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疯狂逆袭人生》 第1章 神秘方程式 “应怜屐齿印苍苔,小扣柴扉久不开。春色满园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 3月1日上午九点钟,我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手机忽然收到这样一条短信。 发信人是一个陌生号码,不过在信息的结尾,留下一个奇怪的署名,方程式? 既是数学当中,含有未知数的等式。 也不知是哪个无聊的家伙在恶作剧! 我名叫宋哲,今年三十五岁,出生于一座小县城,十年寒窗苦读,成功考入一所重点大学,毕业后又很幸运被电视台录用,成为一名记者,并且在这座繁华的一线大都市安家落户,娶妻生子。 妻子李冉,与我就读同一所大学,不过她天生丽质,楚楚动人,上学期间便是无数男生梦中的女神,也是出了名的校花。现在跟我在同一家电视台工作,并且是台里一档当红栏目的主持人。 这样一个完美到极致的女人,却愿意嫁给我,并且给我生了一个可爱的女儿。 我何其幸运! 医生来查房了,我也就将那条极具恶作剧性质的短信抛之脑后。 说来倒霉,半月前我去街边采访,我不小心从台阶上摔了下来,摔得小腿骨折。 也是巧了,当天晚上妻子就被单位派去上海出差,到今天还没回来。 临近傍晚,窗外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那个方程式竟然又发来一条短信:宋哲,你女儿很可爱。 我不禁有些生气,对方不仅知道我的名字,还知道我有一个女儿,显然是熟人。 可我实在是想不出,究竟是身边哪一个人,会如此无聊的恶作剧,索性给对方打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不出意外的话,这是把我拉黑了。 “爸爸!” 这时,女儿在岳母的陪同下,走进了病房。 妻子从小就生活在这座城市,所以女儿一直由退休的岳父岳母帮忙照看。 岳父还好,还经常让我陪着喝几杯。 只是岳母偶尔会数落我几句,嫌我小县城出身,到现在事业也没太大起色,还是一名小记者。 女儿小名叫贝贝,她趴在病床前,跟我讲述今天在学校里发生的趣事。 最近女儿所在的学校,组织了一次体检,女儿把体检单拿给我看。 当我看到血型一栏后面的‘b’字母,脑袋嗡的一下。 我和妻子都是a型血,当初女儿出生时,明明也是a型血啊。 “贝贝,雨下的越来越大,跟姥姥回家了!”岳母忽然神情一变,猛地夺走女儿的体检单,带着女儿离去。 我怔了许久,或许是负责女儿体检的医生工作不认真,结果出现了错误。 晚上九点一刻,伴随着手机震动,这次方程式不是以发短信的方式出现,竟然主动给我打来了电话。 不过对方利用变声器,改变了自己的声线,让我根本分不清到底是男是女。 “你是谁?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你……”我语气强硬,一股脑把所有的疑惑全部问出来。 “现在去地下停车场,找到你老婆的车!”方程式根本不等我再开口,果断把电话挂断了。 这个混蛋,竟然还知道我老婆出差之前,把她的爱车放在了医院的停车场。 我下了病床,一瘸一拐的乘坐电梯,来到负二楼停车场,倒要看看能有什么惊喜。 老婆开的是一辆宝马3系,里面残留着她独有的香气。 叮! 叮! 手机接连收到两条信息,都是方程式发来的。 第一条:打开扶手箱。 第二条:打开行车记录仪。 我先打开了扶手箱,里面除了老婆的驾照,以及行车证之外,只有一瓶口香糖。 我不禁冷笑一下,以为方程式这次失算了,但我怀着好奇心拧开口香糖的瓶盖,藏在里面的秘密,登时让我如同五雷轰顶。 瓶子里面装的不是口香糖,而是……爆炸糖! 我呼吸变得急促,目光锁定在行车记录仪上。 然后,打开了回放! 里面保存的,是老婆出差前三天的行车轨迹。 家、电视台、女儿学校、咖啡馆…… 无论是拍摄的画面,还是录制的声音,貌似都不存在什么可疑之处。 但,到了一个周三的傍晚,老婆竟然把车开去了香山?! 香山之上有一片别墅区,那里住的非富即贵,而我和老婆虽然是白领阶层,但从来没有接触过那种级别的人物。 关键是结婚到现在,老婆每个周三的傍晚,都是去练瑜伽啊,难道瑜伽室在香山别墅吗?! 我紧皱着眉头,目不转睛地看着行车记录仪的回放,最终老婆竟然轻车熟路,把车开进了一栋别墅。 光线变得昏暗,摄像头隐隐拍到前方不远处,一双男人的皮鞋。 只等老婆下车,她便径直朝那双皮鞋走过去,最后一起消失在画面里。 那双皮鞋的主人到底是谁? 叮! 忽然,方程式又发来一条信息:希顿酒店8032房间! 第2章 老婆来电! 啪! 我用力地把手机摔出去,把挡风玻璃都砸出了一条裂纹,可想而知我此刻有多么暴躁。 我老婆出差了,我不相信她在希顿酒店8032…… 可这个数字,就像是一个魔咒,让我快要走火入魔了。 我捡回险些四分五裂的手机,接连给老婆打了十几个电话,可无一例外全都无人接听。 我真的要疯了,嘶吼着把车开出了医院地下停车场,向着希顿酒店疾驰而去。 叮! 当我一瘸一拐,走进希顿酒店富丽堂皇的大堂时,方程式又给我发来一条短信:休息区靠窗圆桌烟灰缸! 我来到休息区,找到最靠窗的那张圆桌,烟灰缸下面压着一张房卡。 现在的我几乎失去理智,已经无法作出思考,只知道这张房卡,可以打开8032的房门。 我不仅拿走了房卡,还拿走了烟灰缸,乘上电梯,我预想着即将发生的一幕…… 然而。 当我刷开8032的房门冲进去后,我混乱的大脑瞬间变得清醒,我被耍了! 浴室里、卧室间空无一人,根本就没有一个人影。 砰! 半开的房门,忽然不知被谁关上了,我预感不妙后快步冲过去,奋力去拉房门,刚拉开一条缝隙。 哧! 一团雾气扑面而来,尽数喷到我脸上,有些刺鼻,让我不禁打了个喷嚏。 我试图继续拉房门时,却开始晕头转向,那种感觉就像是不胜酒力的我,喝了一瓶五十三度的二锅头。 身体里的力气渐渐被掏空,最后甚至无法保持站立,只能把身体贴在墙上,又一点点地倒在地板上。 我知道,一定是刚才那团不知名的雾气,才致使我变成这样,奈何我已经毫无反抗的余地。 在我即将失去意识,陷入昏迷时,我恍惚看到有一双红色高跟鞋…… 接下来,我做了一个漫长的梦,迷离的灯光下,一个身材曼妙的长发女子冲我媚笑…… 不知过了多久,我猛地从梦中惊醒,发现自己还在酒店房间里,手机就放在一旁,拿过来看时间,已经是凌晨十二点钟。 也就是说,我在这儿昏睡了将近两个小时,期间究竟发生了什么,那到底是一场梦,还是…… 我后怕出了一身冷汗,总觉得危机四伏,仓皇逃出房间,逃出酒店,逃回车里。 我不停喘着粗气,慢慢就笑出声来,我只是被耍了,一切都是方程式的恶作剧! 叮! 方程式又发来一条信息,除了文字之外,又附带了一张照片:宋哲,喜欢她吗? 照片里,我躺在洁白的大床上闭着眼睛,一个长发女人背对着镜头,所以只是一个背影。 我脑袋再次轰然炸响,刚刚竟然不是在做梦! 为什么?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都是方程式搞的鬼,他把我骗到这里来,把我迷昏,又派来一个女人,还拍下照片留下证据,他到底想要对我做什么?! 我愤怒地拨打方程式的电话,这次没有提示空号,竟然被我打通了。 “你是谁?你为什么要陷害我?我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记者,你这么做,对你能有什么好处?!回答我,你说啊!” “再敢对我大吼大叫,我马上就把你的照片,发给李冉!”方程式言语充满了威胁。 我怕了,万一对方真把照片发给我老婆,那么我美满幸福的婚姻,即将走到尽头。 “别,我求求你,放过我好不好,如果你想要钱,我可以给你,别再折磨我了啊!”我苦苦哀求。 “只要你乖乖服从我的命令,我便不会揭发你,而且还会给你意想不到的收获,比如改变你的人生!”方程式又说道。 “不,我现在已经很满足了,不需要通过别人改变人生……”我还是想乞求对方放过我。 “你啊,太没出息了,等着吧,我会再联系你的!”方程式冷笑道。 当我想要再问时,方程式已经挂掉了电话,听筒里只剩下一连串的盲音。 叮! 手机又响起一声提示音,不过不是短信,而是微信有人添加我好友。 我点开一看,又是方程式! 我颤抖着手指,进行一番激烈的思想挣扎后,还是点了通过。 对方掌握我‘偷情’的证据,我没有别的选择啊。 叮咚! 方程式发来一条视频,只有七秒钟。 但是我打开视频后,赫然发现这正是在希顿酒店走廊里拍摄的,摄像头对准了一男一女的背影,女人挽着男人的胳膊…… 我的呼吸又开始变得急促,虽然只能看见一个背影,但是这个女人背影,我太熟悉了。 最让我窒息的是,我愈发觉得这个高大的男人背影,在哪里看见过,像极了…… 我们台的台长?! 忽地,我心跳停止了一秒钟,因为我看见视频里的这对男女,停在了一个房间门口,房门上赫然写着8033! 不就是8032号房间的隔壁?! 我再次冲进希顿酒店,我要去验证走进8033号房间的女人到底是谁。 可是等我赶到之后,8033号房间已经人去楼空,只剩下一名保洁人员,在打扫着房间。 房间里,似乎还弥漫着一股荷尔蒙残留的气息。 叮铃铃! 我的手机猛然响起,竟然是老婆打来的! 我连忙按下接听键,电话那边很快响起老婆慵懒的声音:“宋哲,你怎么跟我打了那么多电话呀?今天太累了,天还没黑就睡着了,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情吗?” 第3章 地下车库 老婆的声音如泉水涓涓细流,流进我的心田,让我今晚所有的暴躁,瞬间变得安定下来。 “老婆,我……我就是太想你了!”我吞吞吐吐,犹犹豫豫,最后还是忍不住脱口而出一句:“你还在上海对吧?” 老婆听我这么一问,立马就不高兴了:“宋哲,你什么意思?我不在上海,还能去哪儿?你整天疑神疑鬼什么呢?” “老婆,你别生气,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无凭无据的,我为什么要这样问呢。 “你就是这个意思,没想到我在你眼里,竟然是这样的女人!我这么没日没夜拼命的工作,还不是为了这个家?结婚八年了,你现在还只是一个小记者,你没有梦想,我从来不怪你。可是车贷、房贷,再加上女儿的学费,就凭你每个月几千块钱够吗?宋哲啊,宋哲,你真是让我太伤心难过了,呜呜呜!”老婆一股脑,把所有的委屈全部化成泪水。 “老婆,你别哭了啊,等你回来,你打我骂我都可以,求求你别哭了,是我的不对,求你了,我给你跪下行不行啊!”我最见不得女人哭,更何况还是我最爱的女人。 “哼!知道错了就好,我明天上午的飞机,等回到家,看我怎么收拾你!”老婆气呼呼地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我不禁松了一大口气,虽然老婆很生气,但至少没有到闹着要离开我的地步。 是啊,老婆是爱我的,只要不触碰到她的底线,她就会原谅我所有的错误。 啪! 我站在希顿酒店门口出神了好久,最后还是狠狠抽了自己一个耳光。 老婆对我这么包容,而我竟然轻信一个不知名的陌生人,去怀疑她,我真不是人啊! 再不能相信这个方程式的鬼话了,可是被他捏在手里的证据,该如何是好啊? 我开车回到医院后,躺在病床上,一边期待着明天老婆出差回来,一边想着怎么样才能摆脱方程式这个梦魇。 浑浑睡下,等我再睁开眼睛,天已经大亮。 今天是周六,还不到九点钟,岳母就带着女儿来了。 “爸爸、爸爸,刚刚妈妈给外婆打电话,说今天就要回来了,爸爸什么时候才能出院呀,贝贝还想去游乐园呢!”女儿趴在病床前撒起娇来。 “医生叔叔到明天给爸爸拆线,爸爸就可以出院了,明天爸爸妈妈带着贝贝去游乐园!”我摸着女儿的小脑袋,心里被幸福填满。 回想昨晚,简直就像是一场噩梦。 可是到了十一点钟左右,方程式竟然又通过微信,给我发来一条信息:医院地下停车场! 我用力抓着手机,不想再被方程式摆布,点开对方的微信头像,想要将其删除。 然而。 方程式又给我发来一张图片,让我登时又变得像昨晚一样,开始走火入魔了。 图片里面,是一辆黑色的奥迪a8,好像是我们台长高冠霖的车啊。 停车的后方标识,跟这家医院地下停车场里的标识如出一辙。 我放大照片,透过黑色的玻璃,能够隐隐看见后座上一张脸孔的轮廓,这是一个女人,像极了我老婆。 台长的车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家医院地下停车场? 我老婆为什么又坐在台长的车里? “妈,我去趟厕所!”我尽力掩饰着狂暴的情绪,跟岳母撒了个谎,便乘坐电梯来到地下停车场。 停车场很大,分为a、b、c、d四个区域,不过我按照方程式发来的图片,很快就在d区域找到台长的奥迪车。 可是当我准备走过去时,忽然出现一个身影,挡住我的去路,是台长的司机李强! “哈!宋大记者,好久不见啊,腿恢复的怎么样啊?”李强笑着说道。 “强哥?真巧啊,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我明天就能出院了,那个……”我目不转睛地看着那辆奥迪车,“台长在车里是吧?我过去跟台长打声招呼!” 却不想,李强伸出一条手臂,又挡住我的去路,掏出一支香烟递给我,不置可否地点点头:“是,台长在车里呢,不过在跟人谈事情,先抽支烟!” 李强分明是故意拦着我,不让我过去啊。 “强哥,我老婆是不是在台长车里?!”我忍无可忍,直接问道。 “嗯?”李强愣了下,没有给出回答。 不过,我已经得到答案了,我老婆就坐在台长车里。 “让我过去,我要听听他们在谈什么事情!”我提高了音量,在空荡的地下停车场里面,都出现了回声。 “宋大记者……” 李强还想拦我,被我用力推开。 我加快脚步,几乎是冲到了车前。 但是,后车门打开了,老婆从车上下来,用力瞪了我一眼:“宋哲,你喊什么喊?李司机没告诉你,我在跟台长谈事情吗?!” 老婆衣冠整齐,看不出一点点异样。 “我……”我登时又语塞了。 “你该不会又胡思乱想了吧?!”老婆走到我身前,反手就抽了我一巴掌,“宋哲,你思想也太肮脏了,人家高台长是来医院探望你的,我恰巧遇见了,就跟他聊一聊女儿转学的事情,你以为呢?!” “啊?”我张大了嘴巴,悔的肠子都青了。 是啊,老婆一直想把女儿转去附属小学,可是我们家不在附属小学的学区范围,所以老婆只能托关系,最后找到了台长,台长也应下了,只是到现在还迟迟没有音讯。 老婆见到台长,聊这件事情完全没有毛病啊。 是我太冲动,又误会了。 关键是台长还专门来医院里探望我,我良心是被狗吃了吗? “宋哲,我对你无语,我真的对你无语了!”老婆气的扬长而去。 这时,奥迪车的后车窗缓缓落下,露出高冠霖极具威严的脸孔。 在这个五十多岁的男人面前,我就像是一个幼儿园里犯了错的小朋友,连抬头看他的勇气都没有。 第4章 女儿转学 “高台长,您……您好……”我鼓着勇气打破了尴尬的安静。 “呵呵!小宋啊,正好路过医院,就顺便来看看你,腿恢复的怎么样了啊?”高台长露出和蔼的笑容。 “谢谢高台长的关心,明天就可以出院了!”我不禁松了口气,好像高台长并没有因为我刚才的大吼大叫,而感到生气。 “那就好,我还有个会,就不多逗留了。”高台长又笑了笑,奥迪车窗缓缓升起。 随着司机李强上车,奥迪车便驶向了出口。 我为自己捏了一把冷汗,台里几百上千个员工,高冠霖身为台长,还能惦记着我这个并不出彩的小记者,我何其荣幸啊。 可我居然疑神疑鬼,万幸的是高冠霖没跟我一般见识,不然我这么多年的努力,怕是要白费了。 当我回到电梯,苦恼等下该如何平息老婆的怒火时。 忽地,有什么东西在我脑海里一闪而过,让我登时又像是触了高压电一样。 刚刚……我看见高冠霖的白色衬衫,领口处有一抹红,像极了口红残留下来的印记。 “就算真是女人残留的口红,也不是我老婆的!”我劝自己不要再胡思乱想。 然而,等我走回病房,却赫然发现,高冠霖白衬衫上的口红印记,跟我老婆今天涂抹的口红色号,几乎一模一样。 我整个人又定在了原地,彷徨无措,不知道该不该再去质问老婆。 万一又是误会呢? 这时,岳母好像知道了刚才地下停车场发生的事情,气呼呼地白了我一眼,道:“宋哲,你是不是有毛病?小冉为了贝贝转学的事情,不知道求了多少人,最后求到高台长那里,人家高台长也答应了,可你跑过去捣什么乱?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还让小冉一肚子委屈。你们能过就过,不能过就拉倒,我们家小冉就算是再找,闭着眼睛都能找到比你强的男人!” 直觉告诉我,老婆应该没告诉岳母,我怀疑她了,只是告诉岳母,我打扰了她和高冠霖之间的谈话。 不然的话,以岳母这种性格,现在非得一哭二闹三上吊了,哪能这么轻描淡写的埋怨我几句。 “妈,别说了,宋哲只是不了解情况……”老婆咬咬嘴唇,满脸的委屈。 我心头一震,愧疚感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刚才我像个疯子一样,换做别的女人,肯定也要闹离婚了吧。 可老婆没有,反而还护着我。 宋哲啊,宋哲,你真不配是一个男人! 岳母瞥了我一眼,似乎懒得再搭理我,然后从女儿的书包里,拿出一张体检单:“女儿啊,这是贝贝在学校里的体检单,各方面都挺好!” 我为之一愣,因为看见体检单血型的那一栏上面,写着一个字母a。 到底是什么情况? 昨天我明明看见女儿是b型血,怎么今天就变成了a型血? 是我看错了吗? 我转过头,看着女儿那张可爱的脸蛋儿,与我多么相似,我却怀疑她不是我的亲生女儿。 我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也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啊。 岳母又把话题,转移到女儿转学的问题上:“小冉,刚才高台长是怎么说的?具体什么时候才能把贝贝转去附属小学啊?” “高台长说下半个学期就差不多了。”老婆回答道。 “那就好,那就好!”岳母又白了我一眼,“宋哲,你自己没本事,高台长帮着把贝贝转去附属小学,你可得记着人家的恩情,听到没有?!” 我点点头,我从来不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 老婆起身走到我跟前,虽然还在气头上,但还是问道:“腿都伤了,不在病床上躺着,到处乱跑什么啊。愣着干嘛,还不快回床上躺着去!” “嗯,谢谢老婆!”我咧嘴一笑,感动的两眼泪花。 到底是自己的老婆啊,我发誓以后无论再发生什么,都不能再去怀疑老婆对婚姻的忠诚了。 至于高冠霖白衬衫衣领上的口红残留,可能是巧合吧,毕竟那是一个女人普遍都喜欢的色号。 叮! 手机响了,又是方程式:作为一个男人,被丈母娘百般瞧不起是什么滋味儿? 我忽然汗毛倒竖,现在才意识到一个问题,很严重的问题。 这个方程式,好像在无时无刻监视着我,不然的话,我身边发生的所有事情,为什么他都了如指掌?! 我以最快的速度,目光搜寻整个病房,并没有发现摄像头之类的偷拍设备,病房里除了我们一家四口之外,也没有其他人。 方程式是如何做到的? 我现在都要怀疑,对方到底是人是鬼了! 趁着老婆给女儿指导学习,我把手机藏在身体另一边,用一只手偷偷回复:你到底还有完没完了?! 方程式:我只是问你,被丈母娘瞧不起是什么滋味儿,你急什么?! 我:我已经习惯了,这个回答你满意么? 方程式:果然够懦弱啊,难怪你老婆的心思,都在别的男人身上。可是作为一个旁观者,都为你感到窝火怎么办? 我气的浑身发抖,险些大骂出声,一切都是误会,可方程式还在故意诱导我。 方程式:去,昂首挺胸的告诉你丈母娘,你女儿转学的事情,不用高冠霖帮忙,你就可以做到! 我:你疯了?我只是一个小记者,哪有那么大的本事?你知道转去附属小学有多难吗?我做不到! 我百分之百肯定,方程式是在故意坑我,先是让我一次次怀疑老婆,再制造我和岳母的矛盾,太不是个东西了! 方程式:我说你能做到,你就能做到,我给你十秒钟时间,你要是还不说,我可就把你昨晚在酒店的照片,发给你老婆了哦! 我咬着牙,咬得咯咯作响,自己就像是一个玩具,被方程式玩弄于鼓掌之间。 可我除了妥协之外,还有别的选择么? 一个如同魔鬼般的家伙,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做不出来,我实在不敢去赌。 说几句大话,顶多被老婆和岳母臭骂几句。 可万一方程式把昨晚的照片,发到老婆那里,我们的婚姻就彻底完了,我的人生也彻底完了。 我衡量过孰轻孰重之后,最终只能硬着头皮说道:“老婆,妈,有关贝贝转学的事情,我已经托人办好了,没必要再去麻烦高台长!” 第5章 惊喜 房间里一下子就安静了,无论是老婆,还是岳母,完全都没料到,我会说出这么不着边际的话。 “宋哲,你不光是撞断了腿,还把脑子撞坏了是不是?你一个小记者,有这么大的本事吗?老天也是不开眼,怎么就没把你给撞死呢!”岳母气的破口大骂。 “妈,你先带着贝贝出去,我想跟宋哲单独聊聊!”老婆也变得脸色阴沉。 岳母用力瞪了我一眼,才带着女儿离开病房。 “宋哲,这日子你还想不想过了?!”老婆问道。 “我……老婆,我当然想过了啊,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难道要告诉老婆,我被一个叫方程式的陌生人挟持了么? 就算说出来,老婆也不会相信,因为实在是太离谱了。 “你什么你?!你就是疑神疑鬼,所以你不想领高台长的情是吧?!”老婆扬起手,不过这一次,她停住了,没有打在我脸上,“好,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把女儿转到附属小学!你若是做不到,那咱们两个就别再一起过了,离婚算了!” 老婆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病房,‘砰’的一声,她把房门摔得很响,可想而知她对我有多么失望。 我更绝望。 我只是一个小记者,能够在这座城市立足,已经算是老天眷顾。 如果不是娶到老婆,我依旧是生活在社会最底层,身边的朋友跟我大同小异,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不然我根本做不到刚才那句大话。 是啊,本来就是吹牛,都是方程式害的。 可我万万没想到,老婆一怒之下会提出离婚,这下该如何是好? 叮! 方程式又发来信息:明晚七点带着你老婆去开元酒店。 我气的把手机摔出去,加上昨晚摔了一次,这次直接摔关机了。 去开元酒店一趟,就能办成女儿转学的事情吗?我才不会相信方程式的鬼话! 但是,到了第二天,医生给我拆了线,老婆帮我办理完出院手续后。 刚坐进车里,她便冷着脸:“什么时候,带我去见见那个人?” 我装傻充愣:“啊?见谁啊?” 老婆立马变得一脸厌恶:“宋哲,你别跟我装傻,昨天你不是说,你已经托好人帮女儿转学么?我要见你托的那个人,否则我不放心。怎么?你犹犹豫豫的,该不会是昨天在骗我?” “我……我没有,今晚七点开元酒店……”我生怕自己承认了,老婆就会马上跟我提出离婚,便脱口而出。 “好,今晚我跟你一起去!”老婆冷哼一声,便系上安全带,开车离开了医院。 我坐在后面欲哭无泪,把手机重新开机后,方程式也没有再发来信息。 难道我在等一个魔鬼解救我吗? 我之所以走到这一步,还不都是被他给害的? 那今晚该怎么办,总不能花钱找一个演员吧? 虽然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主意,但一个谎言,要用无数个谎言去圆。 即便是我侥幸过了今晚这一关,那明天呢,后天呢,等到女儿转学的那天呢? 迟早还是有被拆穿的那天,日子久了,只会让老婆心里的怨气更大,到时候恐怕再也无法挽留这段婚姻了。 不如…… 今晚就跟老婆如实交代吧! 快到家的时候,我的目光忽然落在扶手箱上面,想到那盒爆炸糖,便假装不经意打开了扶手箱。 那瓶口香糖还在。 只是,当我拧开口香糖的瓶盖,一股薄荷的味道冲进鼻腔。 这竟然不是爆炸糖,是一瓶真的口香糖! 我脑袋‘嗡’的一下,难道昨天是我出现幻觉了? 看错了女儿的体检单不说,还把一瓶口香糖,看成了爆炸糖,我…… 老婆把我送回家,就去电视台了,我要明天才复工。 我在家里一直等到傍晚六点钟,决定老婆下班回来后,便对老婆坦白。 却不想,老婆忽然打来电话:“宋哲,路上太堵车了,我直接去开元酒店,你自己打车过来吧!” 没等我来得及说话,老婆就把电话挂掉了。 啊? 这…… 我只能换上衣服下楼,打车去开元酒店,顺便还在半路上,给老婆买了一捧玫瑰花。 希望老婆能看在玫瑰花的份上,以及我坦白从宽的份上,可以原谅我撒谎的错误。 路上确实太拥堵了,等我来到开元酒店,已经快要七点钟。 我远远就看见老婆,穿着一件海蓝色的大衣,站在酒店门口。 这个完美的女人,哪怕已经是有夫之妇,做了妈妈,依旧美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许多过往的路上,无论男女,都会对她侧目,感慨她的美丽大方。 我则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抱着玫瑰花怯生生走过去:“老婆,让你久等了,这是我在路上给你买的……” “宋哲,你是真的脑子有问题吗?今天不是情人节,不是结婚纪念日,咱们两个也不是出来约会,你买玫瑰花干什么?!”老婆一点也没被我感动,反而觉得我的行为不可理喻。 我要不是犯了错,我也不会买花讨好老婆啊。 当我正准备坦白时。 “宋记者,不好意思啊,太堵车了,让你们久等了!” 忽然,一个留着地中海的中年男人,面带微笑的走过来,让我一下子就懵了。 我跟他认识么? 显然不认识,可他为什么好像一副认识我的样子? 中年男人看了一眼老婆,又说道:“这位便是宋记者的老婆,咱们江市最火的主持人李冉吧,我在电视里经常看见你。你好,我是附属小学的校长,我叫姚文涛,幸会,幸会啊!” 老婆猛然一愣,显然没料到,我竟然认识附属小学的校长。 殊不知,我也凌乱了,因为我压根就不认识对方啊。而且我发誓,这真不是我请来的演员。 “周主任?”老婆又是一愣,看着迎面又走来的一名瘦高个男人,眼里的狐疑也消失了。 因为这个姓周的瘦高个,正是附属小学的招生办主任,老婆跟他见过一次面,所以姚文涛的身份,肯定是货真价实了。 果然,周主任走过来后说道:“宋记者,李大主持,这位就是我们附属小学的校长!” 我整个人晕头转向,甚至一顿饭局下来,我都像是在做梦一样。 附属小学有一个规定,就是到了一定级别的校方老师,或者是领导,各自拥有一个入学名额。 也就是说,即便家不在学区范围之内,也可以推荐一个孩子,进入附属小学学习。 姚文涛的名额还空着,当场承诺,下个学期把这个名额,留给我女儿。 我女儿转学的事情竟然成了?! 饭局结束后,老婆看我的眼神也变了,包括回到家,岳父岳母一听,也对我稍稍转变了态度。 以至于接下来的几天,我依旧晕头转向,不过是被幸福冲击的晕头转向。 直到周三这天,老婆下了班之后,照常去练瑜伽。 而我走出电视台,准备坐地铁回家时,方程式又出现了:香山别墅! 第6章 穷酸样 香山别墅? 看到这几个字的时候,我的心猛地跳动了几下。 我一下记起来前两天的时候,在妻子车里的行车记录仪回访中,我无意中发现她去过香山别墅。仔细想了想,好像就是在周三。 而且,我记得很清楚,当时视频中出现了一双男人的皮鞋。 回想起这些,只觉得满腔怒火都要喷勃而出。 股莫名的情绪在我心中滋生,我当即没做任何思考,急冲冲赶往香山。 一路上,脑海中满满都是那些行车记录仪中的片段,尤其是那双男人的皮鞋,让我差点把嘴唇都咬出血来了。 我努力找着各种理由,让自己去相信妻子。 可偏偏,猜疑这种东西完全是身不由己,无孔不入的在我脑海中乱窜。 脑袋都要炸开了! 这种磨人的胡思乱想,让我整个人几乎都要发狂了。 待我急冲冲赶到香山别墅时,一个很现实的问题让我更加抓狂——香山别墅是一片极为高档的小区,四周都被高高的围墙挡着,进出只有走大门。 但问题是门口那几个虎视眈眈的保安,一看就不好惹。而且我观察了一小会,发现除了车辆进出是自自动识别之外,就连人形通道都是面部识别门禁。 我暗自苦笑。 小小的一堵门,却硬生生的划分出了两个世界。住在这里面的人非富即贵,他们所拥有的的财富,根本是我这种小记者无法企及的。 或许,我的妻子就能够畅通无阻的进去…… 而我就这么往进闯的话,我估计是要被保安扔出来的。 这时候,一个牵着狗的贵妇人悠然靠近大门口。我发现保安在发现这个贵妇时,隔着老远,脸上都堆出了谄媚的笑容。 我心中一动,立马有了法子。 只要我假装跟在遛狗的贵妇后面,也装作是这个别墅园里的住户,岂不是也能混进去?说干就干,等遛狗贵妇又靠近过来一点,我不动声色的的跟在她身后一米多远。 那只小狗还时不时的回头朝着我腿上嗅嗅,好在那个贵妇在玩手机,也没有注意到身后多了一个人。很快,我就跟着到了大门口。 贵妇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但是保安依旧是很恭敬的冲着人家笑着,甚至还做出鞠躬的样子。我心里有点小忐忑,但还是装作逗狗的样子,硬着头皮往进走着。 保安似乎也没发现什么不对。 但就在贵妇牵着狗进去,当我要迈步往进跨时,保安忽然像个换了张脸似的,警惕无比的盯住我:“站住,你是干什么的?” “我?” 听到保安这么问,我故作镇定,故意朝着贵妇甩甩头。 我这么做,是想要给保安营造一种我也是业主的错觉。但就在这个时候,贵妇似乎听到了身后的动静,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你谁啊?” “对,你是谁?” 保安连忙像个保镖似的护住贵妇,同时招了招手。很快,附近的几个保安都凑了过去,贵妇白了我一眼,继续一边玩手机一边狗往进走着。 可我却被这几个保安给围住了。 眼见被识破了,我硬着头皮继续撒谎:“那个什么,我也是在这里的住户……” “胡扯。” 最初的那个保安狠狠瞪着我,直接打断了我的话:“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你以为什么人都能住到这?就你一副穷酸样,还这里的住户,谁信呐。” “就是,瞧他这副穷样子!就他这一身衣服,从头到脚都不值几百块钱的,还敢说自己在这里住着,脸呢?” “我看这小子贼眉鼠眼的,怕不是来偷东西的吧?” 也不知道是谁提了这么一句,一下子几个保安都紧张起来,最初那个保安仔细盯着我几眼,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哦,你就是那天翻墙那小子吧。” “胡说。” 我气不打一处来。 混蛋,不就是穿的普通点吗,竟然都沦落到被你们这些保安嘲笑的地步!我狠狠瞪着那个说我是小偷的保安:“你不要胡说,谁翻墙了。” “呦呵,还嘴硬!” 那个保安立马来了脾气,毫无预兆的,他猛地一拳朝着我眼睛砸过来。 “啊!” 钻心的疼意下,我捂住眼睛破口大骂:“你们是保安还是土匪?竟然还敢打人,谁给你们……哎……啊……” 没等我说完,几个保安一拥而上。 我下意识的抱住脑袋,只觉得浑身四处都在不断的挨着拳脚。而且,那个最开始砸了我一拳的保安还嚷嚷着:“快点报警,贼眉鼠眼的,肯定是个小偷。” 也不知道挨了多少拳脚之后,晕晕乎乎的,我感觉到自己被人用裤袋绑住了手,死死地按在保安亭旁边的小角落了。 很快警笛声响起。 我用力抬头看去,发现一个警察出现在我视线中。刚想为自己辩解两句,这警察却是直接一个巴掌扇过来:“敢在香山闹事?想蹲窑子了吧?” 这一巴掌扇的我眼冒金星,一下子脑子都乱了,恰在这时,一辆熟悉的车忽然从眼前掠过。我即便是晕晕乎乎中,也认出来那是老婆的车。 下意识的就要冲出去确定一番,岂料警察猛地揪住我的头发,又一个巴掌扇过来:“好哇,见到警察居然还想逃跑,心里有鬼吧你……” “我……” “闭嘴,有话到警察局说去。” 这警察不由分说便揪着我的头发,一路往警察上拽过去·。吃痛之下,我根本无法挣脱,眼看着就要被塞进警车了。 “宋哲,是你吗宋哲?” 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从耳边响起,是我妻子的闺蜜小芸。也不知道她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飞快拦住警察,仔细询问起来。 警察大致解释一下,小芸便笃定无比的指着我:“警察同志你们误会了,他是我朋友,来找我的,我是这的业主。” “嗯?” 警察征询时的看向保安,保安点头确认。 气氛一下子缓和了下来。 一番解释之后,我总算是被释放了,保安也四下散去。按着被拽的生疼的头发,我感激的朝着小芸道:“小芸,今天多谢了。” 但是刚说完这一句,我回想起刚才她和警察的话,心中忽然一个激灵:这里可是香山别墅啊,小芸什么时候住到这来了? 第7章 意外的吻 提起小芸,其实我对她一点都不了解。 只因为她是老婆的闺蜜,所以我才从老婆口中知道一些关于她的事。据说在老婆的这一帮姐妹中,小芸可是大家伙羡慕的对象。 之所以被羡慕,就是因为她嫁了一个有钱人。但我没想到小芸居然有钱到这种程度,竟然住这么好的别墅。 “走,先去我家。” 我像个呆头鹅似的,被妻子闺蜜小芸拽着,七绕八绕来到了一幢别墅里。看着四周处处透漏着奢华的内部装饰,我急促无比,竟有种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感觉。 但奇怪的是,偌大的一幢别墅似乎只有小芸一个人住。我甚至在进门的时候刻意观察了一下玄关,好像根本没有男人存在的痕迹。 “快坐下,我帮你敷点药。” 小芸很热情,让我坐下之后,飞快的取出了药贴,准备敷在我眼角受伤处。许是因为我眼角位置的伤口不好操弄,贴了好几次竟然都没贴好。 我有些坐立不安。 跟一个不太熟悉的女人这么近距离接触,我一时间有点不适应。而妻子的闺蜜确实又是那种一等一的美女,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竟然我有些眼花缭乱。 刚想说算了吧,小芸忽然单膝跪在沙发沿上,上半身俯过来凑到我右眼附近,温柔的吹了吹我的伤处:“宋哲,是不是弄疼你了?” 老天,一股诱人的芬芳扑鼻而来,直弄得我心痒痒。 我虚咽了口唾沫,喉结动了动:“没有。” 老天,实在是太尴尬了。 我连忙闭上眼睛,努力驱散自己脑海中乱七八糟的心思。宋哲啊宋哲,人家好心好意帮你处理伤口,你竟然还有功夫琢磨那些乌七八糟的事! 几分钟后,折腾了半天的小芸总算是帮我处理好的伤口,她大大的松了口气。我也扭过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轻轻的松了口气。 帮我端过来一杯水后,小芸问起了我怎么会出现在这? “我……” 一张嘴,我便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有个合适的理由。香山这边我一个人都不认识,说来找人那是明着编瞎话。 小芸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忽然打趣道:“宋哲,你还不会是在跟踪你老婆吧?” “啊?” 我被说中了心思,大吃一惊,连连摆手:“哪有,我跟踪她干什么……” “跟踪她干什么?” 小芸被我慌乱的动作逗笑了,一时间前仰后翻,笑的花枝乱颤:“宋哲,我猜,你跟踪你老婆,该不会是怀疑你老婆吧?哈哈?” 刺耳的笑声让我羞愧难当,一张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上。我没想到小芸随意的一句话,竟然完全说中了我的心思。 只是我哪里能承认,更别提,之前我还被小芸撞到了那么丢人的一幕。叹了口气,我低下脑袋,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宋哲,难道你还真怀疑你老婆,啧啧,你可真有想法。”小芸见我这个样子,似乎笃定了我的想法,自顾自的摇头:“好吧,我也只好说出真相了。” “什么真相?”我整颗心一跳,手都不自觉的抖了起来。 “你老婆来这里的真相啊!” 小芸看着我,无奈的摇着头:“宋哲,作为一个男人,你的确不应该怀疑自己的妻子。我告诉你,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的意思是?” 我也不遮掩自己的心思了,直勾勾的盯着她,希望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看来你一点都不关心自己的老婆。”小芸撇撇嘴:“我跟你讲,你老婆现在瑜伽都要出师了,你都没发现吗?知道她瑜伽为什么进步这么快吗?” “不知道。”我实话实说。 “笨哪!” 小芸白了我一眼,淡定道:“我告诉你,每周三的时候你老婆都会来这里跟我这学瑜伽,宋哲我跟你讲,免费的哦,我都没跟她要钱。” 学瑜伽? 待听完小芸这些话之后,我脑海中如同被惊雷劈开一般,那团存在了很久的疑团,瞬间清晰无比。原来妻子周三来香山别墅,竟然是跟着小芸学瑜伽? 对啊,小芸的确是住在香山别墅,而且两人又是极好的闺蜜。工作之余来跟闺蜜学学瑜伽,这完全符合妻子的性格呐。 我猛地捶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心道自己真是太蠢了。 每天跟妻子在一起,竟然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没搞清楚,居然还怀疑妻子有问题。宋哲啊宋哲,你真是该死。 想到自己居然又误会了妻子,我心中愧疚更多了几分。 “好了,看你的样子也应该是想通了,宋哲,你可要好好对你老婆哦。”小芸见我坐立不安,便也不做挽留,将我送到了门口。 “小芸,今天多谢你。” 我真诚的向小芸道谢,不光是因为之前在警察那里帮我解围,更重要的是她解开了我心中的疑团。 没成想,小芸忽然眨了眨眼睛:“咋谢?” 我结结巴巴的笑着:“这个……我……” 但很快我笑不出来了。 因为小芸居然飞快的凑过来,搂住了我的脖子,嘴唇狠狠的压了过来。淬不及防之下,这一瞬间我几乎都要窒息了。 天哪,到底是怎么回事? 若不是嘴唇上传来小芸的温唇热度,我都要怀疑出现幻觉了。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我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都懵掉了。 一直到后来走出别墅,我的脑袋都处于宕机状态。 我完全不明白,妻子的闺蜜小芸为什么会忽然之间吻我。但我也没有脸去问,因为我感觉到自己就不应该出现在小芸家里,这样的话一切都不会发生。 我很自责,之前我竟然还怀疑妻子不对劲! 可那一次酒店发生的一切,以及今天妻子闺蜜小芸忽然吻我的事,让我心中的愧疚在不断叠加,我觉得自己根本都没资格去苛责妻子什么。 第8章 畜生不如 就在我刚刚走到大门口时,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我随手拿起一开,是方程式发过来的。 待我看清楚信息的内容后,瞬间头皮发麻,手机都有些抓不稳了:宋哲,你就是个渣男!臭不要脸,竟然在背地里干这种龌龊事! 我心脏骤然狂跳。 直觉告诉我,方程式忽然之间发这种信息,应该是跟我之前与小芸那刚刚的事有关系。 但这么一想,我觉得更恐怖了。 方程式怎么能知道我发生了什么事情?联系想之前方程式那种无孔不入的恐怖觉察力,我觉得自己的直觉是很准的。 但我还想试试,便故意回复道:你什么意思? 没几秒方程式的信息回复过来:敢做不敢认,好,宋哲你有种。既然你决定做渣男了,那我就让你渣到底。 我一下子慌了,什么意思? 方程式要干什么? 哆哆嗦嗦的,我回复了一条:你要干什么? 方程式回道:我会立马把手机的照片发给你老婆,让她知道知道你就是个渣男。 轰! 待看清楚这几个字之后,我脑袋一下子就炸开了。一时没注意,竟然差点绊倒在路上,我知道方程式所说的照片,肯定是那次在酒店被拍下的照片。 不行,绝对不能让妻子知道那些照片。 绝对不能! 一旦被她知道了,我这个家就毁了,绝对彻底的毁了! 怀揣着这种担心,我飞快拨打过去方程式的号码。 因为发信息太慢,我生怕方程式一时冲动发了照片。岂料,方程式根本不接,我打了好几次,都是被直接挂断。 完蛋了,我觉得方程式肯定是已经将照片发给妻子了,浑身颤抖之下,我仿佛预料到了下一刻,我妻子打过来质问的电话。 “叮铃铃。” 铃声骤然响起,我差点把手机给扔了。完了,肯定是妻子收到照片,打电话过来质问。我颤巍巍的拿起手机,感觉到马上就要到手机界末日了。 嗯? 忽然,当我看清楚手机屏幕上的号码之后,愣了一下,是方程式打过来的。我丝毫没有任何考虑,忙不迭的接通:“喂?” 依旧是那个难以辨别男女的声音:“渣男,我准备给你妻子发照片。” “别,千万别。” 我失声大叫,磕磕巴巴道:“求你了,千万别。我真的什么都没做,真的,求求你,一旦发给我妻子,我这个家就完了……” “不想让我发,除非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答应,绝对答应。”我忙不迭保证着:“别说是一个了,就算是一百个我都答应。只要你别给我妻子发照片,我什么都答应你。” “好。” 方程式沉声道:“以后,别让我发现你和任何女人有什么,只要被我发现一次,一定让你渣男死无葬身之地。” “我……” 没等会说什么,方程式径直挂断电话。我愕然的看着手中的电话,一时之间有些无语,方程式所谓的条件,竟然是这样? 咋感觉方程式就像个女人一样,还吃我的醋? 真是有病! 不过好歹算是稳住了方程式,我的家庭危机也暂时不会发生。大口的喘了一口粗气之后,我一颗狂跳的心这才慢慢平复下来。 翌日一大早,我先去电视台打了个卡,便跟同事老刘一起去完成采访任务。 说起采访这事都丢人,我这个电视台的记者,竟然每次都被分配一些阿猫阿狗的采访任务。就像今天这一家采访对象,缘由竟然是她家的猫丢了,让电视台帮着找猫。 “找个毛!” 我没好气的嘀咕着。 待敲开门之后,发现女主人竟然是一个硕大无比的胖子,面色可怖。我和老刘对视一眼,还是决定客客气气的按规矩进行采访。 女主人一见到我们就开始哭:“我可怜的宝贝啊,我把附近的街面上都找遍了,可怜我的小宝贝,都不知道在哪里受苦受罪啊……” 老刘低着头,肩膀不断耸动,我知道他是在强忍着不笑出声。我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进行下一条采访内容,女主人忽然暴起喝骂:“你个老不死的,出来干什么?丢人现眼啊。”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发现是个颤巍巍的老妇人,正满脸惊恐的扶着墙走向卫生间方向。女主人横眉竖目继续呵斥:“老不死的,上完厕所给我刷干净,都不知道每天哪来那么多屎尿,真是浪费粮食。” “这位是?”我狐疑着问了一句。 “哼,我婆婆,老不死的。” 女主人随口解释了一句,又开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她可怜的猫咪。差不多十数分钟后,老妇人颤巍巍出来了。 女主人又开骂了:“干什么去?给我快点滚回卧室去。” “我饿……” “早上不都给你做过饭了,饿了就去吃。”女主人暴喝。 “饭冷了……” “冷什么冷?有口吃的就不错了,挑三拣四的!”女主人挥挥手,满脸的不耐烦。转头过来,依旧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跟我们诉说着她可怜的猫咪。 “够了!” 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麻痹的,一只猫你都当做宝贝老养,可家里面的老人,却活的连一只猫都不如。这种畜生不如的家伙,竟然还有脸在我们面前装可怜? 女主人一愣,瞬间爆发:“你吼我?” “没人性的家伙,吼你怎么了!我都想揍你!” “好哇,你打,来,你给我打!” “小宋,小宋!” 老刘见状连忙起身劝架,奈何女主人身强体壮,一下子就把他挤到在地。我本来就火气十足,见到老刘被推到,连忙去扶起老刘。 “走,别吵,快走!” 老刘毕竟比我年长几岁,眼见这女主人要发飙,立即拽着我就往出走。我虽然心里面有气,可也知道不能由着气性做事,便跟着老刘飞快离开了这里。 “老刘,谢谢你,不然我今天就惹祸了。”冷静下来之后,我有些后怕。今天如果真的跟那个女主人闹起来,说不定我这份工作都保不住。 眼看快中午了,我瞥了一眼身边的老刘,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刘,为表感谢,今天我请你吃饭。” 老刘摇摇头:“光饭不行,要有酒。” “没问题。” 我哈哈大笑,刚才那点不愉快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第9章 征服她 男人之间,几杯酒下肚,任何问题就都变的没问题了。 尤其是我和老刘,更是胡吹海谈的不亦乐乎。其实我清楚,老刘也明白,我两之所以能聊到一起,就是因为我两都是电视台的最底层。 比如说老刘,比我年级都大很多,却还没有混账一官半职,还需要扛着长枪短炮外出跑采访。不过有点,老刘这家伙很会哄老婆。 就像现在,我两喝酒的过程中,他一直抽空跟老婆发语音信息。什么“亲爱的”什么“老宝贝”,听我我都觉得肉麻。 但人家两口子真的很甜蜜,我都有些嫉妒了——人家老刘是不断的你侬我侬,我却是一顿饭吃下来,老婆一个电话都没有。 我就奇怪了,老刘到底咋整的,竟然能把老婆哄得这么粘人。没记错的话,前两年的时候,这两口子好像还闹过离婚。 “刘哥,你可得跟我说说你的窍门,真的,老弟我真心求教。”推杯换盏间,我实在是忍不住问出口,眼巴巴的盯着老刘看。 我倒不贪心,我妻子就算不像老刘老婆那么粘人,也至少差不多点吧。 “老弟,你这事可是问对人了。” 老刘拍了拍我的肩膀,一脸自傲:“老哥我活了半辈子,也就这点事情整明白了。老弟,你说女人跟了咱,除了钱和权,最大的念想是什么?” “什么?” “这个啊!”老刘忽然抬手弹了一下我大腿,吓了我一跳。 他接茬道:“我跟你说老弟,以前老哥我确实不行,你嫂子老嫌我败兴。但那年我找了一个老中医,贼有用。从那以后哇,我跟你嫂子,啧啧……你明白吧?” 老刘朝着我挤眉弄眼,眼神间尽是只有男人才能懂的意思。 我瞬间恍然! 敢情老刘说的是这档子事啊,仔细想想也对,男人跟女人,说到底不就是那点事吗?一旦那事和谐了,估计其他方面的问题也就不大了。 “女人啊,床头吵架床尾和。”老刘咽了一口酒,满嘴豪气。我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这一次在医院躺了半个多月,每天吃了睡睡了***力倒是积攒了太多。而且我又不是老刘,又没有那种败兴的毛病。 后半天,我脑子里几乎都是老刘说的那点事情。好不容易晚上回了家,收拾利索之后我就飞快的关上了卧室门,眼巴巴的凑到了妻子身边。 李冉正在梳妆台前卸妆,见我这副摸样,眉头一皱:“宋哲你干什么?” “老婆,我有点想了。” 我贱兮兮的笑着,凑过去手搭在李冉肩膀上。岂料,她猛地躲开,二话没说冷冷盯着我:“宋哲,你可真是出息了,这么一个大男人,脑子里面就想着这点事?” “我……” “宋哲我警告你,我上一天班很累的,没工夫陪你瞎折腾。你现在立马给我滚下床去,别在这碍事,耽误我休息。” 狠狠瞪了我一眼,李冉继续转身卸妆。 我一下子就急了,跺了跺脚,我冲着李冉没好气说着:“老婆,我觉得……” “你觉得什么不重要。”李冉直接打断我的话。 “可是我是你老公,我是个男人。”我脾气一下子上来了,冲着她摆手:“怎么?难道你就逼着我去外面混?” 岂料,李冉的态度一下子缓和了许多:“我不是那个意思……” 数分钟后,短暂的争端之后,李冉居然没再抗拒这件事情。我平抑着自己激动的心,飞快的关掉了床头灯…… 这一夜,我再度感觉到自己像个男人了。而且我也终于明白了老刘的意思。 翌日一大早,我先醒了过来。 看着身边的爱人依旧在沉睡,我知道她是累着了。回想起昨晚,我忍不住偷笑起来,只觉得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起来。 下意识的,我轻轻的在李冉额头上吻了一口。 睡梦中的妻子翻了个身,继续沉睡。我笑着起身下床,准备去弄点早餐,不料听到她迷迷糊糊说了一句:“臭老头,你轻点……疼……” 老头? 我哑然失笑,心说妻子果然是睡糊涂了,我不过才三十来岁,远远还不至于成老头吧? 轻声轻步来到厨房,我熟练的从冰箱里取出食材,却忽然间动作一顿,不对!妻子刚才那一句臭老头,好像不是再说我! 一时之间,我整颗心像是被人揪住一样,紧的发疼。 回头望了一眼卧室方向,我的手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此刻,我真想冲进去卧室直接弄醒李冉,问问她臭老头到底是谁? 还轻点……疼…… 都是成年人了,谁不知道这些话意味着什么? 我脑海中甚至不受控制的浮想联翩,我的妻子曾经跟某个秃头老者鬼混! “砰!” 邪火升腾而起,我猛地一拳砸在案板上,吃痛之下又飞快的收了回来。不知道何时,泪水已经无声滑落,我沮丧的蹲在地上,满腔的怒火不知道该如何释放。 第10章 怼回去 一早上,脑子晕晕乎乎的,都是在琢磨这档子事。 也不知道怎么到的单位,听到几个女同事眉飞色舞的扯着亲戚家离婚的闲话。在说到什么三个孩子竟然都不是男方的,甚至离个婚都闹到法院去时,我心中一动。 孩子? 刹那间,贝贝书包里那张体检单的事,一下子又从记忆中浮现出来。我越想越觉得这件事情可疑,甚至琢磨着是不是去做个dna检测? 但是回想起这些天以来的点点滴滴,从头到尾,好像都是我自己在怀疑老婆,却根本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反倒是我,竟然做了对不起老师的事。 愧疚之下,我感觉到老婆还是爱我的,而我只不过是疑心病犯了,在那个神秘方程式的控制下,老是疑神疑鬼的。 咦? 这时我忽然意识到,方程式好像一天没出现了,我居然还有些不适应。 “开会了开会了。” 同事经过我的座位时,见我呆呼呼的便提醒了一句,我这才反应过来部门要开会了,忙朝会议室走着。在路过老婆演播室门口时,我下意识的站了一下。 此刻的老婆表情端庄,声线优美,正在进行录播节目。 不由的多看了两眼,我心中暗自感慨,自己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记者,竟然能娶到老婆这个电视台的一线主持人,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存那么多疑心干什么?我应该觉得幸福才对! 同事见我愣住了,猛地推了我一下:“宋哲,家里还没看够,这都跑到演播室来看了。瞧瞧,哈喇子都流下了。” “滚!” 我笑着打趣了一句,这才收回目光,一转身,瞥见台长助理捧着一杯咖啡往过走着。我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发现助理手中的咖啡杯,好像是老婆的那个咖啡杯。 看了一眼录播室里光鲜亮丽的老婆,我琢磨着要不跟老婆弄个情侣咖啡杯算了。助理似乎感受到了我的目光,白了我一眼:“看什么?” 我摇摇头:“看杯子,又没看你。” “切。” 助理又白了我一眼,趾高气昂的撇撇嘴:“看也白看,这可是台长的专用咖啡杯,定制款的。就像你这样的,看得起都买不起。” 说着扭动着她那风骚无比的屁股,端着咖啡杯走了。 我脑袋嗡的一下,却是愣在当场! 什么?这竟然不是老婆的杯子,而是台长高冠霖的专用咖啡杯?可我明明记得,老婆也是用的一模一样的咖啡杯啊? 一直到我坐在会议室里,脑子里面还是不由自主的想着杯子的事情。刚才助理也说了,这种杯子是定制款的,普通人看得起买不起。 台长用这样的杯子无可厚非,可老婆是从哪搞到这样的杯子?忽然,某种猜测如同生了根似的,在我心底疯狂生长:难道是台长送给老婆的? 这想法一旦滋生,我整个人便坐立不安起来。 高台长今年五十多了,勉强说是老头子也可以。联想到老婆今天早上无意中那一句“臭老头”,我忽然间浑身冰冷:难道,臭老头说的是高台长? “宋哲!” 忽然,我的思绪被部长的喝骂声打断:“你听到我刚才说什么了吗?都在开会呢,你神游物外是什么意思?像个白痴一样。” 我还真没听到部长刚才的话,只好低下脑袋装鸵鸟。 岂料这时候,方程式的信息忽然过来:宋哲,你还是不是的男人,窝囊不窝囊,别人骂你你居然能忍着,给我骂回去。 我心说开什么玩笑,岂料方程式又来一条信息:不听我的话,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麻痹的! 