杰与许海也不轻松，早前在接收区吃出来的白嫩模样变得黝黑干瘦，要不是一双眼睛亮的惊人，说被虐待都不会有人怀疑。 ………… “当心！” 沈瑶手中的铁棍甩了出去，径直砸到了飞扑过来的巨鹰身上。 张开翅膀十几米的巨鹰倾身扑下，带走阵阵烟尘。 因着沈瑶丢出来的铁棍，巨鹰不得不放弃近在眼前的猎物，只能重新拉高距离，等待下次机会。 鹰嘴逃生的许海松了口气，连滚带爬地往沈瑶身后跑。 也是他运气不好，出去一趟就被天上路过的巨鹰盯上，幸亏沈瑶跟在身边能搭把手帮帮忙，不然他就成了巨鹰的小点心。 何杰见状赶紧拉住许海，两人不由分说地躲进车上。 至于外面的巨鹰？交给大佬解决，他们还是别拖后腿的好。 约过了半个小时，沈瑶抬手敲了敲车边窗户，“下来。” 何杰与许海推开车门，看见了不远处被砍成两截的巨鹰。 “羽毛收好，其他的全部烧掉，”变异生物有毒，尤其是动物，全身上下压根没有多少能用的地方。 巨鹰的羽毛有保暖作用，他们出来的时候算秋天，紧随其后就是降温严重的冬天。 尽管他们准备了不少生活物资，但谁都不能保证一年时间，他们到底需要在路上跑多久。 巨鹰瞪着一双眼睛死不瞑目，何杰与许海动手，蹭蹭几下给巨鹰剃了个光秃秃。 咦～ 有点辣眼睛！ 何杰与许海一个挖坑，一个点火，直到巨鹰尸体被烧成灰，铁锹挖出来的坑也用土重新填上，四人这才上车继续前行。 “沈姐，徐哥，咱们还有半个月就能抵达g省。 出事前这里是人口大省，经济发达，出事后这里聚集了大量的变异生物，它们繁衍生存，反客为主。” 如今他们打算在这片没人住的地盘上种新品植物，为防止新种的植物还未长成就被消灭，他们还要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 何杰与许海不能再抱大腿了，被沈瑶分派出去干活。 “这是种子，这是周围变异生物的生存范围。” 沈瑶交代他们小心，碰到无法解决的事要及时联系自己。 将人打发走，沈瑶拎着工具，认真下地种田。 新品植物的种子不需要挖坑填土，亦不需要浇水施肥。 这些特殊培育出来的种子n代，不仅携带前几代的优秀基因，还额外增加了优良的环境适应性，它们在成长到一定程度时会与变异生物争夺营养，限制变异生物发展，缓解变异生物对人类的威胁。 不得不说，华夏人体内自带种植基因。 哪怕年轻的时候不感兴趣，可一旦这个阀门缺口打开，便将不受自己控制。 沈瑶爱上了种田的感觉，久不平静的心变得祥和安宁。 徐宁辰不在这里，两人去了g省最危险的地方，只要能将新品植物种成，他们在g省的任务就可以宣布完成。 ‘宿主，我们要在这里多久？’ ‘这句话该我问你。’ ‘我怎么知道？副本通关的判定有明确依据。’ ‘这么了解，还问我做什么？’ 系统：…… 系统憋憋屈屈地表示它实在无聊，周围又没什么八卦消息，不就是想和宿主随意聊聊天嘛，干嘛这么噎统。 ‘随意？你的随意就是故意试探套话？’ ‘宿主，相互之间的信任。’ 沈瑶翻了个白眼，没这东西，不下死手坑都算有底线。 ‘你要闲着无事，就出去找领地令牌的情报，领地令牌和接收区有关，但不在接收区范围。’ 她这两年跑了不少接收区，连领地令牌的毛都没见到。 系统小声嘀咕，‘宿主不知道，我怎么能知道？’ ‘所以才让你找，’沈瑶一点不客气，甚至圈定出范围，‘就在g省周围，要相信你的能力。’ 系统：…… 奇了大怪，宿主怎么知道就在g省周围能有收获。 哦的一声应下，系统寻思着自己该怎回应宿主，肯定不能说实话，身为一个有节操有底线的统，它要守好自己的统设，就，简单透露一点吧。 第604章 无限流炮灰(51) 与g省紧邻的j省，既是人口大省又是产粮大省。 领地令牌因其作用的特殊性，沈瑶一直都在琢磨要如何寻找。 原本是想在官方的接收区转悠，可惜收获不大，后来她打开思路，将整个副本考虑进来，才发现几个比较可疑的地方。 之所以选择g省，一是这里危险，其他人来风险大，还不一定能处理好；二是这里领地令牌的概率不大，但周围紧邻的几个省市都是被怀疑区。 从g省出发，沿着废弃的公路行驶，沈瑶选择用排除法依次验证自己的猜测。 期间遭遇过变异植物，变异动物，变异人的袭击。所幸沈瑶自身能力强，一个人杀进杀出还能逃跑，反倒没有之前人多时的麻烦。 ———— 又一次甩开攻击自己的变异植物，沈瑶轻松跃起数米，将已经追到身下的枝丫全部砍断。 握在手上的铁棍被她甩得飞起，每抡起一次，铁棍上端就会冒出一道白色雾气，变异生物碰到这种雾气，纷纷下意识地僵硬后退。 因为有这样的空隙可钻，沈瑶稳准狠地砍掉威胁，顺便将清理出来的地方种满新品植物。 滴滴滴—— 沈瑶打开手机，里面是徐宁辰发过来的一张截图。 截图地点在一片茂密的森林，周围尽是高大粗壮的树木。 徐宁辰站在一旁入镜，仿佛是误入巨植国的来客。 沈瑶眼尖，一眼就发现这片森林不对劲儿，别看全是树木，但实际上，这些都是一棵树上分化出来的枝丫。 嘶 整片山林都是一棵树，这树的能力得多逆天？ 徐宁辰随后发出一行文字，里面写了他拍照的原因，“领地令牌” 沈瑶蓦然瞪大眼睛，跟着将身下的汽车停下。 电话被拨打过去，“领地令牌？它在你那里？” 不可能，沈瑶虽然自信但还没到自负的程度。 系统之前那么说话，就说明自己的猜测没有问题，领地令牌在g省周围，大概率是j省。 “有没有可能，领地令牌有两块？” 徐宁辰站在树下，抬头望向远处遮天蔽日的天空，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有些事不用说就能感受得到。 或许之前的领地令牌全是单个出现，导致他们自己陷入思维误区。 没人规定领地令牌出现的数量，更没人规定领地令牌一定如何，不过是赋予领地令牌的作用让某些人眼红罢了。 两块？！ 徐宁辰的话让沈瑶恍然大悟，是啊，这是高难度副本，虽然属于常规副本，但难度不低。 之前进来这么多任务者，任务失败的已经达到半数。 剩下的一些人，不少待在接收区，少数还在自己寻找领地令牌的踪迹。 别看沈瑶和徐宁辰过的轻松，实际上他们属于最顶尖的一批人，走一步看几步，早早跳出麻烦区，当别的任务者还在水深火热时，他们正在享受难得的清闲。 “你那里可以吗？” 想通之后，沈瑶转着手上的工具，脸上表情逐渐放松下来。 “放心” 徐宁辰其他的不敢保证，但这里的领地令牌还是能轻松拿到。 两人默契挂掉电话，沈瑶继续驱车一个一个排查，徐宁辰则取出空间里的东西，小巧精致的手持炸弹应声投下数枚，伴随着砰砰声响还有无风自动的树枝。 徐宁辰快速闪身，站着的地方被愤怒的枝丫攻击四散。 吼！ 徐宁辰这厢与变异植物打生打死，沈瑶那边风平浪静，岁月安好。 双方就如两条不相交的平行线，直到徐宁辰拿到领地令牌后与她汇合。 “这是领地令牌？” 和古代的玉佩大小相似，四周边缘刻着韵味十足的花纹，最中间写着领地两字，摸起来还有些温润暖和。 领地令牌最上方弹出一条横框，是专属于它的名词解释。 “两块的话，其中一块留给果果，”徐令仪小朋友人在副本里吃吃喝喝，该有的东西全都由父母帮忙准备。 这也是无限世界的任务者会拉开差距的原因，家里有人有能力的不需要下副本就能攒够资本。 而什么都没有的，除了拼命似乎也没有其他办法。 沈瑶要找的领地令牌在两人汇合后的半个月发现踪迹。 令牌确实在j省，不过这个令牌的位置不怎么好，正好在变异植物和变异动物的中间范围，想顺利拿到领地令牌，就得强闯这两个龙潭虎穴。 无奈，沈瑶只能动手，和徐宁辰一前一后，正面直推过去。 两人整整打了一天一夜，最终以变异植物死亡终结。 沈瑶衣服褶皱，发丝凌乱，浑身上下汗津津的难受。 徐宁辰取出空间里的特制帐篷，搭好后让沈瑶直接休息。 “先将令牌拿到手。” 把他们进副本的最重要任务完成，剩下的就是熬时间，等副本通知。 简单清理身体，再换上干净衣服，沈瑶拎着铁棍，面不改色的在一地变异植物尸体中翻找领地令牌。 最终在变异植物的根茎深处发现领地令牌的踪迹，沿着提示寻去，顺利得到一块发着微光的领地令牌。 和徐宁辰的那块没有区别，沈瑶确定真品才松了口气。 接下来的时间，沈瑶倒头就睡，睡得天昏地暗。直到三天后出门，她精神抖擞地处理掉一直盘踞在前方的变异动物。 何杰与许海照旧种着自己的田，埋下去的种子正在茁壮成长。 听见沈姐已经拿到领地令牌，两人眼中浮现出羡慕的神色。 不过他们都有自知之明，再怎么羡慕也不会做出不理智的事。 何况就算他们做了，大佬有没有被算计到还不晓得，但他们自己肯定会倒大霉，说不准还要赔了夫人又折兵。 “其他人问起来，我们要不要说实话？” 许海挥了挥被自己握在手里的手机，里面消息不断，全是长平公会的人。 他们私下还保持联系，偶尔也会互相打探一番。 这里面除了大佬有特权，不在乎人情世故，其他都是普通俗人，为了生存于红尘中摸爬滚打，目的无非是想过的更好。 何杰沉吟片刻，“说吧，不说他们也不会信。” 沈瑶与徐宁辰两人的能力有目共睹，哪怕仅凭纸面实力，得到领地令牌的概率都比他们大。 “别主动说，我们又不是大佬，”姿态不高不低，主打一个该说就说，若提出其他要求，抱歉，能力不足，无法满足。 滑不溜秋的两人就像泥鳅，只管干沈瑶交代的事，多余的半点都不主动参与。 随着时间越来越少，分散的众人再次聚集起来。 沈瑶和徐宁辰跑的位置太远，是最后回去的一批，不过领地令牌被找到的风声已经吹进了众人耳朵。 和沈瑶还算熟悉的任务者，不管真心还是假意，都想瞧瞧领地令牌的庐山真面目。 沈瑶也够大方，直接将领地令牌送出去轮流查阅，反正领地令牌属于绑定物品，一旦绑定便无法解绑。 “原来是这样啊” “也不知我们什么时候能有这个机遇和运气” “嗐，多想想下次副本选什么吧” “……” 每个人的心思都不相同，但羡慕的情绪人人都有。 好在沈瑶与徐宁辰的威名还能用，其他人不敢冒着死亡的风险挑衅他们，这才一路相安无事到副本结束。 通关的机械音于某一日清晨时分出现在众人脑海，不等沈瑶反应，就已经出现在结算空间。 代表身份的信息出现，积分又重新升至四位数。 积分下方，还有一个个人绑定物品的信息，是她在副本中找到的领地令牌，平平无奇却有大用。 结算空间没有让沈瑶发挥的余地，沈瑶返回无限世界与徐宁辰汇合后先去育婴堂副本去接玩得正嗨的徐令仪，随后选择系统商城进行购物。 副本与副本里的时间流速不同，徐令仪觉得自己有一段时间没见爸妈，但并不影响自己对爸妈的爱。 咧开小嘴说着不要钱的好听话，徐令仪表示自己在育婴堂没白待，那里的老师们说话有趣又懂道理，要不是自己实在想爸爸妈妈，她更愿意就在育婴堂生活。 沈瑶：…… 小小年纪就有嘴甜的毛病，等到长大更不得了。 徐宁辰的领地令牌转送给徐令仪，因为徐令仪年纪还小，领地令牌暂时无法开启相关权限，只能等徐令仪满足进入副本的年纪才可以使用。 徐令仪歪了歪头，手上的领地令牌不断的消失又出现，她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但直觉这个东西对自己很重要。 “收好，日后会有大用。” 沈瑶刚提醒完，接着叫来机器人带徐令仪回房。 沈瑶和徐宁辰开始花积分购物，系统商城成了两人的进货渠道，基本能买的全都买了回来。 积分再次由四位数变成三位数。 当然，他们依旧转了一笔积分存在徐令仪的身份账户上面当做备用，以防他们出现意外，徐令仪无法在无限世界生存立足。 系统论坛 有人匿名爆料新的领地令牌出现，就在一个呼声很高的常规高难度副本。 因为徐宁辰的领地令牌属于意外，众人了解到的都是沈瑶获得的这块令牌，这也避免了徐令仪可能遭遇的危机，毕竟针对一个小孩子，要比成年人容易的多。 沈瑶与领地令牌绑定后就开始组建自己的势力。 几年积攒下来，沈瑶手里攥着一笔还算不错的积分，包括背包空间里存着的各类物品，都是她的起步资源。 徐令仪看着爸妈将她送回育婴堂，每隔一段时间来看望她，而他们的住所也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地发生变化。 ………… “这里，是副本？” 不知不觉，徐令仪年满六岁，性子活泼跳脱。 不过偶然一次在自家的大庄园里走走停停，结果竟然被传送到了不知名的地方。 这里不是她的家，徐令仪肯定。 “副本，一定是那些副本，就像育婴堂一样。” 徐令仪抬起自己的小肉手摸了摸有两层肉的下巴，圆溜溜的眼睛一转一转，突然对这个陌生的地方产生兴趣。 嗯，她能从家里直接来到这里，肯定和爸妈有关系。 这几年，他们的家变得越来越大，来往的人越来越多。 沈瑶从没减少对徐令仪的教导，不管处理什么事都不会刻意避开她。 这就导致徐令仪有些早熟，尽管从外表来看还是孩子，可对某些事情的见地远高于成年人。 先简单分析一波当下的情况，得出自己的安全会有极大保障后，徐令仪放开胆子探索周围。 没走多远，徐令仪发现前方有一群人聚在一起。 有男有女，双方应该是在争执什么，气氛有些微妙。 徐令仪的出现让一堆人转移了视线，纷纷看向过来的小豆丁。 无限世界有规定进入副本的年纪，徐令仪年纪太小，被这群人首先排除了任务者的选项，那就只剩下副本npc。 这是一个灵异副本，副本中的主线比较简单，只是因为灵异副本的伤亡率过大，每每进入灵异副本，任务者们都会率先爆发内部矛盾。 这次也不例外，这个副本有一个变态杀人魔，每天晚上都会随机杀掉其中一位任务者。 如果能得到变态杀人魔的关键信息，他们就可以幸免于难，逃过一劫。 不知不觉间，徐令仪客串副本npc，并让和她一样出身的任务者产生误会。 徐令仪：…… 行吧 徐令仪非常自然地加入其中，众人都没有怀疑。 沿着小路向前是一栋搭建于深山中的三层别墅。 一楼二楼三楼都有房间，他们这次的任务者一共十人，要求在这里平安生活七晚就算通关。 徐令仪虽是无限世界的土着，但她不符合进入副本的条件，暂被副本排除在外。 也就是说，不管徐令仪能否通关副本她都不会在这里遇到危险。 当然，如果徐令仪自找麻烦，非要作死挑衅，副本也会给予一定程度的奖励，无限世界属于中立势力，有着一套自己的运营准则，不会偏帮任何人。 第605章 无限流炮灰(52) “小，小朋友，这是你家？” 苗微微小心翼翼地试探徐令仪口风，她并不是主动进入灵异副本的勇敢者，而是在无限世界拖的太久，被无限世界直接拉入灵异副本强制完成规定任务的倒霉蛋。 徐令仪抬头看了眼苗微微，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你们不进去吗？” 站在门口有什么用，她虽然还没有做过副本任务，但长时间的耳濡目染让徐令仪知道有些信息就得深入其中才能得到。 一群十人（排除自己），徐令仪觉得竟没有一人能够立住。 “进，进去吗？”苗微微表情惊讶，眼神中满是害怕。 其他人纷纷开口表示可以再等等，灵异副本，会撞见鬼的。 徐令仪：…… 徐令仪无奈地摇了摇头，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地跑进去。 众人：…… 见到小孩子如此莽撞不知死活，更坚定了他们会将徐令仪看成副本npc的心思。 苗微微不想死，好不容易在无限世界生活几个月，她还想努力攒积分呢。 咬牙跟了上去，苗微微打算讨好npc换取情报，以免于在灵异副本中死亡。 有一就有二，见到胆小的女孩子都敢进门，其他人还有什么可犹豫的，万一错过重要信息呢。 稀稀拉拉的，一群十人全都走进了这栋阴森古朴的别墅住宅。 里面郁郁葱葱的树木将天上的光线遮的七七八八，导致人走了才一会儿，就会觉得浑身上下非常阴冷。 嘶 “这里面阴气好重！” “怪不得是灵异副本。” “哎，要是有大佬带飞就好了。” “……” 人在慌乱的时候喜欢说话转移注意，这些人都是被强制丢进来的倒霉蛋，本就担惊受怕的不行，如今更是恨不得立刻离开，那些常规副本都这么难了，灵异副本还不得难度翻倍。 “小朋友，小朋友” 徐令仪抬头，正好看见向她跑过来的苗微微。 哦，是那个胆子小的姐姐。 心里给苗微微贴上标签，徐令仪站在原地不动，“诺，那里有房间号码牌。” 一共三层，十个房间。 苗微微听完后呼吸都轻了一瞬，迈着小步走到徐令仪说的位置，简单浏览后犹豫不决。 十个房间对应十个人，这位小朋友住在哪里？ “我叫徐令仪，”不喜欢苗微微将自己当成小孩子，那样意味着轻视敷衍。 双手环住肩膀，徐令仪摸了摸下巴，表示她可以和苗微微一起住。 “这样可以吗？不会违规？”虽然有点小害怕，但徐令仪孩子的外表还是让苗微微放松了警惕。 并没有将小孩子和危险联系在一起，苗微微用力捏了捏手指，不好意思地指了指自己拿到的属于二楼房间的号码牌。 “换一个，我们最好待在一楼，”徐令仪佩服苗微微的运气，上来就能挑到变态杀人魔的楼层。 一楼？ 苗微微没有怀疑，而是让自己以最快的速度换了一楼房间的号码牌，接着她拉住徐令仪手臂，鬼鬼祟祟地用号码牌打开房门走了进去。 徐令仪：…… 就在两人进门不久，其他九人陆陆续续到达别墅。 放在明面上的房间号码牌不出意外地被九人‘公平’分配。 对于苗微微的提前动手，九人不免埋怨两句，不过对方选择的是一楼房间，既不是中间区二楼，也不是顶层三楼，倒没有更大的怒火。 一楼102房间 徐令仪看着趴在门口又是拍胸口又是冒冷汗的苗微微，不懂这人如此性格，日后该怎么办。 副本任务不可能断，不进步就要被无限世界淘汰。 “你很紧张。” 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徐令仪察言观色的本事很强，毕竟不是谁都有她这种便捷的条件。 苗微微点了点头，不好意思地抬手挠了挠头，“我，我之前就很害怕，如果不是无限世界的强制任务，可能还在无限世界混常规副本中的一般难度副本。” 说简单点，就是混日子，本人更没有太大的野心。 徐令仪觉得这种心态不适合在无限世界生存，早晚有一天，似苗微微这种人会被无限世界清除。 “这个副本不难，只要每晚躲过变态杀人魔就能存活。 变态杀人魔最先出现的地点在二楼，随后三楼，最后一楼。 如果没有其他意外发生，你会平安通关这次的灵异副本。” 苗微微：……？！！！ 苗微微听完徐令仪的话后瞪大眼睛，这这这，这是副本对她的照顾？ 见徐令仪说完后就爬上床坐着，苗微微一个激灵，赶忙凑过去询问对方如何知道变态杀人魔的踪迹，总不会真是副本npc的特有能力。 徐令仪：…… “认真观察，我进来后将整个别墅的布局都看了一遍。 还有这个副本的背景介绍，说明变态杀人魔就在别墅。” 徐令仪心情好，也不讨厌苗微微，简单说了一些自己的观察心得，尤其他们进门后会看见墙上的画。 其中二楼和三楼走廊都有人像图，唯有一楼最安全。 苗微微：…… 苗微微恍然大悟（实际上她还是有些不懂），“那接下来我们只要不出去，是不是就能平安通关？” 真好啊，她的运气一点都不差。 徐令仪摇了摇头，像是浇了盆冷水让苗微微冷静下来，“我们不出去，他们可以砸门进来。 副本没有规定房间分配好后再不能重新分配。” 一开始可能不会想到房间的问题，等出现死人，肯定有人反应过来。 一楼有三间房间，能住三个人，为了自己能通关，在不对上危险的变态杀人魔前提下，抢夺一楼房间是最直接的办法。 苗微微年轻，又是女孩子，可能会成为某些人的首要抢夺目标。 显然，苗微微也想到了这些，她又不是没通关过副本，说到底，里面的人性黑暗一点不少。 她不再问，而是开动脑筋想方设法地增加己方筹码。 一楼的人可以联合起来，唇亡齿寒，苗微微不信自己是特例，其他两个不会有人动心思。 噔噔噔 苗微微手动打开房门，随后敲响一楼另外两扇房门。 住在一楼的是一男一女，‘公平’分配是按简单的先后顺序，他们次序靠后，就选择一楼落脚。 苗微微还算有点想法，没有将徐令仪与自己分析的内容讲出，只是试探性地问起她不在时，其他人是如何讨论的。 “这里是灵异副本，我们都要平安度过七晚才能通关，合作怎么样？” 一男一女中的男生容貌普通，但也不是什么蠢货，他反问道，“合作谈不上，不如找到信息交换吧。” “我们三个初来乍到，互相之间既不熟悉也不了解，合作都会有些许顾虑，”女生解释，也是给接下来的交换信息递台阶，否则直接闹掰实在不好看。 苗微微细想一番确实如此，点了点头表示等到晚上大厅集合，他们可以交换各自找到的信息。 “你怎么确定他们没有说谎，并非故意套话？” 徐令仪歪了歪自己的小脑袋，每句话都精准狙击苗微微的痛点。 苗微微：…… 苗微微的脸色僵硬无比，她完全不知该说什么。 似乎大概，徐令仪担心的没错，要怎么保证？ 暂时将这个疑问压在心里，苗微微趁着夜晚还没有来，独自一人主动探索整个别墅三层。 徐令仪：……？ 徐令仪跟在鬼鬼祟祟的苗微微身后，提醒对方不用这么刻意小心，别墅除了他们这群人就只剩下那个变态杀人魔，而变态杀人魔不到晚上不会出来。 “呵呵，这不是习惯了，”之前在常规副本时她是这种表现，就算进灵异副本也改不掉自己的毛病。 “苗姐姐，习惯不好就要改正，不然接下来的副本该怎么办？” 总这么混日子，得过且过，她的生命会挂上倒计时。 无限世界态度中立，它没有所谓的仁慈心软，适应不了这种生活的人，尽头就在前方。 苗微微叹气又有些挫败，总觉得面对徐令仪时两个人的身份好像掉了个，自己是那个幼稚的小孩子，而对方才是成熟的大人。 “诺，从这里看那些贴在墙壁的画，有没有从中发现什么？” 徐令仪指着二楼走廊上的方框画，里面无一例外，全都是背对着他们的侧身人像。 苗微微仔细观察，心跟着颤悠，“它是活的！” 侧身人像只露出半边身子，原本是看不到眼睛的，可苗微微却发现有一幅画上的人像眨了一下眼睛。 害怕自己看错导致信息错误，失去晚上自救的机会，苗微微观察的格外仔细，就是动了。 “副本背景有强调变态杀人魔的职业是画家，”徐令仪属于误入其中，她知道副本情况却不用做任务。 “苗姐姐，顺着墙上的这些画，还有别墅的布局思路往下想，”就像沈瑶提醒徐令仪那般，徐令仪当起了苗微微的小老师，一板一眼地引导对方去思索副本运行的底层逻辑。 一通百通，只要不是笨蛋，都能听懂徐令仪言语中的含金量。 苗微微被引导的往下走，如同提线木偶一般。 不过苗微微比提线木偶更有主动权，徐令仪也不是想控制对方，完全是兴之所至加之尝试一番，毕竟徐令仪理论知识丰富，但却没有任何实践机会。 “谁说没有实践机会，之前吵着闹着要进副本，诺，这次总算如了她的意，咱们就等着看最后表现吧。” 无限世界，领地令牌区域 沈瑶和徐宁辰就徐令仪无意间触碰到光圈进入副本一事进行讨论。 夫妻两人的观点一致，好不容易有这么一个机会，是得让徐令仪见识见识何为人心险恶。 徐宁辰好笑地摸了摸沈瑶的手背，“不心疼？” 沈瑶挑眉，“心疼有什么办法，”这孩子胆大心细，才几岁啊，等到了副本规定的年纪那还得了。 “这次是灵异本，希望她别被里面的血腥恐怖吓到。” 徐宁辰带着爸爸滤镜，觉得自家崽儿弱小可怜。 沈瑶对此只能无奈摇头，碰到这么个不知天高地厚，偏偏自身本事强的小魔女，谁吓到谁还说不准呢。 可不就是嘛，苗微微直接人麻了！ 她是谁？她在哪？她怎么了？ 眼前这个孩子真的是小孩子，而不是某位装嫩的大佬，亦或副本npc中的大boss级别？ 苗微微心乱如麻，此时的她方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正在被徐令仪一个孩子控制引导，如果对方愿意的话，她的小命都有可能保不住。 原来自己这么废吗？苗微微更加emo。 徐令仪：…… 徐令仪不懂眼前这位姐姐的情绪波动为何如此之大，前一秒明明还很开心，下一秒就郁闷到不行。 所有情绪全都挂在脸上，生怕其他人发现不了，好心提醒苗微微不要这样，容易被其他人利用坑害。 苗微微：……虽然但是，眼前这个画面是不是过于惊悚。 僵着笑脸答应下来，苗微微干脆选择放弃挣扎，徐令仪小朋友太厉害，不管是隐藏的大佬还是副本boss，她都无力对抗。 面对比自己强大的对手，苗微微既不是热血漫的主角，也不是逆袭流的路人，她只是一个普通的俗人，就这么着吧。 徐令仪：…… “苗姐姐，到了我们和其他人交换信息的时间。” 言外之意，摆烂可以，但下楼走流程不能忘。 苗微微：…… “我，哪些信息可以透露？”并不是她发现的呀。 苗微微欲哭无泪，她也想交换信息，可她不敢。 能活到这个灵异副本，苗微微靠的就是胆小又怂的个性。 危险的地方不去，受了委屈就忍，磕磕绊绊的熬到通关，她就靠那点积分低保过日子。 “都可以说，不过我建议，那些画像最好不提，”不然二楼的人提出换房间，苗微微就是被重点招呼的对象。 苗微微嗯的一声点了点头，跟着她深吸一口气，面色平静地领着徐令仪下楼前往大厅交换信息。 第606章 无限流炮灰(53) 徐令仪随苗微微出现，一大一小瞬间吸引了整个大厅的目光。 九个人，这里出现了七个人，剩下的两人还在三楼没有下来。 个人要为个人负责，进了无限世界生死全凭自身。 徐令仪将自己藏在苗微微身后，对外表现出来的特征与普通小孩一致。 顿时，七个人眼神中流露出或多或少的轻视。 小孩子嘛，能懂什么？还不是几块糖几句好话就能将人拿捏。 苗微微：…… 苗微微死死地压住自己的唇角，目不斜视地看向住在一楼的两人，“之前说的交换信息还作数吗？” “当然，”普通长相的男子点了点头，目光扫过眼前的几人之后，示意苗微微与他前往角落。 “啧，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大家都是无限世界的任务者，没必要吧。” “是啊，有信息就公开分享，多活一个人，咱们也能增加些胜算。” “……” 打着白嫖旗号的人哪里都不少，苗微微见状没有说话，只和普通长相的男子颔了颔首，主动走到角落等待交换信息。 “嗤！信息是我们千辛万苦找的，想交换就要拿出同样等价的东西，副本任务做了这么多次，总不能次次都运气好，靠抱大腿吧。” 普通长相的男子说话也不客气，他长的虽然平平无奇，但周身肌肉还是给了众人不小的压力。 三言两语地与苗微微交换完信息，他面带喜色，问起其他几人要不要加入。 住在一楼的另一位女生站了出来，陆陆续续又有两位选择交换。 四个人一人两条信息，哪怕各自之间有所保留，但苗微微还是得到了更全面的副本情报。 约定好明天再出门进行交换，四人纷纷散开。 徐令仪被苗微微领着返回一楼房间，在这期间不是没人将注意放在她身上，只是这才是副本刚开始，互相之间都比较谨慎，谁知道徐令仪的身份到底是什么？万一就是那个变态杀人魔伪装呢。 徐令仪：…… 徐令仪坐在房间里的床铺上面，两个小短腿搭在半空中前后划水。 苗微微捏着手掌心，只听咕噜咕噜几声响动，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肚皮。 厨房就在一楼，里面还有许多新鲜蔬菜和肉食，苗微微在询问徐令仪后，自己偷偷摸摸地取了些填饱肚子。 “唔，这些食物可真好吃，”苗微微吃的心满意足。 徐令仪一言难尽，小小的人儿皱起眉头可怜又可爱，或许这就是小孩子的优势，不管干什么都比成年人多了些纯真。 “诺，尝尝看，我知你来历不凡，可普通人都是这么过的啊。 当初我进入无限世界，在副本饿了整整三天才通关。 后来碰见比较难过的副本，都是躲起来不见人，虽然惨了点，但也不像其他人早早将次数用尽……” 苗微微提到的次数是指失败次数，像新手任务的三次机会，进入无限世界的正式副本，每次失败都会扣除相应积分。 苗微微因为自己足够谨慎（苟），别看过的惨兮兮，至今还有余数，不像其他人已经用完的差不多，再通关失败就只能抵命消失。 徐令仪听着苗微微的心酸往事，偶尔也会插嘴让氛围别太压抑。 “没事，我都习惯了，能有今天也是应该的，”苗微微不是那种垂头丧气的人，或许一开始有过躺平的心思，但等过去这个劲儿她又能满血复活。 笑嘻嘻地和徐令仪拉家常，苗微微不甚熟练地打探徐令仪的情况，最后不仅没打探出什么信息，还让徐令仪反客为主，将她自己掏了个干干净净。 苗微微：…… 心里的小人流下面条宽眼泪，她就说自己是普通人吧。 “苗姐姐，早点睡吧，明天早上醒来就上二楼。” 不知不觉，外面的天突然黑了下来。 徐令仪老老实实地躺在床上，不忘给自己盖上被子。 苗微微佩服徐令仪的胆大，她小心翼翼地凑到窗边，一双眼睛费力地想要从中发现什么。 可惜天黑光线暗，她什么都看不到。 睡吧！ 哪怕没有徐令仪的分析，苗微微也能从找到的信息中推断自己今晚大概率安全。 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苗微微抬手打了个不受控的哈欠，跟着埋头躺在床上，不过一会儿便睡了过去。 等再睁眼，天色大亮，透过紧闭的房门传来尖锐的叫喊声。 苗微微一个激灵，麻利从床上起身，哒哒哒地跑上徐令仪提到的二楼。 血！二楼走廊满是血迹！ 除了血，就是残肢断臂，还有四处飞溅的肉沫。 这里像是一个还未收拾的屠宰场。 苗微微下意识地捂住嘴巴，干呕声从身后传来。 是一楼的另外两人，他们都听见动静跑了过来，还有住在三楼的三个人，唯有二楼余下的三个房间，没有开门的任何动静。 “去看看，”第一天死人不怕，怕的是他们找不到任何有用信息，一天接一天的不断死人。 先去死者房间，位于202，里面有大片大片的血迹，却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 “变态杀人魔动手的时候，你们有听见什么动静吗？” “没有” “听不到” “……” 最先发现尸体的是住在三楼拐角303房间的小个子男人，他哆哆嗦嗦地指着满地尸体残骸，“它们在消失。” 原本是铺满二分之一空间的尸块，如今只剩三分之一。 很快，三分之一消失，变成四分之一五分之一，最后不见。 除了走廊还残留着血迹，房间已经在短短时间内焕然一新。 众人全都被眼前发生的景象惊呆，他们不是没见过这种生不见人，死不了尸的惊悚情况，只不过这里情况着实诡异莫测，哪怕自诩胆大心细，仍被吓出一身冷汗。 嘶 “去其它房间看看情况！” 忍着头皮发麻的冲动，众人抬手敲响其他三个房间。 很快，房间门打开，住在里面的人莫名其妙地看着挤在门口的众人，不懂这么早起床有什么事。 人都死了，这是怎么睡得着！ 二楼的三人后知后觉，反应比一楼和三楼的人大得多。 甚至有人已经哭着喊着要换房间，这里实在危险。 苗微微悄咪咪地后退，她最害怕听到换房间三个字。 楼上楼下七间房，其中四个男人，三个女人。 打定主意不参与这些事，苗微微继续开始楼上楼下的找证据。 因为二楼走廊全都是血迹，且二楼还有三人住在这里，不得已，众人动手将血迹打理干净。 苗微微注意到二楼走廊的画，似乎少了一幅。 回去，将二楼发生的事情告诉躺在床上的徐令仪，苗微微思索变态杀人魔的动手契机。 “一是画，二是人。” 徐令仪托着肉嘟嘟的小下巴，表示苗微微完全不需要想太多，她如今要做的就是联合其他人守住自己的房间。 今晚还会有人死亡，等到明天一早必成一场风波。 苗微微挠了挠头，转身去找一楼的男女私下商量。 他们三个勉强算同一阵营的人，苗微微不敢将希望寄托在旁人身上，可像徐令仪说的，她的住所得守住，不然就要面对恐怖的变态杀人魔。 人碰到有形的对手，还会想着拼，可对手是无形的呢？只能祈求老天保佑自己运气好。 如今二楼的其他三人就是这种状态，神色不安属于正常，更有甚者已经到了草木皆兵的状态。 苗微微白天的时候就在别墅转悠，哪里有事去哪里，等到了晚上，将房门紧锁后躲进被褥，死死将头埋住才肯呼吸。 又是一日过去，二楼果然再次发生惨烈情况。 剩下的两个人越发难以承受，吵着叫着要换房间。 一楼和三楼的人不傻，谁会愿意牺牲自己挽救他人？真有这个觉悟和心态，他们不是已经成为大佬就是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何苦在这里艰难求生。 苗微微注意到走廊里的画少了一幅，这次分外明显。 她没说，而是偷偷摸摸地跑去厨房拿了足够自己吃用的物资，接着就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门。 接下来的两天不管谁来敲门，苗微微都不动声色，能打发走就得打发走，不能打发就不搭理。 所幸别墅房间门锁比较结实，苗微微的安全暂时还能得到保障。 ………… “咚咚咚！咚咚咚！” 苗微微捂着耳朵，严厉阻止外面敲门的扰人声。 “开门，二楼的人都死了！” 敲门的人仿佛不把门打开誓不罢休，不管苗微微说什么，就是敲敲敲。 苗微微：…… 苗微微能怎么办，忍了！ 打开房门，在对方挤进来前将人推出去反手带上。 “有事就在门口说，”苗微微梗着脖子表示二楼的人死完了她能怎么办，她一没有本事二没有能力，换句话说，讲不准今晚变态杀人魔光临的就是一楼。 众人：…… 众人全都被苗微微的胆大之言吓到，但苗微微说的有道理。 二楼死完了，剩下的人不是在三楼就是在一楼。 变态杀人魔要从哪里下手，他们隐隐约约摸清了什么。 三楼的人将目光放在一楼三人身上，只不过事情还没发生，他们怕自己一旦猜测失败赔上性命，到底忍耐住了。 “苗姐姐，准备准备吧，”明天一早，肯定有人惦记苗微微的房间。 苗微微叹气，她挠了挠头，凭自己很难守住，但她离开一楼又能住进哪里呢？ “二楼” 徐令仪表示死完人的房间可以住。 “会有危险吗？” “当然，这是灵异副本，”徐令仪用明知故问的表情看着苗微微，“不过危险性比不过变态杀人魔。” 一来死去的人时间太短不成气候，二来这里是变态杀人魔的主场，其他的鬼都会被变态杀人魔压制。 苗微微思来想去，还是打算赌一把。 眼见留下来没什么活路，怎么着也得尝试着自救一番。 第五天一早，三楼出事了。 苗微微没有第一时间跑上三楼，而是将自己的住所搬到二楼。 当然，一楼也没有完整的送出去，该破坏的直接破坏掉，苗微微怂坏怂坏的办完事又躲了起来。 相比于苗微微识趣，一楼的另外两人都有些不甘心，与三楼的人发生冲突，其中男人被打成重伤，女人则昏迷不醒。 灵异副本，往往下死手的不只是里面的诡异，还有参加副本的自己人。 苗微微拍着胸口表示还好跑得快，“他们只有两个人，干嘛抢三个房间？” 徐令仪眨了眨眼睛，“要做就做绝，何况楼下的一男一女属于同伙，”不处理掉难道还留着树敌？ 苗微微：…… 苗微微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再一次感慨自己真的只是普通人，唯一的运气就是在灵异副本中碰见了不知身份的小大佬。 “晚上不要睡，也不用怕。” 刚成的鬼只能吓人不能伤人，只要苗微微挺过去，楼下的两人不上来找麻烦，就能通关。 苗微微点了点头，她信任徐令仪，说句不好听的，如果没有徐令仪提点，苗微微早就通关失败。 因为积分很少，在无限世界也需要依靠积分生活。 苗微微一没有空间，二没有武器，只有几个还算不错的工具藏在身上。 如今不管有用没用，苗微微全都取出来放在明面，眼神则紧紧盯着门口。 住在一楼的两人直到天黑都没有找她的麻烦。 或许正如自己所预料的那样，那两人虽然狠，却也不是弑杀的性子，苗微微与他们无冤无仇，还算识趣懂事，没有人愿意再节外生枝。 当天黑下来，原本干净的房间开始发生变化。 早前消失的血迹忽然出现，那些被剁成一段一段的尸体也被重新拼凑好身形。 苗微微：……？！！！ 要不怎么说人害怕这些无形的东西，实在是难以捉摸。 鼻尖的血腥味呛人的很，苗微微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用力眨了眨自己的眼睛，捏着武器的指尖发紫，直到发现血迹和尸体再次消失，眼前是干净的地面。 第607章 无限流炮灰(完) 第六天一早，苗微微发现昏迷不醒的女人没了。 一楼有三个房间，那个被三楼联手重伤的男人最终占据了最后一个空房间，而昏迷不醒的女人就没这么好的运气，只能成为灵异副本的牺牲品。 苗微微有些物伤其类，她躲在二楼没人上来找麻烦，这不是说其他人心地善良，而是主动害她没有任何好处。 若她没有听从徐令仪的建议，还坚持待在一楼的住所，眼下这个女人的下场就是她的未来。 徐令仪：…… 倒也没有那么绝对，作为拥有两个大佬爹妈的小孩，徐令仪手里的东西比苗微微想象中更多。 一般难度的灵异副本压根不可能关得住徐令仪，这孩子随随便便拿出点什么，就能横扫平推整个灵异副本。 如果苗微微舍不得一楼的房间，最终选择留下。 徐令仪也会帮忙保住苗微微的性命，只不过她们的缘分将止步于此，哪怕有朝一日再次碰到，也没有相处下去的可能。 按这么个思路往下想，苗微微的听话还给自己争取了机会，让她能和拥有顶级资源的人结交相识。 哪怕后面再没有任何联系，这次的副本她依旧承了情。 徐令仪抬手拍了拍苗微微手臂，“今天晚上会很难熬。” 第七天晚上，变态杀人魔仍会出现寻找猎物。 可二楼与三楼的人被他杀了个干净，剩下的三人全在一楼，留在二楼的苗微微就会非常危险。 苗微微：……？ 看着被递到自己跟前的一摞符纸，苗微微眼睛愣神，还是徐令仪将符纸全都塞到怀里才唤醒她的神志。 “我，我不用。” 苗微微知道这种符纸，由长平公会独家出售，每一张的价格都不便宜。 “收着吧，注意安全。” 徐令仪双手叉腰，脸上的神色比之前认真得多，“我今晚可能顾不上你。” 苗微微：…… 苗微微闻言笑出声来，她再怎么混蛋也不能让小孩子保护，强行打起精神，“我运气很好，”区区一个灵异副本，她今后还要闯其他副本呢。 ………… 时间很快来到晚上，被苗微微捏在手上的匕首亮了亮。 说来惭愧，混了几个月，苗微微能买得起的工具都不怎么样。 不光之前徐令仪给她的符纸，连带匕首也是徐令仪借的。 早在天黑之前，徐令仪便独自离开房间不知所踪。 苗微微了解自己和徐令仪的差距，所以尽管心里担忧，但她没有阻止，而是专心应付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呼 深呼吸，保持心态 苗微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门口，长时间不眨眼会导致眼干眼涩，实在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她的鼻尖再次出现血腥味。 来了！ 哪怕心里早有准备，但看到死去的人重新出现，苗微微还是得承认自己的胆小。 和前两天不同，今晚的尸体动作幅度明显更大，甚至还能发出几道含糊不清的怪异声音。 苗微微将匕首横在胸口，咬牙紧绷，刀刃正面对准慢步向她挪来的尸体，仿佛只要距离足够，她就会毫不犹豫地捅出去。 此时的徐令仪正在三楼走廊，白日的三楼与夜晚的三楼是两个世界。 走廊里的画消失了好几幅，而剩下的无一例外，侧面人像变成了正面人像，画像上的一双双眼睛，全部邪性似的盯着徐令仪。 徐令仪是那种会怕的孩子吗？ 她大大方方的往前走，偶尔还要点评这些画像几句。 “太丑了” “眼睛有些小” “下巴过长” “怎么还坑坑洼洼，毁容了？” “……” 小朋友的毒舌直指隐藏的本质，这个变态杀人魔心理存在问题，又曾因为画画毁过容，每次杀人不仅喜欢折磨受害者，还会夺去受害者的脸皮据为己有。 走廊里挂着多少幅画，就存在多少位受害者。 吧嗒、吧嗒 徐令仪抬手将画像扒拉到地上，完全不给副本boss最基础的尊重。 走廊开始出现红色的雾气，里面夹杂着道道血丝。 被丢在地面上的画像似是长了腿一般跑向房间，不一会儿，紧闭的房门打开，原本死去的人慢悠悠地走出来，以当初死亡时的画面冲击着徐令仪的感官视觉。 换成一般人，此时此刻早被吓得肾上腺素飙升，恨不得喊出来逃跑。 徐令仪表情正常，心跳平稳，完全不将这些东西放在眼里的姿态很好地点燃了属于副本boss的怒火。 厉声嘶吼一句，副本boss凭空出现，拎着一把不断淌血的剔骨刀，疯了似的冲向徐令仪。 当手上的剔骨刀落下的瞬间，徐令仪眼前出现一个半透明薄膜，直接阻拦剔骨刀的落下。 副本boss见状眼睛顿时更加血红，攻击受挫，恨不得手撕了这人。 徐令仪不紧不慢地观察那把剔骨刀，别看破破烂烂外表恐怖，但这是一件非常好用的灵异物品。 无限世界也对外出售灵异物品，但那需要花很多积分。 倘若进入灵异副本，只要有本事就可以免费白嫖。 徐令仪眼睛一转，心道来都来了，不带点特产回去，可真不划算。 抬手，眼前的半透明薄膜蓦然消失，剔骨刀没了阻碍，带着boss径直往下，徐令仪侧身转走，后从空间里掏出一把符纸噼里啪啦地丢到boss身上。 引雷符和引火符交相辉映，徐令仪闻到了烤肉的香味。 啧 似乎场合有些不太对劲。 徐令仪吸了吸鼻子，摇摇脑袋将分外惊悚的画面甩出。 副本boss不是那么好解决的，但徐令仪最不缺的就是各种灵异物品。 光是沈瑶和徐宁辰给的符纸就能将这个副本boss劈死七八九十次。 徐令仪又不是舍不得符纸，何况她最近也在学习画符。 符纸被咻咻咻地丢在副本boss身上，只要对方反抗，徐令仪就加快速度，补充符纸数量。 直到最后这个副本boss不甘地大吼一声原地炸开。 死了！ 这么说也不对，是暂时被打散，稍后还会出现。 徐令仪抬手拍拍手心，一蹦一跳地走进然三楼的房间。 原本死在这里的人在副本boss被徐令仪打散后便消失不见，毕竟它们算是上下从属的关系。 不过这仅限于三楼，二楼又是一幅新的画面。 苗微微神色颤抖，不断地上下挥舞着手中匕首刺向朝她走来的尸体。 她出手没有任何节奏，说好听点是随心所欲，说难听点就是全无章法。 好在徐令仪给她留下的符纸足够用，且符纸威力巨大，苗微微一旦顶不住，就向前丢出一张符纸点爆，用于拖住尸体不断挪动的脚步。 滴答滴答 汗珠顺着鬓角落下来，苗微微身体微微颤抖，大口大口的喘息声止都止不住。 呼哧呼哧 苗微微暗自给自己加油打气，不管怎么样她都得撑住。 时间一点一点靠近通关节点，她不能死在这里。 苗微微咬牙忍住，住在一楼的三人也正在面临副本boss的砸门骚扰。 副本boss也有欺软怕硬的属性，三楼的煞星打不过，二楼的人好解决，那一楼也不能厚此薄彼。 拎着剔骨刀砰砰砰砸门，因为一楼本就不如二楼三楼方便，一时之间很难将躲起来的三人拽出。 徐令仪还在三楼翻找，左看看右瞄瞄有什么都不错过。 之前相中的副本boss手里剔骨刀，已经被夺了下来，至于二楼乃至一楼的副本boss分身，等她忙完三楼，肯定也不能错过。 这里的副本boss有些富裕，可以循环利用。 徐令仪像是掉进米缸的老鼠，乐不思蜀地到处挑挑拣拣。 虽然这些东西她未必能用得上，但这是自己得来的战利品，很容易让徐令仪满足。 苗微微正在和新的尸体对抗，二楼四个房间，死了四个人。 当时间靠近通关节点，这也意味着麻烦越来越多。 苗微微顺利解决其中三具，另外一具也出现在她的房间。 符纸被用的七七八八，手中的匕首不断的向前刺去收回，她的身体肌肤摸起来冰冰凉凉，神情却显得亢奋。 当最后一具尸体应声倒地，苗微微吐着粗气笑出声来。 哈，不管怎么说，自己真的做到了，她成功的战胜了自己心里的恐惧，接下来只要熬到通关，她就能离开这个让人担惊受怕的副本。 咚咚咚 苗微微侧头，她已经没有力气，躺在地上大口喘气。 眼神看向传来声音的门口，苗微微注意到了滴落的血迹和一把寒光凛冽的刀。 苗微微：……？！！！ 难道天要亡她！ 心脏骤然停了一瞬，苗微微想要奋起反抗，可惜她连对付普通尸体都费劲，更何况这是副本boss。 希望破灭，苗微微闭眼等死，不想那把剔骨刀迟迟没有落下，等她再次睁眼，就看见徐令仪正躲在一旁观察自己，而副本boss成了一堆废料。 苗微微动了动嘴角，徐令仪起身让她不用说话，“稍后通关，有缘再见。” 无限世界，领地令牌区域 “通关副本的感觉怎么样？” 徐令仪睁开眼睛就发现自己身边站着爸爸妈妈。 沈瑶挑了挑眉，作为有条件且能全程旁观的大佬，她对徐令仪的行事风格没有提出任何批评与建议，只让这孩子记住这次进入副本的心情，接下来会更频繁的进副本。 徐令仪笑着点了点头，将自己从副本里带出来的特产依次送给爸爸妈妈，“我有点明白领地令牌的作用。” 不同于沈瑶用来领地令牌走向了少而精的互助会风格，徐令仪觉得的袭击可以采取人海战术。 虽然普通人比不上精英，但普通人的数量多，堆起来也是一股难以忽略的势力。 在这次的副本中，只有苗微微一人独活通关，其他人全都丧命在副本boss手里。 当然，如果没有徐令仪出现，这次副本很大概率将全军覆没。 回来的徐令仪需要休息，沈瑶和徐宁辰贴心的没有打扰。 等到睡醒睁眼，徐令仪找到沈瑶和徐宁辰聊天，强烈要求自己进副本的时间频率可以再适当增加。 沈瑶不得不再次确认，徐令仪的年纪只有六岁。 也就是领地令牌特殊，才让徐令仪钻空子可以进出副本，放在正常的副本大厅，她根本进不去。 徐令仪的心过于坚定，沈瑶和徐宁辰表示理解。 接下来的日子，徐令仪不断通过这种钻空子行为进入各种副本生活。 她身上的稚嫩消失，小小的人变得越发成熟。 她开始不爱说话，也不像之前那般活泼跳脱，她正在快速的成长着，不断吸收养分壮大自己的势力。 有些时候，沈瑶难免会和徐宁辰讨论起他们两个唯一的女儿。 分明是他们主动让徐令仪进入副本接触这些，如今徐令仪的反应倒是让他们身为父母的担忧不已。 可这有什么办法呢？ 沦陷的世界越来越多，无限世界扩张的速度越来越快，副本里的任务越来越难。 他们不能停下脚步，只能整合众人的力量抵抗危险。 或许可以再想想办法？ “妈，普通人进入无限世界，很难活过前三个副本。” 徐令仪眼神平静，像是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话，“可这些普通人，也是能通关新手任务的聪明人。” 更多的是直接卡在新手任务，连进入无限世界的机会都没有。 徐令仪一开始并不知道爸妈将她送进副本的目的是什么。 可是随着她进的多了，有些消息就算遮掩也能听到，何况沈瑶与徐宁辰并没有瞒她的意思。 “其他世界沦陷，有无限世界偏帮，可无限世界沦陷，其他世界又能如何？” 扩充的背后是无限世界的能源告急，是他们的处境越发危险。 一如沈瑶和徐宁辰用自己的方法下副本通关，一如徐令仪选择走上另一条路，他们的最终目的很简单，活下去。 “想做什么就去做，不要有朝一日，为做过的决定后悔。” 坚定自己所选择的路线走下去，无论最终的结果到底如何。 无限世界没有尽头，他们能做的就是不断强大自身，以此积攒足够面对任何风险的能力。 这是一条充满未知的路，谁都无法料定最终的结果，或许等到谜底揭开那一日，才能真相大白吧。 第608章 灵气复苏日记(1) “近日，有不少省市出现不明生物，诸多市民纷纷电话投诉……” “据有关部门预测，个别沿海城市将迎来大风警报，为避免人员财产损失，将采取应急预案。” “本省眉山附近，偶有霞光出现，据专家分析，其与近来多雨少晴有关，天气逐渐炎热，还请市民出行注意防暑降温……” 沈瑶坐在一楼沙发上，眼睛盯着放在正中央的超大电视。 视频里正在播放本省热点新闻，穿着正装的主持人表情平和，不过一会儿便将省内外新闻通读一遍。 吧嗒 关上电视，沈瑶拿起一旁的手机，双手滑动浏览，借着软件查看网络上的热闹。 自从半年前蓝星出现灵气复苏，别说华国，就是整颗星球都改头换面，焕发出了新的生机。 华国政府行动迅速，不仅公开了灵气复苏的原因，还特别制定新的律法用来约束灵气复苏时期的新人类。 何为新人类，就是指那些拥有特殊能力的人。 当然，不仅仅是人，动物，植物，一切有生命的生物都包含在内。 只可惜灵气复苏为时尚短，传说中的修炼之法多数无稽之谈，整个华国经过半年的努力，也不过才招收几十名新人类，分配到各个省市，不足一手之数。 沈瑶这次的身份是一名大学毕业后工作数年便返乡创业的青年。 因越来越重的生活压力，再加上短视频的兴起，遂辞去工作，返回家乡村镇，租赁了田地山林开启种田生活。 家中父母尚在，爷奶尚存，还有兄弟姐妹数人。 沈瑶在家里属于中规中矩的类型，所以她的辞职返乡也引起了藏于家庭亲情之下的风波。 好在沈瑶工作数年小有积蓄，依靠相关副业也能养活自己。 再加上村里的田地山林价格便宜，哪怕一口气租赁几十年，也没有伤到多少根本。 有空间当外挂，再加上在前些世界积攒下来的东西，哪怕是靠种田讨生活，沈瑶依旧维持住了自己的收支平衡。 如今正值春日，她的田地种下不少蔬菜果树，其中蔬菜种的早，已然能采摘售卖。 还有养殖在山林纯散养鸡鸭鹅，光是每日捡到的蛋数，卖给过来收购的商贩又是一笔收入。 除此之外，沈瑶还打算在山脚处单独挖出两口不大不小的池塘，里面散养些鱼苗种点荷花，配合归整起来的田园风光，还能赚一笔农家乐的钱。 手机银行适时发来一条信息，是一笔将近十万的货物尾款。 滴滴—— 有聊天信息跳出，备注写着沈乐，这是沈瑶的小妹。 “二姐，今晚回家吃饭，大姐过来了。” “嗯，告诉妈，不用准备肉菜，我从庄子带。” 快速将字打完，沈瑶点开通讯录，联系之前就曾有过合作的工程队，将两口池塘的活交给对方。 呼 起身 沈瑶走向楼上，等再出门时，手里拎着一小袋种子。 遮阳帽简单带在头顶，沈瑶骑着用来代步的小电驴，跑到山脚下将些未发的芽重新补种。 不提补种的这些，光是那些已经长出来的嫩芽青翠，茎叶瓷白如暖玉，一看就知这些不凡。 可不就是不凡，这是沈瑶从空间里扒出来的宝贝，放在修真界叫灵植，个顶个的功效特异。 蓝星灵气复苏，这些灵植拿出来就能种下生长。 沈瑶考虑到今后的安排，便想借此机会混个编制，毕竟她没有称王称霸的决心，且灵气复苏初期，灵气浓度远比不上修真界时期，纵使她有修炼功法也不会如修真界时进步迅速，更何况这里的灵气复苏与修真界时不同，这里更像是异能觉醒，而非调动天气灵气化为己用。 是的，新人类的新，指的是觉醒了诸如五行能力或者单纯强化某一特性的人。 比如本省发现的一名水系异能者，每次可瞬间凝出一升清水，后经官方部门和实验室证实，这些清水来源于异能者周围存在的水汽，并非什么凭空冒出。 水系异能者的异能，似是为水汽转化清水提供能量。 嗯，说起来还有点鸡肋，故而灵气复苏已有半年，华国从始至终都没生过什么大乱子。 不过随着灵气复苏越来越久，异能者不断提升能力，相应的本事也会越来越大，华国未雨绸缪将人纳入自身，未尝不是在为日后做准备。 种子被顺利埋进土壤，沈瑶随后抬手动动手指。 只见指尖闪过一抹绿芒，原本湿润的土壤有幼苗钻出，直长到小拇指长短，沈瑶才停下操作，擦了擦汗珠。 没错，沈瑶是木系异能者，也属于官方公布的新人类范畴。 只不过她的异能不算突出，一天能用的次数有限，使出来的木系异能除加快植物生长，暂时没发现其他作用。 在联系有关部门进行报备后，沈瑶一直生活在家里，日常干什么也不受限制，唯一需要报备的就是眼前这块田地，里面种的物品不能售卖给普通人。 好在官方开出来的价格只高不低，卖谁不是卖？只要能赚钱，沈瑶才不管自己的东西被用到何处。 收好带来的工具，借着取出纱网将整块田地罩住，沈瑶骑上小电驴，先是上山捡了一篮子鸡鸭蛋，跟着又拎上两只肥嘟嘟的公鸡。 路过菜地的时候，看见长得水灵灵的几样青菜，沈瑶干脆取出口袋装了满满一袋才停手。 这些都要带回沈家，沈家如今可是一个大家庭。 沈瑶因为租地种田的缘故，住在靠近山口的村里，沈家却是在村中央周围，整整三楼高的小别墅风格建筑，放在甜水村也是数一数二的富裕。 沈家夫妻沈国柱和付春芳，一口气生了五个孩子。 老大沈亮，大儿媳妇周微，两口子在县城开了几间小超市，生了两个孩子，沈文琪和沈文裕，平日不怎么回村。 老二沈馨，姐夫陈鹏，两口子目前在市里工作生活，膝下只有一个上初中的女儿陈丽丽。 老三沈瑶，单身未婚，目前在甜水村租地种田。 老四沈乐，正准备找实习工作，打算过些日子去市里转转。 老五沈硕，今年六月高考，已经返回县城读书。 沈国柱和付春芳各自都有兄弟姐妹，自己本人能干肯吃苦，供养家里几个孩子的同时也攒下了不少厚实家底。 小电驴哒哒哒地跑在水泥路上，沈瑶穿着一身舒服的运动套装，不管遇到谁都要停下说上两句。 大家乡里乡亲，大爷大娘们都是看着沈瑶长大。 有那热心肠的还要张口关心沈瑶的终身大事，恨不得将不错的人选介绍给她。 沈瑶：…… 小电驴停在一栋三层小别墅风格的建筑物前，将放置在车上的蔬菜鸡蛋取下，沈瑶一手一个篮子，张嘴喊人。 付春芳忙不迭地从屋里跑出来，五十多岁的人依旧健步如飞。 落后一步的沈乐笑嘻嘻地接过沈瑶手里的篮筐，同时侧头撇嘴看向门里，“大姐带着气回来，刚和爸妈吵了一架。” 沈瑶挑眉，“因为什么？” 沈馨这人长的不错，就是脾气傲气，从小到大没少让沈国柱夫妻操心。 沈乐嘁的一声，“还能因为什么？家里的婆婆呗。 自己吵不赢就回家搬救兵，然后自己当好人，真不是个东西！” 亲姐妹呢，沈乐一点不给沈馨面子，话叫一个难听。 沈瑶对此只能无奈，不怪沈乐，沈馨找的人家不行，典型的妈宝男，啥话一张嘴就是妈。 当初结婚的时候家里不同意，沈馨要死要活的嫁，后来沈馨受欺负，沈家老少都帮过忙，结果呢？背刺就是他们的下场，早就对沈馨失望透顶了。 如今沈馨稍有不顺就跑回来搬救兵，关键每次必会背刺。 沈乐简直讨厌死了这个大姐，也不知道图什么，可能是舒心日子过的难受吧，总喜欢给自己挑战些高难度。 “别胡说，有妈在，这件事和我们两个无关。” 抬手拍了拍沈乐的手臂，沈瑶将手里的东西送到厨房，她们帮忙洗了菜收拾好两只鸡，这才回楼上休息。 不巧，刚上楼就碰见沈馨下来。三十好几的人穿着细高跟配短裙，沈瑶都担心老了得风湿。 “姐” “大姐” 沈馨嗯的一声点了点头，绕过两个妹妹去找付春芳，开口就是央求亲妈跟她去市里住两天。 沈乐听见动静还想再吵，被沈瑶拽着撤回二楼房间。 “二姐，你让我” “让什么让，等过几天你去市里找实习单位，别闹得这么僵。” “我才不求她，一件事能念叨半年，”又不是白吃白住，沈乐觉得要不是大姐和妈长得像，她指定要怀疑是不是抱错孩子，怎么家里就大姐这么奇葩呢。 “行了，喏” 沈瑶见房间里有些香蕉橘子，拿出一些递给沈乐。 “她婚姻不顺，市里又没亲人，”何况沈馨自有沈国柱夫妻兜底，她们只是姐妹，不好置喙太多。 沈乐不出声，吭哧吭哧地将手里的橘子吃完，跟着说起自己的实习事宜。 大四学生实习半年，沈乐原本不打算离开本省，何况自灵气复苏以来，各地都不安分。 “……学校是这么要求的，不过工厂的位置偏，我想着如果能自己找到工作，就不需要学校安排……” 沈乐不愿意钻进深山老林或者荒无人烟的郊区工作，宁可找的实习差点。 “不然过来给我帮忙？”她干的农家乐更像一个田庄，里面种植一些应季蔬菜和主要粮食，对外也是有经营执照，甚至每年都会缴税纳税。 沈乐点点头又摇摇头，“先看看，爸妈本就不乐意，”她再过去，二姐的处境更加困难。 姐妹两个年纪差的不多，小时候扶持着过，如今大了也正常相处。 沈瑶听着楼下的动静，拍拍手心和沈乐下楼。 沈国柱下地事忙，等一家五口坐在桌前吃上饭，时间已经来到晚上六点。 沈馨边吃边叨叨她过的不好，不等付春芳说什么，沈国柱直接大力拍了拍桌面，让沈馨过不下去离婚。 “爸，咋能离呢，我还有丽丽，再说何鹏对我挺好的。” 沈馨转头央求付春芳帮帮忙，眼泪说掉就掉。 沈瑶：…… 沈瑶面无表情地继续吃饭，反正这件事她是管不了，两口子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咋办？ 付春芳无奈，只能点头同意去市里住几天。 “实在不行就让何鹏他妈回老家，”付春芳不能总来回奔波，年纪大了，去一趟市里几个小时，谁折腾得起。 沈馨支支吾吾地转移话题，走，那肯定是不行，何鹏不放心。 沈家人：…… 行叭，各人有各人的缘法，没招！ 沈瑶带来的两只鸡全都吃光光，包括拿回来的蔬菜，下去大半。 沈馨拍了拍肚皮，表示自家二妹种地的手艺真不错，怪不得敢租地卖菜，大言不惭地要带些蛋和蔬菜走，拿回去给何鹏和孩子尝尝。 “大姐，其他人回娘家都是送吃的，怎么你次次回来都是连吃带拿，”胳膊肘拐的太明显，咋这样呢。 “小孩子家家，你懂什么？”沈馨不以为意，这是娘家，再说找妹子要点土特产又不值钱，咋了？ 沈瑶：……挺值钱的，她可是往里面加了不少好东西，单卖的价格是普通蔬菜的好几倍。 不过没必要在这上面和对方争执，听不懂人话还浪费口舌，看在爸妈的面上给就给了，一年能有几次这样的机会。 笑着应了下来，“明天一早我摘些新鲜的送过来。” 吃饱喝足，沈瑶骑着小电驴回去，她的农庄地多，不管忙时还是闲时都会花钱雇人照看，基本上全是村里的老把式，价格中规中矩但胜在不用出远门，非常适合村里的中老年人。 第二天一早，沈瑶将采摘好的一篮子蔬菜和鸡蛋送到沈馨手里，跟着目送沈馨和付春芳坐车离开。 只以为这次又如往常一样，没过几天付春芳就能回来，不想付春芳比较倒霉，他们收到了来自市中心医院的电话。 第609章 灵气复苏日记(2) 付春芳住院了！ 沈瑶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和沈国柱还有沈乐赶去了市里。 一家三口开着车，是沈瑶用来出门代步的小面包，虽然看着破破烂烂，但里面空间大能装东西啊，她平日进城都需要买各种各样的工具以及种子树苗，买那种小轿车好看归好看，可实在是抵不上大用。 “爸，小妹，别着急，应该没事。” 如果有事的话，沈馨不可能这样，以对方的性子早就六神无主哭哭咧咧，这么多年的姐妹关系，沈瑶还摸不透沈馨的性子就白混了。 沈国柱叹气，“再不让你妈去市里，”这大闺女一天天的净瞎添乱。 路过县城的时候，沈瑶停车接了大哥沈亮一道。 毕竟谁也不知付春芳为什么住院，万一和陈家那位老太太有关系呢？防止陈鹏向着亲妈对他们动手，他们家也得带个强壮的男人壮胆。 乡下嘛，基本上出点事都是家家户户齐上阵。 也就是沈硕还在学校读书，大家伙默契的没有打扰，不然这次去市里的就不光他们这些人。 面包车连续开了几个小时，总算看到了市中心医院的大字。 一行四口人下车，按之前接的电话指示直奔医院六楼。 606 四人到的时候付春芳正精气十足地和隔壁床的小伙子聊天。 沈瑶听到动静就松了口气，还好，看来问题不大。 沈乐和沈亮率先扑过去，一口一个妈叫着。 “哎呀，没事，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破了皮，瞧瞧我眼下不是好好的。” 付春芳说完就被沈乐摁住，“妈，脑袋破皮还没事，万一摔出脑震荡怎么办？” “是啊，大妹真不靠谱，等养好身体还是和我们回家吧，”沈亮也不待见沈馨，哪怕他和沈馨是双胞胎。 沈国柱张口就让沈亮去问医生，他自己守着老婆子，剩下两闺女看看这里缺什么少什么，赶紧添置添置。 沈瑶和沈乐将带来的东西放好，随后去了一趟楼下采购，等回来时，正好碰见沈馨在和沈亮吵。 沈瑶：…… 好家伙，这一天天的没个消停时候！ 沈亮和沈馨之所以吵架，完全是因为付春芳的住院问题。 别看付春芳嘴上说着没事，实际上过程相当凶险，按医生的话，差一点就要在脑袋上动刀！ 而这件事的罪魁祸首就是沈馨的婆婆陈老太，两个人因为孙女（外孙女）的吃饭问题起了争执，最后演变成大打出手。 付春芳肯定打的过陈老太，但架不住陈老太阴险，故意推搡导致付春芳脑袋磕到门上，直接咣当一声摔倒。 要不是正好碰见有救护车来小区，付春芳还得被耽误时间呢。 “我，我也不想的，谁知道我婆婆会这么做，妈如今不也是没啥大事，要不就先算了吧。” 沈馨话音落地，沈国柱直接给了对方一巴掌。 “滚！” 沈国柱常年下地，手上的劲儿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何况沈馨做法太气人，亲妈躺在医院都不来照顾，简直比棒槌都不如。 沈馨就这么被打了巴掌哭着走了，一家人谁都没有规劝和挽留，这么多年的做派他们怎么能不知道，彻底废了啊。 付春芳唉声叹气，不过她早就有心理准备，这次过来也不是想挽回女儿的心，只是做父母的哪能和自家孩子生气，能帮一把是一把。 医院的病人多，陪床的事交给沈乐，沈亮家里的超市事情比较忙，过来待了一会儿又走了，沈国柱被沈瑶安排去宾馆休息，她自己负责跑腿。 也是这种时候，沈瑶才有了些灵气复苏的感觉。 路边两旁的树木高大茂密，原本的昆虫都发生变化，像是吃了膨大剂似的。 医院三不五时就有人被送来诊断，不是摔了就是碰了，倒霉的还有被野外生物不小心伤到，原本的轻伤直接升级。 灵气复苏，于人类而言并没有多么推动社会进展。 倒是于那些动植物，有的完全是翻身做主人。 沈瑶拎着买好的饭菜回到病房，付春芳被沈乐扶了起来。 说着再过几天就能出院，付春芳表示还是家里舒心，“你们不知道，谁也闹不准住的小区会不会出事。 妈刚来的那天晚上，隔壁小区的绿化带就因为一群蚂蚁全都给撅了一遍，那些蚂蚁每个都有指甲盖长，最大的跟乒乓球似的吓死个人。” 付春芳拍了拍胸脯，心说不管是网络上还是新闻里都有提到灵气复苏，她住在乡下只觉得天蓝了水清了草绿了山高了，自家种的菜更水灵，完全没受影响，该怎么生活就怎么生活。 自打来了城里，好家伙，竟没有一处是安全的。 也不知道这些城里人为什么非要住在拥挤的房间里过日子，完全可以花些小钱去乡下买块地嘛。 实际上，这件事付春芳想的简单，乡下的土地哪能随意买卖。 三个人正低头吃着晚饭，只听门口传来一阵响动。 沈瑶抬头，直接对上一张过分漂亮艳丽的脸蛋。 男生身高腿长，带着一双金丝眼镜，头发被一丝不苟地梳了起来，瞧着年岁与自己差不多，拎着保温桶走向隔壁的病床。 只听躺在病床上的男生非常高兴地喊了一声“哥” “我从家里过来，奶奶熬的汤，说是给你补补脑。” 于泽昀看着自家傻乎乎的堂弟，简直愁得不行。 好端端的非要跑去凑热闹，结果当事人没事，自己却被连累得不得不入院观察。 于星野唉声叹气，他也不想啊，谁知道那么寸，直勾勾地撞到树上。 “快点吃吧，完事我还要工作，”于泽昀时间忙，还要身兼数职。 于星野埋头苦吃，不过几分钟就将满满一桶汤全部喝光。 于泽昀问过医生，堂弟的病情再有几天也能出院休养，他拎着保温桶目不斜视地离开病房。 ………… 付春芳在医院待了五天，最后由医生确认可以回家，这才欢天喜地的穿着新衣坐车离开。 走之前没有去看沈馨，付春芳也是受够了大闺女的脾气，总喜欢躲在其他人身后当聪明蛋，殊不知这种行为最愚蠢。 给了教训也好，不然沈馨在这么有恃无恐下去，当爸妈的好说，其他兄弟姐妹的情分可保不住。 沈乐留在市里，她还需要找实习工作开相关证明。 沈瑶在住院期间陪着沈乐简单把租房之类搞定，等他们一家回去甜水村时，沈乐已经进入面试流程。 “沈老板” “嗯，带人过来吧，这几天我在家。” 沈瑶挂断电话，只听村外有几辆货车呼啸驶进。 这些都是和农庄有合作的收购商雇佣的货车，过来的目的也是为了拉走农庄里已经成熟的蔬菜。 当然，像是每天攒下来的鸡鸭鹅蛋也不少，沈瑶自己一个人吃不完，大头都是通过这些收购商卖出去。 价格还是之前谈好的数，沈瑶由着这些人装车。 “沈老板，接下来的合作”男人笑着，明显是想多拉来些份额。 “合作照常，不过其他也是老主顾，至多加一成，”今天种的时候又多了几亩蔬菜地，眼前这人品行还不错，沈瑶又往外匀了一些。 男人眼神亮了亮，心说多一成就多赚一成的钱，沈家农庄的货可真好，不管拉到哪里都不缺识货的人。 带来的几辆货车装满，男人笑眯眯地和沈瑶告别，走的时候不忘留下几袋拉来的见面礼。 沈瑶将其中一部分送到沈家，让沈国柱夫妻别节省，多吃多补，尤其是付春芳，病了一场很伤元气。 付春芳嘴上说着麻烦，实际上心里很是受用，这个岁数的中老年人图什么？还不是儿女出息孝顺？ 稍晚些，沈瑶返回农庄，趁着天还没彻底黑下来，赶去山脚照顾她那分在重要的一小片地。 指尖流淌出来的绿意慢慢拂过这些品相不凡的灵植，尽管灵气不足会造成灵植药性减弱，但相比原本存在的草药，灵植的效果仍然属于bug。 滴滴滴—— 手里跳出来一条信息，是来自淘淘店家的留言，之前需要的人参等珍贵种子已经到货，会按时邮寄过来。 山脚这片地面积不小，她的木系异能虽说只有催熟的作用，但对一些普通药材和果蔬能节省时间。 不像灵植，天生需要大量的异能和灵气培养，搞得她都怀疑自己的能力。 三四月份的天气，成熟的蔬菜比水果要多得多。 沈瑶忙完手上的活，骑着小电驴沿着小道跑了一圈。 等回到住所，手上又拎着一篮子鲜嫩爽口的野菜。 过水烫熟，加了点调味料搅拌，沈瑶端着瓷白碗将这些野菜吃进肚子。 这里靠近山上的清泉，沈瑶闲时也会打些回来饮用。 山泉水多了些许甘甜，含在嘴里亦没有涩味。 侧身靠着二楼阳台的栏杆，目光平静地望着不远处的甜水村，不同于城市里的灯红酒绿，五光十色，乡村的生活单调平静，祥和安然。 在轻松的环境里心情难免放下几分，沈瑶睡了一夜，第二天起早跑去监督工程队挖池塘。 这个工程队就是县城的土着，一般周围有什么事都是找他们帮忙。 自从半年前官方宣布灵气复苏，工程队的日子就好过许多。 这次也是，若非看在沈瑶出钱爽快还活多的面上，根本挤不出人手。 “沈老板” “程工” 沈瑶笑眯眯地送了些清水，看着挖出来的坑越来越大。 “沈老板的日子真悠闲，”不像他们，整天到处跑。 “糊口而已，比不上程工你们，”忙是忙了一些，可赚的钱真不少，听说工程队常年招人还不够用。 程工咧嘴笑笑，露出一口大白牙，“趁着能干多干点，沈老板的农庄有用上我们的地方，日后千万别客气。” 谁会嫌赚钱少呢，程工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干活，最近他们又接了一个政府加急单子，算下来工资能顺利翻倍。 工程队的午饭由沈瑶负责，雇了村里的大婶帮忙，正好家家户户不缺萝卜白菜，再有冻上的鲜肉解化，一天两顿，不过三天就将沈瑶要的池塘挖好。 清理池塘蓄水消毒，再买来需要的制氧机和鱼苗放进去，沈瑶的农庄便多了几类河鲜品种。 ………… 忙忙碌碌，走走停停。 时间来到五月初，田间地头的蔬菜成熟更多。 每天清晨都会有货车跑来拉货，得益于沈瑶的农庄效应，也带动了整个甜水村的蔬菜生意。 尽管其他家的蔬菜比不上农庄产出，但收货商来者不拒，贵有贵的价格，便宜有便宜的受众，菜农有赚有赔，二道贩子只有大赚和小赚的区别。 沈乐是在五月底回来的，将将干满三个月的实习工作，结果因不合适被辞退。 沈瑶：…… 沈瑶看着大受打击的沈乐，干脆将人叫到农庄帮忙。 正好蔬菜和水果接连成熟下架，她一个人盯着农庄太麻烦，何况她还要照顾前脚那一片灵植以及种下几个月的药材，都是卖给管理局的宝贝。 “二姐” 沈乐唉声叹气，一边算着今天的账本一边感慨种田生意大有可为。 “你说我也租一块地种果树，树下散养些鸡鸭。” “村里没地方，再远一点，不是甜水村的范围。” 沈瑶开口打断沈乐的畅想，她当初就是卡着村里的底线，提高价格才将这一片顺利租下。 且这两年卖蔬菜水果，她还会捎带村里人一起。 不然光是自己吃肉，不给他人喝汤，村民早闹起来了。 “你真有想法，就过来帮我一起干，”沈瑶指了指几块长势良好的田地，“等摸清这里面的路数，你就去姥爷的村子试试。” 付春芳的娘家距甜水村不远，那里地广人稀好租赁。 沈乐听完又犹豫起来，她担心家里爸妈不同意。 当初二姐因为干这个就闹的不愉快，还是二姐的生意越做越好，爸妈才肯慢慢接受不再念叨。 自己一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要钱没钱要人没人，真能干好吗？ 第610章 灵气复苏日记(3) 人就是这样，做事瞻前顾后。 沈乐想一出是一出，实际上真让她干点什么又害怕担忧。 种果树养牲畜的事被无限搁置，沈乐暂时留在沈瑶这里帮忙。 时间来到六月，沈瑶在一阵地动山摇中醒了过来。 地震！ 他们所在的省份分明没有地震带！ 忙不迭地从房间里跑出来，沈瑶踩在不断抖动的地面，只能靠双腿往沈家跑。 路上不断有居民从房间里出来，穿着清凉，携家带口。 沈国柱夫妻带着沈乐，怀里抱着家中的宝贝。 “妈，这个不用拿，咱们快去空地。” “哎呀，之前刚买回来的种子，还有家里存折都带着了吧。” “带了带了，快走！” 沈瑶到时就听见一家三口正在查看他们慌乱中带出来的东西。 “爸，妈，小妹” 沈瑶开口喊了一声，走过来后直接坐下休息。 呼 跑这一趟，真累人啊！ 付春芳赶紧递了块毛巾让沈瑶擦擦落下来的汗，念叨着还好甜水村震感不大，不然大晚上肯定要被埋起来。 甜水村位于中部平原地区，属于既不靠背又不临南的尴尬位置，夏天热冬天冷，如今的天气，个个睡觉露胳膊露腿。 沈瑶垂眸看着还有震感的地面，突然发现有些不对劲。 抬手拍了拍付春芳手臂，“妈，你看咱家的院墙，距离是不是有些远？” 甜水村的布局属于长条形，由南向北沿河而居。 沈家虽在村中央处，可距左右邻居还有好些距离，加上沈家往前走几步就是村里修建的活动广场，院墙建的就有些靠边。 正常来说，他们出家门到广场有个十多米，可眼下再看家门，明显距离变远，因为当做参照物的院墙不如之前巍峨。 付春芳闻言抬了抬眼皮，疑惑地眨眨眼睛，“好像还真是！” 抬手一拍大腿，瞬间出现一道红印。 沈乐和沈国柱紧随其后，沈乐恨不得拿出尺子去量，哎呦喂，可真稀奇啊。 当天空慢慢变亮，这场地震总算过去。 等了半个晚上的村民收拾好东西，互相搀扶着回家。 地震等级不高，房屋没有受损，就是震下来些灰尘，需要大扫除。 电视机上的新闻播报紧急插播了这场波及整个省市的地震，最新消息是没有人员受伤的情况，但有相关财产损失。 而在地震之后，官方又通过各种途径公布土地面积变大的重大消息。 这次范围包含整颗星球，像是吃了膨大剂，山川河流，哪怕是人类的城市，都变大了数倍。 甜水村的村口有两户人家运气不好，家里的房子被拉扯开，像是人为用刀直接劈成两半。 村长在统计财产损失时将这两户人家报了上去，不管能不能得到政府补贴，他们都得对房屋进行重建。 沈瑶回到田庄，在震出来的土地上种满作物，顺便不忘将跑一趟山脚，将被吓到的鸡鸭鹅抓出来单独照看。 ‘空气中的灵气浓度增加了，’因为这场地震。 沈瑶深吸一口气，不等系统回答便返回住所休息。 这场地震对她而言还是利大于弊，灵气浓度的上升导致埋在土地里的阵法和灵石损失减少，原本能用一年，眼下能用一年半。 将体内的木系异能消耗干净，沈瑶闭眼恢复，不断重复数次就能感觉到木系异能比之前壮大一丝。 ………… “村长，钱收着吧，我是租地，没有白得的道理。” 沈瑶挑了个晴朗的天，拿着一笔钱找上村长。 按之前租地的费用补上新多出来的土地面积，沈瑶确保自己不留任何话柄。 “你这孩子，都是叔看着长大的，没多少钱。” 村长姓沈，和他们家有亲戚关系，原本不想要，但沈瑶怕后面闹事，不管不顾地非要给。 这地可是村里财产，每年的租赁费用得给村民平分。 眼下多一点不愿计较，那日后再继续增加呢，公私分明，她才好扩大种植规模，立足于甜水村。 乡下生活是平静的，哪怕出现这么大的事，依旧不影响村民们的日常生活。 而此时的市里，一片乱糟糟，有那倒霉的，连住的房子都保不住。 宋泽昀带着特制口罩回到家里，第一时间跑去卫生间，本就肤色白皙的他如今更加苍白。 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宋泽昀看向玻璃镜里的自己，最后掏出电话打给父母长辈。 市里不能再待，觉醒嗅觉异能的代价就是让他的精神无时无刻不倍受折磨。 嗅觉太敏锐了也不行，市里的空气中掺杂着太多东西，于泽昀自觉自己不是挑剔的人，但身体的客观原因无法主管操纵，他只能想方设法地让自己好过一点。 咚咚咚 于泽昀起身打开房门，就看见像只二哈的于星野拎着两个行李箱站在门口。 这场地震没有让于家有什么损失，反而让两个于家孙辈觉醒异能。 于星野比于泽昀要好，他属于力量型变异，拥有力大无穷的能力，可以轻松举起一辆小汽车。 “哥，我订了几个农家乐，咱们现在就出发。” 于星野知道堂哥的问题，心说市里空气的不新鲜，去乡下不就能完美解决？到时还能欣赏田园乡村的美景，品尝新鲜无污染残留的瓜果蔬菜，简直不要太美。 于泽昀：…… 于泽昀不知道自家堂弟的脑袋是不是之前撞坏了，摇了摇头，语气颇为无奈，“你不上学？” 于星野脸色僵硬一瞬，跟着挠头转移话题，“哎呀，时间不早，咱们快走。” 上学什么上学，他分明已经请假，才不回去。 兄弟两人最终驱车离开市里，沿着高速前往于星野推荐的几处农家乐。 “哥，都是我精挑万选的地方，咱们这次一个一个看，保证完成爷爷奶奶嘱咐，让你吃好睡好休息好。” 天可怜见，自家堂哥哪哪都好，就是鼻子灵敏，哪怕带口罩都不行。 哎 之前他还羡慕堂哥能进管理局端上铁饭碗，眼下可没这种心态，力量型真香，一力破万法！ 于泽昀坐在副驾驶上，因为鼻子过于灵敏的缘故窗户不能开，空调不能打，所幸当汽车驶离市区后，空气中的味道逐渐正常了些。 垂眸翻看着手机里的几个农家乐，于泽昀将目光放在位于甜水村的沈家农庄。 “甜水村” 于星野闻言哦的一声，“就在锦县，离市区最远，不过价格是最贵的，听去过的用户说，农庄自给自足，果蔬纯天然绿色无污染，绝对值。” 也是看在自家堂哥不差钱的份上，不然于星野可不敢如此败家。 于泽昀嗯的一声，长长睫毛眨了眨，如翩翩起舞的蝴蝶。 于星野自说自话，“咱们先去距离最近的桃花村，接下来是……” 总之，这次出门务必要让自家堂哥过上安宁舒适的日子。 叮铃铃—— 手机自带铃声响起，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沈瑶确定不认识，接过电话才知道这是从软件上预订了农家乐的客人。 这个时间段？ 沈瑶看了眼窗外的天色，在对方赶来前将位于隔壁不远处的客住小楼收拾出来。 好在每隔一天都会有村里的大娘帮忙打扫卫生，只需简单的将枕头被褥送过去就能入住。 “老板，老板” 黑色轿车低调地出现在农庄门口，于星野下车喊了喊，见里面有人摆手，连忙开车进入庄内。 副驾驶处，于泽昀神色萎靡提不起半点精神。 他们在来到甜水村之前，去了三四家农庄，无一例外，于泽昀都对此不抱希望，哪知来了沈家农庄之后，他的口罩总算可以摘下来。 嗯？ 沈瑶看着有些面熟的人脸，指了指不远处的住所。 房间费用包含一日三餐，价格不低。 双方对此没有异议，再将钥匙递给对方之后，沈瑶回房准备接下来的晚饭。 “哥” 于星野卸下后备箱里的行李，叫了一嘴已经摘掉口罩的于泽昀。 “我给你转钱，记得续租，”空气清新环境优美，远离城市喧嚣后返璞归真。 于泽昀深吸一口气，拿过于星野手中的钥匙打开房门。 是非常简单的二层木制小楼，所用到的材料环保安全，就是实用性比不上老板自住的宅院。 于星野哼哧哼哧地将行李拎进去，还不等歇口气，就听到敲门声。 沈瑶端着做好的三菜一汤上门，“你们可以下厨做饭，食材免费，只要是农庄范围都行。” 农家乐不是沈瑶的主要经营范围，不过是物尽其用的副业而已，从她建造的几个住所适用于夏秋两季就能看出门道。 于星野闻言露出大大的笑容，“老板客气，我们兄弟厨艺不行，日后怕是还需多多麻烦老板。” 就他自己糖盐不分的德行，堂哥喜欢清淡还挑剔的品味，下厨这一行为无异于会让并不多的兄弟情分岌岌可危，还是日常三餐蹭老板的手艺吧。 沈瑶点头，“早饭和晚饭不点餐，午饭会有村里的大娘负责，想吃什么可以和大娘说。” 说完一日三餐，沈瑶介绍了甜水村几处不错的景点，包括村里人家的情况，毕竟跑来农家乐的都不差钱，原汁原味的乡村风格正是他们所追求的。 沈瑶转身离开，于星野端着饭菜进门连忙呼叫堂哥。 好不容易有些困意的于泽昀：…… “哥，刚刚这位老板瞧着眼熟，”可他记忆里没有这种类型的美女啊，尤其是对方穿着简单宽松的衣服，茂密的头发简单扎在脑后，非常有九十年代港风美人的风情。 “你住院时隔壁床铺的亲属，”于泽昀记忆力极好。 当初他拎着保温桶去医院，与沈瑶有过短暂的几秒对视。 但不是说于泽昀色迷心窍，而是正常人都会对外貌过分出色的男女留有印象，哪怕时间已经过去几个月。 于星野一听恍然大悟，原来是那位磕到脑袋的大娘。 当时于星野还和这位大娘聊过天，两人别看年纪大，却互相引为知己，要不是后来出院，说不准双方关系还能更近一些。 “这么说起来的话，付大娘一家也住在甜水村。” 正好，他们两兄弟这趟出门带了不少行李，里面有许多都是长辈准备的东西，拿出来送礼正合适。 笑嘻嘻地招呼堂哥赶紧吃饭，于星野尝了尝西红柿炒蛋，被喷香却一点不腥反而还有些甜滋滋的鸡蛋俘虏，好吃！ 三菜一汤，兄弟两人一点没剩，全都吃进肚子。 于星野躺在沙发上不愿意动，被于泽昀赶着清洗餐具，最后由于泽昀出面送还给沈瑶。 沈瑶：……？ 再次见到这张漂亮到艳丽的脸蛋，沈瑶的心也免不了漏跳一瞬。 又拿了些农庄产出的水果，“除了山脚不能去，其他地方随意。 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提，甜水村的村民纯朴热情，短期住上一段时间会很舒服，”长期就暂时算了，乡村之所以是体验而不是居住，就在于在适应了城市便捷之后很难向下兼容。 于泽昀光看面相就知是商业精英，这样的人不属于乡村。 初次交谈，双方说的内容都很正常，沈瑶有自己的农庄需要管理，于泽昀有自己的事业需要完成。 两个人的见面时间不多，偶尔遇到也只是点头示意。 七月，高考结束的沈硕拿到成绩后开始琢磨录取的一系列事。 他的分数不高，将够本科线，沈家众人商量一通，还是觉得省内高校适合不过。 沈硕没有太多的上进心，听父母安排后便进了农庄帮忙。 农庄的瓜果蔬菜进入结果期，每天清晨都有数辆货车过来，沈瑶花钱雇佣了许多村民帮忙，沈乐和沈硕也能靠着亲姐给自己赚点零花钱。 “于哥” 沈硕递给于星野一颗甜瓜，是他刚摘下来的成果。 “小硕” 于星野晨跑结束，汗珠顺着鬓角落下却不以为意。 “妈让你中午去家里吃饭，”付春芳很喜欢于星野，懂事嘴甜，比家里几个孩子都贴心。 沈硕一开始还很不爽，结果很快被于星野的个人魅力征服，都是男孩子，只要玩到一块去就能忘记之前种种的不愉快。 如今两人哥俩好的很，差不多日日都要待在一起。 第611章 灵气复苏日记(4) 于星野自然满口答应，让沈硕稍等，自己洗了个战斗澡便跑出来一道帮忙。 忙的都是农庄上的事，于星野自从和堂哥来了这里，就颇有些乐不思蜀的味道，回家那是不可能滴，还是每天吃吃喝喝玩玩乐乐逍遥自在。 至于家里长辈不愿意，嗐，多简单的事啊。 不管是堂哥的超绝嗅觉，还是农庄里的水果蔬菜，都能完美地堵住家里几位长辈们喋喋不休的嘴巴。 反正于家不差钱，于星野败家败的理所应当。 和沈硕一起将最后一点瓜田里的瓜全都摘下来放好，于星野豪迈地擦了擦额头，目光所及皆是田园美景。 “于哥，咱们回吧。” 沈硕又摘了个巴掌大小的翠绿甜瓜递给于星野，沈瑶种的水果种类繁多，有些量少便没有特意往外出售。 来沈家农庄的游客不多，于星野兄弟俩算是捡了便宜。 于星野颠颠地和沈硕去了沈家，于泽昀站在二楼阳台，将一切看在眼里后只能无奈摇头。 手里握着刚打出去的电话，是管理局交代下来的任务。 于泽昀因身体特殊情况，暂时只采取远程办公，所幸目前还没有出太大乱子，他还能在农庄逍遥一段时间。 不过不会久待就是，身为特殊异能觉醒之人，于泽昀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家人，都要牢牢抱住官方大腿。 要知道国外因灵气复苏早就乱了套，处处将强者为尊演绎的淋漓尽致，好在华国内里还能稳得住，否则一些没有特殊异能的普通人还不知会遭遇什么。 不远处，沈瑶若有所思地回头看了眼自己身后。 “沈老板，难道是价格不满意？这已经是我们能给出的最高收购价。” 沈瑶回头，对着这位收购商解释，“今后两个月的出货量会增加，你们能额外吃下多少？” 收购商闻言赶紧拍胸脯保障，“有多少吃多少！” 有这种好事？！当然不能错过！ “嗯，按你说的价格，下次来可以多匀出一车。” 多出来的土地在经过一系列的手段加持后已经长出作物。 沈瑶一家人能吃多少，农庄里大部分都是走量批发，偶尔关系不错的才会小部分零散售卖。 “好好好，沈老板大气，”多匀一车就有更多收入，这哪里是什么瓜果蔬菜，分明是田里的印钞机。 手上的账本厚厚一摞，听见手机银行显示的货款到账，沈瑶笑眯眯地送这位收购商出门，不忘给人摘下两颗甜瓜当零嘴。 放在其他菜农手里，这里的客气会让人觉得小气，放在沈瑶的农庄，收购商才不会这么想。 一颗瓜就能卖出几十上百的价，送两颗不对外出售的瓜，那是看重！ “快开车，城里的几位老板都等着车厢的菜下锅。” 只要跑这一趟，轻松入账一大笔，再没有比干这个更赚钱的买卖啦。 庆幸自己当初搭这条线的时候早，眼下其他人想插进来都没地方。 收购商哼着小曲，心里期望这位沈老板能多种田，到时他就躺着赚钱，继续做大做强。 ………… 八月初的时候，沈硕的录取通知书被送到家里。 是一所位于省内的综合类大学，离家近上学方便，平日周末不嫌辛苦的话也能回家解馋。 沈家人都很满意，包括沈硕，所以这场升学宴得办。 “家里亲戚不少，这些年随礼出去不少份子钱，趁这次小硕考学读书，先收回一部分。” 付春芳拿着这几年随出去的礼金簿认真核算，嘀嘀咕咕的恨不得多办几次，他们沈家没啥事，亏了亏了。 “办事要的鸡鸭蔬菜可以从庄子拿，猪肉牛肉得额外买。” 沈瑶的田庄没有养猪养牛，倒是养了几只山羊和奶牛，不过农村办事常用猪肉，牛肉羊肉并不如何常见，她也就没都揽进自己怀里。 “嗯，等定下日子，我开车去一趟县城直接拉回来。” 沈国柱表示这点都不是事，趁机回家热闹热闹，人老了，不管干什么都图伴。 何况沈家的亲戚一年见面次数不多，能有这么一个机会，只要没啥深仇大恨都会过来。 一家人商量着商量着，最后把日子八月中旬。 村子里的人由付春芳通知，村外的亲戚由沈国柱打电话，沈瑶依旧忙着自己的农庄果蔬，每天起早贪黑赚钱。 叮铃铃—— 手中电话响起，是管理局的人。 沈瑶站在山脚下的田地旁，以木系异能者的身份汇报这些效果特异的作物情况。 约定好明日一早过来取货，仍是之前订好的价格，沈瑶挂断电话，将体内木系异能全部用完后方才离开。 “于先生” 沈瑶骑着小电驴，在池塘边看见了有闲心垂钓的于泽昀。 因为池塘是新挖出来的，里面放了些水草用来当鱼苗的零食，夏日里这边比较清凉解暑，于家两兄弟倒是都愿意过来歇息。 “沈老板” 于泽昀神色坦然地将鱼钩拽起，挂在上面的鱼饵已经消失不见。 “沈老板，我想买些你培育的药材，价格好商量，不知沈老板意下如何？” 沈瑶种的药材都在山脚周围，池塘离山脚不远，只要于泽昀不瞎，就能看见。 当初沈瑶强调过山脚不能去，但不说不能看。 何况这些日子，沈瑶每天都会骑着小电驴往山脚跑，在不刻意隐瞒的前提下，于泽昀会发现沈瑶的秘密再正常不过。 沈瑶挑了挑眉，“你是管理局的人？” 于泽昀点头，又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他是因为嗅觉异能才选择加入管理局，否则像他这种不能打的辅助异能，落在某些势力手里会更危险。 于家在本省不弱，可放眼全国，依旧排不上号。 于泽昀聪明会审时度势，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利益最大化。 沈瑶笑笑，“我的药材全部由管理局负责收购，你想买的话，需要和管理局提前商量。” 木系异能虽说有些鸡肋，可在催熟药材方面却有着一般人所没有的优势，因为木系异能过于纯粹，经过木系异能者催熟的药材不仅不会丧失特有的药效，反而还会更好。 这样的发现极大地增加了木系异能者的重要性。 沈瑶就是管理局登记在案的人才，每个月都有工资入账，却不需要跑到市区上班打卡，只要认真种植药材，培养好出售给管理局就行。 于泽昀谢过沈瑶告知，他提到自己会在农庄住一段时间，住宿费不会少给，同时也希望沈瑶出售些农庄特产，于家的亲戚比较多，之前于星野邮寄回去的那些特产压根不够分。 沈瑶：…… 沈瑶挥了挥手，“于先生是贵客，”不添乱给钱多，“农庄里的这些瓜果蔬菜并不值什么，于先生喜欢可以随意取用。” 当然，这话只能算客套，于泽昀如果当真不给钱，接下来就要被沈瑶请离，大家都是异能觉醒者，管理局不存在会偏心谁委屈谁。 第二天一早，调查局的人上门。 一身黑的装扮落在沈瑶眼里，只觉得他们待久了会热，八月里的天气还没有完全降温。 “都在这里，除了人参需要再蕴养，其他的药材都可以打包带走。” 沈瑶按市价的双倍收费，像一些贵重药材，三倍乃至五倍。 至于于泽昀和管理局谈的内容，她不会插手。 管理局的人认真细心地将药材全部挖出来放好，随后递给沈瑶一袋种子，实验室出品，每个木系异能者都有。 只是种子数量多少，完全根据木系异能者的日常行为判定。 兢兢业业的多给点，包括后续福利，偷奸耍滑的少给点，不至于秋后算账，但也会记上一笔，减少不必要的投入，节省官方开支。 沈瑶收好种子，打算过一段时间就将其种下。 管理局的人特别说明，实验室的种子不惧寒冷高热，气温没有明确影响，沈瑶什么时候种植都可以。 一旦种植成功，沈瑶就可以联系管理局索要报酬，这些种子不白种，管理局开出来的条件非常优厚。 “喏，这些带上，是我从山上发现的新品种，还要实验室进行鉴定。” 沈瑶抱着两个盆栽，里面种的是一棵茎杆如玉，叶片翠绿如翡的新品植物。 灵气复苏嘛，像是一些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就会有得了机缘的动植物，其中动物比例常见，植物大部分都进了动物肚子，被发现的寥寥无几。 沈瑶这片宝地也不过种着几棵外表特殊的植物，再多她就解释不清来源，毕竟甜水村山林不大，哪怕将整片山都翻过来，也不能违背正常逻辑。 管理局的人感谢沈瑶的慷慨，默默将其重要性和友好性往上提了提。 有些人仗着自己异能觉醒作威作福，有些人则保持着低调内敛的品性，不让管理局为难。 虽说整个社会越来越浮躁，按闹分配占据主流，但人不是瞎子，不能让有功劳的人寒心。 不管是做给其他人看的，还是真的在心里这么想，总之，沈瑶的未来一片光明，连带着甜水村都享受到了好处。 管理局的人来去匆匆，沈瑶的银行卡又入账一串数字。 尽管于沈瑶而言钱多无用，但她可以修饰农庄，拉拢甜水村民，为日后到来的大势占据有利地位。 于泽昀和管理局的人到底谈妥，从其中抠下了几种药材，并让于星野亲自送回于家给几位长辈们滋补身体。 而后，于泽昀拿着管理局默许的口令与沈瑶交易起了药材生意。 价格比管理局只高不低，于泽昀还卖了沈瑶人情。 先前就说过，于泽昀嗅觉灵敏，他能于千里之外嗅出需要找寻的味道。 甜水村地理位置不算好，周围有几处深山老林。 于泽昀恰好发现中小野兽群的痕迹，提醒沈瑶及时告诉村长，以防有人不小心遭遇不测。 灵气复苏之后，野外的危险等级直线上升。 不是官方夸大其词，而是那些血淋淋的教训有图有真相，只要不傻谁都不会赌上小命找事。 沈瑶谢过于泽昀的提醒，转头出门时就将事情告诉村长，用的借口自然是官方，她生意做的大，还有大哥在县城市里开超市赚钱。 在村长眼里沈家就是有人脉的，何况这样的消息也不算骇人惊闻。 当天晚上，村中央广场上的大喇叭就一连播报数遍周围山林的危险，提醒平日喜欢上山的人注意安全，如果不小心出事，他可不负责。 村长就是村子里一言九鼎的人，家家户户有个什么事都喜欢找村长。 既然村长已经说了，那村民们就不会傻乎乎的往山上跑，如果真有这种傻大胆不听劝阻的，出了事自己负责就行，在村里胡搅蛮缠没有用，大家伙儿都是其间行家。 沈瑶特意请工程队将后山围了一圈，并且不忘通电。 她养了许多鸡鸭鹅，都是某些野生动物爱吃的口粮。 八月中旬，沈硕的升学宴在沈家外面的空地举办。 大厨请的是村里人，一应吃食全都由沈家提供，一张张大桌被撑起来摆好，村民们不到八点就齐聚沈家，只等着鞭炮响起吃上第一桌酒席。 于星野也跑来凑热闹，不忘给自己和于泽昀上了份子钱。 沈瑶和沈乐还有大哥大嫂两个侄儿负责忙前忙后，沈家夫妻以及今天的主角沈硕负责招呼过来的客人。 “二姐” 沈乐捅了捅沈瑶，眼睛向前眨，“大姐和姐夫回来了。” 沈瑶：…… 沈馨这个人，当初付春芳住院，沈国柱生气打了对方一巴掌，结果好几个月不打电话不来往，今天沈硕的升学宴，沈家人高高兴兴，怎么回来了？ 大嫂周微让两个孩子先去别处，自己小声提醒两个小姑子别出门。 “有爸妈在呢，不会闹起来的，”反倒是她们出门，不小心起了冲突，容易让过来的人们看热闹议论纷纷。 老一辈的谁不在乎脸面？都说家丑不可外扬，沈馨别看脑子不行，容易背刺，但在某些事上知道轻重。 第612章 灵气复苏日记(5) 付春芳僵着笑脸让沈馨两人进门，等到了没人地方，才恶言恶语地阴阳起这对瞧着很是没心没肺的夫妻。 沈馨：…… 沈馨老大不愿意，自己挨了一巴掌，如今巴巴地跑来求和，都是一家人，不能将先前的事翻篇吗？ 付春芳：…… 付春芳气的猛翻白眼，心说自己怎么就生了这么个棒槌！ “去去去，一边待着少碍眼，大喜的日子别逼我轰你们出去。” 付春芳呼哧带喘地回到前院招呼过来的亲戚客人，留下沈馨夫妻待在屋里各种不满意。 陈鹏将拎在手里的两瓶酒随意放在门后角落，自己跟着哼的一声，嫌弃沈馨蠢笨笼络不住沈家夫妻。 要知道陈家在市里过的可不轻松，陈丽丽年纪大了补课要花销，陈老太年纪大了总要跑医院，他们夫妻两个挣钱将将够花。 这段时间，陈鹏工作的单位因为收入极速下降，有打算裁员的意思。 陈鹏是陈家的顶梁柱，没了陈鹏这个赚钱主力，剩下三个女人只能将自己饿死。 没办法，沈馨不得不低头回来求沈家帮忙支援，不然这人还死倔着没错呢。 沈瑶和沈乐忙着送菜上桌，谁都没往沈馨跟前凑。 沈馨觉得家里兄弟姐妹全是讨债鬼，扭头拉着陈鹏进了自己的房间，顺便不忘端上两盘能吃的热菜。 沈家是新建的三层小楼，花了沈国柱夫妻大半辈子积蓄，在搭建时就给五个儿女都留了房间。 见沈馨这样，沈乐气的差点冲上去和对方吵起来。 还是沈瑶将人拉住劝稳，大嫂周微也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小五的升学宴，不能污糟糟的。” 沈乐：…… “大嫂，二姐，你们看看大姐，哪有一点长姐的样子。” 不仅没有，反而白吃白喝，还领着一个让人不待见的姐夫！ “行了，有些话不该你说，”沈瑶看了眼外面，沈国柱夫妻正好言好语地招待过来的村民和亲戚，大家能有这么一次聚起来的机会不多，说说笑笑，显得格外热闹。 周微也劝小姑子别计较，一家人哪能让外人看热闹，再说，大姑子的性子又不是一天两天，从小到大没变过。 三人只能打起精神招待来客，至于躲在屋里吃菜的沈馨夫妻，谁管！ 直到沈家的这场升学宴结束，沈国柱夫妻这才气势汹汹地杀回房间找过来的沈馨夫妻算账。 房间里不可避免地爆发争吵声，沈亮作为大哥当仁不让，沈硕作为升学宴得当事人也得出席，唯有沈瑶几个女人孩子，根本不往前去。 “妈，我” 沈文琪上高一，青春活泼，正是爱玩爱闹的年纪，对于家里发生的这些八卦，沈文琪一点不想错过。 “老实吃饭，不准过去。” 周微瞪了眼孩子，心说小人不大心思不小，万一被发现，屁股要不要？ 沈亮可不是什么慈父，自小奉行的也是棍棒底下出孝子，沈文琪和沈文裕从小到大没少挨揍。 两个孩子闻言赶紧缩了缩脖子，小手端起桌面上的碗筷，埋头大口大口吃着剩下的饭菜。 唔 真香！ 不知道是忙活一早上没吃没喝饿得，还是这顿饭菜就是好吃，沈文琪姐弟两人吃的头都不抬，像是饿死鬼投胎一般。 好在在场的其他三个大人没空关心两个孩子，她们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观察不远处紧闭房门的屋子。 屋子里的声音断断续续，但传出来的动静越来越小。 沈瑶埋头，一双筷子翻着碗里米饭，这是谈妥了。 果然，又过了一会儿，房间大门打开。 付春芳一马当先，身后跟着小媳妇似的沈馨，身为女婿的陈鹏落在最后面，脸上明显出现红痕。 “来都来了，吃口饭再走。” 付春芳耷拉着眼睛，沈馨忙不迭地坐在亲妈下首，可不敢说自己先前吃了点，生怕刚消气的亲妈再动手。 哎呦喂，可怜的，自家陈鹏这次是遭了大罪，爸和妈下手也忒狠了些。 心里嘀嘀咕咕，面上乖乖巧巧，沈馨可是最有眼色的人，当初没有恋爱脑爆发的时候，全家五个孩子就她最讨沈国柱夫妻两个喜欢，后来，往事不可说。 付春芳叹气，端起碗筷赶忙喂饱自己的肚子。 其他人也有心思将目光放在今天的饭菜上面。 别说，这顿饭菜的滋味真不错，沈馨嘴不停地念叨等回去，让沈瑶帮忙摘些农庄里的瓜果蔬菜。 “市里的东西贵又难吃，不如家里，”沈馨没脸没皮，其他人被气的好歹，就她什么都不入心。 沈瑶觉得好笑，点了点头让沈馨夫妻走时顺便去摘，左右农庄里什么不多，就瓜果蔬菜最多。 没必要因为几斤菜和这人闹矛盾，根本不划算。 沈馨可不知道来自亲妹的嫌弃，就算知道依旧我行我素，毕竟自私自利的人哪能想这么多。 很快，这顿饭吃完。 周微收拾碗筷，沈乐帮忙打下手，沈瑶因为刚刚接了一个收购商电话，骑着小电驴急匆匆返回农庄。 “沈老板” “刘老板” 沈瑶招呼有些脸黑的中年男人，好奇问道怎么这个时间过来。 刘松嗐的一声摆了摆手，“这不是想着多跑一趟市里。” 市里有老主顾大量收购瓜果蔬菜，一趟就能轻松翻倍。 刘松上有老下有小，光是听到这个许诺就心动不已，哪还有心思等到明天。 “最近下来的蔬菜和水果种类平常，你得自己动手。” 沈瑶将话说在前面，他来的不巧，村民们只有早上才会来农庄赚零花钱，其余时间全靠自己。 刘松知道这么个规矩，所以他之前就雇了几个村民帮忙，费用自然是自己出。 笑眯眯地目送沈瑶进农庄，刘松甩了甩脑袋，让跟车过来的司机去催村民快些，他们还等着去市里赚一笔呢。 农庄客房 于星野正口若悬河地向堂哥于泽昀描述沈家的升学宴。 他之前考学的时候也办过，只是地点在市里的酒店，热闹归热闹，却没有眼下村里的喜庆。 于星野咂了咂嘴，表示有机会的话要接长辈过来住，相比市里的生活，还是乡下轻松自在。 于泽昀：…… 于泽昀抬手敲了敲桌面，“之前家里来电话，提到学校的事。” 眼下八月，大学生早就放了假，不过接下来就是新学期开学，于星野说什么都不能逃课。 于星野像是蔫了吧唧的青菜，分外无奈地摇了摇头，“上什么学，老师们和同学们心思都不在学业上。” 灵气复苏对乡下的影响比较小，但对城市里的人方方面面都有关联。 有不少心大的，已经前往各个佛寺道观修建，只待自己一朝得道，从此便能逍遥长生。 嗯，目前看来这些都比较假大空，谁让异能觉醒的人不多呢。 于星野捏了捏自己的鼻子，他心里未必没有这种思想，可他一个力量觉醒的人，似乎能干的工作并不多。 何况管理局虽然将他登记在册，却没怎么让他去出任务，还不如自家堂哥的远程办公呢。 “等有机会，我们得谈一谈在甜水村落户的事。” 于泽昀这几天和管理局联系密切，由此他也知道了许多内幕，更了解不久的将来城市会遭遇什么。 于家这么多人，于泽昀不能不管，甜水村就不错，如果能融入进来，这对于家来说也是一层保障。 于星野不知堂哥的思维言语为何如此跳跃，不过能在甜水村落户安家？非常不错的选择。 兄弟两人又说了会儿话，直到于泽昀来了临时任务，才将于星野打发离开。 沈瑶等刘松这边拉完几车货，结了款便回到房间。 相比外面的大太阳，还是屋里舒服。 最近这段时间，沈瑶除了卖瓜果蔬菜没什么事做，山脚下的那些药材灵植，暂时还不需要联系管理局。 至于管理局给的实验室种子，已经种下破土发芽，时至今日，还看不出什么特殊之处，要再等一等。 心里琢磨着农庄里的一摊事，沈瑶手边电话响起，是沈乐。 电话那头的声音传出来有些失真，但沈瑶还是能听出沈乐的哭音。 原来在她离开不久，沈馨再次和家里人闹起矛盾，沈硕年轻气盛，下手比较狠，陈鹏叫嚣着要报警。 沈瑶：……？！！！ 沈瑶刚出门，正好撞见过来找她的于泽昀。 于泽昀见沈瑶神色不好，小心地问了句怎么了，随后被带着一起前往沈家。 于泽昀：…… 于泽昀无奈地坐在小电驴的后座，一双长腿简直无处安放。 好在农庄离沈家不远，两人前前后后花了不过几分钟。 院子里哭声闹声直接混成一片，连带着沈瑶头疼不已。 “妈” 沈瑶走到付春芳旁边，对面是捂着脸叫嚣的陈鹏和只知道哭哭啼啼的沈馨，沈硕被沈乐扶着，沈亮一家四口和沈国柱站在两人身前。 “他一个孩子，就敢不分青红皂白动手打人，我非要送去警局好好教育教育，这次回家本是为了……” 陈鹏叨叨叨个不停，沈瑶眉头轻拧，让他闭嘴！ 陈鹏：…… 陈鹏还没说话，沈馨先不愿意，要知道沈硕和陈鹏动手完全是因为想要替沈馨这个大姐出气。 沈硕咬牙切齿骂陈鹏不要脸，天天变着法的吸沈家血养自家，如果便宜到了沈馨身上，沈家也不是不愿意掏钱，可陈鹏这个扯犊子竟然有外心。 “那有什么办法，”沈馨想说自己没能给陈家生儿子，在陈家没地位。 “大姐，该哭的不是你，是姐夫，”沈瑶笑眯眯地看着猪头模样的陈鹏，“好歹大姐生的丽丽是姐夫的，其他人生的谁知道是谁的。” 陈鹏炸毛，“你什么意思？” 沈瑶耸了耸肩膀，“字面意思。” 说完，又看了眼身旁的于泽昀，“我这位姐夫眼皮子浅没能力爱摸鱼，你还是联系下公司好好查查，是不是有什么中饱私囊的行为。” 陈鹏更气，“你知道什么？” 沈瑶：……她知道的多了，系统的八卦无所不在。 于泽昀听沈瑶这么说，哪能不懂这人是在自家公司上班。 一个电话打给公司的人事部门，报上名字让他们认真查，不过一会儿，有关陈鹏的信息变被送到于泽昀手上，一起来的还有陈鹏的上司电话。 陈鹏：……？！！！ 于泽昀没有刻意隐瞒什么，在安静的环境中，陈鹏也听到了电话对面让他倍感熟悉的话音。 几乎每天都要打交道，陈鹏就是傻子也明白沈瑶没吓唬自己，对方轻轻松松两句话便让他失业，甚至连赔偿都没有。 哆哆嗦嗦地指着沈瑶说不出话，陈鹏跟着往外跑。 沈馨被丢在原地不知所措，想追过去被陈鹏警告，“在家等我。” 说完，陈鹏开车离开，只留下一串汽车尾气。 沈乐咂了咂嘴，还以为这个姐夫要和二姐动手呢。 呵！绿帽子比工作重要，陈鹏大男子主义已经入脑，工作的事可以后面再说，欺骗自己的女人不能放过。 没管继续哭哭啼啼的沈馨，沈瑶和付春芳说了几句话，跟着带于泽昀离开沈家。 “沈老板” 于泽昀觉得自己是个工具人，唯一的作用就是用来处理陈鹏。 “于先生，你想多交易些药材，我这边没问题。” 微风吹得沈瑶鬓角两侧的碎发乱飞，她眯了眯眼睛，“我们是同事，还望日后互帮互助。” 两个人一个是木系异能者，一个是嗅觉异能者，且都在管理局备案登记领着官方工资，说是同事也没毛病。 于泽昀笑得更加真诚，沈瑶培育的药材效果非常好，家里的几位长辈用来日常滋补身体，不仅没有造成额外负担，还治愈了之前本就有的小毛病。 打个电话就能得到这样的好处，于泽昀心说下次还有这种活，千万不要错过他。 “沈老板，日后还请多多关照。” 小电驴在村中小路中飞驰，很快便抵达农庄区域。 两人在农庄门口分开，沈瑶前往山脚照顾药材灵植，于泽昀返回客房休息。 第613章 灵气复苏日记(6) 陈鹏的事像一阵风，吹过就散。 沈家人没有将心思放在陈鹏身上，倒是沈馨，又一次返回陈家，说什么都不愿意离婚。 没救了！ 沈家除了沈国柱夫妻两个，其他兄弟姐妹全部死心。 沈瑶照旧过着自己的舒心日子，每天忙活着农庄上面的事，偶尔去山脚照顾灵植和药材，管理局的人也保持着每月特定的频率前来收购。 一切都这么美好，直到九月初，沈硕去了市里上学，沈瑶又一次在睡梦中被地震摇醒。 九月的农庄，瓜果蔬菜不像前两个月品种多样，住在客房的游客也只剩下于泽昀一人。 两人跑到农庄的空地上，仔细感受地面传来的震感。 “是隔壁的省份，震源离的比较远，”所以他们只是被晃醒而不是被砸晕。 沈瑶吐了口气，说起上次地震，农庄多出一片土地，不知道这次是不是还有这种运道。 于泽昀：…… 上一次地震，他觉醒了嗅觉异能，能够觉醒，整体而言利大于弊，但于泽昀为此也受了许多折磨。 抬手揉了揉鼻子，等到震感不那么强烈之后，两人沿着农庄的小道往外走，目的地自然是沈家。 沈国柱等人没有睡觉，搬着凳子坐在门口聊天。 见沈瑶和于泽昀过来，付春芳不忘挨个递了块毯子，下半夜还是有些冷的，千万别感冒。 “哎呀，也不知怎么回事，天天震得这么频繁。” 付春芳嘀咕住在甜水村不安全，沈乐插嘴说他们已经很安全，像是城里都有楼房倒塌的呢。 付春芳跟着哎呀一声，“楼塌了？”就说城里不安全，沈馨那死丫头嘴硬，非要和陈鹏纠缠！ 越想越气，付春芳开始骂陈家，周围其他人不敢插嘴只能旁听。 好在这股气来的快去的也快，付春芳很快转移话题，说起村里的事。 甜水村不大，但村民不少，且多是一些年纪较大的中老年人，他们平日除了种地就是聚在一起说说闲话唠唠家常，付春芳和村里的几个婶子关系好，像是某些八卦简直信手拈来。 于泽昀完全想不到自己此时会坐在这个农家小院听些家长里短的事，毕竟从出生开始，他就被培养的与接地气无关。 说说笑笑，当天亮后，付春芳才起身进屋做饭。 沈瑶和于泽昀自然留下一起吃，全是家常菜，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吃完饭菜，打开电视，正好看见新闻播报地震，与于泽昀之前说的一样，由隔壁省引起的连锁反应，对他们本省来说影响没有之前的大。 ‘宿主，灵气浓度提升了。’ 系统耐不住寂寞，跳出来表示灵气复苏大有可为。 ‘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农庄的田地没有变化，像之前的好事，也不是次次都能赶上。 和于泽昀溜溜哒哒地返回农庄，过来拉货的车辆已经等在门口，沈瑶忙招呼他们进去装货。 因为半夜地震来的匆忙，这次拉货的车辆少了许多，沈瑶不得不手动摇人收菜，就怕晚了烂在地里浪费。 地里因为埋着灵石和阵法，导致灵气浓度比较高，而种在这里的青菜果蔬长得好有营养，这也是农庄里的作物能卖上高价的主要原因。 沈瑶看着来来回回的人群，拿起电话又联系几个收购商。 不管怎么弄，地里的瓜果蔬菜不能白白浪费，这点灵气还不足以让它们不腐，一旦越过成熟的线，没有及时摘下来就会直接落地烂掉。 这场地震似乎对甜水村没有影响，在村民们口中停留不过半天，就被更加有意思的消息取代。 村里不缺话题，何况这里的人最擅发现有意思的事。 九月过半，于家的人低调来了村里，住的地方当然是沈瑶的农庄。 于泽昀想要落户的决心非常大，家里的长辈也不是说不通道理的，既然未来乡下比城里吃香，趁着其他大部分人还没有行动起来，他们率先抢占机会似乎也不算错。 于泽昀在甜水村待了好几个月，对甜水村的了解比较多。 落户买地的手续非常难，没有渠道想都不要想。 庆幸自己和堂弟都有管理局帮衬，他们两人的异能还有用，于泽昀很快便在甜水村买下来让他心仪的土地房产。 当然，面积不可能大，但用来住他们于家几口人绰绰有余。 “农庄旁边？会不会影响你的生意？” 付春芳摘着手里的豆角，从中间掰开后丢进敞口的袋子。 “不会，农庄周围没有村户，于家买了那里也是图一个清净。” 农庄靠山，周围有水，门前的几分地种些青菜，也不需要和村民牵扯太深。 于家本就是城里人，回乡下扎根也不是想住在这里，这不是打着留一条后路的心思在运作，毕竟地震三不五时就来一次，谁知道哪次突然出事，城里住不了呢。 工程队来了甜水村，这次不是为沈瑶的农庄服务，而是为了于家新买的地。 重新盖房子，整理院子，再商量各种乱七八糟的事，于泽昀一个人忙前忙后，等这些事情步入正轨，于泽昀已经从奶油小生变成俊朗硬汉。 沈瑶：…… 沈瑶看着站在自己门前的于泽昀，有些诧异这人会上门。 于泽昀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心说他要出门做任务，再回来就是明年，到时隔壁房子建好，他不能住在农庄，那和沈瑶的联系只会越来越少…… 俗话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于泽昀在农庄几个月，接触最多的除了于星野就是沈瑶。 他和沈瑶从一开始的不熟到后面关系慢慢变得亲近，一切都有迹可循。 但不得不说，他们一开始的相处便带着利益交换，木系异能者培育的药材，只要是人就不会不动心。 两人说了什么别人无从得知，但从于泽昀离开前稍显轻松的脸色，就知道这场谈话并不是很差。 农庄的常住人口又恢复到了一人，沈瑶每日除了照顾田间产出，就是琢磨给自己找个伴儿。 很快，农庄里出现三只非人宠物，一只三花猫两只小土狗。 不是幼崽，是沈瑶出门时路上捡回来的流浪动物。 也是凑巧碰见，想着这个时间段比较敏感，并且这三只宠物都有些特异能力，干脆抱回家养着。 三花猫叫大福，两只小土狗一个叫旺财一个叫发财，名字来源于付春芳女士，里面蕴含着农家人最普通的心愿。 如今沈瑶每天出门都会带上两只跑跑跳跳的跟屁虫，至于活泼好动的猫主子？人家有自己的作息规划。 十一月初，天已经冷了下来。 原本火热的农庄闲了下来，尽管田间地头还有些绿色蔬菜，但相比前几个月，少的不能再少。 收购商不怎么往甜水村跑，忙碌半年多的村民们有了喘息机会，每日会花费更多时间说闲话。 位于村中央的沈家前院成了村民们的信息交流站。 付春芳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在院子里摆上家里的板凳桌椅，顺便不忘端些花生瓜子出来。 当然，前院冷，尤其是大早上冻手。 但付春芳家里有炉子，到时候穿着暖暖和和的，何况他们还花钱订了一批厚实的塑料，在前院套上一层，别说是村民们坐在院子里聊天，就是脱衣服睡觉也不会冷。 沈瑶过来的时候，身后跟着旺财和发财两只狗，付春芳端些剩菜剩饭，见状不仅没丢，反而放在两只狗跟前当是早上的饭。 沈瑶：…… “妈，它们吃饱了来的。” 农庄什么都缺，唯独不缺粮食，光是存在库房的米面，就够沈瑶一人吃上很长一段时间，何况沈瑶空间还放了不少当备用。 “吃饱了就不能吃，你瞧瞧，这分明是没吃饱。” 付春芳指着两个埋头苦吃的狗子，觉得自家闺女说话不诚实。 沈瑶无语，农庄灵气浓度高，对这些异变生物有着莫大的好处。 旺财和发财不是饿，只是嘴馋消化快。 沈瑶又不能给喂他们灵植，哪怕是药材也有大用。 无奈，吃吧，反正吃不出事！ 陆陆续续有村民们过来，或是手上拿着零嘴小吃，或是捧着家里的衣服布料，还有甚者会带些解闷工具，熬了半年多好不容易到年底，还不能放松放松？ 沈瑶进屋躲着，正好碰见沈乐，这人之前去了一趟市里面试新工作，没干多长时间就回了家里。 说是市里的活不好干，家家户户人心惶惶的厉害。 沈乐在市里住了几天，不是担心楼突然塌了就是担心公司黄了，至于不住在市里去其他地方，哪哪都不安生，还不如回甜水村呢。 屋里，姐妹两个说闲话，外面，村民们也在说这些家长里短。 最直接的就是有人说去外面打工的年轻人要回家生活不再离开。 外面的日子不好过，打工人赚钱少不够花，还不如回村种地养活自己，虽然种地不值钱，好歹不会饿死。 “春芳啊，听说了没？有好几户城里人要来咱们甜水村买房呢。” “不光是甜水村，周围几个村子都有这种情况，价格一点都不低，要不是家里人口多住不下，我都想卖！” “……” 村民们想的少，就觉得手里攥着钱有保障，何况他们在村子有地，卖了房子，大不了求了村长额外盖嘛。 乡下的事，讲究一个民不举官不究，村庄同意，谁会捅出去？ 还不知道的村长：…… 付春芳对此不发表任何看法，反正他们家有田有地有房，哪怕是住在市里的沈馨一家回来呢，也不是安排不起。 不过出村的年轻人都回来，付春芳叹气表示年不好过，“没赚到钱，家家户户都多了几口人。” 等明年真的下地干活，光指望那点地里产出怎么行。 沈瑶赶紧倒了杯温水递给付春芳，“这事有村长他们操心。” “村长有啥办法，咱们甜水村就不是产粮大户，”像沈瑶能租赁租山，完全是因为之前没人往这边想，实际上甜水村周围就没啥能连成片的可开发土地。 沈乐嗑瓜子，全是家里自己炒的，没有加调味料，但味道不错，香香脆脆越吃越上瘾。 “妈，说不准明年土地产量增加，到时候我们就靠地吃饭，”沈乐说完，又捂着嘴嘎嘎嘎的乐，“市里如今买斤菜都贵上好几倍，许多人都说吃不起呢。” 不像他们乡下青菜米面管够，一天三顿吃都吃不完。 付春芳抬手拍了拍整天没个正形的小女儿，“胡说八道！” 沈乐：…… 沈乐觉得自己简直冤枉，她说的全是亲眼所见，不然能从市里跑回来嘛，但凡在市里还能正常工作，她就咬咬牙坚持下来了。 沈瑶没有搭话接茬，因为这种模式，情况会越来越差。 城里全都是高密度的水泥建筑，极容易出现重大伤亡。 “等过完年，小妹你就去姥爷村子瞧瞧山地，可以的话承包下来，”到时不管自己种还是让付春芳那边的娘家亲戚管理，都能替未来的沈家解决一些麻烦。 肉眼可见，土地越来越重要，他们得趁着眼下多往自家划拉划拉。 沈乐听了自家二姐的安排，虽然有些打怵但还是点头同意。 嗯，自家二姐是不会骗自己的，给其他人打工和给自己打工，沈乐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自己打工更有发展。 何况，二姐干的就是农庄生意，她做的和这个也差不多，是不是还能借上二姐的渠道？那自己就不愁销路了。 付春芳闻言抿了抿嘴，没说太多，老二丫头发展的好，帮衬一下家里人，也是自己心善。 不然沈亮开那么多超市，都没有提到沈乐的工作。 哎 付春芳越想越闹心，自己一共生了五个孩子，能拎出来立住的似乎只有沈瑶，当真是自己教育失败？怎么前两个孩子为人处世这么差劲？ 有些事不能深想，不然容易将自己钻进牛角尖。 付春芳如今就有这个征兆，表现就是忽然病了一段时间，身体显瘦的厉害。 第614章 灵气复苏日记(7) 一月初，大学放假。 沈硕大包小裹地从市里回来，与他一起回来的还有甜水村的村民。 之前就说过，出门打工的年轻人都在讲活不好干，念叨着回家种地。 一月的时候天已经很冷，像工地之类也纷纷停工休息。 找不到活，城里平日花销又贵，故早早回家待着。 沈硕放假的时间和他们的时间重叠，便一起搭伴，“幸亏有村里几个叔伯，不然路上怕是得受伤。” 心里后怕不已，沈硕言语激动地向沈家人描述自己刚刚经历的事情，包括不限于车路上抛锚，人下来修车又撞见动物下山，还有周围疯长的树木……沈硕抬手搓了搓泛起鸡皮疙瘩的手臂，崩溃不已。 付春芳也被吓了一跳，边拍着大腿边说明年上学家里人去送，他们甜水村周围都是山林，没有什么中大型野生动物，可一群一群聚在一起的中小型野生动物也吓人啊。 “哎呦，这次回家先别出门，好好歇几天再说。” 沈国柱嫌弃付春芳慈母多败儿，两个儿子将来都要顶立门户，哪能因为这点小事就叽叽歪歪。 “你个大老粗懂什么？早前出村的孩子都回来。” 可不是单单自家老小被吓到，其他人也够呛。 夫妻两人说不到一起去，话赶话就呛呛起来。 沈瑶听着摇摇头，又小声问起沈硕路上的情况，她的农庄还要往外卖东西，真危险的话，明年初春种的东西就得改一些能放得住的粮食作物，因为卖不掉能自己存着慢慢吃。 沈硕抿了抿唇，“二姐，路上真的非常危险，我还看见山里面有东西没出来，”影影卓卓吓人得很。 沈乐埋着脑袋凑过来嘀咕，“我最近上网看视频，里面的动物个顶个的大，还有家养的一些牲畜，听说有许多城市要灭杀流浪猫狗，因为它们伤人。” 沈瑶忙着农庄的事，时间不多的前提下就不怎么上网，哪怕听新闻，新闻内容也是些国内国外的大事，不是这里暴动，就是那里枪击。 之前许多觉得国外空气香甜的人纷纷找机会回国，机票翻了好几倍都买不到。 “你们两个最近都在家陪爸妈，至于姥爷村里的山地，年后去看。 不过别租太多，以免姥爷和舅舅们在村里难做。” 沈瑶叮嘱，沈硕和沈乐纷纷点头，他们两个是家里年纪最小的孩子，和沈瑶关系比较亲。 基于家人的信任和靠谱程度，沈硕和沈乐谁都不觉得租地不对，何况自家二姐这几年赚了不少钱，再如何也不能欺骗他们。 今年的春节在一月底二月初的时间，这个时候家家户户张灯结彩，别管有钱没钱都会吃些好的，寓意明年能发大财。 “旺财，发财，大福” 沈乐端着特制的宠物粮食喂农庄里的三只动物。 两个小土狗已经长大一圈，浑身上下肉嘟嘟的格外讨喜，大福依旧是轻盈修长的体态，只不过变得更人性化，像是能听懂人说的语言。 “大福” “喵” 三花猫喵的一声，十分不解两脚兽们为何都喜欢叫它。 也不说什么，没事就喊名字，它随便回一声都能让两脚兽们高兴的合不拢嘴。 抬起自己的小爪子，大福指了指被沈乐拿在手里的宠物粮，又瞥了一眼已经空荡荡的猫盆。 一双琥珀般的猫眼看向沈乐，“喵”两脚兽愣着干什么？快些上供啊。 沈乐：…… 沈乐如梦初醒，嘴角处落下一串可疑的水渍。 嗯，不知怎么回事？她为何每次面对大福的叫声都觉得馋？大福＝肉？ 被心里冒出来的脑洞吓了一跳，沈乐赶紧将手里的宠物粮填满三小只的饭盆，自己则慌慌忙忙地去找亲姐。 沈瑶：…… 沈瑶还没讲话，已经决定好在农庄过年的付春芳却说这是沈乐馋嘴的借口，猫还能跟好吃挂钩？都说猫肉是酸的。 沈乐委屈，自己真的没说错；付春芳坚持，这件事绝不可能。 母女两人的日常拌嘴几乎天天发生，说过也就过了。 唯有一旁的沈瑶心道或许这确实和大福有关系，只不过不好解释。 她养的三只小动物都属于觉醒异能的新物种。 旺财和发财属于力量型异能，能吃能拉能长大，咬合力惊人，是守家护院的不二帮手。 大福属于精神型异能，它可以感知每个人的真实情绪，并不由自主的模拟出来。 沈乐感知到的嘴馋，是因为那个时间自己正饿着肚子，看来还是要抓紧对三只小动物的进行培养训练，农庄的人来来往往，暴露太多于沈瑶没有什么好处。 沈家的年夜饭格外丰盛，何况这里面还有不少沈瑶私心。 像一些食用了于身体无碍的灵植，沈瑶全都当调味料放进了食材里，还有一些能够煲汤做菜的药材，在拒绝了管理局的收购之后，沈瑶干脆都补贴到沈家人身上。 好歹也是这具身体的血缘亲人，不说全都觉醒异能抱上官方大腿，光是身强体壮也很不错。 随着灵气复苏程度加深，这个世界会越来越危险，连沈瑶都说不准将来的情况是否乐观，那沈家人只有越好才能让沈瑶放心安心。 “爸，妈，快吃些，这鸡汤里放了不少山脚下种的药材。 你们两个年纪大了，晚上睡不好，多喝才能补身体。” 沈瑶边舀鸡汤边劝沈国柱夫妻，至于沈乐和沈硕，一对大馋丫头和大馋小子，不用沈瑶说就已经干了好几碗。 热乎乎又甜滋滋的鸡汤喝了浑身畅快舒坦，沈乐和沈硕夸赞家里的走地鸡真好，你一言我一语的表示他们租地，也要像二姐一样往走地鸡。 沈国柱夫妻没有反对，当初沈瑶开农庄时他们不同意，但沈瑶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的本事和赚钱的能力，如今换成沈乐这个小女儿，似乎在家种地也还不错，外面的城市多乱啊。 一家六口美滋滋地吃完年夜饭，收拾妥当后各自回屋睡觉。 至于留在城里的大儿子和大闺女，各有各的理由，沈国柱夫妻不干涉，一切随他们去。 年初二，沈馨带着女儿回娘家，沈亮带着妻子和两个孩子回来。 兄妹两个在沈家门口撞见，互相之间谁都不搭理。 付春芳嘴里念着造孽，一定是自己上辈子不修德才会这样，最费心的立不起来，最不关注的反而哪哪都好。 沈瑶不想搭理这两个幼稚的人，倒是三个孩子，不管是沈文琪姐弟还是陈丽丽这个侄女都性格不错。 沈家过年的时候买了不少零嘴小吃，沈乐找出来分了分，几个人坐在房间里吃吃喝喝不受外面的气氛影响。 “考得怎么样？” 沈乐化身最令人讨厌的亲戚，话题聊到了三个孩子的学业。 沈文琪和陈丽丽成绩中上，唯独沈文裕成绩不太行，这次放假又花了不少钱补课提分，效果并不明显。 “小姑，别提这些，”沈文裕摆手，唉声叹气地说起自己在城里的悲惨生活，要不是爸妈拦着，他肯定会第一时间跑回甜水村过寒假。 “我们学校今年开学会早，说是要避开夏天。” 陈丽丽开学上初三，身形容貌长的像亲妈沈馨，也是一枚清秀小佳人。 “我们学校没提前开学，但确定要换新教学楼。” 沈文琪是高中生，表示老教学楼经过两次地震损伤严重，学校害怕出事，紧急换了之前修建好却并未投入使用的实验楼，并抓紧时间对其内部进行调整。 沈文裕不关心这些，他关注的是校园里的设施建筑被学校拆的七七八八，连篮球场都不能用。 男孩子能玩的东西本来就不多，几个篮球场一封，要了命了。 沈硕捏起一颗糖球进嘴，“为什么？” 沈文裕摆手，“篮球场挨着街道，绿化带长的快，有蛇出没伤人，”学校不想承担责任，同时也担心意外伤到学生，干脆将篮球场直接封了。 沈文琪捏着一个橘子，“如今城里的绿化树砍得砍，挪得挪，我们学校原本还有些花花草草，现在到处光秃秃的，一点都不好看。” 陈丽丽撇嘴，表示他们学校更绝，学生严格限制离开教学楼时间，像是一些地方家长必须接送。 “我说我没事，我奶非要出门，结果摔了一跤躺在医院有好几个月。” 寒假的时候陈丽丽还要去医院照顾陈老太，谁让两个大人都忙着上班（陈鹏失业又找了个活，赚的更少，家里矛盾更大）。 三个孩子各有各的烦恼，而在外面的几个大人，也是互不相让的吵吵起来。 沈馨是来求付春芳的，陈老太住院几个月花了不少钱，陈鹏又因为沈瑶的缘故失业换了一份工资更少的活，她既要照顾婆婆又要照顾孩子，实在是忙不过来，亲妈能不能帮一下？ 付春芳：…… “妈，我是真的累，再说，要不是老二多嘴多舌，陈鹏怎么会丢掉工作？” 沈馨从不反省自己，有什么问题全都甩锅在他人身上。 周微看不下去，“大妹，二妹这么做是为了谁？难不成你想和妹夫离婚？”就是因为赚的少才能过下去，沈馨到底长没长脑子啊。 “你少说这些，能干就干，不能干就离婚回家。” 付春芳既不帮忙也不给钱，由着沈馨说有的没的，不过耳的东西，全都是废话。 沈亮趁机说起自家超市扩张的事，想借钱倒手干事业。 沈馨反嘴回怼，“家里的钱又不是只顾大哥，何况眼下生意这么难做，大哥别不是故意骗钱吧。” 沈馨主打一个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的念头，沈亮说什么她就阴阳怪气否什么。 付春芳本就犹豫，自己的棺材本不想拿出来嚯嚯，正好，这两人掐起来，她的钱保住了。 过年这场聚会不欢而散，大人们都不是很开心，倒是三个小孩子吃了不少东西，很满意回来一趟。 沈瑶联系管理局，在探听了接下来可能会出现的变化后，主动调整了农场的作物品种。 原本种植瓜果蔬菜的土地，一大半都用来种植粮食作物，后山养殖的鸡鸭鹅数量增加许多，并且还和管理局达成收购渠道。 反正沈瑶的能力管理局知道，且农庄产出确实于人的身体有好处。 官方有军队，她这点东西拿去培养不错的苗子，总好过卖给某些土大款吧，何况获得官方的好感能得到利益更大，钱是什么东西？没用的时候就是占地方的废纸。 在不缺钱的前提下，沈瑶打算全力拉近和官方的距离。 沉寂休养了一整个冬天的土地被机器翻了出来。 沈瑶种上空间里特意留下来的种子，又骑着小电驴去了山脚。 几株灵植长势良好，它们没有受到温度的影响，青翠碧绿的颜色格外喜人。 药材们还剩下少许，沈瑶种了些，还使用木系异能催化。 来来回回的忙活，等时间来到三月初的时候，农庄里外全是一片绿意。 沈硕去市里读书，沈乐跑去付春芳娘家所在的松花村花了些钱租山地，正在盖窝棚养殖鸡鸭鹅，还在周围种上一圈果树。 松花村离甜水村不远，骑自行车不过个把小时。何况松花村还有姥爷和舅舅们，就是可惜付家人胆子小，不管怎么劝都没敢租地，如今还围着家里的几亩地打转。 对此，沈瑶不置可否，人总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松花村的事有沈乐自己操劳，沈瑶眼下需要应付的是忙完任务，急匆匆跑回来的于泽昀。 嗯 “你回来了？” 比想象中快，看来管理局不是什么都做不好的部门。 于泽昀点了点头，跟着将拎在手里的袋子递给沈瑶，“管理局的特产，里面全是种子。” 放在于泽昀手里能不能活都不知道，但将它交给沈瑶，完全不需要质疑木系异能者的本事。 “这次回来还出门吗？外面很危险，”沈瑶想到了去年六月那场让土地凭空增加的地震，“尽快接家人接过来安置吧。” 第615章 灵气复苏日记(8) 于泽昀见完沈瑶一面，随后搬进了刚建好没多久的住所。 是一个三层小别墅，比沈瑶农庄的住所面积更大，前面用院墙围了起来，中间有几分新开出来的菜地，后院通着一个不算陡峭的山峰，平日还能去摘摘野菜什么的。 为了这块地，于家花费不少人情，当初本就想着可以尽善尽美，所以于泽昀住进来后除了日常吃喝，其他都不是问题。 “你家什么时候搬过来？” 沈瑶看着坐在自己跟前的于泽昀，这人每天准时上门蹭饭（给钱），尺度拿捏的非常稳。 “等春日里，这里有田有水，比城里住的舒服。” 于泽昀表示家人也不爱待在城里，年前他忙任务的时候，于家就动了尽快搬迁的心思，还是于泽昀怕走太快留下隐患，这才打算慢慢来。 沈瑶夹了一筷子青菜，“农庄有瓜果蔬菜种子。” 相比外面能买到的普通品种，她手里的这些都是经过培育的良品。 经灵气滋养，不管是最终成品还是种子都非常好，也是看在于泽昀给自己送了好几个月钱的份上，不然沈瑶才不会主动将种子送出去。 于泽昀将碗里的饭菜吃完，随后笑着点了点头。 又过了大概半个月左右，于泽昀的父母驱车过来，身后跟着一整辆货车，里面装满他们带来的物资。 住所下面是地下室，周围墙壁采用特制材料，不仅能储藏食材物资，危急时刻还能进去避险。 “你二叔他们打算在隔壁新建住所，左右家里买了地空着，”不如分开住，日后省的闹矛盾。 于泽昀的母亲是大学教授，如今正式退休在家。 她嘴里提到的二叔就是于星野一家，于家虽是大家族，但从于泽昀的爷爷辈往下计算，人口还是非常精简。 到了孙辈就于星野和于泽昀两个，故而他们的关系非常不错。 “甜水村的空地不多，正好隔壁的地已经被咱们买下。 只是二叔想建房子就要抓紧时间，拖的越久变数越大。” 甜水村的村民不多，但架不住村子面积不大。 于泽昀打算在甜水村长住下去，早早就了解了甜水村的情况，所幸是个杂姓村，没有抱团现象。 不像周围其他几个村镇，都有大户把着某些资源，住在本村的村民都要挨欺负，何况从外面过来的城里人。 “放心，已经联系了之前的建筑队，还是一样的要求，”价钱给足，没两个月就能建好住人。 沈瑶的农庄迎来了两位新顾客，和于泽昀一样需要三餐。 沈瑶：…… 于泽昀无奈，自己爸妈就不是能下厨的人，在城里的时候可以花钱雇人，来了村子不好直接暴露。 这不是沈瑶的农庄有农家乐服务，他们两个便过来吃一日三餐，觉得味道不错直接将短吃变常住，反正于家差钱。 沈瑶只是觉得好玩，断没有将买卖往外推的意思。 再说于家夫妻两个懂得多，平日简单交流几句都能给沈瑶启发，不就是喜欢在农庄吃饭吗？沈瑶干脆花大价钱雇中午做饭的大娘负责一日三餐，左右用的材料都是农庄地里产出，只要舍得放料，不会不好吃。 四月里，绿意荫荫。 农庄里的作物纷纷冒头，长势喜人。 甜水村的村民每日忙完自家田间地头的事，都会跑来农庄做工。 管理局的人低调前来，恳切邀请沈瑶出山帮忙。 “是在密林发现的种子，实验室检测活性良好，但种不出来。” 他们率先选择的就是官方或者军队里任职的木系异能者尝试培育，效果不明显。 后来是领导建议集思广益，觉得可以邀请有能力的人才群策群议，沈瑶因为培育的药材和特殊效果的作物（灵植）被管理局认可，这才有了眼前的事。 沈瑶：…… 沈瑶最终答应了管理局的请求，于情于理，和官方合作没有坏处。 况且这次出门，正好让官方意识到自己的重要性。 时局越乱，她的住所就越危险，是时候该给甜水村上一层保险。 于泽昀得知这次的事，表示自己也受到邀请和沈瑶同行。 “官方打算趁这次机会，对所有异能者做一个调查。” 在此之前，官方对民间觉醒的异能者处于放养状态，只要这些异能者不公然违背或挑衅社会秩序与法律，官方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未来的情况只会越来越糟糕，官方害怕秩序失控，普通人的生存空间将会被无限压缩。 “将危险扼杀在摇篮，杜绝未来扩大的可能，”官方的做法没有任何问题。 沈瑶和于泽昀的能力偏向于辅助，自保有余，攻击不足。 更遑论其他没有觉醒异能的普通人，放在秩序正常的社会还能生存，放在弱肉强食的社会全是炮灰。 三天后，沈瑶和于泽昀乘坐管理局的车辆离开。 农庄的事暂时交给沈国柱夫妻负责，因着不是瓜果蔬菜售卖的时节，农庄除了日常工作没其他事干，再有沈乐也会从松林村回来，沈瑶完全不担心农庄出现问题。 “沈小姐，于先生，我们这次要去实验室。 地理位置比较偏，手机信号弱，还请两位能理解。” 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正是此次行动的负责人，年纪虽然不大，但说起话来条理分明和蔼可亲。 沈瑶农庄培育出来的药材和灵植都是通过这位的手交给官方，双方有着之前的合作基础，相处起来也不需要小心翼翼。 “孙队长，我们这次的时间要多久？” 先前只说一个月内，没有具体时间。 被称作孙队长的年轻人颔了颔首，“进度快的话半个月，如果不顺，也会争取一个月内结束。” 沈瑶对此笑吟吟的表示还好农庄作物成熟需要一段时间，不然她的损失都需要管理局报销。 “为沈小姐报销是应该的，”光是农庄产出的青菜水果，管理局的人谁没吃过？对身体真的好，数量也是真的少。 说说笑笑，汽车很快驶离市区，开往偏僻的郊区。 周边的道路变得越发复杂，高大树木投下来的阴凉将整片路遮住，沈瑶眼尖，注意到了树木后面躲着一个个变得聪明的中小型野物。 “孙队长，最近形势怎么样？听说有些深山老林出现了成精的动物。” 说是成精，其实更像异能觉醒，和新人类一样掌握了种种异能，对人类的威胁性大大增加。 孙队长闻言挠了挠头，“确实有，不过它们出现的地方多为深山老林，短时间内对人类影响不大。” 去年出现过几场地震，导致整颗星球膨胀变大，尤以人迹罕至的山林为主。 官方曾经用最新研究的无人机进行过实地探查，不仅发现了成精的动物，还注意到了许多变异的植物。 这次请沈瑶出山，就是新得的这些种子与之前不同，里面蕴含的能量粒子更接近于空气中的进化成分。 专家说这次的种子如果能顺利种出来说不定结的果实有大用。 灵气复苏，天材地宝！ 官方的人脑洞大开，毕竟将近一年的时间，动物和植物得到的好处远大于他们这些新人类。 孙队长心里想的东西自然不能说，但并不妨碍他愿意卖沈瑶人情，包括这次他们会碰见的民间觉醒者，以及这些觉醒者的性格脾气，沈瑶全都听了个囫囵。 傍晚的时候，汽车驶进了一处银白色建筑内部。 不同于一些普通材料，这里完全是由特制钢材打造，哪怕几颗导弹下来，也不能将其炸开。 孙队长下车后和一个年轻人交接，紧跟着孙队长离开，留下沈瑶和于泽昀跟着年轻人走。 他们眼下要去的是住所，事情明天一早再说。 “楼上是房间，楼下是食堂，周围还有超市。” 小年轻简单介绍他们生活的地方，跟着又接了个电话离开。 沈瑶：…… 沈瑶和于泽昀对视一眼，忽然发现他们没有想象中重要。 哪怕管理局的人说的恳切，但从他们的待遇判断，中规中矩。 “挺好” 如果表现的太重视，沈瑶还会担心对方别有所图。 拿着各自的房卡回房间休息，沈瑶与于泽昀约好下楼吃饭的时间，跟着躺在沙发上放空精神。 系统适时冒头，说起这里的科技感比市里强太多，‘还是比不上先前的世界，’想应对接下来的重大变局，只能依靠觉醒异能的新人类。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系统，发挥你的能力，’给她探探情况。 系统：…… 系统觉得宿主越发脸皮厚，白嫖的理所当然。 ‘宿主，你还是抓紧时间完成任务，’它们的穿越根本不能丢，不然它们两个都要完蛋。 ‘急什么？不得仔细挑挑，’都说了接下来的情况大概率不妙，她自己过日子倒是吃喝不愁，但弄一个小孩子，怎么着也得找一个有本事的合作伙伴。 系统苦口婆心，‘我看于泽昀不错，宿主，别太挑剔。’ 沈瑶：…… 沈瑶对系统的话不放在心上，她挑剔怎么了？眼下挑剔，总好过婚后算计。 ‘干活，别在这里磨磨蹭蹭，如果影响我们的任务进度，系统，我这里没什么，你就有些惨了。’ 毕竟系统如今属于失联状态，与主系统联系不上。 沈瑶属于多活一天赚一天，系统则巴不得她多多完成任务，它们两个的目标虽然一致，但细节方面却各有侧重。 被沈瑶的话说动，系统也不磨蹭，走的悄无声息。 沈瑶待在房间休息好，起身去找于泽昀下楼吃饭。 食堂为了照顾住在这里的人，全天二十四小时营业，不管什么时候过去都有可口的饭菜。 点了几个肉菜搭配素菜，沈瑶和于泽昀坐在一起，还没说话就听见身旁有争吵的声音。 侧头望去，是一个年轻少女，言语激动的对着电话在说什么。 离他们还有一段距离，但少女没有控制自己的音量，或者说自己太气愤，已经忘记这里属于公共场合。 “这里的菜” 于泽昀夹了一筷子，觉得味道和沈瑶农庄的产品很像。 “是木系异能者培育的蔬菜” 能量没有埋了灵石和阵法的农庄多，但吃起来依旧优于普通蔬菜。 官方还是有底蕴的，不过这些底蕴都是官方的底牌，轻易不会放在明面上。 这里的世界与现代社会很像，国家面临的威胁不仅有天灾，还有同在一个星球的其他邻居。 也就是灵气复苏打了所有国家一个措手不及，否则华国哪有什么喘息之机，怕不是要真刀真枪过上一场，才能安安稳稳的生存发展。 两个人快速吃完饭正要往回走，沈瑶转身差点和人撞上。 幸亏于泽昀眼疾手快将人拉开，不过撞人的人没那么好的运气，摔倒地上忍不住吸气抹眼泪。 沈瑶：…… 这叫什么事啊！ 食堂有巡视的过来处理，沈瑶只管和于泽昀离开。 倒是那个哭哭啼啼的少女第二天见面时和沈瑶道了歉，一双红肿的眼睛瞧着就知道晚上没怎么休息好。 这人叫李静，本省人，原本住在村里当小学老师。 后来灵气复苏觉醒速度方面的异能，被管理局登记后也算有了铁饭碗。 就是李静的家庭不怎么样，家里长辈重男轻女的厉害，不管李静有什么好东西都想划拉到自家儿子手里。 这次也是，李静出门非要跟着，打电话也是各种纠缠闹腾。 李静本就是个软和性子，不然靠着管理局怎么也能甩开吸血鬼的家里人，但她就是做不了啊。 这不闹腾着闹腾着，把自己折腾的够呛不说，李家人依旧我行我素。 沈瑶有心说两句，但瞧着李静就不是能立住的性子，只能让人有困难找管理局，她的速度异能在某些方面有大用，管理局不会不管。 说句不好听的，李家人逼迫太甚，影响了李静为管理局出任务，造成的损失李家人可赔不起。 笑着和李静说上几句闲话，一行人被带到会议室，进入正题。 第616章 灵气复苏日记(9) 站在最前面发言的是此次负责人，一套白大褂穿在身上，带着眼镜，一板一眼地就着影像资料介绍这些比较特殊的种子。 也是在这个时候，沈瑶才知道原来种子的出处是北面的山岭之中，能发现还有一定意义的传奇色彩。 总之，这些种子最终被带回实验室，经过众人努力检测，由领导出面，主动向社会各界求助。 在场的木系异能者们都收到了一枚由墨绿色外衣包裹的种子。 长短如指甲盖大小，外衣表皮光滑，呈比较特别的三角形。 仔细感受着种子里面的活跃分子，又尝试向其内部输入木系异能，沈瑶的脸色变得有些玩味。 唔 官方说的没有错，种子很奇怪，虽然活跃却不好种植，尤其裹在最外层的外衣，种子依靠自身出不来。 ‘系统，熟不熟悉？’ 沈瑶想到了当初在修真界时碰见的一种灵植。 月半灵莲 一种由陆地生长，却需要借助月华成长的灵植。 效果嘛，有助于神识增长，放在眼下应对的该是异能提升方面。 ‘宿主，灵气复苏，说到底还是会慢慢靠近修真环境。’ 故而修真界会有的灵植也会出现在灵气复苏的现代世界。 只不过蓝星的灵气复苏刚刚起步，想发展起来需要很长一段时间（几十乃至上百年起步）。 ‘是啊，这枚月半灵莲的种子就是最好的证明。’ 沈瑶将种子放在手里把玩，其他木系异能者神色各有变化，如此特殊的种子，真要种出来，必少不了他们的好处。 说完种子的事，负责人还介绍了种子的发源地，瞧着有想要再探的意思。 坐在会议室的除了木系异能者，最多的就是其他身体异变的人。 秉持着自愿参与原则，官方对外开出丰厚奖励。 “…若大家感兴趣，可以私下报名，三天后出发，”和官方一起行动，听从官方指挥。 散会后，沈瑶问于泽昀，“要去？” 于泽昀神色清明地点了点头，“官方在挑选适合的伙伴。” 事实证明，不是所有异能者都能进入这间会议室，像觉醒了力量异能的于星野，人虽然到了却被拦在门外。 这不是于星野人品有问题，单纯是因为他不适合。 能进入会议室的众多异能者，除去要培育种子的木系异能者，剩下的都是官方倾向合作的人选。 有像于泽昀这种聪明人，一点就透，不用说就能上道。 还有一些蠢笨却自以为是的人，以自己的特殊去拿捏官方，想换取更多的利益。 这样的人不少，甚至官方哪怕不愿意却依旧合作，不过等到将来官方力量强大，这些人都会被官方放弃。 于泽昀只想抱大腿不想当老大，和沈瑶交代几句，随后私下报名，等沈瑶每天开始培育种子之后，这人已经和官方前往了北面山林。 ………… 木系异能由着指尖冒出，如一条嫩绿色长龙进入种子内部，种子向外爆发出一片淡淡光晕，慢慢浮在半空中发出嗡鸣。 沈瑶见状加大异能输入力度，直到体内异能耗尽。 异能恢复比较慢，沈瑶手里有能恢复的灵植，一边吃一边默不作声打坐休息，等到体内的异能能再次自由输出时，种子继续以浮于半空的姿势催化。 花了大概三天时间，种子的外衣出现一丝变化。 裂痕！ 沈瑶瞧着稀奇，默默感受一番后，越发认定这就是半月灵莲的种子。 好奇灵气复苏的月半灵莲和修真界的月半灵莲有何不同，沈瑶越发卖起力气，恨不得今天就能将种子催化，明天就能让月半灵莲开花结果。 其他木系异能者多多少少都有进展，比起科技手段，还得是异能手段。 实验室的人非常欣喜，这些种子依靠异能催化确实有效，不过以种子比较顽强的抗性，哪怕异能催化依旧花费时间不少。 原定的半个月时间自然不够用，沈瑶安心地在基地住了下来。 种子外衣裂痕越来越大，最终墨绿色的外衣破开，露出里面碧玉青翠的叶茎。 特制的花盆被用上，实验室的人跑过来帮忙，要不是催化出的幼苗还需要相当多的木系能量，官方更愿意自己花心思培育。 沈瑶是一众木系异能者中速度最快、效果明显的例子。 官方有意将她打造成一块金字招牌，借着机会招揽更多的异能者。 沈瑶对此心知肚明，没有任何不满的情绪，反正好处没少。 一个月的时间恍然而逝，种在花盆里的月半灵莲已经长出枝条，顶端还出现了青绿色的花苞。 花苞不过手指长短，绿色的花瓣和周围的叶片颜色相似，若非形状不同，都要以为这是盆绿植。 ‘谁家的绿植这般漂亮？’ 沈瑶抬手摸了摸花苞表面，所过之处一片莹莹光辉。 月半灵莲，莲瓣带着特异光辉，辉光中掺杂灵气。 等到月半灵莲成熟，辉光中的灵气将全部溶于莲蓬，最后结成颗颗莲子，用于培育新的月半灵莲。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是实验室的工作人员，手里拿着用于日常检测的机器，顺便收集月半灵莲的各种资料。 哦，月半灵莲是修真界的称呼，眼下这个叫翠玉灵莲。 工作人员检测好后又小心翼翼地剪下几片莲叶，再三和沈瑶道谢后离开。 ‘宿主，于泽昀他们快回来了。’ 系统整天在基地乱窜，八卦消息听了不少，其中对沈瑶有用的却寥寥无几。 到底还是公职人员，大多数忙的也是正事，系统有的时候还和沈瑶感慨，这里的人都正经。 沈瑶挑眉，透过窗户眺望远方。 她住的地方位于十楼，视野良好，周围还有活动场所。 沈瑶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房间，偶尔会出去一趟，也知道自己最近有些声名鹊起的意思，尽量不惹麻烦。 可偏偏她不惹麻烦，但麻烦却喜欢找上门，沈瑶看着拦在自己跟前的男人，有些不懂对方的目的。 想打听翠玉灵莲的情况，最该联系的不是实验室吗？ 实验室要是能问出来他还会想尽办法堵沈瑶？男人心里嘀嘀咕咕，面上挤出谄媚笑脸，“沈小姐” 沈瑶点了点头，示意男人继续说。 男人见状像是被鼓励一样，一开始还有些磕磕绊绊，后面言语越来越顺畅，哪怕最后提出参观时也不改色，就好像自己真的没有坏心思一般。 沈瑶：…… 沈瑶绕过男人向前，“孤男寡女，参观倒也不必。 实验室有翠玉灵莲的图片和茎叶，黄先生言语恳切，相信官方必不会拒绝黄先生的请求。” 男人：…… 沈瑶走的干脆利落，为了避免再次出现问题，她还绕了小路前往基地外围。 “沈姐” 李静红肿着眼睛，确认没有看错后小跑过来招呼。 沈瑶见是李静，笑着说起闲话，与木系异能者留下催化翠玉灵莲不同，李静本要和官方前往北面山林，结果家里人拖后腿，不得不留在基地当后备役。 如今基地里的人都知李静的情况，官方隐约打算动手处理，只是碍于李静的生长环境和自身情况，拿不准出手的力度，更害怕毁了李静。 “沈姐，之前的事谢谢你。” 李静抬手挠了挠头，笑容腼腆忐忑。 “不必道谢，都是你自己的能力。” 沈瑶觉得李静需要自救，别人的本事只能算外力，一次两次可以帮她挡住，三次四次呢？ 换句话说，当有朝一日，异能觉醒者的数量不再像眼下这么少，李静在官方的重要性也将大大减弱。 官方可能不会像眼下这般上心，解决居心叵测的李家人，再跳出来一个王家人或者郑家人，这都完全有可能。 李静相比其他异能者更好拿捏，性子并非一朝一夕养成，李静自己不立起来就只能寄希望于她的好运气，期待能找到一个有良心的家庭，哪怕被欺骗一辈子。 或许这样的欺骗更适合李静？沈瑶透过李静看到了这一类人的结局，坏多好少，谁让人心最不可测。 “沈姐” 李静鼓起勇气想说些什么，但看着沈瑶平淡的眼神，似乎又有些张不开嘴巴，或许她就是这样一个人，懦弱又自卑。 沈瑶没有心思客串什么知心姐姐，李静的问题也不是说几句鸡汤就能有立竿见影的效果。 默契地挥手分开，沈瑶干脆去了趟实验室。 翠玉灵莲的研究进度由实验室掌握，作为提供了巨大帮助的当事人，沈瑶有自由出入实验室的权利。 被套在一层层透明玻璃里的茎叶由小到大依次排开。 沈瑶身为异能者，能感觉到茎叶里存在的灵气分布，全部集中在脉络周围。 “沈小姐” 专门负责日常检测的工作人员见沈瑶进来忙不迭凑过去，小声讲述在实验室的各项检测中尤以沈瑶培育催化的翠玉灵莲最为优秀。 “这次去往北面山林的队伍，除了挖掘翠玉灵莲的情报，是不是带回不少种子？” 沈瑶明目张胆的打探消息，因为回来的队伍会在第一时间联系官方和实验室。 哪怕于泽昀一行人还没到，重要消息肯定已经送了回来。 果然，工作人员有些言语含糊，解释其中确实有部分带回来的种子，但还没进行系统检测，尚且不知这些种子的具体情况。 “不过还请沈小姐放心，您培育催化的翠玉灵莲长势良好，周身灵蕴充足，我们更倾向和您合作。” 有一个不作妖好说话能力强的合作伙伴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 工作人员非常认可沈瑶的能力，要不是自己权限不高，恨不得将自己能说的都讲出来。 沈瑶：……倒也不必 在实验室简单待了一会儿，沈瑶借口照顾翠玉灵莲离开。 系统巴巴地冒出头，‘宿主，这次官方收获颇丰，凭你的催化本事能拿到大部分种子。’ 翠玉灵莲就是最佳证明，沈瑶真能将其培育的特别好。 ‘是啊’ 沈瑶没有自谦，因为系统说的全都是实话。 系统：…… 从未见过如此脸大之人，不过宿主如此表现也是因为足够自信，系统被自己的逻辑说服，毕竟最终都是为任务负责。 一个人溜溜哒哒的回到房间，沈瑶看见放在客厅茶几的翠玉灵莲，手上的木系异能如一道绿色丝线凭空释放之后被翠玉灵莲吸收，原本包裹严实的花苞出现缝隙，有了隐隐绽放的征兆。 见状，沈瑶干脆加快异能释放速度，来来回回好几次，总算让花苞最外层的花瓣慢慢散落。 青绿色的花瓣内部是淡绿色花苞，层层叠叠美轮美奂。 沈瑶在修仙界时曾收过翠玉灵莲，漂亮的花朵如玉一般坚固，是炼丹的一味材料。 当然，翠玉灵莲除了花，被剩下的莲蓬以及根茎结出来的莲藕都有作用，只不过修真界相似的灵植数量颇多，翠玉灵莲并不算出众，故而灵莲大部分都被浪费掉了。 放在灵气刚刚复苏的现代世界，翠玉灵莲浑身是宝，浪费？修真界的豪横行为放在现代世界根本不可能。 接下来的时间，沈瑶将全部精力放在翠玉灵莲身上，不断压榨体内的木系异能进行催化，争取尽快让花瓣全开。 因为沈瑶过于专注的行为，致使于泽昀敲门时还有些懵。 嗯？ 回来了？！ “回来了，路上有些波折，但就结果而言，一切都好。” 于泽昀的气势变得更加凶煞，很明显这次行动，他遇到了麻烦。 沈瑶指了指即将全开的翠玉灵莲，表示于泽昀有时间的话可以共同见证。 “这是花？” 摸起来像玉石，果真神奇。 “你们这次带回来的种子，里面说不准有惊喜。” 灵植本就特殊，在沈瑶眼里，这朵即将绽放的花苞所蕴含的灵气是整株翠玉灵莲的核心。 翠玉灵莲主木，木系异能者口服吞用有利于异能提升，若是在辅些其他灵植，以不同配比炼制成颗颗药丸，那就是适用于整体异能者的神奇丹药。 第617章 灵气复苏日记(10) 于泽昀回想一番，提到他们在北面山林时曾碰见过几颗比较特别的种子。 “种子上面是活物，下面是茎叶，”伸手比划，于泽昀淡淡地吐了口气，“不知道官方会不会拿出来。” 不是所有东西都选择公开，像比较重要的物品，官方考虑到实际情况只能私下自行研究。 翠玉灵莲能由这么多木系异能者分别培育催化，还要多亏上面的领导顶住压力。 “等等看吧，翠玉灵莲的事快收尾，”他们如果没什么新的任务下来，就会被官方安排离开。 沈瑶想到农庄里的粮食作物，心道等自己回去，又得联系那些收购商过来双赢，也希望管理局能多收些，减少作物过熟产生的浪费。 让于泽昀自己占位置坐下，沈瑶轻动了动指尖，对准眼前的翠玉灵莲直接手动培育催化。 绿色的异能进入翠玉灵莲身体，使得整棵翠玉灵莲散发着光晕，尤其翠玉灵莲最顶端的花，只剩核心处没有散开。 尝试性地将异能全部输入其中，沈瑶脸色微微泛白。 于泽昀神色有些担忧，被沈瑶笑着挥了挥手，“没事，翠玉灵莲成熟了。” 仅剩的一点花苞完全绽放，一朵青翠如玉的花朵出现在两人跟前。 清雅的莲花香萦绕在鼻尖周围，使得他们两人倍感精神。 抓紧时间，将花朵从翠玉灵莲上剪裁下来。 沈瑶电话联系实验室的工作人员，作为培育催化翠玉灵莲的当事人，她能拿到极为丰厚的奖励，但翠玉灵莲身上哪怕一点点叶片，没有官方允许，她都不能无故带走。 工作人员很快到达，阵仗大的吓人。 一群人围着翠玉灵莲和落下的花，脸上的惊奇都收不起来。 “摸起来真的是玉石质感” “是啊是啊” “这是植物？好像工业做出来的盆景” “……” 最后还是负责人出面，瞪了眼心大的工作人员，跟着向沈瑶表示感谢，嘀嘀咕咕好半晌才抱着花盆，带着落下来的花离开。 沈瑶圆满完成官方交给她的任务，接下来的几天就待在房间吃吃喝喝，偶尔跑去实验室打探消息。 倒是其他木系异能者被沈瑶麻利的速度刺激的说不出来话，恨不得将手中的翠玉灵莲瞬间催熟。 只不过他们的本事不如沈瑶，再怎么心急也只能慢慢来。 为此，原本气氛平和的基地突然变得紧绷压抑。 沈瑶依旧悠哉悠哉的到处走动，显得整个人松弛悠闲，至于其他人？心里冒出来的怨恨嫉妒挡都挡不住。 “沈小姐，这些是此次前往北面山林获得的种子。” 一间狭小的会议室内，沈瑶被单独邀请过来商议。 垂眸看着推到自己跟前的一袋种子，沈瑶面不做声道，“可以回农场培育？” 官方的负责人嗯的一声，表示沈瑶先前的优秀被他们看在眼里，像这样的人才不应该局限于基地，他们相信沈瑶不会辜负官方的期望，双方合作才能实现共赢。 沈瑶：…… 别管最后结果如何，眼下的高帽倒是给戴上了。 一二三四五……沈瑶仔细将袋子里的种子数出来。 一共十五颗。 其中相同品种的共十颗，余下的五颗全都是单一种子，哪怕种不出来都没有备用。 官方负责人有些不好意思，他们这次收获颇丰，但也不能全都给沈瑶使用，实验室要留下大部分。 沈瑶已经是所有民间异能者中拿到最多种子的人，其他人的数量更少，当然，也有一点都没拿到的，这是官方和对方断绝合作的信号，除非官方实在找不到人才会选择考虑，否则双方绝不可能合作。 “沈小姐，我们会就近安排人手，还请你体谅。” 这么多种子给出去，他们也担心收不回来的概率。 这不，都不用沈瑶额外再说什么，官方就主动低姿态地表示安排人手，到时候甜水村的村民也能跟着受益。 沈瑶在基地又待了两天，随后被管理局的人送回农庄。 于泽昀这次没有和她一起走，因为还有其他任务。 相比木系异能者的辅助效果，于泽昀有被培养的价值，且于泽昀自己也有别的小心思，哪怕再如何不舍沈瑶离开，他依旧选择留在基地。 ………… “回来了回来了” “这次去的可久，得有一个半月。” “农庄里的作物有些开花结果，xx老板还打电话问呢。” 沈国柱夫妻最近一个半月都常住农庄帮忙，连沈乐都是两地来回跑，生生将自己饿瘦了好几斤。 如今沈乐瞧着比之前精神的多，也算是锻炼出来了。 沈瑶将带回来的伴手礼（官方送的一些物资）分给家里人一部分，接着又简单打扫一番住所，最后便联系那些收购商们，一个个的电话沟通，争取农庄作物下来的第一时间就通过货车运出去。 “二姐，你说我在山上单独种些药材怎么样？” 沈乐这段日子照顾鸡鸭和果树有感，还是某些药材来钱更快。 “药材？光考虑习性你就忙不过来，”沈瑶是异能者，沈乐是普通人。 指了指客厅的沙发示意沈乐去坐，“鸡鸭种蛋和果树幼苗走的农场，它们的存活率比普通品种高，”是因为沈瑶私下投入不少灵石和阵法。 换成大街上买回来的普通品种，沈乐半生不熟的养着，结果可想而知，不赔掉底裤就不是她。 沈乐：…… 沈乐没想到种药材这么麻烦，回想自家二姐山脚下的那片药材地，最后一脸可惜地摇了摇头，她还是专注养鸡鸭和果树吧，起码赚的比外面多。 沈瑶回到农庄是放松的，十五颗种子被她放进花盆里，挨个催化后冒出幼苗。 其中数量最多的几种都是普通品种，只有一颗种子的比较特殊，在修真界被叫金面佛瓜。 金灿灿的果实，长的像一只佛手，清晰可见五根手指，既能吃又能炼，是佛门爱种的灵植。 没想到北面山林还有这个，真是一块风水宝地。 “二姐，二姐” 沈乐又一次从松林村回来，白皙的脸蛋已经变得黝黑，唯有那一双清透的眼睛，亮的惊人。 在松林村一忙几个月，有姥爷和舅舅们的帮忙，沈乐的养殖事业冉冉升起。 从农庄带过去的鸡鸭们顺利长大，瞧着比普通鸡鸭还要精神，种在山林周围的各色果树，有的已经开花挂果，就等秋日到来便能采摘售卖。 沈瑶正在照顾花盆里的作物，个个长的都有半人高。 也不知是不是捅了藤蔓类植物的窝，种下的十五颗种子，长出来的作物全是那类需要挂藤才能结果的品种。 挨个用水壶慢悠悠地浇了水，沈瑶不忘将体内的异能消耗掉。 出来看了眼往进跑的沈乐，“是家里出事了？” 沈乐摇头，“不是家里，是村里来了一群人，说要在村口驻军。” 应该是驻军，沈乐听的不太清楚，骑自行车的时候不过扫了个耳朵。 沈瑶对此只哦的一声，看来是官方的人前来践诺。 “难不成是甜水村的人犯了事？”沈乐摸了摸乱跳的小心脏，“乌泱泱的一车人，光看着就害怕。” “没准是件好事，农庄旁边人少，住的邻居是已经落户的于家，村里最近过来不少城里人，”这些城里人没有于家那么大的本事，只能花钱私下买房买地，但明面上却没有什么土地凭证。 城里人和村里人的矛盾不少，总是三不五时的闹上一场，村里人占着天时地利，赢多输少。 但就是这样才导致村里人和城里人的矛盾并非简单化解就可以，沈家在村中央，平日能听到许多八卦，倒是农庄这边冷冷清清人少安静，除了过来做工的大妈婶子，就三只绕来跑去的小动物。 沈乐深以为然，“城里不好过，他们来了乡下还摆高高在上那一套，”村里人可不买账。 两姐妹借着村口来的那群人，又讲到最近村里的新鲜事。 无外乎是些家长里短，像过年回来的青年人，村子里原本就存在的中老年人，大老远跑来定居的城里人……每天都有新热闹上演。 “沈小姐” 沈瑶抬头看向门外，沈乐站在旁边哎呦一声，“这不是村口那群人吗？” 咋跑来农庄了？ 沈瑶点了点沈乐，让她别出声，自己笑着出门。 “沈小姐” “孙队长” “我们平日就驻扎在村口，有事随时联系。” “好的，正巧拿回来的种子已经顺利长出枝丫，孙队长来的早不如来的巧，不如先向上汇报一声？” “这，这可以吗？” “当然，都是为了工作。” 沈瑶将孙队长领进房间，随后将人带到特意隔出来的植物房，里面装的都是带回来的十五颗种子。 沈乐：……？ 沈乐想凑过去瞧瞧，被沈瑶拦住，塞给她不少果蔬，“快点给家里送去，晚上我回去。” “二姐，你认识啊，”沈乐好奇，心说那位在村口的时候冷若冰霜，不苟言笑，当着亲姐的面却和蔼可亲。 啧啧啧 幸亏村长看不见眼前这副景象，不然得多伤心啊。 沈瑶抬手推着沈乐往外走，农庄的事没和沈家透底。 哪怕农庄产出的作物粮食比外面贵，沈家人也会自行脑补，将其中存在的问题含糊过去。 孙队长在沈乐离开有一会儿后才意犹未尽地出来。 沈瑶没有管对方如何向上汇报，她将人送出农庄，又定好时间，这才有心情向系统打探村里的事。 系统好奇，不知道宿主想问关于哪方面的事。 村里不比基地，家家户户都有瓜吃，系统飘出去没几家就能吃到撑，‘宿主之前不是不关心吗？’ ‘今时不同往日，城里人越来越多，我要了解村里动向。’ 沈瑶给出来的借口光明正大，系统仔细琢磨确实这么回事，‘过来村里的城里人确实不少，你们村长还有意阻止，可惜真金白银的砸下去，很少有人能抵抗得住，’更何况是见识浅薄的村里人。 眼下欢欢喜喜地拿着厚厚一摞钱离开去城里住，等到城里住不了的时候又会颠颠颠地跑回来闹出一场大战。 沈瑶都不用多想就能预料到将来发生在甜水村一幕，这是人之常情，甚至其中大部分村里人都会下意识地帮亲不帮理，不然那么大的矛盾从哪里来？ 有机会要提醒村长一句，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一旦村里的房子被卖了出去，哪怕双方手续不合规，但仍旧需要履行这场交易，否则其他人有模学样，甜水村的风气又该怎么维护？ “小瑶，你说的对，这些人贪图便宜吃大亏！ 人家都花心思从城里往乡下跑，就他们颠颠颠地要扎根城里。” 看不清形势，十五的蠢货！ 村长留着一茬花白的胡子，说话生气时还一颤一颤，恨不得将整把胡子炸开。 沈瑶怕将村长气出好歹，尽管他们的亲戚关系拐了八里远，可当初租地时村长给了她不少方便。 包括后面农庄的收入起来，不少人眼红恨不得想掺和一手，结果全被村长大声骂了回去。 光是这种人情沈瑶就得领，不然不就成了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反正沈瑶是不想闹出什么的。 村长感激沈瑶告诉他的情况，当天下午就这件事进行全村商谈，之前卖出去的自然有他担保，后面要是还卖出去，那就得做好将来扯皮的可能。 毕竟在这种时候还贪图钱财的人家得什么品性？不用特意强调都知道。 何况真出了扯皮的事，村长不会管的多强横，因为话已经摊开说到这里，再有人跳坑那叫自作自受。 果然，因为村长的话，原本在推进中的交易黄了一大半，不少人家纷纷反悔，谁也不愿意闹到最后人财两失，还不如换一个村子继续砸，这里又不光是甜水村。 村长为此没少被村民们埋怨，嫌弃村长管的太多，自家的住房而已，想卖就卖，和村里人有啥关系？咋还能扯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第618章 灵气复苏日记(11) 于泽昀是在六月初回来的，这个时候的农庄作物已经慢慢成熟，每天都有货车不断来来往往。 于泽昀在回来的第一时间找上沈瑶，想说一下他在基地的所见所闻，结果运气不巧的是，碰见了地震。 和去年的那场地震一模一样，地球再次膨胀变大，农庄又一次被震出了新的土地。 沈瑶：…… 沈瑶拿钱找村长，因为有第一次的经验在，所以这次也很顺利。 不过村长还是提醒沈瑶，院外的围墙还是得尽快修补，有钱的话最好往上加高，每次一到夏秋时节，农庄来来往往的货车络绎不绝，村里人谁不羡慕啊。 “闺女，不能不防，哪怕咱们都是实在亲戚。” 有不少人眼红亲戚发财，下起手比陌生人还狠。 村长年岁大，经验教训攒了不少，他实在欣赏沈瑶这个本家闺女，这才冒着被嫌弃的风险提醒几句。 沈瑶明白村长的好心，小老头当了一辈子村长，有些事早就心明镜似的，也是其他村民提不起来，不然他们甜水村还能更富裕些。 谢过村长提醒，沈瑶拿出电话打给早有合作的工程队。 约定好围墙加高修补的时间，沈瑶返回农庄处理田里的瓜果蔬菜。 相比于去年，沈瑶这次种的比较多的多是些粮食作物和产量大的土豆红薯，但剩下的瓜果蔬菜依然能卖上几个月。 看着入眼全是青绿的蔬菜，沈瑶随手拔了两颗当食材，又跑去山脚逮了只鸡，打算炖个鸡汤给自己补补。 正宗的走地鸡，养了不过一年而已，炖肉吃也会很香。 杀鸡处理，再从农庄里挖出来一些青菜当配菜，沈瑶忙活一通，等吃上这碗鸡汤已经来到下午。 于泽昀狠狠在家歇了几天，于家夫妻每天都好吃好喝养着，总算让儿子的巧克力皮肤恢复了些许先前的白嫩。 不过还是有些黑，于泽昀亲妈嫌弃，觉得自家儿子的日子越过越糙，也不知到底怎么回事。 于泽昀：…… “爸，妈，有空接爷爷奶奶过来，姥姥和姥爷那边也通知一声。” 至于舅舅和小姨，一个不在国内，一个不在本省，如今整颗星球不安稳，一家人能不能团聚都不知道，没必要在这个时候提出来戳人肺管子。 “放心，我们已经说了又说，再有两天他们都会来甜水村。” 包括隔壁于星野一家建造的宅院，完全可以拎包入住。 于家有钱，只要肯往里砸钱，就不缺住的地方。 “泽昀啊，这世道”于爸没往下说，扭头看了眼于妈，夫妻两个点了点头，“我们两个眼下帮不上什么忙，你自己出门在外，一定要注意安全。” 知道自家儿子是为了家里努力，明明该坐办公室的人，结果不得不天天往外跑，不管是新闻资讯还是网络消息，外面乱糟糟的没个消停时候。 哎 真是时代变了！ 夫妻两人思来想去，只能尽量减少麻烦拖后腿，毕竟其他人家焦头烂额的时候，他们能有一处安家落户的地方，都是自己孩子辛苦付出得来的。 于家夫妻想的多，能理解于泽昀内心深处的不安。 他们早前还能帮上忙，眼下超凡变异都弄出来了，普通人根本没有发挥的余地，还是暂时低调些吧。 于泽昀让于家夫妻不必过多紧张，实际上甜水村很安全，何况村口还安排了驻军。 适时地展示出自己的能力，于泽昀联系还在城里的于家其他人，嘱咐对方尽快来甜水村生活。 ………… 于星野再次踏上甜水村的土地，时间已经来到七月。 可喜可贺，他的大学生涯结束，既不需要找工作也不需要啃老，而是管理局直接招他入公，办公地点就在甜水村的村口。 于星野：…… 于星野见到自家堂哥的时候还美滋滋地炫耀几句，这可是他梦想中的工作，离家近活又少还轻松愉快，管理局的同事们很羡慕呢。 于泽昀：…… 于泽昀被自家的耍宝堂弟逗笑，他指了指于二叔家的住所，让于星野有空的时候帮忙种田，至于种子幼苗什么的，花些钱去农庄。 农庄的种子和幼苗不管是产量还是质量都遥遥领先。 沈瑶不介意在这方面多帮帮忙，哪怕是村民们想要，她都会选择一些免费送去，就为了维持双方之间的邻里关系，避免将来出事时无人帮忙。 于星野闻言嘿嘿一声，搓了搓手，“哥和瑶姐进展怎么样？” 又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于星野哪能不知道于泽昀的心思，他心里也很喜欢沈瑶，漂亮能干，比城里那些喜欢堂哥的女生好太多。 心里感慨，于星野希望沈瑶能真的成为自己嫂子。 说句不怎么道德的话，于家在甜水村属于外来户，想要舒舒服服的住下去，不管将来会发生什么，那就只能找一户品性不错的岳家，既是依靠又是帮手。 显然，沈瑶非常符合于星野的标准，如果是沈瑶最好不过，如果不行，那就在甜水村再琢磨琢磨，下下之策就光棍单身，用管理局当靠山。 于泽昀抬手拍了拍于星野肩膀，“好好工作，不要想太多。” 他的事用不到于星野操心，何况婚姻大事，涉及到方方面面，于泽昀对沈瑶的喜欢做不得假，所以他才会更小心谨慎，生怕踏错一步前功尽弃。 于星野闻言哦的一声，一双眼睛眨了又眨。 于泽昀无奈地将人轰走，话都说完了还围在他身边干什么，赶紧回家休息，等去了村口上班，就没有今天这么自在。 于星野来了甜水村，拢共休息不过三天就急匆匆的跑去村口上班站岗，和安排过来的官方人员一道，负责检查进出甜水村的一应人员。 其中农庄的生意最好，上门的收购商们最多。哪怕沈瑶提前报了一批名单，还是会有新人被介绍过来做生意。 其中就有混进来不安好心之人，沈瑶只做不知，故意引导对方暴露给管理局，由他们出面处理。 这么做的好处是农庄少了许多麻烦，坏处也源于此，源源不断的人想要前来挑战这个传说中的农庄，以此扬名。 沈瑶：…… 沈瑶真的服气，好在这些人再怎么闹腾都翻不出管理局这座五指山，不然沈瑶不介意给他们点教训。 九月，农庄的粮食作物成熟，被沈瑶雇佣机器整体收割后，农庄陆陆续续进入休养期。 沈瑶将更多的心思放在了山脚的药材和灵植上，至于拿回来的十五颗种子，其中一大部分都是普通作物，已经由管理局出面送去基地交给了那边的实验室，剩下的三棵由沈瑶继续培养。 而在这三棵中，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金面佛瓜，目前被官方命名为金手瓜。 金手瓜已经结出了几颗丰硕果实，稳稳当当的挂在藤蔓上。 因为其他木系异能者（包括实验室）都没有种出金手瓜，官方也担心强行带走养不活出事，便一直交给沈瑶培育，直到金手瓜成熟。 沈瑶抬手碰了碰这几颗摸起来会发出清脆之声的金手瓜，心说这是瓜籽即将成熟的征兆。 而旁边的两颗变异葡萄藤，星星点点的野葡萄已有拇指大小，暗紫色的表皮向外散发着一丝甜腻，因着实验室那边顺利培育出来，这两颗算是官方留给沈瑶的奖励，随她自己处置。 沈瑶打算借着机会直接酿酒，再搭配空间里的其他灵植，保证能发挥出变异葡萄的全部作用。 这变异葡萄可是有灵气的食物，能提升异能存量，就是变异葡萄的等级比较小，哪怕全部吃完也比不上一口金手瓜。 也是因为灵气复苏的缘故，山上山下的变异生物越来越多。 官方通过新闻以及各种网络渠道，将相关生物的作物公布出来，这就导致了有一批人耐不住寂寞，跑上山林采摘，心里做着一朝成为新人类的梦。 甜水村也有这种人，连她的农庄都有人暗中打探，好在沈瑶身后站着管理局，问得多的都会被管理局私下约谈，故而除了那些不怕死，一茬接一茬往过跑打算一鸣惊人的野心家们，其他人已经将目标转移到了甜水村周围的山林。 “二姐，二姐” 沈乐气喘吁吁地骑着自行车回来，额头冒出许多汗珠。 为了能准时从松林村回来，沈乐最近天天骑着自行车，脸上的皮肤又黑了一些。 “二姐，大姐他们回来了。” 沈乐喘气，又是拍胸口又是深呼吸，过了好半晌才能正常说话。 “大姐他们一家？”沈瑶皱眉，心道车不是住沈家。 沈乐嗯的一声，“妈和陈老太吵架，大姐在旁边哭，”陈鹏屁都不放一个，陈丽丽更是沉默寡言不说话。 沈瑶：…… 沈瑶骑着小电驴带沈乐回去，就看见沈家外面一圈围了好些人，都是喜欢看热闹的村民。 两姐妹从中间挤进去，正赶上付春芳推搡着陈老太往外走，连同沈馨一起，除了陈丽丽被留下，三个大人都连拖带拽地赶到沈家门口。 “妈” 沈馨声音尖锐，听了耳朵不适。 沈乐和沈瑶麻溜躲远点，这大姐可不怎么清醒，她们两个从小到大没少吃亏，还是别招惹为妙。 “闭嘴！” 付春芳真不耐烦应付沈馨，只轰走他们不让住下，至于陈丽丽，孙辈不一样，何况陈丽丽小小年纪又比较懂事，当初付春芳还照顾过一段时间。 最终，陈鹏带着老妈离开，沈馨久求而付春芳始终不搭理，自己只能耸眉搭眼地离开。 沈馨一家回来像是信号，没过几天，沈亮一家四口也回了。 不过沈亮和周微要顾忌城里的超市，只将文琪和文裕姐弟留下，他们不过略坐了坐就走。 至此，沈家多了三个孙辈的孩子，再加上开学不过两个星期，就突然放假回家上网课的沈硕，沈家变得极为热闹。 沈瑶平日待在农庄，回沈家的时间不算多。 哪怕回去也就是留下来吃一顿饭，晚上依旧要回农庄住宿。 毕竟农庄的产出很让人眼热，沈瑶在的时候都有小偷小摸，沈瑶不在那就是给其他人机会。 沈乐忙着松林村的那些事，连带着沈硕也被叫过去帮忙。 因为有沈瑶帮忙，今年才干上养殖的沈乐没赔钱，恰恰相反，她还赚了不少钱，连带着姥爷和几个舅舅蠢蠢欲动，可惜松林村的土地陆陆续续都租了出去，付家人只能扼腕叹息。 而回到沈家的三个孙辈孩子，完全在甜水村撒野的玩，没有大人管，沈国柱夫妻又比较宠，等到十一月初，沈亮夫妻风尘朴朴回来，就发现两个孩子早就野出新高度。 沈亮夫妻：…… 沈亮夫妻这次回来并没有住多久，也没有将两个往城里带，只是走的时候苦口婆心地谈了话，两个孩子比之前懂事了些，知道要帮家里人干活，不会那种碗倒了都不知道捡的懒蛋。 沈国柱夫妻私下讨论过，想要沈亮夫妻回来，好歹是儿子，哪怕比不过下面三个小的，但这几年该有的钱也给到了位，比沈馨这个白眼狼强。 说起沈馨，“真沉得住气，亲闺女扔在家里几个月不管不顾。” 付春芳真是生气都难，因为沈馨压根就不在乎。 “算了，不管她，但凡有点良心，别回来祸害咱们就行。” 沈国柱算是看明白了，就指望不上沈馨这人。 好在他生了不止沈馨一个，哪怕沈亮不靠谱呢，往下还有两女一儿，这就是沈国柱稳如泰山的资本。 老两口嘀嘀咕咕念叨沈馨，殊不知沈馨已经不在本市，人都不知道跑去哪里？陈鹏更是为此和陈老太吵架，家里没了这个愿意伺候他的老妈子，都怪陈老太嘴巴不饶人。 陈老太舍不得怼宝贝儿子，只能心里暗骂沈馨没脸没皮禁不住骂，不就是多说了两句嘛，再有她这么做也是为了陈家好，沈馨的工作丢了不赚钱，整天好吃懒做躲在家里怎么行？自家儿子可是陈家独苗，不能过苦日子。 这乱糟事好歹没传进甜水村，不然付春芳还得生闷气。 第619章 灵气复苏日记(12) “二姐，二姐” 沈乐再一次跑过来，身边还跟着三个小尾巴。 沈瑶手里拎着锄头，鞋上带泥，刚从山脚回来。 “怎么了？” 沈乐最近因为松林村的事比较忙，毕竟天慢慢冷了下来，养的果树们都需要过冬保养，养的鸡鸭也需要出手卖钱。 要不是沈家在甜水村，松林村到甜水村距离不远，沈乐恨不得直接在松林村扎根卖完才肯回来休息。 “二姐，打起来了！”沈乐瞪大眼睛，滴溜溜到处乱转。 沈瑶：…… 沈瑶指了指不远处的住所，让文琪领着弟弟妹妹进去，自己拉过沈乐走到一边询问具体消息，“说清楚。” 沈乐哦的一声，表情夸张地指了指不远处的山，“村东头的石头家，找到一棵结满果子的藤蔓，拿回来交给村口的官方人员检测，一颗果子卖了十万！” 可不是小钱，谁让藤蔓上结出来的果子有双位数。 而且能让官方人员评估出一颗果子六位数的价格，就知道这种果子不一般。 灵气复苏，新人类已经不是遮掩就能混过的事，何况官方从没想着隐藏，只是在有计划的引导。 像沈乐说的这种一夜暴富，随着灵气复苏越来越强，会发生在越来越多的人身上。 “这段时间甜水村会很热闹，尤其是甜水村周围几座山。” 沈瑶抬手指了指，让沈乐没事少凑上去看热闹，村民们并不是什么纯朴人，他们更多的还是贪婪。 毕竟谁能不爱钱呢？ 在钱没有作废，一应购买力不低的前提下，是个人都喜欢赚钱。 哪怕不赚钱，光是一颗十万的果子也足够有吸引力，自己吃了没准就会成为新人类呢，到时候拥有了飞天遁地的能力，岂不是更厉害？ 沈乐原本想去山上转转，被自家二姐这么一说，立马打断心思，专注松林村的那片地。 沈国柱夫妻的心思也非常火热，包括待在家里的沈硕（帮忙完沈乐后就一直在家里照顾三个孩子），只不过沈瑶话说的清晰明了，他们没有三头六臂的本事，和村民们一块上山找果子？还是算了。 只是这样，甜水村的热闹不减反增，因为十万一颗的果子刺激到许多人，只要心里存了贪念，都三三两两的结伴往山上跑，哪怕官方再三强调山上危险，依旧挡不住想发大财的人。 果然，在果子卖出高价的半个月后，上山的人出事了。 上山五个，下来两个，还都是半死不活的模样。 哭天喊地让村口的官方去救人，山上有野兽吃人！ 官方当然不能放任不管，带了人奔赴出事地点，可惜那里除了残余的人体碎片，已经看不到半点野兽影子。 案子只能无限被搁置，不管是无人机还是高科技都发现不了野兽的身影，人力更不可能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哎” 付春芳叹气，和家里的几个孩子叮嘱不能上山，人好好的去了，结果没回来，还碎成了八百片。 说八百片有点夸张，但真的是尸骨无存那种。 野兽吃人，肯定是嚼碎了再咽，可想而知那些骨头渣子怎么样。 甜水村的人被吓到了，再也不敢上山赚钱（暂时），家家户户唉声叹气，有些是同情出事的人家，有些是可惜赚钱的买卖没干几天。 人心本就是个复杂的东西，说不清道不明。 沈瑶依旧围着自己的农庄打转。 本该是一个正常的清晨，管理局的车却呼啸而至。 “那里，有些奇怪。” 沈瑶指着山脚下的一小片田地，里面种的是药材和灵植。 灵植陆陆续续地被沈瑶交给官方，药材也是每几个月一卖，结果在这档口，药田里出现问题，有几株药材在灵气作用下发生变异。 作为要抱官方大腿的木系异能者，沈瑶看不上这几株变异药材，故而有了今早出现的管理局。 将这几株药材收好，沈瑶指了指不远处的鸡鸭，动物变异远超植物变异。 农场里的牲畜种类不多，沈瑶有目的地限制动物变异，但鸡鸭这类数量太多，再怎么严防死守也会出现意外。 既然管理局来人，一事不烦二主，直接全都带走吧。 管理局：…… 管理局心满意足离开，同时心里打好腹稿准备向上汇报。 这样的人才一点可不多见，他们官方是不是要提升相应的待遇，总不能寒了功臣的心。 沈瑶很快收到来自官方的嘉奖，有钱有物，且这些物中都蕴含灵气，是不可多得的滋补品。 沈瑶当然不会自己吃，她并不缺这些东西，最终这些东西都进了沈家人的肚子，好歹是血缘亲人，不管是年纪渐大身体毛病不断的沈国柱夫妻，还是几个更容易激发异能的小辈，都得了实在好处。 当然，沈瑶给的时候就已将话说透，在感知身体明显好转却没有激发出任何异能之后，沈国柱夫妻更加心疼，这都是钱呢！ 沈瑶：…… “爸，妈，都什么时候了，到底是钱重要还是命重要？” 沈乐也心疼二姐给他们的价值六位数的东西，可转念一想，钱赚的再多，没有能力守住就是免费给旁人打工。 之前网上不是总有人念叨‘邻居囤货我囤枪，邻居就是我粮仓’的说法，反正他们得先拥有自保的能力，才能守住住贵重的物品和钱。 “你这丫头，我和你爸就是念叨，”付春芳嗔了眼沈乐，又说起甜水村外的疯狂，到处都是为了钱不要命的人，周围村镇出现不少上山送命的事故。 可就这样，依然阻止不了那些想一夜暴富的人。 上山多简单啊，运气好点儿能找到一串果子，不管是卖给官方还是有钱人，他们日后都会吃穿不愁。 住在村里的人没啥大本事，整日侍弄庄稼赚不到多少钱。 如今摆在他们面前的金光大路虽然危险却也富贵，何况每个上山的人都存在侥幸心理，万一不是我呢？万一我能找到就此吃喝不愁呢？ 沈家有沈瑶压着不会让他们生出不该有的心思，何况他们一不缺钱二不缺物，只是缺了点运气。 ………… 沈硕捏紧手心，这是年根前的一天，他如往常一般陪沈乐从松林村回来。 不过沈硕没有先回沈家，而是急匆匆地跑来农庄。 “二姐” 冬日里的沈瑶更加疲懒，于泽昀偶尔会过来说说话，其他时间不是待在房间就是去山脚照顾那些药材。 只是经过先前一役，沈瑶的药材数量极速减少，不愿意大冷天的继续干活，就懒懒散散的休息。 “坐” 沈硕屁股刚碰到沙发，跟着像被火烧到一样，“二姐，松林村有人发现了一只会吐火的松鼠，官方奖励五十万。” 沈瑶嗯的一声点点头，“还有呢？”光因为这个，沈硕不至于火急火燎的跑到农庄找她。 沈硕：…… 沈硕低头，“舅舅家的鸡鸭也出现了变异，官方上门收走后给了三十万。 那些鸡鸭幼崽是从三姐手里拿的，姥爷想再要些。” 沈瑶抬手揉了揉头，“沈乐租山养鸡鸭的买卖不能长久。 有空的话，还是让她抓紧时间拉姥爷他们入伙。” 松林村不是甜水村，何况还要考虑付春芳的感受，别说眼下要鸡鸭幼崽，就是付家强横的横插一手，沈乐也只能把这些苦往肚子里吞。 不然呢？闹到亲戚撕破脸？松林村人口不少，沈乐还想不想继续干买卖了？在乡下敢单枪匹马，不是蠢就是有靠山。 “二姐，你说多吃新生物，会不会成为新人类？” “有概率” 说到底，异能觉醒看命，有些人什么都不用做就能觉醒，有些人好东西当饭吃依旧没变化。 沈硕的心思沈瑶能懂，但她没有十足把握让人激发异能。 不说她，就是官方也进展缓慢，唯有几种特殊的灵植能做到，可整个国家才那么点资源，不紧着军方培养壮大，哪能拿出来给百姓使用。 说到底，国家稳定才是首位，其他都要往后排。 在平平淡淡中，迎来新年，沈家人聚在老宅吃饭。 除了没有任何消息的沈馨，连沈亮夫妻都回来了。 周微提到外面的乱象，家里的超市关停好几个，时不时就有小偷小摸出现，他们两个有回村的意思。 沈国柱夫妻没说什么，左右家里的房间多，有地方住，既然想回来那就回来。 不过甜水村就这么大，沈亮回来发挥不了长处（开超市），就只能和沈国柱夫妻一块种地。 沈亮不想种地，他期期艾艾地提出要去农庄帮忙，言外之意就是沈瑶农庄事忙，自己一个人顾不过来，他身为亲哥有义不容辞的责任。 沈家人及沈瑶：…… 这就有点不要脸了，咋还惦记兄弟姐妹的产业呢。 沈瑶拒绝，“村里有不少荒地，大哥可以自己花钱找村长租赁。” “二妹，我”沈亮舔了舔嘴角，心道从头再来多麻烦遭罪，当然是捡其他人现成的更过瘾。 沈亮的心思正常人不能理解，但谁让他自我感觉良好呢。 还不等沈瑶说话，沈国柱已经气的拍桌子骂人，让沈亮赶紧给他滚蛋。 付春芳一脸失望，她的两个儿女，确确实实废了！ 长辈们不欢而散，小辈们瑟瑟发抖。 这个年沈家过的没滋没味，三个孙辈更是战战兢兢，生怕长辈们的怒火会蔓延到他们身上。 天可怜见，他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和他们无关！ 等新的一年，沈瑶回到农庄时，就收到了全国变异生物爆发增长的消息。 原本的收购价格暴跌，除了某些极特殊的种类，其他像是常见的变异生物，相关价格被拦腰砍断。 沈乐为此还曾回来抱怨过，松林村的姥爷和几个舅舅都养了鸡鸭，本想大发一笔横财的，眼下瞧着也就那么回事吧。 沈瑶的农庄三不五时的出现一些变异生物，这都是灵气复苏的结果。 有些被沈瑶卖给了管理局，有些进了沈家人的肚子。 因着这么吃，总算在五月初的时候，沈硕觉醒，自身出现了异能。 “千里眼？” 古代神话中的能力？ 沈硕已经过了一开始的激动，他揉了揉眼睛，“还不能看到千里，目前顶多就是方圆十里范围，”还有时间限制。 那也不错！起码比烂大街的速度或者力量变异强。 “姐，我已经报备管理局，过两天就有正式工作。” 沈硕挥舞着手里的拳头，要知道他还没有大学毕业，简直羡慕死了那些找工作的大学生。 沈硕的觉醒让沈家人高兴，尤其三个孩子，他们的想法天马行空，更希望这种机会落在自己身上。 可惜直到六月，又一场让星球膨胀的地震袭来，沈家其他人依旧还是普通人。 好东西没少吃，因为变异生物变多，只要认真肯干，在家里田地种些作物，就能碰见几棵变异生物。 但能依靠这些觉醒的终究还是少数，大部分都是碌碌无为的普通人，整日忙碌地过着一天又一天。 于泽昀这一年非常忙碌，几乎大部分时间都在任务上面，能回来的次数不多，更遑论其中大部分时间还要挤出来用于和沈瑶相处。 住在城里的于家人都来了甜水村，哪怕不适应，但也在努力克服，而不是坚持几天就灰溜溜跑回城里。 尽管如此，甜水村的外来人口数量依旧达到历年最多，哪怕有驻扎村口的官方工作人员拦着，但也挡不住钞能力的效果。 ………… 沈瑶站在自家农庄前，身边跟着低调过来的管理局人员。 经过三次地震，星球膨胀的速度越来越快。 最直观的感受就是沈瑶农庄新出现的土地面积达到原来的三分之一，沈瑶一人没办法管理这么多，最后选择和管理局合伙，双方一个负责种地一个负责销售，最后一起分账。 因为农庄的事，驻扎在村口的官方人员数量增加，连带着农庄也入住了一批武力值极高的官方人员，沈瑶的安全得到极大保障。 第620章 灵气复苏日记(13) 农庄新添了人手，再有货车进来，沈瑶就不必自己一个人忙前忙后。 “刘老板” “沈老板” 一直和沈瑶做生意的刘老板搓着手不好意思，“沈老板农庄面积这么大，平日肯定赚了不少，我是想着，想着和沈老板做个大买卖。” 沈瑶：…… 沈瑶让对方有话直说，吭吭哧哧说话拐弯抹角，她可没功夫花心思在这上面。 刘老板：…… 刘老板嗐的一声，说话的声音不由低了几分，“最近变异生物热闹的很，城里那些人都想试试。 沈老板，价格不是问题，”那些人最不差钱。 沈瑶哦的一声，明白刘老板的意思，敢情是想从她手里买变异生物。 变异生物的风吹了一圈又一圈，官方收购价大跳水，在自己吃大概率觉醒不了异能的前提下，找到变异生物的人们更倾向于将其卖出去填补家用。 反正自己吃了也觉醒不了异能（概率实在是低），有些人心里琢磨着国家不能不管自己，干脆将这些变异生物出售，总有不差钱的会用高于官方几倍的差价将其收购。 刘老板如今问沈瑶这话，就是代表生意好做。 沈瑶沉吟片刻，表示农庄确实会有变异生物出现，不是留着自家吃用就是低价卖给官方，刘老板问的时间不巧，目前没有，不过她可以帮忙留意，等下次刘老板来就能带走。 行吧，也不算全无收获。 刘老板赶紧道谢，留下一笔不菲的钱当定金，毕竟转手就能多赚一倍，他是傻了才会错过眼前这位大客户。 刘老板的生意开了个好头，其他收购商纷纷和沈瑶招呼，谁让山林野外的危险度高呢？还是自家有大片土地的农户更容易得到变异生物。 沈瑶来者不拒，农庄出现的变异生物数量是其他普通村民的好几倍，沈家人在吃了一段时间纷纷拒绝这种浪费行为，沈瑶自己又不好这一口（实际上是因为有了更好的选择），干脆卖掉换点资源，不拘泥于钱还是物，以待备用。 八月，天气最热的时候。 农庄里的菜软趴趴地待在地里，浇水的轰鸣声不断作响，沈瑶正在开着机器抢救这些作物。 灵气复苏导致天地异变，首先改变的就是温度。 夏天更热，冬天更冷，春秋舒服但时间过短。 沈瑶指望着农庄在这段时间赚钱，每天早出晚归地在地里忙活。 驻扎在农庄的队员也是如此，谁让农庄有一部分属于官方呢。 “沈小姐” “孙队长” 沈瑶带着大大的草帽，鬓角两侧滚落下颗颗汗珠。 热！ 外面的温度直逼五十，哪怕人站着不动都出汗，何况他们还要开着机器工作。 “过两天温度还会上升，考虑到作物的耐热性，最好提前收割。” 那样损失还在可控范围之内，不然全部烂在地里，实在浪费。 沈瑶点头，“就明天早上，趁着太阳没出，咱们请人一起动手。” 不过不能卖给收购商，他们来回跑路时间不够，得让管理局将作物统一收走，农庄只用留下一部分日常吃用就够。 两人说完话，旋即赶紧回屋休息。 房间里有空调能调节温度，沈瑶这边更是有阵法制冷，只不过设置的隐晦些，让进来的人以为房屋构造问题，导致室里比室外清凉。 冷气沿着周身肌肤蔓延，沈瑶躺在沙发上舒服地眯了眯眼睛。 此时，手边的电话响起，是于泽昀。 这人还在外面执行任务，和他一起的都是官方人员。 两人简单聊了几句，主要说起国内山林资源丰富的几个省，有变异动物下山的情况出现。 这些变异动物不吃人，但它们吃农户家养的牲畜，像鸡鸭羊牛之类全都没逃过它们的胃。 为此，官方的人不断外派，连同军队一起进行镇压保护。 可惜官方觉醒者数量不多，还要留够能弹压后方的绝对力量，否则民间的觉醒者趁乱生事怎么办？ 天灾往往比人祸可怕，但天灾带来的影响却没有人祸深远。 有许多人不是死在天灾之下，而是丧命于人祸。 沈瑶叮嘱于泽昀万事小心，甜水村目前是世外桃源，住在这里的人虽然过的不如市里自在，却也不需要担心其他危险。 于家的人行事稳妥聪明，又有于星野在村口当差，不说能在甜水村横着走，但甜水村民不会轻易惹恼他们。 双方之间有来有往，相处的要比一般城里人和谐。 于泽昀和沈瑶之间的关系于家夫妻心里清楚，他们偶尔也会借着由头和沈国柱夫妻相处闲聊。 没有什么大本事大学问的沈国柱夫妻非常欣赏于家夫妻，一个有心，一个有意，困扰在青年男女之间的家庭问题很快就消弭于耳。 不过沈瑶和于泽昀两人暂时没有进一步的打算，外面形势严峻，国家发展不易，更重要的是当前局面并不稳定。 “再等等，官方正在抓紧时间推动新人类事宜，”只要掌握整体局势的是官方，他们就能在羽翼下安稳几十年。 “注意安全，甜水村一切都好。” 吧嗒—— 挂断手上的电话，沈瑶闭着眼睛深深吸了口气。 起来，拿上衣服简单冲了个澡，边揉着酸胀的肩膀边打开电视，沈瑶借着发丝未干的功夫收听电视机里的新闻播报。 内容几乎都与灵气复苏有关，从环境变化到社会秩序，涵盖各个方面诸多情况。 主持人用播音腔一板一眼地将这些播报完成，中间还掺杂着几条突发状况，是北方山林密集的省份，中大型野兽群集体下山作乱，将好好的庄稼祸害的不成样子。 新闻播报到底留了面子，播出来的画面打了大量马赛克，一片狼藉的田里除了不能再吃的作物就剩下哭天喊地的农民。 沈瑶低头垂眸，心道真实情况肯定比眼下凄惨的多。 她有农庄，村口有官方人员驻扎，一时半会儿不用担心安全问题，可又不能真的什么都不做。 ………… “沈小姐，你是说，这些种子都无偿交给我们？” 孙队长有些激动，又有些不好意思，沈瑶实在大方，谁不知道农庄的青菜水果味美营养，价格高昂，官方之前曾试探性地买过一些，虽然培育出来的东西比不上农庄，但在其他方面确实比一般品种强。 为此，实验室私下加大研究力度，取得的成果一个比一个响亮，就是始终追不上农庄正品。 “孙队长，一样的土地结不同的果，哪怕有种子”也不一定种出和农庄口味相同的作物。 沈瑶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农庄土地里的灵石和阵法不能给出去，凭如今官方的能力和手腕，想要追上她的脚步也很困难。 现代世界的灵气复苏更是一场适者生存的进化，新人类和新生物的出现宣布整个星球闯入新的赛道。 沈瑶能做的就是努力帮助这个才由坐学走的国家尽快适应，并探寻出一个更好的发展途径。 有些时候，沈瑶能做的到底有限。 孙队长对沈瑶的做法非常感谢，带着这些种子亲自返回基地，并由专人负责送往全国各地。 种子里面还掺杂了沈瑶放进去的几类灵植种子，都是适合这个世界并且会给人类带来好处的作物。 至于这些灵植种子能不能被种出来，那要看官方的本事。 时间来到十月，沈瑶的农庄彻底闲了下来。 光秃秃的土地裸露在外，已经干枯的作物茎杆被捆绑起来堆在一旁留作肥料。 沈瑶穿着长衣长裤，站在院里和孙队长说话。 得益于沈瑶送出去的那堆种子，实验室的科研人员们不负众望，不仅将藏在其中的几类灵植种子找了出来，还交由木系异能者进行催化。 神奇的是，这些种子结出来的果实拥有非常好的觉醒能力，服用的人十之八九都能得到异能。 孙队长此次过来一是为了感谢沈瑶，二是代表官方送上谢礼。 一个银白色方盒，里面装着能觉醒异能的果实。 一共十颗，不多不少。 果实是紫色纹路指甲大小的模样，上面隐约还有光影走动。 孙队长将其郑重交给沈瑶，心说这样一颗果子，放在外面出价千万都买不到，都是眼前这位沈小姐的功劳。 官方的压力因果子的出现骤减，谁让实力才是硬道理。 沈瑶收下这个盒子，又和孙队长聊了聊基地的事，没有打探什么不该知道的，单纯关心。 ‘宿主，你要当幕后大佬？’系统惊讶的模样惹得沈瑶翻白眼。 ‘难道不行吗？’ 它们做任务是为了能穿越活下去，在每个世界，绕开主线任务的一些事情可做可不做，但做了也没有坏处，世界意识会给予相等的好处。 沈瑶带着银白色方盒返回沈家，当着几人的面排排坐分果果。 沈国柱夫妻两个已经吓傻，沈硕和沈乐欲言又止不知说什么，三个小的更是高兴的找不到北。 唯有不在现场的沈亮夫妻和沈馨，沈瑶压根不想提起他们。 ‘宿主，让人知道又该骂你烂好心，’这样宝贝的东西都送出去，系统露出一脸看透世情的模样。 沈瑶：…… 他们都与原身有血缘关系，不管不顾真出了事怎么办？ ‘不管是沈国柱夫妻还是三个孩子，亦或者交给弟弟妹妹，他们只要不拖后腿，果子没白给。’ 沈瑶不用他们做出多大的丰功伟绩，只求拥有自保的能力，在即将到来的乱世下保全自己，她才更有精力处理自己的事。 系统哦的一声，问道剩下的四颗果子怎么处理？ 沈瑶等于泽昀回来，干脆单独送给对方两颗，剩下的放进空间留着备用。 于泽昀：…… 于泽昀认识这种果子，官方的名字简单粗暴，觉醒果。 眨了眨眼睛，“给我？” 任务回来又黑了一层的于泽昀心里有点美滋滋。 “嗯” 用来安顿家里人。 沈瑶不说于泽昀也明白，这是留给于泽昀父母的后路。 关于于泽昀自己能不能挣来觉醒果，沈瑶并不关心，但沈瑶不能给自己留下什么软肋。 哪怕沈亮夫妻和沈馨没有，但他们的孩子都觉醒了，将来有事肯定会担负起照顾长辈的责任，沈瑶也算用一颗果子将这些麻烦全部打发出去，短期看有些不划算，但从长远分析，沈瑶自己也不吃亏。 于泽昀坐在沈瑶对面，拿出一个同样颜色的银白色方盒，里面整整齐齐放着三颗觉醒果。 于泽昀最终带着沈瑶给的两颗离开，剩下的三颗交给沈瑶保存。 于家夫妻借着觉醒果的能力，顺利成为新人类。 算上沈家六人，于家两人，不过一夕之间，甜水村的战斗力就上升好几个档次。 本着低调不惹事的原则，不管是沈家还是于家都没刻意宣扬，只简单的在管理局进行登记后，日常该干什么还干什么。 可他们不宣扬，不代表其他异能者家属能忍住诱惑。 网络上开始频繁出现觉醒果的话题，虽然冒头就秒，但网友们眼疾手快，不过数秒就能捕捉到关键词。 当舆论被炒起来后，不少人借着机会浑水摸鱼。 沈瑶被官方保护的非常好，那些打探出来的人不好下手，可住在市里的沈亮夫妻还有不知去处的沈馨却是很好的突破点。 这不，沈瑶收到一条赎人短信，信息下面还附着一张图片。 被捆住手脚的沈馨跪坐在地上，周围是乱糟糟的污物。 沈瑶：…… 沈瑶早有预料，同时也很佩服沈馨的小强属性，一人在外还能活蹦乱跳到现在，真让她吃惊。 ‘宿主，救不救？’ ‘救’ 沈瑶联系孙队长，消息泄露肯定是官方内部渠道，这种事她处理不了，得交给能处理的人。 沈国柱夫妻也收到了沈馨的图片，老两口当机立断，拦住想去救人的陈丽丽，找管理局出面。 “姥姥，姥爷，闹大会没命的。” “不闹大她就能活？” 一颗果子比人命值钱，这个世道，到底还是乱了！ 第621章 灵气复苏日记(14) 沈馨的事并不少见，因为觉醒果非常珍贵，有许多人都想通过各种渠道弄到，像是位高权重的不敢得罪，但普普通通的定然不能白白错过。 沈馨吃亏就亏在她不在本省，自己跑出去不知所踪。 哪怕官方行动的再如何迅速，沈馨依旧吃了大苦头，直接断胳膊断腿倒不至于，但精神状态比较堪忧。 人被孙队长亲自送回沈家，起码是全须全尾回来，沈瑶对此表示感谢。 孙队长挥了挥手，私下和沈瑶说起这伙人属于惯犯，不仅在国内犯罪，在国外更嚣张跋扈。 其中有不少觉醒者，在秩序稳定前游走于黑白两道，秩序崩坏之后更肆无忌惮，之前就曾因变异生物和国家官方对上，眼下在国内吃了大亏，怕是要计划着找回场子。 “孙队长放心，我们不出甜水村，”除非他们摸进来。 “嗯，国际形势不妙，有些军事薄弱的国家早已名存实亡，成为三无混乱区，”华国算是这颗星球上最安稳的地方，倘若这里跟着乱了，人类也将失去最后一块净土。 沈瑶不是官方人员，对外界的信息来源多是通过身边渠道或者新闻资讯，目送孙队长离开，她扭头看了眼自己身后的沈家，默默叫出脑海中的系统，‘灵气复苏持续下去的后果是什么？’ 系统沉默半晌，回到一个字‘乱’ ‘宿主，相比人类，星球还是更偏爱动植物，它们进化快，会和人类发生冲突，这无法避免。’ 虽说膨胀后的星球面积变大，但觉醒的动植物也不是什么小卡米拉，就像沈瑶曾看到的新闻播报里，几十米高的柳树发疯挥动枝条，使得周围整个小区居民全部丧命，这样的杀伤力和破坏力，人类在竞争中很难不落入下风。 ‘是啊，希望觉醒的人能越来越多，’不求向外占据扩大地盘，但求守住原本属于他们的落脚地。 ‘宿主，不去看看沈馨吗？’ ‘不用，沈家人会处理好，她能回来已是幸运，’再去强求本不属于她的东西，极容易遭到反噬。 沈瑶抬步返回农庄，将沈家这群人和事抛在脑后，但沈家接下来的做法安排，并没有让沈瑶失望。 “你要想留在甜水村就别胡闹，更别提什么要求，”付春芳坐在床边，看向盖着被褥的人形身影，“当初的路是自己选的，如今哭哭啼啼有什么用？ 好在丽丽是个聪明孩子，将来有她照顾你，我也能安心。” 保证给口热乎吃的，确保沈馨不会孤苦无依，此时的付春芳已经别无所求。 “妈” 沈馨泪流满面，她自回来就有些精力不济，时常会莫名流泪悲伤，更是偶尔控制不住情绪大吼大叫。 沈国柱夫妻为了沈馨的身体着想，直接将人安排在三楼，并将通往楼下道路的大门上锁。 日常除了陈丽丽和沈国柱夫妻，其他人都不会上来打扰。 眼下瞧见沈馨哭了，付春芳重重地叹了口气，抬手将人拢在怀里小声安慰，这样也好，起码保住了性命。 ………… 沈馨回来后没几天，沈亮夫妻灰溜溜地跑了回来，他们两个如今分外狼狈，像是流浪多日的乞丐。 “爸，妈，我们能回来都是幸运，有不少人连命都搭进去了。” 沈亮端着沈国柱倒的温水，哆哆嗦嗦地讲起他们在城里的事。 故事比较老套，不被他们放在眼里的变异生物突然杀了个回马枪，将整个小区吃的干干净净。 周微打了个冷颤，“那些蚂蚁浑身通红像是被火烧着，碰见什么啃什么，我们小区房子分明是钢筋水泥的搭配，放在它们嘴里就像一戳就破的泡沫。” 沈亮吐气，“最近生意不好，我和小微睡得晚。 幸亏，幸亏没睡着，住我们隔壁对门的一家四口，全都没能跑出来。” 或者说能跑出来的本就寥寥无几，沈亮和周微身上穿的还是睡衣，跑出来后压根没敢在城里停留，就这么硬生生靠走靠蹭地回了甜水村。 沈国柱夫妻能说什么，赶紧腾出来一间房让两人休息。 左右家里房间多，之前就说过回来住的问题，父母不可能和孩子算的这么清楚。 沈瑶得知沈亮夫妻的事还要多亏了沈乐吐槽。 不过这几人在外面不好过，回来后学的比较乖，再没有过年时那么理直气壮，连带着见到沈瑶后也是客气有礼。 当时间再次来到年末，沈家人阴差阳错过了一个团圆年。 除了陈鹏（被沈家人默契忽略），其他人都在。 年夜饭做的丰盛，哪怕如今大雪封路不好出门，但农庄地窖里有不少好东西，再加上家家户户都有储存冬菜的习惯，乡下过的比城里有声有色。 “干杯” “新的一年，红红火火” 于星野咧着大嘴，当着所有于家长辈的面耍宝。 于家瞧着不如沈家团圆，可主要家庭成员都在，何况他们经历过许多风风雨雨，眼下这点磨难根本不算什么。 “希望明年风调雨顺” “局势尽快安定下来，我们也能向外活动活动” “……” 于泽昀摘下眼镜，抬手简单擦了擦眼角周围。 “哥” 于星野偷摸撞了撞于泽昀肩膀，“官方公开选拔异能者，我要不要试试？” 这算年末的事，官方给出的理由是为了稳定。 于星野才不管目的是什么，他看上了选拔奖励，一颗觉醒果。 要知道家里就堂哥带回来的两颗，交给了大伯和大伯母，于星野眼热，也想靠本事给自家爸妈挣两颗回来。 至于年岁已大的爷爷奶奶，不是于星野和于泽昀不想给，老年人气血不足，服用觉醒果反而容易伤到自己。 不如平日多吃些能够滋补身体的变异生物，慢慢让自身气血充足起来，再尝试服用觉醒果。 “可以试试，不过官方选拔危险，要出任务。” 于泽昀抬头看了眼二叔夫妻，示意于星野得和家人谈妥，否则偷偷摸摸报上去也不会作数。 于星野：…… 于星野点了点头，又抬手搞怪地比了比自己嘴巴，显然是将这件事上了心。 “这么危险的事，你要去？不行！” 沈国柱不同意沈硕报名选拔，好生待在家多好，非要往外面跑，亲大哥亲大姐都是前车之鉴！ 沈硕低头不言语，像是在无声抗议沈国柱的行为，付春芳跟着劝沈硕别头铁，敢情还不如不觉醒呢。 “爸，妈，我不去，家里怎么办？”没个靠山，今后的日子都不好过。 沈硕摆事实讲道理，就怕沈国柱夫妻想的少，实际上作为吃盐几十年的老人，夫妻两个懂得比沈硕多，不让去也不单单因为危险两字，还有就是沈馨和沈亮的遭遇让他们惧怕外面的世界。 “怕，更要去！” 沈硕头铁，不光自己说，还拉上沈乐和沈瑶一起。 沈瑶干脆举例村里还有别人，包括于家的于星野，“危险肯定有，丧命的可能性比较低。 妈，你和爸是好心，可小硕不能一直留在家里。 他的能力对官方作用很大，身边不缺保护的人。” 倘若这种情况下沈硕依旧牺牲，只能说敌人太强大，不出门也是死，早死晚死的区别。 “是啊，爸，妈，就让小硕去吧，村子里那些大妈婶子知道什么？听她们的怎么还有人上山？” 沈乐说话不客气，实在是不喜欢村里这些嚼舌的人，不管什么事到了她们嘴里都不能听。 付春芳：…… 付春芳抬手点了点沈乐的脑袋，哪怕戳红都没有松手，“多大的丫头，自己在这胡咧咧什么？” 名声要不要？将来想不想找对象？不知道村子里最不缺的就是八卦？还敢胆大包天的瞎说话。 沈乐：…… 沈乐哼的一声，侧着身子走到沈瑶跟前站定，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表明她的支持。 沈瑶劝的方式比沈硕和沈乐高明，且这几年沈家多亏了沈瑶照顾，在沈国柱夫妻心里，沈瑶说话的分量让他们重视。 “那就，去试试吧。” 等到报名截止那天，整个甜水村一共出了二十个人。 其中一半是外来的城里人，出于靠山论的理解，想凭借官方的背景来保证他们的生存；还有一半是甜水村的本村人，因为种种原因觉醒异能，以官方肯定不能坑自己的心态，义无反顾地报了名。 孙队长出面，将这报名的二十个人直接用车拉走，接下来就是一系列的选拔，通过的人不会回来，相关奖励由官方发送到亲属手里，没通过的人被送回来，也能带些官方给的安慰品。 沈硕选上的消息随着觉醒果一起被送到沈家。 之前沈硕就提过，觉醒果需要交给沈瑶保管，所以哪怕沈亮想要，再三请求，都被沈国柱夫妻拒绝。 “你们两个有文琪和文裕，他们都是觉醒者，”舍不得送孩子报名，却要贪图弟弟的奖励。 沈国柱夫妻在这方面非常公平，是谁的就是谁的。 沈瑶将沈硕得来的一颗觉醒果收进空间储存起来，只等沈硕回来再物归原主。 而于家的那颗觉醒果，最终由于星野的母亲吃下，在休息一天后顺利觉醒异能。 二十个人，通过选拔的只有五个，其中四个都是城里人，村里仅有的一根独苗就是沈硕。 沈国柱夫妻为此受到村里人的羡慕，日常搭话都在问沈硕。 有的甚至还打听沈硕的终身大事，反正人都成年了，领不了证那就先办个酒席将就一下。 沈瑶：…… 不得不说，有时候乡下的过分开放让人猝不及防。 等沈硕回来还不知多久，沈家除了沈硕还有两个闺女。 沈瑶和沈乐成了众人眼里的香饽饽，沈瑶还好，不耐烦的时候躲进农庄，自己一待就是好几天，偏偏借口不用找，又到了春耕的时节。 沈乐比较惨，尽管在松林村那边租了一块地，但这个时候不管养鸡鸭还是照顾果树都不用太频繁，何况松林村也有亲戚，那边介绍起来比甜水村更生猛。 沈乐无奈，只能让沈国柱夫妻顶在前面帮她挡着，偶尔躲不过去就胡说一通气走那些想保媒的媒人。 虽说这么做让沈乐的名声不好听，惹得付春芳隔三差五就训斥一顿，但好歹拖到了五月。 沈瑶带着于泽昀上门，咣当一声丢下自己即将结婚的大雷。 沈家人：…… “二姐有对象？” 不仅有对象还打算结婚呢。 谁都没想到沈瑶会来这一手，早前转移的注意力再次转了回来。 沈瑶不觉得事发突然，她和于泽昀相处时比较低调，在于泽昀忙于任务时联系也不频繁。 因此除了于家夫妻能感觉到他们之间的情况，沈家人是没有这方面意识的。 如今话题说开，在经过一开始的慌乱与无措后，沈家人小声讨论起来。 沈国柱夫妻当然更关注于泽昀的家庭和工作问题，得有足够的面包，才能再去谈情说爱。 沈乐比较关注两人的情感问题，结婚过日子可不能将就。 三个小的还不到这个时候，他们想的更加简单，只要不像自家爸妈那么相处，就没问题。 于泽昀坐在椅子上，一脸乖巧地回答付春芳的话。 从家庭到自己，从工作到生活，包括一些隐私的话题也都讲了出来。 付春芳心满意足，嗯，二丫头找的对象不错。 沈国柱还有话想说出口，被付春芳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沈国柱：…… 得，家里还是付春芳说的算，既然长辈不反对，小辈自然不会多话。 于泽昀将自己带回来的礼物挨个分发下去，其中最多的要属变异物品，都是他辛苦出任务得来的奖励。 付春芳更加满意，出手大方得体，不斤斤计较，家庭和睦没有坏事，虽说不是村里人，少了知根知底这一项，但这些都是可以适当放宽标准的嘛。 “小于，今天就在家里吃饭，等找个机会，咱们两家一起聊聊，”仔细想来，二丫头的年纪不小，是该往下走一步了。 第622章 灵气复苏日记(15) 于泽昀在讨好中老年人方面拥有天赋异禀的能力。 其他人可能说的再多都摸不准喜好，但于泽昀不同，短短几句话便能哄的付春芳喜笑颜开。 沈国柱尽管脸上表情一直绷着，但不难看出他对于泽昀的满意，做父母的嘛，最高兴的莫过于自家儿女都能找到一个不错的对象结婚生子。 于泽昀不管是在家庭上还是工作上都令他们满意，唯一有点说道的就是这人平日比较忙，不过自家闺女不也有一个农庄需要管理，嗐呀，都是小事。 沈瑶：……？ 沈乐拉着沈瑶手臂信誓旦旦，“爸和妈他们就是觉得于家人靠谱，于哥能甩姐夫几条街。” 陈鹏和沈馨的夫妻关系名存实亡，但两人没有离婚的手续，所以沈家众人还是习惯称其姐夫。 沈瑶挑了挑眉，“陈家不来，大姐就能过的安稳。” 沈家这边是沈馨的亲人，再加上女儿是异能者，毫不夸张的说，沈馨的生活比甜水村大部分人都强。 沈乐跟着嗯嗯两声，小声说道沈馨比之前正常许多，虽然被关在三楼一个人住，但时间久了，几个兄弟姐妹肯定要过去关心探望。 再说沈国柱夫妻不可能虐待沈馨，陈丽丽又是速度系异能者，平日帮忙跑腿什么的能赚不少外快，这样吃吃喝喝还不需要动脑动手的生活，多少人梦寐以求啊。 反正沈乐偶尔也会羡慕沈馨，她每次去松林村忙活，都得和村里的人冲突一番，要不是早早听了二姐的话，拉着姥爷和几个舅舅下水，自己在松林村租的那片山林恐怕不保。 一顿饭吃的宾主皆欢，沈瑶借着送于泽昀出门的借口，顺便见了于家的长辈。 初次登门的见面礼自然得沈瑶准备，就放在农庄。 于家夫妻因为觉醒果的缘故，双双觉醒了辅助系异能，和沈瑶的木系异能算半个同门。 故而，于家比沈家更知道沈瑶的重要与能力。 要不是于泽昀过段时间还要出任务，他们恨不得将两人婚礼提前，早早将人娶回家才安全。 “不急，我们两个打算年底再说，”于泽昀将暂定的计划透露出来，最主要的考量还是当下局势。 “官方预测，下半年还会有几次规模不小的地震。” 于泽昀接下来要说的消息属于机密，在沈家的时候没提，不过沈瑶稍后也会比较委婉地提醒沈家人注意安全，沈家不比于家对这些事敏感，如果说的过于浅显易懂，很容易将沈家带进沟里。 “保守估计，星球面积整体还将扩大两至三倍。” 真到那个时候，哪怕原本和城区相连的村镇都要被震的拉开距离。 官方已经尽量提前准备起来，并打算依次放出消息，让目前还活着的人能够早做打算。 于泽昀的意思是希望于家这段时间不要离开甜水村范围，相关亲朋好友可以多聚在身边周围，这里迟早会住进来更多的人，那为什么不能是于家一派的呢？ 于家夫妻顺着于泽昀的思路一想，确实是这个道理。 不过于家的亲戚太多，真要不挑不拣的全都拉拢过来，于家首先就得自己内讧。 “这件事你不用担心，我们稍后会和其他人商量。” 于泽昀亲爸上有老下有小，习惯了有事一起上。 甚至考虑到不同关系的亲戚情况，他们可以来一手制衡，就像公司，不能一言堂也不能大杂烩，最好是几方互相掣肘，虽然会影响发展，但却是风险性最低的一种方案。 于泽昀嗯的一声点了点头，他相信自家父母的能力，做这种事对他们来说就像喝水吃饭一样简单。 四个人坐下吃了顿便饭，随后沈瑶和于泽昀返回农庄。 他们两个要商量农庄的规划问题，毕竟农庄的面积会越来越大，哪怕已经拉上官方进场，但沈瑶对农庄依旧享有决定权。 官方的作用主要是为了震慑和更便捷地获取农庄作物，对沈瑶的农庄经营和种植不发表意见。 当然，如果沈瑶行事风格过于离谱，官方肯定会动手管理。 偏偏沈瑶是少有的全才选手，官方自然无脑放心。 孙队长更是大手一挥，将住进农庄的小队管理权和指挥权转交给沈瑶，言外之意就是只要不把人累死，随便用。 沈瑶一方面被官方的大方豪爽惊呆，一方面又得为肩膀上的沉重担子负责。 这次于泽昀回来，带了不少稀奇古怪的种子，有些是现代世界的植物变异，有些是自行生长的新品种，或者说，是凭空冒出来的物种。 “很奇怪，它的外形和作用与星球现有的植物种类都不同，我们当初遇到时，还以为它是死物。” 于泽昀眼神迷惑地看着被放置在桌面上的小茶杯。 嗯，就是那种一人喝的水杯，周边有着不同形状的花纹。 沈瑶抬手碰了碰，触摸的质感与真的茶杯不同，这其实是一颗休眠中的种子。 指尖出现绿色光晕没入茶杯，很快，茶杯外面的一层花纹破开，出现一道道细小脆弱的裂痕。 沈瑶停下操作，感受着身体内所剩不多的异能，指出这颗种子是个大胃王，要知道她的异能比照之前提升数倍，结果短短几分钟就快消耗殆尽。 “实验室那边怎么说？”于泽昀能带回一个茶杯，那就代表实验室少说得有十个。 于泽昀单手托住下巴，“靠木系异能者互相配合，进展不顺。” 不然他也带不回这么一颗特殊种子，哪怕沈瑶的大名在官方非常出众。 “试试看吧，不过别抱太大希望。” 沈瑶有点认出来这颗种子的来历，等于泽昀离开后，她叫出系统，指着满是裂痕的茶杯道，‘废土末世的生物怎么会出现在现代？’ 这不是修真界的物种，和之前的月半灵莲还有金手佛瓜不同，它是废土末世经过辐射变异的生物，名字叫盆树。 因为这棵种子发芽之后，结出来的果实就是一个个脸大的盆。 盆的材质与一般金属材料不同，它们说到底还是生物，只不过比起一般工业品要更耐用。 但这个东西怎么说呢？有用归有用，却不是非用不可。 所以沈瑶才会和于泽昀说不要抱太大的期望，这个东西真种出来也不会得到多少重视，顶多算是稀奇那一挂，看过也就过了。 ‘宿主，灵气复苏，天地异变，什么都有可能出现。’ 不就是废土末世的生物跑到了现代世界嘛，系统巴巴巴地让宿主别大惊小怪，星球自我进化的能力千奇百怪，说不准这颗星球有点不同寻常呢。 沈瑶：…… 沈瑶被系统理论逗笑，当她是傻子，觉得好忽悠是吧。 系统：…… 系统就知道自己的话糊弄不过宿主，只能期期艾艾地表示这里面有自己的一点点手笔，它和此方世界意识公平交易，没有让对方占便宜的。 ‘就你？’ 之前是只知道任务的傻白甜，后来是被她不断白嫖的工具统，不是沈瑶看不上自家系统，实在是拿出来就让人无法相信。 ‘你除了交换出废土末世的资料，修仙世界的资料，还有其他的吗？’ 作为与系统绑定在一起的人，沈瑶决定先从己方下手，好好摸索一下系统到底卖了多少东西。 系统闻言回忆一番，跟着提到它还卖了几个古代世界的资料，顺便友情价给了无限世界的情报。 沈瑶：…… 得！ 这统咋不把它们的来历全部撂干净，是不是还得夸它会做生意啊。 系统：……倒也不必 暂时和系统对上口供，沈瑶沉吟片刻后继续翻找自己空间里的那堆东西，每个世界她都会往空间里存放一批不管是吃还是用的物资，哪怕是最无用的古代世界，金银珠宝和未被污染的粮食药材，甚至于各种精致秀美的艺术品，主打一个来都来了，不带一点才叫亏。 沈瑶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 所以她的空间里面各种东西已经慢慢堆积成小山，反正放是放不坏的，前往的世界越多，见识到的场面越大，总能让她找到用武之地。 这不，既然已经出现了盆树，那其他比较抽象的种子也该适时亮相，起码不会比眼前的盆树更古怪。 经过沈瑶认真翻找，总算从犄角旮旯里捡到几颗和盆树不相上下的抽象种子。 于泽昀送给她的种子数量不少，将这几颗种子混入其中，沈瑶拎着种子袋骑上小电驴去了山脚。 此时天已经微黑下来，山脚因药材成熟被清理出一块空地。 沈瑶就在空地上将种子依次种下，并调动体内已经恢复的异能对这些种子进行必要的引导。 谁让这些种子大部分都在休眠期，不被异能唤醒，要等它们自行苏醒生根发芽，那时间得拉长好几个月。 没有全部种完，一是山脚下的这片地面积不够，二是最近的天气缘故，有些种子不适合此时种下。 沈瑶拎着剩下的一小部分回到住所，打算将它们种进住所里的植物房，室内可调节温度，还能随时观察种子的生长情况，是一组非常不错的对照实验。 种子种下去了，接下来的日常照料。农场里的作物被种下新的一批，全是身具各种抗性的品种，像是株小抗热抗寒的水稻，个大营养价值高成熟早的红薯，产量大不需要多费心照顾的土豆…… 沈瑶将这些地按片区规划出来，随后交到住进农场的小队成员手里，她则负责整体统筹规划，哪里出现问题去哪里。 这样的生活虽然无聊却也平静，偶尔和于泽昀一起陪着双方家人吃吃饭聊聊天，两人再私下增加一番双方感情，当又一次地震来临时，沈瑶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地球再一次变大了。 农场的地理位置不错，每次都能白捡多出来的土地。 沈瑶掏钱签合同，叫来工程队帮忙修补被震塌的围墙，在围墙上面拉电网通电，一套流程结束，新的地震接踵而至。 于泽昀提到的预测最终变成现实，星球接二连三的膨胀让原本动荡的世界变得更加危险。 在茶杯种子发芽开花时，这个带它回来的男人再次出了任务。 于泽昀没提自己什么时候回来，只是对沈瑶感到抱歉，外面的一些情况恶化的非常迅速，哪怕是官方出手，依旧不能让秩序稳定下来。 这个时候就需要他们这些人挺身而出解决问题。 沈瑶笑着送于泽昀离开，还要安抚沈家和于家的几位老人。 出任务是免不了伤亡的，之前从甜水村走出去的五个异能者（包括于星野和沈硕在内），已经有一人不幸牺牲，连骨灰都被送了回来。 这样的消息，让本就不如何放心的双方老人更焦心。 沈瑶在这种时候就是镇场子的存在，家里家外一把抓不说，自己培育出来的特别种子还得让管理局及时带走，包括那棵抽象的盆树，被抬走时，整个场面安静的很。 时间就在一次一次地震中过去，她的农庄不断变化着，跑来甜水村居住的人越来越多，终于，村长带着官方找上门来，她的农庄需要分出一片建立住所，用来安置过来投靠的人。 村长过来时还有些不好意思，官方的人员甚至还有点痛心疾首，毕竟农庄里的土地都很肥沃，哪怕是种最普通的作物，每亩收入依旧亮眼的可怕。 这么好的地方用来安置过来的人们，如果不是实在腾不出地方，作为出资大户的官方也不会舍得。 沈瑶跟着两人对农庄进行规划，尽量将靠近外侧的一部分划分出去，保留山脚周围的区域用于种植。 “沈小姐，接下来如果还有新的迁徙安置任务，恐怕这一片也保不住。” 当城市变得不再适合居住，乡下的空间就会越发狭窄。 甜水村整体条件不错，是某些人的第一选择，若不是官方出面拦了一手，眼下沈瑶就不是画一块地方出来，而是整个农庄的一半都得舍弃。 第623章 灵气复苏日记(16) 沈瑶开始打探官方对甜水村周围的规划问题。 首要就是人口，甜水村不过是一个小村子，占地面积不大，人均耕种土地不多，再如何安排，也无法容纳更多人口。 其次就是日常所用粮食作物，单纯靠买肯定不可取，他们要依靠自身自给自足，才能在动荡的局势中活下去。 最后就是土着与外来人口的冲突，一个处理不好，引发起来的问题会将这个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安置区冲垮。 孙队长给出来的解释过于含糊，或许他真的不知道，又或许，他不敢将真实情况说出来。 沈瑶心下微沉，只能提前做好最坏的打算。 “不，不至于吧。” 付春芳说话有些结结巴巴，她瞪着一双眼睛，完全不信无所不能的官方竟然会有控制不住局面的一天。 “有备无患，再说，过来这里的人越来越多，官方能动的力量有限，”蚁多还能咬死大象，除非乱世用重典，狠狠压制一波乱象。 不过以沈瑶对官方的观察来看，他们对外能下的了手，对内嘛，要不网上怎么总有人说国外教做人呢。 “是啊，妈，二姐说的没错，咱们防人之心不可无。” 沈乐举例自己在松林村的遭遇，要不是姥爷和几个舅舅是村民，付家在松林村也比较有话语权，这次养的鸡鸭和果树一个都别想要。 “简直就是蛮不讲理！” 眼见着她赚钱了就想过来摘果子，沈乐气的不行，为此愤愤不平好几次。 就这还有看在沈乐是甜水村人，沈家不弱，又有人在官方工作的结果，换成其他无亲无故的早被抢走。 付春芳抬手拍了拍沈乐手臂，“这次回来多歇几天。 松林村的地有你姥爷他们，不会让你吃亏的。” 沈乐：…… 话是这么说，但她现在吃的亏全在自家啊。 不过到底是亲戚，何况小时候也没少得到付家的帮助，沈乐原本对租的地就是能得一点是一点的心态，那还上什么心？有口吃的饿不死就行。 母女三人嘀嘀咕咕好半晌，等时间差不多，沈瑶才返回农庄。 当然，沈瑶没忘了隔壁的于家，同样的话术说给于家夫妻，这两人就很好理解沈瑶的担忧，与此同时，他们还把近期的拉拢成果展示给她，以此表明于家的诚意。 沈瑶：…… 要不怎么说于家擅长做生意呢，家学渊源不是说说而已。 看看人家的想法和规划，在对此自家的情况，不是沈瑶嫌弃，而是沈家人从思想上就不对劲。 于泽昀一直没有回来，和于家人联系的次数不多。 偶尔时候，于家夫妻也会担忧孩子在外的情况，不过大部分时间，他们都专注培养己方势力，争取在甜水村的格局正式形成之前能有一席之地。 轰隆隆—— 沈瑶站在住所外面，脚下是刚被收割完的土地。 刚下过一场秋雨，鼻腔周围满是泥土的腥味，身上搭着一件厚实的外套，沈瑶抱着双臂静等这场地震结束。 这已经是本月第三场地震了。震感一次比一次严重，而每次地震之后不仅农庄的土地会增加一分，前来甜水村安家的人也会增加部分。 早前被村庄和官方联手要走的土地已经施工完成，短短一段时间，数层高楼拔地而起。 不过官方建的终究没有来的快，有许多人不得不临时搭帐篷，有些甚至还出现了露天现象。 好在没有闹出人命，官方对甜水村的掌控占大头，村民偶有几个心思不正的也都被看不过去的人压住。 只是这种情况一旦持续过久，反噬起来就越厉害。 沈瑶叮嘱沈乐不要去松林村，趁着问题还不算严重，将松林村的地全部转让给付家处理。 尽管这样做对沈乐来说比较亏，但落袋为安，总好过没有一点收获。 沈瑶陪着沈乐去了一趟松林村，姐妹两人忙前忙后，最后货车拉回本该属于沈乐的东西。 “二姐，以后会越来越难吗？”和善的村民变得斤斤计较，大方的姥爷一脸为难，沈乐这几年在家创业看见了太多现实，由此也让她认清当今的形势。 “会越来越好，只不过通往这条路上会碰上许多困难。” 灵气复苏前期都在摸索中进步，不管官方还是个人，各有各的难处。 等到一切步入正轨，相信他们会越来越好，前提是他们得坚持到那个时候。 货车还没靠近甜水村，道路两旁就出现了人烟。 这些都是过来的晚没能分到房子，自己又没本事购买或置换的普通人，他们目前被安置在甜水村周围，官方也在不断加大建设力度。 沈乐有些不落忍，她还能看见里面年纪不大的孩子。 沈瑶驱车向前，没人敢不怕死的冲出来拦货车，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车离开。 沈国柱夫妻都在家里等着，见货车停在门口，赶紧叫人出来帮忙。 这些都是他们日后生存的必要物资，里面还有不少活鸡活鸭，沈乐打算养在后院的空地上，隔一段时间杀一只吃掉。 “小姑，新来的贝贝家想买鸡鸭，咱们要不要卖点出去？” 沈文琪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眼前略显萎靡的鸡鸭，已经在心里写了好几道菜谱。 “卖什么卖？死孩子，知道最近物价多贵吗？” 作为合法持有者的沈乐还没说话，一旁的沈亮忍不住捏着身份教训，他和周微自回到沈家就存在感低的过分，谁让他们两个没一点资本呢。 沈文琪和沈文裕既是异能者又是他的亲闺女儿子，作为家长，口头教训怎么了？ “是啊，文琪，家里有什么不能瞎说。” 周微也不赞同买卖，要知道外面乱成什么样了？往常花钱随便买的东西如今不仅限价限量还买不到。 别看这些东西都是沈乐带回来的，但沈乐也是沈家人，沈亮夫妻自动将其划归到自己怀里，沈文琪刚说的话，就是在挑战沈亮夫妻的权威。 沈家众人：…… 沈乐气鼓鼓地看着自家大哥大嫂，不理解自己的东西怎么就要听他们的，不过是带回来的鸡鸭而已，真要拿出去卖几只又能如何？ 手拍了拍眼泪汪汪的沈文琪肩膀，“大哥大嫂，这件事分明是我和文琪在商量，你们两个便不用操心了。” 沈乐说话有点噎人，毕竟她在松林村不是白待的，什么样的村民没碰见过？要是稍微软弱一点就会被讹。 沈亮瞪了眼沈乐，“我和你大嫂这么说是为了谁？” “反正这群鸡鸭既然是我带回来的，那就交给我处理，”管你为了谁，反正她不会领情，沈瑶撇撇嘴，柔声安抚情绪已经稳定的沈文琪，“找机会和贝贝说一声，咱们家卖不了太多，一只两只还是能匀一匀的。” 沈文琪闻言嗯的一声点了点头，“我这就和贝贝说。” 沈乐挥了挥手，见着沈文琪已经跑没了影，又嘿嘿一声凑到付春芳身边撒娇，明显是反应过来自己做主太痛快，忘记家里说一不二的人还在。 付春芳：…… 付春芳能说什么？话都让沈乐说完了。 扭头瞪了眼不爽的沈亮夫妻，付春芳让沈乐下次少去显摆，“这段时间外面过来的人多，文琪几个孩子不知轻重，你们一个个都是大人，有些事尽量少在外面抖落。” 付春芳年纪多大啊，受到的恶意比他们吃过的盐还多。 如今甜水村家家户户过的都不宽裕，沈乐往外卖鸡鸭可以，但数量过大，就会引来新的麻烦。 在沈亮夫妻跟前还很能怼的沈乐在付春芳这里就成了乖乖仔。 付春芳说什么是什么，只管先点头答应下来，至于后面操作，肯定听话啊。 沈乐心虚地蹭了蹭鼻尖，总不能说自己不过是想和沈亮夫妻打擂台外加不想让侄女伤心，才冲动之下选择卖鸡鸭吧。 话题到此告一段落。 等到沈文琪一脸高兴地回来，有些话沈国柱夫妻不得不再次强调。 本来嘛，在太平盛世的时候，高调就高调点，总有人比自己高调；在天下乱世的时候，能低调就低调，因为跳脚的人更容易被针对。 这些生活智慧就是老年人们靠着年纪优势积攒下来的宝贵经验。 沈家人或许有各种各样的缺点，但胜在听话。 随着沈国柱夫妻一声令下，众人的日子变得低调且无聊，文琪三个孩子除了日常兼职跑腿哪里都不怎么去，为此他们避开不少麻烦。 ………… 沈瑶的农庄在年末的时候又一次被官方和村长划走一块用来安置普通人。 尽管下半年的频繁地震让她赚了不少新土地，但比起划出去的那些，沈瑶的农庄面积缩水很多。 这就导致原本的农庄产量不保，沈瑶只能选择大面积种植粮食作物，减少瓜果蔬菜等不顶饱的作物，以此来尽量满足所有人的需求。 “孙队长，还剩些种子，不如试试那些荒地？” 沈瑶指着脚边的半袋种子，抬手擦了擦鬓角落下的汗珠。 不光是半袋种子，还有放在库房里没用上的那些。 其他不说，光甜水村这么多人，不种粮食吃什么？ 本地村民还能说有存货，三年五载比较夸张，但一两年内肯定是饿不死的，但其他外来人口的？不可能真的不管，连于家都要向外买粮，沈家和沈瑶都支援了一批呢。 “沈小姐，倘若信得过我，这件事就向上汇报。” 他的职位还是太低，能做主的不多，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还是得及时通气。 “行，不过要抓紧时间，错过这次，周期不够。” 又不是像游戏那种自动化种植，不在乎季节天气，种子生长需要时间，哪怕沈瑶提供的都是些优质种子。 孙队长转头就电话联系上级，花了不到半天时间，总算找了一块能种地的农田。 就是位置比较偏，距甜水村最外围还有好几公里，官方人员也要分出一部分负责农田的安全问题。 这样的话，甜水村的守卫减弱，而甜水村的人口数量还在增加，沈瑶眉头紧皱，不得不担忧安全问题。 也是在这个时候，于泽昀风尘仆仆地从外面回来。 与他一起回来的还有于星野和沈硕，这两人虽是全须全尾，但手臂和大腿都有刚愈合不久的伤口，可见出任务的这段时间有多危险。 “哎，外面的变异生物很强，它们的能力远在我们之上。” 原本沈硕对自己的异能还很满意，毕竟能料敌于先，不想变异蜂鸟的速度着实快到爆炸，上知道刚被他捕捉到，下一秒就已经飞到跟前。 手臂上的那条疤痕就是蜂鸟用喙啄出来的成果。 不仅如此，沈硕还有好几次险象环生的经历，要不是靠着和于星野互相搭配，他们两个只能剩一坛骨灰。 真实情况比想象中恶劣，沈家众人闻言后久久不语。 “不能退吗？” 付春芳着实不想自家孩子在生死线上挣扎存活。 沈硕摇头，“官方压力很大，”他们一旦退出，官方那边撑不住，甜水村将会碰到更大的灭顶之灾。 沈硕自认自己不是一个高尚的人，能当逃兵他自然也会考虑，可如今问题的关键就在于跑不掉。 不仅跑不掉，他们还得出任务，以最饱满的精神状态完成任务，让局面在可控制范围之内。 于家，于星野也是同样的说法。于二叔夫妻心疼自家儿子倒霉，想着走捷径将人捞出来，被于星野连忙摇头拒绝。 “别，千万别，不然赔了夫人又折兵。” 损失惨重不说，他们于家在官方跟前的那点面子也都消耗殆尽，可不容易，堂哥直到如今还辛辛苦苦的出任务呢。 “不说我的事，家里情况如何？尽量多拉拢些亲戚，外面乱糟糟的，我们倘若离开甜水村，想再找到一个同样不错的地方绝不容易。” 于星野的皮肤粗糙了许多，摸起来还有些硌手。 出去的这段时间让他明白一件事，那就是得抓住一切机会强大自身！ 第624章 灵气复苏日记(17) 眼下，于家人身边已经聚集来不少亲朋好友。 这些人多是以本省为主，外省的话当然也有，只不过考虑到现在出行多有不易，于家也不好要求什么。 于星野闻言一脸好奇，睁着一双眼睛问起那些亲戚如何愿意安分下来，想当初于家公司还开着，这些亲戚就能为了一丁点利益闹的到处鸡飞狗跳，眼下涉及到个人生死存亡，他可不信这些亲戚会乖乖听话。 于二叔夫妻：…… 两人都知道自家儿子的想法，无奈解释全靠实力。 “他们是贪不是蠢，知道我们有能力有靠山，哪里还敢和我们作对？”恨不得直接抱大腿才好。 于星野撇嘴，“这些人，只能老实一世不能老实一世，你们还是告诉爷爷奶奶和大伯他们多留些心眼吧。” “这还用你操心？我和你妈工作多年，吃的盐比你多。” 于二叔抬手轻点了点于星野脑袋，跟着感慨他们当初过来的及时，不然哪有这么舒服的地方住。 闻其言论，于星野嘿嘿一笑，表示这都要多亏了堂哥深谋远虑，不然他们也找不到甜水村。 “你啊，要是有泽昀一半的能力，我和你妈就更放心了。” 于二叔单看自家崽儿还觉得不错，但人就怕对比，家里有这么一个天才，于星野就有些不怎么够看。 于星野对此不以为意，他从小就知道堂哥的优秀，自己一个普通人如何能与天才放在一处相提并论，“日后乖乖听话，堂哥不会不管我。” 于二叔夫妻：……没出息 没出息的何止是于星野，沈硕的表现也不甘示弱。 两人已经成为于泽昀的头号迷弟，在家歇了两天，随后跑去找于泽昀。 于泽昀正和沈瑶待在一起，好不容易独处，本想着沟通感情，交流信息，结果来了高亮电灯泡。 