又威胁我,但我还真怵方程式,毕竟对方手里捏着我的把柄。无奈之下,我猛地抬头对上部长的目光,硬着头皮道:“你才像个白痴一样!” 死一般的安静。 整个会议室里的同事,像是看外形怪物似的看着我。部长也愣住了,他似乎根本没想到,我这种平素里窝囊到极致的家伙,竟然还敢怼他。 数秒钟之后,部长猛地一拍桌子:“宋哲,你不要仗着自己老婆是台里的当红主持人,不要以为台长偏爱你老婆,就谁都不放在眼里,我警告你……” “警告你麻痹!” 听到部长忽然提起老婆,我心中那股子邪火一下子就冒了出来。你麻痹,说我就说我,你提我老婆干什么? 本来刚才因为咖啡杯的神情,我就一肚子火气,偏偏部长还说台长跟我老婆的闲话。恼火之下,我顺手操起桌子上的文件夹砸了过去:“滚你马勒戈壁的!” 骂完我径直起身离开会议室,回到了工作岗位上。 许是因为我这么一闹,会议很快结束了。老刘悄悄的凑过来,面色严肃的看着我:“小宋,你咋回事?这么当年跟部长对着干,你不知道他那人心眼小的要死吗?” 我这时也觉得有些后怕,毕竟部长这个小白脸,据说情人是台里的一位女领导,后台很硬。这下我得罪了他,岂不是玩蛋了? 万一因此丢了工作,我可更要被丈母娘瞧不起了。哎,都怪方程式,要不是他的话我也不会这么怼部长。 后怕之下,我甚至犹豫着要不要去给部长道个歉? 这一整天的时间,我满脑子都是这件事,整个人都惴惴不安的。一直到下午的时候,忽然有广电领导过来视察工作,居然还专门来了我的部门。 更让我诧异的事,这位广电领导居然还笑眯眯的跟我询问了一些工作上的事,甚至拍了拍我的肩膀,鼓励我几句话。 这下整个部门都沸腾了,大家看着我的眼神都变了,多了几分莫名的敬畏,我猜大家肯定以为我跟这位领导有关系。 不多时,早上被我怼了的部长都亲自过来,拉着我的手笑眯眯道:“小宋啊,今天早上的事情你不要介意,我也是有时候恨铁不成钢嘛。” “不会不会。” 我晕乎乎的应付着,心里面却是翻江倒海,老天,难道不该是我跟部长道歉吗?怎么事情竟然反了过来,部长居然给我道歉来了? 一直到部长走了之后,我还傻乎乎的站在原地,感觉到一切是那么的不真实。 第11章 你怀疑我 尴尬的享受着众人对我的态度变化,我自己却是一头雾水。 刚刚那个领导我也是第一次见,甚至,我到现在连人家的名字都不知道。只是听部长称呼对方为陈书记,可到底是个什么书记,我根本不知道。 不过好在大家都心照不宣的没有多打听,我总算是暗自松了口气。 回想着刚刚部长专程过来道歉的那一幕,我虽然当时暗爽,但此刻却是一肚子苦涩。 因为我清楚,部长不是跟我道歉,而是跟他误以为存在的某种权力关联道歉。 权利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但偏偏却能对所有人发挥影响力。像我这么一个小人物,就因为跟那位陈书记貌似沾上了一丁点的关系,所有人对我的态度便大为改观。 接下来还有一个采访,我收拾东西刚走出单位,妻子李冉打过来电话,当头便问道:“宋哲,你什么时候怎么出息了?竟然都认识陈书记?” “我……不认识。” 面对外人我可以装模作样,但面对自己的妻子,我当然是实话实说。 我知道,肯定是台里的那些长舌妇及时通风报信,说什么我认识光电大领导,妻子才会这么快打电话跟我询问。 岂料在我这么回答了之后,妻子在电话中瞬间破口大骂:“宋哲,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别人都告诉我了,你还在我面前装蒜,有意思吗?” “不是,老婆你听我说……” “说什么说!宋哲我告诉你,就算你认识陈书记我也不稀罕。你可真是出息了,竟然敢得罪你们部长,你不知道他的后台是谁吗?” “我……我当时就……” “哼,你以为自己认识陈书记,就可以不把你们部长放在眼里。我告诉你,来日方长,你们部长有的是机会给你穿小鞋。我看到时候谁还能救你。” 老婆的话,瞬间让我内心冰凉一片。 对啊,部长那人向来是睚眦必较,小气的要死。今天虽然明面上跟我道了歉,但鬼知道他心里面是不是恨死我了。 被这种人惦记上,被针对只是迟早的事。 刹那间,我回想起来自己之所以得罪部长,是因为在开会到时候走神被他骂。而我之所以走神,便是因为台长那只限量版的咖啡杯。 说到底还是因为关系妻子,才会引发后面这一连串的事。但没想到,妻子丝毫没有安慰我的意思,反倒是破口大骂。 委屈之下,我叹了口气,鬼使神差的冒出一句:“李冉,那我问你,你的咖啡杯为什么跟高台长的一模一样?” “嗯?” 我明显的听到电话那头,老婆的声音一顿。紧接着,她的声音忽然抬高:“宋哲,你什么意思?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不是,我只是……” “宋哲,你是不是怀疑我出轨,对不对?” 老婆高声质问着我,语气越来越激烈:“好你个宋哲,你居然怀疑我!我每天辛辛苦苦工作,辛辛苦苦赚钱,没想到竟然还要被你怀疑?” “老婆,没……” “闭嘴,就算是我跟台长杯子怎么了?谁规定我跟台长不能用一样的杯子,你吗?就你这种靠着死工资混日子的,居然还有资格怀疑我。宋哲,你还要脸吗?” “对不起老婆,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面对着李冉气势如虹的喝骂,我只好是低声认错。哎,其实关于那个咖啡杯,我只是随口一问,毕竟我也只是怀疑而已。 而且妻子说的也很对,那个杯子又没规定只有台长能用。 也是我太敏感了,居然在这种事情上瞎琢磨——于是在我低声下气的接连道歉之后,老婆的火气终于是释放了许多,直接挂断电话。 深吸一口气,我无奈的装起手机,收拾心情投入到接下来的采访。 “小宋,今天几号?”总算熬到下班,老刘忽然捅了捅我。 “今天……咦?” 我飞快的看了一下日历,顺口回答了一句之后,这才记起来今天居然是我自己的生日。忙活了一天,若不是老刘问这一句,我根本都想不起来。 眼看快到女儿下课时间了,我连忙赶到学校。 岂料哪里有女儿的身影。 “林老师,我家贝贝呢?”刚好女儿的班主任林雪莹还在教室,我忙问了一句。林老师见是我,一愣:“贝贝刚刚被她外公外婆接走了。” “嗯,多谢老师。” 我连忙点头致谢,原来是岳父岳母他们来过了。想来,应该是大家知道今天我生日,提前接了贝贝回去,说不定正在给我准备一桌子晚餐。 一想到接下来的温馨生日晚餐,我一天的坏心情都飞的无影无踪。我飞快的往家赶着,可玩我那没想到,当我开门的一瞬间,愣住了。 往日里这时候,家里面都是热热闹闹的,但此刻竟然一个人都没有。别说是生日晚餐了,就算是正常的下午饭都没有。 我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傻,根本就没人记着我的生日。否则的话,此刻难道不应该是热热闹闹的唱着生日快乐歌吗? 不甘心之下,我挨个给家里打电话。 可奇怪的是,无论是李冉还是岳父母,竟然谁都不接电话。仿佛此刻她们带着我的女儿贝贝,集体消失了一般。 这一刻我仿佛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我不知道家里人去了哪里。但我知道一点,我在她们心里面一丁点的地位都没有。 要知道包括岳父岳母在内,他们每个人的生日我都记得。每次家里人过生日时,我都会张罗一大座子饭菜,甚至都提前定好生日蛋糕…… 面对着毫无人气的空房子,我用力的关上门,心灰意冷的来小区外面。 随便点了一份炒饭,又要了一瓶酒,我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感觉到今晚的酒竟然是如此的苦涩。期间,我不断给老婆打电话,可一直都打不通。 时不时抬头看看家里,依旧是漆黑一片,显然家里人一直都没回来。 可她们到底是去哪了? 我开始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绪,胡思乱想了起来。这时,一个女人的声音忽然在我身边响起:“咦,你怎么在这?” 第12章 崩溃 我扭头一看,竟然是女儿的班主任林雪莹老师。 她很快发现我状态不对,关心的问了一句。我实在是不想在女儿老师面前谈这些事情,便邀请她坐下来聊会。 学生家长和老师之间,最多的共同话题自然是成绩。好歹,女儿贝贝很争气,林老师的话语中很多都是夸赞之词。 只是说着说着,我下意识的又看了一眼家的方向,还是一片漆黑。忽然之间,我失去了继续说下去的兴趣,低头叹了口气。 林老师也飞快的停下了,狐疑的望着我。 “我今天……生日。” 低着头,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竟然最终还是说出了这个话题。一股莫名其妙的悲怆之意从心底升腾而起,让我这一瞬间鼻头发酸。 余光瞥见林老师,她脸上写满了诧异。我猜这一刻的林老师肯定很奇怪,我这么一个大男人,竟然像个女人一样多愁善感…… 或许林老师更好奇的事,我今天生日,居然一个人坐在路边摊上喝酒。本该跟我在一起的家人,竟然连个影子都没有。 “贝贝爸爸,你稍等一下。” 忽然,林老师跟我说了一声,飞快的跑开。 我无力的挥挥手,没吭声。 我有点后悔告诉林老师今天生日这件事情了,说不定她都在嘲笑我,这么一个大男人,居然会因为这点事伤心。 瞥了一眼桌子上,看见酒瓶中还剩下最后一点酒,我拿起瓶子一饮而尽。 就在我放下瓶子的时候,忽然林老师再度出现。当我看清楚她手中的东西时,浑身一震,彻底僵在了当场。 一只小巧的蛋糕,此刻正捧在林老师手中。她冲着我笑笑,说道:“贝贝爸爸,祝你生日快乐,记住,无论遇到什么事,都要想开点。” “谢谢,谢谢……” 我猛地捂住自己的脸,拼命抑制住泪水不让它留下来。我万万没有想到,在我生日这天家人齐齐消失,我接收到的唯一祝福,竟然来自于贝贝的老师。 这一切真的是充满了讽刺和荒诞,偏偏它却如此真实的发生在眼前。 又说了一句,林老师放下蛋糕告别而去。我目送她离开之后,这才重新坐下,目光回到了这小小的蛋糕上。 我知道这不仅仅是一个蛋糕,它代表着一份极其真诚的善意。或许它很微不足道,但我知道自己会一辈子记住这个蛋糕。 就这样,我坐在路边摊上,轻轻的剥开蛋糕的包装盒,一口一口的吃完了这份来自于林老师的善意,一丁点都没有剩下。 酒劲慢慢的上来了,结了账,我晃晃悠悠的朝家走着。 “叮咚!” 一则消息声响起,我习惯的的掏出手机解锁,点开微信,发现是方程式发来的一张图片。下一刻,当我看清楚图片上的内容时,我感觉到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停止流动了。 照片的背景是一家看起来就很高档的酒店,我的岳父岳母,妻子女儿都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看起来气氛很祥和。 如果没有多出来的那一道身影,我顶多会觉得难受。但偏偏,那道身影是个陌生男人的身影,而这个陌生男人还就坐在我的家人中间。 甚至,我还从照片中看到,妻子在冲着那个男人微笑——那种笑容,我几乎都有好几年没在妻子的脸上看到过了。 只可惜照片中陌生男人的脸被挡住了,我看不清楚他是谁。但我能看得出来,我的岳父岳母包括妻子在内,跟这个男人坐在一桌上吃饭,其乐融融,一点都不违和。 “啊!” 看着手机中这张照片,我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冲到了脑海中,彻底的崩溃了。男人,妻子竟然带着岳父岳母以及我的女人,在我生日这天,跟别的男人在外面吃饭? 我就算是傻子都看得出来这里面有问题,这个男人到底是谁?而且,为什么妻子她们竟然还要带着我的女儿一起去? 之前我顶多怀疑妻子有问题,可通过这张照片,我忽然发现岳父岳母似乎也知道点什么。并且,她们很一致的选择了对我隐瞒。 愤怒之下,我马上给方程式回拨过去,想要问问到底是从哪弄来的这张照片。无论是天涯海角,我都要立刻赶过去,看看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但没想到方程式居然根本都不接我电话,甚至连我的信息都不回复。 折腾了半晌之后,我无力的靠在墙上。一股莫名的挫败感,从我内心滋生。明明知道妻子背着我在外面,但我却什么都做不了。 黄欢悠悠的,我径直回到了家。看着卧室墙上我和妻子的婚纱照,这一刻,我觉得这张照片竟然是那么的扎眼。 “哇!” 满心的悲愤,让我情绪难以抑制。在酒精的作用下我再也忍不住,身子一软载倒在地大吐了起来,我都不知道自己最后是怎么爬到沙发上的。 也不知道迷迷糊糊躺了多久,忽然一道清脆的开门声将我惊醒。 李冉她们回来了。 “宋哲,你太过分了!” 隔着老远,我就看到妻子捏着鼻子,抬手指着我喝骂:“宋哲,你给我立马从沙发上滚起来,把你糟蹋下的给我收拾干净。” “李冉!” 我本来就满肚子火气,此刻被她一骂,更是恼怒难耐,便径直冲到她面前:“李冉,你还好意思说我?你说说你干什么去了?” “好你个宋哲,你是吃了豹子胆了,敢吼我们小冉。”岳母立刻暴跳如雷,一手戳着我的额头,声度抬高:“你要上天呐!” “李冉,你给我解释解释这个。” 我没有理会岳母的怒火,径直摸出手机找出这张照片,举到李冉面前。本来还在骂我的岳母忽然一怔,眼中流露出一丝慌乱之意,下意识的看向她女儿。 李冉也愣住了。 她或许完全没有想到,我竟然知道今晚她们都不在家里的真相。只是,李冉脸上并没有太多的异状,甚至连慌乱都没有。 她只是盯着我看了差不多三四秒之后,瞬间眉头倒竖,一伸手戳住我的额头,语气冰冷到了极点:“宋哲,你居然跟踪我?” 第13章 你算个屁 跟踪? 我哑然失笑,倒是想跟踪来着,可我哪里知道她们在哪?要不是方程式给我发了这张照片,我恐怕都要被她们给蒙在鼓里! 不过,此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我努力将这些无用的思绪驱逐出脑海,指着照片中那个男人狠声质问:“李冉,有种你就告诉我,这个男人是谁?” “他……” 岂料,李冉刚说了一个字,岳母飞快的抬手打断,机关枪似的抢着说:“宋哲,那是你岳父以前的老朋友,刚从国外回来,刚好在一起吃了顿饭。怎么?你什么意思?” “岳父的老朋友?” 我一愣,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岳父什么时候有国外的朋友了?而且在照片中,分明是李冉和那个陌生男人挨得最近,你们两都是陪坐啊? 当即我追问:“好,就算是岳父的朋友,可吃饭为什么不叫上我?而且,我给你们打了这么多电话,为什么不接电话?” 心里面还有一句没有说出口,不接电话,是不是心里有鬼? “闭嘴!” 岳母忽然急了,指着我喝骂起来:“哪有那么多为什么?还为什么不带你,宋哲啊宋哲,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凭什么要带你?” “我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啊?”我气的浑身发抖。 “你算个屁的一份子。” 岳母对我的话嗤之以鼻,声调抬高:“就你这种没钱没本事的,只会浪费粮食的家伙,还好意思让我们带不出去,不嫌丢人的。” “可今天是我生日!” 我几乎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说出这一句,满腔的委屈,几乎在这一刻达到了极致。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岳母和李冉对视了一眼,我从她们的眼神中,看出了某种不可理喻的感觉。仿佛是在说,我生日这种事情,竟然还专门提出来给她们讲? 李冉忽然白了我一眼,什么话都没有再说,直接返回了卧室。她反手将卧室门用力一磕,甚至还很大声的在里面拧上了门锁。 岳母也冷哼一声,指着我满脸嘲讽表情:“过生日?哼,就你这样的凤凰男,还过什么生日?是我的话早就躲在哪个犄角旮旯,连说都不好意思说的。” 说完也再没有搭理我,大摇大摆的回到了另外一个卧室。女儿在那个卧室门口偷偷的看着我,但被岳母一把拽进去,反手把门给关上了。 偌大的客厅里面,立马就剩下我一个人,空荡荡的四周仿佛是在告诉我,我其实根本不配当这个家庭的一份子。 从李冉和岳母的态度看来,我在这个家根本就是透明人,根本没人顾及我的感受。今天明明是她们背着我做事,到最后,仿佛却是我做错了。 不过,的确是我错了! 作为一个男人,尤其是一个有了家室的男人,没钱没权没本事,活该被人瞧不起,活该被一家人当做透明人。 看着四周这个生活了好些年的家庭,我忽然感觉到无比的陌生,更有那种让我几乎都要窒息的排斥感。一股突如其来的冲动,让我直接冲出家门。 夜晚的城市霓虹灯闪烁,而我如同是孤魂野鬼般的游荡在街边,心中百感交集。我想过找个朋友家凑合一晚,却又否决了自己这个想法。 那不是要外人看笑话吗? 最后,我随便找了个小旅馆,躺在床上默默的发呆。不知道为什么,此刻我忽然想起了远在老家的爸妈,想起了自己的妹妹。 下意识的拿起手机,给妹妹拨了过去。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可能就是单纯的想在这个时候,听听自己家人的声音。 电话接通,还没等我说话,妹妹居然开口第一句就说道:“哥,生日快乐!” 就这一句话,让我一个大男人瞬间绷不住,两行热泪汹涌而出。我根本没有想到,远在千里之外妹妹,竟然还能记得我的生日! 这才是我的家人啊!即便远隔千里,即便很久都没见,但是他们会把你的点点滴滴记在心里,将那份温情一直保存着! 我努力抑制着自己的情绪,不想让电话那头的妹妹发现异状。将话筒拿远了一些,我深深的吸了几口气,这才尽力平静的回道:“谢谢小妹,难为你还记得哥的生日。” “瞧你说的,你是我哥啊,哥,是不是嫂子刚给你过完生日?”妹妹随口问了一句。 “……” 我心如刀扎,李冉给我过生日?人家根本都不记得。 但我还是用力点点头,强颜欢笑:“嗯,肯定啊,我生日这么大的事情,你嫂子张罗了一大桌饭菜,我都吃撑了…哎,就是你们都不在,对了,妈呢?” “妈……” 妹妹支支吾吾着,半晌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立马紧张起来,妹妹打小就是个不会说谎的孩子,一旦她支支吾吾起来,肯定是有什么事情在故意瞒着我。 我当即追问:“小妹,妈怎么了?你跟哥说实话?” “没,没怎么……” “小妹!”我重重的说了一声:“说实话!” “哎!” 小妹忽然哽咽起来,低声说道:“妈妈不让告诉你,怕你担心。前些时候妈胸口老是疼,我就带着妈去医院检查了一下,结果刚出来。” 我忽然觉得自己说话的声音都开始发颤:“什么病?” “哥……” 话筒那边忽然出来妹妹的抽泣声,我的一颗心立马抽紧起来。好不容易等她平复下来了,这才知道,原来妈妈居然得了一种极为罕见的心绞痛,需要马上动手术。 但初期手术费就需要十万块钱,可家里的情况,哪里能拿出这么一大笔钱来。 “哥,爸爸跟我商量了一下,准备先把家里的房子卖了,让妈先做手术,病情不等人啊。”妹妹声音低沉的说着,语气中满是无奈。 我立马回应妹妹道:“小妹你听我说,告诉爸,先不要卖房子。我……我这边先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凑到钱。” “可是哥你也紧张……” “妹妹,听哥的,我这边先想想办法。”我着重强调了一遍,又跟妹妹嘱咐了好几句,这才心情沉重的挂断了电话。 十万块啊! 这么一大笔钱,像是一座大山似的压在我心头,让我几乎都喘不过气来了。但我知道,我必须要想办法尽快搞到这笔钱。 第14章 管他愿不愿意 翌日大早。 我站在小区楼底下,犹豫了一小会,便抬步准备回家。其实昨晚我本来准备走了就暂时不回来了,这个家的气氛让我实在是难以忍受。 可是昨晚忽然知道了妈妈的病情,我知道,我必须要回来一趟。 因为这些年来,我的工资卡一直都在岳母手里面放着。就连平时要花的一些小钱,我都要和岳母要的花,还时不时的被她骂一句,说我乱花钱什么的。 现在老家那边需要这么一大笔钱,我只有从我的工资卡上想办法了。 轻轻拿着钥匙开了门,换过鞋子后,我又将提前想好的说辞在心中预演了一遍。又深深地吸了几口气,我甚至还提前摆出一个笑脸,这才轻步走向岳父岳母的房间。 只是就在我快要靠近的时候,岳母一句话让我瞬间停住了步子:“老李,不离咋办?你也不看他那个窝囊样!” “这个婚肯定是要离的。” 岳父的声音传来。 听到此处我心中一凛,虽然拿不准,可隐约间感觉到好像是在说我一样。毕竟,岳母平素里都骂我窝囊废什么的。 可怎么忽然之间提到离婚,难道,他两是要让我和李冉离婚?一想到这种可能性,我一颗心就开始抑制不住的狂跳起来。 紧接着,岳母的话证实了我的猜测:“老李,不光要离婚,而且还要尽快离婚。咱女儿的一辈子都要他个窝囊废给耽误了。” “嗯,是要尽快,不过离婚这种事还是麻烦……” “麻烦什么?” 岳母以她特有的强势腔调说道:“快刀斩乱麻,房子是小冉的,车子也是小冉的,让他个窝囊废直接滚出去,净身出户就好了。” “他会愿意吗?” “管他愿不愿意?再说了,有他说话的份吗?”岳母冷冷说着。 听到这里,我一颗心瞬间哇凉哇凉的! 我万万没想到,岳父岳母两人竟然就这么决定让我和李冉离婚,可是为什么?怎么会突然之间就这样了。 忽然我想到昨晚的事情,心中一动,一种猜测油然而生:难道,是老婆在外面有人了?所以岳母才急冲冲撺掇着我两离婚? 正在我胡思乱想间,卧室里脚步声响起,我根本来不及躲开,房门被岳母从里面拉开。四目相对,我两都愣住了。 她显然没想到我会站在门外,岳父也站起身来,脸上有些尴尬。 “你回来干什么?” 短暂的愣神之后,岳母皱着眉头盯住我,一字一句道:“昨晚不是很能耐吗?宋哲我告诉你,有本事你走了就别回来!” “我……我有事。” 面对着岳母咄咄逼人的态势,我不由自主的怂了,低着头解释道:“那个什么,我有点急事,需要用一笔钱,所以想拿点钱。” “什么?”岳母眉头挑起。 “我妈得了病需要动手术,现在需要十万块钱。”我喏喏说着:“之前我的工资不是一直都给家里吗?现在我想……” “没门,你想的美!” 岳母听到这之后,瞬间打断我的话,气呼呼的指着我破口大骂:“好你个宋哲,你还好意思提什么工资?就你挣得那点工资,有个屁用啊。” “可是……” “没什么可是?拿钱?你有个屁的钱可拿。这个家里吃喝拉撒,哪一样是你的工资能负担的起的。居然还好意思拿钱,滚,给我滚出去。” 岳母越说越气,直接上手狠狠的推着我。 我心中苦涩,却是任何反驳的话语都说不出来。很快,我被岳母直接推到了门外,“砰”的一声门关住之后,我还听到了反锁的声音。 回想起刚才岳母那些话,我心如刀割一般,却没有任何办法。此刻我真后悔自己这么多年一直把工资上交给她,否则的话,现在手里至少也有一笔钱来应急。 我悔得肠子都青了! 走出小区,天空中不知道什么时候飘起了小雨。我仰面朝天,任凭雨水在我脸上滑落,心里却是在不断盘算这十万块钱该怎么办。 妈妈的病不能拖着,手术肯定要马上做,如果我拿不出来这笔钱,老家那边就要卖房子了。可是,那房子是爸妈用来养老的啊。 这时,小妹忽然打过来电话。 我顺手接通,她小心翼翼的问道:“哥,你想到办法了吗?这边手术已经排上日程了,而且,刚好有个买家对咱的房子有意向,要不……” 后面的话我根本没听下去,联想到自己的无能,我浑身抑制不住的颤抖着,泪水混杂着雨水在脸上肆虐起来。 妹妹听到我不出声,便深深的叹了口气,挂断了电话。 “啊!” 雨天里,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吼了出来,想要把胸中那股子郁闷之气释放出去。此刻我真的恨自己,恨自己没用没本事,竟然在家里需要我的时候,连一点微薄之力都使不出来。 “叮。” 信息声音响起,我木然的拿起手机解锁,是方程式给我发过来的信息:你的事情我已知道,十万块已经转到你银行卡中,请查收。 什么? 我看清楚这条信息之后,瞳孔瞬间放大,整个人几乎都呆住了。 片刻之后,我不相信似的点开短信界面,待看清楚那条提示转账汇入的信息之后,激动的都要握不住手机了。 老天,我的卡里竟然真的刚刚转入了十万块钱! 这一刻,如果方程式在我面前的话,我真想跪在地上心甘情愿的给他磕几个响头。我万万没有想到,在这种绝望无助的时刻,竟然是方程式出手帮我。 只是我很奇怪,方程式怎么会忽然间帮我? 实在是想不通。 不过此刻我也顾不上想别的什么,连忙给小妹回复过去电话,说我已经借到钱了,让告诉爸爸千万不要卖老家的房子。 然后,我找了个避雨的地方,飞快的通过手机银行将钱给小妹转了过去。做完这一切,我如释重负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心中那块沉甸甸的石头总算是落地了。 第15章 别怪我不义 看着妹妹发过来“已查收”三个字,我差点都要哭出来了。 我知道,妈妈的病暂时有救了! 但是我真没有想到,在这种要命的时刻,竟然是方程式出手帮了我。 看着手机中方程式之前发过来的那条信息,我百感交集。此时此刻,我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当着方程式的面,跟对方说一声谢谢。 可当我要拨打对方手机号码的时候,却又犹豫了起来。 虽然说这一次方程式帮了我,但在这件事情之前,对方也把我折腾了个够惨。就单单是酒店照片那件事情,我就绝对不会原谅这个家伙。 我宋哲不是个知恩不图报的人,可是给一巴掌再给几个甜枣的把戏,我也不是不懂。这一次方程式给我打过来十万应急,我记下这事了。 大不了以后我有钱了还给对方就好了,至于感谢,还是算了吧。即便是用脚指头,我都能猜到,接下来的时间里方程式肯定还得折腾我。 很快我便把这件事情抛到了脑后,因为同事老刘忽然给我打过来电话,说他的银行卡居然弄丢了,让我帮他想想咋弄。 我没好气的回应道:“老刘,你真是年纪大了,卡丢了去银行挂失补办……” 说着我忽然愣住了! 电光火石之间,我一下子想到了我自己的情况。机械性的瞥了一眼家的方向,我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心说宋哲啊宋哲,你还真是脑子被驴给踢了。 我的工资卡虽然在岳母手里面,但我完全可以通过其他办法把钱弄出来啊!很简单,此刻我拿上自己的身份证去银行办个挂失,补张新卡不就好了。 以前之所以没有动过这种心思,是因为我觉得好歹也是一家人,工资上交也就上交了,只要家庭和谐美满,我是无所谓的。 但是通过今天这件事情,我发现自己真是傻,人家根本就没把我当做一家人看过。否则,我妈重病这种事情,岳父岳母竟然都是那种态度。 甚至这两口子还在背后商量让李冉跟我离婚! 既然你们能做这么绝情,你不仁,也别怪我不义。反正工资卡是我的,我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天经地义。 坐在银行柜台,等接过来柜员帮我补办的新卡之后,我第一时间赶到atm机旁边,想要查查卡里面还有多少钱。 当我激动的点开查询界面,看到那一串数字之后,差点叫了出来。 竟然还有三万多! 仔细翻看了一下交易记录,最近一次的取款时间都在好几个月之前。取出卡后,我用力的吻了一下卡面,心里面瞬间踏实了许多。 没办法,或许对于别人来说三万块钱不算什么,可对我这种人来说,关键时刻三万块钱就是一条命,就是所有的希望。 就在我转身准备离开atm机这边时,余光一瞥,一道熟悉的背影闪身从银行门口进来,直接在大堂经理的带领下走到了里间。 虽然只是一个背影,但我认了出来,是我的妻子李冉! 她来银行干什么? 我擦了擦眼睛,感觉自己应该没看错。心中疑惑之下,便准备跟过去看个清楚。岂料刚朝着里面走了没几步,保安猛地拦住我:“干什么的?” “我……办业务啊!” 我指了指妻子背影消失的地方,看到那里挂着vip客户的牌子。保安顺着我的目光看了过去,忽然笑了:“先生,你有预约吗?” “什么意思?”我愣住了。 “先生,那便是专属vip高端客户才能去的地方。一般来说,需要提前预约银行的客户经理,否则是不予接待的。” “怎么才能是vip客户?” “按照本行的规定,定期存款一千万以上,可以享受vip客户待遇。当然,如果你是有一定流水的企业客户,也可以享受这种待遇。” 保安鄙夷的看了我一眼,挥挥手:“看你的样子,也不像是符合这种条件的,所以,有业务就去柜台办,没业务请离开。” “我……” 保安的话,让我瞬间心中翻江倒海起来。很显然,李冉不是第二类企业用户,但关键是,她哪里来的一千万以上的定期存款? 就算是她现在是电视台的当红主持人,一年零零散散所有收入都算上撑死也就是三十多万。而且她是近两年才达到这个层次的,之前也跟我一样,都是靠死工资过的。 因此无论如何,她都不像是能享受vip待遇的客户啊? 有了保安的阻拦,我实在是没办法靠近vips室观察。无奈之下,我只好是掏出手机给妻子拨打过去,想确认她到底是不是在银行。 “嘟嘟嘟……” 只可惜我一直在打,但妻子那边一直都是忙音,根本都没有接过一次。这期间我一直在观察着那件客户室,妻子也一直都没有出来。 眼瞧着保安看着我的眼神都不对了,我只好是闪身走出了银行,在附近选了个隐蔽一点的地方,死死的盯着银行门口。 如果是李冉的话,她总归是要出来的。 等待的时间是如此的漫长,我抽空给小妹打了个电话,询问了一下妈妈的手术时间安排。小妹说就在最近几天,最后时间还需要让主治医生最后敲定。 “小妹,我手里还有点钱,待会给打过去。” 我着重嘱咐:“总之妈的病情要紧,如果还缺钱的话,就及时告诉我,我来想办法。” “我知道了哥。” 妹妹的声音听起来也沉稳了许多,我知道,是因为手术费有了着落的缘故。 挂断电话,我又回归了漫长的盯梢时间,只可惜银行里不断有人出来,但始终没有看见妻子出现。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而过,很快就到了银行下班时间了。 一直到保安放下了银行门上的防护网,我眼巴巴的盯到最后,竟然都没有发现妻子李冉的身影。我猛地冲了过去,趴在防护网上朝里面看着,可除了银行职员,哪里还有李冉的身影? 人呢? 我失魂落魄的站在银行门口,用力的揉着眼睛,都不知道之前看到的那一幕是不是眼花了。 第16章 露底了 一直到回到单位,我脑子里面都还是银行那档子事。 迷迷糊糊间,忽然老刘拍了拍我的肩膀,提醒道:“宋哲,刚才部长叫了你好几声,你都没答应。快,瞧着都要发飙了?” “什么?” 我下意识的挑头一看,果然,部长正在办公室门口皱眉看着我这边,隐隐在暴怒边缘。我连忙起身点头,挪开步子往那边走去。 一边走,我一边猜测部长叫我干什么? 以我的了解,周部长这个人一向是心胸狭隘,昨天我当众顶撞了他,虽然机缘巧合因为那位陈书记的缘故,就这么遮掩了过去。 但我很清楚,这件事在周部长心里绝对不算完。按照他报仇不隔夜的性格,说不定很快就要想法子折腾我了。 哎! 我暗自叹了口气,心里忐忑无比,一直到站在周部长面前的时候,眼皮还在跳。见周部长不搭理我,只好是主动打招呼:“周部长,您叫我?” “哟,我还以为你耳朵聋了,原来是能听见啊。” 周部长阴阳怪气的瞥了我一眼,语气满是嘲讽:“怎么?翅膀硬了是不是,觉得我这个部长管不了你了,对吧?” “没有没有。” “宋哲我告诉你,不管你认识谁,但是在咱们部里你得听我的指挥!当然,你要是觉得咱们部里庙小塞不下你这尊大神,没关系,爱去哪去哪,我绝对不拦着。” “部长,瞧您说的。” 我忙说着好话,心中苦涩无比。 其实他是拿准了我的心思,知道了绝对不愿意走。 目前在电台的各大部门里,我们新闻部还算是不错的部门。毕竟还算是一线部门,又不需要太辛苦的出外勤任务,待遇还不错。 若是调离现在的岗位,指定还不如现在。 周部长又敲打了我几句,这才挥挥手:“好,闲话少说,现在交给你一个采访任务,这是采访对象的资料,你拿去,马上着手采访。” “好的,没问题。” “宋哲我告诉你,这个任务务必保质保量完成,否则,我将重新考虑你在咱们这个部门的必要性。”周部长冷声说着,挥挥手,我便连忙拿着资料出来了。 回到自己工位上,我大大的松了口气。 老刘凑过来安慰道:“宋哲,想开点,老周那人就是那样,别跟他一般见识。” “我知道,不过周部长也说了几句,也没啥。哦,对了,给了我一个采访任务,刘哥你看看。” “嗯,又有采访任务啊……嘶,我勒个去,宋哲你完蛋了。” 忽然,正在看资料的老刘倒吸一口冷气,指着资料冲我摇头。我一颗心当即就是沉了下去,连忙仔细翻看起资料。 待看到“硬老头”三个字时,我差点也晕了过去。 马勒戈壁的,周部长这是坑我啊! “硬老头”是我们新闻部给一个采访对象取的外号,对方是一个老头,脾气之臭在电台都是出了名的。曾经好几个金牌记者尝试着完成硬老头的采访任务,结果都是折戟沉沙,丢人败兴的。 偏偏最近台里点名要做一期特别节目,其中这个硬老头是绕不过去的采访对象。谁能料到,台里竟然把这任务派到了新闻部,而最终竟然落到了我头上。 怪不得之前周部长特意强调必须完成任务,原来是在这等着我呢。 我猜,周部长肯定是认定了我无法完成硬老头的采访任务。到那个时候,他便可以名正言顺的对我下手,而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这个混蛋!” 我重重的锤了一下桌子。 暗骂周部长的同时,也怪我自己为什么当时没有细看采访对象的资料。如果当时我就看到是这个硬老头,肯定也不会上了周部长的恶当。 就在这时妻子忽然打过来电话:“宋哲,听说你接下那个采访任务了?” “你怎么知道?” “宋哲,你有没有点脑子? 李冉忽然抬高声调,呵斥起来:“你真是一点都不让我省心!这么大的人了,难道你都看不出来水深水浅!这个任务根本就是高台长……” 说到一半,她忽然停住了,没往下继续说。 我连忙追问:“高台长什么?” “没什么。” 李冉直接打断我的话,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口吻:“宋哲,我警告你,你自己没脑子被人设了套,到时候出了什么问题,可千万别找我。” “不是,你刚才说高台长什么?你又怎么知道的?”我此刻心思根本都不在任务上,而是想知道妻子刚刚那些话的意思。 而且我从周部长办公室里出来没几分钟,妻子怎么会这么快就知道这件事情? 难道说她是从高台长哪里…… 一想到这种可能,我脑袋一下子就炸开了,没等妻子说完,我径直问道:“李冉,你,你是不是和高台长在一起,你……” “你胡说什么,莫名其妙!” 李冉呵斥我一声,立马挂断了电话。 我急冲冲的再打过去时,妻子直接关机了。我气得将手中的资料重重摔在桌子上,气呼呼的喘着粗气,心中那股子郁闷之气根本无法排泄。 眼见同事们甚至投过来诧异的眼神,我只好收拾好东西,准备先去试着采访那个硬老头。临出单位门的时候,凑巧又碰到周部长。 我心里虽然有气,可表面上还是恭敬的打了个招呼。这时,周部长忽然停下来问了我一句:“听说陈书记,马上要调整岗位了?” “谁?” 我根本没反应过来,满脸诧异。 周部长一直盯着我再看,足足看了十多秒之后,忽然重重的拍了拍我的肩膀,笑着摇摇头岔开话题:“宋哲,采访任务必须完成,否则,你知道后果的。” 这是我才忽然反应过来,陈书记不就是昨天那位广电部门的领导么?刹那间,我意识到周部长是在故意探我的底? 而我刚刚的反应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周部长应该也看出来了,我根本就不认识什么陈书记。哎,没想到我这么快就露底了。 第17章 硬老头 面对我接手对这个烫手采访任务,同事老刘倒是很仗义,扛着长枪短炮跟着我来到了硬老头家附近。作为前辈,他说自己先去尝试一下。 硬老头姓宁,有些人叫他老宁,有些人叫他宁老头。因为在本地口音中“宁”和“硬”是一个发音,所以大家才给他起了个硬老头的外号。 “老宁,老宁。” 老刘很仗义的先打头仗去了,他带着我来到一座小三楼附近,我仔细观察着四周。根据资料显示,这座小三层应该在两年以前就拆掉了,偏偏现在还好好的伫立在这里。 硬老头是小三层的主人,这一片原本被本地一家房地产公司规划为商品房项目,结果在征地拆迁环节遇到了硬老头,死活就是谈不拢。 据说硬老头根本计不要钱,就是两个字:不搬! 偏偏开发商那边也不知道因为怎么回事,硬老头不搬,他们竟然也不敢动用任何的手段,就这么乖乖的无限期延缓了工期项目。 以至于最后大家都传闻硬老头有什么背景,黑白两道都惹不起的那种。但根据同事老刘说,有个屁的背景,硬老头的背景就是他的脾气。 又臭又硬,跟茅坑里的石头有一拼。 “哎呦!” 正在我胡思乱想间,老刘抱着脑袋跑了出来,后面紧跟着飞出一个物件,重重的砸在他腿上。眼见老刘一个踉跄,我连忙过去扶起他。 仔细看扔到地上那物件,发现竟然是一个茶壶。 此时小楼里脚步声响起,一个洪钟般的声音传来:“干什么?谁让你们来我家的?小兔崽子们,你们要干什么!” 一个身材高大,但是浑身散发着臭味的白头发老头闯了出来,拎着拐杖挥舞着,一副要打人的样子。我连忙摆手解释:“宁老,我们是电视台的记……” “管你们谁呢,滚!”硬老头怒目横视。 “不是……” “立刻给我滚,否则别怪我拐杖不认人。”硬老头丝毫不给机会,直接抡圆了拐杖砸过来。我和老刘连忙躲着跑来,这才免于挨揍。 一直跑出老远,老刘这才气呼呼的跟我诉苦:“宋哲你不知道,刚才我进去就说了一句话,硬老头二话没说就动手打人……” “刘哥,没说的,待会我请你喝酒。” 安抚好老刘之后,我纠结的站在附近,看着远处那座小三楼陷入了沉思。我知道现在继续过去只会挨打,可关键是不过去,采访任务肯定完成不了。 虽然周部长没有明确具体任务时间,但我知道,他一定会在最短时间内,借这件事情搞掉我。 不行,不能就这么灰溜溜的回去。 跟老刘商量了一下,让他先回单位,我在路边顺手买了点小礼物,拎着回到了小三楼。蹑手蹑脚的踩着台阶上去,硬老头似乎并没有发现我进来。 “宁老,宁老……” 我低声呼喊着,没动静。仔细听了听发现一楼最里边那个房间似乎有动静,我便轻轻的靠了过去,推开了门。 旋即,我楞在当场。 因为此刻的硬老头正撩起自己上半身衣服,用钢丝球死命在自己肚皮上剐蹭着。入眼所见,他皮肤上是一种极为吓人的苔藓样的硬痕,仿佛是一道一道伤疤,更像是一片一片的树屑似的。 而硬老头在剐蹭他这些奇怪的皮肤时,我感觉到了一种很特别的臭味,比之前那股味道又浓重好几倍。刹那间我明白了,他身上的怪物,就是来自于皮肤上。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硬老头忽然发现了我,立刻放下衣服,拎着拐杖就冲过来。我根本来不及跑,只好是高高举着买来的礼物,护住脑袋蹲在地上。 我能预感到,接下来肯定是狂风暴雨一般的暴走。 但闭着眼睛等了好一会,拐杖始终没有落下来。我强忍着恐惧睁开眼睛,却发现硬老头已经收回了拐杖,就这么看着我。 我心中一喜,难道说硬老头心软了? 这时他忽然开口:“小子,你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给您送点小礼物,您看看。”我连忙将买来的礼物递了过去,一脸谄笑:“宁老,这就是……” “啪!” 没成想我话还没说完,一拐杖就敲下来,钻心的疼意让我扔下袋子,抱住脑袋就蹲在地上。好在硬老头只是敲了这一下,便没有继续再敲。 我偷偷看他,发现他正在看我给他的礼物。我连忙摆手:“宁老,我没有任何其他意思,单纯的送点东西给您。” “真的?” “千真万确。” “哼……滚。” 硬老头瞪了我一眼,抬起拐杖指了指门口:“还有,小子,你家大人没有教过你礼貌吗?以后进来要敲门。” “好,没问题,没问题。”我见好就收,麻溜的退了出来。 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子,回想刚才硬老头最后的话,我感觉到他对我的态度似乎有些松动。我猜,肯定是那些小礼物起了作用。 而且我有个大胆的猜测,硬老头的皮肤上那些玩意,应该是一种很罕见的皮肤病。说不准,他本身的脾气就是因为这种怪病引起的。 我看他这种皮肤病有些像牛皮癣,便赶回了单位,仔细在电脑上查起关于牛皮癣的内容。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发现周围同事的说话声忽然低了许多。 下意识的抬头,我吓了一跳,周部长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我工位旁边,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我的电脑屏幕。 我连忙起身,周部长哼了一声:“采访的怎么样?” “这个……暂时还没采访。”我实话实说。 “哼。” 周部长白了我一眼,仿佛是故意似的抬高语调,当着部门所有人的面,指着我呵斥道:“好你个宋哲,让你去完成采访任务,你居然在玩电脑磨洋工,真以为新闻部是养闲人的!” “我……” “闭嘴,我警告你,就给你一周时间。一周之后如果没有任何进度,不好意思,你宋哲自己卷铺盖走人,新闻部不要你这种废物。” 周部长撂了一句狠话,径直离开。 同事们纷纷对我指指点点,有些甚至露出了嘲笑的表情。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竟然让我一周内完成这么艰巨的任务?怎么可能啊!周部长这么做,简直就是要逼着我主动走人。 第18章 忙活了一天,我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 岳父岳母自然不会给我好脸色看,但我没想到的是,他们竟然连我的饭都没给做。等我回来的时候,只有厨房洗碗槽里那一堆乌七八糟的碗碟。 “宋哲,洗碗。” 瞥见我回来了,岳母白了我一眼,颐指气使的指了指厨房。至于岳父,则是侧躺在床上玩着他的手机,看都没看我一眼。 我努力忍着没生气,三下五除二洗完了碗筷,饥肠辘辘的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屋顶,心里还在琢磨采访任务的事。 今天查了一下午资料,我倒是搜集到一些治疗牛皮癣的偏方。或许,明天可以尝试着再和硬老头见见面,先争取让老头态度缓下来。 “爸爸。” 女儿忽然悄悄的钻到我这边来,我伸手搂住,下意识的用胡茬扎了扎,女儿笑着缩成一团。此刻,我已经忘了那张血检报告的事情。 看着一手带大的女儿在身边撒娇,我感觉到任何事情都没有女儿重要。 “爸爸,我偷偷告诉你个事,千万别让外公外婆知道。” “好,你说。” “我刚才听到,外公外婆商量着要卖房子,你知道吗爸爸?”女儿盯着我看。我心中震惊不已,脸上却露出一副淡定的表情。 女儿是个小鬼精灵,但凡我露出一丁点不对劲的地方,她都能看得出来。好在,我的淡定足够逼真,女儿也没觉察出什么。 又抱住我腻歪了一会,这才过去睡觉了。 一个人呆在卧室里面,我心绪难平。我这一对岳父岳母现在做事越来越不避讳了,先是背着我讨论让我们离婚的事,现在又在贝贝面前商量卖房子的事。 他们是不拆散这个家不罢休啊! 不过卖房子,哼! 你们想的太好了! 这房子虽然不大,也是我当初一分一分借来的首付买下的。这些年一直也是我在还贷款,当然,办产权证的时候是我和李冉两个人的名字。 “宋哲。”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岳母站在门口叫我。我一个激灵翻身起来,跟着她来到客厅。岳母大马金刀的坐在正面沙发上,也没让我坐,径直说道:“宋哲,跟你说个事。” “哦。” “我和老李商量了一下,准备卖掉现在这套房子。”岳母看了我一眼,有一种极其轻描淡写的语气说道:“通知你一声。” “嗯。” 我依旧是淡淡的回应了一声,心说岳母你可真行。我和李冉的夫妻共同财产,居然被你们商量着就卖了,而且只是通知我一声? 你当卖房子是玩呢? 我假装询问:“为什么忽然要卖房子?” “这么小的房子,你不觉得憋屈啊!我和老李商量了一下,卖了这套,然后再换一套大一点的,不然住的憋屈。” 岳母轻描淡写的说着。 我心中暗笑:你们哄孩子玩呢? 换套大的? 若不是之前听到你们说离婚的事情,我还真就信了你的鬼话。我猜岳母的套路是,先骗我要换套大房子,让把手头这套先卖了。 但是卖了之后就翻脸不认人,到时候钱我也拿不到,房子也没了,可不是落了个净身出户的下场? “宋哲,你听到了没有?” 岳母见我不说话,生气的追问:“你聋了?” “不卖。” 我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饶有兴趣的看着自己的手指头,扔出一句话:“你们要是能卖了,你们自己卖去,我也不反对。” “你这不是屁话嘛?这房子在你和小冉名下啊。”岳母气呼呼的指着我。 我忽然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耸耸肩,故意很夸张道:“哦,原来你们还知道这房子不是你们的啊?” “你……” “我说了,这房子我不卖。” 我看着岳母吃瘪的样子,心中得意,你们真当我傻啊? “好你个宋哲,你翅膀硬了是不是?” 岳母气的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呵斥:“我真怪当初瞎了眼,上了你这个混蛋的恶当,竟然把小冉嫁给乐你这个没本事的家伙。” 我一听这话就火了,直接怼了回去:“什么叫当初瞎了眼,那个时候,小冉跟我都只是电台普通职员,怎么能说上了我的当?” “闭嘴,不要扯这个没用的。” 岳母似乎懒得跟我废话,直接指着我:“就说房子的事。我跟你说宋哲,卖了这套房子,我们再给你们添凑一点,再买个大房子不就对了?” “好啊,我没意见。” 我撇撇嘴,忽然朝着岳母伸出手:“不过,你们先把该凑的钱拿过来,拿来之后,我立马同意卖房子,怎么样?” “什么?” 岳母一下子愣住了。 我冷眼瞧着她,心知她现在绝对是懵圈了。 毕竟那一句“凑一点钱”不过是鬼话而已,真实目的不过是逼着我表态卖房子。 现在,被我这么一句话戳穿了她的本来面目,岳母竟然恼羞成怒,指着我大声呵斥道:“宋哲,你真是太过分了,竟然这么跟我说话!你等着,我这就给小冉打电话。” 说着岳母便急冲冲返回卧室。 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没动,而是看着自己亲手装修的这套房子,也不知道看了有多久,一股酸楚的滋味从心头浮上,让我百感交集。 房子啊房子,谁能想到本来该充满温馨的家庭,此刻却弥漫着算计和阴谋的味道。 而且本该和我相亲相爱的妻子,竟然也变得那么的陌生,甚至似乎在外面……恰在这时门“啪嗒”一声从外面被打开了,妻子急冲冲拎着包回来了。 没等我说什么,李冉直接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的伸出纤纤玉手指着我:“宋哲,你要干什么?要造反呐?” 第19章 是不是男人 造反? 我无语的摇摇头! 看来,妻子从来就将我放在一个被压迫者的位置,所以才会冒出诸如“造反”这种话语。不过,我倒是也习惯了。 近几年随着妻子在台混的风生水起,我在这个家的地位也是江河日下。妻子和岳父岳母经常呵斥起我来,就跟呵斥一条狗似的。 眼瞧妻子冷着脸坐在沙发上,一副等着我过去道歉的样子,我心中冷笑,没有任何动作。 今天之前的我可以为了这个家做一切忍让,但现在,我不会无原则无底线的后退了。有时候,过度的忍让,会让人觉得你好欺负。 “宋哲,你哑巴了?” 李冉见我没动静,眉头挑的更厉害了,一张脸上寒霜满布,几乎都能滴下冰来。我没有搭理她这句话,提起另外一件事情:“李冉,我妈病了要动手术,需要十万块钱。” “什么?” 李冉脸上明显露出震惊的表情,很显然,岳父岳母并没有跟她说过这件事情。她直勾勾的盯着我,一字一句道:“宋哲,你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我差点被气笑了:“李冉,我什么意思你不知道吗?难道我妈生病了,你这个当儿媳妇的不该知道一下?不该做出点表示?” 我真是服气了。 换作另外一个正常家庭,公公婆婆有了病,应该是儿子媳妇两口子商量该怎么办?哪里像我这个家这样,李冉完全就像没事人一样? 但紧接着李冉的态度,让我意识到自己还是高看她了。 “宋哲,我警告你,你家是你家,我是我。” 李冉冷冷的盯着我,用一种极其冷漠的腔调,着重强调着:“当初结婚的时候就说清楚了,你那个家,根本没任何关系。” “李冉,你太过分了吧。” 我实在是忍不住了,指着她的鼻子骂道:“难道你不是我宋家的媳妇?” “宋家?” 李冉极为嘲讽的笑了笑,那种鄙夷之色任谁都看的很明白。 这时候,岳母擦嘴了,她先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我:“宋哲,你自己看看你这副样子,就你这样的,就你这样的,也配让小冉做你家的儿媳妇?你的脸呢?” 这一句话,瞬间让我一颗心凉到了极点。 岳母说完之后我甚至特意看了李冉一眼,结果我发现,李冉对这句话好像也很认同。我下意识的倒退了几步,心中难受的要死。 这就是我为之勤勤恳恳守护了数年的家啊,结果到头来,我发现自己竟然才是这个家的外人。当我的父母生病需要钱手术的时候,无论是李冉还是她父母,竟然都摆出如出一辙的冷漠态度。 这实在是太令人心寒了! 我忽然发现,自己好像从来就没有被老李家接纳过。这些年来我在这个家当牛做马,付出了自己的一切,没想到换来的却是这么一种待遇。 客厅里迎来了一阵沉默。 岳父母和李冉都是气呼呼的看着我,似乎我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尤其是岳母,短暂沉默之后忽然指着我:“宋哲,我告诉你,以后你家那些破事烂事,不要在这个家提起,让人心烦。” “还有。” 一直没吭声的岳父说话了,他指着我,用一种居高临下的语气命令道:“房子肯定是要卖的,你同意不同意不打紧,不卖,那就离婚。” 离婚两个字一出口,整个客厅的气氛为之一变。 岳母狠狠的拽了岳父一把,就连李冉都瞪了她父亲一眼,似乎嫌他这么早就撂出了这件事。 岳父本来就是急性子,立即拍了拍茶几:“还藏着掖着干什么,没看到这小子早就跟咱们不是一条心了。再说了,迟早都得离,就他这穷酸样子……” “够了!” 李冉猛地一挥手,岳父这才闭上了嘴。她朝着岳母示意了一下,后者便拖着岳父回到了卧室,紧紧关上了门。 我怔怔的坐在沙发上,也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个什么情绪。按理明确听到了离婚这档子事,我应该是很难过。 可不知道为什么,此刻我竟隐隐间有种解脱的感觉。不过,就在这一瞬间,我忽然想通了一件事情:凭什么要离婚? 岳母他们想着让我离,我偏不,绝对不能遂了他们的意思。联系起前前后后的那些,鬼知道他们着急离婚是要干什么? “宋哲。” 忽然,坐在我对面的李冉说话了,她轻描淡写的看着我说:“我要是个男人,混到你这个地步真是窝囊死了。自己老妈病了,竟然连区区十万块钱都拿不出来,你不觉得丢人吗?” 一听这话,我噌的一声火冒三丈。 我是拿不出来吗? 要不是这么些年我的工资都上交给了岳母,至于连十万块钱都拿不出来吗?再说了,这个家里平素连买根葱都是我来买,岳父岳母的退休工资一分都不动,我哪里能攒的下钱? 哼,我没钱,你倒是有钱。 鬼使神差之下我脱口而出:“是啊,我就是个穷鬼,哪里像你这种有钱人,都坐进银行的vip大客户室了,有钱!” “什么?” 李冉猛地站起身来,震惊的盯着我,随后才反应过来:“你怎么知道我在银行……宋哲,你还说没有跟踪我,你无耻。” “我无耻?” 我冷笑一声:“还不知道谁无耻,李冉,论无耻,我是比不过你们老李家的。” “够了,宋哲。” 李冉狠狠指着我,一副前所未有的凌厉模样:“我没有想到你竟然会是这么一副小人嘴脸,居然跟踪我,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我是不是个男人,你难道还不知道?”我反唇相讥。 “你……不要脸。” 李冉不知道记起了什么,忽然冷哼一声:“宋哲,你的好日子也到头了。等着吧,很快你就会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她便直接冲进了卧室,反手把卧室门给关上。 我愣在原地,一头雾水。 她刚才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我要付出什么代价? 第20章 腿软 一大早,我就带着提前准备好的中药,去找那我硬老头了。 经过查阅大量的资料,又找了好几位据说有偏方的老中医打听,总算是搞到几种据说很有用的药材。以我当记者这些年的经验,做事先做人。 甭管采访任务什么的,不提前跟硬老头把关系搞好,什么都是扯淡!当然,就硬老头这种古怪的性格,恐怕我的尝试也是白费功夫。 但不试试怎么能知道呢? “宁老,宁老?” 我敲着门走进了小三楼,故意声音很高,接过硬老头一直没出声。