沈瑶：…… 沈瑶看着沈硕和于星野好似两只精力旺盛的哈士奇，绳子就在于泽昀手里。 “回来一趟不容易，不在家歇着，跑出来做什么？” “哥，我来找你。” “哥，我想和你学习。” 于星野和沈硕抬手挠头，表示他们目前还差的远，为了日后不拖于泽昀后腿，必须得趁早锻炼起来。 于泽昀挑了挑眉，随后起身带着两人出了住所。 外面是成片的农庄，因着刚耕种完，土壤有些湿润。 于泽昀指着隐藏于田间的小路，让他们先跑几圈，“在不动用异能的前提下训练两个小时，稍后我带你们上山。” 山上的变异生物比较多，但同样的，收获也会更大。 异能者的日常能量补充多是由变异生物提供，出任务时，他们的一日三餐由官方负责，眼下想提升自身实力，首要解决的就是吃喝问题。 于星野和沈硕互相对视，眼中蕴含着满满战意。 扬声应了一句，两人如同离弦之箭，嗖地冲了出去。 沈瑶此时溜溜哒哒走到于泽昀身边，抬眼眺望远处越来越模糊的人影嗔道，“别欺负他们。” 年纪轻轻，被忽悠怪可怜的！ 于泽昀：…… 于泽昀手指轻握放在嘴边，“他们到底太年轻。” 何况还破坏了自己好不容易才得来的相处机会，简单放过岂不显得轻拿轻放，该让他们长长经验教训，否则出任务时自己不在身边该怎么办？ 远处，有些后知后觉的于星野终于意识到自己貌似干了一件蠢事。 苦着脸问沈硕，“瑶姐脾气怎么样？” 沈硕嗯的一声，“很好，只要不是踩到二姐底线，二姐都不会介意。” 于星野：…… 他们今天顾头不顾尾地跑过来，算不算踩到瑶姐底线啊。 “不，算吧。” 沈硕有些不确定起来，他知道沈瑶和于泽昀的关系，哪怕当初说的时候不在场，但回来后，沈国柱夫妻还是和他提了。 手又一次不自觉地摸上脑袋，沈硕轻拍了拍，嗯，貌似自己确实干了一件蠢事。 两人呼哧带喘地跑完两个小时，接着被于泽昀带上山林。 他们三人都是异能者，只需到官方处进行登记报备，就可以自由进出甜水村附近几处山林。 “不过还是要注意安全，尽量赶在天黑前回来。 前些日子，有村民在山脚处发现中大型野兽粪便，可以的话就避开。” 孙队长念念叨叨说完，又递过去三只随时可通电的电棍。 这属于异能者特权，三人目前都在官方任职，稍有损失对官方来说都算可惜。 “走吧，我们今天只在半山活动，”于泽昀没想上来就挑战高难度，须知偃毛助长不可取。 于星野和沈硕跟在于泽昀身后，三人沿着茂密的丛林往上爬。 因着灵气复苏，动植物变异，山上原本的小路被周围横七竖八的植物占据挤压，他们只能盯着横在眼前的枝丫往前走，偶尔还会用手上的工具将碍事的东西扒拉到一边。 “等等，趴下！” 于泽昀话音落地，于星野和沈硕瞬间滚进茂密的灌木丛。 得益于出任务期间锻炼出来的能力，脑子还没接收到信号，身体就已经先一步做出反应。 头顶飞过一道强风，刮的整片树叶哗哗作响。 沈硕悄咪咪睁开眼睛，正对上一张展翅十几米的翅膀。 吓！ 嗡地一声，心脏猛烈跳动起来，沈硕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好半晌才被于星野从灌木丛里拉出来。 “好悬好悬，山上怎么有猎鹰？”于星野拍拍胸口，心说这种鸟化成灰他都认识，当初和沈硕出任务，同队就有牺牲在一双利爪下的倒霉蛋。 于泽昀抬起脑袋向后转了转，随后指着一个方位让两人跟上，“猎鹰喜欢活物，哪里人多去哪里。 等回去再向孙队长报告这个消息，”不光甜水村得加强巡逻，周围几个村也得准备起来。 “这里有猎鹰出没，证明山上生长着鹰果，鹰果对异能者来说是补品，我们这次不会空手而归。” 话音一转，于泽昀说起收获，惹得挂脸难受的于星野和沈硕霎时间多云转晴，谁让他们的目的就是提升实力。 鹰果，性价比非常不错的一种灵果，单卖一颗就要五位数起步，嘿嘿，发了！ 于星野和沈硕同时露出微笑，三人就在猎鹰出现的周围巡视一圈，不出意外，一颗颗乒乓球大小的鹰果正挂在枝头。 鹰果颜色鲜红，尝起来酸酸甜甜还带着淡淡的果香。 沈硕和于星野有幸吃过两颗鹰果，那是他们第一次出任务，进展顺利，作为官方负责人特意向上申请的奖励。 眼下瞧着挂满整片枝头的鹰果，两人眼睛变成钱的形状。 还等什么？摘啊！ 三个人，于泽昀负责望风把守，于星野和沈硕负责上树摘果。 很快，一树鹰果全被他们收入囊中，为避开回来后发现被偷家的猎鹰，三人决定迅速下山。 可能是否极泰来，在碰到了猎鹰这个麻烦之后，等待他们的全都是好事。 当三人顺利回到山脚，每人手里都拎了不少东西。 于泽昀挥手，让他们各自回家，“有事明天再说。” 于星野和沈硕：…… 两人乖巧点头，连连保证今天肯定不会打扰，当过显眼包就知道有多尴尬，他们可不能再如此没眼力见。 于泽昀：…… “所以这些东西都是送给我的？”沈瑶推开房门，歪头打量眼前拎着东西站在自家门口的于泽昀。 “当然，尝尝味道如何。” 晃了晃自己手里的果子，于泽昀一脸自然地走进沈瑶住所，顺便将东西送去厨房。 乒乓球大小的鲜红色鹰果被依次洗净后放进托盘。 沈瑶随手捡起一颗捏在手里打量，能感受到果子内里的能量变化，这对异能者来说很有吸引力。 用牙齿轻轻咬破鹰果皮，里面的果汁进入嘴里，让酸甜的滋味充斥整个口腔，最后顺着咽喉进入肚子。 不知不觉，一颗乒乓球大小的鹰果全被沈瑶吃完。 于泽昀又笑眯眯地递来一颗不同颜色大小的果子，“这是变异青枣，数量不多，我做主全要了过来。” 沈瑶闻言噗嗤一声，“别欺负两个年轻孩子。” 于星野和沈硕捆一块都比不过于泽昀。 “作为带他们上山的教练，理应收取一定量的费用，”于泽昀说的一本正经，他没要鹰果，只是要了青枣。 真论功效来讲，青枣不比鹰果有用，但青枣的味道在一众变异水果中遥遥领先，于泽昀想的是讨好自家女友，便将青枣全部打包回来。 沈瑶接过这颗能有手指长短的青绿色果子放进嘴边啃咬，唔，味道确实不错，怪不得受到追捧。 接下来的几天，三人总在农庄和山林两处徘徊。有些时候收获满满，有些时候空手而归。 沈硕和于星野两人的保命本事在得到有效锻炼后提升迅速，就是两人身上的伤口新旧交织，让人瞧着怪不落忍。 “嘶，轻点轻点，疼，疼，疼。” 沈硕裸着半边身体，脸上表情狰狞。 沈乐哼的一声，将抹着药膏的手重重拍下，“不揉开，明天你就起不来床，”当她不想轻点？也不瞧瞧具体情况。 “哎，不知道星野哥怎么样？”沈硕和于星野属于难兄难弟，两人如今半斤八两。 此时他在沈家呲牙咧嘴，于星野在于家也得满地打滚。 “又不是小孩子，妈，力气再大些，”于星野平躺着身体趴在沙发上面，由着亲妈动手操作。 “你说说你，这么拼命干什么？万一出事，我和你爸该怎么办？” 于星野的亲妈下手可比沈乐重多了，于星野原本好好一张俊脸，因为突然吸气变得面目全非。 于星野：……真是要命！ 两人苦哈哈地在家受罪，出门还要继续受罪，好在结果是好的，他们增加了活命机会，今后外出任务不会像开始那么慌张。 ‘这么说也不准，人类在进步，动植物也在进步。 前两天新闻里不还说国外发现一株会隐身的变异桐树。 轻而易举地杀死整个小镇的人，还占据小镇向外扩张地盘。’ 沈瑶在和系统闲聊，因着系统提到在山上正和变异生物斗得旗鼓相当的沈硕于星野两人。 由此延伸出被它们忽略的局势以及星球的复苏进展。 换句话说，星球已经从初始期来到发展期，等顺利过渡到平稳期，人类将迎来一段爆发性增强的机会。 ‘宿主，幸亏甜水村周围没有这种野心勃勃的变异生物。’ 不然双方之间必有一战，哪怕己方胜利也会损失惨重。 沈瑶抬头看向远方，‘总会出现的，’就像玩游戏打boss，不打怎么通关？ ………… 沈硕和于星野被训练一个月，接着一通电话打来，两人不得不挥手告别家人，继续出任务。 于泽昀也要离开，不过他趁着这段时间和沈瑶举办了一个比较低调的订婚宴，双方家里人坐在一起吃了顿饭，算是将他们的关系定死。 “这次要去多久？” 沈瑶抬手抱住于泽昀，侧着脑袋趴在对方肩膀。 “官方说法是一个月，”不过大概率会推迟时间。 于泽昀笑着讲起自己之前出任务时，最晚被耽误三个月，导致于父于母差点给他立衣冠冢。 “注意安全，一路保重。” 沈瑶将被自己注入异能的藤蔓种子塞进于泽昀手里，这是她新研究出来的能力，遇到危险只需涅破种子外壳，被提前催熟的藤蔓就会帮忙。 不过这种催熟的藤蔓有一个缺点，不可回收利用。 它属于一次性产物，用完只能丢，所以对木系异能者来说，造这种东西并不怎么划算。 也就是沈瑶属于个体户，不受任何势力管辖，自身又和于泽昀关系匪浅，不然才不会花这么大力气搞种子。 沈硕和于星野都有这些种子，算是身为家属的福利。 “放心” 于泽昀松开搂住沈瑶的手臂，转身笑着离开。 身后的景象越来越模糊，于泽昀坐上官方的改装车，耳边萦绕着队友们互相讨论的声音，思绪却已经飘远…… 第625章 灵气复苏日记(18) 由两个人回到一个人，沈瑶缓了几天才慢慢适应过来。 日子总要往前走，于泽昀的离开并未给沈瑶带来什么，反倒整个甜水村，官方安排驻扎的人员越来越多，农庄可种植的土地越来越少。 沈瑶看着已经冒出幼苗的田地，满意之余更多还有对未来的担忧。 人太多了！ 哪怕客观条件再如何如何，人也不能凭空变出东西。 官方尽最大的努力解决，可事实是人不受控制，恐慌和不安成了催化剂，说的再多都不如亲眼所见。 沈乐带着三个孩子过来帮忙，因着农庄里的作物比较多，沈瑶已经不再雇佣村民帮忙，单靠着自家和于家还有官方的人，足够将农庄顺利经营下去。 “二姐” 沈乐喊了一声，头上戴着一顶宽大的帽子跑过来。 “怎么了？”沈瑶手里拎着锄头，顶端沾满了湿润的泥土。 沈乐直接将手机怼到沈瑶跟前，点了点上面的内容，“喏，打起来了。” 准确来说是单方面斗殴，人多的一方比较吃亏。 事故发生的地点让人觉得分外熟悉，村口往外走不过几百米。 那里有官方驻扎的队伍，还有许多跑来却因没地方安置，只能暂时在荒郊野岭落脚的普通人。 “这是，大玲婶她们？”被打的人里有男有女，但沈瑶还是一眼就认出了甜水村的村民。 好歹相处有些年头，之前农庄也请过他们帮忙。 “二姐，听说是村民先惹的事，官方不好管。” 现在根本没地方关押，碰见穷凶极恶的直接处决，不算严重的拉去开荒，情节轻微的口头教育。 甜水村平日摩擦不断，不过大多是一些口水仗，像眼前这种动手打起来的情况并不多见。 “嘱咐家里人没事少去村口，不管做什么都不参与。” 沈瑶让沈乐带着三个孩子回屋歇歇，等她先把眼前这拢地处理完。 沈乐闻言哦的一声，扭头戴着帽子刚往回走几步，突然嗷一嗓子喊了出来，“出人命了！” “好端端的，咋还闹出了人命？下手没轻没重，这可怎么整啊！” 沈家，付春芳一边哎呦一边和家里人念叨，打架出人命的事就像一阵风，瞬间刮遍整个甜水村，家家户户都在议论这件事。 “妈，还不是村里人欺人太甚，收了钱说话不算话，”活该！ 沈乐有些嫉恶如仇，快言快语地表示不能无信，她可不是帮亲不帮理的人。 付春芳：…… 死丫头知道什么就敢瞎说，这事就不能单纯归咎于哪一方的错。 “妈，村里人和外来人早有矛盾，今天不闹，明天也会闹。” 只不过这次村民们被套了进去，里面要说没有推手肯定不可能。 “等等村长怎么讲，”沈瑶一锤定音，也让沈乐老实下来。 当天晚上，沈家门口的广场有喇叭声响起，是村长在召集村民开会，只要拥有甜水村户籍的人，都算甜水村自己人。 理所当然的，于家和几户早早跑过来定居的人家顺利融入其中。 沈瑶作为土生土长的甜水村人，将农庄的事忙完就过去凑热闹。 广场上人头涌动，到处都是村民间的讨论声，可见早上发生的事影响多大。 “瑶呐，快喊你爸妈过来，咱们可不能同意外面那些人进村。 今天敢杀人，明天会不会屠村？晚上还咋睡觉？” “是啊，不就是几万块钱，又没说不还给他，何况里面有假钱，咋能都是我们的错呢。” “欺负人呗，当初咱们进城总被他们瞧不起，如今城里待不下去了，竟然还想跑回村里耍威风。” “……” 村民们住的近，大多关系不错，沈瑶面上不说什么，只管点头应下，等转头离开也不真的去找沈国柱夫妻。 每一方都有每一方的利益关系，沈瑶和官方绑定，不管怎么安排，都不会影响她和身后的沈家与于家。 不过沈家知足常乐，想来于家应该不满足这些。 抬头看见已经登上木台的村长和官方代表，沈瑶往外面走了走，顺便放出系统替自己打探消息。 系统：…… 系统觉得宿主的白嫖功力越发上涨，好在它大度不怎么计较，但还是要和宿主强调这样不可取。 沈瑶：…… ‘乖，听话，这里最多的就是八卦，你不是最爱吗？’ 听听八卦再和她说道说道，它们都有光明的未来。 ‘如果这次村长不能强硬一些，一步退步步退，甜水村还是不是甜水村，只能交给未来。’ 沈瑶还是希望村民们过的好一点，世道艰难，甜水村有幸得到更多帮扶，其中有沈瑶的作用，也有甜水村自带的优势。 相比源源不断的外来人口，甜水村本地人的数量有限，倘若不能牢牢握住己方的利益，村民们就会被边缘化，最后丧失对甜水村的掌控，慢慢地从生养他们的土地上消失抹除。 沈瑶想的有些悲观，但这确实是甜水村的最后下场。 不愿让甜水村最后变得面目全非，沈瑶掏出手机，将要说的话编成一段文字打给孙队长。 至于孙队长收到短信后会如何处理，想来自己这个经营农庄的木系异能者老板还算有点分量吧。 沈瑶转身往外走，很快便回到农庄。 黑夜中，对比村口的热闹，农庄内里有些幽静。 沈瑶随意地坐在门口台阶上，撑着下巴观看头顶星空。 一闪一闪的星辰像是调皮的眼睛，不断地眨呀眨。 沈瑶放空思绪，良久，系统叮咚一声跑了回来。 ‘宿主，你没在真是太可惜啦，’热闹看的还有点意犹未尽，系统恨不得已经散伙的人们再次聚集，事关发展大业，怎能如此草率。 ‘说说，村长怎么安排？外面那些人有明确的安置计划吗？’沈瑶眯了眯眼睛，心道系统在这方面从不会让她失望。 果然，系统巴巴地将自己听来的内容说出，‘村长打算和官方成立专门管理人员安排的部门，还在商量人数分配问题，外面的人员安置计划已经提上日程，不过需要他们自己提交名单。 话说村长这老头很有头脑，外面那些人要开始狗咬狗了。’ 嘿嘿嘿，由外部矛盾变为内部矛盾，实在是高。 ‘只能拦住一时，不能拦住一世，’是人就有软肋。 这次村长能顺利的绕过去，等下次过来的人再形成规模呢？外面的情况会越来越糟糕，人类往前走的路上铺满荆棘阻碍，甜水村不过其中一个小小的村镇，从整个人类的宏观层面分析，它的存在又能坚持多久？ 起身回房，沈瑶没有继续和系统探讨刚刚的内容。 系统对此不明所以，结果不是很好？为何宿主并不开心。 沈瑶没有不开心，只是觉得这样的策略非长久之计，可话又说回来，什么样的安排更适合如今的局势？大家都在摸索中慢慢进步，得允许里面可能出现的各种问题。 沈家因村里选人管理的事各有看法，其中沈国柱夫妻不想掺合，沈亮觉得进去有好处，在城里开超市这些年学来的经验如今都被沈亮用到了村里。 这不，当沈瑶闲下来回家时，就听见沈乐念叨家里出了个官迷，沈亮一天到晚各种跑，就为了能选进管理名单。 “大哥想去？” “何止，要不是爸妈拦着，家里鸡鸭得少一半。” 沈乐撇嘴，明显看不上沈亮这种慷他人之慨为自己谋福利的做法。 沈瑶：…… 沈瑶想起村长之前偷偷找她的事，算了算了，明显就是个火坑，不跳！ 沈瑶不跳，站在岸边看的清明，但不代表其他人都能看透想通。 其中最明显的当属沈亮，真让他琢磨出一个位置。 ‘宿主，你都不着急吗？里面还有于家的人！’系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狗子，浑身炸毛乱吼乱叫。 ‘急什么？对我们有坏处吗？’不管是沈亮还是于家都不可能坑沈瑶，就算最后这些人掉进坑里，也是所有人一起倒霉。 语重心长地让系统看长远些，‘这都是探索路上的必经之处。 放心，我们的主线任务不会失败，我们还能继续穿越下去。’ 系统：…… 行吧，最关心的问题得到保障，系统继续跑去吃瓜看戏。 这人员名单可不得了，里面的人个个不好惹，看来甜水村的日常要更热闹了。 ………… 嗡嗡嗡 沈瑶耳边传来熟悉的声响，是隔壁的土地在动工建设。 时间是个好东西，几年发展，甜水村成功由村变镇，最后成了一个规模不算小的城市。 沈瑶的农庄虽说有新地补充，但整体入不敷出，可种植面积一年比一年缩小，目前仅剩下当初租赁的四分之一，且四分之一还有继续拆分的意思，因为在上个月末又有一批普通人从外省被迁移过来。 沈瑶步行从山脚离开，这里种植的药材即将成熟，已经联系管理局上门收购，不出意外，接下来一段时间沈瑶会比之前清闲许多。 “妈妈，妈妈” 还未走到住所附近，沈瑶便瞧见一个小小的人正七拐八弯地向她跑来。 笑着张开双手，沈瑶弯腰迎上去，“小晟” 幼儿的童铃声响起，于晟仰着圆滚滚的小脑袋，一双眼睛弯成月牙的模样。 于泽昀距他们母子不过数米，见两人顶着太阳亲亲热热个没完，不得不出声打断这幅温情画面。 “爸爸” 于晟将自己扭成小麻花，飞快跑过去抱住于泽昀大腿。 于泽昀无奈摇头，抬手将自家这个喜欢撒娇的好大儿拢起来抱进怀里，“回家，奶奶做了鸡汤，小晟是不是念过？” 于晟眼睛亮亮的，小脑袋埋进于泽昀脖颈不说，嘴角留下一连串可疑的水光。 沈瑶见状忍不住捂嘴偷笑，小小的人儿年纪不大，却极爱喜欢喝些汤汤水水。 当初两人订婚后于泽昀出任务，等人回来立刻结婚，婚后不过一年便顺利生下儿子于晟。 时至今日，于晟已满两岁，说话麻利的过分。 作为于家和沈家年纪最小的一辈，于晟可以说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尽管他出生的时机不太对，天灾人祸时有发生，但两家人还是用尽全力地想让他的日常生活圆满。 回到家，沈瑶简单收拾好自己，这才和于泽昀父子前往隔壁于家。 于母早早就将厨房的鸡汤熬上，炖的满室飘香。 于父正待在手工室做木马，材料全是进山采集不说，上面还涂抹了特殊漆料，能促进儿童身体发育。 越来越多的变异生物给人类的日常生活带来了许多麻烦，但它们自身携带的效用也极大地丰富了人类的社会发展。 咚咚咚—— 房门响起，于泽昀将大门推开，同时放下怀里不断挣扎的于晟。 “爷爷，奶奶” 于晟早已熟悉于家的摆设，边喊边迈着小步哒哒哒地跑进跑出。 于母从厨房探出头来，笑眯眯地招呼于晟进门喝汤。 “奶奶” “哎” 吸溜吸溜 满满一碗温度得宜的鸡汤被于晟咕嘟咕嘟地喝进嘴里，舔了舔嘴角的油光，平坦的肚子鼓起一个小弧度。 于晟抬手拍了拍肚皮，“小晟饱了。” 于母抬手揉了揉于晟的小脑袋，柔声说锅里还有鸡肉，“小晟去找爷爷，那里有小晟最爱玩的木马。” 于晟抬手抱了抱于母脖颈，自己扭头往手工室闯。 于父的声音紧随其后，与此同时，里面伴着孩童的笑音。 沈瑶和于泽昀将带来的东西放在桌面上摆好，跟着来到厨房与于母闲聊。 “又要出任务？” 于母看向于泽昀，只见对方点头，“强制任务，隶属官方的异能者不能拒绝。” 沈瑶安抚于母，让其不要太过担心，这次出任务的人数比之前要多，在安全方面更有保证。 于母叹气，神色担忧不已，“当初星野那孩子也是这般说的，”结果呢，断了一只手臂回来。 尽管后面通过异能长出新的手臂，看着与之前并无不同，可当初那个画面还是带给于家众人极大的冲击。 第626章 灵气复苏日记(19) 提到于星野，三人都没多说什么，毕竟于星野也算因祸得福，伤了手臂被调回甜水村，如今只需要负责村子周边安全，再不用提心吊胆的出任务。 可真让于家人选择的话，他们更愿意于星野不受伤。 三人都知道于泽昀要出任务的事在所难免，于母如今说的话更像是在将心里积攒的情绪发泄出去。 等到手工室的于晟骑着于父精心打造的小木马出来时，几位大人同时转移话题，不在小孩子面前说起这些。 吃饱喝足，于晟昏昏欲睡。 沈瑶见状赶紧和于泽昀起身离开，两人一个抱着儿子，一个拎着东西，慢步在铺设整齐的门外小路，沿着平坦宽敞的青石往回走。 几年前的田园风光变成了如今的建筑成群，住在甜水村的人越来越多，本就窄小的土地面积不断扩张，更显得拥挤窒息。 两人小声说起村里情况，最明显的就是之前由村长和官方牵头组织的安置会，最终在人多势众的外来者面前土崩瓦解。 如今甜水村被分成三部分，其中一部分由甜水村的村民组成，他们占据三分之一左右的土地面积，与独占三分之一的官方泾渭分明。 至于剩下的三分之一以及甜水村外面的土地全都归外来者们管辖。 这是三方经过数次商议最终都能接受的一种分配方式，否则甜水村的下场就要像周围其他村镇一样乱乱糟糟。 “此次官方牵头组织安排，甜水村的势力也会被削弱几分。 如果有人趁虚而入，你们抓紧时间尽快离开。” 于泽昀早就和沈瑶确定了甜水村出事后的几条退路，一旦这里不适合生存，就立刻转移阵地。 狡窟三窟！ 毕竟这个世界没有绝对安全的地方，于泽昀出任务这几年，通过自身不断在外面寻找落脚点。 绝大部分都比甜水村的要差，里面的秩序也岌岌可危；偶尔碰见秩序严明的想要进去更是难度拉满。 最后于泽昀精挑细选出三处位于周围省份的驻地。 他们家有车，异能者众多，只要避开危险区域，一家人成功抵达的概率非常大。 “情况真要这么糟糕，我们逃走也只能安全一时，”最终面对的就是不断转换，直到换无可换。 星球膨胀，环境恶化。 哪怕官方一直努力控制局面，可面对国家省份众多，人口基数甚大的客观事实，官方还是显得力不从心。 甜水村的重要性不低，对比整个国家就有些鸡肋。 官方不止一次劝过沈瑶提前离开，沈瑶能走，可沈家人呢？ 与此同时，这里还有其他事情，沈瑶不想让自己的后半生都在官方掌控下生存，到时她特殊的木系异能根本瞒不住。 “这次我们出任务，目的就是为了寻找利于居住的场所。 官方已经圈出几处目标，”如果条件允许的话，他们肯定还是跟着官方一起，这样做不仅能借着官方的背景藏住自己身上的特殊，还能继续过着当前的安宁生活。 脱离官方固然自由，可同样需要应付更多风险，尤其他们上有老下有小，说起来还有点限制颇多。 ………… ‘宿主，官方已经在几处墓穴中成功发现了修仙的痕迹。 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继续投放这些修炼术法吗？’ 系统叽叽喳喳地吵着沈瑶耳朵，像是一只聒噪的鸭子。 刚哄睡精力充沛的于晟，沈瑶洗完澡想躺在床上休息，不料系统几嗓子就嚎没了她的困意。 沈瑶：…… 可怜见的，谁家宿主除了完成主线任务还要兼职拯救世界啊。 系统真是越来越不务正业，它还记得自己只是一个生子系统吗？ 系统：…… 系统当然是记得自己是生子系统，但这并不妨碍它赚外快啊，哪怕是不同类型的系统，需要的好东西都大致相同。 ‘宿主，这不是想着早赚早升级，’它也不想一直半死不活。 像那些牛逼哄哄的交易系统，自己和它们差什么？不就是些许能量。 ‘你得了能量，升级后就可以不干生子系统的活？’ ‘当然，不行！’ 系统怂哒哒地表示自己的底层逻辑就是生子，这是它的核心指令，再怎么升级都万变不离其宗。 ‘不过我能拿出更多的好东西，去往规则更完善的小世界。 总之，宿主不会吃亏的，我们可是好搭档。’ 为了保证自己说话的准确性，系统悄咪咪地向沈瑶透露它们之所以总来这样危险性高的小世界，就是因为它的优先级太低，没有办法完全跳出来。 ‘哦’ 沈瑶面不经心地应了一声，自己翻身躺在床上。 一旁，于晟四仰八叉地睡得正香。 于泽昀已经随队离开甜水村，此时尚不知待在哪个荒郊野岭。 ‘宿主，修炼术法的事’系统忍不住苍蝇搓手。 ‘你看着安排吧，’沈瑶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当太阳升起，明亮的微光洒向大地，新的一天悄然来临。 睁开眼睛，看见身边睡得七扭八歪的儿子，沈瑶抬手替他盖好毯子，自己穿戴整齐后离开房间。 今天事情有些多，等吃完早饭，沈瑶只能暂时将孩子送去隔壁于家。 于父于母见着孙子自然欢喜，不过“需要我和你爸帮忙吗？” 于母抬头看了眼周围密集的建筑，无奈地叹了口气。 “没事，我晚上过来接走小晟，”沈瑶揉了揉于晟的脑袋，笑着和于晟挥了挥手后转身离开。 于晟眼巴巴地看着妈妈走了，伸出小手搂住于母大腿。 于母见状哎呦一声，心肝宝贝似的将人领进房间，屋里有不少于父准备的玩具，全是于晟平日爱玩的东西。 不过一会儿，于晟便将心爱的妈妈丢到脑后，自己抱着玩具乐不思蜀。 另一边，还不知道好大儿的思念只有短短几分钟的沈瑶正在应付过来的管理局。 山脚种下的药材刚刚露头，管理局就要动手挖走，难不成官方缺药已经到了如此地步？ “沈小姐，你还是尽快决定吧，去了基地更有机会发挥你的长处，”管理局和沈瑶合作多年，语气委婉地劝她最好先走。 沈瑶当然还是拒绝，不过她没有为难打工人的意思，只说木系异能虽然可以催化却不好频繁使用，“农庄这里事务较多，”山脚这片药材地会闲置一段时间。 管理局自然理解，表示这批药材带回基地，会有官方的木系异能者接手，在确保存活率的同时尽快催熟入药。 至于沈瑶这边，已经完成和管理局的约定，接下来不管种植什么，管理局都不会过度干涉。 “你这么讲，当心违反管理局条例。” “我只是可惜异能者的生存环境，基地真不能全部接收？” “哪里来的场地安置，人挤人，到时谁愿意被赶出去。” “……” 沈瑶揉揉耳朵，可能是觉得双方距离足够远，以为说些小话她听不见吧。 事实上，她体内的木系异能升级后导致自身五感更强了些，管理局的人上车后说的话被一字不落地听进了耳朵。 基地也是人口爆满，甜水村这些人的未来出路在哪？ ‘系统，官方针对修炼术法研究进展怎么样？’ ‘宿主，官方正在考虑是否公开，相互之间还在拉扯。’ ‘继续投放吧，数量多了，由不得他们决定。’ 沈瑶能做的事情不多，在人类异能者优势明显低于变异生物的前提下，开放新的修炼体系是最便捷的选择。 人类要想安稳的活下去，就得掌握强大的力量，‘与其当摆在明面上的靶子，不如隐于幕后当高人。’ 沈瑶从不考验人性，哪怕是自己身边亲近的人，该隐瞒的依然不会吐口。 为此，系统还曾吐槽沈瑶过于谨慎，防备心太重。 从山脚返回农庄，沈瑶收到了沈乐的紧急电话，等她骑着小电驴来到沈家门口，这里已经围了一圈村民。 里面传出来的争吵声主要以为付春芳为主，期间偶尔掺杂着女子的哭声和男人的赔罪求饶，得，不需要进门，沈瑶就已推断出这次的事件主人公。 沈亮的事发了！ “妈，这真是我的儿子，没想他们母子能找过来。 媳妇，就原谅我这一次吧，我真不是故意的……” 沈亮跪在客厅，付春芳被沈国柱向后拉着，周微哭倒在沈文琪怀里，沈文裕一脸恨意地盯着沈亮身后一个矮冬瓜似的孩子和瘦成一把骨头的女人。 沈瑶：……头疼！ 沈乐赶忙拉着沈瑶去角落，那边还站着沈馨和陈丽丽母女。 陈鹏这几年都没骚扰过沈馨，陈丽丽又是异能者，在甜水村没人敢欺负她们，故而沈馨比之前正常许多，已经可以和家里人简单交流。 “二姐，大哥想要留下这对母子，妈不愿意，大嫂一直哭。” 沈乐麻爪，家务事不好管，他们说什么都不对。 “不该留，文琪和文裕怎么办？”沈馨开口，表示男人出这种事常见，但把人放眼前就是愚蠢。 沈乐一脸诧异，显然是没想到沈馨能这么说。 毕竟之前陈鹏干的比大哥过分太多，结果沈馨屁都不放，当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沈馨略有局促地挠了挠脸蛋，“我，我说的不对？” 沈乐点头，“对，”就是你的态度和之前判若两人。 沈瑶摇了摇头，“会留的，家长拧不过孩子，何况大嫂自己也不愿意松手，”将这对母子放眼前是最好的选择，起码能时刻关注到情况，不用担心沈亮来一手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戏码。 果然，事情的最后以沈亮的保证和周微的妥协告一段落。 沈瑶不愿再看这场闹剧，没待多久便返回农庄，路上系统劝沈瑶想开点，这种时候连基本的社会秩序都不稳定，会发生突破伦理道德的事再正常不过。 ‘是啊，你就不能争点气，带我去一个能安稳过日子的世界？’怎么一个个的都让她求生。 系统：…… ‘宿主，这不正在补救嘛，’它真的不想的，谁知道运气这么差，选的这几个世界都不怎么样。 ‘放心，统很快就能让宿主过上安稳的日子，’今天就继续加大投放力度，争取让更多人捡到修炼术法，手动加快灵气复苏的进程。 晚饭前，沈瑶前往于家接回疯玩一天的于晟。 尽管于父于母有些不舍，可小孩子还是最好和父母一起生活，这样有利于孩子的身心发展。 “妈妈，小叔叔哭了。” 于晟埋头在沈瑶耳边，小声说道听来的囫囵消息。 “哦，小叔叔为什么哭？” 于晟平常也爱说，沈瑶习以为常地接过话题。 “不知道，奶奶说婚姻大事要慎重，爷爷说小叔叔被迷了心窍，哎，大人的世界真复杂。” 于晟双手捧住自己肉嘟嘟的小下巴，眼神中满是迷茫。 沈瑶：……噗 沈瑶抬手呼噜呼噜于晟的脑袋毛，“小孩子想太多不长个。” 用言语将于晟哄到床上自己玩，沈瑶盯着系统投放修炼术法的事。 以整颗星球为基础，呈辐射状向周围不断散发。 当然，系统修改过投放数量，人多的地方就密集些，人少的地方就稀疏些，争取在官方和民间两地开花。 沈瑶除了日常监督，就是催促系统抓紧时间进行补救。 成果显而易见，甜水村外一处突然坍塌的山峰，发现了修炼术法的痕迹。 尽管官方人员在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立刻封锁了现场，但一传十，十传百，相关消息还是被泄露出来。 有不少胆大的主动凑上去打探消息，周边的人一窝蜂地往过涌，就连才享受到左拥右抱待遇的沈亮也去看热闹，结果走着上去被横着抬回，也不知是谁偷偷摸摸砸破了他的脑袋。 不过上山的人那么多，沈亮平日在村里也有不少仇人，被冷不丁抽了猛子，只能自认倒霉。 系统笑嘻嘻地跑来请功，表示自己在甜水村附近放了几处有修炼术法的地方，这可是看在宿主的面子才给开的后门。 第627章 灵气复苏日记(20) 说开后门就开后门。 系统的开后门就是将好东西直接喂到沈家和于家嘴里。 反正都是宿主的存货，那当然是便宜自己人好过便宜外人。 当然，宿主这边也不能少，农庄山脚就是一个非常好的藏宝地，偶然发现修炼术法的痕迹再合理不过。 反正系统就这么各种投放，甜水村的人进入丰收阶段。 先是官方在山上发现修炼术法痕迹，接着村民在自家发现修炼术法痕迹，再有其他人在路上，水沟，田地等等地方发现修炼术法痕迹……甜水村里里外外一共发现不少修炼术法痕迹。 这样庞大的术法数量惊动基地，官方为此不断派人过来。 也是因为有官方压阵，甜水村因于泽昀等人离开而落下的内里虚弱得到缓解，某些蠢蠢欲动的势力不得不摁下暂停键，等待甜水村恢复平静。 但这可能吗？这么多的修炼术法，甜水村的价值被无限拔高，基地根本不会放弃这个地方。 甜水村暂时安全，因为系统帮忙开的后门。 系统：……嘿嘿，不愧是我～ 沈瑶坐在沙发上翻看自己手里的轻薄手册，这是她从山脚发现的修炼术法，里面记载着几个相关术法。 不过根据异能分类和等阶划分，沈瑶能学的只有其中两道，分别是缠绕术和地刺。 都是需要依靠木系异能激发的术法，使用后有一定的攻击力，可以自保，怪不得官方犹豫要不要面向群体公开。 指尖冒出一道莹莹绿光，漂浮到半空中后凭空变大，随着沈瑶轻斥一声“去”，绿光缠住不远处的桌椅，将其捆绑碾压，留下一地零散碎片。 这是缠绕术，异能通过身体经由术法的改造，会达成较大的杀伤力。 且缠绕术是可循环利用的术法，当一个目标被消灭后，它会自主找上新的目标，直到附着在上面的异能全部消耗，它才会失去缠绕本能。 以沈瑶如今的能力，缠绕术可以使用数次而不担心耗尽。 接着，沈瑶又尝试了比缠绕术更难但威力更大的地刺。 顾名思义，这是一个通过与地面接触施发的术法。 将指尖散发的异能注入到地面，进而形成一个个激发点。 当人踩到激发点或者进入激发点的周边范围时，地刺就会被触发，旋即长出一根根细长的黑色尖刺。 尖刺顶端有毒，只要异能不断，理论上便可以无限增长，是一种既可群发也能单控的手段。 目前沈瑶只得到了这两种术法，其他的她用不合适，但相信官方那里应该会有其他适合木系异能的术法。 手边电话响起，沈瑶收到了来自管理局的消息。 ‘啧啧啧，分明都是咱们的东西，如今却需要等价交换。’ 系统嫌弃官方做法抠抠搜搜，一点都不大气。 沈瑶：…… ‘谨慎些没有坏处，一旦术法大面积失控，官方连现在的局面都维持不住。’ 最坏的结果就是人间如炼狱，普通人没有一点活路，那样就违背了沈瑶的初心，她并不嗜杀也不冷血。 想要普通人活下去，官方掌控局面是必然的。 沈瑶将自己看完的修炼术法和管理局交换了两个新的木系术法，一个是起辅助作用的木凝珠，一个是用来自保的木盾。 前面的木凝珠是凝结压缩变异植物体内木系异能的手段，提取出的木凝珠可自用可他用，是没有任何副作用的恢复手段，有点像玩游戏时角色没蓝需要补充。 木盾就是一个圆形盾牌，凝结出的盾牌可将整个人笼罩起来，只要盾牌不破，里面的人就不会出事。 类似沈瑶这种有奇遇的异能者很多，包括沈家的三小只和沈乐，于家的于父于母都有术法修炼。 且他们无一例外地选择与继续与官方绑定生活。 有甜水村这些识大体的人，也有许多别有心思的人。 毕竟修炼术法比异能还要珍贵，有些人不愿交出去，反而还私下建立起势力当起土皇帝。 官方掌握着国家绝大多数的主权，但有些地方无能为力，只能暂时任由这些人为所欲为。 ‘瞧见了吗？这个世界上最多的就是普通人，他们不能离开官方势力范围，’官方有底线有规矩，但私人势力却是自己的一言堂，‘不是所有人都能成为天之骄子，自己气运加身，不怕危险。’ 系统：…… 系统当即不再念叨什么，而是专注地投放修炼术法。 一茬又一茬，就像是在割韭菜，系统手里术法不少，何况一个个拆开，能坚持的时间更久。 像是久旱逢甘霖一般，新体系的出现让这个千疮百孔的星球恢复了生机。 沈瑶的生活变得平静安宁，每日带着于晟在农庄忙碌，偶尔去一趟沈家或者于家简单聚聚。 于泽昀还没有回来，但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孙队长曾偷偷跑过来送信，言说官方的队伍碰到突发事件并非是什么坏事，说不定柳暗花明又一村。 ‘知道于泽昀的情况吗？’沈瑶选择询问系统。 ‘找到了不错的新地址，还发现了更多修炼术法，一时半会儿赶不回来，’系统贼嘻嘻地笑出声，表示它专门选的位置投放修炼术法，就是为了照顾于泽昀。 不然光给甜水村的人开后门而不管出门在外的人，岂不是厚此薄彼。 沈瑶：…… ‘沈硕也有？’ ‘当然’ 系统保证，‘与宿主有关的人系统都不会落下。’ 这就叫专业！ 专业的系统似乎找到了新玩具，到处跑跑停停，每天都有新消息和沈瑶免费分享。 农庄的田地再次被运用起来，山脚下的药材长出绿芽。 凝结出来的木凝珠被用来催化药材，这次没了管理局干预，沈瑶便随心所欲种了些不同品种，全部拿来自用。 “妈妈，妈妈” 于晟手里捏着两朵漂亮的小花，绕着沈瑶边跑边转圈圈。 沈瑶抬手替他擦了擦额头汗珠，又将跑歪的帽子摆正，“去歇歇。” 于晟鼓着小脸蛋嗯嗯两声，随后问起爸爸的情况。 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有见到于泽昀，于晟年纪小，脑海记忆散的差不多，他露出一双略显迷茫的眼睛，“小晟好久没有见到爸爸啦。” 沈瑶笑笑，指了指不远处的圆凳，“爸爸在忙，小晟乖乖的。” 于晟表示自己一直乖乖的，至于爸爸在忙，“什么时候会不忙？” “要等爸爸回来才能知道，”或许过些日子于泽昀就没那么忙了。 甜水村的重要性直线上升，驻扎在这的官方不再像之前那般紧迫，众人都能先缓口气。 于晟闻言赶紧点了点小脑瓜，他听不明白太过深奥的东西，不过妈妈说等爸爸回来就等爸爸回来。 迈着自己的小短腿哒哒哒地跑到不远处的圆凳处坐下，于晟低头摆弄着带来的小玩具。 农庄的生活单调重复，于晟从小到大没离开过甜水村。 他是在灵气复苏后生下来的孩子，所有人都觉得愧对他，日常生活中更是想要极尽补偿。 这不，将小玩具的开关打开，凭空浮起来，绕着他慢悠悠地转圈飞，惹得于晟拍着手心笑不拢嘴。 于父的异能除了用在干正事上面，剩下的全都放在了哄于晟开心上，包括于母也是多有关注于晟，也是这孩子从小就乖巧懂事不闹人，否则非得娇惯出一个纨绔。 迅速忙完手上农活，沈瑶从一旁的池塘拎来一桶清水，养在池塘的鱼苗早就消失无踪，如今池塘的作用就是浇地。 “回家” 沈瑶喊了声于晟，跟着将散落在周围的工具收好，捆绑叠在车座后面固定。 于晟已经站到属于他的专属座位，两人开着小电驴离开。 “孙队长” 沈瑶看见前来农庄的孙队长，笑着问起这人过来的目的。 “好事” 孙队长挥了挥手，表示这次可不是让沈瑶吃亏，而是官方打算扩大甜水村面积，将对周围山林进行地毯式消杀，“需要人帮忙负责后勤，待遇是山林里的变异生物。” 山林里生长着许多变异生物，与甜水村向来井水不犯河水。 偶有异能者会自己上山，但安全问题官方盖不负责，全靠异能者自己的本事。 这次也是甜水村周围发现的修炼术法数量过多，官方经过重重讨论，都觉得放弃这里有些得不偿失。 故而最终有了扩建改造的计划，并将基地里的人口往外迁出，丰富甜水村人口的同时继续保持正常频率向外探索，争取不错过任何一处修炼术法的痕迹。 “没问题，什么时候开始？” 沈瑶理解孙队长的苦心，这是给自己送好处。 外勤不累，尤其她属于木系异能者，手里掌握着好几个木系术法，山林里的那些变异生物多以植物为主，是提炼木凝珠的主要原料。 现在一颗木凝珠能换不少好东西，沈瑶既然掌握这个术法，自然不能错过薅羊毛的机会。 “定在一周之后，”孙队长说出时间，接着提到已经出发几个月的于泽昀他们刚刚发回消息，正启程往回赶路。 至于什么时候回到甜水村，他们没有给出准确时间，不过这已是难得的好消息，比起失联和遥遥无期，起码人有盼头。 让沈瑶一周后去村口集合，那里会是这次行动的临时指挥部，这几日基地也在不断派人过来。 “我还要去通知村里其他人，回见。” “回见。” 沈瑶挥了挥手，目送孙队长离开，她转头带着于晟去了隔壁的于家。 于父于母显然也知道甜水村即将向外扩张的事，不过他们年岁大了，哪怕是官方登记的异能者，也没有被安排进后勤。 “我和你爸打算搭官方的便车，直接上山开荒。” 那样危险性会大，但赚的也多，猎到的变异生物大部分都属于自己，不像沈瑶这边只能拿到小部分当酬劳。 沈家的沈乐也有同样打算，她甚至还联络了沈文琪三人，四人组成小队，目标正是距离甜水村最近的一座山。 “二姐，这个时候干啥没危险，家里每天都乱糟糟的不行，反倒是出去干点活能清闲些。” 沈乐吐槽家里日常上演各种大戏，不知道的以为活在古代。 大哥忙完外面忙家里，沈国柱夫妻管也管不住，搞得沈文琪带着沈文裕姐弟早出晚归不愿意回来。 “你们小心，将术法练明白，不求对敌但求自保。” 沈瑶在后勤的工作惹眼又高调，她没有往外说，担心节外生枝。 接下来的发展证明她的担心没错，确实有人因为嘴不严实闹出风波，搅得整个村的气氛变得紧绷。 孙队长的选人标准都是偏向于和官方有关联的人，其中还有曾经牺牲的异能者亲属入选。 只不过再怎么样都会有人说闲话，能忍的不争辩，不能忍的闹出风波，有些还失去了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 一周之后 沈瑶穿戴整齐，领着于晟前往甜水村的村口。 那里聚集了一大群人，其中以异能者最多，其次就是普通人，而从基地赶来的官方队伍，已经按区分配好后进山消杀。 沈瑶领着于晟找到她所在的部门，在安置好于晟后，沈瑶才拿到分配给自己的种子进行催化。 后勤的活也分轻重缓急，沈瑶做的属于常规工作，内容繁琐却不怎么复杂。 种子催化后长出嫩芽，迅速开花结果后放进篮筐。 一个上午结束，分配的种子全部被消耗殆尽，沈瑶起身活动活动身体，领着于晟回家吃饭休息。 村口外面的广场处，密密麻麻地铺设着从山林中运回来的变异生物，其中以植物居多，多是些树干和藤蔓，分门别类地交由人工处理。 沈瑶和于晟绕过这片广场，耳边还时不时响起惊呼，这是被藏在变异生物里的小东西不小心伤到了。 于晟眨巴眨巴眼睛，沈瑶想说这样的热闹可不好看，非常容易误伤自己。 不料于晟没说话，而是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人道，“爸爸” 第628章 灵气复苏日记(完) 于泽昀回来了！ 比想象中要快，沈瑶还没动，于晟已经先一步跑了过去。 几个月不见的生疏随着于泽昀的出现顺势破冰。 于晟双手扣住于泽昀脖颈，亲亲热热地喊着“爸爸”。 于泽昀抬手揉了揉于晟的小脑瓜，“在家有没有乖？” 于晟挺着肚皮直点头，“有乖，”好些人都夸他呢。 “我回来了，”迈步走到身边跟前，微微低头笑了笑，于泽昀伸手拉住沈瑶手腕带人回家。 路上时常碰见熟悉的村民，见于泽昀出现纷纷开口招呼。 哪怕出任务多年，于泽昀依旧未改见面三分笑的模样，那张脸蛋对比之前成熟，却也多了几分圆滑世故。 “我们一路走一路停，因着不断发现修炼术法的缘故，不得不转变目的地，庆幸最终结果是好的，”一旦甜水村无法安置更多人口或者遭到毁灭性打击，他们也能有一条退路。 沈瑶挑了挑眉，将甜水村发现多处修炼术法之事告诉刚回来的于泽昀。 “就目前情况而言，基地暂时不会放弃甜水村，”所以退路只能是退路，他们不必像之前那么紧张。 “这样也不错，基地主动下场，甜水村的安全会更有保障。” 村口那些被送回来的变异生物身躯就是基地实力的证明。 说起来他们当初还去过基地，眼下今非昔比，双方之间的差距也会越来越大。 一家三口很快回到农庄。因着于父于母和沈家众人还待在山上薅羊毛，门口也没人等着。 放下怀里抱了一路的儿子，又简单洗了个热水澡，于泽昀埋头吃着家常饭菜，饱经风霜的心情慢慢平复下来。 出去一趟，人也会得到成长。 于泽昀凭自身本事挤进了甜水村势力的中高层，这次基地力排众议为甜水村开疆扩土，想来甜水村的势力也会发生变化。 没有白做工什么都不拿的大善人，基地因修炼术法的事看中甜水村的潜力，并为此投下不少资源，理所应当地需要甜水村回报一二。 沈瑶说起自己找到的修炼术法，其中自用的不必说都会留下，用不了的也被拓印一份，如今取出来交给于泽昀。 于泽昀手里也有这么一份修炼术法，考虑到沈瑶的木系异能，术法中偏向木系的比较多。 “木遁，回春术，御木法……”除去已经掌握的四种术法，这里面还记载着比较新奇的内容，甚至还有一门剑术。 青源剑诀 以木系异能为基，辅以纯木长\/短剑掐诀施法。 “可惜缺了配套心法，否则这门剑术施展起来将事半功倍。” 于泽昀为了能置换更多的修炼术法，私下许诺出不少好处。 但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他们一行人来回几个月，竟然没能发现一本心法。 沈瑶：…… 当然不会有心法，它们在投放时就避开了心法这个选项，只提供修炼术法，将危险性控制在一定程度之内。 “此门剑术精妙绝伦，能够得到已是幸运，”哪能由不知足。 于泽昀笑着点头，“是我贪心。” 夹了一筷子菜放到于泽昀碗里，“谁不贪心？” 哪怕经过再多世界，见过众多宝贝，沈瑶还会产生贪念。 吃饱喝足，于泽昀抱着几月不见的儿子回房休息。 沈瑶整理于泽昀带回来的包裹，里面有些是换洗衣物，但更多的还是于泽昀带回来的种子。 老婆是木系异能者，于泽昀每次出任务都会尽可能多地收集植物种子。 这些种子交到沈瑶手里，由沈瑶用异能进行催化。 两人默契配合，趁机发现不少效用特殊的灵植，有些被卖给了官方，有些自己服用提升实力。 于泽昀这次带回来的种子中灵植比例所占颇多。 沈瑶简单数了数，随后拿着去了一旁的植物房。 浓郁的土腥味萦绕在鼻尖久久不散，沈瑶略显随意地将种子丢下，接着指尖冒出异能绿光，不过瞬间便将这些种子拢入其中。 稚嫩的绿芽冒出头来，深深扎根在湿润的土壤。 当这些绿芽的颜色外观由嫩绿变得深绿之后，沈瑶停下手中异能。 吱嘎—— 房门被推开一条缝隙，于泽昀穿着睡衣站在门口歪了歪头。 “这些都是变异植物的种子，”并非特意搜集，而是在战斗之余顺势捡拾而已。 当然，也不排除某些是不知名种子，被于泽昀碰见带了回来。 “有几颗不错，”沈瑶抬手指了指，随后笑着和于泽昀离开植物房。 ………… 闭眼睡了一觉，仿佛将几个月以来的压力全都散开，于泽昀神清气爽。 门外，于晟正骑着自己心爱的小木马在玩耍。 沈瑶暂时不在住所，她得去村口负责孙队长交代的后勤。 于泽昀给自己倒了杯温水喝下，重新换好衣服后抱起于晟。 很快，一温润一稚嫩的声音互相交叠融合，满室温馨。 “这次回来能待多久？”于父和于母得知于泽昀回归，刚从山上下来便急不可耐地跑到农庄。 “暂且不知，不过甜水村正在扩建，相关任务不会离开村镇范围，”于泽昀喝了一碗鸡汤，原材料由于父于母提供，是变异动物。 “在家附近就好，山上的变异生物被基地清理许多，我们跟在后面捡捡便宜，不仅不危险还能赚些钱，”于父说着又提到于星野，表示他们因着被人关照，这趟上山收获意外的不错。 于星野是于家和沈家的人脉，两家人上山热情高涨，一是确实赚钱，二是这样的机会不多。 顶在最前面的是基地部队，战斗力强武器丰富，山林中危险性大的变异生物全都被他们顺利绞杀，根本不可能跑到后方为所欲为。 甜水村周围的山林密度不大，基地部队不会耽误太久，于父于母在看了眼于泽昀之后又回到了山林的怀抱，生怕去的晚了没捡到多少变异生物。 于泽昀成了家里最闲的人，平日除了休息就是带孩子，狠狠享受了把家庭主夫的待遇。 这样的忙碌，一持续就是半个月。 随着将甜水村周边山林扫荡一空的基地部队离开，率先解散的就是后勤。 沈瑶因着一手木系异能被孙队长开后门留到最后，而她的工作也由催化种子变为了凝聚木凝珠。 基地部队送来的变异生物太多，其中尤以植物为主。 棵棵高大粗壮的变异植物被切成一段段的大小长短送回甜水村，按照品阶等级交给不同部门。 沈瑶收到的原材料都是些边角料，凝聚出的木凝珠虽然纯粹，却因着材料限制数量不多。 沈瑶对此倒没有任何不满，将自己该干的活忙完，接着收好属于自己的报酬离开村口。 于泽昀指了指被沈瑶带回来的几株变异植物，“这是官方的态度？” 沈瑶挑了挑眉，“从甜水村拿走这么多好处，不管是普通人还是异能者，官方都以安抚为主。” 起码这次给的报酬就不小气，足以抵消沈瑶半个月来的忙碌。 于晟晃晃悠悠地从房间出来，揉着眼睛喊爸爸。 于泽昀在家的时间增加，于晟清醒后的第一反应就是找爸爸，惹得沈瑶忍不住捂嘴偷笑。 无奈地摇了摇头，于泽昀低头弯腰将于晟抱进怀里，清悦的孩童声从于晟嘴里传了出来。 沈瑶干脆趁着时间还早，直接动用术法将这些变异植物内里的异能提炼出来，颗颗如拳头大小的木凝珠出现在沈瑶手心，直到术法结束，地面上的变异植物轻轻一碰化为粉末。 被掏空的变异植物粉末只剩下肥田的作用，沈瑶随意捏了个御木术，将粉末卷起丢进不远处的田间，而她抱着怀里的木凝珠转身回屋。 于泽昀带着于晟在客厅玩闹，于晟将于泽昀的身体当成大型猫爬架，不断抬手抬脚往上爬。 沈瑶塞了颗拳头大小的木凝珠到于晟怀里。 于晟：……嗯？ 眨巴眨巴眼睛，于晟盯着向外散发绿光的水晶球，不忘眯起眼睛用脸蛋蹭了蹭。 暖暖的！ 小孩子嘛，好奇心旺盛又无法区分物品的价值。 有了这么个新奇玩意，于晟扭头丢下于泽昀，盘着小腿鼓捣手里的木凝珠。 于泽昀看了看，起身对上从楼梯下来的沈瑶，“测了？” 木凝珠蕴含纯粹的木系异能，于身体而言最温和不过。 哪怕是普通人，都可以将其带在身边长期蕴养，只不过于晟的年纪太小，不是身怀异能或者即将觉醒，单纯放置木凝珠便弊大于利。 “小晟体内有木系异能的影子，”这是当初在村口时，沈瑶借孙队长关系用机器检测的结果。 当然，这个结果在于晟出生时沈瑶就一清二楚，系统在这方面还是有点用处的，只是之前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说出来，眼下正好。 夫妻两人将目光放在认真钻研木凝珠的于晟身上。 于晟无知无觉，小孩子的精力容易被分散，此时的他全部心神被木凝珠吸引，压根注意不到爸爸妈妈的视线。 晚上睡觉，被于晟抱在怀里的木凝珠小了一圈。 认真观察的话，能看到木凝珠里的异能正在消散，并以特定的频率被于晟吸收进入体内。 “乖乖睡觉” “晚安妈妈” 将身下的被褥提上来盖好，沈瑶抬手拍了拍于晟肚皮。 于泽昀站在沈瑶身后，双手轻搭在沈瑶肩膀，“回屋吧。” 沈瑶嗯的一声，又摸了摸于晟的脸蛋才关灯离开。 …………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甜水村的发展以日变化。 周遭的山林已经通过消杀处理，跟着便是就地取材搞建筑，原本甜水村的异能者被安排巡视，以防有漏网之鱼出现。 于父于母和沈家众人再次接了任务，为此每个人都忙的脚不沾地，连家里的事都不再关注。 基地那边，早早通过表决划分出的部分人口通过车辆运输至甜水村，随他们一起过来的还有官方人员。 临时驻扎的帐篷里人员密集，时不时有冲突发生。 不过随着搭好的建筑越来越多，环境和气氛正在改善，况且早前消失的修炼术法重出江湖，吸引了很大一部分人的注意力，阴差阳错地让甜水村度过这段混乱期。 等到沈瑶有心情回头看时，甜水村的外貌焕然一新。 比之前大了数倍的城镇拔地而起，人们的生活蒸蒸日上。 官方的异能者们组成一支支巡查队，每天定时定点出现在各个路边街道，保障人员安全的同时也提前防范可能会出现的各种危险。 于晟背着小书包，在沈瑶的接送下开始自己的读书之旅。 他上的是由官方开设的特殊班，里面的孩子都有异能在身，有的已经觉醒有的尚在沉淀。 于晟属于还在沉淀的孩子，他年纪小潜力大，一入学就得到了官方的重视，要不是沈瑶和于泽昀不想拔苗助长，眼下他的课业只会更多。 于泽昀因为任务期间的优异表现被安排进了甜水村的巡查队，这也导致他们原本位于农庄的住所不得不进行搬迁，住进由官方提供的小区。 “去吧，听老师话。” “妈妈再见。” 于晟挥了挥自己的小胖手，扭头哒哒哒地跑进学校。 沈瑶送完儿子，转头返回农庄，她如今也有了官方安排的职位，就是负责农庄里的田地，并对一应种植作物进行催化培育。 住所自他们搬走后改为研究院，里面的房间成了科研室，不少基地过来的科研人员在这里工作。 如今双方属于同僚关系，尽管在交流上偶尔会生出小摩擦，但整体而言还算非常不错。 系统劝宿主可以将心法拿出来投放，让这个世界的人类武力值再上一层楼。 ‘不行，步子太大根基不稳，眼下进展正合适。’ 沈瑶拒绝，心法是修炼基础，是所有术法的根基，一旦拿出就意味着这个世界正式迈入修真时代。 每个修真时代都经历过一段暗无天日的时间，沈瑶不想为了可能的丰厚报酬放弃稳定下来的生活。 ‘不要忘记我们穿越的目的，于晟需要安稳的环境长大，我喜欢平静的生活，’为什么要主动破坏这样的日子，‘这个世界多以普通人为主，普通人是最容易被忽略的群体，他们不该成为没有姓名的炮灰。’ 故事的主角总能让人记住，可故事之所以完整，依靠的却是千千万万的普通人，平凡的日常没什么不好，成为普通人也没那么糟糕。 第629章 背景板兔子精(1) 山高林密，溪水蜿蜒 一只浑身雪白没有一丝杂色的纯白兔子出现在水边，它有着一双漂亮的红眼睛，亮晶晶的像纯色宝石。 远处，有飞鸟展翅鸣叫；近处，有昆虫嗡鸣低语。 白兔低头用三瓣嘴喝了喝溪水，随后向后跳跃，来到一处空地上，等再去打量，兔子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是一位身材玲珑有致的少女。 少女容貌中上，穿着一身薄纱质感的白色裙装，头发垂落披在脑后。 ‘我这是成了兔子精？’妖精？ 沈瑶呼叫系统，自己随意坐下，表情说不出的怪异。 许是成为妖精的冲击太大，沈瑶脑袋还有些晕乎。 ‘宿主，’系统期期艾艾地叫了一声，表示传送的时候碰到一点麻烦，原本选定的是一位普通农女。 结果好巧不巧，兔子精恰好出现在农女附近，系统一个没控制住，宿主就进入了兔子精的身体。 沈瑶：…… ‘现在是妖精，容我消化消化，’沈瑶闭上眼睛翻看兔子精的记忆。 结果也不知是好是坏，兔子精之前浑浑噩噩只知吃吃喝喝，记忆里没什么有用的消息。 而在她过来之前，兔子精就打算下山玩上一圈。 原因嘛，兔子精有那么三五好友，总说起外面的人类世界繁华有趣，兔子精听得久了便被莫名吸引。 只是计划不如变化快，沈瑶的到来让兔子精的打算落空，如今要不要下山，得看沈瑶的想法。 ‘兔子精去哪了？’沈瑶抬手捏了捏软乎乎的手臂，心说这次穿越与之前不同，兔子精的灵魂还在。 系统：‘身具功德，转世投胎。’ 功德？投胎？ 系统弱弱解释，‘失误赔偿，好在兔子精不计较，’否则要被关小黑屋，谁让它全责呢。 沈瑶：…… 沈瑶今天的无语有点多，系统的不靠谱再次刷新她的认知。 结束这个话题，沈瑶询问系统有关此方世界的背景。 闻言，系统变得精神起来，‘这里是存在精怪志异的古代世界。 里面有和尚道士负责捉妖，但更多的还是人妖之情。’ 换言之，这里是人妖相恋的世界，时常有妖和人产生感情。 不过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不同物种之间的结局往往以双方受伤的悲剧结束，这也导致人妖之间的关系越发紧张。 妖精下山入世极力隐藏身份，人类发现妖精身份会选择报官，偶尔有人妖相恋也会被喊打喊杀。 这只兔子精想下山玩一圈，凭如此糊涂的性格，大概率有去无回。 还好沈瑶来了，兔子精也能转世投胎享受生活。 ‘宿主，你说的不错，这只兔子精下场可不怎么样。 被渣男骗身骗心，最后成了死兔子，肉都被人吃了。’ 系统愤愤，穿越的世界越多，它体内能量更多，得知的消息更多。 像宿主代替的这只兔子精，如果没有宿主从中插手，未来就是尸骨无存的命运，唯一的作用就是成为其他妖精嘴里用来规劝同族的谈资。 ‘哦，真惨，还好我来了。’ 这只兔子是纯粹的食草动物，结果丧命人手，一身皮肉便宜了旁人。 ‘这个世界有主角嘛？’沈瑶双手搭在脑后，身体向后仰躺。 山清水秀的环境总会让人放松，沈瑶这具身体一直待在山上，偶尔下山不过是跑到山脚下的村子。 主角？似乎与她这只兔子精没有任何关系。 ‘主角？也有吧，’系统不确定，因为这个世界的主流就是人妖恋。 经历千难万苦，或修成正果，或一拍两散，或家破人亡，每一对人妖恋都算主角。 系统努力地挖掘更多消息，跟着提到一个可能与兔子精存在关联的一对人妖恋，狐妖和书生。 ‘狐妖和书生？相遇相恋于微末，而后书生金榜题名，转娶高门千金？’ 沈瑶按自己的理解进行推论，谁让此类故事总是大差不差。 系统干巴巴道，‘不只如此，书生高中后反抓狐妖，将其剥皮后送给新婚妻子。 而后狐妖一族报复，书生满门而亡，恩怨相消。’ 沈瑶对此并不意外，毕竟她这具身体还被吃了个干净，狐妖遭剥皮怎么了，这是动物类妖精的常规宿命。 ‘狐妖和我的联系是’总不能那书生是欺骗兔子精的渣男。 系统：‘……就是狐妖下山前，同族拿来规劝狐妖的谈资。’ 单纯的妖精哪能理解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的意思。 信誓旦旦、言辞凿凿地保证自己选的人与众不同，实际上皆是贪欢好色之徒，薄情薄幸，比妖精还像妖精。 ………… 青萍城 此城因有一座青萍山而得名，传言青萍山上有仙人，得了重病之人怀诚挚之心，便能得仙人救治。 “嗐，传言皆是传言，不可全信但不能不信。” “上一个治愈之人已是二十年前，我看啊，仙人不在，不必上山。” “……” 沈瑶穿着一身粉色衣裙，头发盘成发髻置于脑后，额前悬着一串粉色圆珠，每走一步都会轻摇摆动。 此时距沈瑶穿越而来已有半月，在熟悉好兔子精的身体之后，沈瑶便收拾包裹来了这座凡人城池。 城池里有着浓郁的烟火气息，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沈瑶先是花钱租了个小型宅院，随后便出门到处溜达。 这不走到一处茶摊跟前，听到有人在说寻常八卦，沈瑶想着左右无事，干脆叫了一壶茶水边听边喝。 “赵先生，你常在茶馆说书，快与我们讲讲之前孙家的事。” “是啊，都说孙家一夜之间灭门是妖怪所为，可我瞧着却不太像。” “此话怎讲？若不是妖怪，如何能一刀毙命。” “啧啧啧，江湖上的奇人那般多，不过是简单的杀人功夫而已。” “此言差矣，这其中有妖怪痕迹，但也有人为之因。” 留着胡子的赵先生开口，直接将其他人的话题压了下去。 他是说书先生，消息来源渠道广泛，平日讲的许多故事都有真实案例，像他们提到的孙家灭门案，赵先生便有独家内料。 众多视线聚焦在赵先生身上，也让此人心情更好了些。 “还请诸位有钱捧个钱场，有人捧个人场。” 赵先生起身拱了拱手，随后从桌面上拿起自己放下的纸扇，配上一旁的惊堂木，说书人的范儿就此展现出来。 沈瑶坐直身体，眼中充满兴致，这人有点意思啊。 因为就在对方刚刚起身的时候，沈瑶嗅到了空中飘出来的妖气。 原来这位赵先生是妖啊～ 怪不得对孙家灭门案如此熟悉，说不准这人与凶手有联系。 “说到孙家，那得从孙家老太爷的起家说起。 ……承了妖怪的情，就要奉上贡品，只是自孙家老太爷先逝，孙家的子孙们便多有敷衍。 长年累月，心中自然不满，且孙家自身不正，哼！” 这声哼字恍若惊雷，震的众人纷纷从故事中惊醒。 沈瑶眨了眨眼，倒出的茶水已经被喝干净，叫来小二送上几碟精品小菜，一边吃一边听孙家的事。 最后沈瑶得出结论，孙家出事纯粹属于多行不义必自毙（当然里面的妖精势力也并非清白），不过看来这种事经常发生，因为这位赵先生画风一转，已经说上了其他志怪故事。 沈瑶在茶摊坐了一上午，喝了一壶茶水并几碟小菜，顺便听了一肚子八卦。 有些是发生在青萍城的故事，有些是发生在其他城镇的故事，但更多都是些带有神异色彩的传说，真假极难辩驳。 沈瑶身为妖精中的一员，对这些故事并不感兴趣，反而对隐藏在人群中的妖精更为关注。 ‘一，二，三……七’ 整整七个，她在青萍城碰到的妖精频率真不低。 每天早上出门，晚上回住所，期间在青萍城内溜达。 沈瑶出来不过三天，一共发现了七个妖精的痕迹。 其中有喜欢在茶摊说书的赵先生，也有热爱自由的老鼠精，更有骗吃骗喝的家养狸猫精。 沈瑶和它们相遇多为偶然，更没有相认的意思。 除了同族，妖精更愿意独自生活。别看人世传言妖精多么可恨危险，但绝大部分妖精都胆小怕事，它们向往人世又惧怕人世。 在人妖恋的背景下，妖精个体虽强却比不过大势洪流，故事中的渣男怨女都得到该有的下场，但故事终究只是故事，现实中发生的无奈比比皆是。 “糖葫芦嘞，又甜又好吃的糖葫芦，二文钱一支。” “烧饼，又酥又脆的烧饼，新鲜出炉童叟无欺。” “酸汤粉，糖馅包子饺子，过来瞧一瞧看一看嘞。” “……” 一身浅蓝色长裙的沈瑶晃着自己刚绑好的辫子，“老板，来一碗酸汤粉，再上一份素馅饺子。” 说完，拎开一旁的桌椅坐下，沈瑶取出筷子用手帕擦了擦。 满满一碗酸汤粉和热腾腾的一盘饺子被伙计送到跟前，上面冒着鲜香的白气。 耸动琼鼻嗅了嗅，沈瑶经过一晚早已干瘪的肚皮发出咕噜噜的响动。 饿了。 舔舔嘴唇，拿起筷子夹了一颗饺子送进嘴里，沈瑶眼睛微亮，好吃！ 一盘饺子很快吃完，沈瑶由不知足，又招手要了一盘。 这个早市就开在住所附近，她每天都会过来觅食。 配着软烂粘稠的酸汤粉，沈瑶吃的滚肚溜圆。 抬手拍了拍肚皮，将铜钱数好后放在桌面，沈瑶起身沿着街道往外走。 这里早上行人很多，有些是买了吃食带回家，有些是出来做工先填饱肚子。 按理来说，沈瑶一介妙龄少女出现在这有些奇怪，但神奇的是，并没有人在她身上停留，就像是默契地将她忽略掉一样。 ‘调整的敛息术效果不错，只要不是专门修炼之人，妖精融于人群并不显眼，’起码不会逛着逛着就被人喊打喊杀。 ‘宿主，我们的主线任务，’系统再次开启它的念经之旅。 ‘不急，先逛逛再说，总要挑一个顺眼的才好下手，’沈瑶东瞅瞅西看看，碰见卖胭脂水粉的还会主动买上一些。 尽管古代的化妆品比不得现代便捷，但胜在色彩艳丽，安全高效，尤其商贩们专业对口。 “姑娘喜欢什么颜色的胭脂，只要姑娘开口。” “哦？什么颜色都有？” 商贩是一位容色艳丽的女子，一袭红衣明媚耀眼。 “当然” 沈瑶挑了挑眉，“这些都要，如果能有正红更好。” 女子神色一怔，“正红？” “是啊，那样才纯粹，”沈瑶抿唇，笑着摸了摸被女子戴在头顶的红月季，和真花一模一样，还有露珠。 女子：…… 女子的身体有些瑟缩，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退。 “怎么？你在怕？”怕什么？她又不会下手。 这么漂亮的花妖精，当然是活着最让人高兴。 沈瑶不是辣手摧花的人，不过瞧见了活的花妖精，这才忍不住动手碰了碰。 “没，没事。” 女子，也就是月季花成精的商贩僵笑着摇了摇头，心道自己真是倒霉，往常都没什么事，今日竟碰见一个来砸场的登徒子，还是个女的。 “既没事，便结账吧。” 收回放在女子头顶的手掌，沈瑶离开前说了一句“好香”，竟直接吓得商贩赶忙收摊离开。 沈瑶：……真不禁逗 ‘宿主，你好像要吃了它，’妖精也怕死啊。 何况这只是一株得了机缘却没有任何本事的月季花精，除了漂亮一无是处。 沈瑶耸了耸肩膀，手上还拎着刚刚买回来的胭脂，‘它太没有警戒心，妖气收不住不说，还将本体带在头上。’ 这是生怕那些和尚道士发现不了它，将它超度消灭。 ‘我好心提醒，希望它日后长记性，狡兔三狐，植物成精本就稀有少见，可千万别因为粗心大意葬送了性命。’ 甚至连普通人都能要月季花精的命，竟还敢大大咧咧地上街摆摊，不是家养的妖精就是刚化形的妖精，因为有点智商的都不会这么干。 摆弄着自己手里的胭脂，沈瑶跟着发现前方有人聚集，哎？这是又有热闹可看！ 第630章 背景板兔子精(2) “呜呜呜，董郎。” 客栈门前旁跪倒一个年轻女子，周边围了一圈看热闹的百姓，正对着女子不断地指指点点。 沈瑶挤进来时没有位置，只能随意拉过一位大娘询问前方到底发生了何事，怎么有女子哭哭啼啼的声音。 “嗐，造孽啊！” 大娘一拍大腿，痛心疾首地表示是小夫妻两人闹矛盾，男方不愿归家，女方天天过来挽回。 “就在住在不远处的桂花巷子，”大娘指了指身后，小声和沈瑶嘀咕这位董娘子一手桂花酿的本事无人可比，“先时感情好，后来也不知怎的，非要闹着休妻。” 沈瑶闻言捂了捂唇角，“莫不是男方有了新欢？” 新欢和旧爱，当然是新欢更重要。 大娘听完还未说话，一旁的其他人忍不住接过话茬，“并非，董诚不是这种人，我倒听说是董家闹起了妖祸。” “吓！闹起妖祸就要休妻，难不成这妖祸就是董娘子？” “非也，但与董娘子有些关联，不然董诚为何不敢归家？客栈一日要不少银钱。” 叽叽喳喳的讨论声让沈瑶很快捋清这里的前因后果。 感情又是人妖恋，难不成这真是此方世界特产？ 沈瑶歪了歪头，趁众人讨论争执的功夫挤到前面。 前方的视野被瞬间拉开，沈瑶如愿看到了跪在地上掩面哭泣，嘴里不住地叫着董郎的年轻女子。 年岁不大，头发用湛蓝色布料包裹，一身布裙虽然简单却也装扮得宜。 沈瑶嗅了嗅鼻子，她闻到了一股清甜的桂花香，是从这位董娘子身上传出来的，回想这个时节，确实有桂花盛开。 何况董娘子一家就住在桂花巷子，因巷前有一株百年树龄的桂花树得名。 “婉娘，回去吧，我们，我们夫妻缘尽于此。” “呜呜呜，董郎，我不愿与你分开，为何定要休妻？” 沈瑶抬眸，顺着婉娘说话的方向瞧见了站在客栈门内的男主人公。 是一位很年轻的后生，容貌不错，若非眼角处的青黑彰显青年最近过得糟糕，这两人光看外貌还很相配。 两人一个要休妻，一个不愿离去，互相之间拉扯。 随着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客栈掌柜不得不出面制止，毕竟这影响的是他的钱袋子生意。 “婉娘，我已将休书放在家中，你拿了休书便速速离去吧。” 董诚话音落地后掩面跑进客栈，直至身影消失不见。 婉娘见状还想言语挽回，可无奈她进不去客栈，更找不到机会与董诚恳谈，最后只能哭哭啼啼离开。 沈瑶冷眼瞧着这人一脸坚持不愿放弃的模样，嗯，短时间内还会再来，客栈门前的热闹能看些日子。 “老板，有什么拿手饭菜快些上来与我尝尝。” 摸了摸自己消化过快的肚子，沈瑶无任何负担地吃吃吃，反正她空间里多得是金银珠宝。 “客官稍等” 店小二端来客栈广受好评的饭菜，作为集吃住于一体的建筑，客栈不光做住宿的生意，白日里的饭菜更是大头。 沈瑶美滋滋地将一桌饭菜吃完，打算离开客栈去别处逛逛，不想门口出现的一个中年男人引起了她的注意。 灰色衣衫，身后佩剑，头发成髻被固定在脑后。 中年男人身上风尘仆仆的味道太浓，但更让沈瑶疑惑的还有此人身上沾染的异常浓郁的血腥妖气。 嘶 这人一定杀了许多妖精！ 是道士？和尚秃头，中年男人头发茂密的样子明显不像。 不过道士都这么嗜杀吗？怎么和系统说的对不上啊。 ‘宿主，有没有可能他就是单纯的以捉妖杀妖为主的恶人？’ 系统跳出来，表示自己不背锅，这分明不是好人。 沈瑶自身妖气收放自如，根本不担心被人察觉，故而在中年男人看过来时，她毫不客气的对视回去。 结果这么一对视，沈瑶跟着发现中年男人眼中快速闪过的一抹欲念。 嗯？ 有意思，原来真是个恶人啊！ 沈瑶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付完钱后起身向外离开。 在与中年男人错身而过的瞬间，沈瑶偷偷丢了一个术法在其身上，以便能随时探知对方位置所在。 ‘系统，盯紧点，说不准我们这次进城要开张了。’ 系统：……嗯？ 开张？什么开张？开什么张？ ‘当然是替天行道，除暴安良，’沈瑶言辞凿凿，表示像这种作奸犯科的货色还能活着继续做恶，是对她的侮辱。 系统：……是不是和宿主人设不符？ 沈瑶才不管符不符，她让系统监视中年男人。 不出所料，中年男人找上了那位叫董诚的男子。 通过两人的交谈得知，中年男人发现董诚的妻子婉娘是妖，在告诉董诚后，便想将婉娘捉走。 而董诚担心婉娘的人身安全，故而选择休妻，让婉娘离开。 眼下中年男人过来是在追问董诚妻子婉娘的下落，并以此为要挟，让董诚配合他捉妖。 沈瑶：…… 沈瑶听完槽点满满的对话，‘……婉娘不是妖，怎么捉？’ 前提条件就不对，尽管婉娘身上的桂花香味浓郁，但那只是长期做桂花酿时沾染上的，而不是自身散发出来的。 ‘宿主，这中年男人别有目的，董诚心虽好，却办了错事。’ 主动休妻什么的，这让一个古代普通女子怎么活。 ‘呵！我看他心也不正，枕边之人是否为妖，他焉能不知？’ 不过是喜欢自欺欺人罢了。 都说人妖恋中妖会欺瞒，但天长日久的相处之下，再怎么欺瞒也会露出马脚。 除非是真的不在意，否则少有人会发现不了。 这个董诚说话不怎么诚实，中年男人也是别有居心，沈瑶抬手摸了摸下巴，决定前往一趟桂花巷子，瞧瞧那棵成了精的桂花树和婉娘。 没错，真正成精的是桂花树，婉娘因与其日常接触致使身带妖气，但妖气悬浮并不长久，只要远离桂花树后就能慢慢化解，这个道理中年男人不会不知。 明知而故作不知，这个中年男人到底想干什么？不会是要用婉娘钓鱼吧。 心里这么想着，沈瑶抬步走进不远处的桂花巷子。 八月初的天，桂花巷子芳香扑鼻，还未走进内里，就被翩然落下的浅黄色花瓣轻轻砸中。 沈瑶抬头望着差不多将整个巷子口堵住的桂花树，心里感慨草木成精不易。 这棵桂花树的树龄哪怕已有百年，但成精的年纪却不大，原因简单，桂花树不能离开桂花巷子。 哪怕被沈瑶抓住卖胭脂的月季花精，虽没什么护身手段，却也能带着自己的本体到处走动。 而桂花树呢？被束在桂花巷子，一旦被堵，只剩下死路一条。 ‘宿主，这棵桂花树才刚成精不久，婉娘身上妖气浓郁，’两者之间不太可能存在联系。 这是常识问题，妖气过于浅淡的桂花树还没有能力将婉娘划到自己地盘。 那婉娘身上的妖气源于哪里？ ‘得先找到婉娘，或者看一看婉娘平日居住的场所，’妖气的主人和婉娘一定是常有接触，甚至关系亲密。 咚咚咚———— “谁啊？” “你好，请问是婉娘吗？” 婉娘，也就是上午在客栈门口哭泣的年轻女人打开大门，眼神迷茫地看着沈瑶，不懂对方过来找她的目的。 沈瑶笑笑，“只是想谈谈你夫婿董诚而已。” 董诚？ 婉娘神色突变，眼中满是警惕，“董郎与你有旧？” 年轻陌生又漂亮非常的女子，婉娘在心里拉响警戒线。 ………… “我先走了，保重。” “多谢沈姑娘提醒，婉娘明白。” 沈瑶从婉娘家中出来，还未走出桂花巷子就看到了站在巷口的中年男子。 显然，他也注意到了沈瑶，虽说眼神中的欲念遮都遮不住，但还是能明显分出轻重缓急，起码对方目前的精力全都放在了巷口的桂花树上。 哗啦啦—— 浅黄色的花瓣纷纷扬扬，随着花瓣落下的还有混在其中的妖气。 这是桂花树感受到了危险，正试图通过恐吓让中年男人离开。 “哼！装模作样！” 中年男人手上不知沾染了多少妖精的鲜血，眼前这棵桂花树能力低微，连像样的攻击手段都没有，“早晚将你连根拔除。” 转身，中年男人离开。 毕竟他的计划还不到收尾的时候，在确定了目标所在位置之后，剩下的不过是正常推进。 ‘宿主，这人眼神飘忽，步伐不定，心里肯定憋着不少坏水。’ 说不准还在算计自家宿主，那色咪咪的模样，真该死啊！ 系统难得暴躁，恨不得直接将这个男人处理掉。 沈瑶挑眉，心说系统这就受不了了，日后碰见同样的事又该怎么办？ 世界这么大，正在与中年男人做同样事情的人不在少数，沈瑶不是喜欢多管闲事的妖，但碰到了又不可能真的漠视。 功利点的说，每帮一人\/妖，她都能收到世界意识给予的奖励，也侧面推进了主线任务的完成。 毕竟她本体是妖，生下的子嗣大概率还是妖。 妖精个体强大却架不住蚁多咬死象。 如果能改善妖精的生存环境，让人妖之间的矛盾缓解，这对沈瑶来说也有好处。 就是想达成这个目的有点困难，人心贪婪，妖精浑身上下都是宝，光看那个中年男人就知道，能让他一直这么做却不收手的原因便是赚的太多。 ‘闯荡江湖第一步，解决碍事的人。’ 沈瑶抬手捏了捏拳头，随后一脸轻松地离开桂花巷子。 出来时间差不多，该去填饱肚子回家休息啦。 青萍城的夜晚烟火气更甚，到处都有摆摊的商贩小店。 沈瑶的本体食草，变成人后也偏爱一些蔬菜水果。 从这边跑到尽头又迈步返回，沈瑶手里拎着买下来的吃食，整个人身上洋溢着快乐的情绪。 “老板，这些野果多少钱？全部给我打包带走。” “老板，你这花开的不错，就直接送到前面的巷子口吧。” “老板，做人要讲诚信，拿野草滥竽充数可不成。” “……” 沈瑶眼神好，专挑有用的买，尤其那些跑来山下做生意的妖精，因物美价廉的属性被她通通包圆。 妖精们单纯热情，拿出来摆摊的都是自己随手从山上薅下来的东西，有些不仔细辨认都不知效果。 沈瑶见多识广，既不会坑妖也不会当冤大头。 就这么地，等沈瑶离开夜市，双手已经没了空闲的地方不说，连家门口都堆满了东西。 购物令人上瘾！ 一边在心里默念冲动是魔鬼，要不得要不得；一边又将买回来的东西收进空间，等到用时再次取出。 ………… ‘宿主，婉娘出门了。’ ‘宿主，婉娘约了董诚城外见面，她不怕出事？’ ‘宿主，那个中年男人好阴险，竟偷偷摸摸去了桂花巷子！’ ‘宿主……’ 系统像一个准时播报的小助手，不等沈瑶做出反应，便先一步将自己监视到的内容讲出。 沈瑶单手撑住下巴，今日外面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空气中多了一丝冷寂。 透过窗户望向外面，沈瑶一手端起桌面上面的茶杯，置于唇边轻轻品尝。 ‘中年男人在哪？’ ‘桂花巷子’ 唰—— 沈瑶撑开放在手边的油纸伞，推开房门走进雨中。 不过瞬间，沈瑶的身影消失在前院，只留下桌面上的茶杯冒着氤氲雾气。 沈瑶再次出现的地方是桂花巷子的桂花树下。 原本挂满树枝的桂花飘落一地，混合着泥泞露出坑坑洼洼的水面。 吧嗒、吧嗒 沈瑶撑着油纸伞向前而行，不远处正站着中年男人。 对于沈瑶的出现，中年男人明显不觉得意外，哪怕沈瑶敛息的效果再是绝佳，可一而再，再而三的相遇，又不是初出茅庐的新人，中年男人怎么可能发现不了问题。 “妖孽！” 中年男人先发制人，背在身后的长剑径直射出，浮于半空后被其紧紧握住。 “我是妖孽，你是什么？人渣？”还好意思说她，自己的造的孽怕是进了阴曹地府都洗不干净。 气氛陡然紧绷，大战一触即发。 第631章 背景板兔子精(3) 哗啦啦———— 雨滴落下，砸到沈瑶手中的油纸伞上溅出点点水花。 说时迟那时快。 中年男人一手掐诀一手挥剑，径直向沈瑶飞扑而来。 沈瑶不躲不避，只在中年男人的长剑递到眼前时微微侧身向右退去。 油纸伞被轻轻扬起，甩出去的雨滴晕染出一道画卷，沈瑶轻挥衣袖，反手一道细长锁链从袖中甩出。 砰！ 长剑与锁链相撞，发出的声响将两人齐齐向后震去，与此同时，沈瑶脚尖掂地，迎面甩出几张笔走游龙般的明黄符纸。 “引雷符！” 中年男人不得不收回长剑进行抵挡，自己转身朝相反方向跳走。 砰砰砰！ 被沈瑶丢出来的引雷符接二连三引动天上雷霆落下，也让原本坑坑洼洼的水面变得更加面目全非。 沈瑶动手从不说什么废话，何况这中年男人有几把刷子，区区几张应景的引雷符并不能要了中年男人的命。 “这位道友还请住手，或许我们之间存在误会？” 事情的棘手程度远超中年男人预料，他有心要退，便也顾不得人妖之分，只想先度过眼前的麻烦。 “误会？倒不曾误会。” 沈瑶双手掐诀，身体浮于半空，被丢出去油纸伞再次落回她的手里。 “当真是贵人多忘事，刚见面时对我喊打喊杀，如今打不过又言说其中误会，”哪有这么多的误会。 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一听话音便知眼下这桩恩怨到底难消，既如此，那就只能各凭本事。 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中年男人拎着长剑欺身上前，在与沈瑶交上手后，旋即甩出被他藏在袖口的符纸。 此符纸和沈瑶丢出来的引雷符不同，它是专门用来对付妖精的符纸，能限制妖精体内的妖气使用，出其不意之下让妖精丧失对敌能力，只能束手就擒。 随着符纸被甩出去，中年男人心疼的不行，这是他最宝贝的东西之一，原本想留着对付桂花树，结果，哼！ “妖孽，还不速速就擒！” 中年男人轻喝一声，手中长剑闪烁，光芒一分二，二变四，最后化作漫天剑光冲向沈瑶。 之前的锁链已被沈瑶收了回来，中年男人丢下的符纸漂浮在她周围形成一张薄膜大网，轻轻一动便会发出光亮。 “哼！” 下作的手段当真不少，用妖精的精血画出符纸针对妖精，怪不得中年男人能过的如此滋润。 轰！ 剑光倾泻而下，全部砸在沈瑶身上，这般大的爆发，使得整条桂花巷子变得狼藉一片。 中年男人落在地上，忍不住捂着胸口咳嗽两声，“嘿！这么大的威力，任你是大妖化身也讨不到半点便宜。” 不过到底还是亏了，只希望能从桂花树上捞点什么弥补，否则他这一趟，都没脸见人。 中年男人心里打量着如何快速回本，不料当他瞧见被符纸困在原地，又经历一番剑光洗礼却毫发无损的沈瑶时瞪大眼睛，这是眼花了？ 用力眨了眨，确认没有看错，中年男人心中不妙，当即要逃，被沈瑶甩出去的锁链捆住摔在地上。 “跑什么？之前都是你在出招，眼下该轮到我了。” 沈瑶轻描淡写地将浮于半空的符纸全部撕碎。 那些原本无往不利，令妖谈之色变的符纸对沈瑶的影响可以说微乎其微，若不是想着试一试这人的身手本事，沈瑶早该将人拿下。 “大，大人，还请……” 中年男人见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女子身影，一股巨大的恐慌感席卷全身，他害怕了！ 往常都是那些被捉到的妖精求饶，这次角色调转，中年男人恨不得自己从没来过桂花巷。 “聒噪！” 沈瑶指尖灵光一点，迅速没入到中年男人体内。 情绪鲜明的中年男人变得痴傻，但眼神中的恐惧却已经具象化，一双眼睛瞪的又大又圆，恨不得将沈瑶碎尸万段。 沈瑶：…… ‘不过是让他回味一番早些年死于他手的妖精下场，竟连这点都承受不住，’嗤！ 果然，人都是双标的，当初动手虐杀妖精的时候可曾想过自己会有今日的下场？不过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罢了。 中年男人呃呃半晌，脖颈青筋毕露，最后不甘咽气。 沈瑶抬脚踢了踢，‘真不禁折腾，’她还没用什么手段，不过是以彼之道还之彼身而已。 ‘宿主，我们接下来要去哪？’祸害已被除掉。 ‘嗯，先等等吧。’ 沈瑶挥了挥手，将因斗法而损坏的建筑复归原样，只是巷子里的这棵桂花树，“送你一颗蕴灵丹。” 沙沙沙—— 被波及的七零八落，只剩主枝尚且完好的桂花树伸出枝丫接过沈瑶丢来的瓷瓶，磕磕绊绊地说了句谢谢。 刚刚他们打架，这棵桂花树怂的连面都不敢露。 “蕴灵丹能保你神志清明，平日修炼事半功倍。不过妖丹被带走，你确定还要留在桂花巷子？” 沈瑶慢悠悠地从空间里掏出一整瓶化尸水倒在中年男人身上，不过片刻连同男人的衣服武器都消失的干干净净，再找不到半点痕迹。 “留，留下，这，这里有家……味道。” 桂花树成精时间不长，说话好比牙牙学语的婴儿，沈瑶挠了挠脸颊，“婉娘不会回来，你失去的妖丹，怕是不好收回。” “不，不怕，就，就当报答……恩情。” 沈瑶闻言耸了耸肩膀，表示她充分尊重个妖命运，既然桂花树愿意这么想，那就这么着吧。 淅淅沥沥的小雨已经停下，油纸伞收好后拎在手里。 沈瑶离开桂花巷子，不过片刻，身影消失不见。 “啧，这茶有些凉了。” 碰了碰已经没有热气的茶杯，沈瑶随意侧躺在榻上，又给自己续上一杯清茶。 ‘宿主，婉娘和董诚走了，两人决定离开青萍城去别处生活。’ 系统的声音听着有些低落，明显不理解婉娘为何会这么做。 沈瑶摇头，‘你一个人工智能，要是能理解感情之事岂不恐怖。 婉娘身上带着妖丹，她和董诚轻易不会出事。’ 当然，要是自身运气不好再碰上类似中年男人这样的坏蛋，婉娘的下场也不会好。 妖丹对某些人或妖的吸引力太大，何况婉娘是普通人，她根本没有能力护住被自己挂在脖颈处的妖丹。 ‘妖丹是桂花树与婉娘之间的交易，婉娘和董诚是夫妻。 既然桂花树不愿追究，那接下来婉娘和董诚结局如何，全看他们自己的运道。’ 这也是为什么桂花巷里的桂花树成精时间短的原因，敢情原本凝聚出来的妖丹在婉娘身上一待十几年，桂花树能二次成精还要多亏了天地怜爱，不然它就只能在浑浑噩噩中度过几十乃至上百年，才有那么一丝成精的可能。 婉娘和董诚的故事并不复杂，倒是婉娘与桂花树的渊源能追溯到婉娘的长辈们，昔年不过随手种下的缘分，得以换来子孙后辈的化险为夷。 种瓜得瓜，种豆得豆。 ……… 九月的青萍城到处洋溢着丰收的喜悦。 沈瑶穿着一身浅绿色裙装，手中拎着刚买下来的糕点。 这是城里糕点铺新推出的特色糕点，原材料全部源于应季果蔬，软滑甜腻的口感非常符合沈瑶的口味。 时间一晃，沈瑶已经在青萍城住了快两个月。 整座青萍城被她逛的差不多，沈瑶打算在入冬前赶往下一座比青萍城更加繁华有趣的都城——浮云城。 “姑娘，您算是问对人了，想去浮云城得找靠谱的镖局护送。 要知道从青萍城到浮云城几百公里，期间多是荒郊野岭，毫无人烟之地。 传言其中还有妖怪拦路害人，可是不得了。” 沈瑶笑呵呵地递上一块碎银子，“便是危险才过来请教。 还望先生帮我分析分析，青萍城里的镖局哪个更好。” 看着递到自己跟前的碎银子，说话的老先生抬手摸了摸胡须，“好说，既然姑娘相信老朱，老朱定不会在这方面欺瞒姑娘。” 做生意嘛，讲的就是一个诚信，不然下次谁还跑来和他做生意。 老朱是青萍城里有名的包打听，不管问什么都能一清二楚，沈瑶这次过来也是久仰大名想见识一番。 果然，一切进行的都很顺利，这个老朱不仅将青萍城的几个镖局扒的底朝天，还将这里面的恩怨纠葛都说清楚。 “姑娘，花钱都是小事，莫要因节省赔上性命。” 老朱这些年见多了各种理由出门的少男少女，眼前这姑娘眉间开阔，落落大方，想来又是谁家的娇女。 淡淡地摇了摇头，老朱额外圈出几个万不能去的地方。 “哦？这是为何？这世上当真有妖？”沈瑶肩膀前倾，神色激动。 “嘿嘿，姑娘，妖不妖的，还是莫要瞎去打听，”老朱岔开话题，接着驱赶沈瑶离开。 沈瑶：……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沈瑶付完剩下的银钱，随后拎着糕点走了三条街才找到老朱提到的庆威镖局。 规模不大不小，数量不多不少，对外名声好坏参半。 老朱推荐时点出此镖局收价昂贵，但镖局的总镖头出身不凡，幼时曾得过青萍山的仙人救治。 沈瑶不想自己赶路，便花大价钱给自己买了一个前往浮云城的镖局名额，只等半个月后出发。 而闲下来的半个月时间，沈瑶依旧是每天出门到处逛。 偶尔还会去一趟桂花巷子，见一见正在努力修炼的桂花树精，只是那间原本住着婉娘和董诚的房子，已经搬进了一对新人。 “客人，还请您收好令牌，再有半刻钟便要启程出发。” 庆威镖局的镖师们背着长刀，一个个瞧着威武壮硕，很是不好惹。 沈瑶坐在庆威镖局提供的马车内，将递进来一块木制牌收进袖口。 作为花了大价钱的贵客，沈瑶在庆威镖局享受vvvip服务，连一日三餐都由庆威镖局提供，她需要的不过是坐在车上赶路，偶尔下车出门走动放风。 ‘果然，只要是有钱人，不管在哪个朝代都能过的很好。’ 沈瑶现在就觉得不错，身下的车厢用了厚垫子，两侧还有通风的窗户，前面驾车的是一位女镖师，以便她有什么都能在第一时间沟通。 半刻钟后，庆威镖局的车马出发。 长长的队伍从头望不到尾，这些都是庆威镖局此趟的任务，其中大部分都是半路到达，少部分才是到浮云城的。 沈瑶就是要抵达浮云城的客人之一，同行的还有几个是城里商家，风尘仆仆的跑过去就是为了查账。 待到冬日到来，鹅毛大雪封路，青萍城对外的联系便会全部断开，等再出门就是来年春日。 这也是商家们哪怕来回花费要一个月都得去查账的原因，家财值万贯！ “停车，原地休息半个时辰。” 马车停下，沈瑶跳下车厢，抬着眼睛眺望远方。 青山绿水，浮云环绕，鸟鸣轻啼，昆虫伴奏。 沈瑶双手放于身后，半眯着眼睛感受着风的气息。 “沈姑娘” 沈瑶回头，对上叫她的女镖师，“郑镖师” “饭菜做好，沈姑娘吃几口吧，下午还要继续赶路，”郑镖师长的高大，两只手臂上满满都是腱子肉。 哪怕她们之间还有一段距离，但迎面扑来的压迫感依旧让人心颤。 沈瑶笑着点了点头，回到马车将送来的饭菜吃掉。 又歇了一会儿，镖局启程，沈瑶背靠着车厢，透过窗户望向外面。 一天的辛苦赶路成功让他们抵达了能够住宿的小镇。 沈瑶要了些清水洗漱，方才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接下来的几天，庆威镖局的人就在赶路中度过。 直到押送的货物少了大半，他们也逐渐远离了人烟范围，正式进入传说中有妖怪存在的山脉。 “妖怪是有，但它们并非喜好生事，我们庆威镖局走镖过路从不停留，倒是少有和它们冲突。” 郑丽，也就是郑镖师。两个人白日需要相处好几个时辰，关系逐渐变得亲近。 在没有危险时郑丽也会和沈瑶说些镖局的事，像关于妖怪的传言，作为经常出门走镖的镖师，哪能没见过。 第632章 背景板兔子精(4) 沈瑶掀开窗帘，望了眼远处被淡淡浮云笼罩的山峦树木，心说这里的妖精不少，那些浓郁的妖气简直快要显形。 庆威镖局的马车加快速度，连郑镖师都不再和沈瑶说话，全都抓紧时间赶路。 哒哒哒—— 马蹄重重砸在松软湿润的泥土上溅起片片泥花，像是身后有人追赶一般，紧绷的氛围慢慢笼罩在整个庆威镖局上空。 “吁！停车休息！” 随着走在最前面的总镖头一声令下，压抑的情绪突然散去，原本精力集中的众人纷纷吐了口气。 “沈姑娘，下车吧。” 郑丽爽朗的声音从车外传来。 沈瑶掀开前方幕帘，搭着郑丽手臂纵身一跃。 “这里是” 脚下泥土松软的过分，沈瑶抬眸，好奇地观望四处。 郑丽笑笑，“庆幸镖局走镖多年，自有自己的路线。 这条前往浮云城的山路由总镖头亲自开辟，虽说危险，却能节省数日功夫，还可以避开某些不能言说之事。” 不能言说之事？ 沈瑶想到郑丽与她提及的妖怪之言，心说这可避不开，只能说山里的某些大妖会约束小妖，让庆威镖局免于被扰。 看来庆幸镖局的总镖头有点东西啊，在青萍城时，老朱不是说过这位总镖头年幼时曾被仙人救治，难道这里有什么不可说的因果？ 沈瑶定睛向前，可惜她距总镖头位置太远，只能模糊瞧见对方的轮廓身影。 啧啧啧 ‘不是妖，身上也没多少妖气，’反倒煞气过重。 看来这位总镖头走镖多年，手中也斩杀了不少妖魔鬼怪。 毕竟走镖，需时刻将脑袋别在腰上，煞气不重根本做不了镖师。 车队就地休整，临时扎起帐篷入住。 沈瑶不需要做这些动手的粗活，她就到处走走看看，顺便欣赏山间的景色和远处的风光。 远处，有一闪而逝的光华。 ‘宿主，是妖！’ 系统激动地差点跳出来，恨不得当场来一首大声播报。 沈瑶：…… ‘山上的妖更多，大惊小怪做什么？’她现在也是妖。 ‘宿主，你不去联络联络感情？’同为妖精，互相交流也没坏处啊。 ‘一个食肉的狼妖，你是让我去联络感情还是去自投罗网？’她本体是兔子精，原型不过成人手臂大小，还不够那只狼妖塞牙缝的。 白了眼不靠谱的系统，沈瑶随手薅过身旁的野花野草，借着手上的力道，将其拧成一捧漂亮的花束。 郑丽喊她过去吃晚饭，用新鲜肉食熬煮好的汤，搭档鲜嫩绿芽炒制而成的青菜，再配上一碗满满当当的粳米饭。 沈瑶一口菜一口汤一口饭，吃饱喝足后摸了摸鼓起的肚皮，感慨庆威镖局的伙食真不错，除了花销过大了些。 “沈姑娘，今晚入夜后万不能从帐篷出来，哪怕听见有人叫你也莫要搭理，只待天亮我们便启程离开。” 郑丽表情严肃，表示她晚上会睡在沈瑶帐篷门口，沈瑶有事可以随时叫她。 “郑镖师放心，我今晚不会出门，”但要是有人\/妖偷偷混进帐篷，那她也不会置之不理。 ‘宿主，难不成会有妖偷跑下山？’系统鬼鬼祟祟的不行。 ‘山这么大，妖这么多，何况妖对人间多有向往，’冷不丁见到这么多人，除非历经许多的大妖，涉世未深的小妖很容易被迷惑。 将自己的被褥铺好，沈瑶卸下头上的饰品置于床边，自己躺回到床上闭眼。 天黑了下来，庆威镖局的车队围成一个大圈，中间点燃几簇火把，还有来来回回的镖师守夜巡视。 噼里啪啦—— 是木柴燃烧的声音，年轻镖师见状往里添了把火，旋即抬手揉揉眼睛，“怎么起了雾？” 薄薄一层浅灰色的雾飘在车队周围，光闻着就有些想睡。 嗯？ 年轻镖师眼皮动了动，最后狠心给自己一巴掌，同时叫醒一起守夜的镖师，“出事了！” 瞬间，马匹的嘶鸣让整个驻地变得热闹起来。 不过这样的热闹只是一瞬，跟着，整个驻地变得安静，恍若针落可闻一般。 沈瑶正躺在床上睡觉，如果忽略她的眼皮在快速眨动。 不远处，一只不过巴掌大却眼冒金光的老鼠精贼眉贼眼地盯着床边的珠宝饰品。 “嘿嘿嘿，发财了！” 这只成精的老鼠平日最大爱好就是收集金光闪闪的东西，沈瑶随身携带的珠宝饰品直接戳中了老鼠精的癖好，这不，其他妖三令五申地只要求偷马，结果老鼠精忍不住跑进来偷饰品。 灰色的爪子将饰品边缘紧紧抓住，老鼠精正要原路返回，不想它还没走，自己的周围视野却突然拔高起来。 “吱吱吱……”救命啊！ “别喊了，叫破喉咙也不会有妖注意到你这只不老实的老鼠精。” 沈瑶起身坐好，身上穿得还是白日里的装扮，只头发散开披在脑后。 一手捏着老鼠精的尾巴左右摇晃，沈瑶用另一只手敲了敲老鼠精的脑门，“贪心要不得。” 老鼠精：……吱吱吱！（它错了！） 换了个姿势方便倚靠，沈瑶看了眼冷清的窗外，“说说，你们怎么会下山？” “吱吱吱” “说人话” “吱吱，我，我不太熟，刚成，妖不久” 老鼠精磕磕绊绊地说着话，心里欲哭无泪的很。 冤枉啊，就是平日贪财了些，也不算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怎么就栽跟头了呢。 沈瑶从老鼠精嘴里套出的内容不多，谁让老鼠精太过边缘没有存在感呢，包括这次众妖下山，也不过瞧上了拉人拉货的马，想着弄回去解解馋。 “你们背着大妖下山，不怕出事？”沈瑶挑了挑眉。 “大妖不在山上，不然我们也不敢贸然出手，”老鼠精说完就求沈瑶放过自己，它真的是初犯而已，等回了山上就继续闭关修炼。 “哦？大妖的踪迹你们如何得知？当心这是一个障眼法。” “不会，山上没有大妖的气息，可见大妖已经离开了一段时间。” 老鼠精说完又主动嗅了嗅鼻子，表示它鼻子灵敏的很，狐狸精的味道隔老远就能闻到，眼下一点没有，那肯定不在周围。 却原来，这里的大妖是狐狸成精。 沈瑶晃了晃手上的老鼠精，心里和系统闲聊，‘莫不是与我有些关系的狐狸精吧。’ 系统：…… 系统用沉默代替承认，沈瑶被逗的轻笑出声，‘那她要去的地方是哪？浮云城？’ ‘宿主，狐精和书生相识相知相恋都在江宁城，而后书生上京，才有了后续的故事展开。’ ‘哦，这么说来与我也没有关系，’吧嗒一声将手里的老鼠精丢到地上，“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咱们妖精不讲人间那么多的规矩，你能力不足被我抓住。 留下一截尾巴，便回山上苦修吧。” 沈瑶到底还是选择网开一面，换成其他妖精，老鼠精的性命能不能保全都要两说。 老鼠精显然也知道里面的门道，默不作声地剁下自己一截尾巴，随后对着沈瑶拱了拱手，转身化作一道青烟离去。 有道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老鼠精本想着拿些珠宝填充内库，结果赔了夫人又折兵，连带自己近些年都不好下山入世。 “不下就不下，山下有这么多能人异士和妖精前辈，我一介小小的老鼠精给他们提鞋都不配。” 老鼠精看了眼断了一截的尾巴，心疼自己损失的修为，好在这次并未伤到根基，那位妖精前辈既然放他离开，想必不会继续追究什么。 沈瑶可不知道已经逃跑的老鼠精内心戏这般丰富。 她见着驻地静悄悄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梦境幻象，就知庆威镖局这次保不住带来的马匹。 果然，没有大妖辖制管理的野外山脉还是危险，若非必要，轻易不可过来。 倘若老鼠精说的不错，用不了多久，这山中的妖精便会接二连三进入世间，或是成为其他人的修炼资粮，或是沾染因果妖生难为。 只有极少入世的妖精能修为精进，不沾因果地回到山林，而这样的妖，走到的高度足以令其他妖难以企及。 ………… 一夜过去，郑丽率先惊醒。 她起身望向驻地，发现本该守夜巡视的镖师们全都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还有远处临时搭建的牲口棚，干净的连毛都没有。 郑丽将镖师们叫醒，随后把情况报给帐篷里的总镖头，等到这些要紧的事忙完，她才返回沈瑶的帐篷低声询问。 沈瑶揉着眼睛，掀开帐篷一角，“昨夜睡得有些昏沉，郑镖师，可是驻地发生了什么？” 郑丽嗯的一声点了点头，“本该拉车的牲畜不见了，我们应该是碰见了那些擅长幻境的鬼魅山精。” 昨晚她似乎听到有人喊了句“出事”，但这之后，全无印象。 “沈姑娘，快些洗漱打理吧，我们可能需要离开这片山脉。” “好” 郑丽转身，手死死攥着横刀的刀柄，眼神锐利地扫向周围，恨不得掘地三尺也要排除危险。 实际上天亮的驻地不存在危险，因为那些自诩赚到了的妖精们早早就回了山里，有些喜欢热闹的正吆五喝六地表示要吃好喝好玩好。 至于为什么妖不吃人？人肉味酸还杂质颇多，又不是大补药，除了某些不讲究或不挑剔的妖，基本没妖会喜欢吃人。 沈瑶洗漱完毕，又给自己换了一身方便赶路的劲装。 没办法，马没了，车自然不能用，所有人都得徒步离开。 哪怕庆威镖局的人保证在赶到下一个城镇时会重新购置车马安置，可人群中依然少不了各种抱怨之声。 沈瑶将小包袱半背在身后，前面是负责领路的郑丽，周边还围着几个衣着华丽，不太适合走路的女子。 这些都是庆威镖局的顾客，郑丽只能耐着性子将她们哄走，哪怕他们的赶路速度越来越慢。 “郑镖师，天快黑了。” 沈瑶抬起衣袖擦了擦颌下汗水，透过影影卓卓的明亮光线，还能感觉到山林之中的阴冷昏暗。 郑丽闻言抬头看了一眼，有些不满他们今日的赶路进度，按当下这个速度，想走出这片山脉还需要数日。 可他们刚来的第一晚就碰见了牲畜不见的下马威，谁知道在这里多停留几日，会不会出现更大的麻烦。 郑丽是知道这里有妖的，往常走镖少有碰见妖吃人，可今时不同往日，谁知妖是怎么想的。 挥了挥手让几人原地休息，郑丽转身去找总镖头请示。 果然，比起留在原地休整，总好过夜里赶路。 总镖头摆了摆手，让镖局的镖师们注意警戒，其他人原地扎帐篷休息。 沈瑶不用忙碌就得到了一间帐篷，不过出于安全考虑，郑丽需要和她一起住。 沈瑶当然没有问题，倒是郑丽，不好意思地理了理身上的特制衣服，若非情况比较复杂，镖师还真不会和客户待在一处。 晚上的吃食更精简了些，不难吃，却没有之前的闲适。 谁让先前因牲畜不见，庆威镖局只能忍痛丢下许多行李，其中就有一应吃喝杂物。 如今他们吃的都是方便携带的东西，只能等到下一个城镇进行补充。 搭乘这一趟的客户们各有各的难受，包括走镖的镖局镖师们也是有苦难言，哪怕将所有人都平安送到浮云城，他们这次的买卖还是赔了。 不过庆幸没闹出人命，否则庆威镖局的麻烦会更大。 晚上正常休息，沈瑶埋头睡得香甜，倒是镖局的镖师们紧绷一夜，天放亮后才缓和许多。 队伍继续赶路，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离开这片山脉。 这个时候，总镖头的一身煞气很好地帮他们挡住了一些灵智不高的野兽，同时也给他们的饭菜添了些许肉味。 三天后的清晨，庆威镖局成功地带人下了山。 “往前走不过十几里路，有一座不算小的城镇，我们抓紧时间，争取晚上就住进客栈。” 比起画饼，还是实打实的好处更让人产生动力。 众人在山里风餐露宿，男眷还好，女眷着实吃不消。 一听晚上还能住客栈？那等什么？快些赶路吧。 第633章 背景板兔子精(5) 南离镇 这是庆威镖局临时起意将要停留的一个小城镇。 城镇面积不大，因地处在深山之中，里面的居民多以猎户为生。 当庆威镖局一行人进城时，不出意外地惹来众多好奇视线。 男眷还好，经常出门和外面打交道，女眷就有些羞涩，纷纷以帕遮面，恨不得立刻住进客栈。 只是，客栈之间离得这么远？ “沈姑娘，这是你的客房，”郑丽领着沈瑶上三楼，她则住在隔壁。 除此之外，这间客栈三楼安置的全部都为庆威镖局的女眷，楼下住着几位武力值强大的镖师，而剩下的男眷和其他镖师，在另一间客栈落脚。 “郑镖师，我们在南离镇停留多久？” 沈瑶说话的同时不断用眼睛打量周围四方，她总觉得这间客栈有些奇怪。 说不上来哪里有问题，不过她是妖，自保能力还是在的，想通后便不将这点怪异放在心上。 “三天左右，镖局需要准备一应吃喝和旅途车马，需要时间进行筹措。” 身为镖师，郑丽更不愿意耽误走镖的时间，但有些时候镖局就会出现各种意外，不然镖师也不至于收这么多钱，全在干着要命的活。 沈瑶嗯的一声点了点头，转身进屋后将房门关上。 她的房间靠近街边，推开窗后能看见街道两侧的景象，此时天色将暗，街边没有多少人影，再往远处望去，还能瞧见化为暗色的山林倒影。 像一只只张开巨口的野兽，正不动声色地准备吞吃行人。 嘶 被自己的脑洞吓到，沈瑶忽而一笑，摇了摇头将窗合上。 便是窗合上的瞬间，对面山林倒影猛地发生变化，像是野兽打了个盹，不过片刻又迅速恢复正常。 屋内的沈瑶：…… 啧，真吓人，感情还有意识感应，还好她留了心眼，不然被白白算计只能说自不如人。 当夜晚来临时，南离镇陷入安静。 沈瑶早早的躺在床上睡觉，只不过并未睡熟。迷迷糊糊间，她鼻尖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 沈瑶：…… 突然睁开眼睛，沈瑶半起身掀开一旁的幕帘，就瞧见房间里飘着一股浅淡雾气，薄薄一层极难散去。 这是杀了个回马枪？之前抢的那些牲畜不够吃？ 沈瑶歪头想了想，跟着起身来到门前侧耳倾听，有动静！ “姑娘，小生这厢有礼了。” “娘子，是夫君来了。” “……” 沈瑶：……不来偷牲畜，改行演聊斋了是吧？ 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沈瑶叫出系统帮忙盯着些，如果伤及性命还是得阻止，但你情我愿只损失了些阳气……那就只能认栽。 不光这个客栈上演聊斋，隔壁客栈也在上演人妖之恋。 唯有沈瑶这里好似被忽略一般，一觉睡到大天亮不说，还精神抖擞地去楼下吃了顿早饭。 米粥包子味道过于清淡，但也展现出了原材料的鲜香，沈瑶美滋滋地吃完，就听见楼梯间传来稀稀拉拉的脚步声。 扭头一看，吓！这是损失多少阳气，一双眼袋耷拉的都能摔到地上。 郑丽不好意思地揉了揉眼睛，哈欠一个接着一个。 沈瑶眨了眨眼，没说什么，只道白日无事想到处逛逛。 毕竟他们要在南离镇停留三日，沈瑶也需要购买一些日常物资。 “沈姑娘，南离镇位置偏远，自己出门注意安全。” 郑丽柔声提醒一句，但想到昨天晚上令人眼红心跳的画面，到底还是不好意思说的露骨。 唔 自己早该忍住的，谁让送上门的男色太迷人！ 沈瑶出门，沿着街道一路向前。清晨的南离镇环境清幽美好，放在现代社会非常适合游玩短住，放在交通并不发达的古代却让人恼火。 沈瑶看着街边两侧正常开门的店铺，发现里面的东西比青萍城要少出许多，根本买都不全。 从第五个店铺出来，沈瑶抬头看着已经升起的太阳，扭头去了不远处的广场。 广场的人烟相对而言较多，让沈瑶不觉意外的是这里存在妖气，虽只有浅浅一层浮在人群上空，但差不多能将整个广场都笼罩起来。 沈瑶凑过去发现里面有许多是由内而外在散发妖气，少部分则在周围漂浮。 ‘是妖？’ ‘人妖所生的混血，’算不得妖，但也不是人，半妖？ 系统分不清这种混血算什么？但肯定归不到人里。 ‘旁边那些人，有些和妖长期生活，有些不过接触，’妖精的亲属和邻居？看来整个南离镇都不怎么清白。 不过也是，南离镇不远就是妖精居住的山脉，这里有妖存在太过正常，只是没想到南离镇玩这么大而已。 不过仔细想来也挺正常，南离镇是距山脉最近的城镇，里面的人都算土着。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一来二去的相处着，总能和妖碰上。 说句客观事实，妖精化形都很好看，极少有丑的样貌。 而人属于看脸生物，双方一开始可能还会互相防备，但等到后面相处久了也会慢慢生出感情。 沈瑶在广场逛了一圈，接着返回客栈。 先前买来的日常物品被送到三楼，镖局的镖师们都在外面采购。 沈瑶没事，干脆和客栈里的伙计交谈几句，话里话外说的都是不远处的山脉，以及人人谈之色变的妖精。 “客官，这话可不敢讲，咱们南离镇安全的很，来往的客人们都是来了还想来。” 伙计年岁不大，一双眼睛亮的惊人，话间三分笑，极容易让人有放下心防。 沈瑶不是普通人，完全不吃伙计这手魅惑套餐，反倒因为她的步步引诱，使得伙计透露出更多南离镇内幕信息。 沈瑶见好就收，在伙计反应过来之前便回房休息。 脑海中的系统谴责沈瑶欺骗小妖，心竟不觉得愧疚。 沈瑶：……愧疚？ ‘它一个成年妖，年岁比我还大，’让自己觉得愧疚？简直搞笑好不好。 沈瑶干脆不搭理系统，扭头收拾好买回来的日常物品，随后又上床睡了一觉。 再睁眼已经傍晚，天边晚霞灿烂，像是一条瑰丽明媚的绚美彩带。 沈瑶趴在窗边欣赏一会外面的风景，随后加入门口的脚步声中来到楼下享用客栈提供的晚饭。 郑丽等人也在其中，经过一个白日的缓慢恢复，他们的精神已经恢复大半，不过看着还有些疲倦憔悴。 沈瑶见状也没多嘴，而是迅速吃完了自己的晚饭，随后快步回房休息。 想和沈瑶说话却因对方离开而被堵住话茬的郑丽：…… 算了！ 郑丽思索再三，还是决定今晚再看看相关情况，如果，如果再有人上门，她，她一定会拒绝的！ 此时郑丽的雄心壮志并没有让沈瑶高看一眼，毕竟还没碰到诱惑之前，说的再多都是假把式。 沈瑶在南离镇的第二晚睡得香甜，不似其他人那般辗转反侧，似是期待，又似是抗拒。 郑丽便是怀着这种纠结万分的心态闭眼入睡，结果还未天亮，她又听见了来自耳边的呼唤。 “娘子” 郑丽：…… 紧闭双眼不愿睁开，但耳边的呼唤如切如磋，郑丽到底耐不住心中柔软，抬眼撞进一双漂亮的眼眸。 来人与昨晚有着同样美丽的容貌，但郑丽却觉得他比昨晚还要动人心弦。 男人也可以用柔弱来形容吗？可这种词汇放在对方身上却不觉得违和，郑丽本就生的高大威猛，哪怕有着养家糊口的本事，婚姻大事却依旧不顺。 古时女子要求贤惠端庄，孝顺长辈，侍奉丈夫。 但这与郑丽的原本性情互相违背，让郑丽如何将就？ 生活的烦闷使她将所有的苦涩都压抑在镖局，每次走镖押镖，都是郑丽主动申请出门，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她感受到生命的鲜活热烈，让她觉得自己还在活着。 不过一会儿，更为激烈婉转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 类似的场景不光发生在郑丽处，其它房间也不遑多让。 夜还很长，而在这片靡靡夜色中，沈瑶的特殊便显得尤为重要。 ………… ‘所以还是没能拒绝？这很正常，’沈瑶觉得系统见识太少，现代社会不还提到过情绪价值，古代社会更需要这种贴心关怀，尤其是向来处于弱势地位的女性，她们在日常相处中往往十分压抑，而这些妖精能精准地把控人心所想，成功率不高才怪！ 放在现代社会都是一个个完美情人，只要它们愿意。 起床吃饭，沈瑶不出意外地再次碰见郑丽。 黑眼圈和前一天比加重不少，甚至还有些精力不济，走路摇摇晃晃，虽能靠本能控制，但却依旧不稳。 沈瑶：……昨天是闹了一整晚？怎么看起来这般严重。 心里咋舌不已，这里的妖应该只谋财不害命，但郑丽如此不知节制，命起码要被耗去半条。 “郑镖师，是夜里没睡好吗？明日就要离开，路途遥远，还是得多顾忌身体。” 沈瑶言语委婉地劝了劝，毕竟作为未嫁女子，纵欲过度这个词可不能从她嘴里嘣出来。 郑丽：…… 郑丽有些尴尬，更多还是源于身为女子本能的羞涩。 倒没有被掀开脸皮的不满，毕竟自己这个状态是人瞧见都会说，若非这两天总是找借口避开总镖头和其他镖师们，郑丽都没把握瞒下去。 “我，我知道。沈姑娘，多谢提醒，你也是。” 说话归说话，郑丽却没有入心，因为人在说谎时总不自觉地眨眼睛。 沈瑶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起身离开，她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靠自己，不想从美梦中醒来，或者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只要自己承担后果就好。 人总要为自己的选择承担后果。 沈瑶自认为自己不是一个苛责的人，只要不在事发时怨天怼地，她不会多管闲事。 三天的时间一晃而过，沈瑶拎着自己买好的日常用品下楼。 客栈门口停着镖局买来的马车，数量与之前相同。 住南离镇三天没有人口损失，接下来就是正常离开，不料这其中突发一点小事，有人不愿走。 其中女眷和男眷各占一些，镖师们却是个个绷紧脸皮，就算瞧着气色不佳也不敢冒犯总镖头的熊熊煞气。 “诸位，时间不早，咱们庆威镖局没有丢镖的传统，”总镖头是镖师中唯一一个神色状态极佳的人，沈瑶暗叹，不愧能坐上这个位置。 “我，我们不走，更不会计较，你们庆威镖局未免管的太宽了些。” 有人声音弱弱地反驳两句，更多的话却说不出口。 实在是总镖头身上煞气太重，让人多看一眼都会心惊胆战。 其他人没有刚刚这位有勇气，更多还是无声抗议，人就待在客栈不走，摆出一副你奈我何的态度。 沈瑶：…… 沈瑶想瞧一瞧总镖头怎么处理，不料此人更不按常理出牌，直接示意男女镖头们将人请上马车，不愿意的直接动手，愿意的主动配合。 “日后再来是你们自己的事，但今日必须同庆威镖局离开。” 其他人：…… ‘宿主，那些妖竟然不拦？’系统惊讶。 沈瑶随手放下窗帘，‘拦什么？有心的人自然会过来，露水情缘却上脑的，离开南离镇清醒过来也会觉得庆幸。’ 这分明是冷静期的双向选择，南离镇不缺误入其中的旅人，这些妖们也是贪图阳气想赚取更多，三天时间，就当是自己做了一场美梦。 如今梦醒，继续过自己的生活。 系统：…… 原来如此，系统表示自己学到了，敢情这是更高级的钓鱼，愿者上钩。 沈瑶：……行吧，系统这么想也不能说错。 本质就是一场既对等又不对等的人妖交易，双方都没亏损什么（失去的阳气虽然多但平日晒晒太阳也能补足，再不济就生一场小病，几副汤药的事）。 有了马车代替赶路，庆威镖局的速度提升不少。 嘉禾镇，永宁乡，玉带湾，杏花里，叠翠镇……庆幸镖局一路走过众多城镇，最后平安抵达他们的目的地——浮云城。 第634章 背景板兔子精(6) 波澜壮阔的城镇巍峨高耸，让人忍不住心生惊叹，沈瑶等人站在城门旁边好半晌都没有反应过来。 “进城！” 总镖头一句话让众人回到现实，就像南离之旅已经过去数日，有些人念念不忘，有些人却开始走向新的生活。 “诸位，浮云城已到，庆威镖局任务完成，在这里恭祝各位都能此行顺利。” 没有所谓的温声细语，更没有言语恳切的认真攀谈。 庆威镖局不愧是青萍城里口碑好坏参半的镖局，做事一向干脆利落，喜欢的人觉得好，厌恶的人觉得烦。 不过不管客户心里如何做想，眼下庆威镖局完成任务，钱货两讫，镖师们随着总镖头离开，其他人也就各自散去。 沈瑶来浮云城是为了体验生活，所以她进城的第一时间便是找客栈，从众多选择中找到让她喜欢的那个。 ‘宿主，这里有妖！’ 每到一个城镇，系统都会说上一句。 沈瑶从一开始的惊讶到后来的了然，心里清晰地意识到这个古代世界还是与她之前不同。 原来妖精无处不在！ 没有搭理土包子似的系统，将敛息术练得炉火纯青的沈瑶更不担心自己的妖精身份曝光，她一路走走停停，最后选了名为浮云的一家客栈入住。 浮云客栈是浮云城里最大的客栈，不光背景里面官方势力，就连经营都是城中府衙负责。 住进浮云客栈的人皆是达官显贵，毕竟一日店钱最低就要数两银子，还有上不封顶的规矩。 ‘啧啧啧，这里真赚钱啊，不过能住在这里的人都很优质！’ 系统的歪主意一个跟着一个往外冒，最明显的便是沈瑶的主线任务，它们可是正经的生子搭档哎。 沈瑶：…… 顿时失去观察的欲望，系统总能精准扫到她的兴致，这也算一种另类的天赋。 沈瑶先是在浮云客栈吃了顿午饭，随后跟着伙计去到后院。 相比楼上的房间，还是位于浮云客栈后院的住所更加宽松自在。 沈瑶最大的优点就是不缺钱，只要能花钱解决的便不是问题。 因着本人财大气粗的模样，浮云客栈的伙计脸上带笑，恨不得将沈瑶供起来。 住在这里一日三餐均由浮云客栈免费提供，想吃什么额外另点，就是价格嘛，和这里的服务成正比。 ‘开这个客栈的人很懂达官显贵们的喜好嘛。’ 这里的山水园林无一不精致，甚至有些景给了她一种活灵活现的真。 系统已经跑去看热闹，毕竟浮云客栈不缺住户，尤其是极为抢手的后院住所，沈瑶占了一个有钱才堪堪抢到刚闲置不过片刻的名额，足以预料这个浮云客栈有多火爆。 抬步走过眼前的水榭楼阁，来到晚上睡觉的小院，沈瑶鼻尖闻到一股浅淡清幽的香味。 不是在南离镇时出现的香味，而是一种能让人放松心神的感觉，让沈瑶觉得浑身舒服。 ‘原来是玉香兰。’ 房间盆景里浅白色无枝丫的花朵，幽香来源处，更是能一盆卖出百两银子的冰晶之花。 浮云客栈真豪横！ 不过也只有真土豪才能从土豪们手里赚到钱，毕竟是不是真的懂，只有同在一个阶层的人才最清楚。 沈瑶抬手摸了摸不断正在散发幽香的玉香兰，转身来到窗边将幕帘拉开。 霎时，外面柔和的光线进入屋内，将整个堂屋照的通透明亮。 缓缓闭上眼睛，沈瑶唇角带笑，将敛息术慢慢放开。 身上的妖气沿着窗边飘了出去，随着空气不断飞向远方。 沈瑶借着妖气外露，通过心神感应观查看周围情况。 左边的院子中央，有个青年男子正在埋头练剑；右边的院子屋内，有一男一女正在亲密；再将视线拉高，将这一排前后左右的园中风景皆被沈瑶尽收眼底。 哇偶 这个能力用来吃瓜真是不错，可惜暂时还不能做到画音同步，不然她就算不出门也能尽知身边事。 沈瑶美滋滋地欣赏一会儿，正打算收回妖气离开，不想耳边竟突然出现一声炸响。 “大胆妖孽！” 沈瑶：…… 沈瑶下意识地收回妖气，同时切断双方之间的心神感应。 拍着胸脯吐了口气，沈瑶起身跑到窗边向外探望，果然，半空中出现一个身披袈裟的光头和尚，讨厌！ 自觉得自己没做什么的沈瑶偷偷吐了吐舌头，心里蛐蛐这样的奢华客栈，怎么大和尚也能住进来。 和尚很有钱吗？ ‘当然！尤其是香火鼎盛的寺庙，光香火钱就足够让人眼红。’ 浪了一圈回来的系统接话，跟着说道那个漂在半空的大和尚是浮云城里有名的得道高僧，此番过来是为了拜访一位身份高贵的京城来客。 话说到这里，系统接着提起这位京城来客目前并不在浮云客栈，这位得道高僧扑了个空，不然也不会气急败坏地大喊一声妖孽发泄情绪。 ‘浮云城这么多妖精，他却光盯着浮云客栈，嘿嘿嘿，宿主，这位大师可能有麻烦啦。’ 系统贱兮兮的声音真是让人没耳听，不过沈瑶早就习惯它的一惊一乍，转了个身背对着那位还在用术法找妖的得道高僧，‘逛了一圈，有什么收获？’ 不介意的话可以和她分享分享，有道是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 系统：…… 系统心想也是这个道理，它和宿主合作愉快，哪会介意这么多。 ‘宿主，统和你说，住在隔壁第三间院子的人，他竟然有龙阳之好，他……’ ‘隔壁第五间，那里住的是从春风醉赎回来的花魁，买家背着妻子与其鬼混已有一段时间……’ ‘旁边隔壁的隔壁，里面住的是一只画皮妖，天天勾搭浮云客栈的客人，闹的这里乌烟瘴气……’ 系统巴拉巴拉地说着，越说越兴奋，简直恨不得当场拉着沈瑶过去旁观。 沈瑶：…… 沈瑶不得不让系统控制好自己情绪，它是人工智能，核心指令是生子，怎么如今表现的越来越像人？难不成这些系统的真正核心是要产生自主意识？ ………… 有些事情不能深究，沈瑶自己并不是很强大，生子系统尽管表现的傻白甜，但在某些事情有着绝对的主动权。 沈瑶只在不涉及原则性问题的时候才会步步紧逼，一旦威胁到她的身心安全便会敏锐地向后撤退，绝不触碰。 这样的做法自然有好有坏，但谁让沈瑶目前还想活呢，各自都保有部分秘密才能配合长久。 睡了一觉，再睁眼已经天色将暗。 沈瑶揉揉眼睛，系统不知何时又出去鬼混，无奈，她只能独自前往前院。 浮云客栈的伙计认出了沈瑶这位豪爽的土豪，笑呵呵地介绍客栈特色饭菜。 “上来瞧瞧” 好不容易有机会可以毫不顾忌地花钱享受，沈瑶才不愿意吃苦受罪。 小手一挥，找了一张靠近窗边风景的桌椅坐下，只需微微侧头，就能看见街道外面的人流景象。 “客人稍等” 客栈伙计不过一会儿便上了一大桌色香味俱全的美食。 沈瑶拿起碗筷，边吃边进行点评，“味道不错，”若再口味清淡点，就更符合她的味蕾。 毕竟沈瑶是妖，味蕾比普通人类敏感的多，且她经过这段时间的锻炼，一些肉食也能入口食用。 如今除非她主动放开敛息术的限制，否则再是修为高深的大师道长都难以辨出她的真身。 “快去看快去看，据说有人对上了春风醉的诗句！” “那是春风醉！不仅能目睹花魁真容还能一亲芳泽，这位仁兄可不得了。” “是啊是啊，当真吾等楷模，若我有此本事就好了。” “……” 沈瑶耳朵灵敏，哪怕她此时正坐在客栈三楼，仍能听见楼下的动静。 这是几位穿着书生服饰的青年男子，互相交流仅限于同窗之间。 作为和妖精牵扯最广的一个群体，沈瑶单手撑住下巴，认真观察了好一会儿才偷偷放出妖气进行追踪。 嗯，虽然不知道春风醉到底在哪，但这个名字却是时常出现，浮云城里最大的青楼楚馆。 春风醉里的花魁，浮云客栈后院正养着一位，如今春风醉里的新花魁，想必美貌等级一定upup。 果然，她放出的妖气随着几位学子往前飘呀飘，最后停在了一处富丽堂皇、内部满是女眷的建筑物前。 瞧着竟然与浮云客栈不相上下，莫不是这里的经营也与浮云城的府衙有关系吧。 沈瑶一边暗自猜测，一边食用眼前铺满桌面的美食。 唔 确实符合浮云客栈的人设，那些达官显贵们肯花钱，也是因为客栈定位完完全全挠到了客人们的痒处。 “来人，将这些记下，明日一早便送去兰苑。” 兰苑是沈瑶住的庭院名称，里面的花草山水偏向于文雅秀美，就如兰苑的名字一般清清淡淡却别有一番风味。 伙计笑着应下，保证准时送到不说，还提及客栈提供夜间服务，无论客人何时需要都会满足。 沈瑶：…… 沈瑶没有吃宵夜的习惯，更不想暴露她的真身。 起身笑着颔了颔首，沈瑶返回兰苑打算歇息。 系统跳了出来，兴致勃勃地炫耀它吃到一口大瓜，场面劲爆热闹。 ‘劲爆？’难不成又是什么伦理八卦？ ‘岂止，这里面有人妖恋，妖妖恋，人人恋，多到不得了。’ 沈瑶：…… ‘说出来听听，要知道你一向喜欢夸大其词，’说出来的话起码得打对折，剩下全是系统的气氛渲染。 系统：…… ‘宿主，你在侮辱统的统格！’它是一个有底线有格调的统，才不会弄虚作假！ 不等沈瑶继续开口刺激，系统已经叭叭叭地说了出来，‘就是浮云城中生意最大的金家，金家的家主有一位八夫人，容貌出尘性情温勉，极得家主喜欢。 这位家主有五个儿子，最前面的两个都与八夫人有关系，偏偏八夫人自己还有一个青梅竹马正在浮云书院读书的书生。 然后，我今天发现，八夫人她……’ 沈瑶越听越懵，最后双眼瞪大，心里佩服不已。 这位八夫人简直就是当代时间管理大师啊。 一天十二个时辰，是怎么错峰和诸多男人保持联系的，关键这还没翻车，依旧稳坐金家后院最得宠的地位。 抬手摸了摸下巴，‘难道这位八夫人是蛇妖？’ 比起狐狸精，还是蛇妖更符合，毕竟蛇之本性。 ‘宿主，你猜的很准，这位八夫人正打算向外发展呢。’ 系统心说不愧妖精出身，精力和体力跟着上如此造作。 ‘它这么弄，迟早翻车，’浮云城不是南离镇，这里有得道高僧（尽管沈瑶很嫌弃这位大和尚），说不准还会出现嫉恶如仇的道士，一介蛇妖敢这么猖狂，出事的后果一定很惨。 别指望那些男人在知晓蛇妖的真实身份后还能义无反顾地站在一起，男人有些时候比女人心狠的多。 ‘那我要好好看看，’系统对蛇妖做法新奇的很，要不是想着自己还有个宿主，它怕是得在蛇妖身边长期驻扎。 这就像在看一部连续剧，开篇虽然有些俗套，但其中内容高潮不断，爽点满满，想必结局一定不落俗套（哪怕落了俗套也要看到才能死心）。 ‘去吧，注意安全。’ 沈瑶打算在浮云城多待一段时间，系统不在也有好处，起码她干点什么不用担心扫兴。 系统走后，沈瑶这才想起被她丢到一旁的春风醉几个书生。 赶紧通过心神感应查看这几人到底在干什么，结果沈瑶就瞧见春风醉里面的妖气是外面的数倍。 好家伙，这里是妖精窝啊！ 几个书生正被数位年轻女子团团围住手足无措。 毕竟面对这种刺激的香艳画面，男人下意识的拒绝都算欲拒还迎，往往全都失效于女子们的娇笑里。 双手交叠撑住下巴，沈瑶放出去的妖气太弱，到底没坚持多久便散去一空。 至于失去视野之后的三个书生，想必美人的怀抱定会非常温暖。 第635章 背景板兔子精(7) 浓浓夜色，万籁俱静 林行止待在梅苑，侧耳听着下属汇报有关浮云城的事。 “……明面上一切正常，但暗中存在不法交易。 浮云客栈、浮云书院、春风醉……都存在问题。” 越说声音越小，作为陪景王出京的下属之一，林安少有这种不安的时候。 毕竟景王是出了名的好说话，在京都时就是和善人，离京之后也从不为难下属，怪就怪浮云城中的某些人野心澎涨，做出了令景王难以接受的事。 心里暗骂这里的府衙不做人，老老实实有什么不好，眼下得罪景王，等着被皇家算账吧。 半晌，林行止开口说话，“偌大的浮云城哪里没有问题？” 林安：…… 冷汗顺着鬓角落下，林安舔了舔唇，不敢回答。 “别怕，又不是你的错，陛下让我过来就是为了查明浮云城事，如今既然表明问题不少，那，就彻底清查吧。” 清清淡淡的几句话落地，林行止起身咳了咳。 “王爷”林安担忧。 林行止摆了摆手，“无事，不过是老毛病罢了。” 他的身体一向不好，这次事发突然，若非皇兄身边暂时无人可用，他也不会带人出京。 “下去吧，明日你们要忙的事多，”他闲人一个。 林安闻言低头退下。 哪怕向来待人温和的景王也有自己的脾气秉性，作为下属，最重要的就是听话，懂得安分守己。 房间只剩林行止一人，本该被压制的咳嗽声骤然放大。 胸腔的震感让人承受不住，林行止缓了好一会儿才恢复过来。 微微苦笑着吐了口气，他旋即无奈地摇了摇头，正想躺在榻上闭目养神时，不料眼前突然出现一只浑身雪白不带杂色的红眼白兔。 兔子？！ 不知是咳嗽影响了心智，还是一个小兔子让他提不起心防。 林行止抬手摸了摸兔子柔软的皮毛，感慨自己一个从小就不被小动物喜爱的人竟也有这么一天。 暂时无法恢复人形的沈瑶：…… “你是从哪里来的？”周围客人养的小宠物？反正瞧着不像是野生兔子。 白兔抬起三瓣嘴蹭了蹭林行止手背，心说她眼下若是敢开口说话，怕再也恢复不了人身。 林行止唇角不自觉地带上一抹笑意，因时常生病的缘故，皮肤白皙，容貌出尘。如今这一笑，竟有几分月下仙人的样子。 沈瑶感慨自己虽倒霉催地变成兔子，可碰见这么一位美人，属实幸运。 要知道浮云客栈这么多客人，林行止的卖相在其中乃是楚翘。 抬着小短腿蹦到林行止怀里，大色迷上身的沈瑶忍不住挨挨蹭蹭，反正她目前还是真身，更不怕被人发现真面目。 林行止：…… 林行止微微低头，将整张俊脸主动凑到白兔跟前。 沈瑶：…… 心脏不自然地漏跳了一拍，实在是美色冲击太狠，哇！她可以！ “叫你雪灵吧，”纯白如雪，眼神灵动。 林行止不知怎的竟有些心动欢喜，或许是他的曾经执念？毕竟狠狠被小动物拒绝的人，真的很难抵挡小动物的亲近。 阴差阳错，沈瑶恢复兔身之后就待在林行止这里白吃白喝起来。 反正她目前是一只兔子，绝大多数时间都在林行止怀里，偶尔会跳出来自己吃饭喝水，哪怕被林行止的下属瞧见也以为是林行止自己觉得寂寞才买回来的小宠物。 不过真是奇怪，往日王爷碰见什么宠物都会被拒绝亲密，这只兔子倒是呆傻呆傻的不知道躲。 沈瑶：…… 要是知道自己被骂呆傻，沈瑶保准会跳起来打那些人膝盖。 简直欺人\/欺兔太甚！ 要不是看热闹被无辜波及，还被一和尚一道士追着不放，沈瑶怎么会恢复兔身躲起来休养。 真是出门走路都能碰见天降大锅，这浮云城与她相克！ 心里打算这次恢复人形后就离开浮云城前往其他城镇，沈瑶继续埋头吃喝。 唔 别的不说，林行止真有钱，不愧是皇室出身！ 这几天沈瑶也没白待，林行止从小到大的情况她都已经了解，毕竟在不主动暴露自己是妖的前提下，林行止更不可能怀疑兔子有什么问题。 甚至他每天晚上都会搂着兔子吐槽一些无法同其他人说的话。 沈瑶一边吃瓜还要一边安抚这个漂亮的小话唠，真可怜啊，果然皇家亲情不多，这才几个人都能闹成这样，如果换成一个能生的皇室，该不会发展成大乱斗吧。 “先帝糊涂，闹的朝堂乌烟瘴气，也是皇兄上位后才慢慢恢复清明。” 林行止躺在床上，将白兔抱进怀里抬手抚摸，“我此次出京实属无奈，不过皇兄对我向来照顾，”哪怕是为了今后在京都的生活质量，他也不能拒绝。 沈瑶听完后用脑袋蹭了蹭林行止的下巴脖颈，细微的痒意让他忍不住失笑。 胸腔震感明显，就像是坐小船一荡一荡一般，沈瑶晃了晃脑袋，最后晕晕乎乎地靠在林行止怀里，算了算了，还是美人的怀抱让她欢喜。 本该是温情脉脉的时刻，林安的出现打散了一室温馨。 林行止起身，周身气势外露，全然没了之前的和善。 “王爷” 林安将头低低埋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说吧” 浮云城事多纷杂，林行止隐于幕后还能偷懒，林安他们现于人前麻烦众多，此时来找林行止肯定是拿不准主意。 “府衙中有人畏罪自杀，调查速度不得不慢下来，属下就怕，就怕有人是在故意为之。” 毕竟有些事不能停，否则再调查也不会有什么收获。 他们此番过来明面上是为了处理浮云城的乱象，但实际上也是震慑其他霄小，不指望能一次解决所有麻烦，只要他们能有所收敛便不虚此行。 “不必害怕，调查继续，有事本王会出手解决。” 林行止的景王头衔还是很有用的，先帝的孩子如今活下来的没剩几个，他在里面还算有些势力。 若不想为此赔上家人性命，极少有人会对林行止出手。 林安应声告退，林行止转头将一旁的沈瑶抱进怀里。 视野变高，身体腾空，对此已经非常适应的沈瑶熟练地窝到林行止怀里，三瓣嘴不断蹭蹭。 林行止笑了笑，抬手将沈瑶凑到眼前摸了摸，“真乖。” 沈瑶：…… 有的时候沈瑶不是很理解那些和小动物说话会自动降低音调的行为，不过这并不妨碍林行止是个美人。 ‘话说，我是不是色迷心窍了？’沈瑶看着近在眼前的俊脸，忍不住动了动三瓣嘴亲上去。 ‘……宿主，你才发现？’系统惊讶，心道宿主这些日子就像是中了邪似的，没想到林行止还有魅魔属性，之前那些世界也没这种人啊。 沈瑶侧着兔子脸紧紧贴着林行止，‘他实在好看。’ 人类的本能作祟，没人能抵挡过分美丽的事物。 ‘宿主加油，瞧着他身体不好，估摸尚未娶亲。’ 系统的说法委婉，毕竟按它扫描出的身体数据分析，林行止何止是身体不好，这分明是早死之相啊。 要不是碰见色迷心窍的宿主，林行止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子嗣。 哦，话不能说的这么绝对，想到不断向外发展的八夫人，系统嘀咕没准还有妖被美色所迷，看上这位脸蛋美人呢。 “咳咳，咳咳咳” 林行止侧着身体忍不住咳嗽，直到下属准时送来汤药。 “拿走” 整日与汤药为伍，身上闻着都是苦涩的味道。 林行止难得闹起了脾气，眉头紧蹙，死都不肯喝这碗汤药。 做下属的当然不能强硬要求，只能委婉劝解，但不管用。 最后汤药被拿了下去，林行止则抱着沈瑶上床休息。 “我从有记忆起就开始喝药，如今早已记不清多久。” 只知道苦涩永远去不掉，午夜梦回，一个人尤为难过。 他幼年时在皇宫并不受宠，母妃不过出身普通，后来皇兄上位，他的日子才好过一些。 年少时，林行止也曾羡慕过那些身体健康恣意潇洒的兄弟姐妹，后来宫中出事，那些兄弟姐妹死的死，幽的幽，唯他因身体之故一开始便被排除在外。 “许是应该庆幸，时至今日，我依然过的很好。” 哪怕他在京都众人嘴里的评价不高，但出门在外，没有人敢对他说些大不敬的闲言碎语，他是圣上的弟弟，离国的景王，一言能定多人命运。 如此想来，他比这个国家大部分人都要幸运。 唇角不自觉地溢出一抹笑意，林行止将沈瑶往前带了带，顺便埋头贴上白兔柔软的皮毛。 沈瑶：…… 沈瑶歪了歪头，用一双红宝石似的眼睛打量眼前这个已经合眼入睡的青年。 眼角下方还能看见青黑之色，脸庞消瘦无肉，碎发与鬓角落下，点缀在一侧下颚与颈肩周围。 琼鼻吸了吸，沈瑶心里感叹，‘他的病好严重。’ 如此美人，就要在不久的将来香消玉殒实在可惜。 美色上头的沈瑶干脆帮了点小忙，不能解决林行止身体的根本问题，但能缓解他的不舒服。 系统：…… 系统目瞪口呆，宿主是不是真的有些不正常？！ ‘淡定，我不能让崽儿没有父亲，’沈瑶说的光明正大。 本来嘛，她的主线任务还没完成，如今碰到各方面都不错就是身体不好的人选，适当的付出一些代价也不算亏。 不然上哪去找这么一个优质对象？权势美貌出身样样不缺，至今还孤身一人。 系统：…… 系统有些无法反驳，因为离国现有的皇室成员不多。 如今在位的皇帝登基不过数年，后宫却已妃嫔无数，子嗣两位数起。 林行止与之相比，简直如一股清流，还挑拣什么？人总要接受一些不完美。 身体上的病症经过缓解，已经陷入睡熟的林行止并不知道自己正在被讨论，甚至连妻子都冒了出来。 毕竟他一个活不久的病患，早就失了娶妻生子的心思。 连宫里的皇上都不会在这方面故意难为他，谁知不过出了个门，全都有了。 ………… 新的一天，林行止换好衣服，亲自出门接见被晾数日的府衙人员。 沈瑶被单独留在屋里，尽管林行止贴心地准备好了一应吃喝，但她还是觉得空旷无聊。 原地跳跃的兔子下一秒恢复人身，沈瑶抬手摸了摸脸蛋，嗯，还是熟悉的触感让她舒心。 ‘宿主，你打算怎么和林行止坦白？’ 系统贱兮兮地看热闹，觉得对于大变活人这种事，古人的接受度还是太差。 ‘看情况吧，’感情到位，她是不是人都不是问题，感情不到位，她美若天仙也没有用处。 示意系统将想看热闹的嘴脸收一收，沈瑶抬手凝出一面水镜。 镜中的人多日未见仍气色良好，容色虽不绝美，却也多了清丽之感。 掐诀施法，沈瑶下一秒出现在不远处的兰苑。 她先前交了不少银子，这处房间目前还是她的住所。 叫来浮云客栈的伙计点上满满一桌色香味俱全的大餐，沈瑶放开肚子，狠狠地饱了一顿。 在林行止处她过的不错，就是在吃食上面过于单调。 毕竟也不能指望林行止能理解一只兔子精的想法。 眼下林行止不在，沈瑶偷偷溜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祭拜自己的五脏庙，浮云客栈的伙计们见到财神爷又一次重新出现，脸上的笑意遮都遮不住。 沈瑶：…… 这就是金钱的魅力！无人可挡！ 潇洒一通，赶在林行止回来前沈瑶恢复兔身。 “雪灵，怎么闻起来有些香？”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熏香，而是饭菜的香味。 沈瑶闻言动了动三瓣嘴，凑到林行止脸前来回蹭蹭。 林行止：……味道更浓了 干了一天正事根本没想起来吃饭的林行止后知后觉的有些饿，干脆抬手叫了客栈晚饭。 嗯，难得吃的有些撑，林行止都没像之前一样拒绝每晚入睡前要喝的汤药。 沈瑶老老实实地窝在林行止怀里，一双雪白的耳朵动了动，恨不得将整个脑袋扎进对方胸口。 唔，美人美景，真令兔陶醉。 第636章 背景板兔子精(8) “别闹，痒～” 八夫人笑嘻嘻地推开趴在自己身上的青年男子，“你这人平日不过来，偏偏赶上人多的时候过来。” 故意的吧～ “夫人是觉得小生麻烦？”青年男子声音柔媚，说话时还故意往女子颈部蹭了蹭。 “麻烦什么，就是觉得”怪讨厌的～ 八夫人神色微变，跟着伸手将人狠狠推到地上。 画风突转间似是连青年男子自己都没有料到，不过青年男人禁摔，自己起身爬起来后又重新凑到女子跟前卖乖痴笑，“夫人好狠的心。” 说翻脸就翻脸，不愧是蛇妖！ “你一个蜥蜴成精的妖，说我狠心？”女子眼眸翻转，抬手点了点青年男子露出的胸口，“被你吃掉的那些人又该如何？” 她是好妖，只想赚些阳气非是害命，反倒这位与她一同出山的蜥蜴妖，喜欢食人心脏，如今浮云城出现的那些失踪人口十之八九都与青年男子有关。 “命不好而已！” 青年男子笑着眯了眯眼睛，表示他也并非故意，谁让这些人主动送上门呢。 “只是些贪图美色之人，我不过勾勾手指而已，”青年男子似是不以为意，完全不觉得自己有错。 “滚！” 八夫人闻言神色冷冽，跟着起身从床上下来。 “怎么？只许你与那些男子纠缠，我就不成？” 青年男子轻哼一声，脸上的表情变得狰狞恐怖。 八夫人：…… 她不过与那些男子逢场作戏，这蜥蜴妖竟然男女通吃！ 八夫人觉得有点恶心，眼神厌恶地看了眼青年男子，不过妖精化形都比较美，八夫人是蛇妖，妖冶绝色，蜥蜴妖本体虽说不怎么样，但化形后的容貌也是阴柔秀丽，不然也不能男女通吃。 “说说吧，你过来找我到底何事？”它们是妖，说真情就有些假，它们更像是合作伙伴，有福各自享，有难各自当。 “景王来了浮云城数日，城中寺庙的臭和尚还有道观里不知变通的臭道士一日比一日多，我们这些妖平日最怕他们，再不想想办法解决，偌大的浮云城就该没有立锥之地了。” 青年男子侧过身子，说话间不忘对着女子抛媚眼。 八夫人冷笑，“你平日在浮云书院，我在金家后院，那些和尚道士再如何讨厌也不能无故闯入这两处地方。 至于其他妖如何，你操心这么多？莫不是又背着我干了些什么吧。” 蛇本就是冷血动物，八夫人更对其他妖没有感情。那些和尚道士抓不抓妖，关她什么事？ “怎会？”青年男子有些心虚，嘴上还是对着女子言语花花，“小生最看重的就是夫人。” 哼！ 八夫人才不信蜥蜴妖的鬼话，男妖和男人都一样，在床上时说的千般万般好，下了床后翻脸不认人。 不知想到什么，八夫人不管躺在床上的青年男子，自己一溜儿烟便现了原形从窗户离开。 见蛇妖不在，青年男子翻身从床上坐了起来。 “景王！” ………… ‘宿主，怎么办呀？’要了命了，竟然有妖找病秧子麻烦。 沈瑶：…… ‘急什么？那蜥蜴妖不是还没来，等来了再说。’ 妖没到她纵有再多办法也没用，得等妖过来才能出手。 系统：…… ‘万一那妖选择在林行止出门时动手’系统不敢想，好不容易挑的生崽人选，再想找这么一个可不容易。 ‘不会’ 沈瑶说的斩钉截铁，‘蜥蜴妖是浮云书院的学生，白日没有借口出门，’所以大多都放在夜里行动。 林行止晚上和她待在一起，到时蜥蜴妖上门，她如何能察觉不到。 ‘系统，这蜥蜴妖就是那位金家八夫人青梅竹马的同伴吧。’ 一个蛇妖一个蜥蜴妖能玩到一起，说明爱好脾性相似。 沈瑶曾听系统八卦蜥蜴妖爱吃人心，浮云城失踪人口多与它有关。 想来金家的八夫人也不如何清白，虽没到害人性命的程度，但蛇妖对阳气的觊觎也很吓人。 ‘宿主，八夫人最近猖狂的很，有金家的势力，连浮云城的和尚与道士都拿她没办法。’ 系统最近多有关注这位八夫人，简直时间管理大师，府里的，府外的，一天十二个时辰有十个时辰都在床上度过。 好家伙，这么搞就不怕肾虚？妖精也不能如此纵欲过度啊。 ‘是没办法还是不想管，系统，你要明白人心复杂，这里的事不是明面上看着这般简单。’ 八夫人是妖，还是金家家主的小老婆。 作为浮云城数一数二的家族，金家怎么可能不知道妖的事情。 这些有钱人每年都会给佛寺和庙宇捐香火钱，那些修为高深的高僧和道长们哪怕为了客户也得服务到位。 至今没有暴露出八夫人的身份，不是金家有人不想，就是人妖勾结。 ‘系统，看热闹可以，却不能将自己带入其中，你是一个统，’没有七情六欲，甚至连运行程序都被固定的机器，哪能理解人世间的纷杂混乱。 系统再次被宿主教育，emo去了。 沈瑶不管系统，自顾自地贴着林行止各自占便宜，反正她目前只是一只兔子，连尾巴算上都没多大。 林行止有些好奇今晚的雪灵表现的有些过于活泼。 抬手摸了摸雪灵漂亮柔软的兔毛，林行止的声音不自觉地放低，雪白的毛团子凑到跟前，只需微微低头就能亲到。 林行止笑了笑，又轻声哄了两句，这才起身去书房。 偌大的床铺只剩下沈瑶一兔，她歪着身子给自己做了窝，跟着团起来闭目养神。 ‘系统，那只蜥蜴妖来了！’ ‘蛙趣！这只丑蜥蜴竟看上了林行止的皮囊，好不要脸！’ ‘哇哇哇！住手住手住手！’ 沈瑶：…… 沈瑶瞪着一双红色死鱼眼，不过转瞬便出现在隔壁书房。 运气极佳的她没有错过蜥蜴妖调戏林行止的过程，就在林行止被气的晕厥，蜥蜴妖想要更进一步时，沈瑶一脚将蜥蜴妖踹飞出去。 她的人也敢打主意，不知死活！ 此时林行止已经人事不知，沈瑶先是在书房留了道保护性术法，跟着恢复人身后追出房门。 蜥蜴妖被沈瑶先手偷袭正恼羞成怒，见到沈瑶竟敢追出来，当下吐出自己那条可长可短的舌头，恶心的沈瑶连连作呕。 蜥蜴妖：…… “你找死！” 天知道它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同类，一个兔子精，难不成还是它的对手？ 嗯，还就是它的对手，甚至压着它打。 场面开始一边倒，蜥蜴妖再三反抗都不是沈瑶的对手，于是开口求饶。 “我们同为妖精，何苦为了一个人类斗的你死我活？” “是，是我不对，不该对你的猎物进行抢夺，我错了。” “前辈，前辈饶命，小的眼拙，有眼不识泰山，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 沈瑶不语，只一味着进行攻击。 蜥蜴妖不是省油的灯，这只妖更是害人不浅，轻易放走，对沈瑶弊大于利。 最后，随着蜥蜴妖惨叫一声，沈瑶一道术法将其打落在地，跟着趁它病要它命，一举处理。 至死，蜥蜴妖都想不明白，怎么景王身边会跟着一个兔子精？早知景王这里如此危险，他就是疯了也不会跑过来找事。 ‘宿主，有人来了！’系统赶紧汇报它发现的情况。 ‘不怕，一点化尸水，彻底无踪迹，’就像对待青萍城的那个中年男人一样，沈瑶倒下一瓶化尸水，由着恢复真身的大蜥蜴被腐蚀干净。 随后，沈瑶转身离开。 打斗后的空中飘着化尸水的味道，随着微风浮动，消散殆尽。 书房里，林行止有些脸红，因双手不断撕扯，衣衫有些不整。 沈瑶：…… 一只小白兔蹦到林行止跟前，动了动三瓣嘴，‘蜥蜴妖好下做的心思！’ 竟然下药？果然妖的良心下限太低。 ‘宿主，我们空间有药，你’系统话没说完就跟着唉唉唉起来，‘宿主，你干嘛？’ 沈瑶无语，‘我当然是帮忙，’没瞧见她在动手解林行止的衣服？ 系统：……看见了，还以为是自己看走眼呢。 ‘趁，趁火打劫，不太好吧，’系统觉得宿主的下限比起蜥蜴妖来也是不逞多让。 毕竟蜥蜴妖如今已经化成灰，连毛都找不到见啦。 ‘有什么不好，他的情况太过严重，我是为了他的身体着想，何况我们亲密对他也有好处，’她还可以为林行止调理身体里的问题。 沈瑶说的正义凛然，当然，如果能忽略本人大色迷上身的状态会更加可信。 “唔，热，好热。” 林行止仿佛自己置身于火炉之中，恨不得将身上的衣服扯掉撕碎。 书房里发生的一切不断出现在他的脑海里，漂亮的唇瓣被死死咬住，他严禁自己发出任何声响。 可惜有些事并非人力可控，当沈瑶将林行止带回房间时，林行止早已神志不清，颇为主动。 沈瑶：…… 虽然主动确实让她兴奋，但林行止知道自己是谁吗？ 将脑袋凑到林行止跟前，沈瑶小声叫了两句。 林行止：……嗯？ “你是”林行止眼眸微抬，声音喘息，像是在极力压制什么。 沈瑶笑着摸了摸林行止的脸，“我是雪灵。” 雪灵？ 林行止脑袋有些懵，配上那双漂亮的眼睛更显得无辜。 不过明显，雪灵这个名字让林行止表情愉悦，他抬手抚上沈瑶的脸颊，“雪灵，你的真名叫什么？” 雪灵是他起的，当初只以为这只兔子可爱灵动，如今却没想到自己被兔子救了。 救命之恩。 “沈瑶” 沈瑶示意林行止快些躺好，他的身体还没好呢。 “沈瑶，瑶瑶，瑶娘。” 林行止开口喊了三遍，每次都是不同的称呼。 沈瑶歪了歪头，还不等说话，就见林行止的手从她的脸颊一路滑向臂弯，最后用力拖拽，力气大的将她整个人拉上了床。 沈瑶：？？？！！！ 挂起来的床幔被人为放下，伸出外面的手臂被覆后拉了进来。 沈瑶没想到明明该是自己主动的局，最后竟演变成她要随波逐流。 呃呃，虽然整个过程她很享受，但还是有些丢妖的脸。 林行止从一开始的尝试到后面的放肆不过短短几瞬，毕竟他这些日子从来没有演示过自己对雪灵的喜欢。 或许有些变态？ 垂眸看着眼角泛红被自己欺负哭了的柔软少女，林行止微动了动唇角，到底还是倾身上去不管不顾。 有些事，哪怕之前没做过，却也能无师自通。 此时沈瑶是妖的好处彰显出来，体质逆天的过分。 沈瑶：……她亏了！ “乖，很快就好。” “你骗人，之前也是说的。” 结果磨磨蹭蹭不结束，沈瑶狠狠嗔了眼近在眼前的林行止，侧过头不去看他。 林行止忍不住失笑不已，低头用唇角亲了亲沈瑶脸颊，“难道你不懂男人不能说太快？” 怎么这般可爱，或许，从他们初次相遇的那一刻，命运就交织在一起了吧。 沈瑶：…… 沈瑶怀疑林行止在开车（不正经），但她没有证据，只能哼哼唧唧抬手环住林行止脖颈默不作声地配合。 虽然她也是在享受，但时间太久也很考验妖的身体，欺负小动物不懂这些？她是经验丰富的兔子精。 ………… 断断续续，缠缠绵绵。 沈瑶再次睁眼时，外面早已天光大亮。 她下意识地动了动身体，不出意外地被身后之人抬手拢住。 沈瑶试探性地挣扎几下，腰部被轻轻拍了拍，“不累？” 昨晚闹了一夜，他怜惜对方身体，不想这人竟不领情。 沈瑶翻了个身，有些小得意地表示她是妖精，区区一夜根本不累。 林行止：…… “哦，是我的错，让娘子不满意，该罚该罚。” 沈瑶闻言当即瞪大眼睛，“你，你好不要脸，”他们何时成了夫妻？ “昨晚娘子不是已经叫了为夫，难道娘子不愿？”林行止倾身向前，决定身体力行地表达他的不满。 沈瑶：…… 安静下来的房间再次传出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久久不停。 第637章 背景板兔子精(9) 有些事一旦打开，就像是开了闸的水再也刹不住。 沈瑶白日里还是可爱白兔的模样，等到了晚上便恢复人身与林行止缠绵。 原本沈瑶是不想的，耐不住林行止这厮有些不要脸，明知道自己最不能抵抗的就是他那张漂亮的俊脸，结果偏偏用那张俊脸摆出可怜兮兮的模样让自己心软。 沈瑶：……可恨！ 不过谁让沈瑶就吃这一套呢，不过片刻就被林行止拉着欲海沉沦，若非林行止的身体实在吃不消，沈瑶怕是得闹出纵欲过度的名声不可。 ‘宿主，贪欢伤身啊，’系统忍不住劝了又劝。 沈瑶：…… ‘难道我还不知？’就是林行止太喜欢这种事情，她也觉得有点享受，结果一来二去便有些控制不住，‘放心，再过些时日，就该修身养性了。’ 沈瑶抬手摸了摸肚皮，整天这么闹，再怎么体弱也该有动静。 何况沈瑶并不体弱，在土壤肥沃的前提下，种子质量不好也是可以弥补的嘛。 “雪灵” 林行止推开房门，伸手将榻上的沈瑶抱进怀里。 白日的时候不管有人没人，林行止都会喊雪灵的名字，只有到了晚上夜深人静，瑶娘两字才会从林行止的嘴里吐出来。 沈瑶动了动三瓣嘴，对着林行止的颈部亲亲蹭蹭，对方身上的浅香让她欢喜，就忍不住想多吸一吸。 若有似无的痒意让林行止笑出声来，他将沈瑶捧到自己眼前，“出门逛逛？” 天色正好，阳光明媚，想到瑶娘之前常常待在房间，林行止便有些心疼。 出门？ 沈瑶歪了歪兔头，可可爱爱地晃了晃小脑袋。 林行止干脆换了身蓝色常服，头发束成马尾扎在脑后。 林安等人还在处理浮云城的事，林行止如今出门便是一人独行，哦，如果算上怀里的白兔也不孤单。 街道两侧熙熙攘攘，许多商贩小店竞相开业。 林行止容貌出众，气质出尘，只简单的到处走走就引得众人围观。 好在他早就习惯这种情况，非常淡定地走进铺子，碰见合适的物品买下后送回浮云客栈。 “那是谁？” 与首饰铺不过一街之隔的茶楼，有一女子媚眼如丝。 “夫人，乃是景王。” 身边的男子长的尖嘴猴腮，说话时眼睛乱飘，但消息渠道准确，是八夫人身边好用的打探工具。 “哦，这便是景王啊，”真出乎意料，让妖胃口大开。 八夫人不自觉地舔舔嘴唇，猩红的舌头微微上挑，分明是令人脸红心跳的动作，却让男子将头埋的更低。 “嗤，怕什么？难道本夫人还会一口吃了你？咯咯咯” 八夫人说完就捂嘴轻笑出声，更吓得男子冷汗淋漓。 “行了行了，下去吧。” 半晌，八夫人觉得到底无聊，方才神色慵懒地摆了摆手。 男人一溜烟的跑远，最后出门时露出一截粗壮的尾巴，感情这又是一只妖。 漫不经心地收回视线看向窗外，八夫人轻弹了弹手指，“景王” 蜥蜴妖死的不明不白，这位被它念过的景王很可疑啊。 吸溜 蛇妖本性为重的八夫人冷笑一声，心里已经认定景王有错。 ‘有错？它想如何？步蜥蜴妖后尘？’沈瑶边摆弄着林行止买给自己的漂亮饰品，边回答系统的担忧。 ‘宿主，这蛇妖可不是蜥蜴妖这种莽撞的妖，’系统觉得宿主应该提高警惕，这蛇妖竟懂得细水长流之法，不像蜥蜴妖头脑简单不管后果，嘶，不好对付啊。 沈瑶觉得系统过于杞人忧天，蛇妖若非战力不足哪会如此？真当妖都是算无遗策的诸葛亮？ ‘当单体过于强大时，它们便不屑用阴谋诡计。’ 妖之所以为妖，乃是上天钟爱，它们日常修炼仿佛喝水一般简单，至于为何还会走上歧路，能更快更便捷地提升术法，谁会不愿意走捷径？ ‘宿主，那我们接下来就只能等？’ ‘当然，以不变应万变，蛇妖不出手便相安无事，蛇妖一旦出手，我也不会对它客气。’ 沈瑶不惹麻烦，也不惧怕麻烦。 蛇妖与她同为妖精出身，互相之间井水不犯河水，倘若有谁越界，就是犯了忌讳。 人们常说毁坏道统如断人生路，那是不死不休的仇恨。 妖精之间虽到不了这种程度，但同样也会打过一场再谈其他。 沈瑶抬手凝出一面圆形水镜，镜面正对自己，桌面上的饰品依次出现在头顶，珠光宝气的饰品更衬得镜中美人容色艳丽美貌逼人。 美滋滋～ 沈瑶抬手摸了摸越发可人的脸蛋，转了个圈就跑去书房找林行止。 此时的书房除了林行止再没有旁人，见到推门而入的沈瑶，坐在桌椅后面的林行止起身含笑，“怎么过来了？” “想着来瞧瞧你，”当然，最主要还是她这一身的搭配，原地转了个圈让林行止好好评价。 林行止：…… 手虚握成拳抵在唇边咳了咳，“娘子貌美，常人不可及。” 沈瑶：…… 沈瑶气鼓鼓地扑到林行止怀里，“明明不是这个。” 她哪里比得上林行止天生丽质，故意调侃是吧。 “并非如此，娘子误会了，”林行止一本正经反驳，与此同时，他抬手将人拢进自己怀里，低头小声耳语几句，不出意外地被沈瑶轻捶了捶胸口。 低沉的笑声从林行止嘴里发出，沈瑶的视线突然腾空起来。 双手环住林行止脖颈，侧着头靠在对方怀里。 “回屋歇歇吧。” “我自己就可以回去。” “娘子累了，便由为夫代劳吧。” “我，吾……” 话语到此停止，接下来是断断续续不成音调的气音。 沈瑶：…… 沈瑶无语地看着自己被件件剥落的外衫衣裙，不明白怎么好端端的对话最后又变成了床上的亲密活动。 沈瑶还想挣扎一番，表示天还未黑，如何能白日宣淫。 “夫妻同眠天经地义，况敦伦之事乃人之常情，”林行止说完倾身俯下，轻吻在一双樱唇之上，干脆将某些话语吞吃入腹。 ………… ‘系统，不能再这么颓废下去，我们是时候出门走动走动了。’ 每天除了吃了睡，睡了吃，就剩下床上运动一项，沈瑶再怎么享受也受不了这种频率啊。 不是没劝过林行止纵欲伤身，但怪就怪沈瑶的治疗太给力，林行止的身体如今好的不得了。 沈瑶：…… 倘若在某平台发帖自己坑自己是一种什么体验？沈瑶对此一定非常有话要讲。 ‘宿主，八夫人还没有行动，我们’不能走啊！ 系统眼下比沈瑶更在意林行止的安全问题，毕竟已经可以检测出沈瑶有孕，只不过人要有别，想要通过把脉确认，还需要一段时间。 沈瑶对此十分头疼，‘你确定八夫人会对林行止不利？’ 这蛇妖和蜥蜴妖确实不是一个套路，起码蜥蜴妖就憋不了这么久，从系统汇报到现在过去好几日，还真打算谋定而后动啊。 系统言辞凿凿，‘当然，八夫人正在联络各方势力，打算给林安他们找麻烦，给景王一个难忘的教训！’ 沈瑶听完表情怪异，‘确定？’ 难忘的教训？怕不是又看上了林行止的容貌吧。 沈瑶对妖们的下限保持怀疑，毕竟蜥蜴妖来之前也是信誓旦旦，结果见到了人立马变脸，这蛇妖和蜥蜴妖玩得好，说不准也是同一类妖。 系统：……？！！！ ‘宿主，你在质疑统的能力？’系统为此发出声声尖锐爆鸣，委屈和愤怒竟出现在一介系统身上。 沈瑶无语地翻了白眼，不得不委婉提醒并非质疑，而是怕系统单纯受骗，被蛇妖的行动和言语蒙蔽。 毕竟系统之前的监视对象都挺正常，但这个世界人妖恋乃是大势所趋，里面的妖有一个算一个，正常是最缺少的东西，毕竟哪个妖会不去修炼而是和人搞什么真爱啊（貌似将她自己骂进去了）。 ‘是，是这样吗？’系统想了想，旋即扭扭捏捏地向宿主表达歉意。 ‘先盯着八夫人吧，’已经没了出去玩闹的心思，沈瑶一脸假笑地将系统打发走，自己先是在房间里逛了逛，随后又溜溜哒哒地去了书房。 