待我走到他平素里最常在的房间后,才瞧见老头自己一个人坐在那里,拿着一张照片发呆。 “宁老?” 我又叫了一声,硬老头这才回过神来。他见是我来了,慌不迭的把手中的照片塞到褥子底下,回头等着我:“你来干啥?” “你瞧。” 我故意晃了晃手中的东西,上次无意间带了点礼物之后,我发现宁老头好像爱吃甜品,便给他买了一点。果然,老头脸上的表情松快了许多。 直接从我手中夺过甜品,老头三下五除二吞咽了起来,倒像是个孩子似的。我见他吃的专心,便把弄好的中药放在一边。 硬老头眼很尖,嘴巴没停歇,眼珠子朝着药材示意了一下,状似询问。我笑着解释了一句:“宁老,这是我专程给您配的一些中药,您试试,说不定对您的……有用。” 我做了个挠痒痒的姿势。 硬老头一下子愣住了,就连手中的甜品都咬了一半,腮帮子鼓囊囊的看着我。我故意没搭理他,径直起身收拾起了屋子。 这老头似乎从来不收拾屋子,乱七八糟的,甚至鞋跟袜子都摆在床上。我麻利的给他一边规整,一边将一些垃圾往出扔,老头倒也没说什么,默默的看着我做事。 就在我快收拾好的时候,方程式忽然发过来一张图片。 我手中的动作瞬间停住了。 图片上,依稀可见我妻子紧挨着一个男人走进酒店大门。只是因为拍摄角度问题,我无法看到男人的正脸,只能看到男人穿着一身得体的浅蓝色条纹西装。 紧接着方程式又发过来几个字:希尔顿酒店,3203房间。 轰! 我脑袋一下子就炸了,什么意思?难道我妻子跟其他男人去希尔顿酒店开房了?一想到点,我根本来不及跟硬老头解释什么,扔下手中的活就跑。 一路风驰电掣般的赶到希尔顿酒店,我直冲冲赶到电梯间要去32层,岂料保安拦住了我:“先生,30层以上是贵宾楼层,需要您出示房卡才能乘坐电梯。” 我一下子愣住了,情急之下我解释道:“我上去见个朋友,好吧?” “先生,让您朋友,用房间的座机给前台打个电话说明一下。” 保安很执着,继续拦着我。 瞧见我看向其他电梯,他似乎猜到了我的想法,摇头道:“30层以上只能乘坐这辆专属电梯,其他电梯无法到达,而且,30层以下的消防通道门都是暂时关闭的。” 麻痹的! 我狠狠的瞪了保安一下,明白对方的言下之意。 如果我现在要去32层,要么拿出房卡,要么只能从一楼开始爬消防通道步梯上去。 32层啊! 无奈的看了一眼铁塔般的保安,我只好是转身走向了消防通道步梯。一咬牙,抬起步子往上走着。一边爬,我一边给自己打气。 可偏偏在爬的腿软膝盖疼时,才堪堪爬了不到二十层。 一屁股坐在楼梯上,我几乎都要产生放弃的想法了,三十层楼啊,爬上去估计我都站不稳了。可一想到妻子可能正在和某个男人鬼混,一下子,腿上似乎又有了力量。 最后这十来层楼,我几乎是拽着步梯栏杆,一个台阶一个台阶数着上去的。时间一下子也好像变的很慢,豆大的汗珠子不断滑落,双腿里面似乎都灌进了水泥,沉重无比。 “呼!” 在经过了小半个小时之后,我终于是推开了32层的消防通道门,正当我准备找妻子在哪时,忽然一道身影出现在走廊挂角。 却正是李冉。 “宋哲,你在这干什么?” 好死不死的,我此刻两条腿连挪动一下的力量都没有了,恰好被妻子看见。她跨步走过来,狐疑的盯着我,半晌忽然皱起眉头:“你跟踪我?” “你先别管我干什么,李冉,你先跟我解释解释你在这干什么?”我没好气的反问她。 早上出门的时候是坐着一辆奔驰车走的,结果也没去单位,竟然直接出现在了希尔顿酒店。我想换做任何一个男人,都会有所怀疑的。 李冉愣了一下,随后摇摇头,脸上带着嘲讽的表情,嗤笑道:“怎么,你觉得我是来跟别的男人开房了,是不是?” “我……” 心里面虽然是这么想的,但当着妻子的面,我却说不出这样的话。 忽然,妻子从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用力在我眼前晃了晃,气鼓鼓道:“宋哲你给我看清楚,看看这是什么?合同,明白吗?我刚拿下一个客户,签了合同。” 合同? 我心中的的怀疑少了几分。 妻子是电台的当红主持人,平素里自然有自己的客户圈子的。而且电台的广告业务并不受限于某个部门,只要你有能力能签下单子,台里都会认的。 不过,我还是继续问道:“你告诉我是哪个客户?” “跟你有关系吗?” 李冉嘲笑着说道:“再说了,这都是台里的商业秘密,你不过是新闻部一个小小的记者,觉得自己有资格知道这些吗?” 我哑口无言,因为妻子说的确实有道理。 一般某些台里的大客户单子,都是直接交给台长助理存档的,底下的人确实不会知道详情。李冉说完这句,便不再理会我,径直走向电梯。 我也乖乖的站在原地没敢跟上去,像个犯了错误的孩子似的。 其实到这会我的怀疑已经基本解除,因为台里的很多人谈客户,也确实经常来希尔顿酒店,毕竟这里比较上档次。 待回到单位,已经快到下班时间了。 去总办那边去了一份部里的文件,正好路过台长办公室。我无意识的瞥了一眼,此刻台长正在办公桌旁拿着手机,似乎准备打电话。 下一刻,我如糟了雷击。 因为我发现台长身上穿着的那身西装,竟然也是浅蓝色条纹西装!我连忙掏出手机,找出方程式给我发过来的张图片。 仔细对比了一下,我发现高台长身上穿着的西装,竟然跟图片中的西装一模一样——难道,妻子李冉今天是跟高台长去的希尔顿酒店? 可她为什么骗我说是谈业务去了? 第21章 死结 怀疑就像种子,一旦落在合适的土壤上,便会疯狂的生根发芽。 此刻我站在高台长门外,手上假装在拨弄着手机,脑子里却是被那个疯狂的猜测给弄得疑团阵:难道,李冉真是和高台长去的希尔顿酒店? 一时间,我又记起了那次在医院停车场的事情。明明妻子就和高台长在车上,偏偏司机李强拦住我不让过去。 虽说后来看见妻子和高台长似乎也没什么异状,但总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这时我耳朵一动,听到办公室里高台长电话铃声响起。 “书记,我是小高啊。” 听着高台长谦恭的口吻,我心中大震。 要知道高台长在整个市里面也算是很有权势的人物,很多本地有些名气的小头头见了高台长,都是客客气气的打着招呼。 上次妻子之所以找高台长办女儿转学的事,就是因为高台长有背景右手腕,在这个圈子里很能混得开。但此刻,高台长竟然在电话里自称是小高? 我有点奇怪,高台长电话那头的“书记”到底是哪尊大神? 隔了一分多钟,便听到高台长恭敬的回应:“书记您放心,您交代的事情我向来是用心办的。宁老那边我一定处理妥当……” 接下来的话我没法在听下去了,因为我听到了高台长助理极有性格的高跟鞋声。飞快的躲开之后,我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匪夷所思的想法:宁老,貌似硬老头就姓宁啊? 但旋即我便否定了自己这个猜测,怎么可能? 一个能让高台长都恭敬无比的大人物,怎么可能关注到硬老头这种小人物呢?很快,我便将这个荒谬的想法抛在脑后。 刚回到座位上,老刘贼眉鼠眼的凑过来:“你听说了吗?” “什么?” 我好奇的看着老刘。 “那事啊!” 老刘瞥了一眼四周,附耳过来:“据说台里面有人出手,拿下了电台今年全部的户外广告合同,啧啧,大手笔啊!” “真的?” 我一下子睁大眼睛,心说果然是大手笔。电视台每年的户外广告都是分区片的,一般来说就算是能拿到某个区全年的广告,都算是很不得了的业绩。 但竟然能有人能来个全垒打,真是霸气。 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之间记起之前在希尔顿酒店遇到妻子的事,她说她谈业务并且签下了一个合同。 我心中一跳,难道,是妻子拿下了这个合同?不可能吧,李冉也没有相关方面的人脉,怎么可能签下这么大一笔广告合同? 以往倒是有过这么一次先例,但那是高台长刚刚调任电视台的时候,从那以后,台里面再也没人出过这么大的手笔了。 联想到高台长,我那颗本就怀疑无比的心立马跃动起来。某种更加不切实际的想法控制不住的浮现到脑海中:有没有可能,是高台长出手帮李冉? 我做了一种假设,如果是妻子李冉和高台长一起去的希尔顿酒店。并且,两人是一起见得那位大客户,高台长再出手帮李冉牵桥引线。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李冉还真的可能拿下这么大的合同。 问题的关键是,高台长又不是李冉他爹,为什么要这么帮李冉?难道,他两真的有问题?这个想法像是一颗毒草似的,在我心中疯狂滋生。 一直到快下班时,我还是迷迷糊糊的,脑子里面一团浆糊。 “宋哲。” 忽然,一道声音将我拉回现实中来。我扭头一看,原来是妻子的闺蜜小芸,她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新闻部门口。 我连忙起身迎过去,小芸大大方方的朝我伸出手:“宋哲,跟你申请一下,借你老婆几个小时陪我逛街,好不好?” “没问题。” 我笑着回应,礼节性的跟她握握手。 岂料,就在两只手握住的时候,我感到手心如同有颗小虫子动似的,原来,是小芸在我手心轻轻的挠了一下。 而小芸这时候朝着眨眨眼,一副调皮模样。 我愕然的看着她,不知道这女人要干什么。联想起上次在香山别墅的时候,她忽然突然亲了我一口,我下意识低下了脑袋。 恰在这时李冉从楼上下来,我飞快的抽出手,扭过头去,生怕李冉看出异状。岂料,这时小芸忽然笑着跟李冉打趣道:“小冉,真羡慕你有这么一个关心你的老公。” “什么意思?” 李冉和我对视了一眼,皆是一头雾水。 小芸忽然指着我,压低声音凑在李冉耳边,低声说道:“上次在我住的那边,宋哲竟然冒冒失失的闯进去要找你,哈哈,笑死我了……” “宋哲!” 李冉忽然狠狠瞪了我一眼,咬牙切齿的冷哼一声:“你竟然……” 后面的话没说出来,许是因为当着小芸的面不好说出来。但我清楚她是在生气,因为香山别墅的事分明是我在跟踪她。 气呼呼之下,李冉拽着小芸便离开了,我这才松了口气。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是妹妹打过来电话。 我立马接通。 原来是我妈妈的手术已经定好了日期,就在下周三。我连忙嘱咐妹妹:“这样,我到时候提前赶回去,妈手术我肯定会在跟前的。” “哥,光你一个人不行。” 小妹忽然语气变得很郑重:“这是妈的意思,她老是担心自己万一手术有什么意外……所以,妈的意思是,让你和我嫂子,带着贝贝一起回来。” “啊?” 我当即愣住了。 我妈竟然让我们一家三口都回去?若是放在以前的话,倒也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可最近明显我和李然之间出现了问题,况且她那天也说了,以后我家的事她绝对不会搭理。 我猜李冉肯定不会跟我回去的! 只是对着妹妹,我没办法提及这些事情,便只好是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毕竟,我妈这种想法也很正常,若是我不答应的话,怕她又会胡思乱想。 “哎!” 坐回自己的座位上,我发现,自己好像无意之间套了一个死结。贝贝还好说,李冉是肯定不会跟我回老家的,但我妈那边如果见不到李冉,鬼知道会胡思乱想些什么。 怎么办? 我该想什么办法,才能让李冉乖乖的跟我回老家? 第22章 同床异梦 自从那天和岳母吵过之后,家里的气氛就不对了。 岳母摆出一副死鱼眼,见我进门,似乎恨不得把我扔出去。岳父倒是没这样,人家把自己关在卧室里,根本不想多看我一眼。 倒是自从那天之后,老两口也不跟我提卖房子的事了。恐怕他们也明白,这房子暂时在我和李冉名下,没有我的同意,他两是没资格处理的。 但这一口气憋着,老两口自然要朝我身上出的。 比如,这两天家里的饭就没我的,但是洗碗这种事情绝对少不了我的。我也无所谓,只要不动我的房子,其他都是小事。 再说了自从妹妹跟我说了妈的愿望之后,我就开始琢磨,这两天不能再继续激化矛盾了。眼看就是周末了,下周三妈动手术,我最迟也得下周二动身。 所以留给我说服李冉的时间,也就是四天左右。 如果我不能在下周二之前搞定李冉……哎!叹了口气,我饿着肚子躺在床上,连吃东西的心情都没有。左思右想,实在是没有个好办法。 也不知道在床上躺了多久,听到外面开门声响起,我知道是李冉回来了。 此刻我还没想好怎么跟她说,便假装睡着了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但我的耳朵却是竖起来,仔细的听着她的动静。 很快,待听到卫生间响起了水声后,我知道李冉是去冲澡了。 “呼!” 我这才睁开眼睛,呼了口气。看着卫生间门透出来的灯光,我暗自琢磨,待会要不要试着和李冉说说那事,看看她的态度。 就在这时,我无意间瞥见李冉扔在床上的手挎包中,有一块黑色的小卡片跌了出来。我有点好奇,便凑过去拿起来看了一眼。 “江城银行……” 翻看着这张瞧起来就很高级的银行卡,我仔细辨认了一下,发现上面有“vip”的字样。我立马意识到,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那种银行黑卡。 而且在这张卡的卡面上,还有这妻子名字的汉语拼音标识。这意味着,这张江城银行的黑卡的主人,正是李冉。 我一下子记起来那天在江城银行的时候,无意间瞥见妻子竟然进了vip客户室里面。 记得那天银行保安很明确的告诉我,只有在存款千万以上的,才有资格成为江城银行的vip客户。现在这张黑卡的存在,明白无误的佐证了这一点。 此刻瞅着这张黑卡,我有些发懵:妻子哪来的这么多钱? 我不断的进行着各种猜测,却根本都无法说服自己。鬼使神差的,我挪动目光看向了妻子的包里,瞥见她的手机。 对了,说不定手机上有什么蛛丝马迹。 我故意站起身来在客厅绕了一圈,贴近卫生间的时候,刻意听了听里面的水声。感觉到李冉还应该会冲一会,便连忙返回卧室。 选择了一个侧身的姿势,方便自己能够时刻看清楚卫生间的动态,我低头查看起了妻子的手机。 解锁,跳出来密码界面,我想了想,输入了很早以前妻子用过的那个密码。 “密码错误。” 界面上跳出这么几个字,我一愣,啥意思? 老婆竟然连密码都改了! 我立即脑皮发麻,意识到李冉改密码,绝对是为了防着我。因为刚结婚的时候,我两为了相互信任,两人的手机上设置了一样的密码。 而且那个时候谁也不防着谁,你看我的手机,我看你的手机很正常,反正双方都没有什么秘密。只是最近两年,尤其是在妻子成为电视台的当红主持人之后,一切都开始改变。 似乎我两已经有很久没有碰过对方的手机了,我倒是傻乎乎的什么都没做,依旧是以前的密码。但妻子,却在背地里学会防着我了。 尝试着输入好几个密码,什么妻子的生日,女儿的生日,甚至连岳父岳母的生日都试过了,结果无一例外提示是“密码错误”。 至于我的生日,一开始就输进入了,当然也是错的。 无奈的叹了口气,回头看了一眼卫生间方向,我心头泛起一丝苦水。李冉啊李冉,你手机里到底有多少秘密,竟然这么小心翼翼的瞒着我。 无法解锁,我只好是准备将手机再放回她挎包中。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一亮。 我意识到是来了信息,下意识的拿过来瞥了一眼。即便是在锁屏界面,我依旧能够看到部分信息的内容,以及发信息的号码。 “亲爱的,睡了吗?” 这几个字出现在屏幕上,我瞬间呼吸都要停滞了。仔细看了一遍那个发来信息的,偏偏妻子好像并没有存储这个号码,我无法判断对方到底是谁。 但无论是谁,大晚上的给妻子发什么“亲爱的”,怎么看都觉得有问题啊。我忙用自己的手机拍下了这个锁屏界面的信息,记住了那个发信息的号码。 强烈的冲动之下,我几乎都要用自己的手机拨打这个号码,想看看对方到底是谁?可是这个时候,卫生间门忽然打开,妻子穿着浴袍出来了。 我连忙按下锁屏键,将将手机放回了远处,翻身继续装睡。 妻子走进卧室,我听到她在自己挎包里翻了翻什么东西,然后躺了下来。我假意翻身看过去,四目相对,刚想问一句什么。 她却是白了我一眼,一副根本不想说话的样子。 同床异梦! 这四个字忽然跃入我脑海中,我此刻心中酸楚不已。谁能想到,我和妻子睡在自家床上,但妻子的手机中,竟然有其他人叫她亲爱的。 偏偏我还没有勇气问她这个人到底是谁? 毕竟我还有回老家那件事情要让李冉配合,万一因为这件事情惹恼了她,岂不是将所有的可能性都堵死了。 想了想,我只好是继续假装睡觉,但心里面藏着这些事,哪里能睡得着? 尤其是当妻子躺下之后,我听到她在手机上不断的收发信息。那不间断的信息提示音,仿佛是百爪挠心似的,让我根本无法入眠。 我强忍住冲过去夺下手机的冲动,不断在心中默念:小不忍则乱大谋,宋哲,忍住,一定要忍住,千万要忍住。 偏偏几分钟后,妻子的铃声忽然响起。 她接通电话之后,因为靠得太近我听的很清楚,打过来电话的是个男人的声音。妻子在接听电话的同时,立即起身下床走出了卧室。 虽然没听到说什么,但妻子说话声音中那股子柔媚的味道,却是我从来都没有听到过的。 第23章 不许去 这一夜,在妻子响起轻微的酣声之后,我依旧是眼睛睁得老大,根本都睡不着。 那个发信息,称呼妻子为“亲爱的”到底是谁? 而且,后来妻子在临睡前,还有个男人给她打电话,是不是就是那个“亲爱的”?如果不是的话,到底是又谁给她打的电话? 这些杂乱无章的信息,仿佛是一团乱麻似的在我脑海中胡乱搅动着,让我整个大脑如同是浆糊一般。我无数次想要叫醒妻子,问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最终却是按耐住了这种冲动。 也不知道失眠到几点,我下意识的想要拿起手机看看时间。接过手指头触碰到手背部,刷的一声屏幕解锁,我立马愣住了。 对啊,现在的手机不一定非得要密码打开,指纹解锁也可以啊。 当下我起身装作上厕所的样子,一边余光观察着妻子的动静。很好,妻子此刻睡得很死,根本都没有任何要醒来的迹象。 我蹑手蹑脚的绕过去,从她包里取出了手机。然后,像个小偷似的拿着手机,轻轻的靠近妻子睡得这半边床,找到她的手。 不过我没敢轻举妄动,而是先轻轻的推了推她的手,没任何反应。这才缓缓将她手机指纹解锁的部位,轻轻的靠近她的手指。 期间我屏住呼吸,目光不断在手机和妻子的脸部来回逡巡,生怕妻子忽然之间睁开眼睛。好在,她最终还是睡得很死。 手机成功解锁。 我差点兴奋的要跳起来了,强忍着内心的兴奋之意,我连忙带着手机来到卫生间,顺手把门锁给反锁上,这才仔细的查看起了手机内容。 妻子的手机界面很简洁,一如她的性格。 我记得以前的时候,她总是习惯把各种程序都隐藏在文件夹了,果然,这个习惯还没变。我飞快的打开短信,但随后愣住了。 那条信息竟然不见了! 我不甘心,重新翻看了一遍她的短信记录,依旧是没发现那条信息。甚至,关于那个陌生号码,在信息界面里面没有任何的迹象。 刹那间我反应了过来,肯定是妻子在看完信息之后,随手删掉了。麻痹的,肯定有问题,我眼睛都快要冒出火来了。 妻子这个无意间的举动,更是加深了我的猜测,如果信息没问题的话,一般谁会在看完之后删掉它,至少我是没有这个习惯的。 况且妻子收信箱里的其他短信都没动,偏偏删除那一条,分明就是心里有鬼。随后,当我翻看通话记录时,忽然看到了那个之前发信息的号码。 通话时间,刚好就是临睡前的那个时候。 很显然,就是这个陌生号码跟妻子在发信息之后,又打过来电话。妻子有意识的删掉了短信,却没想到,通话记录里还有痕迹存在。 接下来我准备查看微信什么的,结果没想到妻子都添加了应用锁,需要密码才能打开。无奈之下,我只好是随便翻了翻,便将手机放了回去。 翌日一大早,当我顶着两个黑眼圈起床的时候,妻子已经坐在化妆台描眉画眼了。我飞快的洗漱完之后,就回到卧室,静静的坐在化妆台前:“老婆,有个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说。” “就是你也知道,我妈不是病了……” “等会,宋哲,我记得上次已经说过了,你家的是跟我无关。所以,不要拿无关的事来浪费我的时间,好嘛?” 李冉至始至终都没有回头看我一眼,说话的语气也轻描淡写。她一直在忙着化妆,似乎这事真的跟她没有任何关系一样。 我暗中捏紧拳头,努力忍住吵架的冲动,解释道:“老婆你误会了,不是钱的事。是我妈下周三动手术,她想让咱们一家三口都回去……” “回去干什么?” 李冉忽然扭头看了我一眼,目光中带着几分嘲笑:“她动她的手术,我回去干什么?再说了,贝贝那么小,你老家又那么远,不许带她去。” “老婆,也没多远吧?” “宋哲你听好了。” 李冉忽然停下手中的动作,直勾勾盯着我:“我再说一次,我不去,贝贝也不许去。你想去那是你的事,不要把你的事牵扯到这个家里来。” 我无言以对,沉默的看着她,是在不知道该再这么说下去。 李冉的态度很坚决,完全超乎了我的意料。我甚至没想到,她居然连女儿都不允许让我带着去,真是太过分了。 噌的一下站起来,我忍不住想要跟她掰扯掰扯。忽然,李冉也站起来,毫不示弱的朝着我走过来,在距离我而十多厘米的地方站定。 “对了,想商量着让我去也行,先听我妈的,把房子卖了。卖了房子的话,我倒可以考虑考虑你的建议,否则免谈。” 说完她径直拎着挎包走了出去,只留下呆若木鸡的我。 卖房子? 我万万没有想到,李冉居然会把回老家的事跟卖房子牵扯到一起。 但对于我来说,回老家完成妈妈的心愿肯定是必须要做的,但是这房子,我也不会随随便便听他们的卖出去。 卖了房子我住哪? 这是我安身立命的根本,是我在这个城市里唯一的归宿。纠结无比的走出卧室,我斜靠在窗户上,本来只是漫无目的的看着窗外。 但忽然楼底下一辆亮黑的奔驰车引起了我的注意,很快,下了楼的妻子居然直接坐上了那辆奔驰车。但因为司机始终没下车,我根本不知道妻子上的是谁的车。 “看什么看?” 岳母忽然从旁边凑过来,冷哼一声,嘲笑道:“宋哲,你也就是能看看,就你这种没本事的,这辈子连个车轱辘都买不起。你知道开车的是谁吗?说出来……” 说到一半,岳母忽然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连忙走开。 我心里一个咯噔。 听岳母这话的意思,好像知道那辆奔驰车的主人是谁。我忽然意识到,这对母女好像有很多事情都背着我,将我瞒得死死的。 第24章 小鬼 家里都没做我的早餐,我也没吭声。 见妻子没开车,我便不动声色的的拿着她的车钥匙下了楼。瞥了一眼自家窗户,岳父岳母似乎都没发现什么,我便急忙开着车离开了。 一路上我缓缓开着,顺便检查着车里的一切。 扶手箱里倒是什么都没有,之前那盒口香糖也不见了。除了一些女人常用的零碎小物件之外,也没什么可疑的东西。 转念一想,倒也正常。 因为从妻子换手机密码这件事情上,我感觉到她已经对我有所防范了。或许是这两次跟踪她的事情,让她意识到了些什么,说不定对车里也提前做了清理。 实在也没发现什么,我便习惯性的想要打开音乐听听。 当我的目光落在车载屏幕上时,瞬间一凝,因为我记起来妻子的手机应该和车里蓝牙绑定着。所以,车载通话记录里面,应该会有某些通话痕迹的。 想到这里,我连忙点开通话界面,果然,除了一些正常的通话记录之外,还有一个频繁出现的陌生号码,赫然出现在记录中。 奇怪的是,这个号码并不是昨晚那个号码,但同样的,妻子没有给这个号码备注任何的名字。 不过直觉告诉我,这个车载通讯记录中的号码不普通。 因为我发现尾号是好几个相同的数字。一般来说,用这种号码的人非富即贵,普通人根本都弄不到这种靓号。 当记者这么久了,我自然也积累下一些灰色渠道的。当下,我将车暂时停在路边,翻出一个许久都没用过的微信号码,发了一条语音过去:“帮我查两个号码。” “一只手。” 很快对方回复。 我知道,“一只手”的意思就是五百,旋即微信转了五百,顺便把两个号码都发了过去。 然后摸出一支烟,静静的点着,无聊的看着外面人来人往。说实话,我现在心里很没底,不清楚到底会给我查出些什么来。 但我知道有些事情必须尽快查清楚,妻子的反应越来越让人疑心,即便是没有实锤证据。但种种迹象表明,她背着我做了一些事情。 在一支烟抽完之后,信息提示音响起。 首先发过来的是昨晚妻子手机上的那个号码,让我奇怪的是,我这位朋友也查不出来对方的底细。因为这个号码,居然是虚拟运营商的。 不过这位朋友还算是靠谱,帮我调取了这个号码最近的通话记录,我看了看,一拳头就砸在了车中控台上。 因为我发现,这个号码最近几个月唯一的通讯对象,就是我妻子的手机。换句话说,对方可能为了联系我的妻子,专门办了这么一个隐秘的虚拟运营商号码。 这号码的主人到底是谁,竟然这么小心翼翼? 很快,对方又发过来一串信息,是关于我在妻子车里发现的这个号码。当我看到号码的主人姓名时,愣住了。 李强! 我猛地记起来,高台长的司机就是叫李强。只是因为人家是台长面前的红人,我这种普通职员根本不知道对方的号码,因此无法得知是不是一个人。 不过好在调查信息中,有这个“李强”的身份证号,我看了看,就是江市本地的身份证号。再仔细看了看最近的通话记录,我发现了好几个熟悉的号码。 翻出我手机通讯录中的号码对比了一下,其中一个正是周部长的号码。至此,我断定这个李强,应该就是高台长那位司机。 我数了数李强和妻子的通话记录,几乎每天都有,而且多的时候一天有好几个。 奇怪了,他两联系的这么紧密干什么? 很快我的疑惑便形成了某种推断:会不会是妻子和高台长关系不正常,作为高台长司机的李强,充当一个中间人的身份。 比如说高台长让司机开车接送李冉什么的? 一时间,无数种猜测在我脑海中萌生出来,我越想越觉得的有可能。直到我将车停在小三层楼底下,我才发现自己竟然无意识的,把车开到了硬老头楼底。 既然来了,我就下车上了楼。 让我诧异的是,硬老头今天居然在打扫卫生。而且似乎是因为我送来的药有点用,他身上那股味道变淡了许多。 尤其是见我来了之后,硬老头居然主动跟我打了个招呼,并且让我坐下。感受到对方的这种变化,我心中很欣慰。 只是,当我试探着提出采访时,硬老头一下子就变了脸,我只好闭上嘴巴。 但绕过这档子事,硬老头也没再生气。不管怎么说,就算是无法完成采访任务,但能够为这种老头做点什么,我也感到挺满足的。 今天硬老头兴致似乎不错,摆出来一些东西,给我讲他过去的事情。 我这才知道,硬老头原来是个退伍老兵。这一身的皮肤病,也是当年在边疆的时候,在一条老山泉附近执行隐蔽潜伏任务,窝了两天一夜受了寒气才变成这样的。 在这堆老物件中,我发现了有一张老旧的照片,里面有个人很眼熟。 硬老头瞧见,撇撇嘴:“这是我们团当初的一个小鬼,当初因为年龄小,就他一个没参加战斗……哎……也是我命大,否则哪能活到现在……” 我默默的听着,多看了两眼那张照片。 奇怪的是,硬老头口中的小鬼,我越看越觉得熟悉。但我敢肯定,在见到这张照片之前,我绝对没有见过照片中的这个人。 又待了一小会,我便起身赶往单位。 半路的时候我一个激灵,忽然记了起来,刚才硬老头那张照片中所谓的“小鬼”,好像跟那天来台里检查的那位广电领导有点像啊? 不过好像也扯不上边吧,摇了摇头,我把自己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抛出脑海。 等到了单位的时候,老刘面色凝重的凑到我身边,压低声音道:“宋哲,听说周部长那边已经找好替代你的人了,你要早做打算。” “什么?” 闻言我大吃一惊,一屁股坐到凳子上。 我这才记起来,距离周部长给我的最后时限就快到了。如果时候我还无法完成采访任务,恐怕真的要走人了。 看来,我需要提前给自己想退路了。 第25章 李叔叔 老刘说的很对,周部长果然是急不可耐了。 翌日一上班部里就通知召开工作会议,我提早就来了会议室的等着,免得被周部长挑毛病。不多时,会议室里忽然出现了一个陌生面孔。 是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姑娘,差不多二十五六岁模样,应该是刚从学校毕业的那种。她进来之后,就静静的坐在角落里,也不说话。 我和几个同事对视了一眼,大家都有些莫名其妙。倒是老刘提醒,说这可能是今年分配来的实习生,大家才恍然大悟。 新闻这行当一直讲究个老带新,我们当初也都是这么过来的。 差不多八点二十分的时候,周部长进来了。大家伙都只是欠身示意,唯独那个陌生姑娘直接起身,很自然的从周部长手中接过了水杯和公文包。 同时,这姑娘取过来一份文件递给了周部长,后者笑了笑,示意她坐下。而后介绍了一下:“诸位,这是小夏,暂时作为我的助理。” 助理? 众人有点懵圈,新闻部一共十多个人,平素里的业务再多,周部长一只手都能处理过来,还需要助理么? 不过紧接着周部长继续说道:“下周,咱们新闻部会根据业绩排名来调整岗位,我这个人一向对大家很宽松。但是,某些人若是想凭着自己老资格就混日子,尸位素餐,到时候可别怪我手软。” “嘶!” 我听了这话后,下意识的吸了口冷气。同时我发现在座的很多同事,都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投向我,似乎,大家都笃定了某个人就是我。 毕竟,最近也只有我和周部长起过冲突,而且还从周部长手中接过了硬老头的采访任务。感受着会议室里奇怪的气氛,接下来周部长的话我根本都听不进去了,只是琢磨着该怎么办。 周部长所谓的新助理,很显然就是准备替代我的。 浑浑噩噩的,一上午很快过去。 因为妻子今天没开车,我猜她肯定没法接女儿,我便驱车来到贝贝所在的学校。恰好放学时间,在汹涌的人潮中,女儿见到是我很高兴,飞快的跑到车上。 正当我准备发动车子的时候,她忽然说了一句:“爸爸,今天怎么是你来接我啊?李叔叔呢?他今天有事吗?” “李叔叔?” 我手中的动作就是一顿,什么时候冒出来一个李叔叔的?因为妻子姓李,我努力的联想着是不是她那边的亲戚,却一下子想不起来到底是谁。 女儿见我发愣,连忙形容了起来。 我仔细听着,半响之后,这才根据女儿的形容记起了一个人来——李强。但我很奇怪,李强怎么会来接过女儿? 况且听女儿的意思,好像接送她的时间还不少。 再次跟女儿确认之后,这件事情像一根刺似的扎在我心里。很显然,李强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来接送我女儿,他又不是闲着没事干。 要知道他可是高台长的专属司机呐。 但我猜,李强之所以来接送贝贝,绝对会是我妻子李冉安排的。只是问题又来了,李强为什么会听我妻子李冉的指挥? 要知道平素在电视台里面,就算是副台长见了李强都不敢随便指挥,生怕得罪了他背后那尊大神。我妻子何德何能,竟然能做到让李强乖乖的接送孩子? 因为面对着自己的女儿,这个疑惑我没问出口。 但是在停车等红绿灯的时候,我不动声色的在车载通话记录中仔细查看,果然,妻子和李强频繁的通讯时间,都集中在每天的放学时段。 看来女儿的话没错,平时竟然真的是李强来接她的。只可惜我作为贝贝的爸爸,竟然到今天才知道这件事情。 一路上,我假装无意的跟女儿聊起“李叔叔”,旁敲侧击的想问出点什么。结果,也不知道是女儿说不清楚,还是李强平时很谨慎,竟然一丁点有用的信息都没问出来。 无奈之下我只好是放弃了努力。 本以为中午家里应该很清净,没想到李冉居然在家。 我有点发愣。 因为差不多有两三年时间了吧,自从她成为当红主持人以后,中午在家的天数屈指可数。甚至晚上回家的时间,基本都在九点以后。 “看什么看?” 李冉发现我在看她,没好气的瞪了我一眼:“要不是你,我至于还这么费劲吗?” 这一句话愣是把我给说懵了。 好家伙,我才刚刚进门,连她再说什么都不知道,竟然就怨恨到我身上了? 这时岳母也插话了,指着我呵斥道:“宋哲,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小冉在单位被人欺负了,你竟然连个屁都不放?” “什么意思?”我真是大吃一惊。 李冉目前在电视台如日中天,别说被人欺负,她不欺负其他人就算好的了。大家都知道,就连高台长都护着她,谁都不敢轻易得罪。 “宋哲,跟你说也是浪费口舌。”李冉鄙夷的看了我一眼,直接走进卧室,狠狠的摔上房门。 我无奈之下,只好是将目光投向了岳母。 岳母白了我一眼:“宋哲,你们单位进了一个主持人,你不知道?” “知道。” 这是我听说过。 她们说的是杨咪,一个95年的小姑娘,才二十来岁,刚进单位没多长时间。岳母的话再度响起:“那你知不知道,那个小狐狸精要跟小冉抢主持人呐。” “什么?” 我瞪大眼珠子。 继续听岳母说着,我才知道原来是这个新晋主持人杨咪,竟然要跟妻子李冉争夺最近一场大型玩会的主持机会。 好猛的新人啊! 这是我的第一印象,否则的话,刚进单位没几天的新人,一般哪有这个魄力。同时我也感觉的出来,这个杨咪应该有背景,而且背景还不弱。 否则怎么敢直接挑战妻子的地位? “妈,跟他废什么话?废物一个,知道了也没用。” 这时李冉直接拉开卧室门,呵斥了岳母一句。 后者悻悻的点头,随后竟然又白了我一眼:“小冉说的一点都没错,你就是个废物,哎,啥事都靠不上。” “我……” “你什么你?” 妻子李冉站在卧室门口,毫不客气的指着我:“但凡你要是有点本事,我还需要这么拼死拼活的吗?宋哲,都怨你!什么都帮不到我,真是个废物点心。” 第26章 丢不丢人 废物点心? 我听着这种称呼,心中百感交集。谁能想到,在一个家庭里生活了这么久之后,我竟然获得这么一个让人瞧不起的称呼? 甚至妻子还不断的说,我根本就帮不到她? 好吧,当初你还没有成为当红主持人之前,是谁每天不辞辛苦的陪着你?还不是我这个被你称作废物点心的家伙? 现在时过境迁,你已经远远的将我甩在后面,就开始瞧不起人,全然忘记了当初的事情! 想到这里,我心中的烦躁,狠狠一甩手打断妻子的话:“李冉,既然你觉得我帮不到你,那你就去找能帮到你的人啊!” 一句话说完,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李冉诧异无比的看着我,似乎没想到我居然会这么说。岳母也一下子愣在当场,半晌,她忽然冲出来指着我骂道:“好哇宋哲,你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 “妈……” 李冉皱着眉头,想要制止她母亲。 可岳母已经骂上头了,哪里能停得下来:“宋哲,你自己没本事,竟然还整天胡说八道。身为一个男人,连自己的老婆都帮不到,你算什么男人,啊!你丢不丢人!” “还不知道谁丢人!” 我实在不想跟岳母争吵,撂下一句夺门而走。 气呼呼的离开小区走了老远,我才意识到自己的肚子还得空着,光灌了一肚子的气。偏偏,仔细想想自己好像也没有什么去处。 大中午的,人家都在睡午觉,你去干啥? 想了想,我便拎着两瓶酒直接找到硬老头这边。不知道为什么,虽然跟硬老头接触不多,但直觉告诉我,他绝对不会排斥我。 果然硬老头瞧见是我上门之后,倒是没有板着一张脸。尤其是当看到我手中的酒瓶之后,竟然罕见的露出了一丝笑容。 “先喝着。” 硬老头果然够硬。 在我刚拧开瓶子,正准备往开撕一些下酒零嘴时,他已经直接对拼吹了一大口,愣是将我吓了一跳。好家伙,这可是55度的高度白酒啊。 偏偏一大口下肚,硬老头跟个没事人似的,直接拈起一颗花生米扔嘴里,脸上露出陶醉的表情。我见状也来了酒性,不过没人家那海量,倒在杯子里慢慢干着。 很快两人便喝的热火朝天起来。 人一喝酒话就多,硬老头自然也不例外。听他絮絮叨叨的说过之后,我这才知道,他之所以成为整个江市最牛钉子户,竟然是因为他的战友们。 “当年,俺们战场上下来,我把老哥几个的骨灰都带到了这里。这幢楼,当初还是老哥几个一起住过的。” 硬老头醉醺醺的指着底下:“小子,我也不怕吓着你。我那些老兄弟的骨灰,都在楼底下埋着,逢年过节的我都给老兄弟们倒杯酒,上柱香的。” “讲究。” 我朝着硬老头竖了竖大拇指。 隐约间我明白了,这座小三层对于硬老头来说,并非单纯只是意味着房子。或许在他心中,这幢小三层就是他当年那些岁月的见证。 况且他也说了,底下还埋着老战友的骨灰。假如果这幢小楼拆了,鬼知道开放商会怎么处理那些骨灰,硬老头怎么可能让战友的骨灰遗失呢? 看着有情有义的硬老头,我忽然很羡慕。 虽然他那些老战友都过世了,但他们有这么一个重情重义的战友,还替他们祭奠着香火,保存着这份记忆。 可我呢? 回想起自己这些年来的不顺,我悠悠叹了口气。 “咋了?”硬老头问了一句。 “我……” 动了动嘴唇,我有点犹豫。硬老头忽然骂了一句:“干啥?大老爷们,咋说话跟个娘们似的,吞吞吐吐的,啥意思啊?” 我被硬老头这么挤兑,便也不顾那么多了:“宁老头,我以后恐怕也不会经常来了。” “为啥?” “还能为啥?你是我这一次的采访对象,搞不定你老头子,我就要被台里的领导修理了。说不定,就要被调整岗位到外地了,到时候自然不能经常来你这了。” 我低头抿了一口酒,悠悠叹着气。 其实我真的是只是随口一说,这些天上门拜访硬老头,一开始我确实有过某种心思。但慢慢接触下来,我发现硬老头这个人挺好的。 他其实没有其他人说的那么难相处,也就是脾气臭点,其实没多大毛病。 听我说完后,硬老头忽然沉默了许久。他没吭声,自己拎着酒瓶子大口大口闷了两口之后,忽然冲着我问道:“小子,我不想上电视。” “上电视干嘛?再说,你以为上电视那么容易啊?老头,你想多了。”我直接摆手,笑着解释。这一次的采访,其实主要是要做一个纪录片。 目前虽然没有定下最终形式,但极有可能是那种内部纪录片,根本不会在电视中公开播出的。 岂料,接下来硬老头忽然说:“小子,如果真的不上电视的话,我可以接受你的采访。不过怎么访,要我说了算。” “啪嚓”。 我手中的筷子掉在桌子上,端着酒杯的手也停顿在半空中。半晌,我这才反应过来,疯了似的看着硬老头:“老头,你,你不是开玩笑吧?” 晕乎乎的从硬老头家里出来,虽然脑子不太清醒,但我整颗心都是轻快的。毕竟,硬老头忽如其来的变化,让我重新生出了某种信心。 用力冲着空中大吼一声,我仿佛要喊出最近心中的郁闷之气。尤其是回想起之前部门开会时个别同事们幸灾乐祸的表情,我就心里来气。 就在此时,方程式忽然给我发来一条信息,我仔细看了看,待意识到她要让我干什么之后,我顿时被她说的事情给吓醒了。 我连忙哆嗦着回了一句:干不了。 片刻之后,方程式再度回过来信息。不过这一次是一张图片,我仔细看了看以后,头发瞬间都要炸起来了。 方程式又发信息道:宋哲,不答应,这些照片就会出现在你老婆手机里。 第27章 原路撤回 方程式给我发的照片,竟然是那次在香山别墅时,妻子闺蜜小芸吻我时的情形。 我顿时遍体生寒,看着手机中的照片,忽然有点不确定方程式到底是人是鬼?她到底是怎么办到的?怎么连这种照片都有? 可此时此刻,根本没时间去思考这些。权衡着利弊,我只好是答应下来方程式的要求——可方程式居然让我星期六的时候,去高台长办公室拿件东西。 我当场提出反驳,别说是高台长办公室了,就算是周部长办公室我都进不去。 岂料方程式给我发信息:我有办法让你进去。 我本来怀疑方程式是在吹牛,可联想到,这家伙好像从来都没有放空话的时候,便隐隐间觉得,或许对方真的有办法。 跟硬老头喝了一通酒,我心情也舒服了许多。 顶着岳母鄙夷的目光回到家,她依旧在骂我,但我就当没听见。反正对于她的喝骂我已经习惯了,一天不骂我才不正常。 恰好李冉不在,我闷头就睡。 翌日一大早,还不到七点,我就匆匆起身赶往单位。 因为我知道每个周六的时候,单位雇的清洁工都会过来打扫卫生,时间大概就在八点左右。而七点到八点之间这个时候,单位的门禁系统刚好还没启用,我就算是溜到单位,也没人会发现。 像个小偷似的溜进单位,我躲过那几个摄像头,蹑手蹑脚的来到了高台长办公室门口。正当我准备询问方程式怎么开门时,对方忽然打过来电话:“你的左手方向,门框上方,有一把钥匙。” 我吓了一跳,愈发觉得方程式神通广大。 按照他指示的方位看过去,果然,在门框上方几厘米宽的地方,摸到了一把钥匙。我拿着钥匙一边左右打量,确定没人后开门闪了进去。 心中忐忑之余,我很奇怪,方程式怎么知道高台长在门框上面会有钥匙?不过此刻不是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压低声音,我问着电话那头:“要拿什么?你快点说。” “你先坐到高台长位子上去,用左手去摸抽屉底面。” 方程式说着。 我当即按照他的说法坐过去,一模,果然又找到了一把钥匙。紧接着,按照方程式的指令,我在办公桌底下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发现了一只保险柜。 “密码是36-53-89,依次是左转三圈,右转两圈,左转一圈,最后钥匙和一起往左拧。”方程式说的很细。 我听着心中波澜大起,此刻我都怀疑,方程式该不会就是高台长本人吧?要不然的话,他怎么会对高台长的办公室如此了解? 不过我也清楚,自己这种怀疑根本就没过脑子。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方程式对高台长绝对相当了解,至少熟悉高台长生活中的每一个细节。 “啪嚓。” 保险柜打开了,我看到有一份文件躺在里面,连忙取出来。方程式这时挂断电话,我便飞快的将文件从档案袋里取出来,拍了照片给方程式发过去。 按照原先的计划,方程式应该指令我找到高台长的印章什么的,因为方程式好像需要几分盖着印章的空白纸张。 但没想到,在我将这份文件的内容发过去之后,方程式没了动静。 眼看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而过,我生怕高台长忽然之间出现在单位,连忙催促方程式问询。在这个空挡里,我发现方程式要的这份文件,是一份房产赠与协议。 协议的一方就是高台长,而另一方却是空着。 但是在文件的最后却是盖上了高台长的印章,以我的理解,这份文件只要随便填上任何一个人的名字,便能产生法律效力。 “原路撤回。” 忽然,方程式给我发了一条信息。我一愣,撤回?不对啊! 原先的计划不是还要拿其他东西吗? 我连忙给方程式回过去电话,岂料,他根本就不接。一连打了好几个之后,方程式才重新发过来一条信息:“快撤。” 我心说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不过既然方程式这么说,我听他的就是。当即我飞快的将文件放了过去,然后将钥匙放回了原位。 仔细检查了一遍,确信没有留下痕迹,临离开的时候,我忽然瞥见办公桌上摊开一份批示。无意识的瞥了一眼,我发现上面居然有妻子的名字。 大致看了看,我心中大骇。 原来前几天单位吵得沸沸扬扬的那个大广告单子,竟然真的是妻子拿下的。因为这份批示,就是高台长特批给李冉奖励的文件。 联想到之前妻子在酒店的事,我感觉到自己似乎被方程式给耍了。那天,妻子应该真的失去谈合同了,就算是跟高台长一起去的,那也可以理解啊! 这么大的一个广告单子,高台长作为单位领导,完全有理由在签订合同的时候亮相。倒是方程式,难道那天通知我去酒店,就是为了误导我? 以及今天的事情,费了老大的力气,难道就为了看一眼那份文件? 高台长赠与房产的协议,跟方程式有什么关系? 一连串的疑问在我心中发酵,但我知道此地不宜久留,连忙按照原样恢复好了钥匙,蹑手蹑脚的准备离开单位。 就在我刚刚到了单位门口的时候,一辆从入口处进来的汽车,忽然吸引了我的注意力。停下开门的动作,我躲在窗户口观察着那车。 是一辆银灰色的奔驰车,瞥了一眼车牌,我忽然发现见过这辆车——前两天早上,妻子有次没开车,就是坐者这辆奔驰车离开家的。 当时我没看清楚车主是谁,却没想到,今天竟然在单位附近又看到这车。我打定主意,待会一定要搞清楚这辆车是谁的。 很快,这辆车直接停在了单位楼底的停车场。 但很奇怪的是,停下之后这辆奔驰车既没有熄火,开车的人也没有从车上下来。就好像,对方在等待着什么人? 我看了看时间,马上就要八点了,自己是不是先溜了再说。岂料就在这个时候,入口处又出现了一辆汽车,待我看清楚那车的模样后,心中就是一跳。 只是我更奇怪,大礼拜天的,又是这个时间,他来单位干什么?不过我忽然意识到,刚才方程式为什么要让原路撤回了。 第28章 丢人现眼 后面出现的这辆车,是高台长的专属座驾。 我估摸着,刚才应该是方程式知道高台长就要过来了,所以才催促我赶快原路撤回。至于方程式怎么会知道高台长的行踪,我不清楚,但我知道方程式绝对有办法。 “高台长来干什么?” 很快,在我的目光注视下高台长的车也开进了停车场。本来我以为他是要进楼,还准备躲开一边,却没想到下车之后,高台长径直走向了那辆奔驰轿车。 等会? 那辆奔驰轿车是在等高台长的? 我一下子明白过来。 随后,高台长坐进奔驰车扬长而去的举动,更是证明了我的猜测。瞥了一眼高台长的座驾,我才发现今天高台长没带司机。 直觉告诉我,高台长应该是办私事去了。而且,我估摸着那辆奔驰车的主人,应该很高台长很熟悉,不然高台长绝对不会随便坐别人的车。 乱糟糟的思绪在脑海中不断翻滚,我眼看清洁工就要来了,连忙趁没人溜出了单位。 刚坐进车里没走几步,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喂,你好,贝贝爸爸,我是林老师。” 对方自报家门,我立即反应过来,原来是女儿所在班级的班主任。紧接着,林老师跟我商量,她准备利用周末的时间进行家访,看我们是否方便。 我自然是满口答应。 看了看时间,现在刚刚八点整,林老师约好的时间是在九点半左右。我想了想,开车绕路到附近的超市买了点水果什么的,到时候好招待人家。 顺路想通知老婆一声,让她先收拾收拾家里,岂料老婆的电话根本没人接。我还纳闷,难道她到这个点还睡着吗? 十多分钟后,当我提着水果打开房门之后,愣住了。 偌大的家里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不仅老婆不在,就连岳父岳母,连带着我女儿贝贝都不在了。看了看时间,才不到八点半,我很好奇,他们干啥去了? 我回想了一下,昨晚临睡以前,大家似乎也没有表露出任何外出计划啊? 如果是在平时,我也就无所谓了。可待会林老师要来家访,就我一个人在算怎么回事,便继续给妻子打着电话。 打不通! 我又尝试着给岳父岳母打电话,倒是打通了,但无人接听。 眼看着就要到林老师上门的时间了,我心中焦急,却无可奈何。很快,林老师打过来电话,说她已经到了楼底了。 我连忙在窗户上探出身子,给林老师指路,将她迎接进来。 “孩子不在吗?” 林老师竟然也提着一份水果,我推辞了一番。 她看了看家里,狐疑的问了一句。 我努力做出一副平静的表情,故作随意地解释道:“那个……妈妈带着出去晨练了,打电话来着,可能没听到。” “哦,孩子喜欢锻炼是好事。” 林老师也不介意,坐在沙发上,开门见山的说着:“贝贝爸爸,这一次来家访呢,其实主要是跟你们家长反应一下孩子在学校的情况。” “请说。”我配合着点头。 “贝贝爸爸,实话实说,贝贝是个好孩子。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老是情绪低沉,而且还和小朋友的吵架。” “什么?” 我一下子急了,女儿长这么大,从来都是开朗活泼的性格。就算是在幼儿园里,都没有跟任何小朋友发生过争执。 此刻听到林老师说贝贝竟然吵架了,我哪能不关心。 林老师连忙抬手虚按:“贝贝爸爸,你不要心急,其实也没什么。从一个班主任的角度来说,我感觉到孩子应该是有心事,所以外在表现才会有些暴躁,或者是情绪低沉。” 我一听就坐不住了。 有心事? 自己的女儿自己清楚,这孩子其实性格像我,有什么事都喜欢藏在心里。虽然表面看起来嘻嘻哈哈的,很可能心里却不开心。 “所以,我建议父母跟孩子要多交流,多做一些亲子活动,培养感情。”林老师认真的说着,随后递给我一份邀请卡。 我看了一下,是最近一个周末学校要举办亲自活动的邀请卡片。要求也简单,那就是孩子的父母跟孩子一起参加活动。 看到这种要求,我心中苦涩。 按理说对于孩子的家长来说,这是最基本不过的要求。可偏偏现在李冉对我横眉冷对,要想让她跟我一起去参加亲子活动,恐怕比登天还难。 接下来我便有些情绪低沉,因为实在是想不到合适的理由来推开这件事情。林老师又坐了会,便起身告辞了。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我久久无言。 也不知道在沙发上呆坐了多久,房门忽然开了。转头看去时,发现是妻子李冉带着贝贝回来了,贝贝脸上写满了兴奋。 我强挤出笑意,凑过去接下李冉手中的挎包,尝试着沟通道:“老婆,刚才贝贝老师家访来了,说是再一个周末学校有亲子活动,要父母带着孩子一起参加……” “宋哲!” 却不料,李冉忽然冲着我低吼一声,眼睛瞪大老大:“你还好意思提什么亲子活动?宋哲你知道现在贝贝班里面的同学父母都是什么人吗?” “我……” 这话一下子把我问出了,我还真不知道。 “哼!” 李冉冷哼一声,冲着我没好气道:“宋哲我告诉你,人家父母都是有头有脸的,不适做官的就是经商的,你算干什么的?” “我,我是记者啊!” “还好意思说,你一个破记者,怎么有脸提什么参加亲子活动?”李冉越说越来劲:“难道,你准备让我跟着你到学校丢人?” “老婆……” “别说了,要去你去,我丢不起那人!”李冉直接挥手打断我的话,态度坚决的拒绝了我。 我被她骂的愣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这时余光无意间瞥见女儿的脸,发现贝贝正低头叹着气,眼眶红红的。 我心中霎时就是一疼,联想起林老师说过的那些话,连忙蹲下来抱住女儿,用力的搂在怀里。 第29章 摘桃子 “宋哲,今天早点来单位,周部长要开会。” 礼拜一上午不到六点半,老刘就给我发过来信息提醒。 我瞬间从睡梦中清醒过来,仔细看了看工作群的通知,这才看到昨晚周部长确实通知了。而我因为熬夜整理手头的工作,竟然根本就没看到。 好险! 周部长本来就看我不顺眼,这要是迟到了,非得扒了我的皮。只是我没想到的事,接下来的会议竟然是专门为我召开的。 赶在上班之前来到会议室,一进门,我就发现气氛有些不对劲。 平素我在部里人缘还算不错,除了老刘之外,还有几个老同事相互之间也能聊得来。可今天大家看我的眼神,就像是看傻瓜似的。 而且以往开会我们几个都凑在一起,偏偏今天他们躲得老远。只有老刘低声跟我说了一句:“宋哲,今天不管姓周的说什么,你都要忍住,记住,小不忍乱大谋。” “明白。” 我感激的看了老刘一眼,直觉告诉我,周部长今天要折腾我。 果然等会议正式开始之后,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周部长第一句话就冲着我发火:“宋哲,你是不是把我的话当耳边风?” “啊?” “我交给你的任务,一个星期过去了,你完成了没有?而且,你跟我汇报过一次工作进度吗?你还有没有一点组织纪律性?” 周部长机关枪似的冲着我发飙:“宋哲,我告诉你,对于你这种目无上级的下属,我一定要按照公司规定,严厉予以处分。” “周部长我……” “闭嘴,现在没你说话的份。” 周部长狠狠瞪了我一眼,环视会议室一周:“而且,我也明确的告诉在座的诸位,如果还有人阴奉阳违,宋哲就是你们的下场。” “周部长,我们完全支持你的决定。”助理小夏飞快鼓掌。 其他人面面相觑之后,也纷纷开始附和周部长的话。唯独老刘狠狠的瞪着周部长,却也不敢随便说什么,毕竟周部长一句话就能砸了他的饭碗。 我轻轻的按了按老刘的手背,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很快,会议室里面的形势就一边倒了。 在周部长的示意下,原先那几位跟我关系挺不错的老同事,纷纷开始出言指责我。什么年轻不懂事,什么干工作喜欢偷懒,竟然编排的有鼻子有眼的。 “一帮跟屁虫!” 老刘愤愤的冲着我低声说着,替我打抱不平。 我感激的看了他一眼,默默起身。 周部长抬手指着我:“宋哲,你干什么?我告诉你,硬老头的采访任务,是最近那期军史晚会的核心任务。你现在耽误了这项任务的完成期限,不光我要处分你,高台长也要处分你。” “嗯?” 我愣住了,军史晚会? 这件事我在妻子口中听到过,貌似,那位新来的主持人杨咪,就是要和妻子李冉争夺这场晚会的主持任务? 不过愣神只是一瞬间的功夫,很快,我没搭理周部长,直接来到他背后的多媒体显示屏。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我掏出u盘插了上去。 很快u盘开始自动播放,硬老头接受采访的画面出现在屏幕上。 当然,这只是我利用星期天时间采集的一些基础资料,还没有进行进一步的剪辑处理。但光凭这些基础资料,就能说明问题了。 周部长脸上满是诧异,他又不傻,机械性的看着视频:“宋哲,你,你搞定这个采访任务了?” “嗯。” 我飞快的拔下u盘,装进自己的兜里,默不作声返回座位上。 这下,会议室里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老刘在内,看着我的眼神都有些诧异。因为大家都知道硬老头这个任务的艰巨程度,却不料,我竟然真的拿下来了。 老刘在桌子底下轻轻砸了我一拳:“好小子,不错啊。” 我给了他一个会意的眼神,而后将目光投向了周部长,平淡语气道:“周部长,本来我是准备今天向你汇报的,结果……” 我摊了摊手。 周部长反应很快,立马大手一挥:“哈哈,宋哲,你小子有一套嘛,不错不错。来,咱们接着讨论下一个议题。” 