林行止觉得沈瑶不像兔子妖，而是像随心所欲的猫妖。 平日无事时想来招惹他就来招惹他，有事时便要卖痴撒娇，磨的林行止心软不得不答应。 “娘子频频如此，为夫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 林行止看着赖在自己怀里的沈瑶，抬手勾了勾对方的琼鼻。 鬓角两侧的碎发微微垂落下来，惹得沈瑶忍不住偷笑。 无辜地眨着自己妩媚多情的眼睛，沈瑶抬手环住林行止脖颈，直勾勾地将唇瓣印了上去。 呼吸一窒后跟着胸腔剧烈振动起来，林行止当即反客为主，手臂下移拢住沈瑶纤细的腰部，同时将人往自己怀里带。 沈瑶就觉得自己恍若漂流在水面上的一片树叶，初时平静无波，而后波涛汹涌，像是将她淹没一般。 手不自觉地攥住林行止胸口衣衫，拉扯间将身上的布料撕碎，白皙的胸膛带着温润的触感，惹得林行止眼角微红，动作更加猛烈。 沈瑶闹出来的火只能自己灭，不仅将自己完完整整地赔进去不说，还连累的晚上睡觉都昏昏沉沉。 果然，男子在这方面自来都比女子占据优势。 哪怕沈瑶是兔子妖，林行止是一个未完全好的病秧子，他们之间还是沈瑶处于弱势地位。 又是一天过去，沈瑶已经放弃纠正自己过的这种奢靡又废神的生活。 林行止端着厨房送来的补汤，好声好气地哄着被他欺负狠了的沈瑶。 “这汤味道不错，最适合女子服用，”林行止柔声说完，又手动将躺在床上的沈瑶连同被褥拢到自己怀里，“乖，尝尝看。” 沈瑶轻哼一声，由着林行止一勺一勺地喂到自己嘴里，期间不管是轻了重了都早哼哼唧唧地怪到林行止身上。 此时的林行止便是难得的好脾气，不管沈瑶说什么都照单全收，甚至他还会认错和自我反省。 “日后还敢不敢了？”沈瑶声音沙哑，全是昨晚闹太过之故。 林行止咳咳两声，“娘子勿怪，行止情难自禁，”对上这张脸便忍不住索取过多。 沈瑶：…… “你，你真是”沈瑶想要离开，被林行止忙抱了回来。 “瑶娘，瑶娘” 美人放弃原则，眼神含歉，止不住地低声哀求。 沈瑶：……又是这样，又是这样 怪自己不争气，抵挡不住美色诱惑，沈瑶轻嗔一晚，“不与你计较～” 闻言，林行止忍不住轻笑出声，一边亲着沈瑶脸蛋一边道谢，他的瑶娘实在是太可爱了。 两个人待在床上玩闹，直到有人过来汇报事情，林行止才起身前往书房。 许是之前就曾念过八夫人，沈瑶便是在房间里见到了这位突然出来的美艳蛇妖。 “兔子？” 八夫人晃着自己的长尾巴，流露出来的眼神意味深长。 沈瑶：…… 沈瑶回以同样的微笑，“你一条蛇，也不比我高贵多少？” 兔子怎么了？兔子又没吃金家的饭。 八夫人闻言好脾气地笑了笑，“我总算知道为何蜥蜴妖会输，”蜥蜴妖一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蠢货，被坑死完全不奇怪。 “你来是为了给蜥蜴妖报仇？”沈瑶坐在榻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不不不，我与它的关系，尚到不了拼命的地步。” 八夫人摆了摆手，接着下一秒出现在沈瑶正对面。 “我此番过来是想与你做一场交易，我会约束金家与府衙，你让景王离开，日后井水不犯河水，觉得如何？” 沈瑶歪了歪头，“你很自信，”竟什么话都敢说。 八夫人端起空的茶杯替自己倒水，“浮云城不错，我与这些人也有情分，不想闹到最后两败俱伤。” 虽然兔子妖的本事她看不透，但八夫人也不是没有其他应对手段，它们都是修行不易的妖精出身，何苦因为几个人类闹的不死不休。 第638章 背景板兔子精(10) 沈瑶目送八夫人离开，不过转眼，除了空中的残余香味，似是什么都没留下。 系统不解，‘蛇妖过来的目的？’只是为了谈判？也不需要特意跑一趟啊。 沈瑶嗤笑，‘不过是觉得没有把握胜过我而已，’若是能将自己压制，蛇妖才不会好声好气地与她交易。 系统：……懂了，敢情是实地考察，随机应变啊。 ‘那宿主为何会同意？’明显是己方更占优势。 沈瑶摊开手心，表示自己不可能一直跟在林行止身边，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蛇妖不是那种冲动易怒的妖精，和她斗没有好处。’ 没好处的事做干什么？沈瑶是妖，不是人，更没有那种忠君报国的思想。 至于林行止？经过沈瑶这么多天的认真观察，这人属于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真要让林行止为了离国呕心沥血，他纵是有心也是无力。 ‘宿主，这件事怎么和林行止说？’系统好奇。 沈瑶挑了挑眉，‘说什么？等事情结束就好。’ 系统：……欸？ ‘林行止不会不管不顾，他也要为自己留有一定的余地，浮云城每年上交国库的份额占比很大，’真要不管不顾地闹的天翻地覆，宫里的皇上首先就不答应。 其实蛇妖根本不需过来，因为她的交易就是林行止的底线，如今不过是互相抻着看谁低头。 很明显，蛇妖一方最先受不住，林行止兵不血刃就取得胜利。 抬手拍了拍掌心，沈瑶假笑示意系统多学着点，有些时候就不能太过着急，不然吃亏的就是自己。 系统：…… 系统对此大为震撼，尤其是整件事情的后续走向真的如同沈瑶所言这般，林行止并没有对府衙逼迫过甚，只是将先前的亏空补足后又以儆效尤地罚了点，其他包括人员处置都轻拿轻放。 不过林行止这般高抬贵手，浮云城涉事的一众人员却不敢不上心，先前的步步紧逼实在让他们心悸，如今更是战战兢兢恍若惊弓之鸟。 ‘瞧瞧，这就是亏心事做的太多，总害怕被鬼找上门来。’ 今后也将长期受此困扰，什么时候缓过来全看自己本事。 系统对此心有余悸，人活着和死了没啥区别。 不对，还是有区别的。 死人可不能帮国库赚钱，还得是活人更好用。 林行止在浮云城一留两个月，待到天冷才打算启程归京。 沈瑶自然是要跟着一起走的，不过临出发时发生了一点小事，导致林行止不得不暂缓行程，全心全意照顾为自己生儿育女的妻子。 沈瑶：…… “不必这般紧张，我身体好得很，”她是妖，只要不是进行激烈斗法，她腹中的孩子怎么折腾都不会出事。 林行止连连摇头，“不成不成，归京之事不急，我们还是听大夫的话，满三个月后再行启程。” 说完，林行止不可避免地将眼睛放到沈瑶平坦的小腹。 直到今日，他都觉得神奇，自己竟会有孩子。 分明在出京之前，太医断言他的身体情况愈发严峻，不仅娶妻生子成了奢望，就连寿数也会受此影响。 结果来了趟浮云城，不仅妻子有了，孩子都有了。 林行止：……突然柳暗花明又一村 因着林行止的太过重视，沈瑶被迫过上吃吃喝喝的美好生活，每天睁开眼睛就是各种补汤膳食，还有美人全程陪伴。 沈瑶：……这样的生活腐败又堕落，真享受啊！ 盼着林行止赶紧走的八夫人：……啊啊啊要疯了 一行人拖拖拉拉，直到在浮云城过完年才想起归京事宜。 此时沈瑶已经孕满三月，小腹微微鼓起像是倒扣的圆碗。 林行止表现的比前段时间更加紧张，因为沈瑶被大夫诊出多胎。 沈瑶：……毕竟是兔子妖，一孕多胎很合理。 “真的不会对母体造成什么伤害？”林行止神色忧虑，美男轻轻蹙眉，一颦一笑皆是风情。 “不会，我的身体很好，”沈瑶抬手摸了摸林行止脸颊两侧，小声解释妖精与人类怀孕相同却又不同，因为妖精所生的小孩经妖力滋养，在母体孕育时就得到加强。 更何况沈瑶还有外挂，每天磕下去的丹药不是摆设，保证生出来的孩子个个壮如牛犊，虽达不到一拳碎石的程度，但一脚踢飞木桩还是轻轻松松。 林行止闻言松了口气，旋即抬手将沈瑶揽进怀里感谢，他此时才不关心沈瑶是妖的问题，更不在意他们所生的孩子是混血，只要想到他一介孤家寡人，有了妻子有了孩子便热血沸腾。 沈瑶抬手拍了拍林行止瘦弱的后背，心道可怜孩子，这便是皇家亲情。 都说破碎感容易激起人的保护欲，不管男人还是女人，碰到这种情况都会心软的一塌糊涂。 沈瑶不可避免地对林行止关注更多，惹得系统欲言又止，嘶，似乎这个景王有点不简单啊。 趁着林行止不在的功夫，系统小声提醒宿主不可陷入太深，‘搞不准是在欺骗宿主感情。’ 万一挖坑让宿主跳怎么办？就像被书生扒皮抽筋的狐狸精，尽管最后同族报仇，但妖死不能复生，还是亏了。 沈瑶：…… ‘你提醒的对，所以要密切监视林行止一举一动，’沈瑶转头将事甩给系统，谁让这是系统的拿手绝活。 系统对此没有异议，保护宿主就是保护自己，它们可是绑定在一起的合作伙伴。 沈瑶将系统打发离开，自己和林行止待在房间腻歪。 待到京城不断发来信件催促，林行止才带着沈瑶启程归京。 马车加长加厚，为了让沈瑶能坐的更加舒服，林行止还特意请旨改造，毕竟古代皇权社会，有些东西寻常人用了就算违制。 林行止是景王，不管是出身还是权势都算离国最顶层的那一小片，但安全起见，他还是拿到了皇上亲旨，以防归京后有人故意找茬。 “故意找茬？” 沈瑶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没想到性情温和脾气好的林行止也有得罪人的时候。 林行止抬手尴尬地摸了摸鼻尖，“当时还未遇到瑶娘，太医们又总说些令人扫兴的话，行止非是无欲无求的圣人，故而”脾气也没表现出的这么好。 沈瑶：…… 懂了，那个时候林行止主打一个不顺心就发疯，反正孤家寡人无所畏惧，自然更不在乎得不得罪人。 眼下林行止家庭圆满，儿女双全（即将），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之前发疯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林行止笑着凑到沈瑶跟前，保证自己得罪的都是本就有问题之人，他从不为难好人好官。 沈瑶：……行吧，单人品方面来讲，林行止可比远在京城的某些人强得多。 由着林行止忙前忙后地送她坐上特制马车，沈瑶靠在窗边，抬手掀开窗帘后侧头向外望去。 与沈瑶不过一街之隔的八夫人撑着双臂搭在酒楼窗边，一脸笑眯眯地对着沈瑶摆了摆手。 “后会有期” “一路顺风” 两妖互相轻启唇瓣，说出来的都是无声之言。 身下的马车缓缓移动，林行止掀开幕帘进门。 沈瑶无比自然地放开掀起的窗帘，笑着抬手迎了上去。 “怎么？”林行止下意识关心起沈瑶的身体。 “无事，只是想你，”沈瑶回了句让林行止心花怒放的话。 “瑶娘” 林行止声音如水，温和隽永，来到沈瑶身边坐下，同时抬手将人拉进自己怀里。 淡淡的清香瞬间充满整个鼻尖，惹得沈瑶不自觉地深吸一口气，唔，有些醉了～ 系统：…… 系统没眼看这对只知道调情的男女，之前怎么就没发现宿主这般痴情，好似整日除了林行止再无其他。 ‘人妖相恋为主的世界，指望和人纠缠的妖有几个清醒自持？’ 理智敌不过本能，逆行挡不住大势。沈瑶从选择完成主线任务开始，就跳进了此方世界挖好的坑。 抬手轻抚过小腹，能感受到腹中正在孕育的子嗣。 沈瑶侧躺在车上半眯着眼睛，由着梳于脑后的乌黑秀发自然散落在身体四周。 ‘宿主，要如何处理？’太危险了！ ‘走一步看一步，’抬手打了个哈欠，沈瑶示意系统不必这般紧张，此方世界针对的是所有生物，不拘泥于人族还是妖精，有点类似恋爱自动降智光环。 ‘从浮云城归京要数月时光，倘若路上再碰到什么意外情况，说不准连孩子都能生下。’ 到时它们的主线任务便完成大半，若是林行止心机深厚，隐藏颇深，它们也可釜底抽薪，直接带崽儿离开。 沈瑶又不是没当过单身母亲，只要将孩子顺利养大，完成系统规定的主线任务，他们便能随时离开此方世界。 不过这些都算备选后路，前提是林行止不靠谱。 据她观察，林行止目前还是不错的，那更没必要带着崽儿们有苦硬吃，真以为单身养崽儿是简单之事？能提前替崽儿们积攒底牌，才是合格母亲所为。 在林行止尚不知情的时候，他早早被沈瑶划到养崽儿工具人行列，言谈举止完全没有夫妻之间本该存在的亲昵不舍，全是对日后生活的规划。 要不怎么说沈瑶是天选打工人，别管明面上表现出来的如何深情，实则内心更看重的还是自己。 所做的一切都在为了主线任务努力，主线任务的完成是她能穿越的基础，恋人，子嗣，感情，权势……通通都能成为被利用的手段。 怀孕后的精力不济让沈瑶变得嗜睡，眼皮不可避免地变得沉重。 不过片刻，由侧躺变成横躺，沈瑶靠着身后的软枕沉沉睡去。 等再睁眼，沈瑶便发现自己正躺在陌生的床上。 撑住床铺将上半身坐起，沈瑶微晃了晃脑袋，待到精神好些才穿鞋下地。 吧嗒—— 紧闭的房门被由里向外推开，沈瑶看见了挂在天边的多彩夕阳，以及坐在院中摇扇对弈的林行止。 “瑶娘” 林行止放下被他捏在手中的棋子，快走几步扶住一脸懵懂的沈瑶。 “这是” 记得他们分明还在赶路，眼前这间院子从何而来。 “天色有碍，我们到了莲水镇暂歇，这是府衙提供的落脚地。” 林行止扶着沈瑶来到石凳坐下，解释最近一段时间常有风雪出没，莲水镇虽小却交通便利，等到一行人休息好后，再启程向北行进。 沈瑶侧头靠进林行止怀里道，“因我有孕，行止费心。” “这算什么？行止甘之如饴，”若非皇上催促太过，他还能拖。 林行止如今老婆孩子热炕头美的很，暗叹这样的日子让人沉醉，倘若有人敢动手破坏……眼神一厉，想起京城某些人对妖的恶劣言论，他不自觉地抿了抿唇，心里更坚定了要护住妻子儿女的决心。 一行人在莲水镇停留数日，随后于清晨启程离开。 沈瑶未掀开窗帘便能感受到莲水镇中存在的几处妖气，心里感叹妖无处不在，转身又靠着林行止肩膀沉沉睡去。 林行止下意识地捏了捏手指，有些控制不住的担忧。 尽管瑶娘一直在说无事，跟随的大夫也未诊出什么，可瑶娘嗜睡倦怠的情况一日比一日严重，林行止还是忍不住往不好的地方想。 就如当初母妃病逝时那般，他紧张无措又帮不上忙，眼下这一切放在瑶娘身上，再次勾起令他不好的回忆。 一行人沿着既定好的路线归京，途中经过数个或大或小的城镇。 当归期过半，行程将尽，沈瑶的嗜睡情况好转，能吃能喝还可以出门逛街，唯一顾虑的就是腹部有些过大，远远瞧着似有生产的征兆。 林行止的紧绷肉眼可见，尤其当随队的大夫诊脉半晌，最终哆哆嗦嗦地讲出沈瑶腹中很可能为三胎乃至四胎时，林行止差点要晕过去。 沈瑶：…… 沈瑶多了一项劝抚林行止的任务，别看她的外表吓人，实则有妖气滋养的胎息再稳固不过，根本不存在人族女子会面临的难产情况。 第639章 背景板兔子精(11) “行止” “瑶娘” 沈瑶笑着抬手摸了摸林行止的脸，她的身体不过是瞧着吓人，但实际上并不如何危险。 “我已经禀明皇上，瑶娘安心休养，待孩子平安生下，我们一家再行返京。” 在妻子和孩子面前，林行止压根不惧皇权。 何况他刚在浮云城办完一件大事，不管是出于舆情考量，还是皇家难得存在的微弱情分，皇上都不会将林行止怎样。 “辛苦行止。” 沈瑶选择接受，尽管他们目前停留的地方有点麻烦，但比起‘故作坚强’地执意启程归京，还是留下安心休养方为上策。 林行止抬手替沈瑶盖了盖被褥，随后起身出门办事。 毕竟这里本不该停留，哪怕林行止贵为景王。 ‘江宁城，没记错的话，这是狐妖和书生相识相恋的地方。’ 沈瑶翘了翘唇角，心说自己分明已经极力避开，结果兜兜转转还是回了这里。 系统：…… 系统干巴巴地张嘴解释，无奈话到嘴边怎么都说不出口，因为这其中确有因果关系存在。 它们只是此方世界的过客。 ‘他们近况如何？’沈瑶靠着软枕，话说的漫不经心。 ‘挺，挺好的，化身花魁的狐妖已经与书生相识相知，书生励志要赚钱赎人，’系统说着沈瑶早已听倦的套路，毕竟是情爱故事嘛，有主角有反派有高潮有反转，最后结局还带有警示意义。 沈瑶：…… ‘身为大妖，化身花魁？’狐妖脑子里装的都是情爱话本吗？ 花魁是什么好听的名词？还是因为落魄书生写出来的话本多是青楼楚馆之所，让这些涉世未深的大妖掉进了坑里。 心里的无语在这一刻仿佛具象化，沈瑶摇了摇头，‘指望去青楼楚馆的恩客有情有义，’这话说出来都bug满满。 系统也觉得故事内容有些奇怪，但它是系统，自从来到这个世界见过最多的就是各种人妖之恋。 眼前的狐妖和书生初遇很唯美啊，狐妖被为难时是书生挺身而出，哪怕后面得了能独处的机会，书生也没有主动去占狐妖的便宜，而是选择打地铺睡在床下，完全尊重狐妖意愿。 巴拉巴拉巴拉 系统列举狐妖与书生的相处日常，力证他们这对开始真的纯爱唯美，只是后来人心易变，成了悲剧。 沈瑶：…… 沈瑶抬手揉了揉额头，‘你不觉得是书生心机深沉，故作姿态欺骗狐妖真情？ 他一个进了青楼的书生，在那装什么正人君子。 还有，狐妖是花魁，古时的花魁赚钱很多。’ 坏心眼地让系统有空去查一查狐妖与书生的银钱往来，不出所料的话，书生出身贫寒，除了容色才华身无长物，书院读书、京城赶考花费巨大，他一个无人供养的穷书生要怎么办？ 系统：…… ‘这里处处都透着阴谋诡计的味道，纯爱唯美？敲骨吸髓吧！’ 沈瑶冷笑一声闭上眼睛，由着脑海中的系统在那尖叫不已。 啧啧啧 这就是承受能力太差，不过想来系统能消化的掉，毕竟人工智能到底不是人类。 迷迷糊糊地睡了一觉，等再睁眼，天色将暗。 沈瑶掀开身上的被褥起床，圆滚滚的肚子就像熟透的西瓜，拍起来啪啪作响。 ‘宿主’ 系统蔫了吧唧地开口，显然被真相打击的不行。 ‘想开点，这又不是你的错，’狐妖识人不明，最后错付性命，书生包藏祸心，最后恶有恶报。 他们谁都没讨得了好，怎么不算冥冥之中自有天定呢。 ‘宿主，可是’系统觉得书生太坏，狐妖太傻，分明不该走到这一步，期间有许多可以挽回的机会。 ‘你不能指望恋爱脑拥有理性，就像正常妖都不会化身花魁，’狐妖天真的背后是自己的愚蠢。 分明有许多融入人世的办法，偏偏选择了最糟糕的一个，放下助人\/妖情结，尊重他人\/妖命运。 吱嘎—— 房门被推开，林行止端着补汤一身便装进屋。 见沈瑶正要下地，林行止吓得当即过来搀扶，“瑶娘，日后都要等我回来。” 沈瑶：…… 她不过是怀个孕，弄得好像什么易碎的瓷娃娃，拍了拍林行止手臂适可而止，她不愿过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 林行止：…… 林行止嘴上答应的好好，行动上则坚决不让沈瑶碰任何东西，任何事务都要亲力亲为，恨不得连吃喝拉撒都要自己包办。 见说之无用，沈瑶躺平享受，反正累的不是自己。 何况她生育不易（并非如此），身为孩子的父亲，林行止在行动上多付出些也很正常。 “过几日府衙的大人举办宴会，到时将广邀江宁城的书生学子参加，我作为皇室成员需要出席。” 林行止斟酌着将话讲出，同时神色担忧地望向沈瑶，“整个白日我都不在府邸，瑶娘，你的身体” “行止安心，我自无事，何况还有几位大夫常住府邸诊脉，”她抬手捂住林行止嘴角，表示男子当以事业为重，那么多书生学子皆是离国栋梁之才，林行止身为景王可不能错过。 林行止嗯的一声点了点头，“离国朝堂清明不过数年，皇兄身边也缺乏人才。 倘若能在其中发现一二栋梁，行止便也无愧皇兄看重。” 他虽出来日久却也办成了事，看京都那帮人还怎么说！ 偌大的江宁城因景王确定出席这场官方性质的宴会变得喧嚣热闹。 不管是出身何种家庭的书生学子，都以能进入这场宴会为目标，毕竟寒窗苦读十数载，一飞冲天的机会近在眼前，谁能不为之心动？ 江生就是众多书生学子中的一员，在得知此消息后便琢磨着自己要如何搭上景王这条线。 那可是景王啊，整个离国的王爷不过一手之数，他苦学多年想要出人头地，唯有抱上这根金大腿。 怎么才能让景王对自己有印象呢？江生思来想去，还是将主意放在了惊鸿馆的月娘身上。 月娘乃是惊鸿馆的花魁，姿容绝美，谈吐不俗。 他当初为了赢得月娘芳心付出良多，如今便是将月娘送去换取利益的时候，尽管这么做让他有些难受，但是想到权势在握意气风发的未来，江生觉得自己如今的抉择没有错。 “没错？江郎，那我呢？” 花月一脸悲伤地看着和自己诉说机会难得的江生，不明白怎会如此。 “月娘，是江生不对，此事，”江生当然理解花月的不高兴，但他不能让花月真的撂挑子。 “月娘，还请月娘体谅，江生发誓此生绝不辜负月娘，待到江生来日高中，定会明媒正娶迎月娘入江家门楣。” 作为一个空手套白狼的渣男，江生熟悉各种画大饼技能，哪怕花月的花魁身份根本就不可能嫁入江家，但某些话经由江生嘴里说出来，言辞凿凿的模样仍让花月心动。 要不怎么说傻狐狸傻狐狸呢？蠢得让人无话可说。 江生的言语具有蛊惑性，花月对江生的期待值太高，先前种种埋下来的因已经结出了果，花月根本就不可能拒绝江生所求。 “月娘，江生所言一切为真，若有违背便天打雷劈永世不得超生。” “江郎！何故如此！” 花月抬手轻捂住江生嘴角，摇了摇头让他不必再言。 “月娘” 江生顺驴下坡，稳稳拉住花月手腕，神色恳切。 “江郎” 花月终是点了点头，她能如何？唯有相信罢了。 ………… 林行止觉得有些奇怪，不过是出门为妻子买些物品，前方那辆铺着轻纱的马车已经跟着他数个时辰。 “去问问到底何事？本王今天出门并非公事。” 林行止拧眉，挥了挥手让林安上前代他处理。 有些担心是府衙那边的问题，倘若江宁城与浮云城相似，他这景王怕不是会被赶鸭子上架。 抬手捏了捏眉心，林行止转身让店铺掌柜将自己看重的东西全部打包，瑶娘有孕不好外出，他能做的也不过是些微末小事。 想到怀孕的妻子和未出世的孩子，林行止脸上的笑容多了起来。 “王爷” 林行止垂眸，就见被他派去打发人的林安一脸为难地站在自己跟前，吞吞吐吐地表示马车里坐着的是一位年轻女子，言说有事向王爷禀告。 林行止：…… “荒唐！本王是她想见就能见的？若有冤屈便去府衙告状，不声不响跟在本王跟前是何居心？”没抓她扭送府衙，告其欲行不轨都算林行止心善，简直不知所谓。 林安：…… 林安被骂的智商回归，当即后悔自己多嘴多舌，纵使那女子美若天仙如何，他们王爷难道会怜香惜玉？ “王爷，属下这就将人赶走！” 林安转头急匆匆地跑回那辆马车前，见着从车里露出的倾城容貌，深吸口气后冷言冷语地把话说清。 花月：…… 平日无往不利的容色利器失去作用，花月慌乱地望向身后。 林行止已经坐上马车，花月脸上覆着轻薄的面纱，举手投足间的媚意不自觉地流露出来。 “公子” 花月只能将注意力放在林安身上，她的身份想要接触景王有些困难，但江郎的事不能不做，故而她才会选择街上偶遇。 不想这位景王行止有度，分寸极强，根本不给她碰面的机会。 “姑娘，有些话还请慎言，”林安赶忙后退两步与其拉开距离，这是害怕自己犯了美色错误，“王爷已将话说的足够明白，还请姑娘莫要为难小人。” 惹不起躲得起！ 林安说完之后转身就跑，压根不给花月反应的机会。 何况大庭广众之下，花月纵有本事也使不出来。 眼睁睁地目送林安离开，负责赶车的下人问道他们是否跟上。 花月不言不语地摇了摇头，神色愣愣地坐了回去，“走吧。” 既然景王警告，倘若她还不知死活地追上去，岂不坏了江郎的大事？ 好在府衙举办的宴会时间还早，待回去仔细筹谋筹谋，便是不信有谁能抵挡她的倾城美色。 ‘呵，这是足够自信，’沈瑶听完系统带回来的最新消息，总觉得这个纯爱故事走向古怪。 系统短短时间被震碎数次三观，不理解狐妖所为，更不懂书生操作，他们两个真得是话本中的主角？脱离真善美行列了吧。 ‘外表的光鲜亮丽不过是对内里污糟肮脏的修饰，怎会有无缘无故的情爱？’连傻子都知道图些什么。 ‘宿主，狐妖还会继续找林行止吗？’系统问得小心翼翼。 ‘会，不撞南墙不死心，’除非狐妖彻底确定林行止不肯通融，她才会选择换其他目标。 系统不理解狐妖的想法，那江生分明就是阴险狡诈之徒，说话办事都不靠谱，它一个堂堂大妖怎么还愿意配合牺牲？ ‘沉没成本，前期投入太多，越是难以割舍。你之前不是确认过狐妖给了书生不少金银钱财？’这都算投入，包括感情。 沈瑶给系统算了一笔账，表示狐妖和书生的下场早已注定，他们从一开始相遇就是悲剧。 沈瑶没有阻止狐妖在林行止身上下功夫的想法，当然，她为此也做了全套对策，以防林行止被无辜牵连受到伤害。 系统嘴欠，嘀咕林行止万一被狐妖所惑怎么办？ ‘那我只能独自抚养几个孩子，顺便继承偌大的景王府和巨额财富。’ 沈瑶微微一笑，表示自己并不介意丧夫人设，尽管她和林行止并未举行婚礼，但事实婚姻的证据就在肚子里，想必作为景王的遗孀遗腹子，皇上也不会介意承认他们母子几人。 系统：…… ‘宿主，还不到这一步，千万不能太冲动啊。’ 蛙趣！ 没想到宿主心里藏着这么一个计划，简直要吓死个统！ ‘放心，只要不踩到我的底线，有些事这辈子都不会发生，’但是，一旦划好的底线被击破，沈瑶也不会抱有侥幸心理。 既然问题不好解决，那就解决发现问题的人。说到底，沈瑶还是自私自利的本性占据上风。 第640章 背景板兔子精(12) 林行止还不知道自己刚刚在鬼门关走了一圈。 此时的他还在处理江宁城的事，府衙的人都是人精，哪怕明知道景王过来不是想干什么，但有浮云城的事摆在前面，他们表现的都很低姿态。 林行止：…… 林行止真是有火发不出来，毕竟人家做的不算错，甚至某种意义上是在讨好远在京都无法过来的皇上。 “林安，将这些送至府衙交给那里的知州大人。” 林行止抬手揉了揉额角，一连办公几个时辰，他的脑袋很有些晕晕胀胀。 林安闻言恭敬应是，转身拿起处理好的账册离开。 吱嘎—— 沈瑶挺着孕肚推开书房大门，见林行止双手撑着额头闭目不言，她连忙过去将手搭在对方肩膀。 肩上的触感让林行止瞬间反应过来，抬手虚虚握住，“怎么来了？” “总躺着身体疲乏，来瞧瞧你，”沈瑶笑着坐到对方怀里，圆滚滚的肚子吸晴得很。 林行止不自觉地露出笑意，“孩子有没有闹你？” 已经进入孕晚期，沈瑶胎动明显，尤其当林行止将手轻轻放在腹部，孩子与他互动频繁。 两只手交叠在一处，沈瑶垂眸点点头又摇摇头，“还好。” “瑶娘受累，”林行止低头与其紧挨，言语中的歉意遮都遮不住。 “因我有孕，行止一路辛苦，哪里是我一人如此？” 他们两个都有责任心，沈瑶有孕后得到了更为全面的照顾，甚至比起林行止，沈瑶偶尔还会偷懒用妖力安抚孩子。 两人间的温情脉脉使得周遭气氛和谐无比，也导致某些人的出现更显得碍眼。 “是谁过来拜访？” 在书房待了好一会儿，林行止本想扶着沈瑶用晚膳，不料有下人前来回禀，门口有人求见，长跪不起。 林行止：……？？？ 林行止看了眼‘精力不济’的妻子，不得不将怒火强压下来。 挥了挥手让人先去安抚，随后与沈瑶返回住所。 “行止” 沈瑶先一步从系统口中得知门外的是狐妖花月，对方正打算采取非常规手段。 “瑶娘” 林行止安抚沈瑶不必担忧，不过是小事而已，他去去便回。 沈瑶：…… 怕就怕对方有心算计，林行止去了不一定能讨得了好。 双手环住林行止手臂撒娇卖痴，沈瑶在视线死角处轻轻一点，凝聚而出的妖气在林行止后背凭空印出一道符文。 符文带着亮光，不过闪烁片刻就融入体内消失不见。这是最简单的锁灵符，能锁住人的灵智不被迷糊。 沈瑶不知狐妖想干什么？但妖类动手无外乎那么几样。 笑着松开林行止的手臂，沈瑶目送对方离开。 另一边，出了房门的林行止步履匆匆地赶去门口。 狐妖花月周围已经聚集一群人，都是来看热闹的普通百姓。 毕竟这么漂亮的姑娘出现在非富即贵的府邸门前，肯定是与这的主人有不同寻常的关系。 自古以来，都是情色传言甚广。 狐妖花月不是不懂这个道理，可她思来想去，还是没有更好的办法接触到景王。 哪怕通过惊鸿馆的渠道打探，但包括惊鸿馆里的人都在有意无意地让她不要去做无用功。 狐妖花月本就犹豫，再加上江生不断催促恳求，最后便想着不如铤而走险一次，高风险高收益，何况她是大妖，江宁城里是她对手的不过一手之数，再如何都不会伤及自身。 也是在这种时候，身为妖的本性被完全暴露出来，狐妖压根没想过林行止的结果如何，可见话本故事的唯美情爱，放在现实不过如此。 “让开让开！” 林行止从门里出口，神色淡淡地看向狐妖花月。 “本王以为是谁？惊鸿馆的花魁娘子登门长跪所为何事？ 若有冤屈，该是禀明知州大人。” 林行止最讨厌某些人的自以为是，只道他已差人去请江宁城的知州前来，其中是非曲直一问便知。 狐妖花月：…… “王爷” 花月眼含泪光，身子摇摇晃晃，一副弱柳扶风之态惹得众人心疼不已。 林行止依旧不为所动，站在门口的台阶上看都不看一眼。 做作！ 哪怕狐妖花月再是容貌惑人，也不可能让林行止心动。 这当然不是林行止有多么圣人君子，纯粹是狐妖的作态让他想到后宫那些吃人的美女蛇。 作为先帝仅剩的几个子嗣之一，林行止见过太多这样的蛇蝎美人，惊鸿馆的花魁娘子？进了宫怕是连一个月都坚持不住。 狐妖花月见林行止铁石心肠没有反应不得不继续惺惺作态，顺便还哭出了梨花带雨的味道。 林行止：…… 林行止耐心耗尽，只让下人先等知州前来，他则转身进院陪伴怀孕的妻子。 狐妖花月见林行止竟然想走，便不由分说地从地上起身，掌心蓄满妖力的同时径直扑向对方。 “啊！！！” 林行止下意识回头，就见狐妖好似被什么控到一般，竟被凭空弹飞出去。 砰！ 狠狠地摔在地上翻了几个滚，狐妖侧头吐血，神色间满是不可置信。 不，不可能！ 对方身上怎会有锁灵符，还有将自己弹飞的浑厚妖力！ 一直以来对自己极为自信的狐妖突然后怕起来，就在刚刚，她差点出事！ 不管周围众人的惊呼声多响，花月眼下最关注的就是自身性命，忙不迭从地上爬起来，边吐血边坐上一旁的马车，直到马车消失在街头巷尾。 林行止垂眸看着地上留下的片片殷红血迹，若非证据还在，刚刚发生的一切他都以为是什么幻觉。 “关门！” 不管三七二十一，林行止直接让下人紧闭房门，而他则在思考要不要请平安寺的大师过来驱妖。 “当然，这只妖意图对行止动手，理应请大师动手驱离。” 有系统这个大嘴巴，沈瑶想不知道林行止的遭遇都难。 幸亏她在林行止身上留了符文，否则当狐妖的妖性占据上风，林行止一介凡人必定吃亏。 “瑶娘，请大师的话，你这里”他担心沈瑶会因此受到牵连。 林行止没有忘记自家妻子也是妖。 沈瑶笑着安抚林行止，“无事，怀孕会暂时遮住我的妖气。” 只要沈瑶不主动泄露自己的妖气，别说是平安寺的大师，就是京都的高僧都不会发现问题。 得了沈瑶的再三保证，林行止最后请平安寺的大师登门。和后面赶过来的知州大人一起就惊鸿馆花魁之事商量解决办法。 “如此妖孽竟敢在江宁城行事嚣张，老衲定要将它捉拿归案！” 平安寺的大师脾气暴躁，一听有妖袭击当朝景王，便跳着脚地要将其打杀了事。 知州大人也是这个意思，尽管他也喜欢惊鸿馆的花魁，时常会过去听曲放松，但涉及到自己头顶的官帽，当然要将危险扼杀在摇篮。 事情就此定下，林行止考虑安全问题暂时闭门不出，由知州大人下令，全城针对惊鸿馆的花魁进行抓捕，言说妖物害人，不能姑息。 相关告示贴的满街都是，等江生看到的时候天都塌了。 啊？！ 不就是让花月利用自己的容貌帮他引荐景王？怎么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上面还说花月是妖物，妖？江生转头往住所走去，心中不断回忆着自己与花月交往时的点点滴滴。 嘶 越想越觉得奇怪，这，花月，惊鸿馆的花魁娘子，大概率真的是妖！ ………… “江郎” 江生瞪大眼睛，看着凭空出现在自己房间的花月，整个人吓得身体麻木。 这人\/妖怎么过来的？！ “江郎，救救我，我不是，我没有要害景王。” 花月此时有些六神无主，她分明只是想动点小手段帮忙而已，并不是告示贴出来的那般，怎么会，怎么会如此严重。 江生：…… 花月不提还好，提出来后江生就觉得一口郁气憋在胸口发泄不出去。 到底有多蠢啊！ 深呼吸，不断吐气呼气平复心情，江生耐着性子安抚情绪不稳的花月，“我知月娘不是这种人。 只是景王乃当朝王爷，我们不过普通百姓，根本得罪不起。 为今之计，便是月娘先行离开江宁。” 毕竟江生总不能让景王走，他是哪个排面的人！ 花月听了江生的分析，脸上表情还有些犹豫。 她在江宁城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离开江宁，就意味着要和这些过去的一切进行切割。 并且江生还留在江宁城，花月不想离江生太远。 江生：…… 江生的笑脸差点维持不住，心说你一个妖还想离我太近，是不是打着随时吃掉我的目的。 人类对妖的认知片面又肤浅，如林行止这般极为少见，大多数都是色迷心窍时不管不顾，一旦有可能威胁到自己的性命，又会想致其于死地。 江生连问都不问，就已经将花月归到了恶妖范畴（虽说花月确实算不得好妖），明面上一副都是我为你好的模样，实际上心里正在计较着要如何将其甩脱。 当然，甩脱之前最好还要将对方价值榨干。 ‘看看，这就是男人的真面目，坑死不算，还要敲碎骨头熬汤喝。’ 系统一直追着狐妖观察后续，狐妖与书生的接触自然也没有错过。 见狐妖满心满意地因信任书生而选择暂时离开江宁城，转头书生就开始计划谋财害命，想要获得狐妖的金银财宝。 ‘哇，宿主，这人真是好恶心！’ 系统忍不住大叫，狐妖虽说对林行止抱有恶意，但对书生却是一片真心，何况造成今日局面皆是因为书生强求，刨根究底仍与书生脱不开关系。 结果呢？这书生的两面做派熟练的让人惊叹，若非系统了解整件事情始末，都得怀疑书生从开始就在故意为之。 ‘不过如今也差不了多少，狐妖因行事冲动处于劣势，有朝一日被书生反咬一口都不会有人为她申冤。’ 当然，狐妖的同族肯定会为她报仇，但等到那个时候，狐妖早就死的不能再死，纵使报了仇又能如何？ 系统：…… ‘宿主，这件事要怎么办？狐妖离开江宁城，平安寺的大师不可能一直追踪，大概率会不了了之。’ ‘如果狐妖聪明，离开江宁城与书生断了联系，或许可以保住一条性命；倘若它执迷不悟与书生搅在一起，那我们回到京都也能看见后续。’ 眼下的结果不重要，重要的是未来已经被既定的命运。 狐妖花月这件事因着当事人已经离开江宁城而陷入困境。 平安寺的大师带着门下弟子整日在江宁城内晃悠，知州大人每天贴告示搜集证据并派人不断巡视。 一天两天三天…… 江宁城的百姓被闹的怨声载道，街上氛围压抑，因着寻衅滋事等罪名被府衙关进去的泼皮无赖正经不少。 最后还是由其他妖精承受了来自平安寺和府衙双方无处发泄的怒火。 总要给景王一个交代吧！ 都是妖，抓谁不是抓，又不算错。 沈瑶待在府邸养胎，听系统每日八卦江宁城中的事，尤其被平安寺的大师捉住的倒霉妖，承受了与它们原本无关的苦难。 沈瑶：…… 林行止到底还是取消了抓捕告示，只道时间紧迫，因一妖物影响整个城中百姓实属罪过，“便算了吧。” “王爷仁善，”知州大人松了口气，天知道这些日子他是怎么过的，说夜不能寐都是委婉。 不过抓捕结束，林行止还是以安全为由拒绝了此次由府衙举办的宴会，江宁城的书生学子们听到后虽然失望，却也理解景王的担忧。 唯独造成一切的始作俑者江生，气的狠狠砸了一套家中常用的茶盏！ 景王不去宴会，那自己耗费心力换来的请帖又有何用？ 不敢将怒火算在林行止身上，江生转头把罪名记到已经不在江宁城的花月头上，甚至在他心里，已经研究要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解决掉花月这个麻烦。 天可怜见，花月走时还将自己攒下的金银珠宝都送给了江生，美其名曰资助，翻脸够快。 第641章 背景板兔子精(13) 府邸后院 “哎呀” 沈瑶抬手轻抚过自己圆滚滚的肚皮，唇角不自觉地发出气音。 临近生产，腹中的孩子越发活跃，沈瑶哪怕用妖力安抚都不起什么作用，每天都要在肚子里翻江倒海，不折腾到筋疲力尽绝不罢休。 林行止为此选择整日待在沈瑶身边寸步不离，一双黑眼圈浓郁的要吓死个人。 “瑶娘” 林行止匆匆端来大夫开好的汤药，苦涩的汤汁让沈瑶忍不住拧眉，没办法，一口气孕育太多子嗣就是会有这样那样的不适，哪怕沈瑶是妖，越拖到后期身体越虚弱。 侧头靠在林行止怀里，由着林行止一勺一勺地舀出汤汁喂到她的嘴里。 “咳咳，咳咳咳” 身下突如其来的翻动让沈瑶将喝进去的汤汁吐了出来，不仅弄脏了前襟衣袖，还差点将剩下大半的汤碗打掉。 “不喝了” 沈瑶将头埋进林行止怀里，忽然闹起了小脾气。 林行止一脸心疼地放下手中汤碗，言语轻柔安抚怀中妻子，又过了一会儿，见身体好了许多，后知后觉的沈瑶又打起精神将剩下的汤汁喝完。 “行止” 沈瑶有些不好意思，最近这段时间她情绪变化明显，稍不如意就会耍小性子，而林行止的纵容更加重了她的症状。 “瑶娘” 林行止拍了拍沈瑶肩膀，表示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瑶娘为行止生儿育女不易，不过是几句口角之言，”他若计较才是真的狼心狗肺。 生育于女子而言从不是一件轻松事，对瑶娘所做的一切，他心怀感激。 ‘哇，景王真是个好男人！宿主，这次你没有选错人。’ 沈瑶：…… 沈瑶还没说话，脑海中的系统倒是感动的眼泪汪汪。 ‘我什么时候选错过人？’哪怕是之前的御兽世界，崽儿爹早死，但崽儿爹亲妈很有实力，怎么着都没有亏到崽儿啊。 系统：…… 系统被宿主的反问直接噎到，仔细想想还真是，哇！宿主不愧是它挑选的天选打工人，它们还能合作许久。 夫妻两人温情脉脉地待了好一会儿，直到沈瑶身体倦怠频繁揉眼，这才被林行止扶着进屋休息。 这些日子沈瑶睡眠情况不怎么好，基本都是靠日常小憩补充精力。腹中的孩子玩闹一阵儿总算安静，尽管以他们的本事老实不了多久。 小憩不过半个时辰，沈瑶被腹中的孩子闹醒。 挺着肚子从床上慢悠悠地坐起，沈瑶调动体内的妖气进行安抚，效果不算明显却也稍减了些疼痛。 系统见状赶紧提醒宿主准备相关生产事宜。 ‘不急，妖与人不同，之前为了保证孩子的血脉纯度，用了些损耗身体的办法。 再等等吧，坚持到定好的日期，才能一劳永逸。’ 混血在这个世界生存艰难，属于人族和妖族都不愿承认的异类。 沈瑶从不怀疑林行止为他们母子付出的真心，但京城乃是一国首都，里面生活着不少得道高僧与大佬道长，她不能给几个孩子留下麻烦。 系统：…… ‘宿主，你能坚持的住？’疼是其次，这本就算逆天而行，作为平衡手段，宿主的修为和妖力都要被牺牲掉。 沈瑶费力地扯了扯唇角，眼神淡漠不染情绪，‘这不是从一开始就定好的计划？’她的目的也不是修成正果得道飞升，世界过客而已，完成自己的主线任务才是正经。 话说完，不再管系统如何，沈瑶取出空间中的药丸吃进嘴里，药丸霎时化作一股精纯的能量集中于整个腹部，也让里面的孩子变得活跃。 每天都这么咬牙坚持，再配合林行止送来的汤药，沈瑶总算拖到了原定下来的生产日期。 随着外面的太阳越升越高，沈瑶感受到了孩子想出来的迫切欲望。 拉过一旁林行止的手臂交代送她去产房准备，沈瑶失声喊了一声，疼到整个人不得不蜷缩起来。 林行止：……！！！ 林行止被沈瑶的状态吓得僵在原地，还是喊声让他回神。 当即跑到门外叫下人准备，再让人去请几位大夫过来，随后他自己亲自抱着沈瑶前往隔壁布置好的产房。 ‘宿主，景王的身体恢复不错，’瞧着都没有之前的短命相。 系统不分时宜的搞笑，有些话更是说的莫名其妙。 沈瑶：…… 沈瑶懒得搭理，只咬牙挺住一波波的身体冲击。 “王爷，您不能陪产，”产婆和婢女们在产房里小心劝人，生怕一个不注意便小命不保。 林行止一甩手臂，话说的坚定，“本王在这陪王妃，你们不必多言，速速下去准备吧。” 府邸地位最高的就是林行止，他认定的事，无人敢去反驳。 沈瑶死命攥住林行止手腕，鬓角两侧汗如雨下，滴滴答答地落在干净的被褥上。 林行止拿着手帕边替沈瑶擦拭边催促其他人尽快接生。 沈瑶微微侧头，用空出来的手抚过唇角的同时将准备好的顺产药丸一口吞下。 很快，体内药力开始生效，腹中的孩子向下移动。 几位被景王高价聘请的大夫本以为这次生产会很艰难，甚至做好了殒命的可能。 不料这位王妃如此幸运，不到一个时辰就顺利生下腹中孩子。 “生了生了，恭喜王爷，是小公子。” “哇哇哇哇哇” 婴儿的啼哭声伴着大夫们的恭喜，林行止提起来的心稍稍放下几分，这算开了个好头。 “待王妃平安生产，本王重重有赏！” 大夫和稳婆受到鼓舞，随后更亢奋地投入到接生中。 又过了半个时辰，沈瑶再次生下一男一女两个孩子。 原本鼓起的腹部变得平坦，整个人累的好似刚从水里捞出一般。 林行止让开位置，任由伺候的下人们帮忙整理被褥，打理擦拭身体，而一旁的三个孩子则裹着小包被放在床边一字排开。 林行止垂眸看着红彤彤皱巴巴有些像猴子的孩子，心里软成一汪水。 劳累一通的沈瑶已经沉沉睡下，林行止挥手让其他人下去领赏，自己站在床边紧握住沈瑶手腕。 言语的匮乏早已形容不出他的感动，此时此刻的林行止更加感激上苍，这样连梦中都不会发生的场景竟然在现实中上演，瑶娘便是他的救赎。 ………… 昏昏沉沉间，沈瑶听见耳边有人在小声说话。 费力睁开眼睛，还未等她开口，就见林行止一脸激动地让人去请大夫。 “瑶娘” 林行止这几日可谓是坐上了过山车，情绪大起大落，若不是几个大夫再三确认沈瑶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只是因生产太累才会一直昏睡未醒，他怕是要将全城的大夫都请来府邸。 “行止” 沈瑶张了张嘴，声音低沉沙哑。 温热的清水被递到跟前，一点一点地喂到嘴里。 林行止顾不得整理狼狈的自己，他边握着沈瑶手腕，边说起沈瑶昏睡这几日府邸的情况。 最先提到的就是三个孩子，林行止翻了不少书本古籍，精挑细选出不少寓意非凡的字。 因着沈瑶不在，他并未独自决定，“瑶娘生产辛苦，名字该瑶娘点头。” 沈瑶神色虚弱地笑了笑，“行止选的字定然不错。” 何况皇室起名有着特定的排序，林行止膝下的子嗣中字为晟，仅剩最后一字由他们确定。 在未生产前夫妻两人就曾讨论数日，如今孩子平安落地，也不过是将名字彻底定下送禀国都。 “琰，珏，璟” 沈瑶觉得这三个字意义不错，配得上自己生下的三个孩子。 林晟琰，林晟珏，林晟璟……林行止满意地颔了颔首，确实不错。 ………… 无论是人是妖，生产一场都是极耗气血的事情。 沈瑶不仅出现了产后昏迷，还承受了自身修为停滞，妖力凝聚不畅等相应后果。 庆幸她的血条够厚，空间里的药丸种类繁多，这些问题都能通过后续休养慢慢恢复过来。 离开江宁的计划随着沈瑶母子的情况一拖再拖。 随着国都一封又一封的来信，在三个孩子满月之后，林行止总算将返京事宜提上日程。 此时三个孩子已经褪去红彤彤皱巴巴的猴子模样，变成了白白嫩嫩，软软糯糯的小团子。 林行止彻底化身宠娃狂魔，每日睁眼就是跑去房间陪三个孩子，恨不得时时刻刻粘在妻子孩子身边，一心一意沉迷于家庭的温床，对待政事更提不起半点兴致。 下属们个个心急如焚，倒是林行止自得其乐享受其中，偶尔还会和沈瑶分析江宁城的情况，表达出来的意思就是他们并不会在这里久留，那么有些事便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皇兄早就知道国都外面的情况，离京越远，某些问题越是明显。” 林行止是景王，此番代圣出行，更多还是震慑。 真要在政事上表现的过分突出，首先怀疑的也是皇上。 哪怕一母同胞都会反目成仇，何况是异母兄弟。 伴君如伴虎，不外如是。 ………… 来江宁的时候不过一队马车，等离开江宁时，马车数量扩大一倍。 三个孩子及日常负责照顾孩子的乳母和婢女，众人所需的一应吃喝物资，零零散散各种不可或缺的东西。 沈瑶再一次坐回宽敞的车厢，三个孩子挨个放倒在铺好的毯子上，手边是随时取用的糕点饮品。 ‘宿主，我们就这么走了？’ 系统提到江生，还有暂时离开江宁城的狐妖花月，这都是潜在的敌人啊。 沈瑶：…… ‘江生要科举，总会前往国都，狐妖如果聪明，便不会找我的麻烦，’抬手摸了摸自家闺女的小脸蛋，沈瑶扭头看了眼窗外。 原本不加掩饰的妖气如今收敛许多，这都是狐妖那一扑导致的后果。 ‘江宁城的妖如今最恨的就是狐妖，倘若她敢回来，’沈瑶忍不住轻嗤一声，心说做好挨打的准备吧。 妖是不讲道理的，哪怕狐妖不惧，但被接二连三的找上门也够它喝一壶。 身下的车厢随着马匹走动缓缓前行，沈瑶趁势松开身边的窗帘，同时也遮住了藏在远处的视线。 “走了吗？” “走了走了。” “说来都怪那只狐妖，害的我们不得不东躲西藏！” “快别说，我们哪里打的过它，当心被听到来找我们麻烦。” “嗐！真不公平，像我等好不容易化形的小妖便活该被他们欺辱？可怜我那同族和小七十八，死的好惨。” “……” 这些话传不到沈瑶耳朵，但有系统这个碎嘴子，哪怕车队已经离开江宁城，她依旧能听见书生和狐妖的后续。 狐妖到底还是回了江宁，但运气不怎么好，它正在被那些无辜波及的妖精围堵。 书生花着狐妖的钱抱上了新大腿，正在计划进京赶考的事。 沈瑶：…… ‘再有不远便是安宁城，此地距江宁城已有百里。’ 言外之意，书生和狐妖的故事已经可以翻篇，想听同样类型的八卦，喏，前面就有新鲜素材。 系统：…… 沈瑶叫来候在车外的婢女将孩子抱去喂奶哄睡。 带着幼小的孩子赶路，他们每日行进的速度并不快，因此沈瑶和林行止拥有大把时间欣赏沿途的风景。 两个新手爸妈在经历过手忙脚乱的时期后变得淡定起来。 林行止不再像之前那般紧张孩子，逐渐将生活重心放回日常政事上面。 沈瑶瞧着这厮分明是想给三个孩子多攒些家底。 “瑶娘，皇兄身边无人可用，我虽身体不好，但也不能坐视不理，”适当对上多表现溜须，于他们来说没有坏处。 尽管之前林行止我行我素惯了，基本谁的面子都不给。 可眼下他有家有子，总要为了自己的小家多做努力。 说起远在国都的皇上，林行止不免替三个孩子委屈，表示等归京之后，他们一家即刻进宫向皇上请安。 “皇兄子嗣丰茂，但其他兄弟姐妹子嗣凋零，如今我们夫妻喜得后嗣，总要让皇兄看到才是。” 最好能按皇子公主的份例赏赐，才不枉他们一路如此奔波。 第642章 背景板兔子精(14) 孤家寡人时，人显得格外潇洒；有家有口时，人会变得斤斤计较。 林行止很有向这方面发展的架势，只不过本人有点不好意思。 安宁城到了 相比江宁城的繁华喧闹，安宁城更显得清幽僻静。 常住城里的百姓数量不多，街道两旁的店铺重复性过高，连门口的小商小贩都少到可怜。 车队浩浩荡荡进城，率先占据的就是安宁城里最大的客栈。 因为属于短途休息，只打算住上几日就启程动身，林行止便没有过多打扰城中府衙官员。 可惜他这边抬手放过，却拦不住主动向前靠拢的有心之人。 安宁城还是离京太远，这边的知府一待数年，好不容易等到京中出来的贵人，怎能不努力上进？ “这些东西在京城价值不菲，”嘶，真是大手笔送礼啊。 沈瑶摸了摸珠光宝气的饰品和年份悠长的野生药材，心里再一次被古代这些官宦家底的刷新认知。 三年清知府，百万雪花银。 “先帝时喜好奢华，常让地方府衙送贺礼进京，导致多地民生艰难，不少忠臣良将殒命。 皇兄继位后一向勤勉，可地方送来的折子却不见多少好转。 如今想来，无论国家兴亡，百姓日子都是苦的。” 这种事林行止能看清却不能改变，因为这与整个国家运行的制度有关，林行止总不能自己反自己。 何况就算他敢开这个头，一人之力又如何对抗整个汹涌潮汐？不过是成了淹没其中的一粒沙子。 沈瑶看了眼送来的这些东西，林行止并没有退还回去，而是好声好气地将其收下登记入册，“等回京后上报皇兄，想必皇兄也不会介意这点小事。” 皇上的私库有不少宝贝，林行止本身也不想搭上自己的前途，干脆当甩手掌柜，交由上面处理。 沈瑶好笑地拍了拍林行止手臂，这人还挺坏，皇上就算真的眼馋也不能要下官送给便宜弟弟的礼。 何况皇家再如何艰难，皇上的私库都不缺宝贝，最大的可能就是先过一下明路，最后流入王府。 “皇兄多疑，替他出门办事，自爆总比隐瞒好。” 不然私下被别人捅到皇上跟前，很容易留下疙瘩。 不是说皇上斤斤计较，而是怨气不满会越积越深，不能等到无法挽回的时候再去后悔，适时地将话说开，他们王府才能一直传承下去。 “行止辛苦” 沈瑶歪头眨了眨眼，随后乳燕投怀一般冲进对方怀里。 柔软的触感让林行止本人心神荡漾，想着有段时间没和瑶娘亲热，林行止脸上神色微动，侧头低耳几句，随后在沈瑶轻声惊呼中将人拦腰抱起。 层层叠叠的床边幕帘被随意放下，撕扯下来的衣服落在地面，素白的手腕从中伸出一节，不过片刻又被覆上拽回。 沈瑶觉得自己就像是在狂风骤雨中被不断拍打的小船，无法掌控方向，只能被动随波逐流。 “唔……” 唇角溢出细碎几声不成曲调的音节，高高低低，起伏不停。 胡闹一通，等再睁眼，时间已经来到下午。 沈瑶懒散地躺在床上，身上穿着已经换好的衣服。 起身下地，对着台山的梳妆镜简单理了理自己散开的头发，随后笑着推开房门，就见林行止正在院里陪三个孩子玩闹。 小孩子不过几个月大，只能简单的伸伸胳膊动动腿。 林行止怀里抱着唯一的女儿，两个儿子分别放在腿边，周围还站着一圈负责伺候的下人。 “奶娘抱他们去喝奶。” 沈瑶抬手摸了摸躺在林行止怀里正努力埋头喂自己的女儿，无奈地摇了摇头。 站在最外面的奶娘们闻言忙不迭跑来从主子手里抢走小主子，动作迅速地生怕林行止不给。 林行止：…… 林行止尴尬地摸了摸鼻尖，旋即又对其他下人挥了挥手，见人走的差不多，才笑着抬手拉住沈瑶坐到自己怀里。 “瑶娘” 林行止将头埋进沈瑶脖颈，后知后觉地有些不好意思。 是他行事太过放荡。 沈瑶拍了拍林行止后背，凑到对方耳边轻声几句，瞬间得到一双亮晶晶的眼眸。 “真的？”不会觉得他不尊重人。 沈瑶嗯的一声点点头，心说这种事乃情之所至，如果她自己当时没有这个想法，更不会同意配合。 不过“下次注意时间，哪能白日喧闹？” 好歹是林行止承认且上报过皇室的正牌王妃，平日身边都要跟着许多人，她也要顾忌面子好不好。 林行止笑着道歉，只是这人后面越说越不正经，最后两人就在院子里闹成一团。 院子不远，背对王爷王妃的林安心里生出感慨。 他是最早跟在王爷身边的属下，平日随王爷处理政事，眼见王爷身上多了人间烟火气，林安是真的替王爷高兴。 主子不容易！ 幼年是在宫里吃过许多苦，身体上的心理上的，成年后又因出身皇室不得不奔波生存。 京城那些人总说自家王爷运气好，实则全是嫉妒之言！ 哼！ ………… 简单歇了几日，车队启程离开。 林行止在沈瑶面前更不愿遮掩，偶尔还会幼稚的与孩子争宠。 沈瑶像是在带四个孩子，好在身边有奶娘有下人，不然怕是要被累死烦死。 “瑶娘” 林行止侧头轻靠在沈瑶肩膀，拉着手不愿让她去抱女儿。 沈瑶：…… 从没发现这人竟这么霸道占有欲强。 “他们还小，交给奶娘就是，”已经过了被幼崽滤镜糊住的时期，林行止变得更在意沈瑶。 “枉你之前表现那么真，”沈瑶抬手点了点林行止额头。 “瑶娘此言差矣，行止在乎孩子，更是因为瑶娘不易。” 他以为自己是爱孩子的，可随着孩子出生，越来越多地霸占妻子的大量视线，林行止不可避免地生出烦躁心理。 也是在这种时候，林行止才意识到自己的在意全部是基于妻子而已，没了妻子这层滤镜，他对孩子的感情淡漠到过分。 人是不能共情自己的，哪怕是年幼时的自己。 先帝在时，后宫纷纷闹闹有许多事，其中最让林行止难以释怀的就是同为皇子为何待遇天差地别。 此时他倒是忽然有些明白，先帝不喜欢子嗣，只不过他喜欢的宠妃生了子嗣，才肯爱屋及乌而已。 就如眼下，亦如皇兄的后宫。 抬手将沈瑶紧搂进怀里，林行止深吸一口气，笑着说起自己年幼时在宫里的那些遭遇。 卖惨的效果还是有的，三个孩子被沈瑶交给奶娘照顾，而她就专心安抚从小受伤的小可怜。 林行止：…… 后宫争宠的手段就是好用，怪不得那些妃嫔们喜欢哭闹，以前林行止不理解甚至厌恶，如今他只想说会来多来，将妻子的目光拉回自己身上才最重要。 林行止将这点不可说的心思全都用在了沈瑶身上，沈瑶自己也是甘之如饴，可能也是受到了此方世界的影响，总觉得脑子不清醒。 系统为此曾提醒过几次，不过鉴于林行止表现还不错，沈瑶目前也没有单身养娃的想法，两个人就这么每天腻腻歪歪的赶路归京。 车队花了比来时多出一倍的时间才回到京城。 此时天气已经变冷，距新一年的年节越来越近。 沈瑶身上穿着裘皮大衣，脖颈围了一圈毛茸茸的动物皮毛，头发盘成发髻置于脑后固定。 掀开一旁的窗帘，外面刮过的冷风吹了进来，沈瑶下意识地缩缩脖子，侧头向前望去，就见一道巍峨壮丽的门户出现在她的视野范围。 京城到了！ 三个孩子已经快五个月大，手臂双腿更加浑厚有劲，能翻能坐，甚至将其放平后还能简单往前爬一爬。 因着三个孩子表现不俗，还被下人们私下称为神童。 马车未在门口停下，而是绕过排队的人群直接进城。 周围的人们见状纷纷猜测车上坐的到底是哪位贵人。 “嘿，你看车前的标志，林！那可是国姓！” “莫非是城中哪位王爷出城归来？” “嗯，便是如此，不过与我等也无甚关系，还是快快排队进城吧。” 车队直奔城东最繁华的地段，景王府就坐落在中央区域，周围是林行止其他几个异母的兄弟。 “不过他们运气不佳，有些人被先帝厌弃后幽禁至今，”皇兄上位也没有将他们放出来，毕竟他们当初会被幽禁的理由众所周知。 林行止身体弱争不了那个位置，新皇上位也需要施恩给其他人看。 就这么一拍即合，林行止成了新皇推出来的靶子，合适又不会对新皇造成威胁。 相处久了，两人之间还生出了那么一点不算多的兄弟亲情。 “到了” 林行止搂住沈瑶腰身，两人先一步从车上下来，身后跟上抱着三个孩子的奶娘和一众日常伺候的下人。 “景王殿下安好，景王妃娘娘安好” 宫里皇上知道今日他们回来，早早派了贴身内侍过来宣旨。 “原是李公公，公公安好，不知皇兄是否安好？” 林行止笑眯眯地与眼前这位白胖亲和的内侍打招呼。 这人在宫里可是鼎鼎大名，自小伺候皇上，宫里除了主子娘娘，就属这位内侍说话最管用。 不光是林行止等人对他恭敬，就连后宫一些妃嫔也得言语供着，毕竟在皇上跟前得脸的奴才，谁知道人家会不会轻松一句话就给你埋了雷呢。 “景王殿下真是折煞奴才，皇上一切都安，就是心中惦念殿下，这才派奴才提前过来探望殿下。 皇上言说赶路劳累，殿下与王妃还要照顾三位小主子，身体疲乏不可久动，只待歇息过后，再请殿下一家入宫叙言。” 李海这些话说的滴水不漏，哪怕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依旧保持谦卑的态度。 笑呵呵地将皇上的旨意传达到位，又把宫里赏赐的物品亲手奉上，这才借口不多打搅景王休息，转身带着其他人离开。 沈瑶全程站在林行止身后观察这位工于心计的李公公，心说不愧是宫里出来的，日后只要不惹事不犯糊涂，起码这辈子都会过得不错。 “瑶娘，我们进去吧。” 林行止伸手牵住沈瑶，两人沿着推开的王府大门一路向前。 林行止耐心地给沈瑶介绍自己生活数年的地方。 景王府的面积不大，但里面亭台楼阁水榭回廊一个不缺。 当初这里是一位官员宅邸，可惜得罪先帝不说，还站队失败，得了全家流放终身不得归京的待遇。 最后这个宅院经内务府修整，被皇上拨给了林行止居住。 因着开始只有林行止一个主子，他总觉得这里空空荡荡，如今又添了妻子和三个孩子，林行止便觉得场地有些拥挤，“隔壁左侧宅邸闲置，回头求求皇兄，倘若能将两座围墙敲开修在一起，等到琰儿他们长大也不缺住所。” 当然，如果中间他们夫妻若再添置一二孩子，也有闲暇宅院可用。 沈瑶点了点头，“行止辛苦，”说不准到时又要卖惨。 林行止闻言挑了挑眉，“瑶娘懂我，便不觉得苦。” 远在宫里的皇上：……谁来为我发声？ 夫妻两人就这么边走边规划，景王府原本有许多用不上的建筑，如今添了沈瑶和三个孩子，以及带回来日常伺候的下人，还有原本留守在府邸的下人，仔细算下来数量相当庞大。 ‘怪不得人人都想出身统治阶级，’相比需要承担的那点责任，还是享受到的各种待遇更强。 路上辛苦，尤其还要照顾三个不知事的孩子。 不过简单走了一圈，沈瑶伸手连打数个哈欠，林行止见状赶紧将人送回去歇息，至于带回来的东西，先暂时放在院子，等后面有时间再分批登记入库。 这一觉睡得香甜，沈瑶觉得前所未有的舒心。 起床后问起三个孩子的住所，得知就在隔壁，方关心起王府庶务。 “王妃娘娘，王爷早有交代，这是王府的日常开销和账目汇总，请娘娘过目。” 管家神色恭敬地捧着一摞账册奉上，旋即退下。 第643章 背景板兔子精(15) 王府的庶务不多，多数都花在了日常消耗上面。 沈瑶简单过了一眼管家送来的账目，最后点出几个不算合理的让人记下。 ‘宿主，不把这些吃胖的鱼都捞出来？’ 系统发现只要有些家底的家庭都会出现奴大欺主的情况。 ‘不，再等等，水至清则无鱼，不能真的一点好处都不给他们留。’ 那这些人还有什么动力干活？卖身给皇家不意味着不能攒自己私产，否则不管干不干都没奖励，不就给了某些人躺平摆烂的借口？ ‘只要不超出划下的心理预期，这点小钱便不用计较。’ 起身，沈瑶带人去了隔壁住所。到的时候正赶上三个孩子哭闹不休，奶娘和下人们怎么哄都不管用。 沈瑶连忙伸手将孩子挨个抱在怀里小声轻哄。 果然，咧嘴干嚎的孩子慢慢收嘴，最后趴在沈瑶怀里眨巴眨巴眼睛。 调皮捣蛋！ “带去喂奶，是晌午睡得太久，让他们多玩会。” 沈瑶的三个孩子与其他孩子不同，他们虽是混血却是人身，且因在腹中时不断被妖气滋养，身体健康精力旺盛。 换句话说，是练武修习的好苗子！ 奶娘和下人们吓得不行，总算在王妃的指挥下将小主子安抚住，个个在心里长舒一口气。 呼 虽然日常赚的月例高，但耐不住小主子实在能找事，果真是甜蜜的负担啊。 晚上休息，林行止带回了他们一家三日后需要进宫的消息。 “三日后？” 沈瑶歪了歪头，又看了眼窗外的天气确认时间。 林行止苦笑点头，“这次去总好带你和孩子年节入宫。” 马上便是年节宫宴，整个皇室成员都要进宫挨冻受罪。 以林行止的身体状况，每次进宫都能耗掉自己的半条命，去年的时候因他不在京城躲过一劫，如今一家五口已经返京，像这种明面上延续至今的合家欢宫宴，只要不是卧病在床起不来身都得参加。 不过今年林行止一家有些特殊，三个孩子年岁小，一路赶车极耗精神，到时私下卖惨求一求皇上，大概率就能躲过今年的年节宫宴。 沈瑶闻言哦的一声点点头，敢情他们三天后进宫是为了走后门。 林行止对此感到抱歉，他孤家寡人时随心所欲惯了，如今有家有口却不得不行事小心，也连累妻子和孩子一起受罪。 “行止” “瑶娘” 沈瑶笑着握住林行止手腕，表示她和孩子还没进过离国皇宫，不知宫里是不是如民间传言一般富丽堂皇，住在里面的人是不是个个贵不可言。 林行止被转移话题，和沈瑶说起幼年时在皇宫的事。 “先帝时妃嫔众多，后来皇兄继位，将其中一部分迁入城外的别院安置，剩下一部分随子女出宫居住，最后一部分住在太妃宫殿。” 林行止回忆起自己最后一次进宫，是领旨出京后的谢恩。 皇宫确实高大巍峨，但气氛压抑，生活在里面的人个个精致的好似玩偶，没有半点人类的鲜活。 “皇兄登基时朝堂不稳，民怨肆虐，为顺利亲政，皇兄不得不迎娶当朝首辅的女儿为后。 当然，贵妃，四妃，诸嫔美人，皇兄差不多将整个朝堂官员家的适龄女眷纳了个彻底。” 为此，皇上的后宫不比先帝的后宫轻松多少。 里面的妃嫔个个貌美且心狠手辣，他当初离宫时常常听到有妃嫔流产，子嗣殇亡的事情发生。 沈瑶：…… 沈瑶倒是对此没有太大感触，毕竟她也进过数次皇宫，并在后宫争斗中胜出成为最后赢家。 先帝留下的烂摊子太大，皇上手上没有多少筹码，联姻朝堂是非常好用的手段，毕竟只需要放下身段哄女人，比起朝堂上的刀光剑影不知轻松多少。 不过这么做算是讨巧的本事，说出去不好听但好用，毕竟皇上是一视同仁地给了前朝后宫所有人希望，不然也不能宫斗这么激烈，肯定是觉得自己人能坐上那个位置。 “时过境迁，不知皇兄如今可好？”林行止摇头，心道自己当初出京时，后宫才稍稍安宁一些。 盖因几位高位妃嫔的子嗣都已立住，剩下的小妃嫔们成了这些人的筹码，各方投鼠忌器，不敢太过嚣张。 “待行止入宫，一切便知，”沈瑶抬手摸了摸林行止的侧脸，觉得皇上过的一直都挺好，哪怕卖身也不会倒胃口，就是这日以继日的忙碌，不知身体能不能吃得消。 坏心眼地揣测一通皇上如今的身体，沈瑶捂着嘴角轻笑出声。 林行止听到动静，不解自家娘子为何笑的如此欢快。 想问出来，不料先一步被沈瑶用唇瓣堵住嘴巴。 下一秒化被动为主动，林行止抱起沈瑶回到床边，随手放下床幔后宽衣解带。 穿好的衣服再次变得凌乱不整，沈瑶气喘吁吁地看着近在眼前的一张俊脸忍不住亲了又亲。 哎 虽然恋爱脑有些可怕，但这种面红心跳的感觉令人沉迷。 可算知道为何人妖恋在这方世界能成为主流？完全是跨物种的刺激让人\/妖都忍不住溺于其中。 系统：…… 宿主说的这是什么话？它们可是正经任务者！ 沈瑶：…… 沈瑶又一次从床上爬起来，心说如此放纵真的不好。 何况林行止的身体并没有好全，只不过有沈瑶这个营养包在，林行止可以通过不断采补进行维持。 ‘怎么有点采阴补阳的味道？’关键她还是被采的那个。 尽管这个采阴补阳对沈瑶身体没有任何坏处（每天胡闹太晚精力不济不算），但总是如此，沈瑶心里就会出现一种莫名的放任情绪。 有些类似于破罐子破摔？ 沈瑶摇了摇头，再三和系统确认这些都算正常后，她也只能从日常行为中约束自己和林行止两人要注意欢好频率，以防纵欲伤身。 林行止：…… “瑶娘放心，行止，行止”林行止脸憋的通红，过于直白的话让他有点措手不及。 沈瑶：……完蛋，又有点秀色可餐，越来越爱的味道！ 狠狠鄙视一番自己的好色行为，沈瑶开口补充，“是瑶娘恋慕行止，”此事他们都有责任，本该正常的男欢女爱被注入无限放大的催情剂，越是相爱越是难以抵挡，这哪能是某一方的责任，总不能怪他们两人真心相恋。 ………… 三日后，早早起床穿戴整齐的一家五口乘坐马车进入皇宫。 看着前方越来越高大壮丽的城墙，沈瑶有一刻和先前的自己共频。 “景王殿下，景王妃娘娘，请两位下车步行进宫。” 这是规矩，任何人（除了皇上）进宫都要靠双腿赶路。 林行止接过沈瑶递来的手心，紧紧握住后示意内侍领路。 “王妃娘娘，皇后娘娘已在凤仪宫等您过去。” 沈瑶看了眼一身宫女服饰，说话不急不缓的女子，笑着松开和林行止紧握的手。 三个孩子自然要随林行止去见皇上，而她一介女流，则由皇后召见。 林行止安抚似的拍了拍，又道他们一家稍后会与皇兄用膳，“皇嫂性情温和，瑶娘去了便知。” 沈瑶：…… 之前还说皇后张狂暴躁，喜欢拿后宫没有靠山的妃嫔出气，这人真能张嘴胡来。 “劳烦姑娘领路” 沈瑶笑着对宫女服饰的女子颔首，转身离开前殿范围。 凤仪宫距皇上居住办公的前殿不远，几人走了没多久，那女子就笑吟吟地说道凤仪宫已到。 “劳王妃娘娘自行进殿” “多谢姑娘领路” 沈瑶笑着褪下带在手腕上的镯子塞给眼前这位凤仪宫的宫女，随后抬手理了理稍有些凌乱的衣摆，才从容不迫地迈步进殿。 皇后姓金，名知意。 本就是当朝首辅的掌上明珠，光听名字便能知晓父母对她的期待，可惜本人脾气火爆不太能容人，行事做派恰恰与她的名字截然相反。 “臣妇见过皇后娘娘，娘娘万福。” 沈瑶一脸恭敬地对着坐在大殿中央座椅上的宫装夫人行礼问安。 “王妃快快免礼，都是一家人，不必这般客套。” 宫装妇人虚抬了抬手，假模假样地让婢女过去搀扶。 “娘娘体恤，我等心里感怀，”沈瑶笑着坐到宫装妇人的下首位置，柔声说起自己路上的见闻。 皇后许久未出宫，且沈瑶又是王妃，与自己之间没有任何利益冲突，故而难得好性地陪聊几句。 不过大部分时间都是沈瑶在找话题，皇后更多的是点头附和，带着自己特有高高在上的傲气，平等地看不起所有人（哪怕是皇上）。 “娘娘，皇上请娘娘去前殿。” 门外有宫人匆匆进殿，走到皇后跟前小声耳语。 皇后闻言抿唇笑笑，起身说起他们要去前殿用膳。 沈瑶全程老实本分，一副皇后说什么是什么的模样，等众人来了更为规矩人多的前殿，她总算找到了主心骨。 林行止的表情比分开时更加兴奋，沈瑶眨了眨眼，走过去悄咪咪地抬手拽了拽对方衣袖。 嗯？ “刚刚皇觉寺的主持大师说，琰儿和珏儿适合修炼，待他们长大，可入皇觉寺为俗家弟子。 璟儿是女子，皇觉寺不好收徒，倒是长生道长愿收为记名弟子，只是道长在终南山修行，那里离京城还是太远，”林行止不怎么放心送女儿过去。 “琰儿他们如今年岁还小，你眼下紧张什么？” 沈瑶无奈地摇了摇头，扭头看了眼被奶娘抱在怀里睡得正香的三个孩子，“该过去用膳。” 尽管这场接风宴是皇上特意为他们一家人准备的，但宴会上面露脸的主角却不是他们夫妻。 沈瑶低头吃着碗碟里的菜肴，侧身瞄了眼神色变化的皇后，心说自己这次总算无需入宫争宠，否则面对这种时刻都会发脾气的嫡妻，在后宫的生存难度将直线拔高。 等到从宫中出来时天色已晚，夫妻两人穿着大氅，身后跟着浩浩荡荡一大群人。 鉴于浮云城一事完成的漂亮，林行止得到了来自皇上的嘉奖，不仅将路上的额外收入过了明路，还从皇上的私库打劫一番，包括三个孩子的生产、洗三、满月、百日等等份例，都一起打包带回了王府。 “瑶娘，你我婚事早前在浮云城未能大办成了心中一件憾事，如今回到京城，皇兄答应交由内务府重新归置安排，婚期暂定在明年三月。” 除了三个孩子都有一个好的前途，林行止更高兴的当属自己和瑶娘的婚事顺利走上正途。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他们两个相遇在浮云城，回京办婚事就比较困难。 哪怕林行止后续造了一个假婚礼回禀皇上，但假的终究是假的，他心疼瑶娘，更不愿委屈瑶娘。 如今总算办完一桩心事，林行止只觉得人生无憾。 林行止说完伸手将沈瑶拉进怀里，头埋到沈瑶颈弯，“瑶娘，我真高兴，”等办完婚事，他们就是真正的夫妻。 “今日在前殿，皇兄身边跟着几位大师和道长，我心中隐隐惶恐不安，好在，好在结果是好的，琰儿三个还得到了主持大师和长生道长连连夸赞，”林行止说话有点颠三倒四，明显是在宴会上压抑的太狠，如今离开皇宫总算能一吐为快。 沈瑶单手轻拍着林行止后背，顺着林行止的话往下说。 本该温情脉脉的画面，不知何时，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越来越暧昧拉扯。 沈瑶：…… 沈瑶觉得不对劲，连忙打住林行止想要亲近的想法。 林行止委屈巴巴地将自己那张俊脸凑到沈瑶跟前，“瑶娘，娘子” 沈瑶：…… 再是铁石心肠也禁不住美人哀求，何况美人确实貌美，色心上头的沈瑶到底受不住这些，最后和人一起滚到了床上。 纵欲的后果就是第二天晚醒。 沈瑶揉着有些酸胀的额头，回想昨晚胡闹的种种画面，哪怕久经沙场的老将也要羞愧难当。 啧 也没有发现自己这般急色，不会她在此方世界的死法就是精尽人亡吧！ 第644章 背景板兔子精(16) “王妃娘娘，身体要紧，还是要多休养调理。” 大夫不敢将话说的过于直白，让王府两个主子不高兴，但他此时这么讲也足够让厚脸皮的沈瑶面红耳赤。 真是服气！ 要知道自己穿越这么多世界，什么时候被提醒过保重身体？果然！人妖恋的世界就是不正常。 强忍着笑脸让婢女送大夫离开，顺便让人留下补药日常服用。 转头沈瑶就跑去书房找林行止小闹，直说的对方认错赔罪，答应年底之前先去城外的温泉别院小住几日。 “那我们即刻启程，若还留下，我怕是没脸出门。” 沈瑶说完又趴到林行止怀里不老实，林行止一边吸气极力控制自己，一边安抚坏心眼的妻子莫要犯错，就算他们不顾及大夫说的话，那也得找个背着人的地方啊。 沈瑶：…… 林行止笑着堵住沈瑶唇角，待对方将嘴边的话音全部咽下之后，林行止起身将沈瑶拦腰抱起，边走边吩咐外面的下人准备出行车马，他们要启程前往城外的温泉别院。 浩浩荡荡的马车从景王府离开，穿着大氅，手捧暖炉的沈瑶坐在车内好奇望着窗外的人物风景。 京城不愧是国都，这里的繁华喧闹远不是其他城镇可以比拟的存在。 街道两旁来来往往的人群密密麻麻，尽管他们穿着不同的衣服，但脸上都洋溢着相同的笑脸。 沈瑶不出意外地见到了混迹在人堆里的妖精，出身品种五花八门，身上妖气斑杂多样。 啧啧啧 ‘看来哪怕是天子脚下，依旧限制不住妖精活动。’ 这里可有不少真材实料、法力高强的大师和道长，甚至有些民间捉妖师也会常住京城。 在危险程度直线上升的地方竟能做到抬眼见妖的地步，该说不说，京城的守卫还是太过松懈。 ‘宿主，这里面也有皇室推波助澜，你道没有妖精为皇家效力？要不是如今这位皇上为人正派，后宫都能被摸进去呢。’ 系统来到京城就像老鼠进了米缸，那叫一个鱼如得水。 像某些放在其他城镇比较炸裂的八卦消息落在京城，就是洒洒水的小事，因为这里总有更炸裂的八卦发生。 沈瑶：…… 沈瑶眯着眼睛好整以暇，‘看来这些日子收获不错。’ 系统挺胸抬头，‘当然！’ 何止是收获不错，那叫大大滴好！ 京城不愧能叫这个名字，系统都不需要离开太远，单纯绕着城东这一亩三分地转一圈，好些八卦都会主动往它耳朵里钻。 像是什么主母斗小妾，小妾害子嗣，儿子偷亲爹的小老婆，亲爹和儿媳搞在一起还生孩子……这些在系统这里都排不上号，可见某些八卦得有多炸裂。 沈瑶什么话都没说，就听系统各种叭叭叭地乱讲。 其中说到最多的还属京城这些妖精，人家多是凭实力争取的待遇，每年往国库送不少房租钱呢。 ‘林行止一定没和你说过先帝时期就有妖精妃嫔，还是一只喜欢唱歌的画眉鸟，目前还在皇宫生活，每到重大节宴都会出来献唱。’ ‘哦，宫里除了画眉鸟，还有一棵成精的松树负责花草房，手下管着一群内侍听它指挥。’ ‘不光如此，其他……’ 系统说完咂了咂嘴，表示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就冲皇室这种办事态度，坐在龙椅上的那位帝王肯定能做出一番事业。 沈瑶点了点头，一脸淡定地松开掀起的窗帘，‘人妖相处和谐有利于社会安稳。’ 单体强大的妖精杀伤力虽然有限，但三不五时来这么一下，足以牵制住朝廷不少精力。 一个国家想要向上发展，首先内部就要稳定。 皇上的选择不算错，起码眼下看来利大于弊，至于未来可能会出什么乱子，要到真正发生时再行调整，否则杞人忧天之下什么都不肯做，那才叫因噎废食。 挂着景字和林字标识的马车沿着人流缓缓出京。 周围人群注意到这对马车，都纷纷向后退让。 景王府的马车啊，哪能得罪！ 不过皇家这几位王爷里就这位景王行事最低调不过，听说此人已经结婚生子，不知王妃是哪位高门贵女？ “嗐，关心这些干什么？我们是妖，难不成你想嫁给人族？” 人群后面的树枝上面，叽叽喳喳地站着一群小麻雀。 其中一个小麻雀开口说话差点将身边的同族送走。 “胡说什么！我们是妖，人族没毛还长的丑！” “就是就是，麻二，你别瞎说。” “……” 小麻雀们提过就忘，转头又换了新的话题，毕竟还没有杏仁大的脑袋，指望它们记住什么无异于痴人说梦。 不过小麻雀们不想嫁给景王，但与它们不过一墙之隔的内院，风韵犹存的美少妇却有这个心思。 嘶 景王啊，人长的这么好看，肯定能让她的孩儿们更加出色。 美少妇抬手摸了摸自己还没有鼓起来的肚皮，神色幽幽地叹了口气，哎，都怪这些臭男人营养不足，每个人和它见面都迫不及待地想上床，知不知道它们螳螂一族生产需要大量的营养供应？ 美少妇来了京城有一段时间，城西城北城南到处转，男人碰见不少，可惜吃了还是不够孩儿们的营养。 如今见到离京的车队，美少妇忍不住添唇微笑，怪不得自己找不到优秀资粮，原来是方向不对。 城东！ 那里富贵云集，龙气萦绕，最适合做孩儿们的出生地。 “运气真好，如今不好出城，只能等回来再说。” 它们一族一旦孕育子嗣就不能停下，螳螂妖只能不断补窟窿，争取赶在生产之前让身体存够营养，否则连它自己都要沦为孩儿们的口粮。 吱嘎—— 推开大门走了出来，美少妇一袭长裙显得身材玲珑曼妙，抬手摸了摸自己如花似玉的容貌，她微微一笑，腰肢轻摆，步步生莲般地走向城东所在的方位。 都说高门大户最爱藏污纳垢，可千万别让它失望！ ………… 车队出城，疾驰在平坦的大道上。 沈瑶觉得时间过得真快，仅仅用了不到一个时辰，藏在青山绿树之间的温泉别院露出真容。 搭着林行止的手走下马车，沈瑶鼻尖闻到了一股浅淡的硫磺味。 “温泉在庄子后面，不过此地有专门引水入内，”林行止每到冬日都会来温泉别院小住一段时间休养自己的破烂身体。 自从和沈瑶在一起后，林行止的身体情况好转许多，冬日也不像之前那般受罪，如今再来温泉别院就是单纯的享受。 