刚刚还准备狠狠处分我的周部长,此刻仿佛是老年痴呆似的,将刚才他说的话彻底忘记了。我倒也无所谓,心中暗暗记了一笔。 这一早上我过的很舒心,因为周部长脸上虽然挂着笑容,可我看得出来,他眉眼间那股子憋屈,是无论如何也遮掩不住的。 但临到下班的时候,老刘忽然给我带来一个坏消息:“宋哲,我刚听说了个事情,老周那家伙实在是太无耻了。” “怎么回事?” “今天你搞定了硬老头那个采访任务,周部长竟然跟高台长表功去了,说什么能取得这么大的进展,全凭他领导有功。” 老刘气愤填膺的看了我一眼:“可他领导个屁啊,要是没有你的话,他能拿下这个任务?” “哎,谁叫人家是领导呢!” 我心中也很不忿,但没办法,谁叫我是人家的下属。理论上,无论我干出什么业绩,都是人家领导有功。 但老刘接下来一句话,让我差点大叫出来。 老刘凑近我耳边说道:“你也知道,我和台长助理关系好。刚听她说,周部长竟然跟台长建议,让助理小夏接手硬老头这个采访任务,美其名曰减轻你的工作压力。” “麻痹的!” 我一下子站起身来,只觉得血往头顶上涌。 周部长啊周部长,你这也做事太差劲了吧?我好不容易搞定的采访任务,这才刚刚有了点起色,你竟然就派人来摘桃子抢功劳。 刚才我也听说了,这个任务是之后军史晚会的核心任务。那也就意味着,谁能高质量的完成这个任务,便可以获得部里乃至于台里的一致认可。 可现在你周部长竟然小夏接手! 欺负人啊! 气急之下,我直接冲到周部长办公室质问。岂料,周部长淡定的回了我一句:“宋哲,这是台里的决定,你不服气,可以去找高台长。” 我瞬间愣在原地,进退两难。 周部长的话明显是在推脱,但关键是,我怎么去查证? 难道我还真去质问高台长? 第30章 难得的机会 本来挺好的心情,因为周部长下作的摘桃子举动,弄得乱七八糟。 偏偏我还没办法说人家什么,毕竟他是新闻部的部长,有权对所有人员的任务进行分配调整。一句话,人家只要觉得合适,高台长也不会多说什么。 况且现在的助理小夏,一看就是周部长的心腹,我难道还指望周部长替我说话? 郁闷无比的回到家,还没等我歇一口气,妻子李冉一张嘴就问道:“宋哲,今天那个采访任务是怎么回事?” “周部长重新安排了人。”我心情不好,随口解释一句。 妻子李冉也在电视台里多年了,自然立马就听懂了我的话。刹那间,她指着我大骂:“宋哲啊宋哲,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我……没办法啊!” 我懊丧的垂下脑袋,叹了口气。 李冉继续骂着:“凭什么你费劲完成的任务,要拱手让给他周部长的人?怎么,你宋哲就是这么做事的,你怎么这么窝囊啊?” 我没吭声。 李冉更起劲了:“瞧你这股窝囊劲,我当初怎么瞎了眼,瞧上你这么一个窝囊废。废物,只会被别人抢功,屁都不敢放一个。” 我实在不想听她再说,直接起身下楼。 因为这档子事,我今天实在是不想去单位了,便和周部长请了半天假。这家伙倒也配合,痛痛快快的批准了。 妻子走后,我昏天黑地的倒床就睡。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一阵电话铃声惊醒了我。抬头看了看,好像天已经黑了,而且家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拿起电话一看,竟然是周部长打来的:“喂,宋哲啊,有没有时间一起吃个便饭?” 我噌的一下子坐了起来,瞬间清醒。 如果让我评价自己对周部长这番话的感觉,那就是黄鼠狼拜年,绝对没安好心。可问题是,现在我还有什么价值,竟然值得他周部长亲自出马? 好奇之下,我便答应了下来。 简单的洗漱了一番,我便按照周部长发的位置赶了过去。 “小宋啊,来,快坐快坐。” 周部长请吃饭的地方,是一家看起来就很高档的私厨菜馆。看起来不起眼,但饭菜价钱绝对不便宜。见我来了,他连忙招呼着。 我有些受宠若惊,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周部长今天怪怪的。就好像一只咆哮山林的老虎,忽然摆出一副小猫咪的样子。 这种剧烈的反差,让我有些不适应。 默默的坐下来,我等着周部长先开口。他笑着看了我半天,忽然摇摇头:“小宋啊,其实部长平时对你是严格了一点,但总归还是为你好,对不对?” 我没吭声,心说你这纯粹就是放屁! 为我好? 你那是恨不得整死我好不好! 周部长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尴尬的笑了笑,摆摆手:“好了,我也不绕弯子了。之前硬老头那个采访任务啊,还得你来出马完成。” “嗯?” 我愣在当场,脱口而出:“怎么回事?周部长。” “哎!” 周部长脸上露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小夏毕竟是新人,心急,经验不足。冒冒失失去拜访硬老头,结果脑袋都被敲肿了。” 我闻声恍然大悟,差点笑出声来。即便周部长只是寥寥数语,我依旧想象到小夏去找硬老头时候的那个情形。 老家伙的拐杖可不是吃素的! 看来,应该是周部长感觉到小夏无法完成这个任务,而他自己也已经向高台长夸下海口,无奈之下,只好是重新找到了我。 毕竟最初是我先搞定硬老头的。 但没想到,周部长接下来继续说道:“还有啊小宋,高台长听说硬老头答应采访之后,很高兴,准备明天上门拜访,你也要一并陪同啊。” “高台长要去?”我有点难以置信。 “嗯,小宋,这对你来说可是个难得的机会,好好把握哦。”周部长笑的很有深意,我却是一下子联想到了当初听到的那个电话。 翌日一大早,在周部长跟我的陪同下,高台长来到了硬老头的小三层。 许是因为有我在场的缘故,硬老头倒也客气,说话还算是正常。让我吃惊的是,高台长对硬老头很客气,每逢说话必定是带一个“您”字,并且一直称呼硬老头为“宁老”。 我心中疑惑,也不敢多问,周部长眼中似乎也闪烁着某种异样的神采。 硬老头很给力,当着高台长的面,指着我硬朗道:“高台长,你们要采访就让这小子来,我只认他,其他人小心挨拐棍。” “好,宁老您说了算。”高台长自然无不应允。我看着硬老头对我挤眉弄眼的样子,心说这老头其实也挺可爱的。 旋即高台长提起了军史晚会的事,很诚恳的邀请硬老头参加。老头依旧是大手一挥,指着我说道:“不急,让小宋给我说道说道,我再考虑考虑。” “没问题,您慢慢考虑。” 高台长脸上堆满了笑意,转头看着我:“小宋,记住,一定要好好跟宁老解释清楚。邀请宁老这件事情,我就交给你了,一定要完成任务。” 我下意识的连连点头,心中感慨万分。 因为今天就是礼拜二了,老妈定在明天动手术,所以我顺便跟台里请了个假准备回趟老家,领导自然是无不应允。 只是,想着自己没法完成老妈的心愿,我心中苦涩。可没办法,李冉坚决不回去,甚至拒绝我带着贝贝回去,我最终是无计可施。 就在我回家收拾东西,准备启程回老家时,妻子李冉忽然打过来电话:“喂,宋哲,你在哪?” “我在家。” “干什么?” “收拾东西,回老家。” “嗯?” 电话那头李冉愣了愣,旋即像是记起了什么,问了一句:“我记得你好像说过,你妈妈是明天动手术,对吧?” “嗯。” 我没好气的应了一声,就准备挂断电话。 岂料,这时候李冉忽然说道:“你先等我一会,我也马上回家。待会等放学之后,咱们带着贝贝一起回去吧。” “什么?” 听李冉这么说,我差点把手机给摔了,什么意思?她不是坚决不跟我回去吗?怎么会忽然之间回心转意? 第31章 回心转意 本来是要收拾东西的,可李冉一通电话,让我暂时停下了动作。 不知道为什么,李冉忽然之间说要跟我回去,我反倒心里不踏实了。现阶段我两见面,不是吵就是骂,忽然之间不吵不闹了,鬼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这一次回老家,主要是为了安抚我妈的。万一到时候李冉脾气上来了,当着我妈的面再吵闹一番,岂不是还不如不回去? “得弄清楚李冉咋想的啊?” 我自言自语的一句,踏踏实实的坐在沙发上,准备等李冉回来之后,两人开诚布公的谈一谈。 没多会,一通电话打进来。 是老刘! 这家伙开头就是一通恭喜:“宋哲,还是你小子有道行?我就没见过老周这么打自己脸过,在你身上,他是一点便宜都占不到哇!” “刘哥,你可别挖苦我了。”我苦笑着应对,自家人知道自家人事。在我看来,关于采访任务这一切都是机缘巧合。 “小子,我猜你肯定不知道另外一件事。” 老刘急冲冲的跟我叨叨了半天,我听完之后呆住了。一时间,只觉得这个世界上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不断的拨动着好多些事。 根据老刘的消息,这一次硬老头的采访任务很重要,直接关系到最近那场军史晚会的演出效果。 因此,在得知了硬老头只认我一个人之后,高台长直接给助理下命令,让她监督底下的各部门,一定要在硬老头这件事情上配合我。 换句话说,即便是军史晚会的诸多事宜,也需要听取我的意见。毕竟,现在只有我有把握,能够请动硬老头接受邀请。 “所以,刘哥你的意思是,军史晚会主持人定谁,我的意见很重要?”听了半天之后,我对着话筒那头的老刘得出了这个结论。 老刘笑的很猥琐:“对啊,高台长的意思是,军史晚会主持人不重要,重要的是硬老头参加。所以,只要你能搞定硬老头,就算是让一头猪去主持,高台长都没意见。” 明白了,彻底明白了。 我总算是知道妻子李冉为什么会忽然之间改变态度,原来根子在这里。她这些天一直都纠结军史晚会主持人的事,却没想到,最终这件事情基本上落在我的手里。 既然老刘能得到这个消息,作为台里当红主持人的妻子,自然也能打听到这个消息。因此,她才会急冲冲向我示好。 搞清楚了这件事情,我心中有底了。 既然妻子不是怀着别的目的跟我回老家,那我也就放心了。说白了,现在的形势是她有求于我,因此她肯定不会随便得罪我。 我非常感谢老刘这个家伙,要不是他跟我说这些,我还蒙在鼓里呢。 刚挂断他的电话,一个陌生的号码忽然打了进来。 我皱了皱眉头,却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没等我说话,话筒里传来一个糯糯的声音:“宋哥,是你么?” 我愣住了。 这个声音很陌生,我之前绝对没听到过。但是看对方的号码,显示的也是我们单位的内部短号,证明应该是也是电视台的。 我便礼貌道:“你好,我是宋哲,你是哪位?” “宋哥,我是咪咪呀。” 糯糯的声音再度传来,仿佛是一只小猫似的,轻轻的挠动着我的心房。即便是隔着电波,我依旧能感觉到来自于对方那种甜美和糯软。 只是,我好像不认识什么咪咪……等会! 刹那间,一个名字冒了出来,杨咪! 那个电视台新晋主持人杨咪! 难道是她? 我当即反问了一句,果然,对方继续柔柔说道:“宋哥,我就说你肯定记得我嘛。宋哥你在哪?妹妹想请你坐坐,好不好?” 说实话,杨咪的声音很柔,是那种能让你骨头都酥软的那种柔媚。但我心知肚明,自己算什么东西,居然能让这么一个大主持人如此低姿态? 恐怕还是因为军史晚会那档子事吧? 没等我婉拒,杨咪又说道:“宋哥,你是不是怕嫂子说啊?宋哥,你放心,咱们偷偷的见面,绝对不让嫂子知道,好不好……” 嘶! 我倒吸一口冷气,心说现在的小姑娘咋都这么生猛!我实在不敢再跟杨咪说下去了,随便找个借口,便径直挂断电话。 我怕再听下去自己都把持不住了。 手机屏幕上忽然闪进来一条短信,我瞥了一眼,发现是方程式发过来的:宋哲,我警告你,不许跟女人勾三搭四的。 我艹! 我差点直接把手机给扔了,好家伙,杨咪这才刚刚给我打了个电话,方程式是怎么知道的?他咋像我肚子里的徊虫似的,简直是无时不在。 但方程式的告诫我可不敢不当回事,毕竟他手里有我的把柄。万一对方脑子抽筋发给老婆,我估计不死也要脱层皮。 杨咪又接二连三的打过来电话,我直接把她的号码拉黑,世界总算是安静了许多。 差不多十数分钟后,妻子总算是回来了。 “宋哲,我要那个主持人的机会,你一定要帮我。”一见面,妻子毫不遮掩的跟我提出这个要求,语气倒是也没那么生硬, 我下意识的就要点头,毕竟,这是我为数不多能帮到她的机会。可话已经到了嘴边,转念一想,不对啊? 我要是早早的答应下她,她还会跟我回老家吗? 不行,我得吊着这回事! 心里面这么想着,我便摆摆手:“老婆,我现在心里面很乱,根本没工夫考虑这些事情,我妈明天就动手术了,我要先回去。” “你……” 妻子习惯性的想要发火,但我发现,她居然忍住了。半晌,这才轻轻点点头看着我:“好,那咱们先回老家,别的事先放一放。” 我装作没看出她脸上遮掩的愠怒。 但没办法,为了老妈,其他任何事情都靠边站。 这时,李冉忽然像是记起了什么,猛地看向我:“对了宋哲,你知道大领导的事吗?” “什么大领导?” “据说这一次军史晚会,会有一位大领导莅临。” 第32章 有个条件 李冉既然决定要跟我回家,而且还准备带着女儿贝贝,自然要等女儿放学才能动身。况且,妻子出门可跟我不一样,光收拾行李就得小半天。 我倒也不急,跟小妹说明了一下大致行程,便静静的等着。 没多会岳母忽然回来了。她看都没看我一眼,待瞧见妻子在收拾东西,奇怪的问了一句:“小冉,你收拾行李干什么?” “我……” 李冉脸色有些不自然,毕竟,之间她也是一直拒绝跟我回去的。 可是此刻岳母问起来,她当着我的面,肯定又不好意思说出真实缘由,只好一语带过:“妈,宋哲妈妈明天手术,我们一家三口回去一趟。” “什么?” 岳母本来只是随口一问,待听清楚李冉的话之后,顿时眉头倒竖起来:“小冉,他老宋家的事跟咱们有什么关系,你忘了之前咱们商量好……” “妈!” 李冉似乎怕岳母说出什么来,连忙凑过去制止:“这件事情我有自己的考虑。” “考虑什么?” 岳母却越说越急,分明都是指着李冉开骂了:“小冉,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宋哲就是个没本事的,你跟他回去干什么……” “妈,你不要再说了。”李冉拼命阻止。 我叹了口气,实在是不想再听下去了,直接带着烟盒溜了出去。反正,现在李冉已经答应我要回老家了,至于其他任何事,暂时跟我没什么关系。 只是刚才岳母有一句话引起我的注意:岳母他们和李冉,之前商量好了什么? 叼着烟在小区附近溜达着,我猜,此刻岳母和李冉肯定不再吵架了。毕竟对于他们来说,李冉的任何事情都是头等大事。 只要能保持李冉过得好,他们倒是什么都肯做。 在这一点上,我倒觉得他们作为父母很称职。只是,在我和李然的夫妻关系上,岳父母的这种称职起了反作用。 当我浮想联翩的时候,身后忽然响起一阵马达轰鸣声。我顺便躲开一点,却不料一辆亮红色的轿车刹在我身旁。 下意识的看过去时,刚好车窗缓缓降了下来,一张萝莉脸冲着摆手:“宋哥。” “嗯……杨咪?” 我其实根本不认识对方,但她的声音实在是太个性了。我一下子便反应过来,面前这个长着一张萝莉脸的女人,便是新近主持人杨咪。 我发现这个杨咪,长得像极了那位影视剧明星毛小彤,远远看着,仿佛是个未成年的邻家小妹妹。 “宋哥,上车。” 杨咪朝我招手,说话声音糯糯的,听起来很甜。我倒也没推辞,拉开车门坐到的副驾上,不知道这位新主持人准备干什么。 其实她的目的我很清楚,无非就是那个军史晚会的主持任务。 但问题是,我现在不能答应她,毕竟妻子李冉那边也想要这个主持任务。如果给了杨咪,妻子李冉还会跟我回老家吗? 答案不问而知。 杨咪见我说话,倒是自来熟的跟我笑道:“宋哥,我刚来咱们电视台没几天。但是听很多人都说,宋哥你可是咱们电视台首屈一指的……” “废物,对吧?”我顺口接了个茬,一下子把天聊死了。 毕竟方程式那次就警告我,让我不许随便跟女人勾三搭四。因此当杨咪刚出现的时候,我就提高警惕,生怕有任何出格的举动。 杨咪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说,一下子愣住了。 但不愧是主持人出身,她的反应很快,下一刻便再度笑脸盈盈的冲着我撒娇:“宋哥,你怎么这么风趣,怪不得能把嫂子娶回家呢。” “呵呵。” 我尴尬的笑着,没接这茬,心说你要是知道李冉现在每天嫌我没本事,估计就不会这么说了。 “宋哥,小妹我初来乍到,其实真的很希望哥哥们帮衬帮衬我。” 杨咪见我似乎不爱搭理她,也不绕弯子,直来直去道:“我也听说了,是宋哥你拿下宁老的采访任务,而且,宁老就认宋哥你一个人,对吧?” “嗯。” 我也不避讳,毕竟这是全台里都知道的事。 “宋哥,我知道私底下来找你不合适,而且你和嫂子感情应该也不错,这种要求肯定让你很为难。但是宋哥,我不会让你白帮忙的。” 杨咪很会说话,一边观察着我的表情,一边继续道:“宋哥,你帮了我这一次,我杨咪绝对会记在心里,以后一定会重重感谢你,好不好宋哥?” 冷不丁的,一只小手蹿了过来,拽住了我的胳膊。 我下意识的要摆脱,偏偏杨咪看起来小小的,动作却很大胆,直接半边身子都靠了过去。我暗呼糟糕,这下绝对要被方程式痛骂渣男了。 果然下一刻方程式发过来信息。 我借着手机的阻挡,这才没有让杨咪整个人靠在我身上。飞快的扫了一眼屏幕,待看清楚方程式的信息后,我几乎都要骂娘了。 几个意思? 方程式居然要我答应杨咪的请求,让杨咪主持军史晚会。 我记得之前的时候,方程式明明让我少跟这种女人勾三搭四,现在怎么出尔反尔?不解之下,我通过信息回问,想搞清楚状况。 岂料方程式回过来的语气很生硬:这是命令,你照办就是。 看到这几个字,我无奈的叹了口气,心说这下可玩砸了。方程式的话我不敢不听,但妻子李冉那边怎么办? 杨咪见我情绪不高,凑到耳边低声糯糯道:“宋哥哥,你怎么了?” “杨咪!” 我用力的挡了她一下,转身对视的一瞬间,我忽然想到一个绝佳的办法,冲着杨咪问道:“你想要军史晚会的主持任务,对不对?” “那肯定啊宋哥,只要你答应,我做什么都行。”杨咪给我抛了个媚眼,身子又贴了过来。 “别!” 我连忙躲开一点,正色对她说道:“杨咪,如果是这件事情,我可以答应你。” “真的吗宋哥,太棒了宋哥,我,我真不知道……” “等会,我有个条件。” “宋哥你说,只要我能做到,肯定没问题。”杨咪下意识的挺了挺胸膛,我连忙将目光挪开。好家伙,所谓的童-颜巨-乳,恐怕说的就是这种类型吧。 我摆摆手,示意她别误会:“杨咪,你也知道我妻子也很钟情这个主持任务。所以,如果这件事情过早定下的话,我很难做。” “嗯,我明白。” “所以,杨咪你等我几天,最迟下个礼拜,好不好?到时候咱们在敲定这件事情。”我的办法很简单,其实就是一个托字。 只要能拖过我妈妈动手术,到底是不是李冉主持晚会,对我来说还真没多大的区别。 杨咪见我这么说,连忙点头:“好,我等你。” 第33章 露出马脚 当天下午,我们一家三口便从江市启程,驱车赶回老家虞城。 一路上女儿贝贝很兴奋,像个小动物似的在车里乱转。妻子倒是面带忧色,我猜她肯定是琢磨台里的事情,倒也不点破。 江市离虞城不远,三个多小时后,我们便下了虞城高速。小妹宋雨提前就等在高速口了,见我们一家三口回来,抱着我低声抽泣。 我拍着小妹的肩膀,低声劝道:“小妹,振作一点,有哥在没事的。” “嗯。” 当我们回到爸妈家的时候,刚好是晚饭时间。 老爸已经张罗好了一桌子饭菜,老妈看起来虽然清瘦了一点,精神头还不错。 我一直担心李冉会给爸妈甩脸子,毕竟她本来不情愿回来的。结果没想到她倒是遮掩的很好,嘘寒问暖的,没让爸妈看出来异样。 我心中暗自松了口气。 李冉平时骂我打我都无所谓,只要她别在爸妈面前露出真面目,只要能帮我遮掩过去这一关,我就心满意足了。 看着一家人其乐融融样子,我心中暗道,如果不是明天要动手术这件事横亘心头,恐怕真的是最幸福的状态了。 贝贝许是很久不见爷爷奶奶了,一开始还有点陌生,但随着妹妹跟她玩了一会之后,便彻底放飞自我了。 “小哲。” 吃过了饭,老妈回卧室躺着休息去了,爸爸跟孙女玩了一会之后,朝着我招招手。我瞥了一眼正在客厅看电视的妻子,跟着老爸来到阳台上。 眼见老爸掏烟,我连忙摸出了身上的烟盒递过去。一人叼着一支,吞云吐雾间,老爸忽然低声碰了我一下:“小哲,最近你和小冉挺好的?” 我心中一跳,脸上却不动声色的点头:“嗯,还不错。就是你们也知道,电视台这种单位挺忙的,忙起来都顾不上回来看你们。” “哦,那就好。” 老爸似乎只是随口一问,淡淡点头。但忽然,他瞥了一眼客厅中正在玩耍的被贝贝,疑惑道:“可我刚才听贝贝说,小冉好像经常跟你吵架?好像是为了卖房子什么的,是不是有这回事?” “呃……” 老爸这一番话,登时把我说懵了。 我万万没有想到,我和妻子李冉都没有露出任何马脚,却偏偏在女儿那边露馅了。不过也难怪,女儿毕竟已经上了小学,有了自己的思维能力。 每天耳濡目染的,家里这些事情也总会听到一些。 感受着老爸灼灼的目光,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吵架这件事情倒还好说,毕竟夫妻之间不吵架的少,床头吵架床尾和嘛。 关键是卖房子,那是因为岳母他们要逼着我和妻子离婚,所以才说起这么档子事。一时之间,我还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解释这事。 不料,老爸忽然深深的叹了口气,抬手按上我的肩膀:“小哲,是爸妈拖累你们了。我本来一直让你妹妹别说,就是怕你做出这种傻事。” 我一下子愣住了,什么情况? 但转瞬之间我明白了过来,敢情是老爸以为,我是因为老妈的病情,所以才起了卖房子的心思。也是因为卖房子,所以我才会和李冉吵架。 慕然间,我心酸无比。 这就是我可怜的父母,他们每时每刻都在以我为中心,每件事情都会主动的朝着一个好的方向去想。但他们哪里知道,事实的真相根本就不是这样。 但也好,这样一来,至少比让他们知道真相好。如果让老爸知道,我现在和李冉已经天天吵架,矛盾几乎都要白热化的程度,估计老两口会担心死。 “小哲,你放心,这笔钱我和你妈肯定会尽快还给你的,你们压力也不小,又在江市那种大城市生活,我们不能拖累你。” 老爸掐灭烟头,斩钉截铁的说着。 我连忙摆手:“爸,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瞥了一眼客厅的妻子,我压低声音道:“爸,现在一切都以我妈的病情为主。其他事情以后再说,真的,没你们想的那么复杂。” “嗯,那就好。”老爸眉眼间的愁思淡了许多,但还是忧心忡忡的。 接下来的时间里,为了打消老爸的疑虑,我故意扯开话题,说了一些最近电视台的事情。老爸一直很关心我的事业发展,此刻听到说到工作上的事,自然是用心听了起来。 当听我提到台里最近最重要的一项采访,居然是我一个人拿下的之后,老爸脸上顿时露出了极为开心的笑容。 毕竟一直以来,我都是这个家的骄傲,虽然我只是江市电视台一个小小的记者,可在老爸眼里,却仿佛是什么了不得的职位。 “小哲,再接再厉,咱们外乡人能在江市站稳脚跟不容易,你可是爸妈的希望啊。”老爸语重心长的拍着我的肩膀。 我心宗苦涩,却还是努力做出一副勉力争取的表情,哄老爸高兴。又聊了一会,老爸听到贝贝在叫他,便急匆匆的返身回去。 等老爸离开阳台之后,我一个人站在阳台上,心里面很难受。 因为老两口至今都不知道,我给家里拿钱的过程是多么的曲折。他们自然也不知道,岳母和李冉知道妈妈的病之后,竟然会用那样一种口吻说话。 如果不是关键时刻方程式出手,恐怕我现在连老两口都无法面对。哎,男人活到我这个程度,也算是失败的要死了吧? 就在这个时候,妻子忽然穿上外套拉开门走了出去。我心中一动,装作扔垃圾,也随后跟了出去,不远不近的跟着。 不多会电话铃声响起,妻子四下看了看,我连忙躲到一棵树背后。隐约间,我听到话筒中似乎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开口便是一句“亲爱的……”。 我瞬间回忆起来,前些天在家里的时候,某个晚上临睡前妻子好像也接到过一个电话,对方就是这么称呼她的。 肯定是那个男人! 我狠狠的捏紧拳头,此刻真想冲上去拽住妻子问清楚,到底是谁叫她亲爱的。 可余光瞥见父母房子里的灯光,想到明天还要动手术,又生生把火气给压了下去。忍住,一定要忍住,妈妈的病要紧,这几天不能出任何的问题! 第34章 深夜江边 大概两三分钟后,妻子挂断了电话,却没有返身上楼,直接走向小区大门。 我以为她是想在附近逛逛,便没在意,自己回到家里。 毕竟明天老妈就要动手术了,虽然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但我还是将要用到的东西,都仔仔细细的重新检查了一遍。 过了晚上八点后,按照医生的嘱咐老妈便不能喝水,也不能吃任何的食物。我帮老妈洗漱完毕,便陪她在卧室聊会天。 看起来老妈的情绪还算稳定,但我知道她其实应该很紧张。 特意让贝贝过来,祖孙三代在小小的卧室里说笑了好半天,一直到老妈脸上露出了倦意,我才带着女儿走了出来,让老妈休息。 “妈妈呢?” 忽然,女儿拽了拽我,问道。 我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此刻已经是九点多了,但是李冉竟然还没回来。我这才意识到,刚刚她并非只是闲逛。 但在女儿面前,我不想表露什么,便随便找了个理由敷衍过去。麻利的帮女儿洗漱完,安顿她先上床睡觉,我这才翻身来到阳台上。 透过窗户看着小区大门,偌大的院子里根本就没有李冉的身影,我一颗心沉甸甸的。联想到之前妻子电话中那个“亲爱的”称呼,我知道,妻子肯定是出去见那个陌生号码的主人了。 这个号码我之前也专程查过,但是什么都调查不出来,因为对方是通过虚拟运营商办理的。 本以为对方只是在江市和妻子联系,却根本没想到,我和妻子回到虞城之后,对方竟然也跟了过来。很显然,这个号码的主人此刻就在虞城。 偏偏我就算知道这一点,却没有任何办法能找到对方。就在我烦躁无比的时候,老爸也来到阳台上,狐疑道:“阿哲,小冉呢?” 我强忍住心中的不快,做出一副随意的表情:“哦,她啊,刚好在虞城这边有个朋友,说是出去见一面,估计快回来了。” “小冉在虞城也有朋友啊?”老爸满脸疑惑。 因为我家里人都知道,李冉是在江市长大的,从来就跟虞城这边没有任何的联系。不过老爸也就是随口一问,嘱咐我如果太晚的话,就去接一趟。 我虚应承着,心中却是凄苦无比。 我倒是想去接,但问题是我连李冉在哪都不知道。就算现在打电话问她,十有八九会随便编个理由搪塞我,一句实话都听不到。 再说了明天就是老妈动手术的日子,在这种关键时刻,我可不想将矛盾暴漏在爸妈面前,给家里面添堵! 一支烟抽完,就在我顺手要扔掉烟头的时候,手机一震。 抬起屏幕看了看,发现是方程式给我发过来一条信息。解锁,一张图片直接跳了出来,待我看清楚图片上的详情时,差点把手机给摔了。 图片的背景是虞城的楚江堤公园,夜晚的灯光之下,可以清晰可见妻子在公园路边走着。而在她身侧,还有一个男人的侧后背影。 我看不清这个男人是谁,只能隐约间看出来,他留着一个极有个性的大背头发型。而且双手背在身后,一副极其明显的领导范。 麻痹的! 我暗骂一句,双手抑制不住颤抖起来。 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半了,妻子李冉不呆在家里,竟然跟一个大背头男人在楚江坝公园里。虽然两人看起来并无什么异样,但细琢磨就出来问题了。 一男一女,深更半夜在江边公园溜达,他们在干什么?哪怕现在两人坐在餐厅里吃饭,或者是在某个公共场合,我都不会这么怀疑。 偏偏是在江坝公园这种地方。 尽力抑制住自己内心深处的愤怒,我忙给方程式发信息,想问问这张图片的具体地址在哪? 虞城虽然不大,但因为整个城市被楚江穿城而过,所以江坝公园面积不小,我一下子并不能从图片中找出来这地方在哪。 岂料,我发给方程式的信息如石沉大海,根本没有任何回复。 “这个混蛋!” 我狠狠骂了一句,却也无可奈何。 思索了数秒钟,跟老爸说了一声,我拽着外套就出了门。不管了,今晚就算是找遍整个江坝公园,我都要找到图片中的这个地方。 飞快的驱车驶出小区,我一边开车,将手机放在仪表台上,继续看着图片中的背景。 很快,我发现背景中有个地方,竟然是虞城电视台大楼。 有了这个参照物,我很快知道图片中的位置在哪了——江坝公园欢乐谷。那里是近些年才兴建起来的一处游玩处所,很多搞对象的年轻人都喜欢在去那里玩。 一想到妻子此刻正在跟个大背后在欢乐谷,我心中焦急万分。飞快的掉转车头,一脚油门踩到底,整辆车子呼啸而出,朝着欢乐谷而去。 差不多十数分钟后,我直接将车开到江坝公园欢乐谷门口。 此刻里面几乎已经没人了,直接从车上跳下来,快步冲进去找图片中那个位置。不出两分钟,我便站在那处位置上,但四周却是空无一人。 “难道他们已经离开了?” 我一边沿着江坝上下搜索着,一边暗自嘀咕。 按理说从方程式给我发图片,到我找到这个位置,前后不过是半个小时的时间,难道我刚好跟他们错过了? 就在这时,江心位置一阵马达轰鸣声引起我的注意。 下意识的望过去,我忽然瞥见一座客轮沿着江心浮了过来,距离我大概一百多米远。忽然,我停下了脚步,因为我瞥见游轮船面上,一袭长裙迎风站立,身边还有个大背头。 只是一眼,我就认出那是我妻子李冉。 这次她跟我回虞城老家,穿的就是这么一件淡蓝色长裙,况且此刻身边还有一个标志性的大背头,不是她又是谁? “李冉啊李冉!” 我立即掏出手机给她打了过去,很快,客轮甲板上那个长裙身影低头摸向包里,拿出手机。很快,电话接通了。 “喂,怎么了?” 老婆的声音传来,夹杂着傍晚特有的江风,呼呼响着。 我深吸一口气,强忍住心中的怒意,问道:“老婆,这么晚了,你在哪呢?” “哦。” 李冉声音一顿,因为我一直在看着她,发现她朝着身边大背头看了一眼,然后才回复道:“我在外面见一个客户,很快就回去了。” “老婆,这么晚了,用不用我去接你?” “不用。” 电话挂断。 这时,我瞧见客轮甲板上李冉扭头向大背头说了句什么,两人便离开了甲板位置。很快,那游轮也朝着江边开过去。 只是不巧的是,客轮停靠的码头恰好在江坝的另一边上。 我立刻开车朝着码头方向狂奔而去。 只是,看起来就隔着一条江面,并不是太远。但事实上却需要绕一个大圈,足足花了我十多分钟时间才赶过去。 当我赶到码头上时,客轮早就停靠下半天了,哪里还有李冉和大背头的身影。我站在江坝边上,怔怔的看着客轮十数秒之后,这才崔头丧气的驾车离开。 我知道自己刚才是冲动了。 别说是两人离开了,就算是我提前赶到,难道还能当面堵他们? 堵住说什么? 人家不过是在客轮上,又不是被我堵到酒店床上,我能干什么?难道我就凭人家两人站在客轮上,就说两人有问题? 一路郁闷的驱车回到家里,我发现李冉竟然比我早回来了。 “你去哪了?” 李冉刚刚洗漱完,随口问了我一句。 我懊恼的摇摇头,反问她去哪了?李冉身子明显一怔,瞥了我一眼,愣了足有两秒钟功夫,这才回应道:“谈业务去了。” 说完再无下文,我心知根本问不出来什么,再说明天老妈还要动手术,便止住了这个话题。 只是心里面,始终像扎了根刺般难受。 第35章 难道是他 这一晚我失眠到深夜,快天亮的时候才眯了一眼。 差不多七点的时候,一家人便收拾准备去医院。我本以为李冉肯定只是袖手旁观,没想到她在我父母前面,倒是表现的还算殷勤。 这让我心里面多少舒服了点。 不管怎么说,至少在父母面前不要显露出我两之间的矛盾,我就心满意足了。 约好的手术时间是九点钟,在护士给老妈做完了常规检查之后,主刀大夫提前来询问了一番。待他走出病房的时候,我飞快跟出去,不着痕迹的塞了一个红包。 主刀大夫嘴上推辞着,手却很诚实。 从他的目光中看得出来,这个红包的厚度让他很满意。接下来我专程去了麻醉师那边,简单说明了情况,又是一个红包塞过去。 麻醉师满脸堆笑,我心里面也踏实了许多。 “我送你妈去手术室,你们坐下等着吧。”到了点,老爸跟着护士将老妈送进去之后,忐忑的站在手术室外边张望着。 我过去扶他坐,一家人就守在手术室外面等着。之前主刀大夫说过了,这个手术不算复杂,两个小时左右就能做完。 接下来便是漫长的等待时间,老爸时不时起来溜达几步,朝着手术室里边看着。但其实我知道,他什么都看不见,只为求个心安。 期间,妻子李冉倒是一直坐在椅子上,只是我见她不断在手机上发着信息,脸上时不时露出一种奇怪的表情。 差不多十点的时候,她忽然起身接了个电话,躲了老远。 隐约间我听到对面是个男人的声音,妻子李冉似乎在不断的说着什么“不用不用,真不用……”的话,也不知道在说什么事情。 我担心着老妈的手术,倒也没想别的什么。 贝贝倒是很安静,她是不是凑到爷爷身边,安慰两句。要不就是凑到我妹妹跟前,两人头杵在一起,也不知道说什么悄悄话。 快到中午的时候,手术顺利完成。 一家人手忙脚乱的将老妈推到病房里面,我一颗心这才彻底的放到心里。此时老妈麻药劲还没过去,意识还算清醒,竟然还拍着老爸的手反过来安慰了几句。 妹妹在医生的嘱咐下,时不时的帮老妈做着腿部按摩,促进血液循环。 下午两点多的时候,妻子的手机忽然响起。 她飞快的接通,说了个病房号之后,看着我解释着:“老公,我这边的一个客户知道妈动手术,非要过来探望。” “哦?那你快去接一下。” 我愣了愣,从没听说她在虞城有什么客户啊?况且,这一次老妈动手术的事情,就连亲戚们都不咋知道,李冉居然还跟客户说? 很快楼道里响起了一阵脚步声,李冉带着她的客户走进了病房。 待我看清对方的模样时,愣住了。 居然是个大背头! 在我愣神的瞬间,这位客户径直朝我伸出手来:“这位就是宋记者吧?久仰大名,鄙人杨伟。听闻令堂手术住院,特意过来探望。” 说着他递过来一个果篮,我瞬间反应过来,连忙笑着伸出手:“您好您好,我也是刚听小冉说起您,快请,来。” “老公,杨总可是虞城传媒界的资深行家。”妻子趁机解释了一句。 “是吗?杨总,请坐请坐。” 表面上我客客气气的招呼着,但心中,却是惊涛骇浪一般。看着这位杨总那独具一致的大背头形象,我猛地记起来昨晚那张照片,以及在楚江坝欢乐谷客轮上,看到的那个大背头身影。 只是因为昨晚距离太远,没看清楚对方的模样。 我无法判断,那个大背头是不是便是眼前这位杨总。 心中泛着嘀咕,我脸上却始终堆着笑容,客客气气的招呼着人家。不管怎么样,杨总总归是来探望我妈的,于情于理都该客气。 待了一小会后,杨总掏出一千块钱放下,便告辞了。 看着妻子送对方出去的背影,我心中那股子怀疑越来越重了。因为这一切实在是太凑巧了,巧到让我实在是没法不去怀疑。 毕竟,从认识李冉到现在,我从未听她说过在虞城认识任何人。而且,这几年我们都在一起,也没听她来虞城出过差。 现在忽然之间冒出来一个客户杨总,而且瞧着对方的样子,似乎还真混的不赖。这样的人物,如果是单纯的客户关系,会专程来医院探望? 再说了,如果只是客户的话,李冉平白无故的,为什么要跟人家提及我妈住院做手术的事? 一般这种事情,不都是关系很亲近人之间才会说到吗? 胡思乱想了好一会,妻子才返回病房。 我望着她,心中有一种想要当面质问的冲动。可转念一想,此刻是在病房,而且我妈又刚刚做了手术,还是算了吧。 许是因为麻药的作用,老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我看了看,一家人都呆在医院没什么必要,便说道:“爸,你跟妹妹可以回去一个,顺便把贝贝带回去。医院里面有暂时我陪着就行。” “让你妹妹回去吧。” 老爸却哪里能放心的下老妈,不断摇头。我只好又看向李冉:“老婆,那你先带着贝贝回家吧,到时候万一需要,你还能过来顶替一会。” “也行!” 李冉打了个哈欠,默默起身收拾挎包。 恰此时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掏出来看清楚号码之后,我皱了皱眉头。因为打来电话的,竟然是杨咪,台里面那位嚣张的新晋主持人。 李冉听到手机铃声,随口问了一句:“谁啊?” “杨咪。” 我实话实说。 正在收拾挎包的李冉动作一顿,狐疑的盯着我:“她?给你打电话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 摇摇头,我接通电话,而且特意按下免提键。 “宋哥,我是咪咪啊,你在哪个病房呢?” “什么意思?” 我愣住了,李冉也听的有些莫名其妙。这时,电话那头的杨咪解释道:“我在虞城医院哪?这不是听说伯母住院了,我专程过来探望的。” “……” 我一下子懵了,什么情况?杨咪竟然从江市跑到虞城来,就为了探望我妈?刹那间,我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但很快我意识到,对方根本不是冲我来的——人家看重的,只不过是我在随后军史晚会主持人这件事情上的话语权而已。 来者是客,我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飞快出去将杨咪带回病房之后,我发现原本要离开的妻子,竟然重新坐会了座位上。而杨咪的出现,让老爸和妹妹都有些吃惊。 因为单单从外形上来看,杨咪绝对要比妻子更有杀伤力,那种气场更加的强大。 不得不说,杨咪社交能力超强,不出半分钟便飞快融入到病房的气氛中来。她甚至拽着妹妹的手聊了一小会,仿佛两人很熟稔似的。 偏偏从头到尾,专门似的,问都没问妻子一句。 而妻子也一脸冷冰冰的,仿佛杨咪是空气人。 我知道这两人因为主持我晚会的事情闹的很僵,却没想到女人心胸竟然如此狭窄,当面居然连个招呼都不打。 好在杨咪只是呆了一小会便离开了,我这才长长的松了口气。妻子的脸色也松快了许多,只是她临出病房的时候,看向我的眼中,带着某种审视的味道。 似乎,杨咪的出现带给了她某种前所未有的压力。 同时我也从她眼中,看出了深深的不痛快。 我知道她不喜欢杨咪。 但此时此刻,我也只能假装没看到,装聋作哑起来。 第36章 太大胆 这一晚,我和老爸留下来在医院看护。 妹妹本来非要留在医院。 我笑着说,如果她也留在医院的话,小冉一个人在家既要看女儿贝贝,又要做饭什么的,肯定忙不过来。妹妹一听在理,便跟着小冉回家去了。 刚动过手术的病人其实很好照料,只要时不时盯着液体和导尿袋,提醒护士即可。等傍晚医生查过床之后,我便租了两个床位,跟老爸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 “阿哲,今天那个杨总,我好像在哪里见过。”老爸挠着头,仔细回想着什么。不多会,他一拍脑袋恍然道:“记起来了,好像叫个鼎什么传媒来着……” 我心中一动。 记得白天的时候妻子介绍,说杨总是虞城传媒圈的资深老总。此刻老爸又提起了个话茬,我依着多年做记者的丰富阅历,立马脱口而出:“鼎盛传媒,对不对?” “对对,就是这个公司。” 老爸压低声音说道:“这些天在广场大屏幕上,老是能看到这个人打广告,介绍什么传媒公司。就是你说的这个,鼎盛传媒。” “嗯,的确是家很厉害的公司。” 我深以为然的点头。 没记错的话,鼎盛传媒应该成立至少十五六年了。貌似这位杨总当年还是虞城电视台的主持人,后来辞去工作下海经商,十几年的时间一手创造出虞城的传媒龙头企业。 貌似现在整个虞城的户外广告什么的,都是鼎盛传媒来做。而且去年有一个“虞城歌手”海选活动,就是这家公司主办的。 跟老爸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我心里面却是在琢磨另外一件事情。 杨总这么大个老板,身份地位在那里摆着,不可能跟妻子有什么关系吧? 就说昨晚在楚江坝公园里见到的那一幕,如果真是杨总的话,他手底下那么大个传媒公司,哪有功夫大半夜跟李冉在江边吹风。 想想就不太现实。 况且此刻我回忆起来,似乎好几次给妻子打电话那个“亲爱的”,说话的声音跟这位杨总,似乎还有些不太一样。 这么想着,我发现自己好像是误会这位杨总了。说起来,妻子还真可能是跟杨总谈业务,而对方极有可能真是妻子的客户。 毕竟妻子现在是江市电视台当红主持人,而杨总则是虞城传媒圈大佬,两人确实存在着业务上的往来,这很正常。 随着我慢慢琢磨这件事情,对杨总的怀疑也逐渐解除。想着我居然怀疑妻子跟杨总的关系,就觉得心中莫名的烦躁。 快半夜的时候,老爸毕竟上了年纪,我就让他先休息一会。 此时病房里安静之际,很多陪床的也都纷纷睡下了。我有些犯困,就强振作起身,准备在走廊里溜达两圈,解解乏。 这时手机忽然一震,杨咪的信息跳了出来:“宋哥,你睡了吗?” 我愣住了。 看了看时间,马上就半夜十二点了,杨咪问我这个干什么?不过出于礼貌,我想了想回复道:“没睡,有事吗?” “宋哥,没事就不能给你发信息吗?难道你老婆管你管得这么严吗?” “呃……不是。” 我哭笑不得。 正当我准备解释一句时,杨咪的信息再度过来:“宋哥,我实在是睡不着,你方便吗?我想跟你视频聊一会,好不好?” 视频? 我暗自一哆嗦,心说杨咪这是要干什么? 大晚上的,而且我又在医院这种地方,她跟我视频什么?再说了,我跟她一点都不熟,顶多就是见过几面打过几次电话而已。 半响没回话,杨咪的信息又过来了:“宋哥,能不能嘛?其实我今天回来江市后,买了一件衣服,想穿起来让宋哥看看,点评一下,好不好?” “不合适吧?” 我几乎是颤抖着打出这几个字,一颗心狂跳。 到此时我总算明白杨咪的意思了,这个小女人竟然是在挑逗我!不然的话,大晚上的提什么衣服什么的,简直就差直接戳破那层意思了。 我暗自汗颜,心说现在的小姑娘真拼。不就是一个军史晚会的主持机会吗,竟然能让杨咪这种级别的女神,对我这么低三下四的讨好? 就在此时,杨咪的信息再度传来:“宋哥,哪有什么不合适的——我其实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跟我亲哥哥一样,哥,以后我就这么叫你,好不好?” “这……好吧!” 我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拒绝,只好是硬着头皮答应下来。忽然,手机又是一震,我连忙点开微信,待看清楚杨咪发过来的东西后,眼珠子瞬间就瞪大了。 老天,竟然是一张她自拍照。 照片中杨咪就穿着一件黑色镂空短裙,就是那种前两年很流行的齐逼小短裙,将她姣好的大长腿完全显露出来。而上半身,竟然只是裹着一条白色的浴巾。 浴巾还耷拉着一个角,若隐若现的,将她雪白无比的香肩显露出来……呃,我不争气的吞了口唾沫,几乎是颤抖着删掉了这张图片。 “哥,好看吗?”杨咪发过来一个吐舌头的笑脸。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没想到她又发来一条:“哥,你要想看的话,打过来视频,妹妹让你仔细看,好不好?” 啪嚓! 手机终于摔倒了地上,我连忙弯腰捡起,却是半响都没敢站起身来。丢人了,谁能想到就这么一张照片,还有杨咪几句话,我跨下小兄弟竟然硬邦邦的。 杨咪还在不断的发着信息,我却根本不敢继续点开看。 这小女人实在是太胆子大了,完全超乎我的预料。我怕自己再看下去,会忍不住说出什么不合适的话来,到时候可就不好收拾了。 而且,方程式曾经狠狠警告过我,不准跟别的女人勾三搭四的。要是按照方程式的标准,我今晚跟杨咪聊的这些,完全超纲了。 岂料就在这时,方程式忽然给我发了一条信息。我点开一看,愣住了:宋哲,保持和杨咪的接触,甚至可以跟她关系更亲密一些。 我怔怔的看着这条信息半响,心说这方程式是不是脑子抽风了? 之前无论我跟哪个女人有任何接触,方程式都会郑重其事的警告我。但是现在,方程式居然要我跟杨咪保持接触,甚至还可以亲密一些。 老天,这不是让我犯错误吗? 我连忙给方程式回复道:不行。 末了,想了想又补充道:杨咪这个女人太麻烦,性格实在难以把握,我怕一旦关系亲密之后,不好控制。 完了我便盯着手机,等着方程式的信息。很快方程式回复过来:你没有说不行的资格,我不是跟你商量,这是命令。 我艹! 看到这些字,我差点把手机给摔了。 方程式这个混蛋! 我知道方程式所谓的命令,就是我必须要按照他说的去做。否则的话,方程式就要把我之前的那些照片发给我妻子。 这是我最不想让发生的事情。 毕竟现在我还没有实锤妻子那点事,若是让李冉现在得到类似的照片,绝对会找我大吵大闹,我根本还没想好去如何应对。 无奈之下,我只好是回复方程式:听你的。 之后方程式再无回话,但我知道他应该是满意我的态度。看着我两之间简短的几句对话,我深深叹了口气,将手机装进兜里。 不多时,当我刚刚返回病房的时候,方程式又给我发来一条信息。我仔细看清楚了方程式的要求后,眼睛顿时眯了起来,颇为不解。 第37章 又见奔驰 原来,方程式之所以愿意我跟杨咪接触,竟然是想让我尝试着查一查杨咪和高台长的关系。 又是高台长? 不知道为什么,看清楚方程式这个奇怪的要求之后,我心中忽然涌上一股奇怪的感觉。没记错的话,这已经是方程式第二次针对高台长出手了。 上一次是在星期天,方程式让我潜入高台长的办公室。不过那次因为高台长的忽然到来,草草收尾,并没有达到语气目的。 当时我就很奇怪,似乎方程式对高台长很了解,就连高台长办公室放备用钥匙的地方都一清二楚。此刻又见方程式调查高台长的情况,那种疑惑顿时又加深了一点。 难道说,其实方程式主要目标是高台长? 胡思乱想着,我脑子里就像一团浆糊,越搅越乱。这时,隔壁床的看护家人碰了碰我,我这才发现,老妈的这一部液体就快要完了。 忙按了按床头铃,告诉了护士,我这才将脑海中这些思绪挥舞出去,专心陪护起老妈来。 翌日大早。 医生巡房后没多久,妻子带着贝贝来到医院。此时老妈恰好也转醒过来,只是因为失去了麻药的作用,她应该是刀口发疼,额头上不断沁出汗水。 我看着心疼,一直握着她的手,发现本就瘦弱的手此刻还在不断颤抖着。 “小冉,贝贝。” 老妈不知道为什么,一见到两人眼泪珠子就下来了。贝贝很乖巧的走过去,帮着她奶奶擦拭着眼泪,妻子也在一旁低声劝慰着。 其实我知道这只是老妈有感而发,毕竟到了今天手术上的风险就基本消除,就剩下恢复了。 “对了老公,有个事我跟你说一下。”待老妈情绪稳定下一些之后,李冉忽然朝着我招招手,我跟着她走出了病房。 “台里今天早上打电话,说有个临时主持任务,需要我去。”妻子说这话的时候,一直在看着我,似乎在观察我的表情。 我知道自从硬老头那件事情之后,尤其是我在军史晚会选主持人这事上的重要性体现出来之后,妻子就有点照顾我的情绪。 凡事都不敢太让我难受,毕竟,我一句话很可能就会毁了她的主持机会。 这一次之所以愿意跟着回老家,并且表现出一副贤妻良母的模样,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此时,她在老妈手术第二天就要离开,显然是怕我不高兴。 我倒是觉得没什么。 叹了口气,我摇摇头:“没事,小冉,还是工作重要,那你先回去吧——什么时候走呢?” 其实我没说的是,她走了我更放心。因为我两最近一段时间闹的比较僵,再让她多待两天,鬼知道会不会把矛盾暴漏出来。 况且再加上昨晚杨咪跟我聊天那件事,方程式又让我保持跟杨咪的关系。我生怕一个不小心被李冉给发现了,那绝对会是一场狂暴风雨。 “中午吧,我看了看有十一点多的火车票。” “嗯,一会我送你……那贝贝呢?”我皱了皱眉头。 这一次因为带着女儿回来的,女儿在学校也是请了假的。现在妻子要先回去的话,势必需要带着女儿一起回去的。 毕竟我至少要待到老妈出院才行,估计还得一个礼拜时间。念及此处,我跟妻子提出了女儿的问题,她倒是很爽快,说可以带着贝贝先一起回去。 “不过,我们自己打车去车站吧,就不用送了。”妻子忽然说了这一句,瞥了一眼病房:“毕竟,你还要照顾妈呢。” “没事,让爸先盯着,就一会。” “真不用了,我们自己能行的。”妻子径直摇头:“虞城又不大,我以前也坐过火车,打车也挺方便的。” 不知道为什么,我发现妻子说这句话的时候态度很坚决。 但我却不放心,摆摆手:“听我的吧。” 妻子这才没再说什么。 商量妥当之后,我两返回病房,由我和爸妈解释了一番。两位老人皆是表示理解,老爸甚至催我赶快去帮妻女收拾行李什么的。 毕竟距离发车时间没多久了。 当下我驱车带着母女两先回了趟家,帮她们拾掇起了行李。又顺便买了几样虞城的土特产,让妻子帮忙带给我岳父岳母。 不管他们如何对我,在这种礼节上,我不想被人诟病。 送两人到了火车站之后,我看了看时间,距离发车时间还有二十多分钟,便想陪着她两在候车厅里坐会。 妻子却直接冲我摆手:“宋哲,你快去忙你的吧,我们待会自己坐车就好了。” “那……好吧。” 我见她确实是这个意思,便摸了摸女儿的脑袋,嘱咐让她要听妈妈的话,便起身朝出站口走着。半道上,老刘忽然打过来电话。 我便站在一楼检票大厅里面,按下接听键。 “喂,咱妈咋样?” “呃……老刘,你这么一说,我竟然差点没反应过来。挺好的,现在一切稳定。”我无奈摇头,老刘这家伙就是这样,跟你关系铁的话,说话就不分彼此。 “那就好,老兄我最近一堆事,就不特意过去了,待会威信给你转个红包,你给咱妈买点东西。”末了,他又补充了一句:“不许拒收啊。” “老刘,别搞这套……” “小子,你要是拒收我就直接去虞城。” “好好,我肯定不拒收。” 听老刘一副流氓口吻,我只好是答应下来。随后,老刘又说起了部里面一些事,据说那个被周部长带进来的小夏,这两天很尴尬。 说她是部长助理吧,周部长对她都冷冷淡淡的。 可偏偏她又是那种凡事都是争一头的性子,现在没了周部长支持,部里面没人搭理她,小姑娘整天一个人生闷气呢。 “老刘,人家小姑娘,你可千万别欺负人家。”我心中偷着乐,毕竟这个小夏可是周部长的嫡系,前几天的时候还想摘桃子抢我的采访功劳。 若不是硬老头给力,我现在恐怕会一肚子憋屈。 有闲聊了几句,我便挂断了电话。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肚子忽然有些不舒服,我便急忙冲进旁边的卫生间。 差不多几分钟后,我才捂着肚子走出一楼大厅,暗自琢磨是不是昨晚着凉了。正当我朝着车子走过去时,忽然,不远处一辆银灰色的奔驰车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一下子记起来,上个周末我在电视台门口见到的,似乎跟这辆一模一样。只是当时我没注意到车牌,所以无法判断是否同一辆。 钻进自己车里,我的目光还在奔驰车上。 恰好,那辆车忽然启动,朝着这边开了过来。我特意降下车窗想要仔细看看,刚好奔驰车的后座车窗也是降下来的。 两车错身而过的瞬间,我忽然瞥见车后座上的那道淡蓝色长裙身影,好像跟妻子特别的像。而且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身影,像极了我女儿。 怎么回事? 刹那间我愣住了,眼花了吧? 看了看时间,妻子此刻应该带着女儿贝贝在火车上,而火车也应该刚刚发车了。她们怎么可能会在站外边的奔驰车上呢? 下意识的我便给妻子打过去电话,想要问问,岂料电话竟然无法接通。心急之下,我直接想要掉头追那辆银灰色奔驰车,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没想到等我调转车头之后,哪里还有奔驰车的影子。 就这样,我心事重重的回到医院,满心都是忐忑。一直到两个多小时后,妻子给我打过来电话,说她们已经回家了,刚才路上手机没电了。 我一颗心这才彻底放了下来。 因为隐约间,我在听筒中听到了岳母的说话声。 既然有岳母在,妻子肯定是回到了江市无疑。 看来之前在火车站,我肯定是看错了。我摇摇头,将这些思绪抛到脑后,便专心致志的呆在医院,看护起老妈来。 第38章 都是谎言 手术后第三天,在医生的建议下,我搀扶起老妈尝试着下地走动。 看得出来,刀口应该很疼,但老妈为了能够尽快恢复,硬咬着牙坚持。豆大的汗珠子不断滑落,老妈依旧缓缓的行动着。 “妈,咱不着急,慢慢的,循序渐进。” 我在一旁劝着,心中着急,却也知道这是每个术后病人必经阶段。好在,慢慢的老妈脸上的痛苦之色渐渐减少,家里人也松了口气。 妹妹忽然将我拉到一边,把一张卡塞到我兜里。 “干什么?” 我顺手摸出来,瞧见是银行卡,脸瞬间沉了下来。妹妹忙解释道:“哥,之前你一下子打过来十万,我知道你那边也不宽裕,所以……” “小妹,听我说。” 我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郑重其事的将卡还到她手里,一字一句道:“不管怎么说,我都是当哥的。妈妈病了,这是我的责任,更是我的义务——再说了,我如果用钱,肯定会告诉你的。” “可是我听贝贝说……” “小孩子的话,瞎说而已。” 我记起那天老爸询问我的话,便摆摆手:“我跟你嫂子好着呢,你们别多想。” “真的?” “难道我还需要跟你说假话?”我故意笑了笑,小妹见状这才没有坚持。毕竟这一次妻子跟我回来,一切都表现的可圈可点,家里也看不出任何异样来。 此时此刻,我居然一下子想到了硬老头。 只有我自己清楚,这一切都是拜硬老头所赐。如果不是硬老头只认我这个采访者,李冉哪里会忽然这么在意我的态度。 但总归是歪打正着,让我糊弄过了家里人。 这时威信忽然响了几声,我连忙摸出手机查看。原来是贝贝的班主任林老师在发什么消息。我本来只是随便点开浏览了一下。 “接到学校紧急通知,鉴于外省疫情严重,所有请假的学生在中午之前报回健康码和行程码,谢谢配合。” 原来是针对请假学生的,我便松了口气。 刚准备放回手机,不料林老师接着又发了一条请假学生的名单。我下意识的瞥了一眼,结果瞬间便愣住了。 贝贝的名字赫然在列。 宋佳蓓! 我以为是林老师弄错了,毕竟前两天的时候贝贝确实是请假了。但是昨天下午妻子已经带着贝贝回到学校,今天应该是正常上学的。 当即我找出林老师的号码打了过去,说明了情况。 岂料林老师的回应有些莫名其妙:“贝贝爸爸,今天贝贝没来上学。早上七点多的时候,贝贝妈妈给我发微信,说是孩子现在不在本地,继续给孩子请假。” “什么?” 我大吃一惊,本想继续再问什么,可一想到对方是贝贝的班主任,我却要向人家询问关于自己女儿的事,便生生的忍住了。 我随便找了个借口敷衍过去,便挂断了电话。就在这时,群里面的家长开始发健康码和行程码截图,我发现妻子也发了一张。 仔细点开看了看,健康码还没什么,但是行程码下面那一行小字上,却是显示“14天之内到达霍途径:江州省中海市”的字样。 我一下子愣住了,中海是江市所在江州省的省城,距离江市有三百多公里。 妻子和贝贝的行程码上,怎么会显示出省城的路径? 正在我愣神间,刚刚妻子在学校群里发的行程码截图,却显示“已撤回”状态。我一下子反应过来,妻子应该是意识到了什么。 但偏偏刚才我也没有截图,更没有保存图片,现在就算是想拿着那张显示途径省城的行程码,也没办法重新搞到。 大意了! 我懊悔无比。 想了想,我给老刘打过去电话,询问最近台里面有什么临时采访任务。老刘虽然是新闻部的职员,但是因为资格老,在台里一向消息灵通。 “没有吧?” 老刘被我给问懵了,他仔细想了想,缓缓说道:“最近台里面唯一的采访任务,就是你之前那个。现在距离最近的活动,便是两个月之后的军史晚会,也没听说有什么临时任务哪。” “会不会是台领导的私活?” 我仔细点拨着老刘。 有时候台里面的领导,会根据一些特殊的业务,给底下的主持人指派一些私活。李冉有时候礼拜天出差,很多时候就是因为有这样的任务。 老刘电话那头斩钉截铁的否认:“不可能,这两天高台长都不在,谁能有什么私活。” “高台长不在?” “对。” “去哪了?” “据说是在外地有一笔业务要谈,跟军史晚会有关的。”老刘也说不清楚,毕竟他也只是消息灵通,还无法触摸到台领导层面。 简单的问询了老刘之后,我立马意识到妻子之前是在骗我。她告诉我因为台里有临时任务,所以她才需要返回江市。 但眼下看起来,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高台长都不在……不对,刹那间我一个激灵,想到了某种可能性。 高台长也不在江市,会不会,妻子是跟高台长在一起? 不应该吧! 妻子还带着女儿贝贝,难道她会以这样的形象出现在高台长面前?我努力将这个想法抛之脑后,避免胡思乱想。 就这样我一直站在病房外面的走廊里,一支烟接着一支烟抽着,却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绪。中海,妻子难道是去了中海? 如果之前那个行程码没看过的话,妻子这两天应该是去过中海,但问题是,她去那里干什么?而且还带着女儿贝贝,究竟是去见谁? 就在这时,我忽然记起昨天下午妻子给我回电话时,我听到了岳母的声音。 对啊,我可以试探着跟岳母问问嘛。 念及此处我便拨通了岳母的号码,电话一接通,岳母不耐烦的口气便响起:“干什么?有事说话,没事就赶快挂了。” “妈,我是要找小冉,结果给她打不通电话,只好打给你了。”我强忍住心中的不快,努力作出正常语调,旁敲侧击着。 “你找她干什么?” 岳母语调一变:“我跟你说,小冉现在忙工作去了,你没事就不要打扰她,拖后腿呢不是。” “好好,对了妈,贝贝呢?” “贝贝?去学校了啊。” 岳母很自然的说着,末了还补充道:“今天早上小冉有事,是我送的贝贝。宋哲我告诉你,贝贝可是你女儿,你老躲在虞城算怎么回事?难道要我们老两口一直替你接送?” “不是,我尽快回去。” 说完我立马挂断电话,一张脸瞬间黑沉下来。 岳母在说谎! 十数分钟前我刚刚跟学校的林老师通过电话,知道贝贝请假了。但现在岳母却说,今天早上是她送贝贝去的学校。 如果不是我刚好发现微信群里的通知,搞清楚了这一切,说不定还真的被岳母给蒙过去了。一想到岳母刚才那不耐烦的语气,脱口而出的谎话,我悚然而惊。 刚刚只是我恰巧发现岳母撒谎的一次,鬼知道在过去的几年里,岳母到底帮着妻子撒过多少次谎?此时,我忽然记起之前生日那天,他们一家子带着我女儿,跟一个陌生男人吃饭的时。 当时就是岳母岳父说,那个男人是他们的朋友什么的。 此刻回想起来,这两人简直就是在糊弄鬼呢! 我懊丧的斜靠在墙上,这一瞬间,仿佛是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李冉啊李冉,你一个人骗我还不够,居然还串通全家一起来骗我。 我宋哲就是个傻子,被你们这么多年来骗的团团转! 泪水,不争气的顺着眼角滑落口中! 竟是如此的苦涩! 第39章 你知道什么 妻子行踪诡秘,让我忍不住有种想要回江市的冲动。 但我转念一想便明白了。 人家了老李家把一切都算计好了,这段时间刚好我妈动手术,我作为儿子肯定是要守在虞城的。因此这一段时间,就算是妻子再做任何事情,我都抽不出功夫来追查。 事实也是如此。 今天才是老妈动手术后的第三天,即便恢复的再快,也需要一个礼拜左右才能松口劲。我因为家在江市,常年没法陪伴爸妈,这么几天功夫肯定是要坚持完的。 “哎!” 深深叹了口气,我只能是无奈的将此事压在心底。即便现在再怀疑什么,我都没办法去佐证,只能一个人生闷气。 去卫生间抹了把脸,努力再脸上挤出一丝笑意,我这才返回病房。 我跟李冉之间这些事,绝对不能让爸妈知道。他们一直觉得我一个人在江市打拼不容易,时常挂念,现在要是知道我和李冉的真实关系,肯定担心的要死。 索性还是应付过这几天就好了。 医院陪护其实是很枯燥的,我时不时瞥一眼手机,甚至会主动打开跟方程式的会话框,想看看这家伙有没有什么新的消息。 在我看来方程式是个很神秘也很强大的存在,好像无所不在。一般来说,只要李冉稍微有点风吹草动,方程式都会第一时间知道。 但昨天到今天,方程式好像消失了一样,没有任何动静。 我甚至抽上厕所的功夫,给对方打过去一个电话,不出意外,根本就无人接听。惆怅无比的看着通讯录中方程式的号码,此刻我竟隐隐有些期待。 希望下一刻,方程式能够给我突然发过来一条信息,或者是一张照片。 最起码,让我知道妻子到底是干什么去了。 就算是她在跟某个男人鬼混,起码让我知道到底是跟谁,而不是像现在一样百爪挠心般的难受,却又没有任何的办法。 就在我准备返回病房的时候,一个声音忽然从走廊尽头传来:“哥。” “呃……” 我霎时一愣,扭头看过去,面色有些尴尬。视线中,杨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手里领着一袋子水果冲我走过来。 没等我说什么,她几步小跑,竟然直接挎住我的胳膊。我下意识的瞥了一眼病房里,狐疑的盯着她,压低声音询问:“你怎么来了?” “不欢迎吗?” “不是,我的意思是……”一时间,我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要说什么。 “哥,我知道你是怕嫂子。” 杨咪眼中满是机灵,仿佛看穿了我心中的想法,直截了当说道:“但是嫂子现在又不在,对吧?我可是知道,嫂子有事去忙了。” “什么意思?你知道什么?” 我一听这话,瞬间反应过来。就这么看着杨咪,心中泛起了嘀咕:难道杨咪知道李冉的真实去向?貌似还真有这个可能。 杨咪可是现在台里的风云人物,一介新人就敢直接挑战李冉的主持人位置,甚至还能平分秋色不落下风,充分证明这个小女人有两把刷子。 “哥,你不知道?”杨咪脸上浮现出极为夸张的表情,她从下往下盯着我,忽然笑道:“不是吧,我还以为你知道嫂子干什么去了。” “杨咪,你告诉我。”我百爪挠心,反手拽住她皱眉逼问。 “呀,你抓疼人家了。” 杨咪却忽然摆脱我的手臂,紧接着低声说道:“不过,哥你要是想知道的吧,今晚陪我出去,我就告诉你……” 说着她便直接推开病房的门,立刻换上一副乖乖女的模样,笑着跟我家里人问好。我也只好收起了询问的心思,免得在家里人面前露馅。 毕竟他们都以为李冉是带着贝贝回江市了。 杨咪是个天生的自来熟,再加上她长得小鼻子小眼睛的,挺讨老辈人喜欢。刚来没几分钟,很快就把我妈逗得开心大笑,牵动着伤口都疼。 我在一旁微笑的陪着,心思却都放在杨咪刚才那些话上。 她刚刚说李冉是有事去忙了,而李冉之前跟我说的时候,是说有一个临时任务。现在看来,杨咪的话可信度更高。 就是不知道李冉是不是去了省城? 我时不时瞥一眼杨咪,感觉到这个小女人古灵精怪,偏偏做事恰好能拿捏住人。刚才她说了,我要是想知道点什么,今晚得陪她出去。 可我压根就不想晚上陪她出去,鬼知道会发生点什么。 但李冉的去向,又像一根钉子似的扎在我心底,让我时刻不能释怀。最终,在杨咪起身离开的时候,我无奈的向她妥协了。 “行,晚上我给你打电话,哥,那我先走了。”杨咪仿佛早就料到我会答应,一时间眉开眼笑,活像个没长大的小姑娘。 傍晚,我提前和老爸顶安排好时间,让他先在医院陪护。 而我则是找了个借口,离开医院。 没多会杨咪的信息便发过来,让我去楚江坝公园找她。 我一愣,万万没想到她居然让我去这个地方,毕竟刚回来那天晚上,李冉就是在这个地方跟某个大背头在客轮上吹风的。 驱车赶到江边时,杨咪已经早到了。 当我看到她的座驾式,立马意识到这位家里绝对是有矿。上次见她时还是开着一辆红色的轿车,但今天却换成了一辆漆黑的奔驰大g。 身为记者,我对汽车这玩意还算了解,知道杨咪开的这辆市场价大致在五百多万上。一时间我都有些自惭形秽,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哥。” 杨咪飞快的挽住我的胳膊,我却是不动神色躲了躲。 我有自知之明! 我和杨咪永远都只可能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现在她对我这样,仅仅是因为我在军史晚会主持人这件事上,对她有帮助。 否则像她这种富家女,绝对不会多看我一眼。 “哥,今晚借你两个小时时间,陪我去坐坐渡江客轮。”杨咪倒是没察觉到我表情变化,兴高采烈的拽着我往客轮那边走。 我刚想拒绝,她仿佛猜到了我的心思,直接堵了一句:“哥,你不是想知道嫂子的事吗?走,咱两去客轮上一边吹风一边说,好不好?” “好吧。” 我无奈点头,心知自己是被这个小女人拿捏的死死地,只好跟着她上了客轮。 站在客轮甲板上,看着江边不断远去的景致,我心中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就在几天前,妻子跟一个大背头就是在这艘客轮的甲板上,大晚上的浪漫吹风。 没想到几天之后,几乎是相同的时间同一个地方,我竟然也跟其他女人站到了甲板上。冥冥中似乎有什么神秘的力量,在推动着这一切,让我感觉到很不真实。 “哥,过来坐嘛。” 杨咪见我发愣,推了我一把,走到甲板上的座位上坐下。她看着夜光下的江景,忽然认真无比的跟我说:“其实,我老家就是虞城的,不过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来虞城呢。” “哦?” 我没想到她居然是虞城人,不过此时我心中最关心的是李冉,便打断她的话,径直询问:“杨咪,现在你可以告诉我李冉的事了吧?” 此刻就我跟她两个人,倒也不需要遮遮掩掩。再说以她的能量,应该早就查到我和李冉的感情状态,也没必要避讳什么。 果然,杨咪冲着我笑了笑:“哥,你自己的老婆,难道都不知道她去了哪?我倒是可以告诉你,但你拿什么交换这个消息呢?” 第40章 李冉的打算 交换? 听到这个词语,我心里一个咯噔,面色立马黯淡下来。 果然我之前把事情给想普通了,像杨咪这种级别的妖孽小女人,怎么可能在我这种废物点心身上浪费时间呢。 今晚把我叫出来,肯定是有什么目的。 当然,军史晚会主持人是一码事,我猜杨咪应该还有别的心思,这才会好几天都呆在虞城这边,在我身上下功夫。 不过想到这点,我一点都不难过。 人到中年很多事情都看明白了,所谓交换,只是因为你还有利用价值。人真的不怕被利用,就怕连被利用的价值都没有。 因此顿了顿神,我深吸一口气,认真无比的看着她:“杨咪,你说,只要我有的,都可以用来交换。” “哇,开个玩笑而已,你居然当真了。” 岂料,杨咪忽然指着我哈哈大笑起来,一副捉弄傻子的表情:“哥,你可真是太老实了,怪不对被嫂子……咳咳,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说到一半,她似乎感觉到自己的话有歧义,连忙摆手。 我倒是无所谓,笑着摇头:“没事,我明白你的意思。” “不过,既然你主动提出要交换,那我就换你一个承诺吧。”杨咪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容,捂着嘴看向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开玩笑。 我也不当回事,直接越过这码事:“好了,现在可以告诉我李冉的事了吧。” “嗯。” 杨咪调整了一下坐姿,娓娓道来:“哥,其实嫂子去哪了,跟我来电视台大有关系。你知道这一次的军史晚会,是谁主办的吗?” “不知道。” 我坦白的摇摇头。 作为新闻部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我哪里能知道军史晚会这种大事的细节。也就是后来因为硬老头的缘故,我才简介参与进来。 原来的话,我甚至都只是听说过这档子事。 杨咪倒也不以为意,一脸神秘道:“省里的主管单位,明白了吧?” “你是说……” 我一愣,瞬间反应过来杨咪所指,心中骇然。江市只不过是一个地级市,在江州省十几个地市里面只算是中等规模,远不及省会中海市。 但是这一次省里的主管部门,竟然放着中海市不用,却选用数百里外的江市来举办军史晚会——这事,到处都透着玄机。 “哥,主办方倒还是其次,最关键的是,近期省电视台要从下面地市抽一名主持人,作为省台的储备人才。” 杨咪消息很灵通,仔细跟我解说着:“我这一次来江市电视台,就是为了这件事。” 明白了! 她这么一说,我彻底明白了。 军史晚会作为省级主管部门主办的晚会,规格自然是极高的,到时候来参加的领导肯定都是大领导。而作为这一晚会的主持人,自然有机会受到领导的青睐。 最关键的是,李冉或者杨咪她们这种主持人,若是想争取到去省电视台储备主持人的机会,军史晚会是最好的跳板。 作为主持人,只要在军史晚会上出彩,势必会在入选省电视台主持人时重重加分。因此杨咪虽然作为新人,却敢直接跟李冉掰腕子,就是因为这个机会太诱人了。 那可是省电视台啊,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平台。 尤其是像杨咪这种年龄和能力的主持人,一旦站到了那么高的平台上,未来极有可能更进一步,向着国内最高层级的平台发起冲击。 “等会!” 但是很快,我意识到了另外一个问题,杨咪之所以争取这个机会,是为了去省电视台。 李冉呢? 我狐疑的看向杨咪,她似乎猜到了我的心思,重重点头:“这就是我要跟你说的事,你老婆李冉跟我的想法是一样的,她也想去省台。” “怎么可能?” 我一下子站起来,此刻由于客轮晃悠了一下,差点站不稳了。痴痴的看着面前的杨咪,直觉告诉我她并没有骗我。 李冉应该真的是想去省台,毕竟对于一个主持人来说,一直呆在同一个平台上,根本无法实现自我提升,更没办法把握更高的机遇。 但问题是,她去了省台,我怎么办? 我们这个家怎么办? “可能啊!” 杨咪好整无暇的看着我,语气轻松道:“上个月的时候,我的朋友告诉我,江市电视台当红主持人李冉,在省城新开盘的中海一号看房呢。” “看房?” 这句话仿佛晴天霹雳一般,瞬间让我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半天没有回过神来。忽然间,我记起来前些天的时候,岳父岳母逼着我卖房的事情。 那个时候老两口骗我说,嫌弃现在的房子太小,准备帮衬着给我两换一套大房子。但我知道,其实根本就不是实话。 人家是骗我卖了房子之后,净身出户滚蛋呢。 但此刻听到杨咪说的,妻子李冉居然都在省城看房子了,我忽然意识到之前老两口逼着我卖房子的事情,应该就是为了省城买房的事。 毕竟未来李冉如果真的到了省台工作,肯定是要在省城有房子的。其实对于李冉这个想法,我也是支持的。 可这一家子人,竟然谁都没有跟我漏一点口风,很显然是把我排除在了这个计划之外。 “对,看房!” 杨咪当然不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自顾自说道:“我昨天也是听朋友说,你老婆又去了中海一号看房子,啧啧,有钱人哪。” “什么意思?” “中海一号现在可是省城最甚至贵的房子。”杨咪很奇怪的看了我一眼,忽然露出一丝鄙夷之色:“哥,我觉得你买不起。” “多贵?”我强压住心中的好奇,问了一句。 “每平米五万!” “多少?” 我舌头都有些捋不直了,五万一平米?抢钱哪? 中海作为江州省的省城,房价比江市贵那是应该的,但是普遍来说中海的房价应该也就是两万多一点。谁能想到,这个中海一号小区,竟然要五万一平米。 如果按照一百平算的话,那就是五百多万。 我暗自咋舌。 目前江市这套房子,满打满算能卖下一百万算不错了。李冉如果想要在中海买房子,很显然拿这点钱是不够的。 这些年她就算再能挣钱,存下个一百万也就不错了,全部加起来也就是两百万左右。她拿什么去买那接近五百万的房子? “不要惊讶嘛。” 杨咪笑眯眯的看着我,不紧不慢道:“我可是听说,你老婆直接看的是三百多平米的大平层呢。” “三百平米……” 我脑子有些晕乎乎的,四周一切都有些飘了。一平米五万,三百平米就是一千五百多万——李冉她是准备去抢银行吗? 看着我震惊无比的模样,杨咪捅了捅我的胳膊:“哥,你们家的事情,你都完全不知道么?” “我……” 苦笑一声,我无言以对。 杨咪说的很对,这些事情我竟然真的一无所知,如果不是她今天告诉我,我都还蒙在鼓里。一想到李冉背着我竟然要干这么大的事,我心里就有些发慌。 我很清楚,如果李冉真的把握住机会去了省台,我两的婚姻肯定就无法保持了。届时,我只是江市电视台一名普通职员,而李冉则成了省台主持人。 双方之间的差距,简直大到难以想象。 在我冷声时,杨咪的电话忽然间响起了。她也不避讳我,直接接通说道:“喂,给我打电话干什么?想我了吗?” 我有些尴尬的扭过头去,但当话筒中声音响起时,我当即就是一愣。 这个声音? 我好像听到过,感觉还很熟悉。 第41章 像她的身影 第041章像她的身影 意识到给杨咪打电话的人,可能是我认识的某人,我便假装扭过头去,竖起耳朵仔细听了起来。 杨咪正在专心打电话,倒也没察觉到我的动作。 很快,我听出来这个声音到底是谁了。 大背头杨总! 就是刚做完手术的那天下午,专程去医院看望老妈的那位杨总。当时妻子李冉说,这是她在虞城的大客户,后来通过老爸才知道,对方是虞城鼎盛传媒的创始人。 只是听着杨咪跟对方打电话,我就犯起了嘀咕:这两人关系不对啊! 杨咪说话嗲声嗲气的,活脱脱就是撒娇的模样。隐约间听到电话那头的杨总,似乎也语气很亲昵,分明不是正经说话的样子。 这两人有问题! 我暗自下了结论。 不过想想也正常,杨咪本身就是个极为吸引人的女神级别的存在,尤其是那一张酷似影视明显的脸庞,走在大街上绝对回头率爆表。 而杨总则是传媒行业内大佬,手底下有一家虞城最大的传媒公司,即便是在江州市传媒圈子里也颇有地位。 这两人即便是有点什么,也很正常。想到这里,我忽然记起来方程式跟我说过,让我调查杨咪和高台长的关系。 关于这一点,我觉得完全不用调查,铁定是有关系。 以杨咪勾搭人的种种手段,连杨总这种行业大佬都能轻松勾搭到手,更别提高台长了。只是,对于方程式来说,光凭猜测不行,要讲证据。 想到这一点,我立马打起精神来,思考着该如何搞到证据。没多会杨咪打完了电话,瞥了我一眼,杏眼抛媚道:“真是烦死了。” 我没接这茬,而是利用从老刘那边搞来的消息,试探道:“杨咪,听说台长这两天出去谈业务了。” “嗯。” 杨咪点点头,不过竟然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撇撇嘴:“他那个人就是想法太多,总是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搞不懂。” “谁?” “高台长呗。” 杨咪似乎一点都不怕高台长知道,大大咧咧道:“就说前段时间那单业务,分明不光是你老婆一个人的事,偏偏奖金都给了她。” “哦?”我心中一动,记起来礼拜天在高台长办公室的时候,看到过一份文件,上面便是杨咪此刻提到的这件事情。 而起这事我也听老刘说起来过,似乎这一单业务奖励,是今天以来台里最大的一笔奖励。但可笑的是,我作为李冉的老公,现在竟然根本都不知道内情。 “好了,不提这些伤心事了。”杨咪却忽然止住了话题,继续说起高台长。 从她话里话外的意思,我感觉得出来,杨咪跟高台长应该关系很不错。至少在很多细节上,我都是第一次听说高台长的事。 这也从侧面证明,两人绝非普通的上下级关系,要不然的话,杨咪这么一个新近主持人,怎么可能这么熟悉单位一把手呢? 于是在楚江坝公园的客轮上,她一直絮絮叨叨的说着,我就这么听着。可惜的是,杨咪看似说话大大咧咧,但却滴水不漏。 一直听到我都开始打哈欠了,竟然一丁点有用的信息都没发现。 眼看时间不早了,我提出先送她回去——此时我才知道,原来杨咪在虞城也有住处,竟然是虞城首屈一指的东山别墅区。 那地方我早年间就知道,据说是整个虞城市有权势之人的集中地。好像当年开发这座别墅区的,便是本地一位极有能量的大老板。 说好了要送她回去,我两便一前一后,开着两辆车朝着东山而去。就在我快到东山别墅区附近,在过一个红绿灯路口时,鬼使神差的,我下意识的往远处瞥了一眼。 然后我愣住了。 因为在不远处一辆漆黑的轿车上,我看到一袭蓝裙的侧影。也不知道是我出现幻觉了还是怎么地,远远的看着,那个侧影竟然那么像妻子李冉。 难道李冉还在虞城? 我死死地盯着那辆车再看,只可惜很快红绿灯变化,在后车的催促之下,我无奈踩着油门跟随车流向前,最终也没能看清楚车里的人到底是不是李冉。 “哥,多谢了,你快回去吧。” 很快便到了别墅区门口,杨咪朝着我按了按喇叭,然后驱车离开。看着她开车驶入入口处,我这才慢慢掉头返回。看着周遭寂静与光彩同在的夜景,我一下子有些惆怅。 回想起刚才那一幕,我悲从心来! 谁能想到曾经幸福美满的一家人,此刻竟然变成这个样子。而且想起妻子李冉居然背着我鼓捣那么多事,我心里面很不是滋味。 人到中年,我竟然活的连一条狗都不如。 狗尚且有狗窝能钻,我呢? 眼看李冉就要逼着我卖房子,甚至还要跟我离婚。到那个时候,江市那么大,我真的是连立锥之地都没有了。 “叮咚!” 正在此时,方程式忽然给我发过来一条信息。 我顺手点开,发现竟然是一个威信位置。 虞城酒店。 后面还紧跟着一句话:现在立刻过去。 我顿时一个激灵,虽然方程式没说什么,但我知道这个威信位置肯定是跟我有关。刹那间,我想到了刚才看到那个像极了妻子的身影。 难道是方程式发现了李冉?有可能! 当即我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调转车头,几乎要将油门踩到底,朝着虞城酒店飞奔而去。 差不多十分钟后,我出现在虞城酒店停车场。 虞城毕竟跟江市有区别,即便是虞城酒店这么高档的场所,停车场依旧是那种露天的老旧场地。我直接将车开进去,准备停下来问问方程式。 这家伙把我弄过来,肯定是有他的用意。 就在这时,我忽然发现不远处的一辆轿车看起来很面熟。我连忙将车靠了过去,仔细观察起来,很快我发现,这竟然是高台长的那辆座驾。 为了避免认错,我甚至将这辆车的车牌照下来,给老刘发了过去。 很快,老刘给我打过来电话,劈头盖脸就是一句喝问:“小宋,你搞什么?这不是高台长的车吗?你发给我干什么。” “随后跟你解释。”我直接挂断电话。 果然是高台长的座驾。 而此时,我忽然意识到刚才可能想岔了,方程式给我发这个定位,并非是发现了我妻子李冉的行踪,而是因为高台长的座驾。 从最近几天的情况来看,方程式明显对高台长更感兴趣。 不过,高台长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虞城呢? 之前老刘告诉我,高台长出去谈业务了,而且还是很重要的业务。此刻高台长的车忽然出现在虞城,难道说他在虞城谈业务? 更或者,高台长是跟我妻子在一起? 这个想法忽然从心里冒出来之后,我发现自己就想是魔怔了一样,竟然满脑子都是刚才那辆车上蓝色裙子身影。 我觉得那就是妻子李冉。 想到这里,我立即拿出手机给妻子拨了过去。 我倒想问问,她现在到底在哪?到底跟谁在一起! 岂料电话倒是能打通,可却一直是无人接听状态。我接连打了好几个,却根本联系不让妻子,这种无抓无挠的状态,让我更加心烦意乱。 直觉告诉我,妻子肯定是看到我打的电话了。但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她就是不接,难道是她身边有什么人,觉得不方便接听? 无数杂乱的思绪在我脑海中翻腾,我努力抑制住不让自己胡思乱想,可偏偏大脑根本不受控制。远远的看着高台长的车就停在那,我脑子里只有一个问题在纠结: 妻子,到底在哪? 第42章 难割舍 这一晚,我在高台长车旁边足足等了有两个多小时。 也不光是为了方程式,我觉得自己更多是想确定,高台长到底是跟谁在一起。但让我失望的是,一直到深夜,也没有任何的动静。 气馁之下我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直接扔了一块石头,砸碎了这辆车的后玻璃。 或许是为了泄愤,或许是为了其他什么。 总之看着那块玻璃破裂之后,我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看了看表,时间已经不早了,我便直接驱车返回了医院。 奇怪的是,方程式也没有再发任何的消息,似乎她只是为了让我知道高台长来了虞城而已。我甚至尝试着问他点什么,结果根本没有任何回复。 “阿哲,晚上巡房的时候我问过医生了,再过两三天,你妈就能出院了。”在护士换过液体之后,父亲拍了拍我的肩膀,我两来到走廊窗户边上。 点了一支烟叼着,我笑着说:“不着急,总要恢复利索。” “阿哲,亲家老两口身体怎么样?” “我觉得比你两身体好。” 这话我没撒谎。 我那岳父岳母每天吃好睡好,尤其是我那位岳父,几乎每晚都要出去跳广场舞。隐约间,我也听说好像他跟什么人勾勾搭搭,倒也没注意。 “好就好。” 老爸默默点头,再吸了半根烟之后,他忽然看向我:“阿哲,有个事情其实我一直都没问——你跟小冉不准备再要个孩子吗?” “呃……” 这话,瞬间把我给问住了。 尤其是孩子这档子事,立马让我记起来上次的时候,方程式提醒我看女儿的体检报告时,我发现女儿的血型异状。 但是后来的时候,当我再一次看女儿的血型报告时,却是恢复了正常。我知道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捣鬼,目的就是隐藏某些真相。 这段时间以来,我几乎是强迫自己忘掉这件事情。 毕竟贝贝是我一手看大的,即便我知道她血型有问题,甚至很有可能不是我的孩子。但这么多年在身边长大,无数个日日夜夜陪伴,那种亲情是无法割舍的。 有时候我甚至再想,即便现在确定贝贝不是我亲生的,恐怕我都割舍不下这份感情。 此刻老爸忽然提起再生一个的事,我沉默了。 其实我清楚老爸的意思,当年就因为贝贝是女孩,爸妈在我面前念叨了好久。毕竟对于老一辈来说,男孩和女孩还是有区别的。 倒不是重男轻女,可在国内而言,更多人还是觉得儿子是自家的,女儿迟早要嫁出去的。 “阿哲,别多心,我也是随口问问。现在你们都这么大了,肯定有自己的考虑,其实女孩也挺好,贝贝挺亲的。” 老爸见我不说话,连忙摆手终止了这个话题,我也不再提及。只是心里面,仿佛忽然之间多了个疙瘩,难以解开。 再生一个么? 我微微摇头,这种事情又不是我能决定的,尤其是在目前我和李冉的这种状态下。我猜,如果我敢跟妻子提起这个想法,妻子绝对会骂我痴人做梦。 在李冉的想法中,二胎这种东西,那就是富贵人家才有资格要的。就像我这种只赚死工资的人,根本就没资格拼二胎。 单纯的想要个孩子,却不为孩子的未来考虑,那叫不负责任! 只是,如果贝贝真不是我亲生的……一想到这种可能,我就有些头大,心里面憋屈的慌,立马将这种思绪抛出脑袋。 手术后第四天,老妈已经很利索了,自己都能下地来回走两圈。虽然动作幅度不是太大,但看都出来,整个人的状态在慢慢恢复。 临到中午的时候,贝贝的班级群里又发出来要求,让请假孩子发行程码什么的。我仔细看了看,居然没有贝贝的名字了。 当下我给林老师发了条威信,询问此事。 “贝贝已于今早正常到校。”林老师似乎在忙,只回复了这一句之后,再没说什么。我也不着急询问,一直等到课间操时,才给林老师打过去电话。 “贝贝爸爸,有事吗?” 林老师奇怪的问着我。 “没什么事,就是想问问,今天早上是孩子妈妈送的吧?”我装作不经意的问着,其实只是想知道,李冉到底有没有回到江市。 “哦,不是她妈妈。” 林老师回忆了一下,这才肯定说着:“我记得贝贝叫对方李叔叔,对,李叔叔。” “知道了,多谢林老师。” 我立即道了谢,飞快的挂断电话。 李叔叔? 没记错的话,上次贝贝曾经告诉过我,这个李叔叔很多次都在接送她。当时我才知道,这个所谓的李叔叔竟然就是李强! 高台长的司机! 只是昨晚时高台长的车还在虞城,但高台长的司机李强却在江市,甚至还主动去送我女儿去学校——这事怎么想都透着奇怪。 李强为什么老是送贝贝? 难道他整天都闲着没事干? 隐约间,我意识到这件事情的背后应该有高台长的影子。只是,这也仅仅是我的一种猜测,无凭无据的,我也不好摆在台面上。 跟林老师打完电话,我便回到病房里面。一家人倒也没什么事,就是帮着老妈慢慢做康复训练,我因为心里面有事,时不时会发点愣。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我在刷新威信朋友圈的时候,忽然看到了妻子李冉发的一条朋友圈,仔细看她这条朋友圈左下角的标准时,地点居然显示的是在江市。 她回去了? 想到这里我直接点开威信视屏,没想到,妻子竟然直接接通。她似乎在补觉,用一种慵懒的语调说道:“老公,干什么?” “你在家?” “嗯!” “贝贝呢?” “送去学校了啊。” “你送的。” “对啊!” 我默默的听着,也没有点破妻子的谎言。毕竟之前林老师也说过了,贝贝是一个李叔叔送去学校的,没想到妻子居然连这点事都说谎。 又说了几句,妻子借口很瞌睡,便挂断了视屏。 我就这么看着手中的手机,苦笑一声,却也无可奈何。刚刚视屏中的背景,确实是我家那个床头,这点上李冉倒没有骗人。 只是,她根本没向我提起任何一句,这两天她去中海的事情。如果不是杨咪侧面告诉我,我可能到现在还不知道,妻子竟然会有这么大的事情瞒着我。 点点滴滴事情,就这么钻进我脑海中,让我一颗心瞬间地颤动起来。 不行,我也得自己提前做点准备了。 回想起岳父母逼着我跟李冉离婚的样子,我就感觉到在未来的某天,这老两口还会继续提起离婚的事。到时候,难道我还用现在的法子拖延么? 用力的薅着头发,我努力考虑着这个问题,一时间却心乱如麻。这时,手机忽然又震了起来,我看到是妻子给我发了条语音信息:“老公,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想了想,回复道:“大概这礼拜吧。” “好!” 没等我再问什么,她下一条语音信息又过来了:“老公,等你回来以后,帮我去选一件礼服吧。不然军史晚会这么重要的场合,我都没有一件合适的主持礼服。” 待听完她这段之后,我愣住了。 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我这才记起来还有这么档子事。更主要的是,我一下子记起来,前段时间我已经答应方程式,把主持机会留给杨咪。 此刻妻子忽然这么问,我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第43章 谁买的 妻子状似随意一问,却让我再度纠结起来。 从情感上讲,我其实还是希望妻子李冉能够主持军史晚会的。毕竟在外人看来,我们还是一家人,她能够在外面获得荣誉,我也跟着有面子。 但现在的问题是,一旦妻子获得了这个机会,接下来我们的婚姻便会陷入失控状态——比如省台的工作机会,比如省城买房子的事。 这还是我所知道的,以我对妻子的了解,她肯定还有很多事在瞒着我。这个女人向来就是这种性格,想到了什么肯定会去做,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况且这段时间以来,妻子的种种迹象表明,她在外面有人了。 虽然我还没有掌握到切实的证据,但我相信人在做天在看,她既然敢这么肆无忌惮的在外面鬼混,迟早有一天会被我撞破的。 这一晚我昏昏沉沉的,也不知道是怎么渡过的。 第二天一大早,先陪老妈下床走了好几趟,又等着医生早上巡房之后,我掏出手机给妻子打了个视频。没想到她竟然很快就接通了。 视频中妻子睡眼惺忪,我忙打量了一眼视频背景,发现是在江市家里。 妻子回江市了? 这是我第一反应。 很快妻子迷迷糊糊问我:“老公,一大早什么事?” “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 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妻子伸了个懒腰,瞬间惊动了还在睡觉中的女儿。翻了个身,贝贝马上睁开眼。 待看清楚是我打过来视频之后,小丫头立马凑过来,笑嘻嘻的隔着屏幕亲了我一口:“老爸,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我,大概两三天左右吧。” “哦。” 女儿高兴的点头,这才跟我解释:“那刚好,下周末我们班里有亲子活动呢。林老师可是特意强调了,爸爸妈妈都要去呢。” “呃……” 我面色有些尴尬,这件事情其实之前我就知道,但是跟妻子提到过之后,却被对方给一顿臭骂。理由很简单,去什么去? 按照妻子当时的意思,我混的有差,家里又没钱。去了瞧见别的家长光鲜亮丽,我却这么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丢不丢人! 我知道妻子说的是实话,不容反驳,所以也没敢再提。 此刻女儿忽然提起这件事情,我一颗心就忐忑起来,生怕妻子会当着女儿的面爆发。只是没想到,一旁的妻子竟然半点生气模样都没有。 甚至,她还主动问了一句:“你确定能在亲子活动之前回来吗?” “能,肯定能!” 我内心有点小激动,虽然妻子并没有许诺什么,但就从这个态度来看,起码她是不反感这件事情的。也就是说,到时候她应该是愿意去的。 之前我就一直发愁,女儿的亲子活动怎么办?没成想阴差阳错的,貌似能顺顺当当的参加了,我自然是很高兴的。 就在这时,女儿忽然晃了晃她的手腕,很夸张的朝着我叫道:“爸爸,你看这是什么?好不好看,新手表唉。” “哦,是吗?” 我这才注意到,女儿的手腕上有一只崭新的手表。样子比较独特,像是那种智能手表的样子,粉嘟嘟的,看着就很可爱。 笑了笑,我随口问道:“哪来的?看着很不错嘛。” “就是……” 女儿刚要说什么,这时妻子忽然抢过手机,飞快的插了一句:“老公,时间不早了,我还要送女儿去学校,就这吧。” 这一瞬间,我忽然发现妻子脸上有极为明显的慌张之意。 我有些莫名其妙。 说得好好的,慌什么? 再然后妻子便挂断了视频。 我一个人看着手机界面,有些莫名其妙。说起来平素在家里,妻子很少有这种表情的时候,除非是她背着我做了什么事。 就像那一次我生日当晚,一家人背着我出去跟陌生男人吃饭,被我拿出照片佐证之后,妻子脸上也出现过类似的慌张表情。 难道? 我仔细回忆着刚才的情形,好像是在女儿举起炫耀那块手表时,我顺口问了一句哪来的,妻子才忽然之间打断了女儿的话,要抢着挂断电话。 难道是因为那块手表? 刹那之间我便意识到了问题的根源。 皱着眉头,我不明白李冉为什么要因为一块手表紧张。在我看来,左右不过是孩子手上一块儿童手表,能有什么? 想到这里,我便回想着刚才女儿那块手表的模样,记起来上面似乎有一串英文标识,好像是一个叫做cathdi的品牌。 当即我便点开手机浏览器,将这个品牌输了进去,打开官网查看起来。 根据网上的资料显示,这是外国一家专门做儿童手表的厂商,似乎在这个品牌类别里面算是比较高端的存在。 当我仔细查找到一模一样的一只,点开价格之后,愣住了。 7999元! 我以为是自己少看了一个小数点,忙擦了擦眼睛,再度仔细看了一遍。老天,还真的是小八千块钱,就一只看起来很普通的儿童手表。 当即我又仔细浏览了一遍其余款手表,结果发现普通价格都在一万左右。甚至有些极个别限量款的,价格能达到五万左右。 此刻,当我回想起刚才妻子慌张的模样时,一下子明白过来了。 女儿手上的这只手表,绝对不是妻子买的。 虽说妻子现在收入也不错,也舍得买东西,但是我两在孩子教育上的观点倒是一致的。吃好穿好用好就行了,从来不会过分的强调什么品牌。 当然更主要是因为我没本事,赚不来大钱。 印象中这些年妻子给女儿买过最贵的一件礼物,也就是去年生日时候的买的一个平板,那也不过花了两千多块钱。 按照我对妻子的了解,让她给女儿买一个八千多块钱的手表,绝对不可能——况且,如果真的是她买的话,为什么要遮遮掩掩? 肯定有问题。 “不是她的买的,难道是其他人……” 我一边朝病房走着,一边暗自琢磨这件事情。联想到妻子那天并非直接回到江市,而是去了省城的行踪,我心中一个咯噔。 难道说去省城的时候,妻子并不是一个人? 毕竟在虞城火车站的时候,我看到跟她背影很像的人,坐进了一辆奔驰车里。当时,甚至还有一个很像女儿的身影在后座上。 怀疑的种子立刻在我心底蔓延开来,我甚至推测,如果是那辆奔驰车的主人,带着妻子和我女儿一起去的省城。 以对方的身家地位来说,买一只八千块钱左右的手表,送给女儿也不是不可能的。 对,肯定是这样! 几乎不受控制的,我脑海中几乎勾勒出了这么一副画面:一个大腹便便的大背头,从奔驰车上下来,搂着我妻子李冉,一手拽着我女儿贝贝…… 麻痹的! 我双手都不受抑制的颤抖了起来,此刻,我真有种再给妻子打过去电话,好好质问一番她那只手表的来历。 但稍微冷静下来之后,我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只有一个——大吵一架。 什么问题都解决不了。 深深叹了口气,我只好是将这件事情埋在了心底,等将来有机会了,再和女儿仔细问问。 一天的时间飞逝而过,傍晚的时候,老妈把我叫到床边,跟我询问其贝贝念书的情况。我努力不让她看出异状,笑眯眯的回答着。 实际上,最近贝贝在学校的状态应该很差,林老师都不止一次给我打电话了。 “阿哲,其实你现在也能回去了。” 老妈劝着我,解释道:“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在慢慢恢复,眼下有你爸跟你妹妹在,足够照顾我了。你那边还有一大家子,又有工作要做,快回江市去吧。” “我知道,妈。” 我默默点头,心里面却很不是滋味。 第44章 婚姻如生意 在手术后第六天的时候,医生通知可以办理出院了。 一家人顿时都松了口气。 毕竟虽然老妈在不断恢复当中,可是医院毕竟什么都不方便。妹妹每天负责给我们做饭送饭,来来回回很遭罪。 我当即先去办出院手续,差不多半个多小时后,一家人总算是结束了陪护生涯。老妈稳稳的斜靠在车前坐上,看着车窗外飞逝的情景,脸上写满了开心。 家人们对视一眼,知道老妈一颗心彻底放下了。 其实在动手术之前,老妈一直都担心她自己抗不过这一关。也基于这种心里,她才非让我带着妻子和女儿一起回来,为的就是怕万一不行了,亲人都能在身边。 不过随着恢复到现在,这些畏惧情绪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很快汽车便开到小区楼底,我搀扶着老妈,慢慢的走向电梯间。她忽然偷偷的摸了把眼泪,抓紧我的胳膊:“没想到还能再回来。” “妈,瞧您说的,多大点事。” 我故作轻松的劝着,老妈显然也是喜极而泣,不断点着头。 随着一家人的回归,虞城本地的亲戚们纷纷过来探望,我忽然发现,亲戚有时候也真的真扯淡。手术前需要借钱的时候,一个个躲得都不露面。 现在人回家了,没什么事了,倒是个个站出来大义凛然,隐约间指责当初为什么不找他们帮忙。 人哪! 我有些乏了,便任由老爸去应付这些亲戚们,自己躲进了卧室。无意间翻看自己的工资卡,发现最近里面有小四万块钱了,便准备先给方程式还一部分。 说起来这一次老妈动手术,关键时刻全凭了方程式的那笔钱。如果不是方程式的话,我恐怕到现在还不知道如何筹钱。 当下我拿起手机,给方程式发了个信息:“给我个账号,我手里有点钱,先还你一部分。” “什么钱?” 方程式很快反应过来,飞快来了句:“不用了,我暂时不缺钱,你没必要急着还给我。” “不是,拿人手软,我老觉得不自在。” “想摆脱我?” 方程式冷冷的回了这一句,然后竟然飞快打过来电话。我下意识接通,依旧是那个不辨男女的声音:“宋哲,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我,我就是觉得借你的钱,有了就还给你。” 我有些心虚。 方程式的语气听起来很不客气,似乎不太满意我的举动。没等我说什么,他忽然又说道:“让你调查的那件事情,有什么结果。” “没,杨咪很谨慎,我问不出来什么。” 面对方程式,我只有实话实说,鬼知道他掌握着什么消息。顿了顿,我试探道:“要不,我还是别跟杨咪继续接触了,这个女人很麻烦的。” “这事由不得你。” 方程式狠狠撂了这么一句,直接挂断电话。末了,又发过来一条短信:“继续给我调查,找不出证据,你后果自负。” 我艹! 看着方程式威胁我的话语,我差点把手机给摔了。这个混蛋,杨咪是那么好调查的?那小女人特别狡猾,说话滴水不漏的,我咋调查? 只是我也就是抱怨抱怨,方程式要我干什么,我绝对不敢不答应,谁叫他手里有我的把柄呢? 为了庆祝老妈出院回家,老爸张罗了一桌子饭菜,口味以清淡为主。老妈开玩笑说,一辈子净给老爸做饭了,没想到临老,还能吃上老爸做的一顿饭。 “哈哈!” 我和妹妹笑成一团,看的出来老妈心情很不错。席间,老爸忽然提起了妹妹的婚事,我也奇怪的看向小妹。 去年的时候记得她谈过一个对象,当时听说都快要谈婚论嫁了。结果这段时间,一点消息都没有,整的销声匿迹了。 “甭提了。” 小妹将脑袋埋在桌子上,只顾着吃,但我知道她是在掩饰自己的情绪。爸妈面面相觑,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脸上皆是露出了无奈之色。 我也不敢多说什么,吃过饭之后,专程来到小妹房间。 仔细询问后,才知道事情的原委。 原来去年的时候她确实是有一个对象,而且两人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但是后来因为我妈的病,耽搁了下来。 再接着,老妈的病情越来越重,到了需要动手术的地步。而且那段时间因为手术费的问题,老爸张罗着要卖房子,这事传到了男方耳朵里面。 于是很快,男方便跟小妹的关系寡淡了起来。甚至后来,男方还特意把小妹叫道医院,说还要做一个婚前体检。 “混账!” 我狠狠骂了一句,却也无可奈何。 听小妹这么说,我知道男方是什么意思了。或许本来两人还觉得门当户对,可以谈论论嫁了。但是后来因为我妈的病情,男方家犹豫了。 毕竟现在的人都很精明,男女双方的父母身体健康程度,包括退休工资什么的,都已经成了相亲必须要问的信息。 紧接着我家又要卖房子,男方那边肯定更不愿意了。 试想如果跟我妹妹结婚之后,女方家父母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岂不是还要男方那边帮衬?再说了,老妈的病都到了需要动手术的地步。 即便是能康复,未来也都是男方的负担。 “哥,别这么说,本来人都很现实。现在的结婚啊,跟做生意差不多。你有我有大家都好,任何一方稍微差一点,这门生意就谈不成了。” “可是……” 我下意识的想要反驳小妹的说法,但话到嘴边,却又咽了下去。因为我发现小妹说的好像完全正确,一点都没错。 就像我和妻子的婚姻,刚开始的时候大家都差不多,李冉对我的态度也很正常。但是后来,妻子很快在电视台里平步青云,成为了当红主持人。 家里的气氛就开始变了,妻子对我开始嫌弃起来,岳父岳母更是觉得我简直就是个废物——可他们都忘了,当年的时候,我可是经过他们的认同,才成为李冉的丈夫的。 “哎!” 我也叹了口气,心知小妹说的很对,现在的婚姻就是做生意,什么感情都是假的,唯有真金白银,唯有身份地位,才是婚姻最需要的。 老妈在出院回家之后,我也该启程回江市了。 这一次请假这么久,亏得领导没打电话,我也算是在老妈身边尽了一份孝心。临走的时候,老爸给我车里后备箱,塞了满满的东西,嘱咐我回去一定要向亲家问好。 我默默点头上车。 结果当汽车驶出小区的时候,眼角还是忍不住滑下几滴泪水。 人常说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我这种常年飘在外地的儿子,每年也就是能吊儿郎当的陪父母几天,伺奉双亲都做不到,更何谈尽孝? 花了将近三个小时,总算是回到了江市。 半路上,我把老刘叫出来,将家里带过来的土特产给了他几样。老刘特别高兴,随便说了会话,我便驱车赶往家中。 因为回来的时候我也没提前通知妻子,待到了家附近的时候,我刚想给妻子打电话,看看她是不是在家里,让帮着到楼底下拿东西。 结果停好车拿出电话,一道闪亮的车灯从远处过来,晃得我几乎都睁不开眼睛了。 很快,车灯熄灭,一辆银灰色的奔驰车出现在我家楼底下。没等我反应过来,车后门推开,妻子从车上走了下来。 因为我所在的位置刚好被车挡住,所以妻子所在的角度刚好看不到我。此时,我就这么怔怔的站在原地,看着那辆奔驰,看着我的妻子,时间这一刻仿佛暂停了! 第45章 扔掉 在我的视线中,妻子李冉手扶着车门,似乎在跟车里的人说着什么。 我努力让自己不要乱象,毕竟奔驰车很多,银灰色的奔驰车也不少。我不能随便见到一辆奔驰车,便怀疑跟虞城看到过的那辆有关系。 或许,只是妻子的客户,更或者是电视台的某个同事刚买了新车。毕竟这地方是我家楼底,如果妻子真的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肯定也会避开此处。 想到这里,我深深吸了口气,先将手中拎着的东西放下。 眼瞧着那辆奔驰车重新启动,似乎有走的迹象,我连忙想要赶过去,看看对方到底是谁。没想到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岳母出现在奔驰车后。 母女两相见,却都没有发现我的存在。 似乎瞧见岳母来了,原本窗户紧闭的奔驰车驾驶室位置,缓缓的落下来半个车窗。开车之人扭过去脑袋,似乎在跟我岳母打招呼。 隐约间,我瞥见这人好像输着一个大背头发型。 我一下心里凉冰冰的。 如果是单纯的一辆奔驰车证明不了什么,但是同时出现了大背头发现,我觉得自己无法不去怀疑妻子了。 记得刚到虞城那一晚,妻子便是跟一个大背头在楚江坝公园里坐客轮。而后来到了火车站,我更是瞧见像极了妻子的背影,坐进了一辆银灰色奔驰车里。 一时间我心火直冒,只觉得这个大背头欺人太甚。 在虞城也就罢了,竟然还追到了江市这边来,甚至直接来到我家楼底。难道说这些混蛋们,都不懂得一丁点的避嫌么? 就在这时候,我发现岳母忽然笑了。 朝着降低车窗户的驾驶员,脸上堆满了谄媚——这是我从未见到过的岳母笑脸,结婚这么多年来,她从未对我如此笑过。 仿佛此刻车里面坐着的,是一个极度让岳母满意的人,满意到她都不顾自己一张老脸,露出这种几乎都要让我作呕的表情。 这时还是妻子微微拽了拽岳母,后者这才将脑袋离开了奔驰车。 随后母女两跟奔驰车主挥手道别,对方便缓缓升起车窗,悠悠朝着我这边开过来。我连忙贴身躲在车侧面,心里面如同打翻了五味瓶。 此时我已经无法确定车里是谁,想着刚才岳母和妻子对奔驰车主的态度,我心里面哇凉哇凉的。尤其是是岳母那副谄媚的样子,更让我无法接受。 这还只是开车送李冉回来,若是李冉真的跟着开奔驰的大背头有点什么,岳母岂不是还得把对方捧到头上? 眼瞧着妻子和岳母挎着胳膊走上楼,我又直接坐回了车里。 刚刚我还兴致冲冲想要叫妻子来拿东西,但此刻看来,即便是我给妻子打电话,十有八九会被她骂一通。 尤其是有岳母在场的情况下。 哎! 暗自叹了口气,我顺手拿起手机。却发现刚才应该是我在车旁边的时候,方程式给我发信息了,只有一句话:“查出点什么没有?” 我看着这几个字,心说这方程式真把我当做是侦探啊!刚刚才回到江市连家门还没进呢,就急冲冲的让我调查杨咪那边,我哪来的时间? 再说了现在高台长应该还在虞城呢,杨咪在哪我都不知道,我去哪调查? 心烦意燥之下,我就没搭理方程式,自己一个人坐在车里生闷气,一支烟接着一支烟抽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盒烟抽完之后,我才意识到天黑了。 看了一眼自家房子里亮着的灯,我揉了揉脸,努力让自己做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这才下车拿着东西往家里走。 “你回来了?” 刚进门,岳母便瞧见了我。当她看到我大包小包拎着东西时,露出好奇之色:“拿的什么东西?鼓囊囊的?” “哦。” 我先将东西放在地上,一边换鞋一边解释道:“妈,这是我从虞城拿过来的一些土特产。都是我爸妈准备的,让我带回来吃。” “什么,土特产?” 岳母顿时惊呼一声,一张脸顿时夸张起来:“宋哲,快拿出去,你把这些东西拿回来干什么?我告诉你,家里是刚刚拖过地的,弄脏了又。” “不是妈,这些不脏……” “拿出去!” 岳母立马叉着腰,似乎嫌我不听话,狠狠呵斥道:“宋哲我告诉你,这里是江市,你不要把虞城那种小地方的东西带进来,不嫌丢人的。” “妈,不能这么说吧?” 听到她如此说我带回来的土特产,我一下子也来了脾气。不管怎么样,这都是我爸妈辛辛苦苦准备了一回,让我专程带过来的。 岳母即便是不喜欢,好歹也不用当面这么贬低吧? 还说什么江市什么虞城,在我看来,江市无非是比虞城大一点,城市跟更漂亮一点,难道江市就高人一等? “别废话,扔出去。” “不扔!” 我梗着脖子,径直拎着东西要往厨房放。岳母见状立即拦住去路,恶狠狠的戳着我的额头:“你要干什么?造反哪?” “我倒要问问,你们要干什么?” 我一下子脾气冲了上来,实在是忍不住,指着楼底下高声叫道:“怎么?看见人家开奔驰就高人一等,看见我拿着土特产就冷嘲热讽刺,你们这么做有意思吗?” “什么奔驰?” 岳母脸色立即变了,喏喏着说不出话来。这时妻子从卧室里走出来,面色有些不悦:“宋哲,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不过是刚好看到你坐奔驰回来。” “宋哲,那是我的一个客户,刚好顺路搭车回来,怎么了?”妻子拦住正要说话的岳母,目光不善的盯着我。 我就知道她肯定会这么说,关键是,她这么一说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哎,刚才冲动了! 不该当面提起这事的。 我当即摆摆手:“不怎么,让开,我要放东西。” “就知道往回拿这些破东西。” 妻子见我不纠缠,她也闭嘴不说了。倒是岳母,依旧满脸不悦的冲着我,嘀咕道:“自己没本事,还说别人。就你这个怂样,一辈子都开不上奔驰。” 这些话将锥子一样扎在我耳朵里,可我只能当做没听到,默默的钻进厨房放着东西。等到我归置完东西,走回客厅之后,岳母依旧是横眉瞪着我。 “房子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什么房子?” 我明知她是说卖房子的事,但我装作不知道,默默的坐到沙发上。果然听我这么一句,岳母怒气冲天的指着我:“宋哲,你装什么傻?卖房子的事啊。” “谁要卖,你们吗?” 我反唇相讥道:“哦,我记起来了,上次不是说过了吗?卖房子可以,你们不是说添凑了一点吗,先拿出来看看。” “宋哲,你什么态度?居然这么跟我说话。” 岳母气呼呼的,站起身来指着我呵斥:“我告诉你,就算是添凑买房子,钱也是给小冉,轮到着跟我要钱?” “的确轮不着。” 我撇撇嘴,摇头道:“既然这样,你们跟小冉商量就好了。反正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你们能做主卖,那就去卖,不要找我。” “什么态度!” 岳父也走出卧室,冲着我低吼道:“小子,你翅膀硬了是不是?这么些年你……” “这么些年怎么了?房子是我买的,车也是我买的。” 我今天实在是憋屈的厉害,抬手打断他的话,直接狠狠瞪了回去:“怎么?我用过你们一分钱,让你们给过出过一分力?” 