哪怕是蠢人也知道自己的身体好转与妻子有关，何况林行止不是蠢人，他比正常人还要聪明几分。 “瑶娘” 林行止领着妻子住进别院最大的一座庭院，里面什么设施都有。 因为林行止每年都会来这里待上一段时间，故而这边不缺吃喝，一家五口的日常就像在王府时一样，不过是换了个更温暖舒服的地方躺平。 哗啦哗啦—— 沈瑶穿着薄纱泡在满是蕴蕴白气的温泉池里，微闭着眼睛享受着身后婢女的贴心服侍。 身边还放着用来吃喝的糕点与饮品，不远处还有丝丝靡靡的乐曲声，都是温泉别院的配套项目。 一颗被洗净的果肉送到沈瑶嘴里，丰沛的汁水充斥着整个口腔，沈瑶满意地点了点头，“再来两颗。” “是，王妃娘娘” 婢女贴心地将果肉送到沈瑶唇边，见人吃下后不忘喂上饮品，就连唇角落下的几滴水也被婢女拿着帕子擦干净。 舒服～ 果然，这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让人堕落！ “下去吧，我自己待会儿。” 沈瑶挥了挥手让乐曲暂停，身后的婢女应声后依次退下。 双手伸出水池，半搭在岸边闭眼假寐。 不过一会儿房门轻响，沈瑶趁势抬了抬眼皮，就见林行止穿着披风走了进来。 温泉池里热气蒸腾，林行止的脸蛋很快被熏红。 披风褪下搭在一旁的屏风上面，林行止走到沈瑶身边入水，抬手将妻子环抱在自己怀里。 沈瑶借着身后有人倚靠，直接将整个身后贴上去。 水本就温和，两人身上的衣服多是薄纱质地，贴上水后变得有摩擦感。 都不用过多说话，两人就开始意乱情迷起来。 原本平静的水面出现了一圈又一圈的向外波纹，不断拍打着周围的墙壁，最后撞起后甩飞出去变成水渍。 胡闹了好一会儿，沈瑶觉得清洗好的身体变得粘腻。 所幸温泉池里的水是流动的活水，靠在林行止怀里任由对方清洗干净，沈瑶就这么被他裹上披风抱回房间。 小住温泉别院这几日，两个人多数都是待在屋里泡温泉，小部分时间出门走一走活动身体。 直到年节将近，他们一家五口不得不启程返回王府。 “欸？可是城里出了什么事？怎么周围都挂起了白帆？” 沈瑶凑到林行止跟前，心说城东这里可是富人集中区，家里有钱想死都难，他们不过几日不在，怎么有这么多人家出问题。 林行止还真知道点内幕消息，只是说出来不太好听。 “……领回去的美妇人，不过两三日就找不到。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报官之后也暂时无法解决，因为里面涉及到了” 林行止说不下去，沈瑶见状接过话题道“妖？” 林行止：…… 林行止表情严肃地点了点头，能有如此干脆利落的身手，妖怪的可能性很大。 不过因为一直没能找到失踪人身体，现场留存的妖气也消散的一干二净，官府只能以失踪人口的名义贴告示。 “眼前这些白帆”沈瑶抬手指了指。 “高门大户，最在意的就是名声，何况失踪的都是些拖后腿的家伙，”当然没有亡故来的直接。 除了出事人的父母妻儿，其他人巴不得这是真亡。 沈瑶：…… 所以眼前这些白帆挂起来，是在将计就计啊。 “还有人家当失踪处理，只不过官府没有进展。” 林行止双手一摊，表示这里面的事情还不少，不过与他们景王府没甚么关系，哪怕再弱小的王爷，也不是这些人敢去攀扯撕咬的。 “皇上那里什么意思？”沈瑶抬手环住林行止手臂，脑袋直接靠在对方臂弯。 林行止挑了挑眉，“皇兄最近忙着处理国家大事。 再有每到年节宫里异常忙碌，谁会为几个不成器的后辈去打扰皇兄。” 赔上一个和赔上一家的区别，众人还是懂得。 沈瑶闻言哦的一声，“倘若失踪人员一直未能找到？” “那就等年节过去，或者失踪人员身份贵重，到时皇兄知道一定会派大理寺和京兆府联手探查。” 不过真到了这个地步，失踪人员起码得占上一个林姓。 以目前还能顶着林姓活动的皇室成员来说，其中有嚣张高调的，但也干不出在街上强抢民女的事，所以想要皇上关注，大概率只能等年后政事没这么繁忙时。 不过有些时候猜测的很好，却拦不住某些妖犯蠢。 那位一心想吃景王补充营养的螳螂妖自从进了城东愈发放飞自我。 在接连吃掉几个不成器的纨绔子弟后她盯上了幽禁在府的落败皇子。 趁着夜黑风高时分偷偷摸进去，再将里面的男女老少（指有皇家血脉的成员）全部吃掉。 别说，这带有皇室血脉的人类就是比普通百姓和纨绔子弟更有营养。 美少妇摸着已经鼓起来的肚皮打了个心满意足的饱嗝。 原地休息一番，美少妇继续偷偷摸摸地潜入其他被幽禁起来的皇子宅院。 毕竟有血脉和没有血脉在螳螂妖眼里完全不同，吃的越多，她诞下的孩儿理论潜力会无限拔高。 美少妇计划的好，架不住时机不对。 临近年节，这些平日没什么人上门的幽禁皇子宅院陆陆续续有内务府送礼，皇上也是要面子的，皇家更不能撕破脸让天下人笑话。 结果登门一看，找不到人！ 内务府来人发出尖锐爆鸣，相关消息就此被捅到皇上跟前。 第645章 背景板兔子精(17) 林行止说过的大理寺和京兆府联手探查之事被提上日程。 不仅如此，被幽禁的几处皇子宅院全部出事，其中发现的残留妖气还没散尽，包括皇觉寺在内的几个佛寺和道院，也全都被皇上安排了进来。 城东的人家开始个个警惕起来，真的有妖啊！ 这些纨绔子弟们的死再次被翻出来摊在明面，毕竟他们是最先一批的受害者，也是造成眼前这副局面的始作俑者。 什么？不承认？ 若不是这些没脑子只想着床第之间那点事的纨绔子弟们非要将美少妇领进家门，被幽禁的几位皇子宅院如何会出事？ 皇上是没错的，皇家是没错的，有错的只能是其他人。 城东富豪们：…… 别管心里如何骂娘，明面上他们只能低头认错。 皇权社会，权势集中在一人手里，他们纵是有能力有本事又如何？不都说学成文武艺，卖与帝王家。 总不能为了证明清白，得罪自己的最大靠山吧。 听完系统带回来有关整件事前因后果的沈瑶：…… 啧啧啧 竟然也有统治阶级吃瘪的一天，果真是一山更比一山高，恶人更需恶人磨。 ‘你知道这是什么妖，京兆府和大理寺不知道，那些大师们和道长们也不知道。’ 因为螳螂妖吃完人后已经隐隐有了生产的迹象。 如今大师们和道长们满京城的转悠根本不对，得去最危险的地方找。 ‘宿主是说螳螂妖躲在皇宫？！’系统大吃一惊。 我嘞个乖乖，真要这样的话，螳螂妖可真是不在乎自己的死活啊。 沈瑶摆了摆手，靠在身后的软枕上放松心神，‘此皇宫非彼皇宫，皇上住的地方有龙气护体，国运庇佑，区区一个螳螂妖哪里敢以下犯上？’ 人家只是想平安生下腹中子嗣，又不是在自找死路。 白了眼头脑简单的系统，沈瑶提醒哪里既有尊贵血脉又不会被皇上时常光顾，螳螂妖十之八九就躲在此处。 系统脑袋里突然跳出两个地方，冷宫和太妃宫殿。 ‘嗯，有空就去绕一绕吧，说不准还能抓一个现行！’ 沈瑶对着透过窗边的光线照了照自己光滑细腻的手指，扬声让婢女去取用于染色的丹蔻。 年节将近，自该红红火火才会显得喜庆热闹。 系统没忍住，跑了一趟皇宫（冷宫和太妃宫殿），果然碰到了正挺着孕肚到处大快朵颐的螳螂妖！ 系统：……？！！！ 啊啊啊啊啊 系统尖叫着跑了回来，此时沈瑶忙着涂抹指甲。 红色的丹蔻在阳光下璀璨靓丽，这样美的画卷被系统直接破坏掉。 沈瑶：…… 真是服了系统这个老六！ 系统嘤嘤嘤，‘宿主，好可怕，那个螳螂妖在冷宫大吃特吃。 哇！ 它的肚子看起来好大，像是随时都能撑爆一样。’ 系统觉得自己身为一个统不该如此不争气，但谁让螳螂妖的画面过于骇统，简直就是噩梦级别的怪物！ 沈瑶挑了挑眉，好奇地让系统放出相应画面，她还真想瞧瞧这位雌螳螂。 系统：…… 系统委屈巴巴地放出画面，沈瑶当即就被画面中央那个大概有半个房子高，腹部隆起像热气球的螳螂吸引。 嘶 冷不丁看上一眼确实吓人，这样连人形都维持不了，吃了不少人才能达到这种营养过剩的状态啊。 ‘整个冷宫的主子都被吃了干净，连同那些侍卫和宫女，反正没逃掉，’系统觉得这只螳螂妖还挺聪明，知道比起太妃宫殿还是冷宫安全，所以率先停在冷宫大吃特吃。 冷宫距太妃宫殿最近，出了那道小门还有新鲜可口的食物，这妖是不是平日没事就琢磨怎么吃啊，不然咋能将距离远近算的这么清楚，甚至冷宫和太妃宫殿也是最靠近城外宫墙的地方之一，想逃跑翻墙就行。 沈瑶神色幽幽，‘按它这种吃法，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发现。’ 还是嚣张，一口气将冷宫搜刮干净，虽说在一定程度上替皇上解决了不少麻烦，但它所在的位置离皇上住所不远，皇上也是需要考虑自身安全的啊。 一人一统就螳螂妖的情况进行讨论，很快，只听得房门轻响，就见林行止行踪鬼祟地走了进来。 嗯？ “瑶娘” 林行止来到沈瑶身边，抬头将人搂进自己怀里，“近来王府事少，我们即刻启程前往城郊别院。” 沈瑶面上不动声色地问道，“在过几日便是年节宫宴，”他们虽说不需出席，但年节宫宴之后还有进宫参拜祭祀，到时所有朝臣和皇室成员都要出席，他们不在京城哪里能行。 林行止：…… 微蜷起手指轻咳了咳，林行止低头耳语两句，见沈瑶一双眼睛越瞪越大，他直接亲自动手将人抱起。 沈瑶下意识抬手环住林行止脖颈，“琰儿他们” “都已经随奶娘们坐上马车，娘子，咱们该走了。” 林行止觉得自己有的是力气和手段，走起路来虎虎生威。 沈瑶靠在对方胸膛无奈叹气，只能说当今皇上还挺惜命，已经借着与百姓同乐的借口出宫，看来那位螳螂妖的一切行动都在朝廷的掌控之中。 坐上马车，不过下一秒就启程出京。 可见林行止得到消息后就已经让下人们准备起来，城东其他富贵人家也陆陆续续赶着小车离开不少人。 不过相比皇家走的如此痛快，这些人家出门遮遮掩掩，显然是不想暴露太多，毕竟皇上可没有允许他们离开。 车上有些无聊，沈瑶便让系统偷偷将宫里的画面转播出来。 不过一会儿没见，螳螂妖已经长到了房屋高度，圆滚滚的肚子撑得已经能看出里面不断活动的小螳螂们。 此时的它正在朝着太妃宫殿移动，尽管皇上下旨离宫，但皇宫人数太多，有些走的慢，有些不在意，最后全都成了螳螂妖生产的口粮。 见着一口一人的螳螂妖失去理智，沈瑶揉了揉额角，示意系统切换画面，看看那些大师们和道长们在哪。 合起来屏幕一分为二，二变成四，最上角当然是主角螳螂妖，下角两侧出现了一排光溜溜的脑袋和身穿道士服的背影。 沈瑶坐直身体，她的动作惊动了一旁的林行止。 “怎么了？” “无事” 沈瑶笑笑，目光微微闪动，利用眼角余光盯着眼前的几块屏幕。 大师们和道长们正在等待时机，螳螂妖失去理智，脑袋里只剩下补充营养和生育子嗣，但它吃的太多，腹中子嗣营养过剩，迟早会破肚而出。 他们等的就是这个节点，趁着螳螂妖元气大伤的瞬间，将其制服并顺利杀死。 至于剩下的小螳螂妖们，佛门早有度化一说，道门也有坐骑培养的手段，小螳螂妖们还未来得及犯错，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自然要为亲娘的一身罪孽偿还。 ‘呵！’ 说的冠冕堂皇，还不是打着往自家捞好处的心思。 螳螂妖眼下不能除吗？看着宫里的人一个个死于非命，就为了加速催熟螳螂妖的腹中子嗣。 沈瑶微闭了闭眼，强行平复心中那一抹郁气。 早就知道的事不该如此激动，何况她是妖却不是妖，生下的孩子更是人心人身，何必为了一个自己主动犯下错处的妖精愤愤不平。 ‘宿主，或许我们可以帮忙遮掩，让小螳螂妖们尽可能远远逃离，’系统瞧着宿主不对，小心提出建议。 ‘不必，螳螂妖有错，小螳螂妖们也不清白。’ 被吃进去的那些人又不是只单单供养螳螂妖一个，小螳螂妖们得了实惠，不然它们不会迫不及待地想出生。 信不信没有这些心怀算计的大师们和道长们算计，这些小螳螂妖在出生的瞬间，就会疯狂攻击宫里仅剩的人群。 妖就是妖，披着一层人皮的野兽！ 慢慢的让自己想通，沈瑶也不明白为何心绪会有不平，不过好在她的调节能力相当出众。 让系统将投放的屏幕收好，沈瑶侧头靠到林行止肩膀。 肩膀处增加的重量唤回了正在走神中的林行止，他笑着说起这次去的城郊别院是一处皇家园林，办成浮云城之事后由皇兄赏赐给他，之前一直在修缮，没来得及去看。 “先帝喜欢各种园林建筑，在时总会下令搭建庄园，”累死不知多少能工巧匠，绝大多数也没有住进去过。 皇上登基后想要缩减开支，便将这些皇家园林赏赐给有功之臣或者赠给仅剩都皇室成员，此举不仅能为自己挣来口碑名声，还能节约国库资金，一举双得。 除了早早登上极乐的先帝，其他人都很高兴。 沈瑶听着林行止提到先帝时不带任何感情，便知晓这对父子关系不怎么样，或许先帝这种生前喜欢肆意妄为的人，死后也不会在乎子孙是否孝顺。 毕竟人死如灯灭，再怎么相信会有来生都改变不了人已不在的事实。 哪怕是权势滔天的帝王，最后也不过化为一杯黄土，可见人与人之间既不公平又很公平，都只有一次生命，都只能活一世。 马车很快抵达林行止提到的城郊别院。 两人先后走下马车，就看见竖立在眼前的精致别院。 庭院幽幽，草木繁茂，亭台水榭，九曲回廊。 一直有宫人负责日常打扫，见着主子过来连忙行礼问安，林行止摆了摆手让他们退下，自己带着娇妻幼子进院休息。 这个时候，系统突然来了一句螳螂精已经服诛，不出意外的话，它们在这里待不了多久就要回到王府。 ‘哎，那个场面别提多惨。 砰的一声，螳螂妖的肚子直接炸开，里面的小螳螂妖跑的到处都是。 那些和尚道士们一边抓螳螂妖，一边救剩下的人，有不少都误伤了。’ 系统唏嘘，人类面对妖精，单体战力还是太弱。 哪怕是皇觉寺的大师们，也得齐上阵才能限制住螳螂妖，更别提某些螳螂妖还厉害的大妖们，轻松一妖就能挑翻全场。 ‘所以琰儿三人的天赋更显得珍贵，人族修行靠的是悟性，而妖不是，妖能化形就代表得天独厚，’妖在某种程度上属于天道宠儿，但妖越往上走越艰难，不像人族能得道飞升。 何况在这样一个天道偏向情爱一道的世界里，妖精在修炼的路上会遇到数不清的阻碍。 这也是为什么沈瑶在孕中时哪怕拼着身体损伤都要替三个孩子提纯血脉的原因，哪条路好走就走哪条路，这不算投机取巧，而是在顺应天道。 系统说不过宿主，因为它发现宿主不管怎么讲都清晰明了言之有物，换言之，它被说服了！ 一家五口在城间别院住了三天，林行止就收到了来自京城的密信。 得知危机解除，一切安好，林行止转头带上一家人返回京城王府。 城东原本挂着白帆的人家早已卸掉，反倒是皇宫一片银装素裹，配着一场刚下不久的大雪，给整个皇宫染上一层悲凉。 在这样的氛围中，年节宫宴并未入宫的一家五口赶在年初一进宫问安。 沈瑶旋即发现皇后的神色不对，哪怕两人只见过寥寥数次，但皇后何时这般情绪内敛。 “嗐，宫里宠妃生病，皇子病重，皇后被皇上责罚冷落，哪能再如之前那般高高在上。” 身边一位常进皇宫的老王妃与沈瑶趁着空档交谈。 作为王妃中的新兵蛋子，沈瑶永远保持谦卑的姿态面对所有人，哪怕骤然听到如此大瓜，她依旧维持自己的背景板人设，不乱打听什么。 自林行止在外娶妻生子，整个人就变得低调内敛起来，连带着景王府一系都不怎么突出，甚至会有一种边缘人的感觉。 实际上，他们两口子只是不想过多参与皇家之事。 像眼前和她八卦的这位老王妃，丈夫是先帝的异母弟弟，自己也出身勋贵家族，本家子侄不仅多在军中效力，连侄女都进宫当了妃嫔。 在场这么多嫁进皇家的王妃侧妃世子妃们，真要说背景清白，当属沈瑶。 第646章 背景板兔子精(18) “皇后？她惹出祸事令皇兄不满，皇兄正在与金家僵持。” 当朝首辅退下后不代表金家在朝堂上无人可用。 实际上金家一直很有威势，何况皇后也生了嫡子，只要不中途夭折，没有这样那样的原则性问题，那就是板上钉钉的下一任皇位继承人。 沈瑶听完林行止的话，觉得这次皇后惹出来的祸事怕是不小，否则皇上何必要与金家僵持，都涉及到前朝了啊。 “皇后借着螳螂妖肆虐的机会，料理了一批比较受宠的小妃嫔。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其中有人已经怀有孕信。” 林行止说的内容更让沈瑶有些摸不着头脑，“宫里的小妃嫔们出身低微，身后多数站着高位妃嫔，只是高位妃嫔皆有子嗣，就算皇后如此也不会让皇上这般动怒。” 因为不划算。 皇上能纳这么多妃嫔进宫，可见是没什么真爱一说。 后宫就像一个巨大的养蛊场，谁能在灿烈的厮杀中活下来，谁就是最厉害的蛊，也是最后赢家。 林行止唇角露出一抹堪称冷酷的笑，他点点头，“理论上是如此，可错就错在高位妃嫔的子嗣不争气，这些死去的小妃嫔们中有一部分是出身家族旁支的女子，”也就是出了身份稍低了点，但人家可不是任人欺凌的软包子。 沈瑶：…… 沈瑶抬手摸了摸发髻，“皇后，是不是大皇子出了事？” 皇后虽然脾气暴躁行事嚣张，但该有的体面还是有的，就像某些事，皇后纵使想做也不会用这么糙的手段，眼下更像是皇后逼不得已，只能先下手为强的无奈之举。 林行止一脸赞叹地看着沈瑶，心说自家娘子就是聪慧，不像其他人还需要七提八醒才能意识到问题所在。 “没错，大皇子在出宫前受到惊吓，身体已然有些不妙。 皇后年岁渐大，当初生产伤及身体，为防权柄旁落，才选择铤而走险。” 从根子上绝了其他对手的底牌，让大家伙都处于同一水平线，皇后这次之所以能成功，就在于她出手时干脆利落，没有之前那些弯弯绕绕不说，也削减了高位妃嫔们的反应时间。 等到那些聪明人意识到问题不对时已经无能为力。 毕竟皇上是下令带所有人一起离开，高位妃嫔在后宫的地位仅次于皇后，她们走的很快。 “大皇子的惊吓之症严重吗？”这个是接下来的关键。 林行止反握着沈瑶手腕摇了摇，“太医诊断需慢慢调理。” “慢慢调理？”沈瑶唇角轻起，垂眸遮住眼中情绪，“大皇子已满十六，再过两年就要与定下的太子妃完婚，”不说完婚前要平衡宫中兄弟姐妹之间的关系，完婚后还要入朝堂参政，接手母族与妻族势力，培养自己亲信，哪有时间给他慢慢调理？ 太医说的这些话，不过是不走心的安慰之言。 怪不得皇后会着急出手，她这是害怕迟则生变，再引起某些不必要的麻烦。 林行止显然和沈瑶想的一样，对此只能无奈叹气，这里面个人有个人的立场，他们身为旁观者不好多说什么。 “皇后会没事，不过皇上应该要冷落她一段时间。 否则皇后在后宫任意妄为，皇上没办法向其他家族交代。” 怎么，皇后的儿子重要，其他妃嫔的儿子不重要？ 要知道当初皇上广纳妃嫔，差不多将整个朝堂一网打尽，这就是在向各方势力发送上位信号，不然皇上如何能这般迅速上手掌控整个朝堂。 之前的因结出眼下的果，哪怕苦涩也得吃进肚子。 两人关于皇后的谈话到此为止，因为不管皇后的儿子能否上位，都不影响景王府的日常运转。 沈瑶和林行止将自己的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三个孩子身上。林晟琰，林晟珏，林晟璟，三个小不点的成长速度相当惊人。 在其他孩子还在哭闹等抱抱的时候，他们已经摸爬滚打玩的不亦乐乎，甚至摔倒地上也不觉得有什么，皮糙肉厚的德行让林行止日常怀疑会不会有问题。 沈瑶：…… 沈瑶白了眼胡乱瞎想的林行止，心说他们都经过妖气滋养打磨，别说正常的摔打玩闹，就是将人从房顶上丢下来也只会伤到皮毛而已。 要不然皇觉寺的主持大师和长生道长也不能说他们是修炼的好苗子，于人类而言的天赋和悟性，他们已经拥有了天赋，早早的走到大部分人前面。 至于悟性？沈瑶生下他们的费了这么大的力气，怎么可能不磕药将这些拉满？不过常规操作而已。 景王府后花园 春夏时分，开满各色鲜花的花园里飘满了能沁人心脾的香气。 沈瑶吃完早饭，带着摇摇晃晃的三小只出来散步。 走路还不算稳但却能扛能造的三小只一路跌跌撞撞，惹得身边的奶娘和下人们担心不已。 只有心大的老母亲全不在意，反而摆了摆手让这些人离远一点，多给三个孩子能活动的空间，小孩子不摔摔打打怎能成才。 奶娘和下人们：……话虽如此，是不是太小了点？ “母妃” “妃，妃妃” “花，花花花” 三个孩子说话有些含糊不清，毕竟还差一点才满周岁。 沈瑶抬手摘了几朵漂亮的花分别放在三个孩子的头顶，配合着孩子们粉白粉白的笑脸，直接将她的心软化成水。 婢女拿来铺在地上的垫子，沈瑶摇着团扇慢慢坐下，又嘱咐她们将吃食端来，等三个小人玩累了肯定要闹。 阳光明媚，空气清新。 沈瑶头上戴着漂亮的流苏簪子，微微摇动如蝴蝶蹁跹，童声细语，配着阵阵欢声笑语，将整个花园衬得热闹温馨。 林行止忙完手中政事，刚到花园就听见妻子和孩子的声音。 抿起的唇角不自觉地带上弧度，林行止加快脚步，随着眼前视野骤然开阔，径直撞进一双清亮水灵的眼眸。 眼眸的主人眉目含情，对着林行止招了招手，“快来。” 林行止：…… 胸前的心脏不自觉地越跳越快，林行止抬手捂住后深吸口气，随即快步来到沈瑶身边坐下。 沈瑶坏心眼地眨了眨眼，就见原本还白皙清透的林行止脸颊迅速变得红润，且还有越来越红的架势。 噗嗤 沈瑶忍不住捂住嘴角，实在是被林行止害羞的模样逗乐，怎么成了亲的人还这般脸皮薄。 林行止无奈地抬手将沈瑶抱进怀里，垂眸凑到佳人耳边低吟，已经成婚的夫妻两人就这么当着一众下人的面打情骂俏。 “胡言！” “当真实意！” 沈瑶嗔了眼假正经的林行止，唇中发出一声轻哼，“皇上让你出京，可定下何时启程？” 林行止挑了挑眉，鬓角落下的碎发贴上沈瑶脸颊，徒添两人之间的暧昧，“待琰儿他们周岁宴后。” 沈瑶抬手轻点了点林行止的鼻尖，“不怕皇上不满？” “瑶娘高兴最重要，”皇上不高兴？他又不和皇上过日子。 林行止如今是半点不在意皇上面子，不过也只是在这种小事上面，真正的大事他依然要保持君臣本分。 自从三月中旬，两人在内务府的操持下正式成婚，将沈瑶的景王妃身份坐实，景王府一脉的低调便越发明显。 像是如今，沈瑶除了待在王府，其他时间就是在城郊几个别院活动，偶尔出门一趟也不过是前往城南几家专门服务高门大户的店铺。 这样自在又悠闲的日子，他们只要不犯什么大逆不道的错，皇上根本不会管他们如何。 两个人兀自在这里勾勾搭搭，旁边已经玩得正嗨的三小只则转着圈的互相打架。 大的没有谦让，小的没有哭闹，个个憋红脸蛋不认输。 最后还是沈瑶看不下去，推了推林行止手动帮他们分开。 也不知怎么回事？待在一起打，分开后又找。 可能这就是三胞胎之间的心灵感应？挺让人好奇。 ………… 时间来到三胞胎出生的日子。 当时在江宁城，沈瑶生的不算艰难却也将守在一旁的林行止吓了一跳，如今不知不觉过去一年，他们也回来了京城生活。 放在寻常人家，三个同胎所生的孩子周岁宴都不会敷衍，更何况他们出身皇室，是皇室历史上少有的多胎祥瑞之兆，光是皇上就不能让他们低调。 内务府再次出山，各色物品纷纷扬扬地送来景王府。整个前院后院被布置一新，还有写好的请柬陆续都送了出去。 周岁宴当日，穿着像小红包的三个孩子被沈瑶亲自领了出来。 皇上国体贵重未能前来，但送出的赏赐由贴身内侍转交，还当众宣读旨意，给予王府看重。 沈瑶和林行止分开行动，一个留在前院招呼过来的朝臣和零星的皇室成员，一个待在后院陪伴相关家眷，毕竟女子能聊的话题不多，子嗣恰好是最不容易出错的一个。 身为三个孩子的母亲，沈瑶不管说什么都被众人奉为圭臬，可见古时的妇人有多推崇多子多福。 “王妃娘娘年纪轻轻，就已添了三个孩子，真让我等羡慕。” “是啊，我家王府子嗣艰难，王爷膝下至今只有两个女儿，还不知如何是好。” “这些年城外的寺庙不知跑了多少，香油钱添了多少，再是如此，就只能进宫求见皇上。” “……” 家家户户手里都有爵位要继承，他们也是真心实意盼着生儿子。 不比宫里子嗣多死得多，宫外王府都当宝贝疙瘩捧着的，可就这样依旧比不过皇上的本事。 先前林行止身体差亲缘浅，他们还能私下笑话几句，如今林行止一朝翻身做主，他们能找谁说理去。 讲一句不怕别人嘲笑的话，有些王府的主人都在琢磨是不是出京替皇上办事真有奇遇，不然怎么一个病秧子出了趟京，就儿女双全了呢。 沈瑶听着众人的恭维和那些明里暗里的打探也是无奈，总不能说她天赋异禀又有外挂。 毕竟这是她自带的生存天赋，其他人不生顶多过的苦，她要不生就得直接噶。 忙忙碌碌地送走这些难缠的同族，沈瑶松了口气，转头叫人去前院请王爷。 林行止回来时还有点颤颤巍巍，走路更是东倒西歪，一身酒气像是要死死贴在身上一般。 沈瑶：…… 沈瑶只能扶人去浴房清洗，虽说过程中多了些意料之外的情况，导致两人出来时天色已黑。 但是对比两人眼神含情，缠绵悱恻的气氛。显而易见，不那么循规蹈矩的日常更合他们心意。 系统：……不知羞！ 不知羞的沈瑶和林行止每天（不至于）都在做一些少儿不宜的事情。 已经破罐子破摔的沈瑶不再压抑自己被影响的本性，反倒从其中悟出不同以往的道理。 三个孩子的周岁宴过后，林行止开始筹备离京事宜。 这次要去的城镇距京城很近，来回不过一个月而已。 考虑到三个孩子能走之后活动量骤然增大不少，林行止这次只身前往，且嘱咐沈瑶在京若是碰到任何事情，都可以进宫请皇后做主。 “皇后？” 周岁宴的时候倒是让内侍送了赏，但比以往收敛许多。 沈瑶这一年甚少听到有关皇后的任何消息，只知此人一直待在凤仪宫休养，连后宫妃嫔的日常请安都停了许久。 林行止点了点头，“皇上已经和金家谈妥条件，皇后又能像之前那般活动。 不过前车之鉴，金家能捞这一次，不代表会捞第二次，第三次，所以皇后今后都要收敛脾性，修身养性，学会如何成为一名合格的中宫之主。” 沈瑶：…… 啧啧啧 林行止这话说的，不就是在表明先前皇后做的不好，既失职又失身份，如果还想坐稳皇后这个位置，就要学会审时度势，不再犯相同的错误。 “我明白了” 带上一圈紧箍咒的皇后起码会安稳很长一段时间，自己进宫求助，哪怕是为了面上好看，皇后都不能不管。 唔，挺好的，起码后宫安稳，前朝也能多干点正事！ 第647章 背景板兔子精(19) 七月中旬，顶着炎炎烈日，林行止乘坐车马只身离开京城。 沈瑶和三个孩子暂时留在王府，虽说有点舍不得美人夫君，但真要沈瑶在这种时候出门吃苦受罪，还是算了吧。 ‘宿主，你就不怕有人偷家？’系统总喜欢在沈瑶心情不错的时候来上几句扫兴话。 沈瑶无语地翻了白眼，‘怕什么？家还不是随时能换。’ 没了林行止，还有王行止，周行止，她一个法力高强的大妖，难不成会缺人？ 何况她已经将主线任务完成大半，剩下的无非就是等三个孩子平安长大，争取最大限度的创造价值。 换句话说，崽儿们的爹不重要，只要崽儿们争气，沈瑶就能靠啃小完成主线任务。 系统啧啧两声，‘真狠心。’ 人家未走时你侬我侬，情意绵绵；人家离开后立马冷漠无情，全是算计。 哇咔咔，这就是它精挑细选的宿主，真棒啊！ 沈瑶：…… 有时候觉得自己过于理智而显得和傻白甜系统格格不入。 无语地摇了摇头，沈瑶转身叫来身边伺候的下人，“让管家提前安排准备，过几日便动身去郊外的避暑别院。” 七月的京城热的像是大火炉，沈瑶不想整日被晒，干脆包袱款款地带着三个孩子去了郊外的避暑别院。 类似这样的别院景王府还有很多，不是皇上赏赐，就是爵位继承，甚至还可以花钱购买。 毕竟林行止身家不菲，之前由于自己短命不喜花销，后来娶妻生子干脆都交给沈瑶打理。 沈瑶虽在这个世界是妖，但在其他世界有过管家经验，在生意方面很有头脑，手里财产翻着翻的往上涨，不过几座临时居住的宅院而已，花钱通通买下来。 当宫里的皇后被皇上暗中解禁，得以正常活动。 想着是时候见见宫外这位景王妃给自己拉拉好感，不料对方已经不在京城。 “嗯？” 皇后神色不耐，哪怕很快恢复过来，依旧被身边伺候的宫人察觉。 果然，情绪好收，性子难改，皇后几十年养成的脾气，哪里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好的东西？ “回娘娘，景王妃带着王府三位小主子去了郊外的避暑别院，已有数日。” 宫女垂头，在听到皇后嗯的一声后松了口气。 天知道她的压力有多大，这段时间皇后情绪一向起伏不定，对外时还能装装，对内连遮掩都无。 像他们这些伺候的宫人，三不五时就会被找到理由训斥一通，情况更惨的还有，只不过这些事都发生在凤仪宫内部，外面的人知之甚少。 “可惜了，本宫还以为能和景王妃多聊聊天。” 她与后宫妃嫔们的关系不怎么样，宫外能说上话的女眷不多，沈瑶在皇后这里也不如何重要，只不过她的夫君比较争气，让皇后觉得有利可图。 略显随意地挥了挥手，皇后起身关心尚在宫里的大皇子，她当年生产被人算计，导致子嗣不多，仅有一子。 倘若大皇子出事，皇后才真的会疯。 宫外，正在避暑别院疯玩的沈瑶可不知宫里的皇后在惦记她。 穿着一身特制清凉衣服，手里摇着一柄彩蝶戏花的团扇，沈瑶身姿翩然地走在绿树成荫的庭院。 前方不远，还能听到阵阵孩童的欢声笑语。 三个孩子穿着上衣下裤的特制样式，来来回回地追逐庭院中的花花草草，精力旺盛的不像话。 “小公子，慢些慢些。” “小姐，当心摔到。” “……” 下人们不敢管太多，但又不能看着小主子胡闹。 一群人被三个孩子带的满院乱跑，个个累的气喘吁吁。 ‘宿主，不愧是你，’系统觉得他们这次的主线任务又能完成的非常不错，嘿嘿，到时奖励还不得拿到飞起。 ‘也不看看当时吃了不少丹药，’只要有用，她都吃进肚子。 沈瑶晃了晃手里的团扇，扬声让下人带三个孩子回来。 “母妃” “母妃” “妃妃” 玩成小疯子的三个崽儿一脸汗津津，沈瑶不得不拿出帕子给他们擦擦脸蛋。 “回去落落汗就带着洗漱，睡觉时也要时刻注意。” “是” 挥挥手让人回去，沈瑶抬头看了眼被树荫遮住的天空，心里计算着这个时候的林行止怕是已经到了要去的城镇。 唔，也不知道此行顺不顺利。 “此地知府何在？就这般任由流民百姓沿街乞讨？”结果汹涌的人流将整个城镇围堵起来。 林行止简直要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不过刚来就受到暴击，且这个暴击显然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随林行止一块出行的还有林安等人，见此场景也是面面相觑。 来之前就听说过落归城情况不妙，也是没想到，能这么不妙。 若非落归城距京城太近，搅事的人无法掀起什么风浪，林行止都要怀疑这里敢大举反旗。 “禀王爷，此地知府早已不知所踪，府衙更是空无一人。” 派人探查的下属回来，只是汇报的情况并不如何，反而加剧了当下的局势风险，甚至还威胁到了林行止的自身安全。 林行止：…… 望了一眼街边随处可见的流民百姓，林行止吐了口气，让人进城，先找到能落脚的地方。 “送信回京，再催跟在后面的运粮车加快进度，”眉头拧成一个疙瘩，林行止对落归城的局势忧心忡忡。 希望在运粮车到来之前莫要再出现什么问题吧。 十分可惜，林行止的希望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在他们入住落归城内客栈的第一天夜里就碰见打劫的匪徒。 林行止于夜里睁开眼睛，还未出门就听见传进来的阵阵厮杀声。 紧抿嘴唇，林行止捏捏手指，就这么沉默地在房间内里来回走动。 咚咚咚—— “禀王爷，匪患已经处理。” 林安站在门口汇报情况，甚至连身上的衣服都没来得及换洗。 “嗯，先回去休息，明日立即出城。” 眼下落归城是不能再留，只能先等大部队过来，手里无人可用，林行止也不敢随意操作。 待到第二日早起，林行止一行人连饭都未吃便匆匆出城。 队伍里的人被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派回去催后面的大部队，一部分派出去寻找府衙失踪的人，顺便打探在自己未过来时落归城中发生的事。 “王爷，该去休息了。” 林安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心里的烦躁与担忧与日俱增。 他们一行人来到落归城已有数日，除了派回去的人还未归来，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倒是源源不断地送信息回来。 好消息基本没有，坏消息是一个跟着一个，就像府衙失踪的人员，虽说还没证据指出已经不在人世，但对某些人口中讲出来的话进行分析，府衙人员在失踪前绝对遭到过攻击。 在这种时期敢朝府衙下手，还能在事后扫尾干净不留后患，嘶，不会是有妖参与其中吧。 林行止心跟着咯噔一声，尽管面上仍然不动声色，但他还是要做好最坏的打算，保住自身性命的同时尽量解决发生在落归城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哎，怕只怕不好解决，林行止出门已有小半个月。’ 原本说好不过一月，结果呢？计划外的事一旦发生，所有人都感到无能为力。 ‘宿主，那边盘踞的妖精有些厉害，光靠林行止带过去的人可打不过，’甚至对方一个不耐烦，连带着林行止都要被吃掉填肚子。 沈瑶单手托住下巴，此时的她还待在郊外避暑别院，‘偷偷往信里添几句话，上报朝廷。’ 她不好单枪匹马杀过落归城救人，但皇上可以请皇觉寺的大师出山。 落归城离京城不远，骑马赶路不过数日而已。 京城这几个寺庙和道观都在去年收获一批资质良好的妖精坐骑，倚靠螳螂妖还能缩短赶路时间。 系统：…… 系统苍蝇搓手手，‘这，不好吧。’ 沈瑶随意翻了个身，‘哦，那我只能辛苦一点，独自抚养三个孩子长大。’ 毕竟林行止目前在走钢丝，稍有不慎尸骨无存。 落归城的蝗虫妖可不是吃素的生物，落归城这么多流民百姓怎么来的？因为庄稼都被吃完了。 系统又不说话，估摸是跑去执行沈瑶交代的事。 反正只在林行止送回京城的密信中添上几句有关妖精作祟的话，皇上不会允许京城周围存在能够威胁自己位置的危险，那些得了坐骑好处的和尚与道士肯定要大出血。 继续翻转身体找了个还算舒服的位置闭眼休息，沈瑶唇角带笑，不过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系统那边，非常顺利地在信件末尾补充了有关妖精作祟的猜测。 事实上，林行止对此已经有所怀疑，但他到底不是专业人士，对妖的各种认知略显不足，写在信中的内容过于委婉。 好在系统简单粗暴，忙完之后见着宿主还在熟睡，干脆自己溜溜哒哒地随着送信的亲随进了皇宫。 吃瓜看戏听消息，系统将自己忙的不亦乐乎，等到沈瑶决定启程返回京城时，城中寺庙和道观的诸位大师与道长们纷纷乘坐骑离京前往落归城。 也是林行止命不该绝，沈瑶在他身上留下的手段还未激发，就拖到了和尚与道士的双双入场。 从铺天盖地的蝗虫围攻中艰难脱身，林行止带着受伤的身体，由林安等人先行护送归京。 ………… “行止” “瑶娘” 林行止苦笑着握住沈瑶手臂，表示自己目前已无大事。 “胡言，你看看你，”不光身上都是细小伤口，就连脸上都有些破了相。 那些蝗虫妖当真可恶！看来得好好找它们算一算账！ 沈瑶直接在心里给其记上一笔，面上眼泪汪汪地望着林行止，更是在宫里太医过来诊脉时大哭特哭。 “瑶娘” 林行止心里感动，但他更担忧沈瑶的做派会令皇上不满。 他此趟出京可以说一无所获，落归城的事还没查明白，就迎上了铺天盖地的蝗虫攻击。 要不是皇觉寺的大师们到来及时，他只怕也得折在里面。 “瑶娘，稍后取些库银交给林安，此次与我出门的下属有些因伤势过重已经就地安葬，”身为他们的主子，肯定要补偿一番下属的亲眷家人，总不能让卖命的人心寒。 沈瑶嗯的一声点了点头，旋即脑袋轻靠在林行止肩膀。 两人间的温情还没持续多久就被外的敲门声打断。 原是刚离开的内侍去而复返，一脸笑意地对林行止言语恭喜。 恭喜？ 喜从何来？ “嗐呀，当然是景王殿下英勇，若非王爷在信中提及有妖作祟，相信假以时日，这些蝗虫妖定会惹出更大的祸乱。” 到时就不仅仅是落归城的事，而是波及整个京城周围，进而引发的问题也将被无限放大。 林行止、沈瑶：…… 有的时候沈瑶不得不服，林行止在某些方面确实有福气。 敢情这些蝗虫妖的最终目的是在针对京城酝酿阴谋，结果阴差阳错被林行止发现问题，提前暴露出来。 皇上能让内侍再跑一趟，还没有送来相应的赏赐，肯定是自己也才刚得知消息。 不过以皇上的大方，他们目前在爵位方面已经升无可升，应该会在其他方面给予更多奖励。 果真，内侍过来的第二天一早，一道新鲜出炉的旨意送到王府。 林行止伤病未愈特许不拜，内侍用尖锐的嗓音宣布皇上对林行止此行破获蝗虫妖进行嘉奖。 隔壁两侧空闲的宅院并入景王府，允许王府建造超制，私库送出的各色古玩珍宝数不胜数，还有城外的皇家别院，只要能给的通通都给到位。 “臣弟\/臣妇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景王殿下，景王妃娘娘，快快请起” 身为内侍最会看皇上眼色行事，如今前边后宫谁人不知景王府的盛宠。 他此番能过来还是干爹给的机会，把握住了才好在宫里立足。 “公公辛苦” 含笑挥了挥手，自有身边下人送上感谢荷包。这一向都是内侍传旨的潜规则，沈瑶在这方面从不吝啬。 第648章 背景板兔子精(20) 景王府凭一己之力再次登上整个京城热搜榜单，并顺利霸占c位。 林行止还在家中养伤，沈瑶自不能抛弃夫君出门享受恭维。 只是这如雪花一般的请帖源源不断地被送进王府，沈瑶和林行止不光只有自己，两人膝下还有三个孩子，总不能真的不社交不走动。 无奈地叹了口气，沈瑶让林行止好生歇着休养身体，而她自己则收拾妥当，取出请帖中不好推拒的几封，随上面的邀请日子盛装出席。 庸王府 此庸非彼雍，从封字上也能得出这座王府主人不怎么受到待见。 但人家有一点好，能活且想的开，比先帝走的晚，如今连当今圣上见面都要称一句皇叔。 之前年节进宫拜见皇后，那位和沈瑶说闲话的老王妃就是这座庸王府的女主人。 请帖自然是老王妃下的，内容不过是借赏花之名的寻常宴会。 但这个时节，恰好是青年男女们相看的高峰期，老王妃的这张帖子可不是谁都能拿到。 “景王妃娘娘到了” 随着王府下人们通传的声音响起，沈瑶高调亮相。 “臣妇\/臣女见过景王妃娘娘” 还未来得及进门，或是刚刚下车的朝臣家眷们见状纷纷行礼问安。 “免礼” 沈瑶笑容和煦地摆了摆手，在庸王府世子妃的刻意迎接下进门。 “不知老王妃身体可好？一别数日，早有想来拜见之意，不料王爷休养，更是难以走开。” 沈瑶先发制人，开口先关心再道歉，随后又拿林行止的身体情况说事，将世子妃要开口讲的内容直接堵死。 毕竟沈瑶的话半点不掺假，这种时候世子妃再拿先前几次请帖沈瑶未能到来的事做文章，便会显得有些小题大做，斤斤计较。 世子妃：…… “王妃娘娘说的哪里话，景王殿下为国受伤，吾等听后心中都是担忧不已。” “哎，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这本就是王爷该做的。 只是王爷总怨自己身体不争气，暂不能为国分忧。” “景王殿下大义，哪里需如此自责。” “……” 两个人心怀鬼胎地你一言我一语，别管心里怎么想，面上都是真心实意，将过来的朝臣家眷们看的一愣一愣，显然是被皇家表现出的深厚情谊惊住。 敢情这帮人比自己还能做戏，不愧是皇室出身，专业！ 沈瑶年轻但出身高，景王府又是皇上眼中的热灶，不管走到哪里都能吸引一片投注过来的目光视线。 好在沈瑶不常出门交集，和她能聊几句的都是皇家成员，不是这个王妃，就是那个世子妃，亦或者是辈分更小的子侄辈。 其他朝臣家眷们倒想往前凑凑热闹，但沈瑶并非京城人，连如今娘家还有何人都不清楚，膝下三个孩子更是只有一点大，她们想抱大腿都不知怎么抱。 总不能学其他王府，也往景王府送侧妃妾室。 何况就算如此，也不能当着景王府的女主人面公然讨论挖墙脚的可能，不然在人家地盘上出点什么有损女子名声的小事，毁的就是一辈子。 沈瑶并不知道林行止差点成了某些人眼中的香饽饽。 毕竟做妾虽然名声不好听，但有些人家的妾室不比正室差，何况都已经当妾，什么礼义廉耻，肯定不是他们这样的人家该考虑的事。 “老王妃” “景王妃” 老王妃瞧着比过年时清瘦消减了些，不过脸蛋红润气血很足，显然是日子过得非常不错。 笑呵呵地给沈瑶指了指自己看重的几位高门贵女，“都是不错的孩子，可惜老身家中没有与之相配的人选。” 沈瑶顺着老王妃手指的方向动动眼睫扫了几眼，笑着附和对方说的对，确实个个礼仪周全模样标志，就是浑身上下都端着主母范，能招未来婆婆们喜欢却不一定能招未来夫君们喜欢。 不过出身这样的人家，谁又真的在意情爱之事。 不过权势之下的附属品而已，有了锦上添花，没有也不会失落。 因为她们的最终目的是权势与传承，血脉和门第的延续才是毕生追求，其他的都算点缀之物。 沈瑶虽是王妃，但在一众王妃中算是小一辈。 哪怕是同辈的几位王爷，他们的妻子如今大多已年到中旬，开始为自己的儿女操心婚事。 “前方是郑御史家的女儿？瞧着不似郑御史严肃，”一位面庞和善白皙的王妃忍不住开口。 “是郑御史的嫡长女，郑御史发妻子早逝，如今已续娶娇妻再添儿女，这位”略显刻薄的女子摇了摇头，表示此女不符合相看标准，他们想要的儿媳定然是家庭和睦热闹的有福之人。 沈瑶：…… 沈瑶听着她们大言不惭地点评过来的诸多女眷，心说也不自己去照照镜子，猪八戒还敢嫌别人丑？真是作怪。 有些待不住想走，但赏花宴没结束，她不好单独离席。 起身找了一处既能看风景又能躲懒不需要应付的位置，沈瑶摇着手中团扇，欣赏这与王府截然不同的景色。 “景王妃娘娘，该回去了。” 有王府下人过来寻人，见到沈瑶赶紧将请回去。 “可是老王妃找我？” “还请景王妃娘娘这边走” 沈瑶：…… 沈瑶以为什么事，结果人到了才发现是老王妃在领着自己的内侄女向众人炫耀，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想送进皇宫。 皇宫？ 沈瑶忽然想起来明年春日的选秀，距今不过剩下半年，有心思的人家确实要提前准备起来。 不过老王妃的内侄女，沈瑶神色略显玩味地看了眼，嗯，自己的感觉没错，身上确实存在浅浅一层妖气。 这是一只妖！ 伪装的很好，起码此妖非常自信地认为没人能够察觉到它的问题。 ‘可惜再怎么样都没能逃出宿主的一双厉眼，’系统替沈瑶争面子。 ‘可我确实不是人，’她也是妖，对敛息术很有心得，对方身上泄露出来的妖气就是自己修炼不到位造成的后果。 系统觉得宿主这个冷笑话有点冷，不过这只伪装的妖要进皇宫，‘宫里有法阵有常住的和尚道士，’敛息术再好，也不能长期生活吧。 系统信自家宿主能做到，但不信眼前这只打扮花枝招展的妖，毕竟连妖气都收敛不住。 “景王妃，这是我娘家的内侄女，叫惠宁。” 老王妃显然很满意自己亲自挑选出来的人选，才这么一会儿功夫，就已经和周围人群们介绍个遍。 名叫惠宁的女子确实样貌出众，身段玲珑有致，就是神色间的傲气，遮都遮不住。 或许觉得自己有足够底气，又或许觉得自己一定能达成所愿，总之，这妖确实不怎么聪明。 “臣女见过景王妃娘娘” “快别多礼” 沈瑶笑眯眯地拉起少女手腕，眼睛跟着上下打量一番，旋即夸赞道，“不愧是老王妃的侄女，这标志的模样让人看了便觉得心中欢喜。 初次见面，这是宫里送的玉镯，与你正是相配。” 话刚落地，原本戴在沈瑶手腕的温润玉镯便已来到了少女手中。 见状，还有些抗拒和沈瑶肢体触碰的少女突然变得态度良好。 “臣女谢过景王妃娘娘” 这玉镯内里别有洞天，敢情自己是捡了大漏啊。 少女心里窃喜，面上表情比之前更加灵动自然。 沈瑶竟觉得这妖很有些童心，瞧着不像是别有用心之妖，就是不知进宫的目的到底为何。 从庸王府出来已是晌午，沈瑶看了眼头顶上方的太阳，搭着下人手臂坐上王府的马车。 “景王妃娘娘留步” 沈瑶回头，径直对上向她小步跑来的少女。 是老王妃的侄女，惠宁。 摆了摆手让车夫停下，沈瑶透过车厢窗户与少女对视，“可是老王妃找我？” 少女惠宁：…… “王爷在府中休养，我那三个小魔星更是性情顽劣。 今日出来已久，不便多留，还请姑娘替我转告老王妃，待来日相邀再行一聚。” 窗帘放下，同时挡住两人间的视线，沈瑶起身回到自己的位置，随手示意门外车夫抓紧赶路。 停在庸王府外的马车缓缓移动，直至消失在前方。 少女惠宁神色霎时幽怨起来，更忍不住愤愤地跺了跺脚，哼！ 还以为这位景王妃与众不同，敢情又是一介俗人。 本因为送玉镯而积攒出来的好感瞬间消失，少女扭头回到庸王府，心里将沈瑶抱怨个半死。 沈瑶可不知这妖变脸这么快，稍不如意就恨生恨死。 不过就算知道也不会在意，反正已经摸清这只妖的底细，一个妄图鸠占鹊巢的杜鹃鸟而已，难道还怕她不成？ 坐着马车回到王府，沈瑶下车前往林行止所在的院落。 还未进门，就听到阵阵童音响起，是三个小魔星。 “不随奶娘下去休息，单单跑来闹你们父王，林晟琰，林晟珏，林晟璟，是不是母妃平日对你们太好？” 敢和她玩阳奉阴违这一套，庆幸自己今天乘车回来的早，否则还抓不到现行呢。 沈瑶轻哼两声，不过几句就让小院恢复往日的安宁。 往日天不怕地不怕的三个混世小魔王不由自主地缩缩脖子，像是年纪最小的林晟璟已经躲到亲爹林行止身后，林晟琰和林晟珏倒是当得上小男子气概这句话，还硬着头皮不肯退。 林行止扯开唇角笑了笑，想着替三个孩子低头认错，不料沈瑶先一步用眼神杀了过来。 林行止：…… 林行止立马叛变，对三个孩子表示自己爱莫能助，总不能为了孩子得罪自家亲亲夫人啊。 林晟琰等人：…… 深深意识到亲爹不靠谱，林晟琰和林晟珏拖着沉重的小步伐走到亲妈跟前道歉，言语干脆利落，一点挣扎都没有。 林晟璟眼瞧着自己躲不过，也哒哒哒地跑出来，双手抱住沈瑶大腿摇摇晃晃为自己辩解。 小人不大，鬼主意一点不少。 沈瑶绷着脸将三人厉声训斥一通，跟着打发身边的奶娘和下人领他们回去，直到小院只剩下她和林行止。 “我不在王府，不想王爷倒是悠闲。” 林行止：…… 冷汗顺着两侧鬓角落了下来，林行止苦笑着抿了抿唇，抬手轻轻握住沈瑶腕处，表示没有瑶娘在身边，他浑身不畅，哪里觉得悠闲。 沈瑶：…… “瑶娘，行止所言句句属实。” 哪怕沈瑶自诩心硬如铁，却也耐不住烈郎磨缠。 周身的态度慢慢软化下来，林行止见此双手用力将人拽进怀里。 贴在身上的温热触感让本就不算耐热的沈瑶更加口干舌燥。 两人之间的暧昧横生，林行止到底是血气方刚的男人，耐不住后就想更进一步，直接被沈瑶抬起制住。 林行止：……嗯？ “王爷正在休养生息，太医言说，不可过度损伤精气。” 俏皮地眨了眨眼，沈瑶灵活翩然地从林行止身上起来，坠在耳边的流苏摇摆，像是被揉碎的星辰微光。 “瑶娘，太医们惯会小题大做，我的身体如今已好转大半，我们”都有许久没亲密交流。 林行止的表情越发幽怨，一张俊脸不断散发欲求不满的信号。 沈瑶见状故作不知，抬手摸摸头发动动发髻，虽说她自己心里也想这事，但这些时日太医常常过来，可见皇上对林行止这位便宜弟弟的关心如何。 真控制不住和林行止胡闹过度，岂不是还要传进皇上耳朵？ 沈瑶可不想经历这样的尴尬，毕竟皇家的人都有些自负心理，不管什么事都认为是他人引诱，就像某些熊孩子的家长，不反思自己，只怨怪他人。 “先回屋歇歇吧，行止不知当初受伤我心中如何担忧。” 不好好养身体还想着床第之事，沈瑶扯住林行止手臂，眼泪汪汪地数落自己在那些日子里的艰难苦楚。 林行止：…… 林行止顿时心疼不已，抬手替沈瑶擦着落下的泪珠，原本升起的那些旖旎早就随着泪水消失殆尽，此时的他恨不得给自己来上几下，是他不对，伤了瑶娘的心！ 第649章 背景板兔子精(21) 眼泪是女人好用的武器之一。 果然，只需轻轻一哭，沈瑶便能拿捏林行止。 两人的话题不自觉地换到其他方面，沈瑶顺势说起自己今日在庸王府的见闻。 提到老王妃有往宫里送秀女的意思，林行止嗤笑，“王叔自己想的开，是老王妃不死心。” 庸王府的情况比一般王府要复杂些，老王妃膝下没有儿子只有女儿，如今庸王府世子是侧妃生的，世子妃也和老王妃没有任何姻亲关系。 老王妃年岁渐长，虽说在王府依旧是说一不二的存在，但王叔的身体不行啊，庸王在与不在，于老王妃而言并不一样。 所以老王妃迫切需要一个靠山或者合作伙伴，得以保证自己未来的生活质量依然能维持这般。 “老王妃十分推崇自己的侄女，我瞧着也是个伶俐孩子，就是”沈瑶拧了拧眉，忽而婉转一笑，“太聪慧了些。” 打量别人都是傻子，只有她自己一个聪明人。 林行止：…… 林行止抬手摁了摁眉心，“狭促，你能这么说，看来老王妃的打算十有八九怕要落空。” 他了解妻子，瑶娘从不是一个喜欢泼冷水的人。 能让瑶娘讲出这样的话，这位老王妃的侄女问题很大。 “许是皇上会喜欢？先前老王妃的娘家也送人进宫过，可惜效果不佳，”这才培养新的牌。 “皇兄后宫这么多美人，什么样的没见过，倘若老王妃还是以老眼光看待，”吃亏近在眼前。 沈瑶抬头嗔了眼林行止，心道这人说话如此直白，也就是这里只有自己人，不然传出去又要平白招惹是非。 “明年选秀，有意的人家都会送秀女入宫，”林行止垂眸摇了摇头，这种事向来无法禁止。 野心会膨胀，上一秒和下一秒都不可能一模一样，更何况浸淫官场的老狐狸，只要离国的下一任储君之位空悬，就会有人前仆后继地往前冲。 “皇后刚刚解禁，你说宫里会不会变得很热闹？” 沈瑶坏心眼地想起皇后召见她时的难看神色，不仅极力掩饰自己的不屑，还要做出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 才过去几天，明年又要添这么多异父异母的姐妹，她是皇后也得忍不住发疯。 “调皮” 林行止抬手轻刮了刮沈瑶鼻尖，表示皇后坐上这个位置就要有所觉悟。 后宫妃嫔众多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她先前就没当好皇后，而今再闹，除了让自己的处境更艰难，对大皇子造成困扰，没有任何好处。 “大皇子即将成年迎娶正妃，哪怕皇后想闹，金家和大皇子也会拼命拦着她。 这种时候，皇后要做的是替大皇子稳住后宫局势，以防那些异母兄弟偷家。” 至于什么争宠，什么情爱，都不是他们母子需要去关心在乎的事。 毕竟新进宫的秀女再是得宠，待生下子嗣平安长大，也需要长达十几年的时间。 这么长的空窗期，皇后与大皇子还不能稳拿储君之位，自身性命都保不住。 “哼！你长大了，翅膀硬了，如今也敢和母后这么说话！” 凤仪宫内，皇后和大皇子母子对峙，皇后先一步发疯摔摔打打。 噼里啪啦的声响不断从大殿传出，惹得一众伺候的宫人不敢抬头，更恨不得把身体埋进土里。 “母后，儿子绝无这般想法，只是想您冷静，多为局势考虑。” 大皇子心累，他的身体自幼不好，只是太医诊治维持的不错。 螳螂妖在祸乱时，大皇子无端遭到算计身体有些不妙，还是皇上下令让他慢慢调理恢复，但也因为这件事让皇后觉得皇上是故意为之，目的是不想大皇子接触朝政，与他争权。 为此，皇后不仅减了太医为大皇子调理身体的频率，还催促大皇子尽快接触宫外金家，为入朝参政提前准备。 皇后的做法堪称谋杀都不为过，没见这么不顾亲生儿子死活的母亲。 别说皇上觉得荒谬，连大皇子都觉得亲妈有问题。 这不，大皇子趁着自己有空赶紧跑过来凤仪宫恳谈劝解，结果话没说两句，全被亲妈怼了回来。 大皇子：…… 眼看着亲妈颇有滔滔不绝的架势，大皇子尝试性地继续开口，“母后，儿子” 砰！ 精致的瓷瓶落在大皇子脚边碎成数片。 得，不能说了。 大皇子心里哀叹，一脸无奈又恭敬地行礼道，“气大伤身，是儿子不孝，望母后保重身体，儿子先行告退。” 话说完，大皇子转身离开。 胸腔处的憋闷越发明显，出门时身体踉跄数步被宫人扶住。 “主子” “无事” 大皇子轻轻吐了口气，鬓角处落下颗颗豆大汗珠。 “莫要声张，回宫再说，”大皇子强撑身体，不愿在凤仪宫暴露自己的身体情况。 先不说他与母后的紧张关系，单讲凤仪宫内外就有不少别人眼线，自己的情况一旦泄露出一星半点，整个后宫就别想安宁。 大皇子不愿再添麻烦，硬生生回到自己宫殿才请太医。 可惜太医并未给他带来什么好消息，只道长此以往，于寿数明显有碍。 “……有劳太医费心，父皇忙于朝政不便打扰，此事我已知晓，就到此为止。” 大皇子眼神警告太医别多管闲事，该吃的药正常开，其他的少说。 太医：…… “嗻，微臣明白。” 转过头，这位太医低头跪在皇上所在的宫殿。 如实描述自己在大皇子宫里的言行以及大皇子的要求，太医的心被提了起来，生怕小命不保。 “既然大皇子说了，那便按他的吩咐行事。记得用最好的药，日后再有情况，也不必回我。” 皇上已过中年，周身威严更甚。 轻描淡写地将这件事说完，挥手让太医退下。 空荡荡的大殿只剩皇帝和陪伴在他身边的内侍。 “小李子，你说诚儿是否明白自己今日的所作所为并不值当？” 皇上语气有些怅然，虽说他与皇后的结合是出于利益考量，但大皇子在皇上心里的重要性还是排在众儿子之首。 看着这个儿子从小小一团长成今日的翩翩少年，皇上心里还是有些为父之心，否则不会让太医尽力医治，让大皇子休养调理身体。 这个孩子就是太过孝顺善良，他难道不知此时被耽误的是自己生命，是能否继任的机率？ 皇后，皇后！ 皇上牙眦欲裂，恨不得杀进凤仪宫和皇后算算清楚！ 她到底是不是诚儿的亲娘，如此这般的逼迫孩子，还有宫外的金家，哼！当真是好得很！ ‘啧，合着都是别人的错，自己没错是不是？’ 沈瑶被皇上的脑回路逗笑，心说大哥莫笑二哥，怪不得他和皇后能成为夫妻，共通之处不要太多。 ‘宿主，大皇子的身体不行，看来储君之位多半定不下来。’ 八卦是系统的主业，生孩子才是它的附带功能。 这不，刚跑去宫里听了一肚子消息，转头就叭叭叭地说给自家宿主。 ‘你一个统还关心这种事？皇上的儿子双手数不过来。 没了大皇子，还有二皇子，三皇子，甚至是那些未出生的皇子。 储君之位，向来都是未登基之前都做不得数。’ 换了个身子侧躺，沈瑶点了点如今正坐在皇位上的帝王，‘那就是现成的例子，先帝时期，诸位皇子斗的天翻地覆，最后被皇上捡漏成功。 结合两任帝王的后宫局势，你说得有多少人存这种心思？’ 别说大皇子身体不好，就是大皇子身体好也挡不住冲他过来的各种阴谋诡计。 系统：…… 嘶 这么一想确实有点恐怖，如果带入大皇子的视角就会发现，自己的处境之艰，说是四面楚歌腹背受敌都不为过。 ‘好了，皇家的事与我们无关，林行止身体休养的差不多，有些事，也该和某些妖算算清楚。’ 话音落地，沈瑶原本还算轻松愉悦的表情立马变得严肃冷漠。 系统被宿主的超绝变脸吓了一跳，赶紧反思自己是不是哪天过于放浪，惹了宿主不高兴。 唔 应该没有吧，它最近除了嘴碎没有其他毛病，难道是自己话太多，吵到宿主的眼睛啦？ ‘落归城的蝗虫，’系统一不说话，沈瑶就知道这小东西肯定又跑偏了，无语地提了前些日子造成林行止受伤的罪魁祸首，‘按理来说，昆虫成精的几率远低于动物成精和植物成精。 毕竟这是一个人妖相恋的世界，异性相吸的前提就是容貌，’想恋爱脑也得有这个资本。 昆虫本就长的奇形怪状，化成人形更是千奇百怪。 以这样的低成精率，它们是怎么达成落归城事端的？背后没有一点阴谋算计都不可能。 ‘宿主，你觉得是妖在作祟？’因为宿主提到要和某些妖算算清楚，那这里面必然是没有人的。 ‘不一定，或许幕后凶手是人，但落归城的事，肯定是妖所为。’ 只有妖才能将事办的这么粗糙，换成是人，大不了推出一个替死鬼，暂时将这件事圆过去，等到后面万事俱备，再直接向京城发难，说不准那个位置都要换人坐。 眼下被林行止阴差阳错的试出来，不仅没有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还提前暴露了自己的计划，说不准朝堂和皇上都在心里起了防备。 怎么算怎么亏，不像平均八百个心眼的人做出来的事。 系统听完，谄媚表示宿主说的有理，那需要它干些什么？ 沈瑶挑了挑眉，‘当然是调查落归城的现状和那群蝗虫逃走的踪迹。 还能盯一盯京城那些寺庙和道观，以防有内奸。’ 系统乖巧听话，转头就按宿主的吩咐去干正事。 当然，在此基础上它依旧没有忘记自己的八卦大业。 庆幸的是这些地方有人，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虽说没有宫里的八卦吸引统，但也能打发无聊的统生，让它短暂忽略自己只是一段随时可以删除的数据。 在沈瑶不知道（或许知道）的角落，每个人（统）都有自己的烦恼。 ………… 系统这次的效率非常快，不过几日时间就送来落归城的现状以及那些逃走的蝗虫踪迹消息。 ‘蝗虫爆发的过于突然，致使落归城损失太多人口。 后面官方迁了百姓过去，如今已慢慢恢复往日人烟。 不过落归城里瞧着有些奇怪，我说不上来，’系统只能将有关落归城的视频放给宿主看，它到底不是人，基于某些特定指令分析的内容非常容易受到影响。 ‘那些逃走的蝗虫踪迹遍布整个落归城周围。 京城还有一些，就是宿主要系统监控的寺庙和道观，它们当初都曾派出人员前往落归城。’ 系统的机械音有些迷茫，‘宿主，怎么感觉这些消息没用？’ 它为了查明情况花费好些功夫，结果绕来绕去，似乎又回到了原点。 沈瑶这次没有怨怼系统无用，更没有冷嘲热讽，‘有用，你的消息更让我清楚，这里面的妖是真不聪明。’ 话本子看多了，以为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系统感觉落归城不对劲是因为蝗虫妖没走，还待在那里，那些逃走的蝗虫踪迹也很好地解释了落归城的问题。 至于京城的寺庙和道观有蝗虫踪迹，大约是带回来的战利品。当然，有极小概率涉及到寄生问题，要系统更加严格的监控才能发现。 ‘宿主，放心把这件事交给我吧，’系统情绪变得高昂起来。 沈瑶：…… ‘有事随时汇报，再等半个月，我们去一趟落归城，替人讨回公道。’ 她的人也是能随便欺负的？沈瑶低头吹了吹圆润的指尖，身侧跳动的烛光将拉长的光影映在窗上。 耳边由远及近传来阵阵脚步。 沈瑶抬头，越过烛光的视线与推门而入的林行止撞在一起。 “瑶娘” “行止” 沈瑶起身将自己埋进林行止的胸膛。 “怎么了？” 林行止神色认真地打量沈瑶，生怕妻子在他没注意时受到伤害，愣生生把堂堂大妖当成细碎娃娃。 第650章 背景板兔子精(22) “瑶娘不想行止离京。” 沈瑶不高兴，更讨厌皇上这种用人朝前的态度。 天知道林行止的身体才好没几日，皇上便迫不及待地让他出门，难不成京城无人可用？ 沈瑶觉得皇上就是不爽，自己的前朝和后宫乱作一团，便看不惯他们这等将日子过得和和美美的人家。 “瑶娘” 林行止抬手轻揉了揉沈瑶脑袋，含笑表示皇上会派他出京，正是因为看重他化险为夷的气运。 接连两次的好结果也让林行止意外，说皇上迷信也罢，反正这人如今就是一副万分信赖林行止的模样。 沈瑶：…… 琼鼻轻哼一声，沈瑶抬手点了点林行止胸口，“哦，皇上信赖行止，便不顾我们夫妻分离之苦。 琰儿他们正是记人认人的时候，当心被当做陌生人。” 别不信，小孩子记忆力有限，别说分开几个月，就是三五天的功夫不见也会闹出不少笑话。 言语中的不满全部折射到眼眸里，沈瑶身穿一袭长裙，秀发披于脑后，衣领袖口镶边多了些许金线华纹。 轻轻抬手，宽大的袖口落到手肘处，沈瑶拉着林行止坐上榻边，自己就这么歪头盯着对方不言不语。 林行止：…… 这还得了？ 林行止速速将人拢进怀里，表示他们一家可以一起出门。 “真的？”沈瑶眼神惊讶。 林行止点头，“自然，人之常情，皇兄不会说什么。” 迅速在心里将自己只身出京的计划换成一家出游的安排，林行止大言不惭道，“此次前去的是距京几十里外的尚赋，来回不过几日。” 林行止这次依然属于代圣巡查，扮演的也是无需动脑的吉祥物，主要职责就是人前露面，随他一起出行的还有皇上身边的心腹内侍李德海。 “本打算日后再与瑶娘细说，不想瑶娘对行止情真意切，”林行止眨了眨眼，在烛光映照下撒满一片细碎光影。 沈瑶：…… “还不快讲？”沈瑶故作刁蛮，自己整个人团起来缩进林行止怀里。 林行止连声说了一串好字，垂眸凑到沈瑶耳边，用轻缓温润的音调慢慢讲述这里面的内幕隐情。 原来还是由落归城引起的后续事端，皇觉寺的大师们和道观的道长们合力算出京城不稳。 为保离国安稳，皇位传承，皇上打算暗中布局，争取平安度过这场针对京城的阴谋算计。 尚赋城便是其中之一，由皇上亲自交代李德海全权负责。 “皇上将你当饵？” 沈瑶听出林行止的言外之意，心道吉祥物也不安全，皇上连自己身边的李德海都派了出去，这尚赋城到底是有多重要？ “既是饵也是钩。” 林行止没有否认为饵的可能，但他提到皇上私下许诺不少东西，包括三个孩子的爵位宅邸。 忽而一笑，“倘若这次有意外之喜，琰儿他们也能像为夫一般，如此倒省了我们不少心思，”林行止摸了摸沈瑶脸蛋，叹到父母之爱子女，则为之计深远。 先前他不理解，如今有了软肋牵挂，却总觉得自己做的还不够多。 “瑶娘，行止本想与你做一世夫妻，相约白首。而今觉得唯有瑶娘每日欢喜，行止才不觉遗憾。” 妻子喜欢珠宝华服，美食享受，他便将这些名贵好物都送到妻子身边由其处置；妻子在乎孩子，他便想尽办法将三个孩子安置妥当，不让妻子费心。 林行止自己是一个很淡漠的人，对待事情漠不关心，藏在这身温和有礼的皮囊下是一颗无畏无惧的心。 就像纯白空间的雪花，飘飘荡荡却空寂无用。 沈瑶的出现改变了他的一切，也让他的生活有了色彩。 动听的情话张嘴就来，沈瑶想说这人是不是专门学过，每每张嘴都会羞得自己面红耳赤，任由胸口酥麻蔓延全身上下。 酡红的脸配上一双满含情谊的眼睛，沈瑶轻动了动唇角，贝齿轻起，柔声念出林行止的名字。 林行止：…… 林行止下意识动了动喉结，随后低头吻住那双让他动情的唇瓣，两人的身体迅速交叠起来。 视线翻转间，沈瑶被放在榻上。 衣衫褪去散落在周围，露出一身光洁滑腻的皮肤。 沈瑶双手攀住林行止脖颈，狭窄的空间缩短了他们的距离，香甜的味道充斥着两人鼻尖。 忍不住笑出声来，沈瑶摇晃着林行止快一些。 林行止：…… 林行止额间布满汗珠，关键时刻他又不好迅速动作，因为会伤到身下的珍宝。 抬手轻轻捂住沈瑶的一双眼睛，林行止垂眸亲了又亲。 沈瑶：…… 沈瑶的身体轻轻颤动，视线的模糊更加重了她的感官刺激，很有些要疯的意思。 吐出来的呼吸声逐渐加重，两人很快又纠缠起来，映在窗边的剪影变得厚重，随着桌边的烛光熄灭，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不见。 …….…… ‘唔，有些头疼。’ ‘宿主，这就是昨晚放纵太过的后果。’ 系统嘲笑沈瑶色迷心窍，真是越发守不住自己底线。 沈瑶将身体往后挪，一脸懒散地靠着软枕侧躺，‘林行止呢？’ ‘当然是进宫求皇上答应你们一家出京的提议。 人就在大殿跪着，宿主要不要看？’系统坏心眼提议，一个统恨不得劈成两半当场直播。 ‘不要，又不是什么大事，皇上肯定会同意。’ 他们一家出行还能将吉祥物的身份坐稳坐实，哪怕出现意外皇上也不损失什么，有什么不同意的。 沈瑶这话说的不错，在林行止的言语恳求下，皇上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下来。 嗯，也可以说是顺水推舟，不管林行止一人出门还是一家出门，对皇上的影响都能忽略不计。 皇上最在意的还是李德海，尚赋城的事关系重大，一旦没有拿到他想要的结果，三五年后的京城就要面临灭顶之灾！ 想到皇觉寺的大师们还有道观的道长们给出的恐怖预言，皇上深吸一口气，心里期盼这一天永远不要到来。 又过去几天，林行止将王府里的事都安顿好，这才带上沈瑶和三个孩子乘车离开京城。 明面上打的还是景王府的旗帜，实则内里的人有一半都是皇上心腹。 李德海更是直接换了装扮，以王府管家的身份混进这趟队伍。 当然，这些事都是在暗中进行的，明面上依旧是林行止代圣出行，照例巡视京城周围的几个城镇，尤以尚赋城最重要。 哒哒哒—— 因为带了三个孩子，马车差不多走了三日才到达尚赋城。 看着尚赋城外的高大城墙，林行止以天色已晚为由，拒绝了尚赋城的官员们为他们举办的接风洗尘宴，而是住进这里早前留下的一座皇家别院落脚休息。 当天晚上，李德海带着人手低调来找林行止。 “王爷容禀，咱家有事要办，便与王爷就此分开。” “李公公言重，此行辛苦，望公公在外保重自身。” 皇上交代的事不能不听，他们出门本就一人在明，一人在暗。 李德海知道自己这趟出京的目的，笑眯眯地和林行止说了几句有关今后会合的时间安排，转身便消失在了浓浓夜色。 林行止见状返回卧室，见沈瑶穿着长衣还未就寝，他笑着凑到沈瑶身边垂眸贴了贴脸，“瑶娘这几日辛苦，日后还需瑶娘多多担待。” 林行止是景王，沈瑶是景王妃，他们每到一处必然少不了被当地官员家眷拜见，尤其这次他们尚且不知要停留多久，免不了打扰。 沈瑶摸了摸林行止有些微喘的胸口，笑着表示她如此辛苦，“行止有何奖励？” 林行止一本正经道，“奖励不少，就是不知瑶娘欢喜何种？” “哦？”沈瑶眉眼微微上挑，像带了一双钩子，“行止所给，我自皆是欢喜。” 说着话，放在胸前的手指已经慢慢延至下颚，很快摸到唇角鼻尖，最后来到眼角周围。 林行止：…… 胸口的心脏砰砰砰地跳动起来，林行止直接抓住这只还在捣乱的手，“瑶娘，莫要胡闹。” “胡闹？” 沈瑶可不依这话，心里痒痒的就像有一只小猫咪伸着爪子不断抓挠，她侧头凑到林行止耳边，以为说话，不想直接将唇瓣印了上去。 下一秒，沈瑶直接被林行止放倒在身下的床上。 “既然瑶娘不想休息，行止只能奉陪到底，”咬牙的气音从沈瑶耳边传出，她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睛，不懂自己轻轻一碰怎么让人化身为狼。 系统：…… 系统一言难尽地看着故作不知的宿主牙疼不已。 嘶 坏，真是太坏了。还绿茶的不行！ 安静的房间传出细碎的响动和一些不成调音节。 沈瑶因着自己的无意（有心）挑拨，又过上了水深火热的生活。 这直接导致她第二天晚醒不说，连本该在上午接见的官员家眷都安排到了下午。 官员家眷：…… 景王妃骄纵高傲的名声传遍尚赋城，大街小巷人尽皆知。 沈瑶：…… 消息传开时沈瑶正在逗弄三个孩子，白了眼凑到自己跟前的林行止，沈瑶表示自己当真无妄之灾。 林行止：…… 林行止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转身将尚赋城内的店铺横扫一通，不管是雍容华贵的还是低调奢侈的，通通打包送来沈瑶身边。 毕竟外面讨论关注他们的人越多，李德海那边就越安全。 到底是一起出来的，林行止当然希望李德海能全身而退，否则真要出点什么事，他们回京也得吃皇上的瓜落。 沈瑶看着摆在自己跟前的托盘，上面放的都是各色珠宝配饰，布料华服，还有名贵书画，古籍孤本。 起身示意下人们将托盘拿到跟前，沈瑶抬手随意翻了翻，碰到喜欢的直接留下放到一旁，“余下的送去库房登记入册，再将布料送去绣娘处，按眼下最时兴的样子剪裁缝制。” 既然白白担了这些坏名声，沈瑶怎么着也得将其坐实，毕竟只有这样才更能取信于人。 下人们闻言点头应是，端着托盘转身如潮水般退去。 沈瑶继续轻摇着手中的团扇，抬头看了眼外面明媚的天空，问起正忙着看热闹的系统，‘可知李德海在何处？’ 系统抽空回了沈瑶一嘴，表示李德海在尚赋城，位置‘欸？他就住在宿主隔壁的隔壁！’ 沈瑶：…… 隔壁的隔壁，那不还是一条巷子？因着他们入住，这边热闹得很，每日都有尚赋城的官员们携家带口前来拜访请示，李德海这厮胆子这么大，不怕被发现？ ‘宿主，李德海是皇上跟前的内侍，平日更是轻易不出宫门。’ 尚赋城的官员们想认识他都困难，何况李德海还自己主动换了身打扮，连熟悉的人都要懵上一会儿。 ‘哦，这么说来我们此趟只要负责吃喝享乐，’苦活累活自有他人承担。 ‘当然，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系统的机械音过半，跟着哎呀一声，‘差点又错过！宿主，先不说了，等我回来再聊。’ 沈瑶：…… ‘系统？系统？’ 果不其然，没有任何应答，沈瑶直接无语笑了。 等系统将热闹看完，意犹未尽地回来叽叽喳喳时，沈瑶的冷漠让它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之前似乎大概可能……‘宿主，统知道错了。’ 系统号啕大哭，咋这么不长记性，每次甩了宿主面子，它都要割地赔款，狠狠让出利益才能换来宿主的笑脸。 ‘说说，你看的什么热闹？’沈瑶向来心黑手狠，系统手里的好东西可是不少，被她如此这般的坑过这么多次，还能让系统不顾一切猛猛上头的八卦已经不多。 别说，沈瑶还真挺感兴趣，毕竟自己来尚赋城的这些日子除了待在宅邸接见过来的官员家眷就是各种吃吃喝喝，外面的热闹丁点没听到不说，反而还带累自己成了旁人嘴里的热闹。 系统的音调升高些许，表示它看的热闹可是精彩万分，‘尚赋城的这些官员，都是一家妖！’ 第651章 背景板兔子精(23) ‘鼠妖？’ 沈瑶歪了歪头，忍不住开始自我怀疑。 自己似乎在这些日子接待过的官员家眷们身上都未发现妖气，确实是人无疑！ 哪怕那些官员是妖，但作为与妖日常频繁接触的亲人眷属，身上多多少少也会沾染些许妖气。 难不成是自己感应出错？沈瑶下一秒又将这个可能性否掉，就算不信自己，系统也非摆设，对方不可能看着这些携带妖气的人来来回回在眼皮底下晃悠。 ‘宿主，真精彩啊，它们为了防止妖气泄露，竟身穿人皮！ 也不怕落下天雷将它们劈成渣，’做出这种有违天道的恶事，尚赋城的妖们哪还有前途可言。 困扰沈瑶的妖气问题迎刃而解，原来用的是这种恶毒法子，怪不得她发现不了官员家眷们的问题。 因为人皮上的人气还在！ 相较于一个活生生的人，一张人皮从身上剥落就成了死物，是死物却少有死气，这才被鼠妖们抓住bug，当成衣服穿在自己身上。 ‘系统，你的意思，是整个尚赋城的官员及其家眷都有问题？’ 尚赋城的常住人口在十几万左右，按离国朝廷对官员们的职能划分，这里的官员及其家眷数量不少。 ‘唔，也不是整个，’系统表示它看见的包括来府邸拜访请示的都穿着人皮，有没穿人皮的，但人都被关了起来，瞧着似乎是成了人皮的供货源。 毕竟人皮只是薄薄一层，再怎么小心翼翼也会出现破损，到时只能弃用旧的，选择新的。 沈瑶：…… 沈瑶表情严肃，心里思索这件事情的棘手程度。 啧啧啧 等这次归京，林行止是不是要跑一趟皇觉寺上个香去去晦气？怎么不管走哪都能碰见倒霉事。 从浮云城，到落归城，再尚赋城，事情的麻烦程度直线上升。 沈瑶真担心有朝一日林行止自己将自己坑死，连她都救不了的那种。 见宿主这么久没有说话，系统从中嗅出了一丝不对，‘这件事，很麻烦吗？’ 沈瑶没好气地瞪了一眼总喜欢问傻话的系统，‘你以为我们过来真的是在游玩？’ 别开玩笑，她对外担着骄纵的名声，林行止每天都得和那些心怀鬼胎的官员们斗智斗勇，若真是游玩，他们情愿全陪孩子都不会在这上面浪费半点时间。 系统：…… 系统的机械音变得不稳，它慌慌张张地问宿主该怎么办？那些鼠妖好恶心的，总想着将自己的子孙后代都带来身边享受荣华富贵。 咦 系统只要想到尚赋城的百姓最终都要变成披着人皮的鼠妖，它就想yue～ ‘此事如今只能向京城求救，我的能力有限，’对付鼠妖不难，难的是解决鼠妖之后引发的骚乱，死者涉及到这么多朝廷官员及其家眷，一旦处理不好会动摇整个国家根基。 ‘宿主，那还等什么？快说啊！’ 系统连连催促宿主抓紧时间，可不能往后拖。 ‘放心，我这里自有办法，倒是还需你帮忙摸透尚赋城的情况，事不宜迟，我们分头行动。’ ‘好！’ ………… 系统这次可谓是使出了吃奶的劲，恨不得将尚赋城上上下下都翻一遍，尤其是那些鼠妖们，成了系统重点盯梢的对象，一举一动都在系统监视之下。 连着数日，系统和沈瑶早出晚归。 系统来无影去无踪，除了沈瑶都看不见它，倒是省了向与其他人解释的机会。 反而是沈瑶，出门还得打着逛店铺买东西的名义，花钱如流水不说，自己也是半点都没有享受到。 