老两口哑口无言,因为我说的都是事实。 “宋哲,去扔垃圾。” 妻子终于是忍不住了,出来打了个圆场,我趁好就收,直接拎着垃圾袋冲出家门。冷风吹在身上,这一刻我忽然觉得心里舒爽了许多。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我抬起一看,眉头立马蹙了起来。 是方程式打过来的。 第46章 忽然变脸 想到刚才那条短信,我知道方程式肯定是催促我调查高台长的事。 只是此刻刚跟妻子一家人干完架,心里正不爽呢,我也没心情搭理方程式,便直接挂断了他的电话。奇怪的是,他竟然也没再打过来。 我松了口气。 看着安静的手机,我忽然觉得自己的生活,好像就是由这部手机搞乱的。更准确的说,是有这个神秘方程式最早那条短信搞乱的。 如果没有那条短信,或许我就不会怀疑贝贝的身份。如果没有方程式给我提供的点点滴滴,我也不会意识到妻子会背着我做那些勾当。 正所谓无知是福,恐怕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就像之前一样,如果不知道这些事情,或许我还会觉得妻子一家人不过是对我态度差点,并没有什么不可接受的,勉强还算是个幸福家庭。 但现在……哎! 我默默的又叹了口气,知道这些想法,其实只是自己安慰自己而已。就算我不知道这一切,妻子该做的还会做,岳母该谋划的还会谋划。 说不定我会像个傻子似的,真的相信人家老两口会帮我添凑的买大房子,头脑一热之下,同意了这老两口的卖房计划。 而且如果老两口更阴损一点,说不定还会找理由让我跟妻子办个离婚——因为从今年开始,江市出台了房产新政,如果是买二套房的话,各方面都不再享有优惠政策。 电视台就有这么一个先例。 两口子离婚,然后第一套房子归其中一人,另外一个重新买房子。很神奇的,人家竟然就享受到了首套房的政策。 我猜如果岳母或者妻子跟我提到这种法子,我十有八九也会同意。而那个时候,我才真的是被人卖了还替人家数钱呢。 这么想起来,其实还要感谢方程式。 深深的吐了几口气之后,我给方程式回过去电话:“喂,刚才有点事没拿手机……” “你拿到证据了没有?” 方程式话音冰冷,一副质问我的语气。 我倒是不以为意,开始大倒苦水道:“我怎么拿?现在高台长不知道在哪?我就算是要找人家都找不到。再说了,杨咪又没绑在我身上,我去哪里找证据?” “高台长刚刚回到江市。” 方程式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语气也和善了许多:“据我所知,今晚高台长会宴请台里面的骨干,你要把握住这个机会。” “今晚?您怎么知道?” 我一愣,发现方程式这家伙简直是太神了。高台长刚刚到江市他竟然知道?而且,电视台要宴请骨干成员,他竟然也能知道? 我都没听到任何消息啊! 不对! 刚刚妻子也没有任何反应,按理说电视台的骨干,那肯定绕不过妻子李冉。方程式刚刚的意思,分明就是说杨咪会出现在这个宴会上。 不过我的问题注定是没有答案的,方程式完全无视我的问题,只是继续扔下一句话:“记住,今晚务必要找到证据。”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我呆呆的看着手机,头疼了起来。 方程式只是告诉我高台长要宴请台里的骨干,却没告诉我在哪宴请?江市这么大,我又不是神仙,到哪里去找? 琢磨了一小会,我觉得还是要从杨咪身上下手。 反正方程式是要我调查杨咪和高台长的关系,只要我找到杨咪,肯定能顺藤摸瓜找到高台长。想到此处,我便直接给杨咪发了条信息:“你在哪?” 这几天因为我都在医院忙活,倒真没工夫联系她,也不知道她是回了江市,还是仍然在虞城。 等了差不多十分钟之后,杨咪没回应。 我皱了皱眉头,难道是没看见?当即我又重新编辑了一条发了过去,结果这一条还是一样,如石沉大海一般,根本没有任何反应。 眼看时间已经到了七点左右,我估计高台长如果宴请众人的话,大致也就是七点到八点这个时间。犹豫了一下,我直接给杨咪打过去电话。 “喂!” 很快电话接通,我忙问道:“杨咪,你在哪?” “我在哪跟你有关系吗?” 很意外的,杨咪竟然硬生生的回了我这么一句。我一下子愣住了,因为之前杨咪跟我打交道,几乎都是一副甜美小妹的模样。 但此刻即便是隔着手机,我都能感受到她骨子里那股子冰冷。 啥意思? 我只当是自己听错了,便继续问道:“杨咪,是我,宋哲。我问你个事,听说今晚台里面要……” “宋哲!” 冷不丁,杨咪直接打断我的话茬,毫不客气的冲我呵斥道:“我警告你,你不过是新闻部一个普通职员。台里面的事,哪里轮到你来关心。” 说完她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愣了足足有两分钟,都没缓过神来。 杨咪竟然忽然变脸了! 而我发愣,倒不是因为杨咪这么对我。事实上在我的认知中,像杨咪这种级别的主持人,对我这么一个电视台的小喽喽,就该是这种态度。 或许是前段时间她的姿态放的太低,让我产生了某种错觉。直到此刻,我才知道真正的杨咪,或许就是这种性格。 冷到能让你骨子里打寒战。 我只是好奇,为什么杨咪的态度会忽然间转变?难道她不想竞争军史晚会主持人了吗? 或者是,人家有了更坚定的靠山,一定可以捧着她上位——对,肯定是这样,或许杨咪是得到了高台长或者是某个领导的承诺。 随便拎出来一个领导,肯定比我这个小小的新闻部职员,要更给力。 “宋哲啊宋哲,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我随意的叹了口气,自嘲的笑了笑,便顺手把杨咪的号码拖进了黑名单,同时把她的威信也直接给删掉了。 人家那么一个大主持人,本来跟我就不是一路人,何苦要凑到一块呢? 我还是有点自知之明吧! 在杨咪这边碰了一头灰,我知道今晚估计是没办法完成方程式的任务了。 无奈之下,我试着给老刘打了个电话,问他知道不知道这件事情。 老刘的诧异声,隔着话筒都听到真真的:“小宋,你从哪搞到这个消息的?我都没听说啊,你也知道,台长助理她小姨子,跟我媳妇的三姑妈可是正儿八经的亲戚!” “呃……” 老刘把我说蒙了,这亲戚关系,的确是够正经的! 听他这么说,我心知肯定也打探不出来任何消息,随便闲聊了一会,便挂断了电话。坐回到车上,我就这么将靠背放低,准备先眯一会再说。 回忆着刚才杨咪对我的态度,隐约间我感觉到,应该是发生了什么变故。 但因为我不过是新闻部一个小职员,而老刘即便消息灵通,也还没灵通到那个层级,因此我两都没听到消息。 一边琢磨着,迷迷糊糊的,我竟然在车里打起了盹。 也不知道眯了有几分钟,忽然我听到一阵按喇叭声将我吵醒。探起脑袋看过去,发现是我家附近一个小丁字路口上,行人和车辆拥堵到一起,司机正在愤怒的按喇叭。 不过幸好这会车流不大,很快那车便绕开了。 咦? 下一刻我猛地直起身子,眼睛直勾勾的盯住了那辆车,银灰色奔驰车——分明就是之前我刚回到楼底时,妻子坐着回来的那辆。 眼见奔驰车已经开出了路口,我急忙启动车子准备追过去。没想到这时恰好有一辆车从我车旁边路过,耽搁了一下,那辆奔驰车便不见了踪影。 “混蛋!” 我恶狠狠的拍了下方向盘,懊丧无比。意识到没法追之后,我心中一动,飞快下车上楼。 果然,妻子根本就不在家!某种猜测忽然从我心底滋生:难道,妻子是坐着刚才那辆银灰色奔驰车离开的? 第47章 误会了 这一晚上,我都在卧室里来来回回不断踱步。 一直到十点多了,妻子还没回家。 我不知道她到底是受了高台长的邀请,去参加台里的宴请,更或者只是跟着那辆奔驰大背头车主。总之,无数种猜测在我心头浮现,让我整个人坐立不安! 我甚至在想,妻子此刻会不会在某个酒店房间里,跟某个头发都快掉光的男人…… 哎! 一想到这种情景极有可能出现,我整个人仿佛都想要燃烧起来。飞快的冲到卫生间,将脑袋塞到水龙头下,任由冰冷的水流冲着脑袋,这才感觉到舒服了一些。 “哼!” 岳母见我这副样子,没好气的瞪了我一眼。 倒是女儿飞快跑过来,关心的递给我毛巾,甚至抱住我的大腿:“爸爸,你怎么了?是不是感冒了啊,我给你找药好不好?” “没事,爸爸没事!” 我强忍着要哭的冲动,俯下身子抱住女儿,泪水始终在眼眶里打转。就这么一瞬间,我忽然意识到在这个家里面,似乎只要女儿还是在关心我的。 女儿,是我留在这个家的唯一眷恋。 这一刻我忽然也想通了,与其百爪挠心般的琢磨妻子去了哪,还不如在家好好的陪着女儿。弃我去者,终究是无法挽留的。 我所需要关注的,永远都是愿意陪在我身边的一切。 翌日大早起床,我强忍着没去问妻子昨晚去了哪。 麻利的帮女儿做了一顿早餐,又帮她收拾好书包什么的,准备送她去学校。 “爸爸,今天你不用上班么?”女儿好奇的看着我。 我一时间心中有些愧疚。 这些年因为记者这份职业的特殊性质,经常是不分上下班时间,有时候都会加班到深夜。因此很多时候,起早贪黑的,老是跟女儿的时间错开,甚至好几天都见不上自己的她。 深吸一口气,我笑着解释:“傻瓜,就算是要上班,也得先送你去学校嘛,对不对?” “嗯,对的。” 女儿笑靥如花,看的心里暖暖的。只是,当她随意的抬起手腕之后,我的一颗心瞬间沉了下来。因为,我看到了她手腕上的那块手表。 之前还在虞城的时候,我就从视频中看到了这块手表。只是那个时候,妻子好像故意遮遮掩掩的,我也没机会仔细询问什么。 而昨天回家之后,事情一大堆,乱糟糟的我也没顾得上此事。刚好现在就我和女儿两人,天赐良机,我自然是要问问清楚的。 “贝贝,那天爸爸就发现你这只手表的,哪来的啊?”我故意别过头装作看外面,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不想让孩子起疑心。 “是很漂亮。” 女儿飞快搭腔:“是别人送的。” “哦,谁啊?” “售楼部的。” “售楼……” 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半晌才意识到女儿说的是什么意思。刹那间,脑海中如同有一道亮光划过,一下子记起来那次杨咪告诉我的事情。 当时杨咪说妻子准备在中海一号看房子,此刻女儿又说到什么售楼部,前后一联系,我哪里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强耐着性子,我继续问道:“贝贝,那售楼部为什么要送给你这么……漂亮的手表啊?” 本来我随口要说一个“贵”字,可话到口边,最终还是换了一个词语。 面对着女儿,我不想用这种世俗的东西,去污染一个孩子的心灵。 “因为妈妈买了房子啊!” “什么?” 我心中一震,不由自主的踩下了刹车,差点导致后面的车追尾了。女儿也吓了一跳,忙问怎么回事,我连忙找了个借口敷衍过去。 车子重新恢复了正常行驶,可我满肚子里都是狐疑:妻子竟然买房子了? 她哪来的钱? 如果是中海一号的话,就算是付个首付也不是小数目。想到这里,我试探着问女儿:“贝贝,你能告诉爸爸,妈妈是在哪买的房子吗?” “爸爸你不知道吗?”女儿狐疑的看着我,小眼睛一眨一眨的:“那天买房子的时候,妈妈不是给你打电话吗?打了好久,我等的都烦了。” “对,是给爸爸打过,但是……” 我忙胡乱应承下来,不想让女儿察觉出异样。 但我心里面却是苦涩极了,看来女儿说的没错,肯定是上次她们去省城的那一次。妻子应该是给其他人打电话,但女儿误会了,以为是打给我的。 想了想,我随口撒了个谎道:“但是呢,爸爸这些天事情多,所以就忘了。贝贝,你还记得吗?能不能提醒爸爸一下?” “傻爸爸!” 女儿得意的昂起小脑袋,指着她自己:“你看,贝贝就不会忘,妈妈是在中海一号买的房子嘛。” “多少钱来着?” “呀,这个我不知道啊爸爸。”女儿无力的甩着脑袋,我忙摆手示意她不用回答。毕竟还只是一个小学生,问她这些事确实有些勉强了。 不过从女儿口中,我已经得到了最重要的消息。 妻子李冉,竟然真的背着我,在省城中海一号买了房子! 可是她哪来的钱? 送完女儿到学校后,一路上我满脑子都是这件事情。 中海一号随便一套房子,都是五六百万以上,妻子……等会,我忽然灵光一闪,记起来曾经某一次,无意间发现妻子的那张银行vip黑卡! 记忆立马如同潮水般涌来。 记得那一次在银行的时候,保安曾经跟我说过,只有存款在千万以上的客户才有资格拥有那种黑卡,并且有资格享受vip大客户待遇。 此时种种事情在我眼前浮过,我忽然发现,妻子身上竟然好像隐藏着很多秘密。同床共枕这么多年,我好像还不知道妻子到底有多少存款? 一路浑浑噩噩来到电视台,刚进办公室,老刘直接把我拽过去:“小宋,你听说了吗?” “什么?” 我脑子还在乱糟糟的,不明所以的看着他。老刘朝着四周看看,附耳过来压低声音道:“我可是听说,待会台里面要开会,据说是关于军史晚会的事。” “开呗!” 我觉得老刘有些莫名其妙。 电视台虽然级别不高,但是向我们这种小喽喽,还是没办法参加台里的会议的。一般来说,也就是各部门的部长,以及一些台里面的领导才有资格坐到会议室里面。 老刘无奈的朝我摇摇头,似乎觉得竖子不足为谋。 我倒是自己坐在办公桌旁边,心里面还在琢磨着妻子买房那件事情。一边,打开电脑找出中海一号的售卖信息,仔细的研究起来。 “咳咳!”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忽然觉得背后一凉。转头看时,发现周部长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咳嗦。 吓得我连忙关掉网页,生怕这家伙又找茬训我。 “走,开会。” 岂料周部长根本像是没看到似的,直接拐头,示意我跟上。我当即愣住了:“咱们部门开会吗?” “台里开会。” “部长,不是,台里开会不需要我去吧?”我有点受宠若惊。毕竟我只不过是新闻部一个小小的职员,正常情况下,哪里有资格参加台里的会议? 周部长忽然转身瞪了我一眼,没好气道:“废什么话,走。” 根本没有跟我解释的意思。 我略微怔了怔,立即决定跟上去看看。 以我对周部长的了解,他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跟我开玩笑。唯一的可能就是,台里面确实是叫我参加会议的。 只是当我跟着周部长走进会议室之后,忽然觉察到了一点不对劲。座位上,每个人脸上都肃穆无比,整个会议室里气氛格外的压抑。 我挑了个最靠后的位置坐下,将自己藏在了众人背后。偷偷的朝着主席台位置看过去,发现今天高台长居然不在。 这时,一道目光忽然盯了过来,让我如坐针毡。 第48章 大变故 硬着头皮看过去,我发现目光来自主席台上。 是董副台长! 刚进来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今天的会议应该是董副台长主持——此人最让底下的职员们头疼了。作为常务副台长,一把手不在的时候,就是她做主。 或许是因为女人的缘故,她与高台长的领导风格迥然不同。 像高台长是那种完全大男子主义,向来的习惯是抓大放小。比如高台长交给底下人一个任务,永远只会告诉你需要达到一个什么样的结果,至于过程,人家根本不在乎。 但董副台长不一样,她不仅要你达到同样的结果,还需要你按照她指定的步骤,分毫不差的执行下去。一旦有任何偏差,她绝对会让你返工返到肝疼。 周部长就经常抱怨董副台长——虽然,他就是董副台长一手提拔起来的。 此刻这位女副台长直勾勾盯着我,让我一时间坐立不安。下意识的,我站起身来刚想问句什么,岂料董副台长立即将目光收了回去:“人都到齐了没?” “齐了。” 今天是高台长助理配合开会,我见她唯唯诺诺的样子,显然也是很怵这位副台长。 很快,董副台长站起身来,环视一圈会议室,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瞧瞧你们这样子,乱七八糟的,躲后面干什么?都给我往前坐!” 包括部长们在内,所有人都不敢忤逆这位,立即乖溜溜的往前排座位迁移。我随着大部分人,尽量低着脑袋,选了一个不是太靠前的位置。 刚准备坐下,岂料董副台长的呵斥声传来:“你干什么?” 我身形就是一顿,抬头左右看了看,发现董副台长竟然真的是在说我。刹那间,一股前所未有的紧张之意袭来。 “董副台长,我,我……” “别废话,你到最前面来。” “不合适吧?” 我暗自抹了把冷汗,会议室的坐序那都是有规矩的,人家部长们才是在最前面。我不过是一名普通的职员,哪有资格坐到那里? “我让你坐,你就坐。不然,就给我滚出去。”董副台长登时冷眼瞪着我,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好!” 我哪里敢再多说半个字,立马低着脑袋来到最前面坐下。感受着来自于部长们不解的目光,我浑身上下都像是被火烧一般,特别的不自在。 一直到董副台长目光挪开之后,我才暗自寻思起来:啥意思啊? 按理说我这种小喽喽连参加会议的资格都没有,此刻坐在最前排,岂不是要被笑掉大牙?无意间,当我瞥头看周部长时,他的表情让我心中一凛。 这家伙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不屑和嘲讽。 我立马记起来,周部长就是董副台长的嫡系,更是董副台长的心腹手下。他肯定是知道了些什么,因此才对我这种态度。 就这么一瞬间,我想到了一句话:人物刀俎我为鱼肉!我就像是那条呆在案板上,随时都可能被宰割的鱼——这种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 “想必大家都知道,近期台里承接了一项极为重要的任务,而且还是政治任务。” 董副台长见底下安静了,便开始讲话:“军史晚会,对于台里来说很重要,包括高台长在内,所有人都把它当做是头等大事,但是!” 话音一转,董副台长习惯性的身子往前一仰,语气极为不满道:“有些人不要洋洋得意,自以为很重要,便不把所有人都当回事。” 我听到这,心中一动,有些人? 这是说谁呢? 以董副台长的身份和地位,专门在台里这种级别的会议上点出来,那个人肯定是干了什么犯忌讳的事。 结果就在这时,我忽然感觉到头皮一阵发麻。 抬头看去时,吓了一跳,董副台长居然又盯上了我。 一边看着我,她一边说道:“军史晚会是很重要,但是,台里的规矩和制度更重要。某些人不要以为可以凭借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随便给别人许诺什么,甚至随便干预台里的工作。” 我登时冷汗直冒,只觉得四肢都有些发软。 虽然董副台长根本没提到我的名字,但此情此景,她就是冲我这说这番话的,我难道还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况且,在董副台长说完这句话之后,几乎是整个会议室的人,都朝着我这边看了过来。我不敢去承受大家伙的目光,但那一道道目光,仿佛是一把把刀子,扎的我很难受。 我拼尽全力,想要张嘴说句什么。可话到嘴边,两扇嘴唇就像是有千斤重闸一般,无论如何也发不出声。 这时,董副台长又开口了:“而且,可能某些人还不知道,现在军史晚会这项政治任务,能不能让台里举办,还是另一说呢。” “什么?” 此言一出,几乎所有人都愣住了,我也诧异的抬头望着董副台长,感觉到这个消息实在是过于让人震撼。 董副台长再也没有多看我一眼,继续说了起来。 我大致听了听,这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原来,当初在定下江市电视台举办军史晚会的时候,其他兄弟城市就很不满意。尤其是中海市,作为江州省的省城,竟然连举办这种晚会的资格都没有,一直在闹。 省里边的主管部门实在是碍不过中海的面子,只好是改变了最初的想法,让中海市承接举办军史晚会的任务了。 接下来我的脑袋都晕乎乎的,根本没听到董副台长再说什么。 一直到会议结束之后,我还是坐在前排座位上,整个人都出于懵了的状态。要不是老刘进来拽我出去,估计我能在会议室坐一天。 “小宋,走吧!” 老刘消息灵通,自然是知道了此事,他拍着我的肩膀劝道:“小宋,不要太在意这种事情,董副台长这个人就是这样……” 也不知道我到底是怎么回到家的,一头扎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我忽然觉得心里面空荡荡的。 之前因为军史晚会的缘故,妻子乃至于杨咪对我的态度,让我竟然一度产生了某种错觉。甚至老妈动手术那档子事,还是因为军史晚会主持人的缘故,妻子才配合我演了一出好戏。 对,主持人! 一想到妻子和杨咪两人,前段时间因为这件事情都在逼着我表态,我忽然觉得其实江市不举办军史晚会,对我来说也是个好事。 至少我不用在妻子和杨咪之间为难了,反正都不需要主持了,还争什么争? 这么一想,我原先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瞬间就消失一空。 而刹那间,我明白了昨晚杨咪对我的冷漠态度,明白了她为什么会突然翻脸不认人——肯定是人家昨晚就知道了这件事情。 前些天跟我虚与委蛇,杨咪只不过是为了争取那个机会而已,并非是我宋哲这个人有多大的魅力。现在我一点用处都没有了,人家自然是不需要搭理我了! 宋哲啊宋哲,你真是太把自己当人看了! 我心里暗骂自己一句,也算是对此事释怀了。 昏昏沉沉之间,我竟然睡了过去。没多久听到开门声响起,我知道是妻子带着女儿回来了,便迎了出去。 忽然,我记起来明天就是周末了。 林老师那天专门说过亲子活动的事,我差点就忘了。趁妻子此刻没事,我主动询问道:“老婆,明天孩子学校举办亲子活动,你看咱们是不是需要提前准备点……” “闭嘴!” 岂料,妻子竟然丝毫不顾女儿还在身旁,直接挥手打断我的话。 而后,目光冰冷无比冲着我道:“宋哲,我早就跟你说过了,要去你去,我不丢这个人……你也不撒泡尿看看你自己,配的上参加这种亲子活动吗?” 我一下子愣在原地,看着不知所措的女儿,半晌没吭声。 很快我便意识到,妻子应该是知道那件事了。 第49章 领导号牌 今天台里面特意因为取消军史晚会的事开会,作为当红主持人的妻子,没道理不知道。更或者,昨天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了。 于是这段时间以来,为了争取主持人所做的伪装,妻子总算是可以抛开了。我知道,她真的是一直装了好多天。 就像那天视频的时候,她还特意问我什么时候回江市,主动提及周末亲子活动的事。 哎,人啊! 或许是经历了杨咪的忽然变脸,我对妻子同样的行为,竟然也不感觉到突兀。甚至,我觉得妻子本来就该会这么做。 正所谓没有期盼,也就没有了期待。 怔怔的在客厅里站了数分钟之后,我直接开门走了出去。刚刚这一幕,让我再度看清了妻子这个人的本质,也更加让我知道了这段婚姻的脆弱程度。 一边走着,一边回忆起这些天来的种种假象,我知道自己是时候打破幻想了。 妻子一家人,注定了跟我无法长久下去。 我猜她们现在最想做的,便是让我卖了房子,然后找机会跟李冉离婚。但我绝对不会让她们随随便便如意的,尤其是在知道妻子刚在省城买房的消息之后。 妻子之所以背着我,肯定是在防备着我。 “呼!” 长长的出了口气,我感觉到自己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抓住妻子在外面乱搞的证据。毕竟岳父母都开始逼着妻子跟我离婚了,真要是到了那一步,我可定要手里捏着证据才行。 毕竟离婚这种事情,谁错谁没理,就算是到了法院也是一样。 况且现在我又知道,妻子手里还有一套省城的房子——粗略估计,那套房子应该至少在七八百万甚至一千多万价格上。 未来如果真要离婚,那我肯定会在这套房子上要她一个说法。不可能她一边背着我在外面乱搞,我还像个傻子一样的什么都不作做。 她既然敢践踏我们这份感情,我就敢让她竹篮打水一场空。再不济,也要让她不能那么如意,让她没办法顺顺利利的离婚。 这么想着,我的心里立马好受了许多。 眼见时间还早,我便从车里拎出两样虞城的特产,还有虞城那边特有的一种本地酒,直接打了辆车去往硬老头住处。 即便现在军史晚会黄了,但硬老头这家伙很对我的胃口。索性今天心情不太好,他勉强算是一个能陪我喝酒的忘年交吧。 待我到了硬老头楼底时,却是愣住了。 两辆看起来有很有气势的奥迪停在楼底下,下意识的看了看车牌,我吓了一跳,竟然是极为罕见的小号牌。 小号牌,也叫领导号牌! 做记者的这几年,我三教九流无所不交,各行各业也大致了解一些。尤其是在经历了许多政府单位的采访之后,更是对某种叫做“特权”的玩意认识的更加透彻。 就比如眼前这两辆不起眼的奥迪,看起来款式很老,但识货的人瞧见这两块车牌,怕是要腿都会吓软了。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两张车牌应该都是某些领导专属的。属于那种在路上即便是横行无忌,交警都不敢吭声的存在。 “干什么的?” 没等我拎着东西靠近,车门忽然打开,一个极为干练的西装男拦住了我。他身上那种几乎是带着印痕的公家人味道,让我一下子站住不敢上前。 我估计,这种形象的年轻人,绝对是某些领导的秘书角色。只是此处是硬老头的楼底,怎么会出现这样的车跟这样的人? 正在这西装男虎视眈眈的瞪着我时,楼上忽然传来一道声音:“让他过来吧,他是来找宁老的。” “是!” 西装男像个机械人似的,立刻给我让开路,不过顺手也把我手中的东西接了过去,仔细检查起来。我倒也无所谓,待他检查完之后,任由他拎着东西跟我上楼。 半道上,我忽然记起来刚才那个声音似乎有些熟悉,好像在哪听到过似的。 十数秒钟之后,待我看清楚面前这人之后,终于知道了那种熟悉感从何而来——此刻,跟硬老头站在一起的,竟然是曾经某次出现在电视台的那位大领导,陈书记。 “陈部长,这是他拿来的东西。”秘书模样的西装男很恭敬的说了一声,将东西放下便返身离开。 我一下子愣住了。 部长? 不是书记么? 事实上我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位陈书记到底是个什么级别的官员?更不清楚他这个“部长”是什么样的部长。 于是尴尬就来了,我本来想叫对方陈书记,但刚才西装男喊对方部长。我一下子又懵住了,不知道自己该怎么称呼对方。 “来,坐吧。” 好在,硬老头似乎看出了我的尴尬,及时招呼我坐下。我便朝着这位陈书记笑了笑,算是打过了招呼,拘谨的坐了下来。 此刻我满肚子后悔,要早知道硬老头今天有客人,而且还是这么一尊大佛,打死我都不会过来的。 “小宋是吧?”硬老头没说话,只是拎起来看我带过来的东西,脸上露出一丝笑容。陈书记瞥了我一眼,笑眯眯的说着,很是平易近人。 我连忙点头。 “今天我刚好有空,过来看看老领导,倒是巧了,刚好碰到你。”陈书记不紧不慢的说着,声音虽然平淡,可话语中那股子威严,却不容忽视。 我听完之后却是有些发懵。 老领导? 刹那间我反应过来,陈书记说的是硬老头。老天,这一刻我几乎都要叫出声来了,因为陈书记已经是我见过的最大领导了,就算是我们高台站见了陈书记,都是毕恭毕敬。 但现在陈书记竟然说,硬老头是他的老领导。 刹那间,我觉得硬老头这家伙变得神秘起来。 不过很快,硬老头便一挥手,示意陈书记不要多嘴。还朝着我解释了一句:“小宋,别听他瞎咧咧,多少年前的事了。” “就算再过一百年,您还是我的老领导。” 陈书记见硬老头似乎不想提这事,便一语带过。 硬老头飞快的拧开一瓶酒,闻了闻,高兴的大笑:“小宋,够意思,知道老头我好这口。来,咱们先搞几盅再说。” “好!” 我连忙端起杯子,脸上却满是尴尬。因为我瞧见那位陈书记手边,放着两瓶开启的飞天茅台。 在硬老头的带动下,气氛很快便活跃了起来,几杯酒下肚,我便也不再那么拘谨了。再加上陈书记似乎在刻意放下架子,三个人倒是喝的很痛快。 只是在一次敬酒的时候,陈书记忽然压低声音问我:“蕾蕾最近怎么样?” “谁?” 我愣住了,只当是喝多了酒脑子反应慢,想了半天都不知道他说的是谁。不过很快,陈书记玩味的看了我一眼,再没有多问一句。 我也不好意思主动问人家什么,再度端起杯子加入战场,只是心里面伸出一个大大的问号:陈书记说的这个蕾蕾是谁? 他为什么要这么问我? 差不多一个小时后,陈书记先起身告辞了。 “小宋!” “嗯?” “少跟这人打交道。”硬老头看着两辆奥迪车离开的方向,忽然拍拍我的肩膀,语重心长道:“我是为了你好,别看他现在人五人六的,当年,啧啧……” 说了一半,硬老头似乎觉得这么说不太合适,便换了个说法:“总之,这小子一贯心计深沉,而且极有手腕,不好相处。” “明白!” 我自然是点头。 别说是硬老头提醒了,就算是他不提醒,我都不会跟陈书记打交道——人家那么大个领导,我宋哲何德何能,凭什么跟人家打交道? 这一顿酒,喝的我心情痛快了许多。 硬老头是个实在人,我更是来者不拒,到最后我两勾肩搭背,几乎都要称兄道弟了。 最后,硬老头用脑袋杵着我,舌头都捋不直了,笼着我的脖子说道:“老哥有个事,得拜托你帮着办一下……” 第50章 都怨你 待听完硬老头嘱咐我的事之后,我一下子清醒了许多。 其实事情很简单,给别人打钱。 当硬老头给我拿出来一份名单之后,我才知道他所谓的打钱是怎么回事。看着那密密麻麻的一串名单,我的眼眶瞬间就湿了起来。 “老宁……” “小宋,帮我办好这件事情。最近我的眼神越来越不好了,去银行老是弄错。身边能信的过的,就你一个,千万要帮我办好这件事。” “放心吧,我现在就去弄。” 我飞快的跑到水龙头旁边,直接用冷水冲了一下脑袋,瞬间酒意下去了一大半。硬老头交代给我的这件事情,实在是太重要了。 而我也才知道,原来硬老头这么些年来,竟然一直都在默默的资助着他当年那些战友的后代。很多遗孀孤苦无依,竟然几乎是靠着硬老头的资助维持生计。 而这桩小三层楼,除了底下安置着硬老头战友的骨灰之外,更多的,是能给硬老头提供一笔丰厚的租金,让他去维系那些分散在天南地北的可怜家庭。 我大致估算了了一下,就按照硬老头打钱的标准,光是这些年他资助这些战友遗孀的钱,就已经远远超过三百万的数额了。 看着硬老头一副邋遢模样,尤其是他浑身皮肤病的痛苦表情,我忽然觉得这个老头一下子变得可爱了起来。 以前我不理解硬老头的脾气,觉得这老头很怪。但现在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我明白了,他根本就是舍不得在自己身上多花一分钱。 这么些年来省吃俭用,省下来的钱都资助了那些死去战友的家人。 “人哪,看开点就好了,我好歹还有饭吃有酒喝,可我那些老兄弟们……”硬老头抹着眼泪,跟我絮絮叨叨的说着很多事。 我默默听着,手里捏着硬老头交代给我的一沓钞票,只觉得沉甸甸的。 这不光是一沓钱,更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 安顿好硬老头之后,我将这笔钱塞进衣服里边口袋,直接来到附近的一处atm机。按照硬老头的名单,挨个将钱汇了过去。 弄完之后,我又将所有的打款凭条收集起来,返回去放到硬老头身边。老头或许是今天酒喝多了,此刻打着呼噜呼呼大睡,我便将楼门反锁,这才起身回家。 人就是这样,总得有一股子信念。 我猜硬老头这么多年,就是依靠着这一股信念,努力的活着。在他看来,他这个幸存下来的老兵,便是死去战友的依靠。 他一天不死,战友们的遗孀便一天可以依靠。 回到小区时,已经是快十点了。 刚走进大门老刘忽然打过来电话,语气很着急:“小宋,我刚刚听说了一件事情,你千万不要激动,明白吗?” “什么事?” “小宋,你要稳住。我听台里说,周部长已经给台里打了报告,让小夏取代你的记者职位。”老刘满是愤怒的说着。 我一下子愣在原地,半晌都没有抬动脚步。 虽然老刘说的只是打了个报告,但我很清楚,按照台里面的制度这所谓的报告就是走流程。也就是说,我现在已经被小夏替代,成为新闻部唯一的闲置人员了。 “小宋,小宋……” 老刘关心的叫着。 “老刘,谢谢你,我知道了。”我直接挂断了电话,心里空荡荡的。说起来,我其实还要谢谢周部长给我留了个脸面,没有直接将我赶出新闻部。 换上董副台长那种的,说不定直接把我扔到保洁组都有可能。 哎! 长长的叹了口气,我忽然意识到自己仿佛也没那么悲伤。或许自从台里开会之后,我潜意识里已经想到了这个结局,只是,从此以后,我恐怕连做废物的资格都没有了。 以前好歹还是个记者,现在竟然连记者都不是了,妻子还不得骂死我。 刚走到楼底下,忽然听到我家里好像有很聒噪的吵闹声。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连忙跑上去,却见一堆人挤在我家门口,也不知在干什么。 “让一让,都让一让。” 我用力挤开人群进去,这才看见岳父鼻青脸肿的被一个高大的汉子拎着,满脸惊恐。对方见我出现,狠狠瞪了一眼:“你是什么人?” “这是我岳父,怎么回事?先松手,不要胡来。” 我虽然心里有些害怕,可毕竟是在自家门口,忙过去分开两人。那高大汉子倒也不是冲我,指着岳父大声骂了起来。 听了一小会,我总算是明白了。 敢情是我岳父不对,他这些天一直在小区附近跳广场舞,结果不知道怎么就跟一个中年妇女勾搭上了。如果只是单纯的跳舞也就算了,今晚的时候,他竟然跟那个妇女钻小树林了。 恰好人家丈夫发现了,直接拎出来我岳父就是一顿暴打。 “老兄,咱们这样,你看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对不对?”我不想让一堆人凑在家门口闹事,便努力劝着:“你要是不解气的话,咱们要不换个地方聊?” “什么地方?” “派出所,怎么样?”我故意这么说。身后的岳父一下子急了,我忙给他使了个眼色,他这才闭上嘴巴。 来闹事的高大汉子显然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又骂了几句,这才转身离开。看热闹的众人在我劝导下,也都纷纷散去。 “离婚,老娘跟你离婚!” 关上门,岳母立马就炸了。刚才她慑于闹事那人的气势,不敢多说什么。此刻瞧见我岳父进来了,直接冲过去厮打起来,大声嚷嚷着。 我表面上劝着,心中却是暗自高兴。 其实我早就知道岳父为老不尊,好几次都撞到他跟别的女人勾三搭四。老天有眼,今天总算是被人给逮住了。 看着他鼻青脸肿的模样,我就想笑。 “混账,还不都怨你!” 岂料,老两口在吵闹了半天之后,岳父忽然冲过来踹了我一脚,气急败坏的吼着:“你个废物,叫你卖房你不卖,住在这种破烂小区,这不是摆明了让我被人揍嘛!” 我一下子愣住了,半天都没反应过来岳父这是什么逻辑。 无缘无故被踹了一脚,我也不乐意了,针锋相对:“爸,这跟房子没关系吧?分明是你自己不检点,被人抓了个正着,跟房子有什么关系。” “好哇,你竟然敢顶嘴?小子,是不是你搞的鬼?嗯,刚才还去派出所,你是不是盼我被抓起来,是不是?” 岳父模样更凶了起来,揪住我的领口,一副要打人的样子。这时女儿忽然冲出来,努力挤在我两中间,哭着喊道:“不要打我爸爸,不要……” “滚,都给我滚出去!” 岳父气呼呼的躲开一些,忽然拿起桌子上的烟灰缸,狠狠的砸了下来。 啪嚓一声,碎屑四下飞溅。 女儿吓得哇哇大哭起来,我连忙抱着她,冲着岳父低吼:“你干什么?说话就说话,不要……” “咔嚓!” 结果没等我说完,岳父又拎起旁边的一个塑料挂历,重重砸到地上。他气急败坏的指着我,咆哮道:“你给我滚,滚的远远的,给我滚。” “爸爸,咱们走吧。”女儿脑袋杵在我怀里,被吓得眼睛都不敢睁开。我心如刀割,这特么是我买的房子,现在老两口竟然让我滚。 如果今天没有女儿在,我肯定要跟他们好好较真。 但我不想当着女儿的面跟他们争吵,怕给儿女留下心里阴影。深深的吸了口气,我狠狠瞪了岳父一眼,毅然转身抱着女儿夺门而出。 第51章 同桌 因为喝了酒,我也不敢开车,便抱着女儿沿着路边走着。女儿应该是哭累了,眼睛肿肿的,趴在我肩膀上睡了过去。 我想了想,本来要给老刘打电话,想着借宿一晚上。 可转念一想不合适,老刘跟我关系不错,但我却几乎没去过他家里,也不清楚到底是啥情况。万一因此给老刘带来些不方便,那可就不值当了。 左思右想之下,我还是直接在附近找了家快捷酒店,临时开了间房住下来。 看着沉睡中的女儿,我一个人坐在窗户前发起了呆。通过这个窗户,刚好能看到我家小区,甚至隐约能看到我家的窗户。 我不知道岳父岳母现在是什么状态,但今晚闹了这么一出,我是对这个家彻底失望了。 本来就是岳父自己不检点,被人家逮住揍了一顿,甚至闹上门来。没想到,岳父竟非要把责任推到我身上,这不是明着欺负人么? 这样的事情也不是一回两回了,以前我能忍着,毕竟我觉得这个家还有维持的必要。 但现在,妻子每天出去勾三搭四,各种鬼混。岳父岳母也时不时的冲着我发脾气,明摆着看不起人,甚至逼着我卖房子。 这样的家庭,还能继续下去吗? 我心中一点信心都没有。 胡思乱想着,当我的目光挪到女儿身上时,忽然心中一个咯噔,记起了一件事情:这一切的开端,是方程式提醒我女儿的血型问题。 后来因为种种缘故,我也没来及的确认这件事情。 现在…… 看着女儿可爱的模样,我犹豫起来。直觉告诉我,或许女儿真的跟我没有血缘关系。但这么多年下来,即便不是亲生的,我也真的是将她当成亲生的来对待。 假如果经过某种检测,真的确定了这件事情,我该如何自处? 难道我能真的扔下跟女儿的这份感情? 越想越烦躁,我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走了不知道多少次,最终还是没能说服自己。蹑手蹑脚的趴到床边,我取下了女儿的几缕头发。 记得以前就看到过,要做dna检测的话,有头发就可以了。 贴身放好之后,我琢磨该怎么去做这个检测。现在的情况下,我肯定没多余的时间去外地医院做,但是本地医院,我又不想这么大张旗鼓的送过去。 江市说小不小,但说大也不大。 万一遇到个嘴上没把门的,我可就出名了。想过来想过去,我最终找出了通讯录中一个许久都联系过的名字:苏夏。 “老同学,睡了吗?” 我本来只是找出号码,岂料一不小心拨了出去。更没想到的是,对方竟然第一时间接通,听着话筒中沉重的呼吸,我说话声音都有些尴尬。 毕竟好几年没联系了。 苏夏是我高中同学,当年我两还是同桌,后来我在江市安家了之后,才知道她居然也在江市,成为了一名外科医生。 某次同学聚会上,我两互留了联系方式。 虽然几乎不联系,但直觉告诉我,她这个人很靠谱。 “你说呢?大半夜的,吓了我一跳……不过,我猜你肯定是有什么事,对吧?”苏夏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好听,轻声漫语,让人感觉很舒服。 我略微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说出了实情。 电话那头苏夏沉默了一小会,忽然问我:“你在哪?” “金融快捷酒店。” “等我,马上到。” 没等我再说什么,她直接挂断了电话,很显然,她从我忽然之间的怪异行动中察觉到了些什么。毕竟,主动做这种检测的,十有八九都是有什么心结。 差不多十多分钟后,我接到苏夏的电话,她已经到了楼下。 我告诉她楼层号,自己轻轻出门来到电梯间门口,很快,一袭长裙的苏夏出现在我面前,差点让我都认不出来了。 许是医生的职业习惯,她还带着口罩,鼻梁上那两双清亮的眸子,瞬间让我都有些失神。其实苏夏在高中那会就很漂亮,是仅次于班花的存在。 只是那个时候她只顾着学习,根本不打扮。现在做了医生,本身家庭条件又好,属于那种有钱又有闲类型,略施粉黛,自然是看着很惊艳。 “老同学,你怎么住酒店了,我记得你家不就是在附近吗?”苏夏缓缓摘下口罩,我两走到距离房间不远的走廊窗户边上,她满脸担心的问着。 我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老同学,具体怎么回事我就不说了,总之很糟心。现在的情况就是,我想做这一个检测,又不想被别人知道……” “我懂!” 苏夏连忙点头,认真无比的看着我:“这事你就交给我吧,恰好我和检测科室的人很熟悉,绝对不会漏出去消息的。” “那就好。” “不过时间可能要久一点,大概一到两个月吧。” “不急,多久都可以……还有费用什么的,你告我多少,我给你转过去。”我连忙掏出手机,却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没加过她微信,当即尴尬的笑了。 苏夏忽然埋怨的看了我一眼,似乎看懂了我的心思,语气有些幽怨道:“老同学,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没?” “认识到了。” 我不好意思的挠头,为自己临时抱佛脚的做法感到羞愧。其实,我只是觉得一个男人,都已经结婚了,就不要再跟女同学保持什么联系。 真心不太好! 下一刻,苏夏忽然拿起她自己的手机,大大方方的弄出二维码,递过来:“喏,知道你怕家里面的那位,可咱们正正当当的,同学之间来往总可以吧?” “可以,没问题。” 我不好意思的飞快加上她。 但当我看到她的威信头像时,整个人如遭雷击,刹那间愣在了当场。因为她的威信头上,居然是一本看起来很旧的书。 《少年维特之烦恼》。 无数记忆瞬间从脑海中涌现出来,我立刻回忆起来,当年高中毕业的时候,她偷偷跑过来举着这本书要送给我,我当时不知道脑子抽风,愣是不敢接受。 于是她便要求我给她签个名字,我拗不过她的坚持,便在书封面上写下了自己的大名。此刻看到对方微信头像中的图片,那本书上果然还有我的亲笔签名。 此刻就算是再傻,我也明白了一些事情。 怪不得几年前一次同学会的时候,她见了我都一直低着头,脸颊还红红的。当时我根本没在意,毕竟那个时候我已经结了婚,孩子都有了。 “苏夏,我……我……” 感觉到喉咙间无比苦涩,我想要说点什么,却发现在这个时候,好像无论说什么都不太合适。从未感觉到亏欠别人的我,平生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好像欠着对面这个女人良多。 苏夏也沉默下来,她声音变的有些低沉:“你什么?” “我……” 深吸一口气,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变的正常一些:“我就是想问问,你老公在什么地方工作?也是在医院还是……” “我一个人。” 苏夏忽然脑袋垂的很低,两只脚尖杵到一起,声音低到细不可闻。 我彻底怔住了。 一个人? 难道她这么多年来一直没结婚?回想着种种,我忽然意识到,近些年好像真的没听到高过她结婚的消息。 “宋哲,其实你不要多想,我只是觉得,实在遇不到合适的人。然后,慢慢的也就耽搁了。”苏夏忽然朝着我摆摆手,努力挤出一丝笑容。 但我分明看得出来,那笑容中有那么一丝的凄苦。 “好了,东西给我吧,随后有消息了我通知你。” 苏夏见我不说话,伸手过来,我连忙掏出提前准备好的两份头发递了过去,然后重复了一句:“多少钱?我转给……” “不用。” 苏夏忽然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没等我反应过来,她扑过来猛地抱住我。我手足无措,一时间懵在原地,动都不敢动一下。 一道轻柔到让人心疼的声音,钻进我耳朵里: “让我抱一下就好。” 第52章 女儿的失落 苏夏走了。 轻轻的抱了我一下之后,她没再问我任何事情,直接离开了酒店。我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一楼大门口,不知道为什么,狠狠抬手扇了自己一巴掌。 因为我意识到自己错了,今晚,根本就不该给这个女人打电话。 或许我只是把对方当做自己的老同学,但刚刚那一抱,已经很说明问题了。这么多年来,人家可能根本不仅仅把我当成是同学。 其实更关键的问题在于,我现在的尴尬身份。 如果我也是一个人,未婚未娶,今晚在遇到苏夏的时候,我只会觉得很开心。毕竟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默默的喜欢了我这么多年,我只会感觉到浓浓的爱意。 但现在的我,根本不配去享受这种感情。 对我来说这样的感情,只是一种奢望! 用力的摇了摇头,我暗自下了决心,待dna检测结果出来之后,我一定不再主动联系这位老同学了。毕竟,极有可能是我耽误了人家这么多年。 待回到酒店房间之后,我忽然有些忐忑。 因为前几次的时候,一旦我和女性有些接触之后,方程式总会第一时间发现并且警告我。今天苏夏来找我,我两聊了这么长时间,而且还略微亲密的抱了抱。 会不会又被方程式发现? 于是我时不时看看手机,生怕下一刻方程式忽然打过来电话,斥骂我一通。一直到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之后,我都还捏着手机。 翌日一大早,因为要去学校参加亲子活动,我提前出去给女儿买好了早饭。 女儿也很乖巧,她似乎明白家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关心的问了一句什么时候回去。 我想了想,认真的抱着她说:“贝贝,这些天爷爷奶奶不太高兴,咱们回去的话,爷爷奶奶可能会和爸爸吵架,所以……” “嗯,爸爸,我支持你。” 女儿忽然捂住我的嘴巴,认真的点头。 这一刻,我忽然为自己昨晚的行为而感到羞耻。无论如何,女儿跟我的感情是实实在在的,我竟然还绕不过自己心里的那点纠结,偷偷取样去做检测。 再者说了,即便是真的检测出来什么问题,那也是大人的问题,跟孩子有什么关系呢? 好在女儿并未发现我的异状,时间不早了,我两边麻利的吃过了早饭,我又帮她悉心的输好了头发,直接出发赶去学校。 今天学校的亲子活动,是在学校附近的一家小公园举行的。 我跟女儿赶到的时候,很多家长都已经到位了。 看着四周不断开过来的豪车,我总算明白了妻子为什么不想来参加亲子活动。的确,我们的家庭条件比起其他孩子来说,确实差着很大一截。 不过在贝贝面前,我不想让孩子感受到这些,便努力装出无所谓的样子。贝贝毕竟年纪小,很快便融入到了集体活动之中。 只是很快,我发现女儿的情绪有些不太对劲。 “贝贝,怎么回事?”我连忙跑过去,只当是有别的小朋友欺负她。 不料女儿默默摇头,并没有说话。 我手足无措的站在女儿身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这时候,林老师忽然走过来,轻轻的揽住贝贝的肩膀:“贝贝,小伙伴们在叫你呢,快去吧。” “嗯。” 毕竟是孩子,眼见两拨小朋友又玩起了拔河游戏,贝贝立马欢快的跑了过去。我向林老师投去了感激的目光:“林老师,谢谢你。” “贝贝爸爸,咱们过去聊聊。” 林老师似乎有话对我说,指了指旁边,我忙跟了过去。 “贝贝爸爸,今天孩子的妈妈是有事没来吗?”林老师看着我,说话很慢,似乎在斟酌用语:“你没发现,除了贝贝之外,其他家庭都是父母都在吗?” “嗯,我看到了。” 一提到这点,我就不自觉的低下脑袋,感觉有些没底气。 而我也立马明白了刚才贝贝为什么不高兴,这孩子像我,从小心思比较细腻。肯定是看到别人都是有爸爸有妈妈,而自己只有一个爸爸陪着,觉察到了某种差异。 面对着林老师的提问,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今天本就是周末,班级里面的家长也不乏有一官半职的。但是,所有人都推开其他事情,抽出时间参加今天的活动。 偏偏我妻子就是没来。 而我,也不能把实际情况告诉林老师,免得家丑外扬。 “贝贝爸爸,其实上次家访的时候我也提到过了,贝贝最近,情绪比较低沉,上课注意力也不是很集中。尤其是下课之后,几乎不跟同学们玩。” 林老师很负责任的建议道:“我作为班主任,有义务提醒家长,要及时关心孩子的心里状态。” “谢谢老师,其实最近,家里面有些事……” 我无奈的摇摇头,最终还是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林老师仿佛是看出了我的为难,忙招手道:“贝贝爸爸,我理解,总之家长要跟老师一起,携手关注孩子的健康。” “对,您说得对。” “如果有条件的话,可以适当的帮孩子换个环境,舒缓一下心情。” “嗯,明白了。” 我默默的思考着林老师的这个建议,觉得好像还真是这样。就像前些天我带着女儿会老家虞城,那两天的时候,女儿的心情就很不错。 她毕竟只是个孩子,很多时候,一些有趣的事有趣的人,都能吸引她的注意力。 接下来的时间,我便尽心尽力的陪伴着女儿,努力完成所有的亲子活动。女儿也似乎慢慢的开心了起来,跟同学们一起玩的兴高采烈,不再有之前的消沉情绪。 只是让我感到无语的是,一早上过去了,妻子都没打过来一个电话。似乎昨晚我和女儿的离家,根本没有在这个家产生任何影响。 甚至于岳父岳母都没有打来任何电话询问。 我心里面难受的要死。 毕竟好好歹也算是一家人,别说是一个大活人了,就算是一只猫一只狗走丢了,估计正常人都不会无动于衷。偏偏,妻子她们就是可以做到这样。 心真狠哪! 鉴于这种情况,一直到活动结束的时候,我都在思考一个问题:难道接下来的时间,我和女儿就一直住在酒店吗? 其实我大致能猜到妻子的想法,她肯定觉得我无处可去,迟早肯定会回家的。甚至于岳母岳父也是这么想的,在江市我无亲无故,肯定没地方可去。 若是换做两个月前的我,肯定也就这么妥协了。 但这一次,我觉得自己不能这么干。 都被岳父骂着让滚出去了,我就这么乖溜溜的回去,算什么?再说了,女儿都跟着我一起遭罪,难道妻子不该主动做点什么吗? 打定主意不回家,我便开始思考接下来的问题。 我倒是好说,哪怕办公室都可以窝着。 关键是女儿。 忽然,我想到一个还算是合适的地方,便尝试着跟女儿商量:“贝贝,最近家里面乱糟糟的,要不先跟爸爸在外面住一段时间,好不好?” “可是去哪啊?爷爷奶奶家吗?会不会太远?” 女儿狐疑的望着我。 我笑着卖了个关子,挥手拦了辆出租车,直接开往硬老头那幢小三楼。直觉告诉我,就算不跟硬老头提前打招呼,这老头肯定没问题。 果然当我出现在小三楼下面,跟硬老头说明了情况之后,对方笑的跟个孩子似的:“你小子,昨晚就该过来的,来,我看看小囡囡。” “叫爷爷。” 我一路上跟女儿仔细说清楚了硬老头的故事,女儿早就对这位曾经的战士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此刻见到,自然是飞快的跑过去打量起来:“爷爷好,我爸爸说你很厉害,会打枪呢?” “那肯定,走,跟爷爷上去。” 硬老头竟然也丝毫不排斥我儿女,主动伸手拽住贝贝的小手,带着她上楼。我看着这一老一少的身影,一颗心总算是暂时落了地。 第53章 真巧 出乎我意料的是,硬老头对贝贝的容忍度,竟然要比我高太多。 比如他那些不知道藏在哪里的勋章,之前也就是给我展示过一次,然后再也不肯多让我看一眼。但贝贝来了之后,这老头竟然直接都拿出来,任由贝贝随便玩。 我一下子意识到,其实硬老头平素里很孤独的。 平素里他好像也没什么兴趣爱好,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去拾掇小三楼背后那一片小菜畦。面积也不大,顶多两间房的地界,愣是被硬老头拾掇的有模有样。 现在恰好天气还暖和,小小菜畦里长出很多绿油油的作物,贝贝看的很惊奇。 “不许乱碰,爷爷好不容易伺候出来的作物。”我连忙提醒着贝贝,免得她踩坏了硬老头的这些宝贝庄稼。 岂料硬老头丝毫不在意,冲着我挥手:“你该干嘛干嘛去,小孩子,哪能踩坏呢。” 好吧! 我知道老头这是区别对待我呢,不过无所谓,只要能让孩子开心,顺便把这个硬老头也哄开心了,我怎么都成。 快傍晚的时候,妹妹忽然给我打过来电话。 我只当是老妈出了什么问题,焦急的躲到一边接通。结果只是虚惊一场:“哥,别担心,妈妈最近几天走路都利索了很多,马上都快能去医院复查呢。” “那就好。” 我长长的松了口气,现在我最担心的就是老妈的病情。她可是我们那一家子的主心骨,只要她健健康康的,老爸也就有了奔头,妹妹也有个知冷知热的人。 “哥,这次给你大电话,是有个事想问问。” “你说。” “是这样。” 小妹在电话里大致说了一下情况,我仔细听着。 原来小妹在虞城换了工作,她现在从事的是活动策划相关,也算是传媒公司下的一个小分支。然后这家新公司最近和江市的一家公司有合作,需要小妹来谈业务。 说实话小妹的业务能力挺强的,尤其是对接关系这种,一直都是小妹的强项。 于是在新公司里面,小妹很快打听到了他们要对接的江市公司,是一家叫做融暇传媒的公司。原本业务谈的好好的,但是忽然之间江市这边的公司变卦了。 小妹不能让这单业务砸在自己手里,于是想着要挽回这单业务。 “融暇传媒?” 我默默的嘀咕着,感觉这应该是个小公司,或者就是工作室的那种。因为干记者行当这些年,钱没赚下,但是传媒行当却是老熟悉了。 一般来说近十年左右,江市范围内的传媒行当混饭吃的,我都有个大概印象。即便是不认识,也能通过朋友介绍搭上线。 “哥,我打听了,这家公司的老总是个女人,她老公也是江市电视台的。” “哦,是吗?” 我一听立马好奇了起来,居然是电视台的亲属。 不应该啊,按理说我对电视台人员还算是熟悉,谁家有个副业什么的,我也比较了解。但是融暇传媒的名头,真的是第一次听说。 于是我当即追问:“小妹,谁家的亲属?” “我打听到,据说是江市电视台的一个部长,姓周,叫什么来着?”小妹似乎一下子忘掉了对方的名字,努力回想着。 我心里当即就是一个咯噔。 部长,还姓周? 据我所知,现在电视台在职在岗的部长里面,只有我们新闻部的部长是姓周。难道,小妹说的就是周部长这个家伙? 完全是无意识的,我感觉到头皮一阵发麻。因为此刻我忽然记起来,周部长的老婆好像真的是开一个小工作室来着,就是干的传媒这行。 “哥,我记起来了,叫周兴,你认识吗?”小妹又说着。 “认识。” 我喏喏的回了一句,暗道真巧。 周部长确实是叫做周兴,因为这个名字,我和老刘私底下没少嘲笑他。毕竟,周部长竟然跟唐代女皇手底下那位着名的酷吏姓名,一个字都不差。 小妹却是没听出我的异状,声音还有些兴奋:“哥,太好了,那你能不能帮我引荐一下这位周部长?这个业务对我太重要了,关系到我这份新工作能不能干下去。” “小妹,你先别着急,这个业务很急吗?”我不敢告诉妹妹实际情况,更不敢跟她说明我和周部长关系恶劣的事情。 “倒是也不急,下周搞定就行。” “好,小妹,那这样,礼拜一上班我先探探人家的口风,好不好?”我下意识的往后推了推这事,始终说不出让妹妹放弃的话。 毕竟从小到大,妹妹几乎没求过我什么事。 按照正常逻辑,妹妹要找的这个人是电视台的家属,而我本身又是电视台的。于情于理我都应该帮衬着妹妹,让她完成这一单业务。 但问题是,我特么的刚刚被周部长宣布调岗,而且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周部长就看我很不爽,明里暗里老是针对我。 在这种情况下,我猜如果自己去跟周部长谈起这事,就算是本来能成的,估计周部长都会刁难一番。 待妹妹应承了之后,我挂断电话,用力的薅着头发。 咋办? 我自己出面肯定是不行,要么,就是让老刘代替我找找周部长,或许还能行。不过,这事再怎么都得到了礼拜一的。 周部长那个家伙,一到礼拜天就跑省城去了,我上哪找他去? 考虑着小妹这事,我提前给老刘打电话通了通气。 已老刘跟我的关系,我自然是实话实说,老刘肯定是没问题,电话里都能听到他拍胸脯的声音:“放心吧小宋,周一上班我就去找周部长。” “多谢老哥了,如果能办成,我请老哥喝酒。” “那必须的。” 老刘笑呵呵的,我心里面一块石头也算是落了地。恰在此时,一个号码打了进来,看了看竟然是苏夏的,我忙直接切换到接听状态。 “老同学。” “嗯?” “帮我个事呗。” “啥事?”我有点摸不着头脑。 “这样吧,如果待会有时间的话,当面出来说好不好?不然电话里说不清。”苏夏的声音很正常,似乎真的有事要托我。 我连忙答应下来,跟她约好七点多见面。 本来我的计划是,带着贝贝一起去的。毕竟我总感觉到,苏夏对我那点意思好像还挺直白的。估计带着女儿的话,我也不至于太尴尬。 岂料硬老头一指头戳到我脑袋上,没好气道:“小囡囡要早点睡觉,你不懂?” “我……” “你忙你的,小囡囡有我在,还能丢了咋滴。”硬老头瞪着我,挥手让我滚蛋。我哭笑不得,但也不好忤逆硬老头的意思。 当下,跟贝贝解释清楚,我这才赴约。 就在我刚到苏夏所说的咖啡馆附近,方程式忽然发过来信息。下意识的划开屏幕看了看,我立马就火冒三丈。 方程式告诉我,那晚为什么没给他回复高台长宴会的消息? 我直接将电话拨了过去,很不客气道:“我是神仙吗?你特么的又没告诉我高台长在哪宴请?我难道在江市挨个饭店的找高台长?” “你……” “还有,我这两天正烦着呢,没心情帮你办事。”说完我直接挂断电话。 也不知道为什么,以前我觉得方程式挺神秘的,好像无所不能。但是最近好几件事情上,我慢慢意识到好像也不是这样。 他也有不知道的时候,更不是事事皆掌控在手中! 所以,我这些天一直在考虑,有必要试探一番,看能不能改变一下我和方程式的相处模式。比如说,他是不是也能帮我做点什么? 无论试探是否成功,至少我得试试! 至少我不能再像以前一样,简直就是个提线木偶一样,任凭他摆布。 第54章 撞到 许是我第一次发火,方程式也有些懵逼,竟然在我挂断电话之后,没有立即回过来。不过我也无所谓,就当没这回事。 走进咖啡馆时,苏夏已经朝着我这边招手了,显然她早就看见我到了门口。我挤出一丝笑意,故作轻松的走了进去。 “怎么了宋哲,我发现你脸色不太好?”苏夏疑惑的看着我,有些担心。 “没事,有个推销广告的,被我臭骂了一通。” 我随口胡诌了一句,朝着服务员打了个响指,让给我拿过来一杯冰水。一大口冷冷的灌进肚子里面,那股子邪火才慢慢熄灭。 苏夏应该是不信的。 不过她向来不是那种喜欢追问的女人,见我不想说,便没再细问。只是劝着我,喝冰水有害健康,略微闲聊了几句,她便说起了要拜托我的事。 只是待她说完之后,我真的有点吃惊。 “学车?” 我有些摸不着头脑,万万没想到,苏夏找我过来,竟然是让我教她学车。而比这一点更让我惊讶的是,她居然不会开车。 在我的认识中,现代社会驾驶就如同走路一样,可以不用,但却不能不会。 苏夏的存在彻底打破了我的认知。 苏夏被我问的有些不好意思:“当初觉得不想说,后来是因为工作忙,没时间学。现在感觉到有需要了,所以报个驾校,但是科二都挂了两次了。” “什么?” 我差点笑出声来,但面对的是女士,硬生生的忍住了。这时,苏夏眼巴巴的望着我:“老同学,你肯定会开车吧,抽空教教我呗?” “这个……好吧。” 我实在是没有拒绝的理由,虽然隐约间,我感觉到苏夏的心思应该不止是这一点。但大家好歹都是成年人了,看破不说破。 不就是教开车么,对我来说顶多十天半个月的,很快就过去了。 敲定了这件事情,我发现苏夏的心情似乎一下子好了许多。我也特意捡一些她爱听的事情说,愣是把她逗得前仰后翻,乐不可支。 时间不知不觉流逝而过,差不多九点的时候,我下意识的掏出手机看了好几次。毕竟现在女儿还在硬老头那边,我担心她会不会不适应,睡不着觉。 “老同学,今天我很开心,咱们撤吧。” 苏夏是个体贴入微的,见我这样,主动提出离开。我也趁势解释了两句,她诧异道:“什么?你现在自己一个人带着孩子吗?” “我妻子她……最近出差,就我一个人。” 我实在是不好意思说出实情,挠了挠头。 苏夏深深的望了我一眼,我看到她嘴唇动了动,最终却什么都没说。 拦了辆车,我直接送她回家。 但当我发现她家竟然是住在西山苑时,我吃了一惊。因为没记错的话,这里好像是江市最贵的小区之一,很多有钱人都住着。 这时我才意识到,自己对苏夏好像一点都不了解。漫步送她往里走着,我一边打量着西山苑里的一切,发现果然当得起一个贵字。 尤其是每幢小楼底下的车库,几乎都停着好几辆豪车。 忽然,我的目光停住了。 银灰色奔驰,我居然见到了那辆出现过好几次的银灰色奔驰。就这么一瞬间,我意识到了这辆车的车主,应该就是住在西山苑。 没想到这时候苏夏也停住了脚步,我回头看时,她指着身后一幢小楼跟我说:“老同学,我家就住在这,十六号院,你有空也可以来找我。” “嗯,对了,问你件事?” 我装作无意的瞥了一眼银灰色奔驰,那辆车所在的房子,就跟苏夏家几乎是隔着一栋楼。指了指,我故作好奇道:“这是谁家的车,好漂亮啊?” “那个奔驰吗?” 苏夏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想了想,有些拿不准道:“我好像听邻居们说过,那家业主好像也是咱虞城的,每记错的话应该是姓杨,叫什么我忘了。” “哦。” 我故意轻松的点点头,心里面却是泛起了波澜。虞城人,姓杨,而且还是银灰色奔驰——我感觉到,符合这几个条件的只有一个人,大背头杨伟。 应该就是他。 不过当着苏夏的面,我遮掩过去自己的这点小心思。看着她走进小楼自后,我才慢慢的缓步朝外边走去,心里却暗道一声好巧。 如果不是恰好送苏夏回来,那我也不可能碰到这辆银灰色奔驰。 今天既然阴差阳错的找到了这辆车,那我有必要想些法子,看能不能从这辆车下手,查查妻子跟这个杨总的关系。 我老觉得,那一次在虞城火车站门口,瞥见的就是妻子和这个杨伟…… 因为一直在想着事情,我习惯地低头沿着栅栏走路。 忽然,在一道身影掠过我身边之后,我感觉到似乎有些熟悉。对方正在打电话,声音刚好被我听到:“坏蛋,你就知道……” 竟然是杨咪! 我诧异的停下步子,转身回看了一眼,果然是杨咪!只是很明显,她并没有看到是我。 而我也担心她认出我来,连忙恢复了老样子往出走着,心里面却是泛起了嘀咕:杨咪怎么也出现在西山苑了? 难道她是来找杨总的吗? 有可能! 记得那次在虞城的时候,我就听到杨总给杨咪打过电话,两人听起来好像特别的熟悉。此刻杨咪又出现在了西山苑小区里,我觉得,十有八九是冲着杨总去的。 此刻,我真有种转身跟上去的冲动。 可一想到,我之前给杨咪打电话时,她对我翻脸不认人的那副嘴脸,就心里面来气。我暗暗想着,管他呢。 她杨咪又不是我老婆,就算她真的跟那位杨总有什么,也不管我的事啊?再说了,方程式只是让我调查杨咪和高台长而已,有没有让我调查大背头杨总? 心里这么想着,我的脚步便加快了许多,朝着大门走去。 这时手机忽然震了震,我划开屏幕看到,居然是苏夏给我发过来的:“老同学,我发现你刚才在偷偷的看一个美女。” 我哭笑不得,心知肯定是刚刚的举止被苏雪给瞧见了。 一边走,我一边解释着:“苏夏,你误会了,其实我认识刚才……” “你认识杨咪?” 苏夏发了一条满是诧异的语音,不过很快,她又发来一条:“也对,我就忘了你本来就是在电视台工作,杨咪也刚刚掉到江市电视台。” “对嘛!” 我继续边走边打字:“我两是同事,只是刚才她没认出我来。” “你两不会是……有情况吧?” 苏夏在这句话之后,还打上了一个冒着问号的小人表情,很好奇。我连忙回应辩解:“没有没有,老同学你可千万别瞎想。” “真的?” “千真万确!” 我想了想,一时兴起回了一句:“再说了,要有情况也是跟你有情况,跟她杨咪算怎么回事嘛。” 天地良心,其实我真的只是一时兴起。刚刚在发这句话的时候,我没有任何的额外想法,单纯的开个玩笑而已。 却不料,苏夏直接回复我一句:“老同学,只要你愿意,我可以,也愿意跟你有情况。” 看到这一句,我差点一个踉跄摔倒在路边。 太后悔说那么一句了! 我本是无心之语,可没想到,偏偏苏夏是个多心的! 而且还特意顺着我的话,表明了心迹! 我哪里还敢多说哪怕一句! 刹那间,我觉得手机好像特别的烫手。此刻我再也不敢多看一眼手机,飞快的把它装到裤兜里,朝着大门落荒而逃。 第55章 谁在隐瞒 回到小三楼的时候,女儿已经早睡了。 “小子,喝点?”硬老头站在门口,手里晃荡着一个酒瓶子,指了指不远处一小碟花生米。我做一个ok的手势,帮女儿关上房门。 坐在三楼宽敞的走廊里,我看着楼底下灯光闪烁,心里面很不是滋味。 这个时候,我和女儿应该是躺在家里的床上,偏偏,一直到现在为止,妻子都没有主动打过来一个电话。 我倒也罢了,难道她连自己的女儿都不关心? 想到这,我直接端起一杯酒,仰头猛地咽下。火辣辣的酒水从喉咙而下,穿肠而下,眼角不争气的流出了几滴泪水。 “小子,说说吧,咋回事?” 硬老头瞧着我叹了口气,自己也陪着喝了一杯。其实他应该早就想问了,只是我女儿一直在,他也不好意思当着女儿的面说这些。 我猛地抬头看向硬老头,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间有了种想倾诉的冲动。面对着硬老头,我发现自己竟然一点都没有遮掩的心思,就像痛痛快快都说出来。 这种冲动,即便是面对我父母的时候都没有。 硬老头又给我倒了一杯酒。 我再度一饮而下,嘴边像开了闸的阀门,絮絮叨叨说了起来。 从当年我如何追求妻子,到后来我两结婚,以及生下了贝贝这么个可爱的女儿。 再到妻子这些年晋位为主持人,我的家庭便开始慢慢转变,一家人开始看不起我。然后,我竟然将妻子那些在外面勾勾搭搭的事,也毫无保留的说了出来。 “混账!这些混账就该枪毙。” 硬老头听的目眦欲裂,狠狠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捏着拳头,似乎要隔空打爆某人一般。我醉眼惺忪的看着他,无奈摇头。 没用的,我都想狠狠的把那些跟妻子勾搭的男人揍一顿。 但问题是揍一顿有什么用? 妻子需要的那些东西,什么身份地位,什么财富权势,我屁都没用。用最直接的动粗法子,只会让我的婚姻结束的更快一点。 “老宁,没用的,没用的……”我不争气的抹着眼泪,发现自己面对的竟然是个死局。我知道,挽回妻子的办法也不是没有。 那就是让我变的跟高台长一样,有身份有地位,但这种想法无异于白日做梦! 硬老头气呼呼的骂了半晌,最后也终于是沉默下来。我两一杯一杯的接着喝酒,喝到最后,我哇哇大吐了出来,整个人竟然又清醒了过来。 看着已经呼呼大睡的硬老头,我无奈的一脚把酒瓶踢飞。 别人都说何以解忧唯有杜康,但今晚,我竟然是想醉都醉不了。无奈的将脑袋钻到水龙头上,任由冷冰冰的水冲刷着我的脑袋,整个人霎时间清醒无比。 我看着已经入睡的女儿,又想到那天离家的情形,心里很不是滋味:凭什么岳父让我滚,我就要带着女儿滚。 那特么的是我买的房子! 越想越气,再联想到明天女儿就要上学了,换洗的衣服都还没有。借着最后一点酒劲,我拦了辆车准备回家一趟。 我决定了,那是我用自己的血汗钱买下的房子,我想走就走,想离开就离开! 谁都没办法赶我走。 十多分钟后,我深深吸了口气,拿着钥匙打开了家里的房门。让我诧异的是,那晚被岳父砸地下的东西,竟然还没收拾好。 妻子似乎也不在,只有岳母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呆呆的抹着眼泪。我立马意识到,或许是因为家里面老两口吵架的缘故,妻子这两天应该也是没回家。 所以,她才根本不知道我和女儿不在家的事情。 毕竟像我这种性格的,以前就算是天塌了都不会躲出去。那天,只不过是被骂一通而已,换做以前的我,肯定就这么默默承受了。 想通了这些,我也没去搭理岳母,自己钻进卧室翻起了换洗衣服来。 不料数分钟后开门声响起,妻子李冉背着包也回来了。 一看她那样子,我就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完全正确。这么些年来,我也算是了解妻子,知道她应该也是因为明天上班的缘故,回来拿换洗衣服的。 “你出来。” 妻子也没搭理岳母,而是指了指我。我心领神会,跟着她来到阳台上,拉上玻璃门。她死死盯着我,忽然问道:“宋哲,你到底跟杨咪什么关系?” “杨咪?” 这一问,直接把我给问懵了。 能有啥关系? 人家是江市电视台的当红主持人,甚至有反超妻子李冉的趋势,我不是个新闻部一个小小职员——哦,而且还是已经被调岗的劣迹职员,能有关系么? 于是我实话实说,当然把虞城那一段隐瞒了下来。 妻子怀疑的看着我:“宋哲,你居然骗我?” “骗你什么?” “你和杨咪的关系啊?我就不信,你们就是这么简单的关系?”妻子指着我,一字一句道:“普通同事,她会追到虞城去医院看你爸妈?” “信不信,反正就是这样。” “宋哲,你竟敢在这种事情上瞒着我?”妻子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我顿时火气冒了起来。 隐瞒? 妻子竟然质疑我隐瞒?好哇,还不知道是谁满着谁?一时冲动之下,我脱口而出:“好,说到隐瞒,那我倒想问问你,咱两谁在瞒着谁?” “你什么意思?”妻子一愣,似乎不清楚我的意思。 “老婆,去省电视台工作的事情,你难道不该跟我解释解释吗?” “什么?” 妻子猛地倒退一步,眼中写满了诧异,指着我都有些结巴了:“你,你竟然调查我?” “我懒得调查!” 我冷哼一声,从她这种反应足以看出,这件事情是真的。只是后来因为军史晚会临时取消了,她去省台工作的难度可能大了一点。 但却无法否认,之前她真的在一直努力达成此事。 至于中海一号房子的事,我故意藏着没说。现在我两感情到了这一步,下一步什么样子都说不准,我没必要把所有的底牌都暴露出来。 “小冉,小冉……” 这时,岳母忽然拽开推拉门,哭哭啼啼的冲到阳台上拽住妻子:“离婚,坚决要离婚……” 离婚? 我一听这个词语,瞬间就火大。好哇,以前还是遮遮掩掩,没想到现在竟然当着我的面就提了出来,你们还把我当做人看吗? 结果没等到我说什么,妻子猛地瞪了岳母一眼,声音冰冷道:“妈,你要跟我爸离婚,你们自己看着吧,不要来烦我,我自己事情都管不过来。” 撂下这么一句,妻子直接拽来推拉门,跑到卧室里拿了几件衣服便冲出家门。 我大眼瞪小眼的看着这一幕,懵逼了。 啥玩意? 竟然是岳母要和岳父离婚——哦,明白了,肯定是因为那天被人上门闹的事情。 岳母这人向来把脸面看的比什么都重要,那晚岳父因为钻小树林的事情,被人闹到门口折腾了那么一处,她肯定是气坏了。 这两天我们都不在,就老两口在家里面,绝对是没少吵闹。 岳母也是个死不退让的性格,吵着吵着,跟岳父弄不成也是正常。但没成想,岳母竟然要跟岳父闹着离婚? “宋哲,你要管啊,你要管这件事情。” 我刚想偷偷拿着衣服溜,没想到岳母一把拽住我,像个复读机似的不断重复,一副我不答应便死不放手的态势。 我心知岳母的性格,无奈之下只好是点头,答应替岳母见见岳父。 实际上,我心里面确没有这么抗拒此事! 之前一直都是这老两口摆布我,这一次好不容易,总算是有机会看看这老两口的热闹了,我自然是要把握住机会的。 劝和不好劝,劝离婚还不好劝么? 只是让我出乎意料的是,约了岳父见面之后,岳父的状态着实吓了我一跳。 第56章 人生第二春 本来以为,岳父现在应该很憔悴。 毕竟都被人上门闹了一次,而且随后又跟岳母狠狠的干了几架。以我的猜测,应该也是那种胡子拉碴,状态很不好的邋遢模样。 岂料见面之后,我才发现根本不是这样。 相比较起岳母的伤心模样,岳父看起来气色很不错,完全不像是已经退休了的老人。当然,或许主要是因为他身边还多了一个人。 中年女人! 打扮的狠妖艳,属于那种一眼就能让人看得出来的打扮。或许用“庸脂俗粉”来形容不太合适,透出一股浓浓的城乡结合气息,以及毫不遮掩的农业重金属味道。 但岳父好像很喜欢,毕竟,这中年女个看起来顶多不到五十,要比岳父年轻十多岁。 “你找我干什么?事先说好,如果是劝,说都不要说。”岳父很干脆,也不跟我介绍这个中年妖艳妇女是谁,只是提前限定好了谈话内容。 我连忙摆手:“您放心,我肯定不会劝,但是您这是……” 瞥了一眼旁边这妖艳妇女,我有点不理解。 虽然我不知道这妖艳妇女的来头,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这妇女绝对不是当天来我家门口闹事那波的。这也就意味着,岳父在短短的一天多时间里,又勾搭了一个。 真是够渣的! 见我好奇,岳父脸上却瞬间涌现出一种异样的神采:“小子,我告诉你,这位是蔡总。现在我跟蔡总是合作关系,即将开展业务往来。” “蔡总?业务?” 这些词语从岳父口中说出,我总觉得很搞笑。他一辈子都是公家人,从没在商场上混过,现在退休了,却忽然还要开展业务。 这不扯淡呢嘛! 再说了这个叫做“蔡总”的妖艳妇女,一看就是个愣头货,亏得岳父还相信。或许,他只是看中了人家是个女人的身份。 “对啊,小哲,我跟你说,作为一个男人,你必须要有自己的事业。” 岳父似乎觉察到了我眼中的轻视之意,立马认真无比的盯着我,一字一句道:“你就说说你自己,现在是不是活的一坨屎一样?” 我:“……” “所以你要改变!你看看我,以前没觉得什么,但是在遇到了蔡总之后,才知道这个世界竟然根本不是以前的模样,我一定要把握住自己的人生,活出人生第二春!” 岳父说的神采激昂,我一时间有些恍惚。 不知道多少年前,那会还是自己刚刚当记者的时候,曾经采访过一个从传销窝里面出来的家伙。语气跟此刻的岳父,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什么改变自己改变人生,什么把握住机会等等。 总之两个字,忽悠! “小哲!” 岳父见我走神,忙重新给我介绍这位妖艳妇人:“蔡总可不是一般人,一年前还负债百万,现在蔡总身家十几亿,大老板哪。” “额咳咳……” 我剧烈的咳嗦起来,几乎是强行忍住自己的笑意。 瞥了妖艳妇女一眼,我心说这位的牛皮吹的真是清新脱俗啊!身价十几亿,啧啧,她要是真的身价十几个亿,还用得着跟我岳父混在一起? 并且,都有十几个小目标了,竟然就培养出这种城乡结合风的打扮风格? 连我单位打扫卫生的阿姨都不如! 不过,这些想法我也就是想想,根本不准备说出来。随后,在岳父的支持下,这位蔡总用极其蹩脚的普通话,开始跟我阐述她的“商业理念”。 “小哲,偶跟你讲啦,介个人啦,最重要的系什么啦,就是努力方向噻……” 半洋不土的,这位所谓的蔡总极尽吹嘘之力,跟我说着她如何如何,从一个擦皮鞋的街边女,利用一个机会接触到网络赚钱方法,然后一下子翻身逆袭,开了自己的公司。 我听的耳朵都起了老茧子了,毕竟这类型的东西,我在网络论坛上见了太多的。而且个个都是月入百万,一出手惊天地泣鬼神那种。 说实话,这妖艳妇女这些话,我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会信。 但偏偏我也没有点破的意思。 毕竟,我之所以愿意来见岳父,本身就是存了看热闹的心思。这么些年来岳父岳母骑在我头上作威作福,我总算是抓住机会,可以好好看看他的笑话。 这位所谓蔡总的商业项目,说白了其实就是个击鼓传花的模式,跟老鼠会没什么区别。偏偏岳父竟然就信了,或者说,被对方营造的那种不劳而获的美好前景给迷住了。 “好,爸,那我先考虑考虑。” 强忍住笑意,我虚与委蛇的答应着岳父。至于那位蔡总,我懒得跟她多废话。今天也就是岳父在,不然我直接报警抓她都没问题。 岳父一听我似乎被说服了,立马得意的点头:“好,小哲,你是个男人,一定要抓住机会。记住,选择大于努力,方向对了,就不怕路远。蔡总的平台,绝对是能赚钱的大平台。未来已来,我们一定要……” 后面的话我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找了个借口,落荒而逃。 翌日一大早,我提前到了单位,跟老刘仔细嘱咐了一遍。 小妹那件事情,我觉得还是要拜托老刘出面。 毕竟他资历比我老,而且在周部长面前说话的分量也不一样。哪像我现在,连个正经岗位都没有,人家周部长哪肯搭理我? 老刘胸脯拍的老响,等周部长一露面,他便跟着进办公室去了。 我忐忑的坐在老刘椅子上等着,此时,小夏刚好来了。人家仿佛没看见我似的,直接坐到了我原先的座位上。 而我发现,之前我桌子上的很多东西都不见了,甚至连电脑都换成了新的。 哎! 默默的叹了口气,我心知自己现在根本连叫屈的资格都没有。小夏摆明了是周部长的嫡系,我现在好歹还能在新闻部混个闲位置。 若是真的惹恼了周部长,我绝对没有好下场。 焦急的等了足足有二十多分钟后,周部长办公室的门终于是开了。我强忍着没站起身来,就这么看着老刘走回来。 只是老刘的脸色有些不太对镜,他看着我有些闪闪躲躲,指了指外面。 我连忙跟着他走出去,焦急的问道:“老刘,怎么样?” “小宋,老哥我给你丢人了。” 老刘忽然重重的叹了口气,我心里就是一个咯噔。 他低声跟我解释起来,原来他在进了周部长办公室之后,以他自己的名义提出了这件事情。岂料,周部长根本就不接茬,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口风都不露。 老刘自然不会这么轻易放弃,便晓之以利——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红包,想要塞给周部长。毕竟,这年头办事就得实际一点,空口谁听啊? 没想到的是平素收红包挺勤快的周部长,这一次竟然义正言辞的拒绝了。不仅拒绝,而且好好的将老刘批评了一顿。 也就是说,后面的十几分钟时间,一直是老刘在听周部长训他。 “小宋,这事不好办,因为临出来的时候,周部长跟我漏了个口风。”老刘压低嗓音,跟我说道:“高台长可能要调走。” “什么?” “董副台长极有可能上位,所以这段时间,作为董副台长的心腹,周部长肯定不能出任何问题,更不会随便答应帮人办事。” 老刘拍拍我的肩膀,无奈道:“小宋,放弃吧,在这种节骨眼上,你就是给他送一座金山,他都不敢收的。” “哎!” 我重重叹了口气,无奈至极! 第57章 契机 周部长拒绝这事,一下子让我心沉了起来。 如果是我的事情也就算了,顶多我郁闷几天。但问题是,这是关系到小妹工作的大事。况且这么多年来,小妹都很懂事的没请求过我什么。 没想到第一次开口,我竟然给办不了。 偏偏这事还不是那种特别难办的,正常来说只要略微花点心思就行。就这么想着,我心情更加的郁闷了。 反正单位也没我什么事,我便提前打了个卡,溜达了出来。信步走在大街上,我满脑子都是周部长爱人这个事情,琢磨着该如何是好。 理智告诉我,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告诉小妹。 毕竟小妹那边也是有时间要求的,我既然给她办不了,那还不如让小妹通过其他渠道努力试试,或许人家自己就办成了。 可在情感上,我这个当哥的实在不想这么做。 潜意识里我还想继续试试,看看还能不能拐弯抹角的办了这事——忽然我想到,既然周部长不行,那我直接找她爱人李亚茹不就对了? 只要李亚茹答应,效果还是一样的。 想通这一节,我又立马恢复了点信心。仔细研究了一下小妹提供给我的资料,我按照融暇传媒的地址找了过去,发现是在江市的一个创业园区中。 因为以前采访过此处,我很清楚,类似于创业园区这种地方,最大的好处便是可以省去很大一部分开支——房租、水电网等等。 甚至,很多园区可以给相应的实体协调免息贷款。 于是,一大部分刚起步的小公司或者是工作室,都喜欢选择这种园区,通过这种优惠政策以减少创业的压力。 但我知道,钻这种优惠政策空子的人也大有人在。 比如,周部长爱人李亚茹的融暇传媒,应该就是类似的存在。 地址显示是在302,我刚上楼还没来得及敲门,透过窗户忽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位打扮妖艳,充满了城乡结合部农业重金属气息的蔡总。 此刻在融暇传媒办公室里,蔡总正在慷慨激昂的说着什么。另一面,一个大概四十来岁的长发妇女情绪很激动,眉头倒竖。 瞧见这个长发女人,我立马反应过来她就是周部长的爱人李亚茹。好像在周部长办公桌上,就放着一张全家福照片。 只是这两人,看起来怎么像是在吵架? 我没有立刻进去,而是躲在了门背后,仔细听起来。差不多半分钟之后,这才知道敢情两人真的是在吵架。 大致应该是融暇传媒受到疫情影响,业绩下滑严重,于是作为老总的李亚茹便琢磨着开拓业务。恰好,跟这位据说身价十几亿的蔡总一拍即合,李亚茹投了一笔钱想多少赚点。 但别说是赚钱了,几个月之后,李亚茹连毛都没见一根。而且每次问起来,蔡总都说现在正是继续往进砸投资的时候。 不继续砸钱,别说是攒钱了,本能不能回来都是两说。 于是两个人彻底闹掰了! 而且隐约间我听说,这位蔡总竟然鸡贼到了极致,借着合作的名义,用了融暇传媒办公地点的一半。而且,竟然还背着李亚茹,用融暇传媒的名义贷了一笔款子。 “这特么的是高手啊!” 躲在门外继续听着两人掰扯吵架,我感觉自己之前走眼了。这位蔡总应该没我想到那么简单,不然的话,李亚茹不至于被对方坑成这样。 而像我岳父那种段位的,更是没法看穿蔡总的面目。 思前想后,我听着办公室里面还在争吵,便放弃了原先的计划。现在李亚茹估计满脑子都是官司,我跟她说事肯定不是好机会。 除非,能帮对方解决掉蔡总这事。 根据刚刚听到的那些,我感觉到李亚茹现在最主要的想法,就是把之前投入的二十多万投资收回来。但根据蔡总说的,要收回二十万,必须重新投进一笔钱。 两人自然是谈不拢了! 转身下楼,我蹲在一棵树底下琢磨起了这事。按照我对蔡总的印象,这货绝对是搞老鼠会的。说白了就是拆东墙补西墙,有个屁的投资项目。 比如说她会给投资人承诺一个高利息的条件,引诱投资人不断往里砸钱。然后,前面砸进来钱,吃后面这些人的本钱,循环往复,慢慢的盘子不断扩大。 但这玩意本身就是难以长久的,等后面往进砸钱的跟不上了,整个盘子也就停滞了。而这时候,就是击鼓传花的组后一环,只能等着崩盘。 我估计,这蔡总肯定是玩不下去了,所以连我岳父那种散户都逮住要坑。现在,如果我能直接找到这位蔡总玩弄这些投资者的证据,必定能逼着她退让。 只是怎么弄呢? 我点着一根烟,细细琢磨着。 其实作为一名记者,我以前也经常干这种找证据,甚至是混进某个团伙当卧底的活。我琢磨着,是不是再接触接触这位蔡总,近距离调查一番? 就在我大致琢磨出这个思路之后,蔡总似乎跟李亚茹吵完架了,气呼呼的下楼离开。我瞥见她开着一辆老款的保罗车,心中暗笑:十几亿身价的老板,就这排场? 我暗中拍下车牌号码,远远的跟了上去。 差不多十分钟后,我跟着这辆保罗车来到了西郊。 看着周围浓浓的城乡结合部味道的民居,我发现自己对蔡总的判断还是准确的。她将车停到一处小院子门口,推门走了进去。 我瞥了瞥四周,发现到处都是出租房子的广告,甚至还有一些零租甚至是日租房的信息。回想了一下,我明白了。 这里应该是整个江市租金最便宜的地方,没有之一。 差不多三年前西郊这边开始推进棚改,只是没想到实施到一半的时候,政府的资金短缺停滞下来。但是,居民们疯狂举债多修出来为了征地补偿的房子,就这么空下了。 作为城郊的农村人,本身就没有多少土地,就靠着打工过活。现在忽然举债修了这么多房子,政府却没钱补偿不了,所有人都慌了。 于是大家伙都不断降低租金,只要能招揽到租户就好了。 “砰砰砰!” 我停好车,直接来到了蔡总租的小院门口,敲门。很快蔡总开门,看到我之后就是一愣,一副疑惑模样:“你……咱们见过?” 此时此刻,蔡总普通话竟然一点都不蹩脚,顺溜的吓人。 我随口道出岳父的名字,蔡总恍然大悟:“哦,记起来了,你这是?” “蔡总,来找你肯定是为了赚钱,来,进去说。” 我不跟她废话,径直走进了院子。却没想到,院子里面一下子涌出来七八个面相凶狠的汉子,齐刷刷的瞪着我,仿佛要吃人似的。 艹! 我心里暗骂一句,大意了! 本来以为蔡总只是一个人,但看起来竟然好像是团伙作案。这些面相凶狠的汉子,一看就是打手之类的角色。 下意识的回头看蔡总时,她脸上浮现出某种嘲讽的笑意:“小宋是吧?说吧,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还有,你是怎么找到这的?” “我岳父说的啊。” “不可能!” 蔡总直接挥手打断,冷冷的摇头:“老李不知道我住哪,所以他根本不可能告诉你。小子,你说实话吧,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好吧,蔡总,看来我只能实话实说了。” 刹那间,我心中忽然冒出一个歪点子,便顺着蔡总的话茬,指了指四周这些人:“不过蔡总,能不能先请我进去喝一杯茶?咱们边说边聊。” “好!” 蔡总一副吃定我的样子,一挥手,那些凶狠汉子立马散了下去。 第58章 明白了 说实话,蔡总的这种架势吓不到我。 五年前因为一档节目,我作为记者需要获得第一手的采访资料,曾经直接卧底进了传销窝。 到现在,我都记得津门北派传销那种一说二打的阵势,鼻青脸肿倒是其次,关键是那种让人压抑到极致的氛围。 直觉告诉我,蔡总应该也干过这一行! “小宋,你要聊什么?”蔡总在自己地盘上,浓浓的乡村结合部气息瞬间转变了许多,一股子精明气息慢慢显现出来。 就这么盯着我,她面色不善,说话语气很冲:“事先说明,我的时间很宝贵。” “明白。” 我忙摆手,直奔出题:“蔡总,虽然我不清楚你到底是干什么的,但我知道,你现在干的这行见不得光,只能闷声发大财。” “咦,你知道我是哪行?”蔡总似乎来了兴趣。 “无非是南派北派的变种,蔡总,让我猜猜你是从哪起家的?北海?合肥?还是津门,或者是西安?”我好整无暇的,一个一个掰着指头划算着。 蔡总刹那间脸色大变,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我立马意识到自己赌对了。 这位自称身价十几亿的蔡总,还真是干那些坑爹玩意起家的! 见她马上要暴走,我连忙摆手:“蔡总,先听我一句话,今天我上门来不是砸场子的。之前咱们也见过,我岳父想跟着你这赚钱,我也想。” “没骗我?” “我哪敢骗你,蔡总,但我想听你一句实话,咱们这到底是怎么赚钱?” 我又往进坐了坐,撒谎都不打草稿的:“这段时间我身边刚好有个朋友,手头一笔钱没地方投,我需要说服他。” “多少钱?”一提到钱,蔡总马上来了兴趣,眼睛都眯了起来。 我心中暗笑。 之前在融暇传媒门口的时候,我就猜到,蔡总这边眼下肯定面临着很严重的资金问题。如果再找不到新的接盘者,她的资金盘很快就要崩盘了。 稳了稳声调,我伸出一根手指头:“目前是这个数,不过,我那位朋友的身价,跟蔡总你差不多的。” “好!” 蔡总忽然一拍桌子,而后笑眯眯的瞅着我:“小宋兄弟,姐一看你就是个明白人。这样吧,不管你朋友投多少钱过来,我直接给你五个点的返利,怎么样?” “那必须的。” 我摊摊手:“蔡总,交个底吧。” “没问题,但是小宋兄弟,这事出的我口,入得你耳,千万不能外传——否则,影响咱们发财!” “那必须的的!” 我两顿时达成一致,蔡总便开始仔细阐述她的全盘计划。我认真无比的听着,时不时还打断一下,询问她一些具体的事宜。 蔡总倒也不藏私,掰开了跟我说。 反正这种事情要真正操办起来,光知道个思路根本不行。既要有蔡总这么个实操过的主事人,又需要一些明白是愿意配合的工具人,团队化行事,个人根本弄不来。 差不多二十分钟后,蔡总说的口干舌燥,猛地喝了一大口茶,这才仔细问我:“小宋兄弟,你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不过蔡总你等会!” 我朝着蔡总摆摆手,然后从兜里摸出手机,正大光明的放到桌子上,冲着手机那边嚷嚷道:“老刘,你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一直保持着通话状态的老刘,挺大声的回应了我一句。 “谁!” 蔡总被吓了一跳,她绝对以为我只是拿出手机看个时间,根本没料到,我的手机竟然一直都保持着通话状态。 刹那间,她脸色惨白无比。 因为此时她应该意识到,她被我给算计了。虽然不清楚电话那头的老刘是谁,但她肯定明白过来,我给她下了一个套。 “好了老刘,等我电话。” 我直接挂断电话,然后装进兜里。 抬头看过去时,发现蔡总脸色铁青,处于随时爆发的边缘。她已经抬起了手,应该是要叫人。我连忙制止:“蔡总,你听我说。” “嗯?” “如果你现在叫人进来,我敢保证不出十分钟,咱们这段对话的录音就会传到网上。而且,你蔡总的所有资料都会附在后面。” “你唬我?” “不,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我撇撇嘴,指了指自己:“难道我岳父没有告诉过你,我是一名记者吗?” “没有!” 蔡总本来已经站起身来,但听到我的身份后,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满脸震惊。很显然,我岳父一贯是看不起我的,根本没跟她仔细说过我。 我悠悠的摇头道:“你看,蔡总,现在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我觉得咱们有必要坐下来好好聊聊。” “聊什么?” 蔡总一脸忌惮。 显然她应该正在考虑如何对付我? 其实蔡总如果是地痞流氓的话,这种局面反到是好解决,直接揍我一顿就完事了。但问题是,蔡总现在做的这些事,很多都是见不得光的。 她们最怕的就是曝光,更怕将这一切公之于众。 因此刚刚我偷偷录下的对话,对于蔡总她们来说有致命的威胁力。甚至,这种威胁要比整个资金盘崩了都可怕。 资金盘崩了,她们还能东山再起,可一旦要是因为这种录音文件被警察给盯上的话,她们这些人这辈子可就完蛋了。 “融暇传媒,蔡总还有印象吧?”我淡淡的问着。 “李总那边?” “对。” “小宋兄弟想问什么?”蔡总听到我提起融暇传媒,表情一下子松快下来。她似乎也明白过来,我今天并不是想要把她们一锅端,而只是想谈些条件。 对于她们这种混灰色行业的人来说,谈条件反到是最简单的,无非是一些钱而已。 我也不遮遮掩掩,将自己的意思说了一遍,其实就是两点:李亚茹那边的钱,蔡总必须无条件退还回去。同时,蔡总借融暇传媒贷款的事,也需要解决。 其实对于蔡总到底骗了多少人,我不想管也管不着,可眼下我需要帮小妹引荐李亚茹,正好需要得到李亚茹的认可。 如果我能解决此事,相信拿下李亚茹不在话下。 待我说完后,蔡总脸色阴晴不定。 我知道她最近肯定是缺钱,但即便是再缺钱,像她们这种人手头肯定是有点保命钱的,不可能把所有钱都投到这个地方。 于是在拉锯战了一个多小时后,蔡总总算是松口了,答应退回李亚茹那边的所谓投资款。至于所谓贷款,我此时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那时骗李总的。” 蔡总说的很诚恳:“融暇传媒是她的,我又不是法人,人家凭什么贷款给我。之所以那么说,就是为了多搞点她的钱。” “蔡总,你真是个人才。” 我无语的看着眼前这个大妈级别的人物,暗道这货不走这行还真是浪费了。 十数分钟后,我拎着一个塑料袋走出这处民宅。 看着外面阳光刺眼的模样,回想刚才在屋里和那位蔡总斗智斗勇的过程,我这才感觉到一丝后怕。其实之前那种气势,都是我努力装出来的。 说不害怕那是假的,但问题是,在那个时候但凡我露出一点怯意,估计今天都要狠狠的挨揍,并且李亚茹那档子事也弄不成了。 一路上便想便开车,我很快便来到了融暇传媒楼底下。 当推开办公室的门之后,我发现李亚茹正愁眉苦脸的在那发呆。我笑眯眯的将塑料袋放过去,解开推到她面前。 李亚茹一开始还没觉得什么,待看清楚里面竟然是一摞一摞的钞票后,瞬间脸色骤变,吓得跳了起来:“这,这……” 第59章 转变 人就是这样,当一摞一摞的钱很突兀的出现在眼前是,谁都控制不住自己的面部表情。尤其是,这些钱还是一个陌生人扔给你的。 “李总,你数一下,二十一万。” 我笑眯眯的坐在凳子上,也不先解释,而是等着李亚茹反应过来。她目前还不知道我的身份,更不知道我是为什么而来。 但我要的就是这么一个效果。 我要用帮她解决此事作为契机,给这位周部长的爱人留下深刻印象。 事实上,眼下我确实做到了。 李亚茹呆呆的愣了足有十几秒后,这才忽然惊叫起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带着这么多钱来找我?” “李总,你听听这个。” 我将手机取出,点开一小段录音。 很快蔡总那极具个性的语调开始了:“李总,不好意思,之前你给我的那部分投资,我在宋先生的劝说下,决定返还给你,希望李总你能谅解我之前的态度。” 说到这我发现李亚茹眼中忽然冒出亮光,她看向我的眼神不再是惊讶,而是……震惊! 可能她完全没想到,几个小时前才因为这笔钱而头疼,并且因此还跟蔡总狠狠吵了一架。几个小时之后,这笔钱竟然就神奇的回来了。 这时,蔡总的录音声音在继续:“还有一件事,我并没有用融暇传媒来贷款,那件事上我骗了你……” “她,她居然骗我?” 李亚茹捂着嘴巴,似乎一点都不相信这些。但此刻蔡总的声音就从手机录音中传来,由不得她不信。更主要的事,还有这么多钱摆在面前。 愣神了几分钟之后,李亚茹总算是反应过来,忙拽住我的手,脸上写满了感激之色:“宋先生对吧?真是多谢你了,要不是你的话,我这笔钱……哎!” “不客气,李姐,其实我这么做,也是有求于你啊。” “宋先生你说,只要我能做到……” “行,李姐……” 恰在这时后,我手机响了一声,便走开一点查看起来。没想到竟然是方程式,他给我发了一条信息:找个安静的地方,立刻马上,打电话给我。 看到立刻马上的字样,我感觉到了方程式似乎有什么急事。 李亚茹还在眼睁睁的看着我,可我只好是先跟她相互留了联系方式,便急匆匆离开了融暇传媒办公室,躲进车里。 “怎么了?” 给方程式回过去电话后,我不客气道:“以后能不能别这么急?我好歹也是个人,难道就没一点私人的事情要处理?” “高台长怎么回事?”今天方程式的声音很奇怪,似乎有点沙哑。 “什么怎么回事?” “有人调查他,是不是?” “好像是!” 我默默点头,毕竟这个事情是老刘那边听过来的。总之,这两天台里面众说纷纭,有人说高台长要调走,有人说高台长要被调查。 只是我没想到,一向消息灵通的方程式,在这个事情上居然也不知情。隐约间,我发现方程式好像也有信息盲区,并非无所不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小会,旋即说道:“帮我查清楚此事。” 我习惯性的正要答应,却忽然间灵机一动,脱口而出:“不行。” “什么?” “方程式,不行。”我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也不知道脑子里哪根弦答对了,又走远了一些:“除非,你也帮我一件事情。” “你说什么?宋哲,你不要太过分。” 电话那头,方程式的声音充满了怒气。许是因为我刚才那句话,许是因为之前我说不行,总之,方程式前所未有的生气起来。 但我丝毫不在意他生气,因为我要的就是他生气——只有逼着他生气,我才知道踩到了他痛楚,抓住了他在乎的东西。 一直以来,自从我第一次受到方程式的影响以来,从来都是我单方面的接受方程式的指派。甚至,我这个人的生活,貌似也置于方程式的管控之下。 有时候他甚至不许我跟别的女人走到太近,甚至不允许我做一些其他事情。 之前我还没觉得如何,但现在仔细想想,凭什么? 我宋哲又不是他方程式的一条狗,以前我一直半点都不敢反抗,对方程式言听计从。但现在,我觉得不能再这么纵容对方了。 沉默,突如其来的沉默。 我不吭声之后,方程式只是狠狠的骂了一句,但意识到我不说话后,他也开始沉默了。手机界面的通话时间还在不断继续,但我两都没有再度开口的意思。 此时此刻,隔着通讯电波,我两竟然较起了劲来。 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我开始忐忑起来。 刚刚的想法,真的只是突如其来。那一瞬间我几乎拿出了自己最后的勇气,拼着方程式曝光我的把柄,也要跟对方掰扯掰扯。 但随着方程式的沉默态度,我忽然感觉到自己好像有些冲动了。就在我准备认怂,想要跟方程式道歉的时候,电话那头忽然开口了:“宋哲,你要我帮你做什么事?” “呃?” 我差点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 片刻之后,当我意识到方程式竟然就率先服软,并且还是跟我具体商量接下来的事之后,我几乎就咬了自己的舌头,差点兴奋的叫出声来。 老天,方程式竟然答应我了。 他竟然真的答应我的条件了! 此刻巨大的欣喜感席卷全身,但我还是努力克制着自己的声音,免得被方程式给听出真相来。深吸一口气,我故作镇定道:“方程式,你帮我查个人,姓蔡,我待会给你发具体资料……” 一直到我两挂断电话数分钟后,我还有些发懵的坐在车里,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只有我自己知道,刚才这一通电话代表着某种极为重要的改变。 曾经的我,只能单方面无条件的听从方程式的指令,无论他要我做什么,我都不能有任何的反抗。但是从今天起,这种局面开始改变了。 虽然,方程式依旧可以控制我,甚至依旧让我做各种奇奇怪怪的事情。但是,我终于也可以有自己的想法,甚至还可以让方程式帮我做一些事情。 换句话说,在我和方程式的相处过程中,我宋哲总算是有了一定的主动权。而我也相信,随着时间慢慢推移下去,这种主动权会越来越大。 或许终究有一天,我能够揭穿方程式的真实身份,彻底终结这种扭曲的关系。 至于我让方程式调查蔡总,完全是防备着蔡总给我暗中下绊子。一般玩这种资金盘的家伙,心都是烂透了,我今天逼着她吐出二十多万来,等于是在她身上剜了一块肉。 鬼知道她会不会事后觉得气不过,暗中对我出手。 毕竟蔡总手底下,可是有那么几位打手的。 我必须要掌握一些她的信息,免得真到了那个时候,措手不及。 下午挤了放学的女儿,我两回到硬老头这边。 这些天硬老头心情似乎好很多,今天竟然主动开始做饭了。虽然几个菜做的乱七八糟的,但贝贝还是吃的很香,不断夸着“爷爷真厉害”。 硬老头脸上也满是笑容,似乎这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 就在我们快吃完下午饭的时候,小芸忽然发过来一条微信。我不动声色的躲开了一些,打开手机查看:“宋哲,你今天送小冉过来,还是她自己过来?” 今天? 我愣住了,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小芸是什么意思。但很快我记起来,今天是礼拜三。而每个礼拜三的傍晚,妻子好像都会去小芸那边练瑜伽。 看着微信中这条信息,我忽然有种奇怪的错觉:小芸这么问,好像是为了确定我的行踪?刹那间我警惕起来,难道,小芸是在替妻子李冉这么问? 第60章 遮掩 小芸忽然之间一通电话,让我心里乱了起来。 最近一次见妻子,还是上一次回家帮女儿取衣物的时候,在阳台上她质问我杨咪的事。但当时因为岳母哭哭啼啼的打断,我两的谈话很快便结束了。 也就是那个时候,我才发现妻子竟然也是躲出那个家,在外面住。 只是因为那天着着急急的,我还没来及的追查妻子到底在哪住的事情。此刻小芸忽然发信息问我,我意识到,这些天妻子是不是住在她那边去了? 毕竟小芸是妻子为数不多的,并且保持联系的闺蜜之一。 当即,我直接拨通了语音通话,想跟小芸问清楚此事。很快小芸接通,我径直问道:“小芸,小冉这两天是不是在你那边住着?” “什么?” 小芸很明显一愣,似乎没听懂我的话。但很快,她飞快的又补充道:“哦,你是说小冉住我这的事,对啊,她的确是在我这边住着。” “哦。” 我点点头,心中暗自生疑:小芸的反应有点奇怪啊。 听着就好像,她本来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在听明白我问话的意思后,似乎出于义气,在帮着妻子打掩护的样子。 狐疑之下,我追问了一句:“小芸,小冉真在你那边住?” “对啊,难道你还信不过我?” 小芸一副反问我的口吻,旋即又说道:“不过我说宋哲啊,你和小冉也不要经常吵架,夫妻两拌嘴没什么,但是吵架吵到小冉需要离家出走的地步,啧啧,你们也是……” 听到这,我一颗心瞬间沉了下来。 不对! 小芸看似在劝我们什么,但她竟然连基本状况都搞不清楚。这一次妻子李冉之所以不在家里住,根本就不是因为我跟她吵架。 而是因为岳父岳母两人闹离婚,家里面鸡犬不宁。 小芸显然是不知道具体情况的,她后面说的这些话,分明是有些欲盖弥彰。本来她可能是为了打消我的疑虑,毕竟,妻子忽然不在家住了,一般都是我们夫妻两吵架。 但偏偏这一次真不是! 这些思绪在我脑海中一闪而过,我立刻断定小芸是在说谎,她肯定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却下意识的在帮妻子遮掩。 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今晚妻子肯定会去香山别墅练瑜伽。回想起刚才小芸试探的口吻,极有可能,妻子不光是练瑜伽那么简单。 我当即跟小芸又强调了一遍,自己今晚不会去送妻子,但心里面,我已经决定了,今晚肯定要去香山别墅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安顿好了女儿,我拦了辆出租车,直接来到香山别墅。 此时刚好是傍晚时分,我找了个偏僻的地方蹲了下来,守在正门口附近。按照我对妻子的了解,如果她要来这里的话,大致七八点应该就会过来的。 我选择的这处位置,刚好能通过栅栏,远远的看到小芸家那套别墅。此刻远远的瞧着,别墅里面的灯都不亮着,应该是没人。 我便一边看着大门口,一边用微信跟李亚茹聊着。 白天的时候我帮她追回了蔡总那笔钱,当时因为方程式打断,我只是跟她互留了联系方式。此刻,我想认真跟她约个时间,坐一坐。 而且合适的话,到时候直接带着小妹一起过来,顺便也就算引荐了。我估计,有自己帮李亚茹这档子事,小妹跟李亚茹谈业务的话应该是差不多。 不多会李亚茹发过来信息:“宋先生,如果时间合适的话,明天中午我请你吃饭?” “好!” 我立马同意。 转头我便直接给小妹打过去电话,将这边的事情大致说了说。 小妹一听我这边已经搞定了,立马兴奋无比的跟我说道:“哥,那我明天一早出发,十一点之前肯定能到江市。” “行,到时候联系。” 我深深的吐了口气,只觉得心里面万分舒畅。不管怎么说,小妹这档子事算是暂时解决了,我这个当哥的,总算是没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就在我刚刚收回电话的时候,妻子的车忽然出现在视线中。 我瞬间警惕起来,飞快的站起身来,继续隐藏身形看着。 只见汽车直接开进了大门,我连忙起身也跟着往进走去。不过这一次我学乖了,直接给门卫塞了一包烟,对方也就视而不见的让我进去了。 进了小区之后汽车开的很慢,我努力想要看清楚开车的是不是妻子,但从车后面看过去,再加上傍晚视线不好,根本就看不清楚。 而追的太近的话,我又怕被发现。 于是就这么一路走一路跟着,很快来到一个小小的十字路口,恰在此时背后一只手拍了拍我:“宋哲,还真的是你啊!” 我吓了一跳! 猛地回头,发现小芸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嬉皮笑脸的盯着我,一副看热闹的模样:“怎么?是不是看到美女了,在哪呢?” “不是不是。” 我下意识的将脑袋别过去,免得小芸发现我竟然是在跟着妻子的车。好在我的余光瞥见,那辆车拐了个弯消失了,小芸应该是刚好没看到。 小芸好奇的看着我,似乎发现了什么:“宋哲,你在干什么?为什么看起来这么紧张啊?” “我……我……随便走走!” 一时之间,我也不好编什么借口,局促无比的挠着头。很快,我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小芸身边这幢别墅,就是她家里。 但是刚才妻子的汽车直接开了过去,并没有在此处停留。这也就意味着,妻子肯定不是来找小芸的,并且小芸应该也不知道妻子过来。 心里这么琢磨着,我便试探着跟小芸问道:“小芸,小冉过来了吗?” “她啊,没啊,我也是刚刚回来。” 小芸甩了甩手中的钥匙,指了指旁边的汽车:“刚刚去超市买了点东西,沉死了……对了宋哲,来,帮我搬进去。” “呃……好吧。” 我本来想找个借口溜了,去那边跟踪妻子的车,看看妻子到底是要去什么地方。但是此刻小芸提出让我帮忙,我又不好拒绝。 只能是硬着头皮,帮她拎着一袋子东西往进走着。 “今天幸亏碰到你了。” 小芸招呼我进去坐会,并且给我端过来一杯水。我此刻心急如焚,惦记着妻子那辆车。可在小芸面前,也不能表现的太明显了,只好是一口一口的喝着水。 同时装作不经意间,随口问道:“对了小芸,你们姐妹闺蜜们还有在这个小区住着吗?” “没有吧。” “那小冉还在这里认识其他人吗?” “应该不认识。” 小芸努力回想着,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肯定不认识,你想啊,你老婆每次来都只到我这边,也从没听说过她提起任何人,肯定不认识。” “哦,也对!” 我飞快的喝完半杯水后,便找了个借口起身要离开。恰在此时手机响起,顺手拿出来,发现是方程式给我发过来的一条信息。 担心被小芸给发现什么,我刻意用身子挡着,然后飞快的划开屏幕看去。一张图片就这么跳了出来,只是一眼,我刹那间怔住了。 无尽的怒火瞬间从心底腾升而出,几乎都要让我原地爆炸了。 图片中有两个人,其中一人正是穿着瑜伽服的妻子,而另外一个人,因为角度问题我只看到胸膛以下,很显然是个健壮男性。 此刻妻子正在做一个高难度的瑜伽弯腰动作,那个男人在旁边做着辅助。 辅助就辅助吧,问题是,这男人的手竟然就这么肆无忌惮的托着妻子的臀部。而另外一只手,则是轻轻的搭在妻子胸前。 麻痹的! 见到这副场景,我瞬间气血上涌,恨不得此刻立马冲到这两人面前,狠狠的揍那个家伙一通。 第61章 价值百万 我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妻子所谓的练瑜伽,竟然是这么来练。 而且此时此刻我也意识到了,之前妻子说来小芸家练瑜伽什么的,完全就是骗我的鬼话。否则的话,今天刚好是周三,而妻子此刻也正在练瑜伽,但偏偏被我撞破根本就不在小芸家。 “宋哲,你……” 此刻我丝毫不理会身后小芸的呼叫,径直冲出了别墅。直觉告诉我,妻子应该就在香山别墅小区中,况且之前我已经看到了妻子的车。 按理说只要能够找到妻子的车,那我应该就能顺藤摸瓜的找到妻子。 理清了思路,我立马行动起来。 回忆着刚才妻子那辆车离开的方向,我快步走了过去。只是在拐了个弯之后我愣住了,因为拐过这道弯之后,一共有三条路出现在我眼前。 香山别墅小区是那种极为不规整的别墅园,有一大半都是依山而建,拾级而上的。鳞次栉比的别墅错乱的分散在小半座山上,而这三条道路,便是通往这每一处别墅的分支路。 