林行止见状忍不住脑补，私下还问沈瑶用不用他抽空陪伴，若不是待在宅邸实在无聊，瑶娘也不会顶着烈日出门。 沈瑶：…… 沈瑶能说什么？不过顶着烈日出门确实收获不菲。 拿到确切信息的第一时间，沈瑶就拉着林行止躲进书房交谈，她的妖精身份从未瞒过林行止，故而说起尚赋城的鼠妖时，除了一开始的惊讶，林行止的神色比沈瑶想象中还要镇定。 “瑶娘，尚赋城的鼠妖目前可有暴动的迹象？” 林行止首先关心的就是他们一家人的安全问题。 沈瑶笑着摇了摇头，“还没找到藏于鼠妖背后之人，以为目前这群鼠妖们的所作所为，它们更像是在沉迷人间繁华，”不仅兢兢业业地维系尚赋城的秩序，还勤勤恳恳地管理下辖百姓，让更多的人吃饱穿暖，丰衣足食。 若非鼠妖的最终目的是想让子孙后代们取代尚赋城的百姓，沈瑶说不准还会乐见其成，毕竟它们在经营方面比一般官员都要认真负责，简直就是好官模板。 说起来还挺讽刺，身为人类的官员不思进取，贪污腐败，坑害百姓当硕鼠；反倒是真正的鼠妖认真负责，勤劳肯干，想把管理的地方做大做强。 林行止听了也是沉默不语，不过他向来接受的快，笑着和沈瑶互相调侃两句，表示这件事上报皇兄，说不准还能看见皇兄的无奈。 “可惜它们终究是妖，所思所想皆与人族理念违背。” 光那一张张被剥下的人皮，皇上就不可能放过这群鼠妖，更何况它们还想取代尚赋城的百姓，这可是动摇国家根基的大事。 考虑到沈瑶的特殊，林行止不想也不愿将她推到明面，故而有些话不能说太多，林行止只道尚赋城中的官员表现良好，就是三个孩子总是哭闹不休，恳请皇上安排皇觉寺的大师们走一趟，他也能心稳踏实。 沈瑶：…… 这么说话，怎么有一种将人骗进来杀的感觉？ 林行止大义凛然，“我也是为了离国安稳，谁知这封信途中会被多少势力看过，用琰儿他们当借口最好不过。” 他们在尚赋城的作用本就是用来迷惑某些势力的吉祥物。 林晟琰，林晟珏，林晟璟因为年纪小甚少露面。 众所周知，景王平日很宠景王妃，不管是爱屋及乌还是母凭子贵，如今景王府的三个小主子出事，景王会火急火燎地送信回京搬救兵简直再正常不过。 信件就这么被送了出去，等来到皇上案前已经过去三天。 皇上一脸认真地打开封好的密信，又神色疑惑地分析着上面的内容。 不过是孩子哭闹不休而已，就要请皇觉寺的大师们过去？ 皇上眉头拧紧，越发觉得事情不对，换成其他蠢货或许还要考虑，可换成一向在大事方面知晓分寸的景王，难不成尚赋城的官员问题很严重？ 李德海送回来的信件都是一切顺利，皇上不担心自己的心腹内侍背叛，只是景王送来的这封信……曲起手指敲了敲桌面，皇上沉声让人请皇觉寺的主持大师和长生道长速速进宫。 三人在大殿里到底商量了什么事，外人不得而知，但从皇觉寺等寺庙和一众道观不断集结人手外派的架势，林行止的这封信起了作用。 皇上还是看重林行止的，又和皇觉寺的主持大师和长生道长私下商量一番，决定对尚赋城加派人手。 尚赋城的好坏影响整个京城安危，皇上不可能赌。 事实证明，皇上的这手安排还是非常及时，沈瑶在收到皇觉寺的大师们再次出动的消息后，立马采取行动，借着兔妖的真身打破鼠妖身上的人皮，使得鼠妖藏好的妖气外泄，让这些刚赶过来的和尚和道士直接撞了个正着。 众人：…… 过于巧合的一切让人忍不住怀疑里面有阴谋，但近在咫尺的鼠妖是躲不过了，几招下来就被摁在原地。 “吱吱，吱吱吱，饶命，饶命啊！” 鼠妖胆小怕事还怂的要死，别看它们有胆子剥人皮穿在自己身上，那是针对手无寸铁的普通百姓，换成那些有修为法力的大师道长，它们表现的比谁都识时务。 沈瑶之前就碰见过一只鼠妖，吱吱吱地将一众妖精卖了个干净，也就是她讲话说到做到，不然……妖精间的厮杀可比人类血腥残酷的多。 “说，这里有多少像你这样的鼠妖？” 抓住一只，周围必然还有无数只，在场所有人心里都有些发麻。 人皮啊！ 要知道他们还从未见过这样的妖，瞧着弱小无比，任人欺凌，仿佛轻轻一捻便能要它的命，可就是这样的妖，做下的恶却让众多大妖都及不上。 接下来的众人便陷入繁忙之中，被抓鼠妖本就不是什么贞洁烈妖，不过拷打一番便能问出它所知道的其他人皮同族。 一家又一家的砍杀清理过去，这些自诩早已经过历练，万事都不会过心的和尚们和道士们个个深受震撼，有那心思敏感脆弱的不得不暂退队伍，赶忙回到京城寺庙静心平复。 嘶 这么多！ 这些鼠妖到底杀了多少官员及家眷，这些人的皮囊被剥，身体尸骨无存，原本被压制的冲天怨气再爆发之后更是久久盘旋不愿散去。 “诵经超度，送往生轮回，”哪怕皇觉寺主持亲临，对尚赋城中的庞大怨气依旧无能为力。 只能保证尽力一试，最终结果也要看此地造化。 长生道长也是同样的意思，不过他比主持大师更直接些，“怨气堆积不消不减，轻则影响此地生活的百姓，重则波及整个离国气运。” 何况尚赋城距京城非常近，皇上准备的后手就在这里，结果尚赋城直接给他来了个大的。 庆幸他们发现的早，那些鼠妖虽成了气候却未及时行动，否则再过三年五年，尚赋城就要从人类的都城变成鼠妖们的乐园。 那种全城都是披着人皮的鼠妖画面太有冲击力，在场没人能接受。 皇觉寺的主持大师和长生道长不得不放下争执许久的道统冲突，联手处理尚赋城遗留下来的问题。 而作为发现这一事件的大功臣，林行止早已携家带口离开尚赋返回京城。 此时天气慢慢转凉，但王府花园中的花草依旧争妍斗艳。 沈瑶身着一套湘妃长裙，插在头上的金簪明亮璀璨，她步伐摇曳地回到小院，随手招来下人问起府邸近况。 “回王妃娘娘，府邸一切都好，您未回时宫中曾差人送来不少赏赐，”下人一脸恭敬说完，转身将放置物品的托盘送到沈瑶跟前。 里面尽是女子常用的饰品挂件，周身还刻着宫中禁制标识，明显是出自皇后所在的凤仪宫。 皇后？ 随意问了嘴这些赏赐送到的日期，沈瑶得出结论，皇后在讨好她。 自己有什么值得皇后屈尊降贵拉拢？根源还是在林行止身上。 唔 这算不算妻凭夫贵？ 不对，她的夫君本就很贵！ ………… “瑶娘不愿搭理皇后，便不用再给皇后什么脸色。 皇上已经答应琰儿他们的爵位，瑶娘今后只管开心就好。” 林行止话说的半点不客气，听着意思就像皇后不会赢一样。 沈瑶转了转眼睛，笑吟吟地趴在林行止身上，此时离他们回京已过数日，朝堂因尚赋城一事炸锅，皇上忙着善后处理，没空接见他们。 反倒是凤仪宫的皇后，请沈瑶连续入宫三天之久，直接将沈瑶硬生生地逼出逆反心理。 今日才从皇宫乘车回来，就跑到林行止待的书房告状。 上述对话能出现在两人的言谈里，也是皇后做的太过分，忍无可忍，无需再给什么面子。 沈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人直接倒在林行止怀里。 “你啊你，大皇子还在，”皇后本钱是最厚的。 “照她这么折腾，我那便宜侄儿不过早晚的事，”大皇子的身体可禁不住皇后这样乱搞，尤其在皇上跟着放弃之后，大皇子想杀出重围，林行止叹气，“那个孩子幼年过的苦，”不想长大之后更是苦上加苦。 吁 或许这就是皇家孩子的无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身不由己。 想在宫里过的恣意洒脱，牺牲的又何止是看见的这些。 皇后，糊涂一生的蠢蛋，金家养出这么一个能拖后腿的女儿，怕不是亏心事做太多的报应恶果。 第652章 背景板兔子精(24) 两人在宫外吐槽皇后，而独住凤仪宫的女主人也在嗤笑沈瑶的不识抬举。 “不过是小地方出来的乡下女子，真看不懂眼色。” 皇后气闷，心道自己这般礼贤下士，换成其他人早该低头纳拜，只有景王妃惯会装傻充愣，和景王不愧是一家人。 “娘娘，景王妃未见过什么世面，难免会辜负您的好意。” 身边伺候的下人绞尽脑汁安抚，言语既不能表现的太顺从，又不能让这位主儿不高兴，说一句话恨不得要转八个弯，简直煞费苦心。 “哼！景王也是，不过落魄贵人所生庶子而已，如今得皇上看重便愈发猖狂，”皇后平日最看不起这类出身不如她的，当初金家如日中天，这人在后宫是一视同仁打压所有妃嫔。 也就现在金家势不如前，皇后先前又被抓住了尾巴，方才肯老老实实低下高傲的头颅。 越说越烦，皇后摆了摆手，随意问起大皇子近况。 身边的下人们闻言对视一眼，神色犹豫不知该如何言语，这，大皇子的近况很是不妙啊。 毕竟大皇子的脆皮身体众所周知，先前皇后还私自削减了太医频率。 “禀娘娘，大皇子正在宫里” “好了，既然他不愿来凤仪宫，本宫也不想为此坏了兴致，”反正好好的人待在那里也不能丢。 下人们：…… 不得不咽下接受太医诊治这几个字，下人匆忙上前一步轻扶住皇后手臂，低头恭敬地送人回寝殿休息。 有些时候，母子之情脆弱的好似薄薄一张纸。 大皇子的内心苦痛无人能懂，本该意气风发的年岁，却只徒留一个躯壳，里面的灵魂早已枯萎凋零。 景王府后院 沈瑶正带着三个孩子辣手摧花。 “慢些，不急不急。” “母妃，要花花，要花花。” “母妃，出去，玩！” “母妃，父王，父王，父王。” 三个孩子三种性格，自从能几个字几个字的往外蹦后，沈瑶的带娃生活便由轻松转为困难，各种酸甜苦辣，不足为外人道也。 “琰儿，带着弟弟妹妹过来吃些糕点落落汗。” 沈瑶笑着招招手，身边下人拎着各色食盒站成一排。 不远处，已经铺好的毯子厚厚一层，上面摆着三个孩子最爱的玩具。 林晟琰听到母妃喊她，一双眼睛弯成狭长的月牙，一手拽过还要摘花的弟弟，一手扶住想要尝尝花朵咸淡的妹妹，他迈着小短腿朝沈瑶走来。 只差几步时，林晟珏挣脱辖制自己手腕的哥哥，因着小力气过大，带累体重最轻的林晟璟前扑，小小的身体顿时滚成一团。 林晟琰和林晟珏紧随其后，将毯子上摆好的玩具撞得东倒西歪，连同自己也摔的迷迷糊糊。 噗嗤 沈瑶忍不住被孩子们可爱的小模样逗笑出声，抬手将帕子置于眉眼用以遮住面部的大半情绪，她轻咳了咳嗓子，摆手示意奶娘和下人们上前搀扶。 孩子皮实耐摔，刚刚这么一撞着实不算什么大事。 这不，已经笑嘻嘻地玩起玩具，张嘴讨要自己爱的吃食糕点。 林晟琰和林晟珏喜欢甜食，尤其那种酥脆绵密的口感，吃着让他们心满意足。 林晟璟则喜欢咸食，每天吃不够还要撒娇卖乖。 盘着小腿坐在毯子上，头顶还有专人负责遮光，三个孩子吃的脸颊圆鼓鼓，眼睛圆溜溜，远远瞧着圆圆一团，让人止不住的心软。 吃饱喝足，有些困了。 三个孩子仿佛复制粘贴般地抬手揉眼睛打哈欠，整个小脑袋向下一点一点，像是熟透的小圆瓜。 沈瑶弯了弯唇角，柔声带着三个孩子散步回到小院，“去洗漱清理，哄他们小憩一会儿。” 奶娘和下人们闻声应是，领着孩子们转身离开。 沈瑶自己没有回房，而是坐在院里的石凳旁，让伺候的下人取来未看完的账目。 这些日子王府人情往来比较多，家里的库房都不够用，只能新开一个闲置小院用于收纳。 王府左右的两处庭院已经着人打通，但因时间不够还没来得及入住，何况他们一家人小的占一多半，大概率要等到几年才能用起来。 哗啦哗啦—— 桌面的账目册子被手指不断翻看，沈瑶目光微动，视线落在郊外的一处马场。 这是落归城事毕之后，皇上特意给林行止的奖赏，不光马场，里面还有几座别院和皇庄。 落归城结束还没多久，又出现尚赋城的事，所以这些东西沈瑶尚未来得及整理，眼下既然看到，那就着手让人处理吧。 “都正常报内务府修缮，一应钱财从公中支取。 让管家派人去盯好，过些日子我与王爷也会过去。” 马场啊，闲着没事还能跑跑马，那边距皇家猎场不算远，到时还可以请示皇上，顺带秋猎。 毕竟皇家猎场用不用都得花费人力资源打理，他们夫妻怎么说也是离国功臣，用一下猎场而已，皇上不会那般小气。 “自然，皇兄行事公正，瑶娘想何时去猎场？” 林行止笑眯眯地凑到沈瑶跟前，表示有他出马，必不会让娘子失望。 沈瑶抬手点了点林行止额头，“待尚赋城的事尘埃落定。” 如今朝堂和皇上正在追究一切与尚赋城有关的各方势力，每天都有官员落马，不是被贬就是罢官，轻则流放重则砍头，以至整个京城内外人心惶惶，也就景王府能过的轻松些。 不过这种轻松只是相对而言，他们明面上也要做出一副诚惶诚恐，闭门不见外客的姿态，就连沈瑶平日最爱逛的几家店铺，都只能上门服务。 好在沈瑶知足常乐，身边既有夫君又有孩子，倒不像某些人犹不满意，一心想跳的更高。 （某些人：……感觉有人在内涵本宫） 时间来到九月底，由尚赋城引出的事总算告一段落。 沈瑶打包已经能跑能跳还能说会道的三个孩子，连同林行止一起，乘坐马车浩浩荡荡地前往城外别院。 这次他们计划要一个月后才归，期间既有温泉，还有跑马，又有秋猎，连带度假游玩。 坐进车厢闭目养神，沈瑶抓来系统问它进展。 系统先是一懵，随后反应过来，是那群该死的蝗虫！ ‘查了查了，它们背后是一只狈妖，’系统至今觉得不可思议，谁能想到，落归城的悲剧不过源于一场普通狩猎，唯一不普通的大概就是这群人猎到了一只狼妖幼崽。 后面的事不必多言，狼妖出门为子复仇未果，与它相熟多年的狈妖出此下策，直接要了罪魁祸首们的命。 当然，其中被牵连的无辜者众多，包括蝗虫失控造成的严重后果。 可事已至此，藏于幕后的狈妖早就跑的不知踪迹，蝗虫妖这类成妖后依旧低智的倒能找到，但杀了之后还会出现新的，沈瑶总不能将整个蝗虫种群灭绝。 ‘冤有头，债有主，伤过林行止的都要处理。 今晚我们单独走一趟，速去速回，这事便到此为止。’ 沈瑶睁开眼睛，耳边充斥街道两侧的人间烟火，本该严肃认真的表情瞬间变得春暖花开。 她抬手掀开遮挡光线的窗帘，甜甜地叫了一声林行止。 正骑着马哄儿子的林行止当即将怀中孩子交给奶娘，嘱咐身边的属下守好三位小主子，而他自己下马上车，不过眨眼便来到沈瑶身边坐下。 沈瑶：……？ “瑶娘亲口相邀，行止自不敢怠慢，”林行止边说着话边动手动脚，两人很快就呼吸交缠起来。 车厢里的热闹外面的人听不见，但沈瑶总觉得这样更刺激。 一边小心地避免发出声音，一边还要承受林行止作怪的手指。 沈瑶紧咬贝齿，最后又让林行止用唇瓣一点点撬开，直至将发出来的细碎声音被全部吞没。 ………… “主子，咱们到了。” 车外有人通禀，已经整理好衣袖裙摆的沈瑶搭着林行止手臂走出车厢。 “小心” 下车时沈瑶差点双脚站立不稳栽倒，林行止抬手抱了个满怀。 脸颊微粉，眼角含情，沈瑶忍不住轻哼一声，含羞带怒地嗔了眼一脸正气的罪魁祸首。 林行止：…… 林行止尴尬地摸了摸鼻尖，他有些不知该怎么说，咳咳咳，男人面对心爱的女人总是会冲动控制不住自己。 小声地凑到沈瑶耳边轻声道歉，林行止又是割地赔款又是求饶告罪，最后还是沈瑶抬手不计较，不过“这两日琰儿他们认床认生，行止晚上便多陪陪吧。” 林行止表情僵在脸上，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娘子发配，不仅不能抱着香香软软的娘子睡觉，还要哄着三个睡觉不老实喜欢各种乱踹的孩子。 沈瑶才不管林行止的心情如何，反正她现在心情美的很。 眼前这座别院依旧是先帝时命工人建造的旧物，内里仿制江南的建筑美景，一草一木都透着江南特有的精致柔情，古朴巧思。 漫步来到庭院住所，沈瑶闻到了空气中飘着的香味，是一种淡淡的清香，有点像橘子皮。 沈瑶环视一圈，在角落里发现金桔和佛手柑的植株。 这是江南一带的文人墨客们喜欢种植的盆栽盆景，如今出现在眼前这个院子，竟也合宜。 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 原来是被沈瑶落在身后的林行止，这人怀里抱着林晟璟，身边两侧各跟着林晟琰和林晟珏。 “瑶娘” 林行止委屈巴巴地凑到沈瑶跟前，哪怕晚上不能与娘子亲密，可白日里娘子也没拒绝他的亲近。 迅速转变态度的林行止亦步亦趋地走在沈瑶身边，不管看见什么都要喊一声瑶娘才行。 沈瑶：…… 沈瑶接过极力想挣脱奶娘书读的小哥俩林晟琰和林晟珏放在地上，倒是林晟璟小人懒懒一团，缩在林行止怀里还不断地打着哈欠。 林晟琰和林晟珏被放下后便如缺了绳索限制的猴子，嗷嗷嗷地迈出小短腿探索庭院风景。 林晟璟揉揉眼睛，手指着被奶娘和下人们团团围住的两个哥哥笑出声来。 “下去，要找哥哥。” 林晟璟从林行止怀里落地，迈着小短腿坚定加入猴子大军，导致整个庭院周围到处都是小孩子们的欢声笑语。 沈瑶和林行止留在原地，见状也是双双微笑开怀。 小魔星们能自己玩而不是折腾他们，就是天使宝宝。 “瑶娘，你一路劳累，回屋歇歇吧。” 林行止装的像一只大尾巴狼，沈瑶无奈摇头，她路上劳累，到底是谁加的工作量。 罪魁祸首林行止：…… 林行止拉着沈瑶手腕回屋休息，全程服务到位。 本想借着台阶小憩一会儿，等沈瑶再睁眼已经天色发暗。 糟糕 睡过头了！ 抬手揉了揉涨涨的额角两侧，沈瑶扬声唤来门外伺候的下人，给自己换了身长裙和装扮。 晚饭已经备好，林行止正在陪刚睡醒的三个小魔星。 见沈瑶神色舒缓地从房间出来，心里悠悠地松了口气。 “瑶娘” “让奶娘替他们收拾好，该用膳了。” 沈瑶拿出帕子温柔地给三个小花脸猫擦了擦脸蛋脖颈。 嗯，其实没什么变化，小孩子本就脏的快，尤其是能跑能跳之后更加费人费力。 伺候在周围的奶娘们围了上来，一人抱着一个迅速退下。 林行止凑上来向沈瑶表功，最后一句又回到晚上就寝，翻译过来就是沈瑶初来乍到难免不适，晚上更该留他陪伴左右，解乏解闷。 沈瑶：…… 沈瑶眉眼上挑，眼神中似有情绪在勾着林行止一般，“哦？” 只笑了笑没有吐口，沈瑶起身带上林行止去用晚膳。 这边别院的下人们都是先帝时期留下的老人，每天兢兢业业工作不敢丝毫懈怠，生怕接手的主人不满意，将他们这些人打发回内务府自生自灭。 故而这顿晚膳非常丰富，一家五口全都吃了个肚滚溜圆。 为此，沈瑶不仅喝了消食的酸汤，还坚持在庭院遛弯消食，等到晚上换上寝衣上床休息，又被早早躲在这里的林行止拉着进行亲密运动。 沈瑶：……登徒子！ 第653章 背景板兔子精(25) 沈瑶一觉睡醒已是第二日的晌午。 陪着林行止胡闹半宿，就这还要跑去落归城加班加点干活，沈瑶真心觉得自己不是来出门游玩，而是在自讨苦吃。 ‘宿主，落归城事毕，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 系统昨晚陪着沈瑶大杀特杀一通，正兴奋激动的不行，眼下瞧着还有点没回过神。 ‘什么都不用做，’沈瑶起身，抬手揉了揉眼睛来到梳妆台前坐下，铜镜中的美人眉目如画，肌肤如玉，一举一动满是风情。 ‘你自去干自己的事，我也好陪陪夫君孩子。’ 将昨晚摘下来的耳坠重新挂好，漂亮精致的发簪插进髻间。 沈瑶对着铜镜左看看右瞄瞄，最后心满意足地起身叫来候在门外的下人进屋伺候。 如游鱼般的下人手中端着沈瑶要用的洗漱用品，等这些忙完，沈瑶问起林行止与三个孩子的行踪。 “回王妃娘娘，王爷带着三位小主子去了雀台。” 雀台？ 那是一处豢养着许多鸟雀的露台，建于先帝时期，因由与后宫宠妃有关，是先帝用来讨人喜欢的产物。 随着宠妃落幕，先帝移情别恋，这座雀台慢慢荒芜。 沈瑶记得这座雀台，因为这里与皇家别院紧邻，被当今皇上大手一挥儿赏给了林行止。 类似这样的地方他们手上还有几个，反正景王府不缺钱财，当初沈瑶下令修缮的时候便将这些地方全都包含进去。 “带路吧。” 沈瑶神色慵懒地颔了颔首，随后在一声声低头应是下，身姿摇曳地前往雀台。 脚下是一条曲径幽长的林荫小路，周围是错落有致的花草树木。 雀台位于别院后面不远处，周围种满鸟雀栖息的各类树木，还未走到跟前就已听见阵阵鸟鸣。 这里养的多是些体积小叫声动听身上羽毛艳丽漂亮的鸟雀，沈瑶就看见有只闪着五彩光泽的巴掌小鸟从她面前飞过。 彩羽鸟 白玉雀 长碧空青鸟 肥团啾 …… 沈瑶独自欣赏这片完全属于鸟雀们的游乐园，如痴如醉。 “瑶娘” 沈瑶抬头，视线对上手捧翠鸟走来的林行止。 没发现三个孩子的身影，沈瑶脸上表情疑惑，“琰儿他们呢？” 林行止笑笑，随手指向自己身后，“他们有奶娘和下人们作陪，倒是瑶娘，”将翠鸟送到沈瑶跟前，“瑶娘可欢喜？” 翠鸟小小一只，一身羽毛柔顺青翠，是内务府常用的饰品点翠原料。 沈瑶被翠鸟的高颜值吸引，抬手轻摸了摸，不想这鸟乖巧无比，抚摸之下也不会受惊飞走。 “夫君” 沈瑶柔声叫了一句，随后将这只翠鸟据为己有。 嗯，兔子养鸟，非常合理～ “是此地宫人照料出来的幼鸟，待我们离开便带回王府，平日养在庭院也能陪瑶娘做伴解闷。” 皇上眼里的红人可不好当，林行止的公事一件接着一件，有前面的战绩打底，他这个王爷也算彻底躺不平。 沈瑶垂眸，用自己纤长的指节一下又一下地摸着翠鸟的尾羽，“夫君可是听到什么风声？” 林行止摇头含笑，这种事不到最后一刻便不会泄露，只不过以他对皇上的了解，最迟不过明年初春，他就要代圣出京。 沈瑶：…… 沈瑶将翠鸟放到头顶上的簪子处，远远看去就像一块颜色青翠的玉器，平添一丝雍容华贵。 夫妻两人未带伺候的下人，只身漫步在雀台周围，直到沈瑶开口喊累才返回住所。 三个小魔星早已埋头呼呼大睡起来，毕竟小孩子能有什么烦恼？吃饱喝好又有人陪玩便能占满他们的整个童年。 接下来的时间，一家五口每天不是逛别院就是跑马场，亦或是去猎场野炊，泡温泉解乏。 沈瑶时常拉着林行止寻欢作乐，两人偷偷摸摸背着下人和孩子寻刺激，玩的乐不思蜀，沉溺其中。 “唔……” 细碎不成曲调的话音不过片刻便消失不见，显然是将未尽之言咽进了嘴里，在一间冒着蕴蕴白气的温泉池旁，不断有浪潮一般的水花涌上台阶。 两个缠在一起的人互相搂抱，久久不愿分离。 滴答滴答—— 头发上的水珠顺着发梢落在地上晕染出片片水花。 沈瑶侧头靠在林行止肩膀，整个人被对方抱进怀里。 “放开我” 沈瑶抬头嗔了眼林行止，含羞带媚的姿态毫无杀伤力。 林行止：…… 喉结忍不住动了动，林行止低头笑着亲了亲沈瑶那双红润过分的唇瓣。 沈瑶：…… 沈瑶气的扭头不理人，刚刚真是胡闹的过分，再不加以限制，她真担心他们两个的身体状况。 “不怕” 林行止凑到沈瑶耳边说了句闲话，惹得沈瑶捏起粉拳狠捶了捶胸口，“胡说八道。” 什么采阴补阳，采阳补阴？她是正经兔妖好不好。 林行止笑的更加欢快，沙哑的声音从喉咙出来，带着整个胸腔周围振动不止。 唔 虽然有些变态，但看到瑶娘气恼，他好像更爱了！ “瑶娘，瑶娘，娘子” 林行止忍不住地念着沈瑶的名字，更过分的是这厮竟然连床第之间的爱称都要一本正经地讲出来。 沈瑶简直被林行止的厚脸皮惊呆，之前也没发现竟是这样的人，如今算是让她大开眼界。 一路抱着沈瑶回到住所休息，林行止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逗弄的有些狠了，又忙不迭滑跪认错。 沈瑶哼哼两声，不搭理这人，只管将他发配去陪三个小魔星胡闹，任由林行止各种哀求都不管用，直到心里气消，这才允了林行止留宿。 吃了一次好的结果就要连素数日，林行止再不敢像之前那般放荡，披着正人君子的皮努力坚持，最后因即将回京之事破功。 “瑶娘，瑶娘” 光线透过窗户进入房间，将整个布局看的清清楚楚。 落下床幔遮住里面景象的床铺里面，林行止满含爱意地叫着女子。 女子有些混混沌沌，眼神迷茫懵懂，只能勉强依靠身体本能不断配合动作。 唇瓣亲了亲额角，一路蔓延向下亲到眼热的樱唇，林行止有感而发的情话与爱意仿佛要将沈瑶整个人吞没其中。 含含糊糊地回应着这份感情，沈瑶开心的像是翩翩起舞的蝴蝶，围着她视为家的花朵盘旋萦绕。 好半晌儿，随着放下的床幔被人从里面打开。 林行止穿着寝衣将沈瑶抱起，两人就这么走到隔壁偏殿沐浴，等到一身清爽地回来寝殿时，这里已经被下人处理好。 空气中瞧着一股淡淡的清香，沈瑶靠在林行止怀里，提到明日回京，他们要进宫谢恩。 “皇上那边交给我，瑶娘这个月万分辛苦，该好生休息。” 林行止不愿让沈瑶去承受皇后的冷言冷语，那人就学不会好好说话，以为谁都要攀附她才能生存。 简直不知所谓！ “不气，”沈瑶轻揉林行止胸口，“正好我也想见见皇后娘娘，如今王府有这般多宅院需要管理，该是进宫讨教一番经验。” 林行止闻言笑出声来，“调皮” 皇后怕不是要被气伤身体，谁不知她的宫权并非完整，皇上以自己的制衡之术重新分割宫权，高位妃嫔们分一半，皇后独享一半。 沈瑶觉得自己调皮也是被皇后逼的，整日关注插手别家内宅之事，还敢拿着鸡毛当令箭，呵～ 不是想给他们王府送侧妃吗？应该不会介意被自己扎心。 ………… 历时一月，游玩归来的景王一家顺利回到王府。 府邸和离开时没什么变化，唯有花园里的树木花草凋零许多，比之前的花团锦簇更显得落寞。 一家人先是休息一晚，随后第二天早早起床进宫。 “景王妃娘娘安” 凤仪宫的宫人笑着请沈瑶进殿。 沈瑶又脱下一只玉镯塞给这位宫人，言说瞧着人面善，许是缘分。 “奴婢谢王妃娘娘赏，您当心。” 宫人最知道皇后的难缠，也心疼即将被刁难的景王妃，多和善温和的一个人，结果摊上自家这么一位喜怒不定的主子。 不过做奴婢的再心疼也无用，她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景王妃能有惊无险地顺利度过难关。 “臣妇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万福” 沈瑶可不知自己正在被凤仪宫的宫人心疼，她笑着对上坐在大殿中央的皇后，心道才多久不见，怎么又老了几分？ 沈瑶这么说话还是有一些委婉，什么叫老了几分，分明是苍老不少，连带着容貌憔悴，脸上皱纹明显。 啧啧啧 莫非是明年春日的选秀？但宫里早就选过无数次，皇后真要因为这件事忧愁，怕是有点愁不过来。 沈瑶心里猜测着皇后缘何闹心，另一边的皇后也在嫉恨沈瑶的悠闲，为何都是嫁与皇家，自己过的度日如年，反而对方自在舒心。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 见着自己行礼并未如期叫起，沈瑶当即走到皇后左手边位置坐下，一脸关心，“多日未见，不知皇后娘娘可好？” 皇后：……本宫不好！ 皇后假笑，“本宫皆安，不知景王妃可好？” 沈瑶闻言夸张地拍了拍胸口，随后不好意思道，“臣妇都好，如今听到皇后娘娘亲口说一切皆安，臣妾更好不过。” 皇后：…… 皇后眼神不耐，觉得这位景王妃在故意与她找茬。 怎么？景王妃不满自己？为何？ 皇后是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自我感觉极其良好，压根不认为其他人会与她生有嫌隙。 哪怕真让她感到生了嫌隙，皇后也会认定是别人的错。 “本宫今日尚有一事嘱托，不知景王妃能否答应？” 什么叫直白，这就是，直白到沈瑶都不会接话。 连事都没说出来，就让她答应，皇后真是……被人捧得早找不到东南西北了吧。 “皇兄，臣弟有妻有子，还请恕臣弟不能答应。” 林行止身姿挺拔地跪在地上，一脸正气地拒绝皇上安排的公务。 反正一句话，年节宫宴前绝不出京，再如何都没用。 皇上：…… 皇上抬头咳嗽两声，示意自己身边的心腹内侍李德海去将林行止搀扶起来。 “此事，并非让你即刻出京，”皇上将摆在桌面上的奏折收好，“先了解了解，朕身边暂无可堪大用之人，这次朕向你保证绝不会再发生如之前种种意外之事。 不光是你，还有朕之弟妹与三个侄儿侄女，都会随你一同上路。” 怕林行止还要拒绝，皇上将早已写好爵位的旨意递给对方，一个亲王世子，一个郡王，一个郡主。 林行止：…… “臣弟领旨，谢主隆恩” 带着三个孩子的爵位旨意和明年再次出京的消息离宫，夫妻两人刚坐上马车，就忍不住交换各自信息。 比起凤仪宫内光打嘴仗没干正经事，还是皇上那里行动更加迅速，起码爵位是真攥到了手里。 “琰儿是亲王世子，珏儿是郡王，璟儿是郡主。” 珏儿和璟儿只有爵位没有封号，不过等他们明年出京再次归来，一些寓意贵重的封号必不会少。 “皇兄在这方面一向说到做到，”林行止将沈瑶抱进怀里，表示这段日子他还会频繁进宫争取，既然出京的事已经板上钉钉，那在利益方面就不能相让太多。 林行止早已过了不食人间烟火，只喝花露水当小仙男的时候。 眼下他和沈瑶说起宫里提到最多的就是皇上私库。 城外的别院和庄子都算些边角料，真正值钱的全在私库存着。 像先帝时期从离国各地收上来的各色珍宝，哪怕许多都送给了他的宠妃，甚至还被伺候的宫人贪污。 等到皇上登基，不过一道圣旨便将这些人努力多年的成果一网打尽，再加上皇上每年生辰都会收到来自离国各地官员乃至前边后宫的用心讨好，所以真的不穷。 不仅不穷，还富的油流。 沈瑶眼睛一转，心里的歪主意一个接着一个往外冒，等马车停到王府门口，夫妻两人早已换上一副新面孔，垂头丧气的模样显然被斥责不轻。 第654章 背景板兔子精(26) 宫里帝后二人的对外名声又双双往下跌落几分。 毕竟能让景王夫妻脸色这般难看，除了帝后再无其他人选。 躺枪的帝后：……污蔑！ 甭管污蔑不污蔑，沈瑶接下来便是躺在家里和孩子玩，林行止就要辛苦些，每天起早贪黑地往宫里跑，吃苦耐劳的劲头堪称风雪无阻。 皇上：…… “你可以了，都已从朕的私库拿走这么多东西，还想如何？” 皇上瞪着得寸进尺的便宜弟弟，心说此人好用归好用，就是花费太贵，看来日后得慎重考虑。 “皇兄容禀，臣弟加家中有妻有子，日常开销甚艰，实在难以为继。 皇兄富有四海，横跨九州，还请皇兄包容海涵。” 你一个名副其实的万民之主，整个离国实际掌权者，和他兢兢业业打工人有什么好计较？ 林行止话说的相当坦诚，他做这些全是为了家人，不比皇上的全为自家产业，他只能赚一点是一点。 皇上无语笑了。 单手捂住额头不知说什么好，嗯，他这个便宜弟弟还挺实诚，就是说话噎人的功夫不知和谁学的，越发炉火纯青，隐隐有达到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境界。 “滚！” 手上的奏折直接丢到林行止面前，皇上气呼呼地将人轰走。 林行止走时不忘捡起地上的奏折交给过来送他的李德海，言语恳切道，“皇兄该多注意身体，须知气大伤身。” 李德海：…… 景王殿下可住嘴吧，再说下去他这耳朵更没个清净时候。 “王爷啊，皇上因着前朝后宫心里烦闷难消，您总是这般”不忌口舌，他真担心景王的自身安全，怕不是要被发配边疆。 林行止摆手表示完全不会，皇上才舍不得自己这个好用的工具人，且他这么做是为了谁，“骂我两句总好过总在心中憋闷，李公公常在皇兄身边伺候，平日还望多言语规劝几句，”毕竟亲哥在位和侄子在位是两回事，肯定是亲哥更让他自由随性。 李德海听了自是全程点头，他身为皇上心腹，肯定会劝解开导。 有道是看破容易看透难，人一旦坐上这个位置，要面对的难事便数不胜数。 前朝后宫，哪个是好相与的？ 李德海忍不住苦笑一声，站在殿前目送景王离开后转身回去。 “走了？” 坐在案台后面批阅奏折的皇上随口问了一嘴。 “回皇上，景王已经离宫。” 李德海垂头踮起脚尖悄无声息地走到皇上身后，顺便将手上的奏折放到案台。 “他啊” 皇上笑着摇了摇头，知道有些话是景王故意为之，虽说笨拙却也真心实意，不似前朝那些貔貅滚刀肉，恨不得将好处全吃下去不吐半分。 “朕记得库房里还剩几对红珊瑚珍珠摆件。将它们包好送到景王府，再加上些下面送来的狐皮鹿皮。” 沉吟片刻，皇上想起景王府三个孩子年岁太小，一应用品更该精挑细选。 正好后宫最近未有婴啼哭声，转手都送过去吧。 李德海：…… 嘶 敢情这位景王才是真正简在帝心！ 难不成每天进宫故意气皇上几句就能达到这种效果？真乃奇人。 李德海在心里将林行止的地位再次拔高几分，打算回去认真叮嘱御前伺候的其他内侍，见了景王务必要恭敬再恭敬，这位可是真有本事。 “唉，皇兄也是难，前朝各方势力互相倾轧，后宫妃嫔全都各为其主，偌大皇宫竟找不到一处安心之所，”哪怕是住在帝王寝宫，就寝时仍要保持警惕，时刻防备有人对他不轨。 回了王府的林行止和沈瑶感慨身为皇上的不易，不过这也怨不到谁，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皇帝享受着万人之上的无尽权势，难道不该付出什么吗？ 沈瑶笑着拍了拍林行止胸口，提醒这人有些话在家说说便好，出了门可不能什么都往外讲，你心疼皇上不易，没准皇上还觉得你闲得发慌。 世上有这么多人，如果真的给人选择权，99.99％都会想要权势，这本就是由人性决定。 再如何的闲云野鹤，浅薄名利，都拒绝不了权势的诱惑，它就像散发着堕落味道的罂粟，一旦沾染便再离不开。 不是说人之所以还未被骗，不是因为自己有多警觉，而是因为还没遇到适合自己的骗局。 这句话同样适用于权势，只要人活着有情绪，就躲不过被引诱被利用被主导被操控的命运。 唯一不同的是有些人主动入局，有些人被动进场。 不过晌午，宫里来人送了一批从私库带出的宝贝。 像是漂亮能有半人高的红珊瑚摆件，被沈瑶当场拍板留下，抬去寝室摆好。 “这些狐皮鹿皮，拿去做成披风，不够再从库房取用。” 沈瑶摸了摸光滑细腻的皮毛，有些感慨这样不染一丝杂色的狐皮，不知要猎杀多少狐狸才能得到。 不过说起狐狸，沈瑶从记忆的某处角落挖出自己当年在江宁城的事。 ‘系统，当初那个书生和狐妖，眼下可来了京城？’ 她还是这个故事中的背景板，一个被渣男骗身骗心的兔子妖。 系统：…… 系统愣了一会儿，跟着反应过来，‘好像没有。’ 书生江生和狐妖花月的故事，因着在江宁城时林行止横插一脚，导致这一人一狐差点分道扬镳。 后来他们离开江宁，系统还跑去留意了下故事后续。 狐妖花月选择回到江宁城结果被它坑害过的其他妖精找茬刁难，书生江生私下计划利用狐妖花月的钱财上京赶考，同时想办法要解决后续麻烦。 再之后他们来到京城，从未踏足江宁城范围，系统也被其他八卦吸引了注意力，便再没关注书生与狐妖之事。 ‘宿主，或许书生早已放弃赶考，狐妖花月也与书生彻底分开，他们各自都过上了平静的生活。’ 沈瑶：…… ‘系统，这话说出来，你会信？’ 系统：…… 轻松一句话将其ko掉，沈瑶表情似笑非笑，‘算了，有空便多留意吧，那个书生性格偏激，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狐妖，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先前沈瑶就提过狐妖花月的下场，不回江宁还能有一个好结局，回了江宁怕是骨头渣子都不剩。 挥挥手让下人送这些狐皮鹿皮离开，沈瑶转身叫了一声林行止。 “瑶娘” “行止” 沈瑶甜笑着环住林行止手臂，说起接下来的府邸安排。 年节宫宴他们一家五口需要进宫，年后他们一家则要离京巡视，如今距年节还剩不过两月，他们是留在京城王府，还是再去城外别院短住。 “此事随瑶娘欢喜” 林行止觉得京城不如城外舒心，但年根底下事务繁忙，瑶娘身为景王府女主人，需要出面处理日常琐事。 先前因他们去别院一月，瑶娘很是忙了些时日，如今又去……林行止张了张嘴，想着王府不养闲人，该让那些管事担起应有的责任。 沈瑶无奈地嗔了眼林行止，不过这样也算个法子，就是这些管事们得时常帮忙紧紧皮，否则一个稍不注意，王府的东西就会变成无主的旧物。 沈瑶想着忙完这一阵儿便出城小住，不想计划没有变化快，先前身体还算硬朗的老王妃突然病重，沈瑶得了消息，不得不乘车前往庸王府探望。 ‘唔，这个味道’ 马车停在庸王府门口，沈瑶刚要起身就被那冲天的怨气呛得重新坐了回去。 眉头紧皱，用术法替自己屏蔽过于敏锐的五感，沈瑶面无表情地从车上下来，由着过来迎人的世子妃请进王府。 “景王妃娘娘，府邸事忙，还请见谅。” 世子妃脸上有些不好意思，相比几个月前的井井有条，如今王府内里乱糟糟的全无章法。 怎会这样？ 还有头顶上方一直萦绕不散的怨气。 沈瑶笑着让世子妃不必如此，她言语关切地问起老王妃的情况，“听说病了，可有请太医诊治？” 闻言，世子妃神色有瞬间难看，很快又恢复正常，却还是被沈瑶捕捉到了。 看来这里有她自己所不知道的隐情。 “婆母的病，太医诊治说还好，就是婆母自己”世子妃讲不下去，因为太医的原话更直白羞人，就差指着老王妃说此人在故意装病。 偏偏老王妃一副自己是真的病重，说话还胡言乱语没有分寸。 “前两日，惠宁这孩子照顾婆母时不小心伤到，”世子妃断断续续地说了些老王妃的荒唐表现。 尤其大夫和太医都没能看出老王妃的病症，请了皇觉寺的大师和道观的道长，依旧没发现老王妃有何不妥。 因为如此，庸王下令不允闲杂人等探望老王妃，以防闹出更大的笑话。 沈瑶显然不在闲杂人等的范围，她今日过来，不仅世子妃迎人接见，还有庸王府其他几个女主人，大家在老王妃的院落互相见了个礼。 抬头觑了一眼，头顶上方怨气浓郁，看来这确实与老王妃有关系，就是不知是人心难测还是妖怪作祟。 抬步进入房间，一股腐朽的味道充斥沈瑶鼻尖，世子妃像是难以忍受，只站在大堂却并未走动。 “放开我，放开我，我，我，我不是王妃，不是王妃……” “不对，我，我是王妃，我是王妃。” “王爷，王爷，救救我，救救我，不光是我的错……” “啊啊啊啊啊” 世子妃一脸为难地抬手拦住沈瑶，小声解释老王妃平日清醒时总是这样不认人胡乱喊叫的状态，“景王妃娘娘，您还是莫要过去了。” 万一伤了碰了便是庸王府的问题，如今庸王府是日薄西山，景王府却是如日中天。 简单来讲，他们得罪不起。 “不怕，”沈瑶笑着安抚一番世子妃，自己抬步来到寝房门口，眼睛扫过坐在床上瑟瑟发抖的人。 从外表看来，沈瑶很难将这个邋遢随性的妇人和老王妃联系在一起，但她是妖，凭五感便能确认。 嘶 有些奇怪啊！ 就在沈瑶难以理解的时候，床上的人突然大叫一声，露出一张满是沟壑的面容，双眼突出，满含震惊。 “老王妃？” 沈瑶试探性地叫了一句，不料这个寻常被叫过无数次的称呼，竟能让老王妃更发疯崩溃。 “不不不，我不是，我不是，我是，我是婉娘。” “没错，我是婉娘，不是主子，不是主子。” “主子，是奴婢的错，是奴婢的错，莫要怪我，莫要怪我。” 又哭又笑，又歉又闹，偶尔还会说些毫无意义的话。 世子妃此时已退到门口，正神色焦躁地看向外面。 屋里没有下人伺候，听说是因为老王妃不愿意，只要有人出现便会吵闹不休，往常照顾的都是侄女惠宁。 如今惠宁伤了，正在休养，老王妃身边无人出现，只有日常三餐和晚上守夜时才会安排。 迈着脚步往前走了走，趁着世子妃没注意的功夫，沈瑶掐了个术法口诀丢在老王妃身上。 “婉娘，你姓什么？口中的主子又是何人？” “我，我无姓，主子就是小姐，是魏家的小姐。” 沈瑶歪了歪头，老王妃的娘家姓魏，真是好巧。 “秋婉，我是伺候小姐的秋婉，小姐不愿嫁，是王爷，是庸王，是他偷偷找高人收了小姐……” 老王妃说话颠三倒四，但因为真言诀的加持作用，她吐口的信息全是对的。 沈瑶就这么听着，慢慢拼凑出老王妃病了的前因后果。 沈瑶：…… 以为里面有什么隐情，敢情是恶人自有恶人磨的戏码。 扫兴！ 真言诀的效果消失，被透支太多精力的老王妃倒头昏睡，沈瑶神色淡淡地抬手轻扫了扫衣摆，转身叫醒已经走神不知多久的世子妃。 叹了口气，沈瑶直言老王妃累了，已经睡下。 睡下？ 世子妃眼睛微亮，嘴里说着可惜，可脸上神色却看不出一点这个味道，反而像是解脱一般。 是啊，睡着的老王妃任人摆布还没噪音骚扰，世子妃巴不得一直如此。 第655章 背景板兔子精(27) “回府” 马车离开，慢悠悠地返回王府。 沈瑶透过窗帘露出的缝隙望向身后越来越远的庸王府，心说下次再过来，这里面的人怕是不会欢迎自己。 唉 神色幽幽地叹了口气，沈瑶叫出躲在脑袋里的系统，‘你说，这件事要怎么捅出来才好？’ 往大了说可是欺君罔上，以为庸王是个老实人，不想老实人狠起来更让人害怕。 啧啧啧 沈瑶不得不感慨能活下来的皇室成员个个都不是善茬，哪怕只算小透明呢，身后依旧埋着一颗这么大的雷。 ‘宿主，这与我们无关，妖与人的交易向来是你情我愿，’当初庸王妃和杜鹃鸟属于正常交易，尽管里面的内容让人看着很不舒服，但当事人全部点头同意，那么就算交易成立。 如今杜鹃鸟按约定过来收取利息，只要不滥杀无辜，那就做的没错，总不能因族群之分便无限偏袒吧。 系统这次坚定地站在杜鹃鸟这里，因为它觉得杜鹃鸟做的没错。 好家伙，在某些话本故事里都是以负面形象出现的杜鹃鸟，谁知在这个故事里竟然成了一个被坑害的老好妖，真太惨啦！ 沈瑶：…… 沈瑶无语地摇了摇头，心说这只是老王妃的一面之词，哪怕对方说的是真话，但其中掺杂的主观情绪过多，并不客观，许会与事实真相相差甚大。 这种事又不是没发生过，一个人一个口吻，哪怕全是真话，可侧重点不同，讲出来的效果也不同。 ‘有空的时候多盯着些，那只杜鹃鸟如今就在庸王府，看看它到底想做什么？’ 沈瑶垂眸打量自己修长的手指，表示如今这件事不光有庸王府，还牵扯了皇觉寺的大师和道观的道士。 与妖交易，以为没了原主就能当做没发生过，呵～ 要知道杜鹃鸟之所以会和鸠占鹊巢这个词牵扯，就是因为它们在生产之后，子嗣不会由自己亲身抚养。 原本那只杜鹃鸟确实被收走关押，如今那只杜鹃鸟的后代找上门来，明目张胆的收取交易东西……沈瑶忍不住嗤笑，干脆又换了个姿态继续躺着。 唔 她还真想瞧瞧庸王府的事到底会以何种结果落幕。 ………… “行止” “瑶娘” 林行止看着神色亮晶晶的娘子，笑着将人拥进怀里。 “怎么了？瑶娘好似很开心。” 像是出门一趟便恰巧碰见让她感兴趣的事情。 沈瑶侧头靠着林行止胸膛，抬起手指勾开外面的衣衫，随后就这么慢吞吞的在对方坦露出来的胸口画圈，“行止知晓我今日去了何处？” 林行止挑了挑眉，唇角弯起一抹漂亮的弧度，“庸王府。” 沈瑶嗯的一声笑出声，两人就着拉扯的力道重新坐回椅子，“今日一瞧，王府内里别有洞天。” 别有洞天？ 林行止抬手摸了摸沈瑶脸颊，垂头凑过去亲了亲觊觎已久的樱唇，“娘子有话与为夫分享。” 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讲的内容甚至超出正常范围，毕竟他林行止的妻子也不是普通人。 沈瑶高兴地抬头亲了亲林行止这张令人心动的俊脸，直到心满意足才像小猫咪似的半眯起眼睛缩进对方怀里。 “庸王府的老王妃，并不是真正的魏家小姐。 魏家，庸王，皇觉寺，道观，都被牵扯进了这场是非恩怨里。” 语气顿了顿，沈瑶抬手轻轻环住林行止脖颈，两人之间的距离变得无比接近，吐出来的呼吸随之交缠绵长。 “魏家小姐当年逃婚离家，与一只杜鹃鸟做了交易，由杜鹃鸟替她嫁进庸王府，代价便是伺候她的下人。 杜鹃鸟答应后送魏家小姐离开，自己化人出嫁，以庸王妃的身份生活。 再之后，杜鹃鸟有孕需足够的营养和妖气维持，不料一次意外身份曝光，”再之后也没什么好讲的内容，庸王害怕，欺骗杜鹃鸟落入被皇觉寺的大师和道观的道士布置出来的陷阱。 庸王府不能没有女主人，魏家也丢不起这个脸，婉娘，也就是如今的老王妃，因着容貌与魏家小姐相似，便套上了庸王妃的壳子生活几十年。 林行止莞尔一笑，“这里面的秋婉，怕是不简单。” 一个伺候主子的婢女而已，因容貌相似成了庸王妃。 那是何时容貌相似？倘若从小到大，她走不到主子身边。 不会真以为这些世家小姐脾气很好，对待下人和善仁慈吧，除了特殊用途的婢女会貌美一些，其他人可不敢抢主子风头。 沈瑶双手捧住林行止脸颊，整个人变得更加兴奋，她真是太喜欢林行止啦，哪怕没提都能猜到被藏起来的事实，不愧是自己相中的崽儿爹。 “这个人是告密者，”不管是当初的魏家小姐，还是后来居上的杜鹃鸟，她们与秋婉之间存在因果关系。 这个秋婉的容貌是在杜鹃鸟取代魏家小姐后才慢慢改变，尤其在杜鹃鸟有孕，秋婉变得更像，直到杜鹃鸟被皇觉寺和道观联手收押，秋婉已与魏家小姐的容貌相差无几。 “庸王是老实人，更是一个男人，”男人哪有不好色的，秋婉长的不丑，外加有心引诱，两人就这么在杜鹃鸟的眼皮子底下暗度陈仓。 林行止：…… 有点直视不了老实人这三个字，涉及皇家私事……林行止冷笑，“当年他就是太废物，才没被先皇忌惮。” 不料老实人的花花肠子一点不少，先皇后宫的妖妃起码过了明路，庸王藏在府邸的妖物却无人知晓。 沈瑶一脸淡定地耸耸肩膀，表示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如今安生几十年的庸王府迎来迟到许久的清算，只要杜鹃鸟不愿罢手，其他人就不能如何。 林行止若有所思道，“老王妃会死？” 沈瑶垂眸，“不止，这位老王妃生了两个女儿，女儿们又幸运的儿女双全，”当初的交易内容执行，包括老王妃一脉都是用来偿还杜鹃鸟帮忙出手的报酬。 林行止：…… “看来王叔要难过些许时日，不过想来王叔膝下这般多的子嗣，应该不会因此伤及身体，”不就是便宜妻子和两个女儿以及隔了一层外孙外孙女嘛，庸王在子嗣上颇有建树，还真不一定会有多在乎。 沈瑶：…… 沈瑶叹了口气，哪怕不信却不得不赞同林行止的说法。 还真就是这样。 眼下的庸王府，明眼人都能看出老王妃一脉就是被直接牺牲的弃子。 甚至庸王巴不得杜鹃鸟做的快些，也好减少他平日的担惊受怕。 毕竟交易是围绕魏家小姐展开，庸王自己不过是个推手（选择性忘记杜鹃鸟被收押之事），他真的无辜啊。 ‘嗤，他无辜？’无辜个大头鬼！ 和林行止八卦完吃到的大瓜，沈瑶又和系统分析庸王府的结局。 已知老王妃一脉早成定局，如今最被关注的就是庸王一脉，系统觉得杜鹃鸟应该不会这么疯，沈瑶对此持不同意见，表示庸王乃至曾经参与收押杜鹃鸟的皇觉寺和道观都免不了会被针对。 沈瑶是妖，妖才更了解妖，杜鹃鸟是一种报复心很强的妖精。 庸王府算是惹怒了杜鹃鸟，面对遍地都是敌人的场所，有能力进行报复的妖会怎么做都不用额外考虑。 沈瑶眼下唯一感兴趣的就是这只杜鹃鸟报复完庸王府，会不会参加明年春日的皇宫选秀？ 系统：…… ‘这，它竟然还敢进皇宫？’妖都是这么嚣张跋扈的种族吗？ 可是杀了一群人啊！ 沈瑶白了一眼大惊小怪的系统，‘妖与人想法不同，’不要拿人的思维去预测妖的行动。 见系统还在这里待着，沈瑶连忙将它打发走，‘庸王府。’ 想吃到第一手瓜哪能错过现场？还是快替她干活去吧。 系统开始常驻庸王府，偶尔会回景王府的日常。 沈瑶不管它，而是专心处理府中庶务为年节准备。 林行止依旧变着法地从皇上手里扣东西带回家，有的时候还会领家里三个崽一起进宫，美其名曰让皇伯父瞧瞧，亲近亲近双方间的浅薄感情。 皇上：…… 皇上心说他自己这么多亲生儿子女儿都没有像眼下这般耐心。 看着眼前咋咋呼呼一点不怕人，还很活泼好动的三个孩子，皇上严肃的表情不知不觉缓了许多。 他从椅子上起身，龙行虎步地来到林行止跟前，不等说上两句什么，就被林晟璟吧嗒一声抱住大腿。 “皇伯父，皇伯父” 林晟璟露出大大的笑脸，像是一朵盛开的太阳花。 皇上的心情瞬间变得明媚起来，他伸手将林晟璟抱进怀里，嘴里说出来的话不自觉地降低音调，生怕自己一身煞气吓到怀里这只白白嫩嫩的糯米团子。 “咯咯咯咯咯” 林晟璟笑的更加欢快，开始和皇上玩起脸贴脸的小游戏。 两个哥哥林晟琰和林晟珏，带着一副男子气概的小冷脸到处乱爬，哪怕林行止想把两人拉回来都不行。 林行止：…… 果然，对比女儿的贴心小棉袄！儿子都是讨债鬼！ 从皇宫出来，林行止抱着立大功的宝贝女儿，恨不得立刻回家向娘子炫耀。 扭头又看了眼已经睡得人事不知的两个儿子，林行止无奈叹气。 “瑶娘” 林行止可怜巴巴地向自家娘子告状，还好璟儿聪明，随了他与娘子的机智，否则这趟进宫之行只能败兴而归。 沈瑶：…… 沈瑶揉了揉林行止脸蛋，好一通安抚才打住话题，不过关于三个孩子的不同性格问题，她也没有什么太好的解决办法。 琰儿和珏儿是典型的心大无脑，万事不往心中过，那点天赋全都加在了身体上。 璟儿有些像芝麻馅的汤圆，天赋均匀还带了些天然黑，总能依靠自己达成目的。 “琰儿和珏儿这样未尝不好，哪怕新帝上位，也不会因为忌惮而对他们提防，”毕竟是两个傻乎乎的呆子，多好的施恩对象啊。 “话虽如此，但做父母的哪能不忧心他们的未来。” 沈瑶靠着林行止肩膀，夫妻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坐在榻上，偶尔说上一嘴有关孩子的事情，大部分时间则是放空心神，什么都不想。 又过了些日子，此时距年节不足一月。 景王府的庶务又多了一笔查账，手里庄子开始陆续送来全年收入，还有精心准备的年货。 沈瑶向来大方，只要不超出底线的敛财行为，她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有足够的收益才能让人保持动力。 “这些，这些，还有那些，全部送给几处负责皇庄和别院的管事。 银子从库房支取，再同管家说一声，今年王府喜事连连，大家辛苦，由上到下全部有赏。” 沈瑶的话惹得景王府上下喜笑颜开，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大大的笑脸，导致越到年根越有年味。 在这样阖家欢合的节点，偏生庸王府坏事频发。 先是老王妃病重，请了大夫和太医都无能为力。 跟着老王妃嫁出去的两个女儿接连出现病症，连累得家里有苦难言，只能强忍。 可惜这样的忍耐并未换回任何好转，反而病情愈发加重，随着老王妃于某日凌晨一命呜呼，庸王府一夜之间不得不挂满白布哭丧，两位老王妃的女儿紧随其后，顺便还带走了她们所生的几个孩子。 吓！ 这，这就有些吓人了啊！ 是什么病症能短短时间悄无声息带走这么多条人命？分明之前还活蹦乱跳，没有一点问题。 ‘还能因为什么？妖精出手，哪会给反应机会。’ 先前那只杜鹃鸟倒是给了，结果将自己搭了进去。 眼下这只杜鹃鸟吸取经验教训，待到时机成熟就直接动手，连半点废话都没有，啧啧啧，此时的庸王怕是要吓死了吧。 沈瑶的这个猜测不能说不准，只能说分毫不差。 庸王可不是要怕死，人慌的已经不敢在府邸多待，早早跑去皇觉寺禅院住下，任谁规劝都是一副不肯回府的模样。 因着如此，连宫中皇上都有所耳闻，这桩被庸王极力隐瞒至今的欺君之事便浮出水面，真相大白。 皇上：……简直荒唐！ 第656章 背景板兔子精(28) 皇上即刻邀请皇觉寺的主持大师和长生道长入宫。 三个人又是一通密谋，说了什么其他人尚未可知，但可以后续庸王府的一串操作中看出，庸王的权势到底比不过皇权压人，老老实实地回到王府休养。 当然，皇上没有明面上让庸王去死，还是安排了皇觉寺的大师和道观的道长替庸王解决麻烦。 至于能否顺利解决这桩陈年旧怨，那就不是皇上应该关心的了。 ‘哈，庸王啊’ 沈瑶无语地摇了摇头，表示对方要是真聪明就该在事发生时（老王妃病了）立刻认错向皇上求救，起码那个时候皇上虽会不满却不能不顾个人死活。 可谁让庸王自作聪明，擅自揣摩妖的心理和举动？如今杜鹃鸟不按套路出牌，直接让庸王彻底玩完。 系统追问，‘庸王会死？’ 沈瑶闻言扬了扬眉，言语肯定道，‘早晚的事。’ 这只杜鹃鸟目的非常明确，在收回早前那场交易内容的同时也在为不幸被收押的杜鹃鸟报仇雪恨。 这里面牵扯到的几方势力，就庸王一脉最好处理，皇觉寺和道观谁家没有几个能力非凡的大佬压阵，杜鹃鸟倒是想冤有头债有主，它一个野生妖也得这种实力啊。 ‘那还不错，解决了庸王，也算是间接为其报仇，’想来这只识时务的杜鹃鸟也会很快离开京城了吧。 沈瑶一脸高深莫测地摇了摇头，眼神满是怜悯，‘我曾说过杜鹃鸟是报复心很重的妖，你觉得它会这般轻易离开？’ 系统：……？？？ 可不离开又杀不进去皇觉寺和道观，这是宿主刚刚提到过的呀。 沈瑶：…… 每次和傻白甜系统说话，沈瑶都能得到智商碾压的优越感，抬手揉了揉额角，‘很多时候，想要报仇并非只有武力这一种解决办法。’ 系统：……啊？ ‘美貌，家世，能力，权柄’沈瑶张嘴脱口而出几个办法，淡定表示杜鹃鸟还可以借力打力。 借力打力？ 系统脑袋晕晕乎乎，不知不觉，它的思路又被宿主带走。 好在沈瑶没有刻意骗它，有些话说的也算实在，先前老王妃活着时就曾引荐杜鹃鸟给众王妃过眼，言中提过年后的选秀。 ‘杜鹃鸟入宫得宠，便能利用皇权对几方势力进行打压。’ ‘时至今日，妖精都没能形成有效的群体，倘若有妖能顺利整合全体妖精，将其拧成一股不可小觑的势力，皇觉寺和道观还敢随意收押妖精？’ 唇角露出一抹浅淡笑意，沈瑶悠悠翻身从榻上坐起，‘办法都是想出来的，只要有心，没什么事干不成。’ 无非是看自己用不用心，用几成心。 系统：…… 系统听得目瞪口呆，心里升出一种强烈的自豪感，哇咔咔！这就是自家宿主，真是牛气！ ‘好了，再过几日便是年节宫宴，你平常不是惯爱听些八卦？’沈瑶一脸俏皮地眨了眨眼睛，表示这段时间的权贵之家八卦向来较多，那么多免费素材，系统还是快去搜集吧。 哇偶～ 系统一双机械眼（它得有）亮晶晶，嗖的一声直接跑远。 八卦八卦，它的最爱！ 经过亲亲宿主提醒，系统总算意识到了宿主嘴里的较多又是指的什么，简直多到让它惊讶，敢情是说句话就算八卦的程度！ 嘶 这些权贵之家可真恐怖，连日常对话都不能好好讲。 小一辈争宠，老一辈争权，连带府邸下人都有模学样互相攀扯，系统在城东这片土地上听的乐不思蜀，每天两眼一睁就是看连续剧。 另一边，沈瑶也在挑选明年春日离京时的用品。 宫里的皇上耐不住林行止缠磨，言语透露出他们这次去的时间不短，甚至这些城镇将横跨整个离国土地。 唔 在沈瑶的理解中，有点像全国游玩？反正从京城出发，先是东巡，再是北上，随后西行，最后南下。 一圈走完便可返回京城。 这场旅程大概需要三至五年时间，不仅他们一家都走，甚至还要带上用来保护安全的禁军。 要知道禁军可是专门守卫京城安全，维护皇上威严的专属军队。 这次林行止一家出门，皇上安排禁军也是在光明正大地告诉其他有小心思的人，莫要对景王一家出手。 呼 “来人，将库房的名册送来。” 沈瑶刚翻看完手中的册子，发现有些内容对不上后，扬声喊人将其他名册送来。 厚厚一摞名册被放在桌面，沈瑶随意打开后将其平铺放好，接着按自己需求从中挑选，红色的朱笔画上了一个又一个圈。 直到沾满朱砂的笔尖停下，沈瑶吐了口气，抬手端起茶盏置于唇边轻轻品尝。 茶香清淡，口齿回甘。 慢慢放下手中茶盏，沈瑶揉揉腕处，起身前往庭院。 前几日刚下了一场雪，沈瑶任由下人帮忙穿上狐裘大衣，脖颈袖口却是一圈雪白毛领，衬得整个人唇红齿白，容色倾城。 这个时间，三个小魔星是闲不住的，还未等沈瑶来到庭院中央，就见不远处的空中飞过几颗雪球。 原来是在打雪仗！ 林行止难得空闲，索性陪着三个孩子玩闹起来。 林晟璟和林行止父女同边，林晟琰和林晟珏兄弟同心，可惜兄弟完全不是父女的对手，被打的节节败退。 “母妃，母妃” “母妃” 林晟璟小手通红，边丢雪球边乐，扭头见沈瑶踏雪前来，忙不迭地张开小手跑去求抱抱。 林晟琰和林晟珏跟着喊母妃，兄弟俩走路时绷着小男子汉的人设，殊不知堆堆白雪挂身，像是两个脏兮兮的小包子。 沈瑶无奈地弯下腰，取出帕子给三个崽儿又是擦脸又是擦手。 “咯咯咯咯咯，母妃，痒痒” 林晟璟以为沈瑶在同她玩，忍不住咯咯笑着往后面躲。 林行止从身后抬手将宝贝闺女抱进怀里哄了哄，转身交给候在一旁的奶娘。 “瑶娘” 林行止声音柔的仿佛能滴出水来。 沈瑶抬头嗔了眼林行止，又哄了哄两个儿子，才轻哼一声，拿手轻点了点林行止后腰。 “带着三个孩子在雪地胡闹，稍后喝驱凉药时你便哄吧。” 别看三个孩子体质好不容易着凉，可大冬天的在外待太久，依旧免不了要灌些苦汤子预防。 包括小男子汉们在内，都算是喝药困难户。 偏偏孩子们力气大能闹腾，每次喝药都得好些人又哄又劝，比处理府邸庶务政事还要累人。 林行止：…… 听到话音的他神色微僵，垂眸怯怯地看了眼沈瑶，林行止不得不利用自身美色，对着她低声恳求。 沈瑶：…… 让下人们带着三个孩子回屋，再请府医帮忙诊治，见他人走后，沈瑶才拉着林行止进了就近的房间。 景王府日常花销如流水，纵是没人常住的房间也有炭火摆设，常常清扫打理。 抬手摸了摸林行止有些冒汗的额头，沈瑶气的狠狠捏了捏对方脸颊，“难道不知自己身体情况？” 距大好还差得远呢，没自己这个充电宝时常帮忙调理，眼下怕是还住在温泉别院精心休养。 林行止打蛇上棍，知道自家娘子没有真的生气，连忙整个人贴上去亲亲抱抱，表示自己知道错了，下次绝不再犯。 嗯？ “瑶娘” 林行止含含糊糊地贴着沈瑶耳朵一个劲儿地叫着名字。 沈瑶被叫的心软，严肃的表情变得柔和温顺。 林行止见状，继续凑过去小声说了几句私房话，只见沈瑶脸颊陡然红了起来，一双眼睛含情似水，忍不住贝齿轻咬。 “别” 林清淮垂头亲了亲，将一双樱唇粉瓣从中解救出来。 “胡说什么，青天白日，总是这般不正经。” 气弱地拒绝林行止的暧昧邀请，沈瑶起身便要离开，不料身上的大氅过于敦厚，连带着自己一道摔进对方怀里。 林行止含笑着凑了上去，这叫什么？娘子投怀送抱，夫君不好拒绝。 身上的大氅被脱下放在榻间，沈瑶视线不断翻转，最后停留在林行止那张耳角泛红的英俊脸蛋上面。 ………… “王妃娘娘，马车已经备好，是时候出发了。” 沈瑶轻嗯一声，任由下人们一脸恭敬地搀着盛装出席的她登上门外马车。 林行止已经等在车边，见沈瑶过来，忙伸出手攥住，再将人缓慢扶进车厢。 两人身后的马车坐着三个裹成红包模样的孩子。 此时已是年节宫宴的时间，他们一家五口正要进宫，陪着皇上唱这一出阖家欢喜的戏码。 马车不过片刻抵达宫门，一家五口不得不下地走路。 三个孩子有特权，由宫人抱着走，沈瑶和林行止就没这么好的运气，只能跟在内侍身后，路上碰见熟悉的皇室亲朋，还要含笑着互打招呼。 “庸王府的世子和世子妃” 沈瑶指了指走在最前面的两人，哪怕只有背影，还是被她认了出来。 “庸王病重，两人本该在家中伺疾，”怎么选在这个时间进宫了？ 不是林行止迷信，而是庸王府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皇上会自觉地避免接触，庸王世子和世子妃倘若有心，就不该跑进宫里多做打扰。 要知庸王还未病逝让位，且世子继承的爵位也得皇上下旨。 选在此时进宫得罪贵人，庸王府都这么不长脑子吗？ 不，不能说没长脑子，只能说他们夫妻和其他人想法不同。 庸王世子和世子妃觉得就应该在这个时候进宫多走动，哪怕不能参加年节宫宴，但有道是见面三分情，他们和皇上之间本是面子情，不多往前凑凑如何继承爵位，有多少是父辈去了，儿孙辈还在府邸拥拥挤挤的生活。 “希望皇上能看在我等安分多年的面上不会计较，”庸王世子叹气，他们庸王府如今就是整个京中笑柄。 哪怕是老王妃的娘家都没有庸王府情况这么惨。 世子妃捏了捏手指，规劝世子不要过于悲观，他们再如何都是皇室宗亲，皇上和皇后会顾及情面的。 “本宫顾及情面，他们自己也该懂事知理，这种时候进宫不觉得不合时宜？”凤仪宫大殿，皇后任由宫人上妆梳洗。 听到身边伺候的下人冷不丁地回禀庸王世子妃求见，皇后还没反应过来。 谁？谁来拜见？挑这么一个阖家欢乐的日子？ 无语地挥了挥手，皇后连见都没见庸王世子妃，只道时间不及便让她回去。 庸王世子妃：…… 另一边的皇上倒没有皇后这般绝情，见了一面庸王世子，就这么远远瞧着，随手赐了些补品让其带了回去。 夫妻两人怂着身子从皇宫出来，在宫门口面面相觑。 他们似乎是理解错了皇上和皇后表达的意思，以为是自己来的次数不够多，竟还要打算过来。 也是帝后不知两人的奇葩，否则肯定要破口大骂，一家子蠢货！ ………… 年节宫宴被放在下午，等全部结束要到晚上。 沈瑶因着林行止的关系排位靠前，只需微微抬头就能看见坐在最上首的帝后。 皇上和皇后两人有些面和心不和，哪怕对视都没任何情绪。 沈瑶坐在下面瞧着热闹，偶尔也会搭理几句身边的其他王妃，等到皇上笑着举杯同庆后，大殿内部陡然出现乐师奏乐，彩衣宫女翩翩起舞。 沈瑶看着桌面上摆放精致却早已冷掉的食物，没半点胃口。 年岁小的三个孩子被抱去偏殿休息，林行止则坐在距沈瑶不远的地方，言笑晏晏地与周围人把酒言欢。 林行止不爱喝酒，但在这种场合又不得不硬着头皮交际。 等到一家五口从皇宫出来，林行止早就被酒气浸入味，醉醺醺的模样让沈瑶连连摇头。 “唔” 林行止眉头紧皱，靠在车厢闭着眼睛小声呻吟。 沈瑶抬手替他揉了揉额头，又将提前备好的汤水喂到嘴里，直到林行止乖乖巧巧地将其喝完，睁开眼睛懵懵懂懂地打量周围环境。 沈瑶：…… 沈瑶忍不住抬手捏了捏脸，在林行止的控诉下好生安抚一番。 车厢里面活色生香，她不爱酒，却爱醉酒模样的林行止。 第657章 背景板兔子精(29) 年节过后的第三天，庸王府的男主人带着满腔惊惧与不甘离开这个世界。 不像老王妃去世时那样挂满白帆，庸王的死后待遇直线下降，最明显的便是一些丧仪规制，或许这其中也有庸王世子和世子妃的自作主张吧。 “庸王前半生透明，后半生风光，临死之前大惊大惧，死后哀仪潦草，”沈瑶靠在林行止怀里，有些不知该怎么评价庸王的一生。 此时他们夫妻刚从庸王府出来坐上回程的马车。 同样身为皇室宗亲，哪怕心里再如何不喜庸王本人，但该有的礼仪还是要遵守，好歹是林行止的皇叔，皇上又没有削夺庸王的爵位。 “人死万事休，如今皇叔倒不用再担惊受怕，”林行止挑了挑眉，跟着抬手拍了拍沈瑶肩膀，“庸王府的爵位不出意外会落到庸王世子头上，只是我这位侄儿，实在有些愚钝。” 嗯，说愚钝都是好词，准确来讲，这人是听不懂话。 越是不让他干什么，越是要去干，还不承认自己做错，哪怕被委婉指出依然坚持不改。 嘶 林行止心道便宜皇叔现下去了也好，眼不净心不烦，起码不用操心这些蠢笨的子孙后代（尽管他自己也不聪明）。 沈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更是被林行止的地狱言论震惊，看来皇室这些宗亲们关系确实不咋样，明面上叔叔婶婶侄儿侄女叫的亲热，背地里蛐蛐起来也不会口下留情。 马车缓缓从庸王府离开，沈瑶通过缝隙瞧见他们身后不远又出现一辆马车，就知这是庸王世子进宫刚回。 哎呦 亲爹都已经躺板板了，穿着一身孝服还要跑去宫里请安，这庸王世子何时才能摘下世子两字成为真正的庸王？ 沈瑶摇了摇头，感觉叹气已经不能形容内心的无语，抬眼和林行止四目相对，夫妻两个同时笑出声来。 车厢充满欢乐的气氛，与身后悬挂白布的王府截然不同。 两种情绪对比虽然有些不合时宜，但他们在庸王府也算给足庸王尊重，眼下早已离开那座压抑的王府，总不能还要求他们继续难受。 林行止和庸王这对叔侄真的不熟，长这么大见面不过寥寥数次，只是比陌生人强上一点。 ………… 阳春三月，雪化成水，春回大地，万物复苏。 被封印一整个冬天的三小只叽叽喳喳地在王府花园活动，他们迈着更加灵活的步伐跑跳蹦跃，身后伺候的下人也增加不少。 几个奶娘早在年初就被沈瑶赏了银子放其归家。 毕竟沈瑶也不想几个儿女与奶娘关系亲近，将她这个生母置于何处。 ‘宿主是担心影响主线任务吧，’系统咣当一句，说的一针见血。 沈瑶坐在花园中央的凉亭，不远处是四处疯玩的三个孩子，她这边视野开阔，看娃赏景两不误，‘难道你不担心？这可是我们能不断穿越的立身之本。’ 系统：…… ‘当然，不愧是宿主，’聪慧～ 沈瑶白了眼叛变如此自然的系统，起身笑着向三个孩子走去。 林晟璟作为贴心小棉袄，眼尖地看到亲娘的身影之后，嗷着小嗓子冲了过去。 实心小胖墩撞的沈瑶一个后仰，好险没将抱着自己大腿的孩子踢出去。 无奈得摇了摇头，沈瑶弯腰擦了擦林晟璟那张小花脸。 “调皮” “母妃～” 林晟璟喜欢香香软软的母妃，也喜欢香香硬硬的父王，还喜欢臭臭软软的兄长们。 就是兄长们疯玩之后得洗香香，不然林晟璟会嫌弃地一直捏鼻子。 沈瑶以一个大人的身份成功加入三个孩子的小游戏里，一大三小玩的心满意足，等回到房间才注意到这里还有一位深闺怨夫在等着她。 “行止” “瑶娘” 林行止今日一身浅蓝色长袍，领口袖间绣满金色丝线，内搭白衫，头发束成马尾置于脑后。 一双眼睛湿漉漉地望着沈瑶，自己像是受足了冷落委屈。 “不过半日未见，”有些太过刻意，沈瑶来到林行止身边抬手碰了碰额间。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林行止拉过额角的小手紧握于手心，“行止与瑶娘半日未见，早在心中过了半载之久。” 沈瑶：…… 这人惯会说话哄她，别的不讲，情话说来就来，哪怕她自诩理性清明，依旧会被迷的混混沌沌。 身体像是没骨头一般，十分自然地靠在林行止怀里，垂落在胸前的几缕乌黑发丝不可避免地交缠起来。 像他们两个人，原本还很正常，慢慢就变了味道。 呼吸急促，唇齿相交。 两个人同时倒在榻上，随着身上的衣服散落一地，两人最终还是坦诚相见。 胡闹不知多久，等沈瑶再有意识，人已躺回床上。 纤细的腰间牢牢横着一只手臂，沈瑶想要起身都挣脱不开。 无奈地回头推了推造成眼前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不料罪魁祸首不仅不松手，反而还将她搂的更深。 “瑶娘” 林行止将沈瑶拥进怀里，唇角贴着耳边小声道，“在过两日我们就要启程离京，路上舟车劳顿万分辛苦，行止如何肯让瑶娘额外劳累？”所以利息就要提前收出来啊。 沈瑶：…… 沈瑶脸颊如染霞色，抬眸狠啐了一口胡言乱语的林行止。 林行止见状一脸坦然，自己复又凑到沈瑶耳边言语几句，惹得沈瑶浑身乱颤，既是气又是羞。 “夫妻敦伦乃是人之常情，”有道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林行止对沈瑶的爱从不吝啬说出口，反倒是沈瑶这些年住在京城久了，性格越发羞涩腼腆。 两人就像互换了各自性格，不过这么相处也别有一番滋味。 “瑶娘不想？当真不想行止？不愿和行止亲近？” 林行止坏心眼地步步紧逼，直将沈瑶逗弄的双眼浸润，被人反攻回来才肯老实。 不过瞧着林行止如此这般的享受，想来将沈瑶逗怒也是他计划的一部分，偶尔主动的一方换人，也有利于夫妻多多亲近。 因为林行止刻意引诱（也有沈瑶顺水推舟的意思），夫妻俩在出门前几天胡闹的有些过分。 好在还有离京的日期卡着，不然沈瑶真担心自己会一直在床上。 禁军已先一步离京等在路上，眼下从王府出发的就是一家五口和伺候他们日常起居跑腿的下人。 当然，这其中也有王府自己的侍卫，能力肯定比不上专业训练的禁军，但应对一些突发事件或者山匪劫匪还是绰绰有余。 林安如今已经官升数阶，手下管着几队普通侍卫。 见王爷出门，林安忙不迭地迎上去，表示自己对周围情况再三检查，绝不会混进半分危险。 林行止嗯的一声点了点头，表情和缓道他们此行要三五年之久，“家里亲眷可安排妥当？” 林安闻言满脸感激，“王爷放心，属下已交代清楚，”倘若他平安无事，自是皆大欢喜，倘若他无法归来，有那么多的银粮打底，后续王府也会时常关照，一家人也能衣食无忧。 “去准备吧，稍后出发。” 林行止挥了挥手，转身进入车厢。 沈瑶早已先一步侧躺在榻上，慵懒的模样像是刚睡醒的小猫咪。 招了招手，笑着起身凑过去和林行止贴了贴脸，“琰儿他们如何？” 听到出去玩，三个孩子都有点小疯，尤其这几日他们没顾得上，以至于早上起床时还有点闹脾气。 “无事，车里有他们最爱的玩具和糕点吃食，”小孩子的幸福一向简单，有吃有喝有玩有伴，不像他们两个，往后要素上好一段日子。 无奈地嗔了眼林行止，沈瑶到底没有多说什么。 身下的马车缓缓前行，迎着远处的熹微晨光，慢慢消失在前方的巷口。 当等在城外的禁军与其汇合，如长龙一般的车队哪怕刻意低调，依旧难掩周身的强大压势。 ‘宿主，咱们走了，宫里的选秀要怎么办？’系统突然有点急，上蹿下跳的很是不知所措。 ‘选秀？皇上既然都已知晓内情，当然要看他自己的想法。’ 是要联合皇觉寺和道观收押杜鹃鸟以绝后患，还是要借杜鹃鸟的能力收为己用。 ‘皇上身边有和尚道士，哪怕养个妖妃也不足为惧，’系统觉得这只杜鹃鸟八成要进宫，虽说妖不可控，但容色实在美丽，皇上也是正常男人。 沈瑶嗯哼一声，表示系统这么多内宅八卦没白听，总算能思考的深入些。 一人一统说起皇宫更多还是无聊，毕竟路上没什么趣事，只能等到了城镇下车放放风解解闷。 沅水城 这是他们此行所到的第一座城，以沅水绕城而居。 一行人抵达沅水城时天色已晚，五颜六色的条状彩霞挂满半空，将整个沅水城笼罩其中，像是披上了一层锦缎。 一行车马大排长龙进城住宿，禁军则留下部分守在城外。 沅水城的现任知府带着一众官员待在驿站笑着迎接这位离国大红人，景王。 哪怕不在京城也是如雷贯耳，可是金大腿啊！ “景王殿下” “王爷安好” 林行止：…… 刚一下车，就迎面对上一群穿着官服满脸谄媚放低姿态的中年大汉，林行止的心可想而知有多无奈。 沈瑶紧随其后，见着自家夫君身影僵了一瞬，哪能不明白对方的感受。 哎 出门就是这样，应付不完的官司，见不完的官员。 笑着与这群不过刚刚见面的官员们畅聊一番沅水城的见闻，许诺明日会与他们继续交谈，林行止送走这群扫兴之人，转身回到驿站就寝。 这是官方管辖的客栈，平日多以官员落脚为主。 整栋楼高不过三层，内里低调，房间宽敞明亮，常有衙役过来巡视，虽不比那些城中酒楼奢华，入住之后却也体验极佳。 三个孩子已经累到睡着，连晚饭都是哄着吃的。 沈瑶和林行止随意吃了着饭菜，再是借着热水洗漱一番，方才有心情坐在床榻说话闲聊。 “沅水城紧邻京城，与落归城距离相差无几。 这里的知府是前年新任官员，与沅水城中的豪绅尚未有过多牵扯，”他之所以选在这里当第一站，也是考虑到沅水城的知府不容易，皇上更不愿京城周围的城镇频繁更换管辖官员。 “我们要在沅水城停留几日？”接见官员并非一朝一夕，何况林行止的意思是要为沅水城的知府撑腰壮胆。 最直接的手段就是以雷霆手段给予城中某些喜欢跳脚的大户致命一击，也能借此威慑其他势力不敢乱动。 林行止闻言灿然一笑，“知我者，非瑶娘莫属。” 他打算在沅水城停留七日左右，且已选好立威之人。 沈瑶将脑袋放在林行止膝上，无声说了个姓氏，“齐？” 林行止颔首，“沅水特殊，城中百姓依其生活，齐家以水运出名，已有百年。” 可以说，离国不过立国之初，齐家就已在沅水周围形成势力。 而后随着离国发展，沅水城中的齐家威势甚严，为何这里会调任新的知府，还不是因前面几任都与齐家牵扯不清。 既分不清谁才是这里的真正主人，便没有必要强求。 林行止出京前曾进宫与皇上辞行，等出来时更是手拿数道由皇上亲写的圣旨，其中还有三道加盖玺印的空白圣旨，用来以防万一。 唔 真不希望他们才刚出京就要用上一道空白圣旨。 休息一夜，神清气爽。 身边的床铺早已变得冰凉，沈瑶起身后问起情况，只听下人提道天还未亮时，就有官员过来拜访求见。 好在官方驿站人少空间大，正经主子只有林行止一家五口。 “王爷正在接见过来的沅水城官员，”说的什么他们自然无从得知。 沈瑶嗯的一声点了点头，摆手示意厨房准备早膳，包括林行止处都要差人送去，带上那些官员一起。 “都是忠君之士，为国分忧，”不过一顿便饭而已，就算是替坐镇京城无法随心出来的皇帝彰显一番皇恩浩荡。 第658章 背景板兔子精(30) ???\u001e\u001f?}uh??fn?(???s?u_?o0??3?%?$??? +??a??\f?@u&\/5b??????{?\u0005?????\u001c??\u000e& k+???''z??=?\u001c??p_?n?n?n,?w???\u0013?\u0002?\f?l\u000ef?\u0015?a?*_h?wr?hc\u0003??v`\u0010?\u000b????j\u0005?~???e????\u000e??f??c\"(???k$??\/\u0002s\u001c\u0015c~{\u0002\u001er?????\u0007?}\t?9??x??\u001d???；,?_\u00187&?\u0010\u0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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