此时我才知道,原来真正的别墅园,指的是后山上这些视线极其开阔的独栋别墅。小芸那套别墅比起这些来,只能算是个简化版的小套间。 “去了哪?” 此刻,看着三条不同的道路,我陷入了迷茫。 我今天并没有开车,交通工具只有两条腿。如果此时我需要找到妻子经过的哪条道路,则需要一条一条的试验。 但问题是,随便选哪一条走上去,我都会耗费至少半个小时时间——因为这些道路,本来就是设计给汽车走的。 无奈之下,我只好是重新翻出方程式给我发的那张照片。硬着头皮,我仔细观察着照片的背景,希望能找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很快,我看到背景窗户上,有一只大大的水塔! 水塔! 刹那间我抬头朝着后山上看过去,想找到这只地标性的建筑物。两分钟后,当我的目光锁定住一个高大的建筑物后,欣喜若狂。 是最右边这条车道。 当下我在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迈步走向了这条分支道路。一边走我一边观察着路边的每一幢别墅,希望能够尽快找到妻子的汽车。 但让我失望的是,看过了不下十幢别墅,根本就没有汽车的影子。 偏偏此刻我的双腿开始变得发软,毕竟,这是一条本来给汽车形势的沿山小路。粗略估计,我已经走了有小两公里了,腿不软才怪。 没办法,我只能是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走着。 一直到将近二十分钟后,我才眼前一亮,见到了妻子那辆汽车,正安静的停在一处院子里面。目测了一下,我和那幢别墅之间的距离,应该不超过一公里。 看到自己要找的地方就在眼前,即便此刻我双腿都哆嗦起来,但还是用力咬了咬牙,努力的拖动着双腿往那边走着。 同时我不断的观察着四周的别墅,发现每一幢别墅的正面都有一个极为明显的标号,那应该是每一幢别墅独特的编号。 而停车的那辆别墅楼上,挂着一个硕大的烫金“88”号标致。 岂料就在我距离88号别墅还有四五百米远的时候,忽然那幢别墅的灯全部熄灭了。我心中一惊,某种不可思议的猜测浮上心头,难道妻子? 心中这么想着,我顿时加快了脚步。 岂料很快那幢别墅中出来一个人影,因为天黑距离又远,我只能隐约看到是一个男人的身影。这道身影很快钻进车里,汽车沿着别墅大门呼啸而出。 我刹那间躲开,错身而过的瞬间我竟然连对方长什么样都没看清楚。 不对,我妻子呢? 这时候我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根本就没见到妻子在哪?一时间,我感觉到自己好像钻进了一个误区:妻子的车,好像根本就不是她自己开着。 之前在大门口我就隐约发现,开车的好像不是妻子本人。 但是因为跟踪的时候,小芸忽然打断了我的节奏,所以错过了观察机会。眼下,这个男人身影的出现,更是让我意识到这一点。 看着那辆车远去的方向,我知道凭借自己的双腿肯定是没办法追上,便索性绝了追上去的心思,而是直接来到88号别墅门前。 看起来这一撞别墅很宏伟,比其他一些别墅面积都要大一些。而且瞧着别墅的风格,一看就是那种非富即贵型的,装饰风格一点都不含蓄。 我就这么围绕着别墅转了一圈,发现整个别墅里应该是没人。 又拿出方程式给我发过来的照片仔细研究了一会,忽然,我发现背景中那只水塔的模样,似乎跟这座别墅旁边的水塔不太一样。 再细细看过去,我意识到自己搞错了。 这图片中的背影楼,根本就不是香山别墅园。 而且以我对江市的了解,我居然根本看不出来,这到底是哪个大型小区。一时间,我的心哇凉哇凉的,没想到自己折腾了半晚上,竟然找错了地方。 麻痹的! 我狠狠的踹了一脚路灯杆,为自己没仔细看图片而后悔。就在这时,当我的目光再度掠过图片上时,一个细节引起了我的注意力。 那个“辅助”妻子的男人手腕处,戴着一只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手表。 我连忙找出浏览器搜索了一番,很快,这只手表的价格跳了出来,直接吓了我一跳——如果对方戴的表不是赝品的话,那这只表价值在百万以上。 发现这一点之后,我一下子陷入到困惑当中。 其实今晚我之所以出现在香山别墅,就是想看看妻子到底是跟谁在一起鬼混。潜意识里面,我认为这个人应该是单位的高台长。 毕竟之前的种种,包括妻子可以指挥动台长司机接送贝贝的事,都将一条线索指向高台长。甚至,我确实也碰到过高台长跟妻子的一些场景。 虽然不足以说明什么,但至少成功的引发了我的怀疑。 但此时此刻,这块手表的出现,让我彻底排除了今晚对高台长的关系。 就算妻子李冉和高台长有什么勾搭,但今晚跟妻子在一起的,绝对不是高台长——毕竟,以我对高台长的了解,他绝对不可能戴这么一块手表的。 倒不是说高台长没这么经济实力,而是作为电视台一把手,他绝对不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要知道前几年的时候,“表叔”这个称呼可是让一位重量级的高官翻了车。 身为媒体人,高台长没道理不吸取教训。 “那不是高台长,又会是谁呢?” 意识到自己想错了对象之后,我心中的疑惑半分都没有少。如果今晚跟妻子在一起的不是高台长,那又会是谁? 慢慢的,我的思维沿着这块手表展开。 一个能带着百万元级别手表的人,至少证明对方的身价很高,并且也不会避讳这种装饰物的存在。以我对妻子的了解,要在她周边如果说有这么一个人的话,倒是还真有一个。 虞城的那位大背头杨总。 对,杨总! 我一拍大腿,刹那间意识到,妻子今晚应该是跟大背头杨总在一起的。因为江市的豪华住宅,除了这座西山别墅园之外,也就是杨总所在的西山苑了。 妻子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在西山苑那边! 回想着那天在西山苑里面见到了的一切,我愈发的觉得,自己此刻的推测是正确的。想到这里,我便飞快的离开香山别墅,想确认一下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 第62章 排除 拦了辆车,我恨不得直接飞到西山苑那边去。 只是当途径我家门口时,意外发现妻子的车好像是停在楼底。我连忙让出租车司机停下,飞快推门下车仔细看去。 没错,确实是妻子的车! 我狐疑的瞥了一眼房子所在方位,发现家里面现在黑乎乎的,肯定是没人在。回想起刚才那个看不清脸的男人开着这辆车,我摸了摸身上的钥匙,走了过去。 妻子的车上一共有两把钥匙,那把带遥控的一般是她拿着,我则是拿一把不带遥控的机械钥匙。此刻,轻轻用钥匙打开车门,我坐了进去。 启动电门后,仔细查看起了行程记录仪。 妻子车里的这台行车记录仪,当初是我安装上的。自从上一次开过妻子的车之后,我便暗中更改了设置,让它在熄火后半个小时内还保持运行状态。 不出我预料的是,很快,我便从刚刚最后的影像中看到了一个男人身影。回想起之前在香山别墅隐约见到的那一幕,两者立马重叠到了一起。 但可惜的是,因为行车记录仪角度问题,我只能看到这个男人胸部以下位置。不过,手腕上那架极为明显的昂首手表,还是那么的刺眼。 一时间我有些头疼。 早知道这样的话,我就把行车记录仪的拍摄角度调整一下,这样的话,今天至少能看清楚对方的是谁。可话又说回来了,那么做的话,妻子一定会发现我做的手脚。 就这样,我安静的做在车里,开始不断往前翻看着行车记录。 慢慢的我发现,最近妻子好像都是在跟这个手表男接触着,因为在好几段影像中,我都看到妻子跟这个手表男站在车头说话的片段。 只可惜的是,行车记录仪声音太低,我根本听不到两人在说什么。 不过让我欣慰的是,两人明显也没有什么过分的动作。虽然之前方程式发给我的照片中,这个男人对妻子的辅助动作过于暧昧。 但谁确定,那不是正常的瑜伽教学动作呢? 慢慢的这么想着,我开始反思自己的行为。如果从一个可观角度来讲的话,妻子或许真的只是在练瑜伽,并没有什么不轨举动。 况且据我所知,很多瑜伽馆为了方便高端客户的需要,都是故意在一些高档小区里面租房子,省的客户来回跑浪费时间。 或许妻子参加的瑜伽班就是这样一种形式。 况且今晚妻子来香山别墅的事情,从一开始就是她闺蜜小芸告诉我的。是我自己先入为主的认为,妻子一定会出现在香山别墅。 尤其是在小芸家没有发现妻子的踪迹之后,我才又开始了胡思乱想。此刻回忆着自己这一系列想法,真觉得好像是想多了。 “还有这个男人,看起来也不像杨总啊!” 基本不怀疑妻子以后,我再度仔细查看起行车记录仪中的影像资料。很快,我发现了一个新问题:虞城那位大背头杨总,身形是那种中年发福的样子。 但是眼前影像片段中这位,分明是一身腱子肉,完美的健美体型。如果被人告诉我这就是杨总,我一定会嘲笑他眼瞎了。 于是我立马意识到,自己刚才要去西山苑的行为有多冲动和搞笑。 关人家杨总什么事? 不过是一只昂贵的手表,难道只有杨总能戴的起吗?我也只不过是恰好知道,在妻子身边有杨总这么一个存在,因此才头脑一热怀疑到对方。 此刻冷静下来,自然立马排除了这种可能性。 呆了差不多有小半个小时候,我这才关掉了行车记录仪影响。默默拿出手机,我尝试着给妻子打过去电话,看看能不能接通。 按照我以前的经验,如果妻子真的在跟其他男人鬼混的话,电话肯定是打不通的。岂料,就在我刚拨打出去没多会,电话竟然接通了。 “喂。” 妻子不耐烦的声音传来,霎时间,我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事实上我只是尝试着拨打,并没有做好会一下子打通的准备。 “喂,说话?有事吗?”妻子似乎有些不耐烦,而且说话声音中还带着喘息。我瞬间紧张起来,脑子又开始乱七八糟的想了起来。 下一刻,我强忍住冲动,压着声音问道:“老婆,你在哪啊?” “小芸家啊!” “……” 我愣了足足有十秒钟,心说老婆啊老婆,你可真是会撒谎。要不是我刚从小芸那边过来,还真就被你给骗了。 之前每个礼拜三的时候,她确实就是在小芸家练瑜伽的。 不过,此刻我没直接戳穿她,而是继续尝试着问询:“老婆,那我待会用不用去接你啊?我见你的车在咱们楼底下停着呢。” “不用!” 妻子非常果断的拒绝了,末了还补充道:“这两天家里太乱,爸妈一直在吵架,我也不想回去住。没事的话就这样吧。” 说完她径直挂断了电话。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手中的结束通话界面,刚刚好不容易消除的那点怀疑,刹那间又重新浮上了心头。我不知道此刻妻子在哪,但她绝对在欺骗我。 根据我的感觉,如果她真的只是在练瑜伽,甚至是在做其他正当事情,为什么要骗我说在小芸家?难道说,我还会拦着她去干什么正经事吗? 不对劲,还是有问题。 只是此刻我真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下手了,刚刚,我本来还想问妻子,她的车到底是谁在开着?但后来一想,问也是白问。 妻子肯定不会跟我说实话的。 就这样,在车里呆了几分钟之后,我刻意将行车记录仪角度略微调整了一下,保证以后基本能够看到人脸。 恰在这时,小芸又给我发来一条信息:宋哲,你老婆今晚在我家住。 看着这短短的几个字,我深吸一口气,强忍住一拳砸到玻璃上的冲动。谎言,全都是谎言,无论是妻子还是她闺蜜小芸,没一个人说真话的。 她们都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所以竟然联合起来骗我。 “啊!” 我狠狠的吼出一声,将车外一个过路人吓了一跳。 麻痹的! 狠狠瞪了对方一眼,我直接锁上车离开了小区楼底。临走出大门的时候,我下意识的回头瞥了一眼房子所在的方向,心中感伤。 以前的时候觉得那里是家的方向,即便妻子和岳父母对我态度不好,即便有时候还会吵架,但终归,还是觉得那是一处遮风挡雨的港湾。 但是现在,对我而言这个家已经不复存在了,顶多也就是一套房子。更别说,在套房子中还有这很多勾心斗角和龌蹉心思。 就在这一刻,我忽然记起了岳父母的提议:卖房! 也不知道为什么,之前的时候听到他们说卖房子的事,我心中还满是不忿。但这个时候,我忽然觉得,似乎卖房子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反正这里是我的伤心地,留着干什么? 一边想着这件事情,我拦了辆车,回到了硬老头的小三楼。没成想这老头竟然还没睡,支起了一张小桌子,摆出一盘花生米,自己边吃边喝。 我刚好心里面烦躁,直接过去拎着酒瓶子抿了一大口。 火辣辣的滋味顺着喉咙而下,瞬间让心中那些愁苦淡化了许多。硬老头见状,立即兴高采烈的跟我比划起来,我两立马投入到忘我的酒局当中。 也许是借酒浇愁的缘故,没喝多少,我竟然昏昏沉沉间迷糊了起来。酒一喝多,话也就多了,我也不知道硬老头说些什么,反正自己乱七八糟的说了一大堆。 然后似乎还吐了一地。 再接下来的事情,我就完全不知道了。 第63章 难道是误会 头疼! 翌日凌晨也不知道是几点,我几乎是一瞬间从睡梦中醒来,脑袋几乎都要疼的炸开了。忙看了一眼还在睡觉的女儿,我及拉着拖鞋,来到窗户边上。 此刻天已经有些蒙蒙亮了,端起一杯水,大口大口的闷下去,这才感觉到喉咙里面如火烧般的滋味,瞬间消失。 摸出来手机想看看几点,却不知道手机什么时候关机了。 只当是没电,正准备找出充电线时,女儿睡眼惺忪的趴在床上看着我:“爸,昨晚一直有人给你打电话,我就把手机给关掉了。” “哦。” 我朝着小家伙做了个“ok”的手势,这才起床洗漱。给女儿做早饭的时候,这才记得拿过来手机,岂料刚开机,一连串的未接提示跳了出来。 仔细看了看,昨晚竟然有将近十几个未接。 最后一个是我妹妹打过来的,跟着还有一条短信,说了她今天乘坐的列车班次。而再往前的未接电话,都是同一个陌生号码. 大概是从我睡了之后到半夜十二点多,几乎每十分钟一个电话,一共给我打了十二次。 “这是谁呢?” 我刚想下意识的回拨过去,后来想了想,没必要。以我一个电视台小记者身份,又不是什么重要人物,谁会这么锲而不舍的找我呢? 假如果是家人或者朋友,我手机里肯定存有对方的号码。再者说了,一般好友我都加着微信,打不通电话,对方自然会在微信发一条消息说明。 所以这个陌生号码,肯定不是我身边的熟悉人。 眼看时间不早了,我麻溜的帮女儿做了点早饭,然后将她送到学校。待会小妹要来,我得提前赶到火车站去接她。 刚刚拦了辆车坐上,手机铃声响起。 我摸出一看,是昨晚那个一直给我打过来的陌生号码。想了想,我还是按下了接听键。没等我说什么,电话那头便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宋哥,你总算是接电话了。” 杨咪? 电光火石之间,我听出来了这个声音是谁,居然是杨咪。一瞬间,我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问题了,杨咪怎么会给我打电话? 上一次我两一通电话之后,我这个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的人,已经被杨咪彻底抛开了。而我为了提醒自己以后不要再出现错误认识,直接把杨咪的电话跟微信都拉黑。 因此我是万万没想到,昨晚这个陌生号码竟然是杨咪的。 她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心中疑惑万分,但我此刻还是深深吸了口气,强忍住自己内心的好奇,直接挂断了电话。不料刚挂断,杨咪又打了过来。 皱了皱眉,我按下拒接键之后,将这个号码直接拉黑。 世界顿时安静了好多。 说实话我很好奇杨咪为什么昨晚疯狂的给我打电话,但我知道,像杨咪这种女人绝对是无利不起早。说白了,可能我对她来说还有一点利用价值。 一旦利用价值都没有了,就像上次一样,人家这种大主持人,将我训的跟个孙子似的。 所以,我何苦要自己找罪受! 直接拉黑一了百了,管她有什么破事,对我来说态度只有一个:哪凉快哪呆着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拉黑杨咪的缘故,昨晚郁闷的心情一扫而光。到了车站之后,发现还有一大段时间,我便先跟李亚茹约了一下。 对方倒是很乐意,直接跟我强调:“小宋,中午的饭你不用管了,我来安排。待会我把地址发给你,你带着人来就好了。” “那多不好意思?”我笑了。 不过我也没争执什么,左右不过是一顿饭而已。再说了,人情往来这东西,你来我往的,以后我总会有机会还回去的。 看来周部长这位妻子,比他要好相处许多。不过这样也好,借着我昨天帮她讨回那笔钱的机会,想必小妹这边的合作也能轻松一点。 其实我很清楚,类似于融暇传媒这种工作室,大多数都是吃的关系饭。如果李亚茹的老公不是电视台内部人员,而且还是个中层小领导,恐怕她的工作室早就倒闭了。 小妹他们虞城的公司远赴几百公里而来,恐怕看中的便是李亚茹的家庭背景。否则的话,江市的传媒公司这么多,哪家不能合作? 一边想着,我一边无聊的翻看着自己的朋友圈,看看其他人的动态。 人到中年之后,我发现自己改掉了好多习惯。 比如说以前老喜欢发一些莫名其妙的朋友圈,但现在我几乎一年都不会发一条。毕竟,当别人都是晒车晒房子晒收入的时候,你随便发一条不痛不痒的所谓心情,只会显得很傻。 凡尔赛式的生活谁都喜欢,可关键是,不是每个人都有这样的能力。 忽然,我的手指停留了下来。 妻子的朋友圈。 那是一张配合着阳光的温馨照片,底下跟着一行字:“两个小女人的健康生活”! 我仔细看了看,是妻子跟另外一个女人的背影,两人在朝阳的晨辉下正在做着某些瑜伽动作,舒展着筋骨,展示着姣好的身材。 而看窗外的背景,竟然是在香山别墅。我看到此景,竟然一下子愣住了:难道说昨晚,妻子是住在小芸家里的? 若非如此的话,妻子怎么会一大清早的,就在香山别墅这边拍出这么一张照片。我不相信,妻子会为了这么一张照片特意跑到小芸那边摆拍。 怎么回事? 一时间,看着这张朋友圈图片我陷入了沉思。回忆起来昨晚的一切,我明明记得自己前前后后追查了那么久,都没有在香山别墅发现妻子的身影。 难道说,我在香山别墅的那个时候,妻子还没有去了小芸那边,我们刚好错开? 可问题是,昨晚当我在香山别墅的时候,妻子到底在哪?那张方程式给我拍的照片,背景到底是在什么地方? 一连串的问号,再度浮现在我脑海中。 不过现在有一点我可以肯定的是,妻子昨晚没撒谎,确实是在小芸家住的。甚至,后来小芸发过来的那条信息,也的确是真的。 只可惜当时我被怀疑冲昏了头脑,以为妻子和小芸是在联合起来骗我。 “哎!” 自嘲的叹了口气,我心里面舒服了一些。不管怎么说,我至少可以确定一点,妻子昨晚并没有跟其他男人去鬼混。 或许,妻子只是换了个地方练瑜伽,然后晚上去小芸家睡,也完全说得通啊? 脑子里思绪纷飞,知道一只小手从背后捂住我的眼睛,我这才惊醒过来。很快,小妹从身后跳出来,笑嘻嘻的看着我:“哥,想什么呢,这么专心?” “没什么,走!” 我晃了晃脑袋,将乱七八糟的想法抛开,拎着小妹的行李便带她离开车站。之前李亚茹已经把地点发过来了,就在广场附近一家川味菜馆。 “哥,我给李总带了一点礼物,你看看合适不合适?”我两赶到菜馆时,李亚茹还没有来。坐在包间里,小妹将行李中的礼物摆出来。 我扫了一眼,摆手道:“心意到了就行,不碍事,有我在呢。” “嗯。” 小妹似乎有些忐忑,我知道,这是作为新人初谈业务时的正常表现。为了让她放松些,我大致说了说昨天的情形,小妹听的两眼放光。 不多会包间外想起了脚步声,我朝着小妹示意了一下,然后起身准备拉开包间门。岂料,门被从外面给打开了。 下一刻,周部长的脸出现在门口。 我两四目相对,皆是愣住了。 不过我很快反应过来,意识到李亚茹肯定是带着她老公周部长来赴宴,人家是夫妻两,这么做倒是也正常。 但周部长脸上明显露出怀疑之色,盯着我满脸审视,仿佛是要看穿我的心肝脾肺脏似的,狐疑道:“宋哲?你在这干什么?” 第64章 我在这干什么? 周部长这一句话把我给说懵了,这一刹那,我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个错误——昨天帮李亚茹追回那笔款子之后,竟然没跟她说清楚我的身份。 当时因为方程式斜插一杠,所以我急冲冲回复电话去了,竟把表明身份的事给忘了。所以,李亚茹肯定根本不知道我也是电视台职员。 就在我想解释一番的时候,周部长却忽然恍然着点头:“我明白了宋哲,是你,对不对?” “什么?” “昨天老刘跟我说的那件事,是你托的,对吧?”周部长脑子其实很好使,前后一联系,马上就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毕竟今天李亚茹带着他一起来吃饭,肯定会提及融暇传媒的一些事。周部长此刻见我出现在这里,自然很快便想到,那家要与融暇传媒合作方,就是我介绍过来的。 “对对,周部长英明!” 我连忙点头。 “小宋啊!” 周部长忽然长长的叹了口气,瞥了一眼我身后。小妹立马识趣的凑了过来,主动自我介绍着:“您好周部长,我是宋佳……” “等会!” 没等小妹说完,周部长直接打断她的话,脸上露出为难之色:“我明白了,宋哲,来,你过来。这位小妹,你先等会!” 周部长朝着我招手。 我跟着他走过去,还没等说什么,周部长忽然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斥:“宋哲,你要干什么?你是准备搞我的事对不对?” “不是的周部长……” 我莫名其妙的看着周部长,心说哪跟哪啊?不过很快,当我从周部长眼中看出浓浓的警惕意味之后,立马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了。 还是因为我昨天少说了一句。 恐怕今天周部长被李亚茹带过来一起吃饭,并没有告诉他具体缘由。而周部长乍一看见我,肯定以为我是走通了他的夫人路线,准备谈跟融暇传媒合作那档子事。 怪不得这么生气呢! 要知道周部长可是电视台的中层小领导,正儿八经的铁饭碗。那几年台里不说什么,大家伙副业都搞得挺不错。 但最近两年一通整改,台里面很多私人挂靠的工作室公司什么的,都被勒令取消了。周部长自然也是其中之一,而且还代表我们这个部门表过态。 却没想到,我竟然阴差阳错的发现了他妻子的工作室。 当然从我这个角度来说,肯定没有任何要对周部长不利的意思。可从周部长看来,我这个不懂事的下属,在他已经拒绝了请求之后,居然还专门走起了夫人路线。 说不定此刻周部长已经脑洞大开,觉得我掌握了他妻子依旧在开工作室这个秘密,甚至,可能以为我要以此来要挟他。 “哥!” 小妹被这边的情形吓了一跳,连忙躲在我身后,低声询怎么回事。按照我两原先的说法,这边的事情我已经铺垫好,她只需要正常过来被引荐就好了。 可眼下看起来,似乎不是这样。 小妹的眼中满是担心,我知道不是担心自己的工作,而是担心我这个当哥哥的。作为妹妹,她一贯不想让我因为她的事情分心。 “哥,要不算了吧,咱们先走,别因为我的事情起冲突。” 小妹拽着我的袖口,想要先走。她甚至隔着老远,跟周部长道歉:“对不起领导,是我逼着我哥来的,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我们这就走。” “宋佳!” 看着妹妹跟周部长道歉的模样,我心中一紧,一股莫名的疼意从心底传来。我没想到,简简单单一个误会,竟然让妹妹以为给我惹了天大的麻烦。 更重要的是,妹妹还主动低三下四的跟周部长道歉,为的根本不是她自己的工作,而仅仅只是让我不要被周部长为难! 傻妹妹啊! 我飞快的拽住小妹,双手按住了她的肩膀,示意她先不要轻举妄动。我很清楚,眼前这一切仅仅是因为误会,而非别的什么。 周部长要骂我或者是打我,我都认了。但今天妹妹大老远来江市,为的就是完成她的工作,我这个当哥的总不能当她失望而归。 况且在此之前,我因为这件事情做了很多铺垫,难道此刻就因为周部长的误会,我就中途放弃吗?不可能,我宋哲绝对不能这么做! 当即,深深吸了口气,我强忍住要啐周部长一口的冲动,示意他先坐下。 岂料周部长也是驴脾气犯了,丝毫不给我面子,甚至扭头就要走。 千钧一发之际,包间外忽然又来人了。 李亚茹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脸上还带着笑意:“老周,你怎么走这么快,我这刚停好车就……咦,老周你要干什么去?” 刚进包间,李亚茹一下子发现了情形不对劲,一把拽住她老公。 周部长气呼呼的冲着李亚茹道:“走,今天的饭不吃了。你也是,什么事都敢答应,你不知道最近情况特殊吗,我……” “站住!” 没等我说什么,李亚茹忽然霸气十足的瞪了周部长一眼,抬手指了指凳子上:“给我坐下。” “不是老婆,今天这个事……” “坐下!” “好!” 在我和小妹诧异的目光下,刚才还拽的二五八万的周部长,忽然像个小受受似的飞快坐下,表情忐忑的看向李亚茹。 而此刻的李亚茹,哪里还是昨天那个拿蔡姐束手无策的融暇传媒老板。在周部长面前,李亚茹那种范,简直堪称是女王! 紧张的气氛悄悄转变,略带一丝滑稽和搞笑。 我分明从周部长脸上看出了强烈的无奈,他甚至故意拿手挡了挡侧脸,似乎不想让我看到她这副样子。这种掩耳盗铃似的表现,差点让我笑喷出来。 “周兴,你挺能耐啊,怎么,我请人吃个饭,怎么了?”李亚茹一指头戳住周部长,语气不善,居高临下的呵斥:“你要造反哪!” 河东狮气象乍现,不过,我看着很解气。 想想在电视台里耀武扬威的周部长,回到家在自己老婆面前,居然是这么一副大气不敢出的模样,我就觉得今天这顿饭值了。 相比较知道周部长妻子在外面开工作室的事,我反倒觉得,他妻管严这事好像更不像被人知道。 很快,我从周部长的眼神中得到了确认。 他看着我的目光,再也没有之前那种耀武扬威和趾高气昂,而是换做了哀求——我明白,他是让我为他今天的遭遇保密。 要不然的话,被部里面十来号人知道他在家里这么怂,估计部里的队伍就不好带了。 “周兴,你根本就不知道,要不是小宋,昨天我……” 李亚茹完全无视周部长的眼神,气呼呼的说起了昨天的事。从周部长震惊的表情中,显然他根本不知道这码事。 一边听着,他脸上的表情不断变换,看着我的眼神也多了些感激。 毕竟他就算是再有钱,二十万也不是比小数目。而且以周部长的性质,在电视台领导新旧交替之际,绝对不会因为工作室的事分心的。 所以我能帮他们家追回这笔钱,总体上,他绝对要感谢我。 “小宋,我,我真不知道原来是这么回事。”被老婆狠狠一通骂,周部长说话的声音也低沉了许多。当然,最主要是表情柔和了不少。 我忙说没事。 暗中却是松了一口气,歪打误撞吧,如果不是周部长这种妻管严的特性,今天这事估计还真的玄。好在,饭局的节奏总算是回到了正常轨道。 “小宋,这就是你妹妹吧,来,过来坐。”李亚茹俨然是个热情性格,在小妹给她展示了带过来的礼物之后,两人很快便打成一片。 至于合作的事,看两人此刻的样子,估计不成问题了。 “小宋啊!” 周部长主动端起一杯酒,朝着我碰过来。我连忙举起杯子,低了些杯口,凑过去耳朵,听他说道:“刚刚的事你不要介意,毕竟你也知道,最近台里面,哎……” 第65章 偷放钱 他叹了口气,竟然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我心中一动,立马记起来之前方程式给打电话,说是有种消息是高台长正在受到调查。周部长是那位董副台长的嫡系心腹,或许知道这事呢? 当即我假装不经意点头,陪了一杯道:“周部长,你可是台里的骨干,不管有什么变化,台里的事情可离不了你啊。” “小宋,有些事你不知道啊!”周部长犹豫一下,却还是低声跟我说了一句。我仔细听着,虽然他说的很隐晦,可透漏出来的意思却是让我大吃一惊。 我诧异的抬头看着周部长,后者朝着我深深呼了口气,举杯又喝了一口。刹那间,我感觉到这个平素看起来不可一世的周部长,似乎也很可怜。 或许对我来说他之部里的领导,是电视台的中层。 但对于真正的高层,对于他刚才提到的那件事来说,他这个新闻部的部长根本就不值一提。如果他的消息属实的话,江市电视台还真的可能是要变天了。 刹那间,我想起了前些天高台长请客之事。 难道高台长早就预料到了什么? 只是这些事情都是我心中猜测,周部长也根本拿不准什么。况且,今天因为有他妻子跟我妹妹在,我两也不可能聊太多台里的事。 推杯问盏间,包间里的气氛融洽了许多。李亚茹不愧是周部长家掌柜的,妹妹简单的提了一下合作事项之后,她想都没想直接便答应了下来。 甚至,李亚茹当着我跟妹妹的面,给周部长下命令:接下来的时间里,只要宋佳或者是我在业务上有需要,周部长都要全力配合。 毕竟融暇传媒走的是江市电视台的渠道,甚至说白了,就是靠吃渠道生存的。 周部长脸上似乎有些不愿意,不过在李亚茹狠狠瞪了他几眼之后,无奈只好是默认了此事。我和小妹对视了两眼,相视无言而笑。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我又将周部长两口子送到了车上,这才彻底松了口气。 “哥,今天真是麻烦你了,以后我不这样了。”一转身,小妹脸上笑容马上褪去,仿佛是做了天大的错事似的,低着头跟我检讨起来。 “傻子!” 我忙拦住她的肩膀,用力捏了捏:“不要这样,你哥我虽然没什么本事,但只要想方设法能帮上你,哥心里贼愿意。” “哥……” “好了,小妹,这件事就这样吧。”我连忙打住了她的道歉,跟她询问接下来的行程。其实我应该先带她回家休息一会,然后在江市转转。 毕竟小妹以前也没怎么来过江市,我这个坐地户,好歹也得招待一番。只可惜这段时间家里面被岳父母闹的一团糟,我哪里敢带小妹回去。 要是让她看出来我这边乱糟糟的样子,传到父母耳朵里,岂不是凭白让父母担心。 好在小妹说她得马上回去。 “公司就等着这个项目能谈成呢,我本来以为还得跑几趟,没想到一次性就谈好了。哥,这事我真得谢谢你。” 小妹感激看着我:“本来该去家里看看嫂子她们的,可是公司那边着急呢,我得先回去。” “买票了吗?” “嗯,三点多的票——刚才还想改签呢,不过现在看来恰好能赶上。” “行,我送你去车站。” 看了看时间,发现再有四十多分钟就发车了,我两忙拦了辆车直奔车站。路上,我仔细跟妹妹问了问老妈手术后的情况,心里面这才踏实了一些。 这段时间我这边也是一堆事,有心想回去看看,却老是抽不出时间来。一直看着小妹坐上车出发之后,我才转身准备出站。 刚走没两步,手机响起。 我一看是小妹打过来的,莫名其妙的扭头看向火车。刚刚启动的火车速度不快,我看到小妹隔着窗户玻璃朝着我招手,便接通电话。 “哥,你看看自己包里。” “什么?” 我下意识的低头看着自己的包,拉开拉链,两沓整整齐齐的钱赫然在目。这时小妹的声音通过电话传来:“看到了吧哥,这是两万块钱,你先拿上,其他的等我有了在给你。” “宋佳,你什么意思?” 我登时拉下来脸,跟着火车边跑便冲着电话嚷嚷:“你给我钱干什么?胡闹,我什么时候跟你要过钱,你这不是……” “哥,被追了,你还能有火车快吗?好了,快装好,我先挂电话了。”越来越快的火车上,小妹朝着我招了招手。 我怔怔的止步于站台尽头,依旧握着手机,心里难受的要死。 低头看着包里那红彤彤的两万块钱,我默默叹着气,一时百感交集。我知道小妹的意思,上一次老妈动手术,我在关键时刻打过去十万块钱。 上次在离开虞城时,小妹就跟我说过还钱的事,只是我不容她多说,便止住了这个话题。没成想,这一次一不留神,竟然让她偷偷留下这么多钱。 “傻妹子啊!” 望着已经走远的火车,我也没任何办法,只好是拉住了包往出走着。直觉告诉我,这些钱都是小妹背着家里给我的。 她一个刚刚工作的新人,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我暗下决心,无论如何,一定要尽快想办法给小妹还回去。老妈动手术那十万块钱,是我这个当儿子应尽的本份,我不需要更不会要小妹的一分钱。 手机忽然又响了起来,我以为是小妹打过来的,看都没看直接接通:“小妹,你说你……” “宋哥,是我啊。” “嗯?” 我一愣,飞快的将手机拿下来看了看,一个陌生的号码,哪里是小妹?很快,我听出了对方居然是杨咪的声音。 皱了皱眉,我强忍住怒意:“你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宋哥,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想跟你坐坐,好不好?宋哥,晚上也可以的,时间你来定好不好?”杨咪嗲嗲的声音传来,隔着话筒都让我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我深吸一口气,强忍住要骂人的冲动。 麻痹的,还晚上也可以,这么明目张胆的暗示么? 若是没有之前她骂我那件事,我或许还可能会考虑考虑。但此刻,我已经完全认清了杨咪这种女人的本性,便绝对不会给对方任何利用我的机会。 我不是舔狗,更不是见了女人就精虫上脑的家伙。杨咪以为凭借她的漂亮,我肯定会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可我偏偏就不是这样。 后面的话我没再听下去,直接挂断拉黑。 同时我在心中告诫自己,一定要对这种女人提高警惕。我不过是电视台一个小小的职员,可人家却是当红主持人,完全媲美我妻子李冉的存在。 这样的女人除了想要利用我,平素里绝对看都不会多看我一眼。 “宋哲,认清形势,别自己凑过去犯贱。”我狠狠骂了自己一句,让自己长点记性,别再犯之前在虞城时候的错误,径直离开了火车站。 坐公交来到贝贝学校,刚好赶上放学。 “爸爸,林老师好像在叫你过去。” 刚拽住女儿的手,她忽然拽了拽我,朝着不远处看了看。我顺着女儿的目光看过去,发现果然是林老师在朝着我招手。 我连忙嘱咐女儿先回教室等我一会,小跑到林老师身旁,满脸恭敬道:“林老师,您找我有事?” “嗯,贝贝爸爸,不忙的话,有个情况我需要跟你说明一下。” “不忙,您说!” 我见林老师的神情有些严肃,心里就是一个咯噔:难道贝贝在学校闯祸了?跟着林老师走进办公室,我忐忑无比的坐下来,等着林老师说话。 第66章 拜托了 此时办公室里也没有其他人,林老师帮我倒了一杯水,示意我别误会。 “其实说起来也不是什么大事,毕竟都还是小孩子。”林老师一边说,一边拿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让我看。 只见照片上是女儿跟另外一个男孩。 女儿贝贝低着头,眼神有些闪躲。而那个男孩脸上有一道血红的手印,整张脸看起来很吓人,明显是被抓破的。 我一颗心顿时揪了起来,虽然林老师没说什么,但我意识到小男孩脸上的伤痕,肯定是我女儿的“杰作”。 岂料没等我说什么,林老师先摆手:“贝贝爸爸,我不是兴师问罪来的。其实上次去家访的时候我就说过,贝贝最近情绪低沉。” “对,我记得。” “最近,贝贝的外在表现越来越明显,作为班主任,我发现这个孩子好像越来越内向。” 说到这,林老师指了指手机上的图片:“以前,这个小男孩是她最好的朋友,结果昨天两人不知道怎么起了争执,推打了几下。” 顿了顿,林老师又划动手机,显现出来另外一张图片。这一次没有我女儿,仅仅只是那个小男孩,那道触目惊心的抓痕,看着就很让人揪心。 我连忙起身,有些局促的表示:“林老师,不管怎么说,都是我女儿闯祸了。这样吧,麻烦您给我一个对方家长的联系方式,我亲自登门道歉,看看孩子脸上的伤怎么样。” 说实话我此刻真的是愧疚万分。 一来是对女儿同学的伤痕觉得愧疚,毕竟都是一个班的同学,我女儿把人家脸上抓的稀巴烂,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二来,贝贝在学校里面变成这样,其实都是受家庭的害。如果不是我和李冉之间这些破事,估计贝贝也不会如此。 “贝贝爸爸,对方家长很通情达理,这些工作我已经都做过了,你不必担心。”林老师深深的瞥了我一眼:“其实我要说的,是另外一件事。” “什么?” “最近贝贝的变化,应该是跟你们家里的情况有关系吧?”林老师盯着我看,似乎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迹象。 我叹了口气,点点头,却不知该如何说。 难道我要直接告诉贝贝的班主任,这段时间家里正在闹离婚,而且岳父岳母逼着我卖房子——倒不是怕家丑外扬,只是单纯的觉得没这个必要。 沉默如期而至,紧接而来的便是尴尬。 我知道林老师肯定是想听听我家的情况,毕竟,学生的教育是家长和学校共同努力的结果。只是我家的情况,确实是不足向外人说。 “还了,贝贝爸爸,或许你有难言苦衷,那么咱们接下往下说。”好在,林老师及时察觉到了我的尴尬,主动岔开话题。 按照她是说法,目前贝贝极有可能存在心里问题——或者说还没严重到那种程度,但也需要及时干预和化解,否则极其容易加重恶化。 许多抑郁症就是这么来的。 “抑郁症?” 听到这几个字我吓了一跳,身为记者,我多少对抑郁症还算了解。据有关统计,这个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以上的自杀者,都患有不同程度的抑郁症。 听到女儿竟然也有可能抑郁,我这个当父亲的立马一颗心揪了起来。此刻我根本无所谓血缘关系什么的,心里面只想着一件事情:贝贝是我女儿,我不能让她有任何事。 林老师仿佛是感受到了我的心情,开始说出了她的解决方案:对贝贝进行心理辅导。 “没问题林老师,我也觉得有必要。” 听到林老师这个建议,我立马觉得这位班主任太负责任了。贝贝现在的情况,还真的是需要进行一定的心理辅导。 不然她那么小的年纪,忽视了这些心理问题,以后迟早是麻烦。 既然决定了要对贝贝进行心理辅导,新的问题又来了,我身边还真没有的合适的心里辅导师。毕竟,江市又不是北上广深一线城市,这种专业的并不多。 没想到林老师竟然说,她本身专业便是心理学,身边恰好有这样的人,可以帮我介绍一位。 “林老师,那这件事情就拜托你了。” 我大喜过望,心说林老师真是太给力了。简单的跟她商量了一下相关事宜,我两敲定,这周六的时候由她带着我们,去尝试着给贝贝进行心理辅导。 这天回家之后,我特意观察着贝贝,想看看她的状态。果然,原先活泼可爱的女儿,现在只要不说话,就呆呆的看着窗外,一声不吭。 我知道她有心事。 这孩子随我,无论有什么事都喜欢藏在心里不说出来。以前我就发现她这样过,不过那个时候还小,刻意带出去玩两天就没事了。 但现在贝贝已经成了大孩子,并且又是因为家里乱七八糟的事情,我估计以前那些小办法肯定是没用了。 岳母忽然给我打过来电话。 我瞥了一眼已经熟睡中的女儿,披了件衣服来到外面,关好门口这才按下接听键。岳母大嗓门声音立马传了出来:“宋哲,你干什么不接电话,要死啊?” “有事?” 我强忍住要怼她两句的冲动,沉声问了一句。 我这位岳母向来就是这样,说话跟打机关枪一样,而且随时随地,也不顾及旁人。以前好几次因为我买菜贵了那么几毛钱,被岳母当着左邻右舍的面骂的狗血淋头。 “那件事怎么样了?”岳母没头没脑的问着。 我愣住了。 那件事? 这两天杂七杂八的破事多了去了,我哪知道她说的是哪件?岂料,我这一反应,立马像是捅了马蜂窝似的,被岳母一顿臭骂。 什么你小子翅膀硬了,竟然敢不把她的话当话听。还说什么是不是被老头子给收买了,故意憋着坏看家里面的热闹? 总之,什么话难听岳母说什么,若不是我早就练就了一颗强大的心脏。估计就这一通怼,能把我心脏病给怼出来。 我总算是记起来,上一次回家的时候,岳母过来哭着跟我和李冉说要离婚的事。后来,李冉这个亲生女儿懒得搭理她,只能是我出面劝了一句。 然后岳母就让我去找岳父。 想到这我连忙解释了一遍,说我已经找过了岳父。当然,关于岳父跟那个妖艳贱货蔡姐鬼混的事情,我一个字都没说。 我更没说岳父还个那个蔡姐投了钱,并且准备拉拢着老李家的亲戚们一起入伙。虽然我知道只要跟岳母说了,她肯定立马就炸了。 但偏偏,此刻我私心作祟,想等着看热闹。 “好你个宋哲,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你就是窝囊废。”岳母一听我什么都没问出来,而且岳父也根本没听到过她,顿时不高兴了。 狠狠的在电话里把我又是一通数落,似乎这事就是我造成的。 我就无语了! 明明是岳父他为老不尊,不仅在跳广场舞的时候勾搭别人,甚至还在外面勾三搭四,跟我有屁的关系?再说了,你们的亲生女儿都不管你们,凭什么要我管? 但我忍着没说这些话,而是忽然问了一句:“对了,卖房子的事有眉目了吗?” “什么?”岳母忽然愣住了,声音也低了许多。 “我是说之前你们不是说卖房子吗?有买家了吗?” “你同意了?” “妈,我从来都没说不同意,当然,价钱得合适。”我不动神色的说着,关于卖房子这件事情,我既然脑子拐过来弯了,便也准备着手推进。 与其浪费时间在这一家子身上,我还不如及时止损,跳出这个火坑重新开始。不过,就算是要离开,我也要保证自己这么些年的心血不能被人给偷走了。 房子就算是要卖,那也是我卖,跟他们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第67章 小夏的背景 翌日一大早,刚到单位,就发现气氛有些不太正常。 按照以往每天这个时候,都是各个部门开早会的时间。 电视台不同于其他单位,几乎没有忙时和闲时之分,尤其是那些业务口上的科室,每天都是机械性的重复前一天的工作。 如果再遇上个变态一点的领导,什么996真的都是福报,不让你007都算开恩了。当然,工作做好了业绩上得去,奖金也是大把的拿。 但是今天大家伙明显不太对劲,都是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也不知道在嘀咕些什么。我满肚子狐疑走进办公室,老刘一下子将我拽过去。 “小宋,你听说了吗?” 老刘满脸神秘,说话的声音中带着某种抑制不住的兴奋。如果不是在办公室,我肯定要扯开嗓子问问,这家伙昨晚是不是被嫂子狠狠的梅开五度了。 毕竟老刘很早之前就告诉过我,他跟嫂子过得和谐,与他某些生理特长是分不开的。 没等我接茬,老刘自顾自的指了指周部长办公室,努努嘴:“小宋,你有没有发现,周部长这两天心情很不好?” “发现了。” 我重重点头。 其实昨天吃饭时我就发现了。 周部长这人一般还是挺好的,除了有时候骂个人,坑你一小把,基本上还算是个好人。但是昨天,居然罕见的流漏出一丝惶恐之意。 当时周部长说的是,要调查,恐怕还得牵涉到台里的一些人,甚至会引起一些人事变动。但我隐约间觉得,没这么简单。 老刘仿佛吃定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查出什么了吗?”我很好奇。 电视台这种单位,虽然在改制以后进行市场化运营,那种行政官僚的习气一点都没有少。 但这一次听老刘说起来——所谓的请喝茶,体制内的都明白,必定是已经触及到了有些核心问题,人家才会叫过去调查. 想必老刘的消息,就是从高台长助理那边得到的。 面对着我的疑惑,老刘自然是摇头。他又不是百事通,哪里知道查出了什么没有,不过他倒是知道另外一件事:“这一次啊,还有底下这些个副职。” “哦,她们也都要被请去喝茶?” “喝不喝茶说不准,但是有些人都坐不住了,不信你看,这两天见着董副台长了吗?” 老刘神神秘秘的指头往上竖了竖:“我听说啊,原本董副台长还想争取一下那个位置,结果这两天,自顾不暇了。” “她摊上事了?” “谁知道呢,你肯定还不知道吧?”老刘偷偷指了指不远处的小夏,神神秘秘的指着我:“这姑娘,是董副台长家外甥女。” “我去!” 我眼珠子瞬间瞪的老大,总算是明白了。 甚至在前些天直接顶了我的岗位,霸占了我原先的办公桌。 原来根子在这里。 小夏居然是董副台长的外甥女! 老刘绝对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而且瞧着周部长对小夏的态度,我知道这事肯定是真的。老刘见我脸色不对,忙按了按我的肩膀:“小宋,甭急,咱们忍几天,说不定就有变动呢。” 我明白老刘的意思。 到那个时候,小夏的后台一倒,她还能在部里面混下去吗? 即便是周部长,到那个时候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谁还会顾忌小夏? 结果没想到,我刚跟老刘聊完一会,准备打个卡先走的时候,周部长居然打开他办公室门,当着部里面所有人的面朝我招招手:“宋哲,来一下。” “好。” 我疑惑的瞥了一眼老刘,后者也是颇为不解。不过周部长还在等着,我自然是快走几步,钻进了他办公室里。 “门关上。” 周部长今天态度不错,我连忙按他的吩咐关好了门。他示意我坐下,顺手从办公桌里面拿出了一个红色盒子递给我。 “什么?”我没去接,满脸狐疑。 “大红袍,一个朋友送我的,拿回去尝尝。”周部长脸上带着笑,看起来和蔼可亲。但他忽然之间的这种态度,让我有些懵。 相比较而言,我还是习惯以往他那副冷冰冰的脸孔。即便昨天中午我两把酒言欢,我感觉到,双方之间的关系还没到了这一步。 “宋哲啊!” 周部长是个人精,分明看出了我的戒备,笑着说道:“算起来你来了电视台也快十年了,是仅次于我们那批的老人了。” “嗯。” “最近呢台里有些变化,你大概也知道,说实话,我虽然是新闻部的部长,但跟你们是一样的忐忑。”周部长又把茶叶往前推了推:“好了,不说这些了,宋哲,这些天是不是心里面在怨我?” “我怎么敢?” 虽然我真的在怨他,可当着人家的面,哪能这么说? 周部长似乎完全不以为意,摆摆手:“这有什么不敢的,怨我也算正常,不过你老弟可是误会我了。今天我实话告诉你,调整你岗位的事,不是我定的。” 说着,他指了指上面,意思是上面的人定的。 我暗自嗤之以鼻。 哄鬼呢? 以前不知道小夏的身份,现在知道了,我一下子就明白调整我岗位那事的玄机了——绝对是周部长要拍董副台长的马屁,顺势拿我当了垫脚石。 毕竟一个新人进来,即便是再有本事也需要从实习生做起,熬上个两三年才能正式成为记者。而人家小夏,则是完全踩着我绕过了这一环节。。 “宋哲啊,现在台里面是关键时期,一动不如一静,对不对?所以呢,有些事情咱们就没必要到处去说了,对不对?” 周部长谆谆善诱,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电光火石之间,我从周部长那副脸上看出了点什么。我立即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了——肯定是因为他老婆李亚茹开工作室的事。 虽然我不清楚融暇传媒现在挂在谁名下,但毕竟是靠着电视台的渠道生存的。这一点周部长一直都藏着掖着,但偏偏,我刚好知道了。 再加上这段时间台里面风云变幻,而且他前段时间刚好得罪了我,心里面肯定在惴惴不安。 这个节骨眼上,如果我直接拿这一点去告周部长,相信一定能搞倒他。甚至说不准,还得逼着他吐出来这些年靠这种不正当关系赚来的钱。 “周部长,你这话说的很对,我完全赞同,但是……” 我沉吟了一小会,继续说道:“你刚才也说了,我作为仅次于你们那一批的老员工,现在每天来办公室也不知道干点什么,哎,周部长,我也很为难哪……” 剩下的话我故意没说,但意思很明了:不让我乱说可以,但是,前段时间那件事情得有个说法。总不能,我就一直连岗位都没有,在部门里闲晃悠吧? “不为难,千万别为难。” 肉眼看见的,周部长嘴角抽了抽,强行挤出一丝笑意:“宋哲,这样吧,我保证这周之内,重新给你安排一个合适的岗位,怎么样?” “周部长,你千万不要勉强?” “怎么会勉强呢?不勉强,一点都不勉强。” 周部长连忙摆手,努力笑着,一副这事包在他身上的表情。 第68章 撺掇 从周部长办公室里面出来,我忽然觉得心情好了很多。 当然,这跟我手里面提着这一袋大红袍茶叶也有关系。感受着部门里同事们对我投来诧异而又羡慕的眼神,一种叫做得意的感觉油然而生。 刚刚进去的时候,我双手空空,但出来之后却多了这么一带茶叶,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大家伙还看不懂吗? 尤其是占了我办公桌的小夏,此刻看向我的眼神怪怪的。那种感觉就好像在说,就你也配得到周部长的茶叶? 老子当然配! 我在心底暗自说着,就凭我知道周部长老婆工作室的事,就足够了。 其实关于这件事情我也曾犹豫过,要不要捅出去搞一下周部长。但后来我发现,自己与其把这个不算是秘密的秘密捅出去,还不如藏着别说。 我不相信就我一个人知道这件事,万一台里面的领导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我岂不是白费力气? 再说了,想要彻底搞倒周部长,我需要在工作室和电视台关联交易上下足功夫,查出点相互勾结的真凭实据来。 但怎么查? 周部长这个人一向做事很小心仔细,说不定还没等我查出来什么,便打草惊蛇了——总之一句话,凭这件事情搞周部长的可能性不太大。 因此,相比较起费心费力去搞周部长,可能会偷鸡不成蚀把米。我还不如利用这个不算秘密的秘密,换取一些自身的好处。 比如周部长不就许诺我,会重新给我安排一个岗位吗? 不过我的好心情并没有持续太久,岳父的一个电话,让我立马不忿起来,因为他居然跟我要钱。 “小子,我警告你,立马给我下来。”岳父说他就在电视台楼底,如果不不按照他说的去做,就要直接上楼来找领导。 我就纳闷了,你找领导干什么? 说带我这个女婿去搞传销骗钱? 再说了你女儿还是电视台的主持人呢,就算我这个小记者不要脸,难道你就不为你自己的女儿着想?一路暗骂着,我飞快来到楼底下。 远远的瞧见岳父坐在不远处的人行道椅子上,朝着我招手。 我发现他这两天的气色明显不好了,看来,脱离了这个家庭之后,他恐怕也是过得心力交瘁——至少,那位蔡姐现在肯定不敢带他玩了。 “小子,给我钱。” “多少?” “至少一万。” “我哪来的钱?” 听岳父轻轻松松说出这个数字,我故意装出哭笑不得的模样,摊开手跟他掰扯:“你看,我的工资卡不在自己手里,平常的花销也都是找小冉要,我哪里来的钱?” “这……” 岳父愣住了,他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说。不过我的话也是实话,自从结婚之后我的工资卡一直都老婆拿着,后来不知道怎么居然到了岳母手里。 这一点岳父也是知道的。 当然他不知道的是,上一次因为因为老妈手术费十万块钱的事,我已经按照挂失了原先那工资卡。因此现在岳母虽然还拿着我的卡,可却没办法取出钱来。 我见岳父被我说住了,忽然心中一动。 自从昨晚想到要卖房子之后,我就一直在琢磨这件事情。说实话,现在要卖房子也没那么容易,毕竟我和小冉是夫妻,卖房子还得她同意。 但如果这里面牵扯进了岳父岳母,估计事情就没那么复杂了。尤其是最近岳父岳母还在闹矛盾,理论上,我可以想办法钻个空子的。 想到这里,我故意为难道:“爸,也不是我不想给你钱,实在是我也没有。你看,家里现在就剩一套房子跟车了,总不能卖房子卖车……” “为什么不能?” 刹那间,岳父成功的被我的话带偏了节奏,注意力集中到了房子上。至于车那东西贬至太快,现在就算是要卖,也不值多少钱。 我心中暗喜,但脸上还是做出诧异的表情:“什么,卖房子,不能吧?小冉跟我妈……” “跟他们有屁的关系,你是一家之主,难道还做不了这个决定?”岳父给我打着气,甚至主动帮我分析:“你看,小冉那边我去帮你说,至于你妈,哼,别管她。” “能行吗?” “为什么不行,有我在肯定行。”岳父拍着胸脯:“不过有一点,卖了的钱得给我。” “没问题。” 我口上答应着,心里面却是盘算着具体的细节。岳父撺掇着我卖房子,无非是想要卖了房子的钱,可我能给他吗? 即便是没怎么动脑子,我都有好几种方法,可以在卖了房子之后找借口不用给他钱。还想跟我要钱,做梦去吧。 临下班的时候,我忽然接到小芸的电话,让我快去香山别墅。 我问她怎么回事,她说小冉喝的叮咛大醉。 “什么?” 我大吃一惊,心说这半早上的,妻子去哪喝酒了竟然会大醉?电话里面也说不清楚,我便着急之下赶了过去。 刚进小芸家别墅门,就问了一股极为浓郁的酒气。很快,我看到了斜躺在沙发上的妻子,以及旁边不知所措的小芸。 “怎么回事?” 我连忙过去,查看着妻子的情况。她身上的酒气很浓,也不知道是喝了多少。小芸满脸尴尬的看着我:“宋哲,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什么意思?” 我登时来了脾气。 这西天妻子说她一直在香山别墅这边住着,虽然经历了那晚上的怀疑,但昨天早上朋友圈的那张照片,已经让我成功的打消了对妻子的疑虑。 毕竟她跟小芸是闺蜜,家里面岳父母闹矛盾,过来住几天也是可以理解的。但大早上的,喝的醉成这个鬼样子,小芸居然说她不知道,这不是扯淡呢吗? “宋哲,我昨晚有事没回来。” 小芸嘟囔着嘴跟我解释着,含糊其辞的。我也不好问她什么,但却意识到了一件事情:妻子李冉根本就不是今天早上喝的酒,而是昨晚就醉了。 并且一直宿醉到今天。 老天,她这昨晚到底是喝了多少酒?跟谁喝的? 而且小芸都不在,她到底是怎么自己一个人回来这边的?或者,是有什么人在她喝醉了之后,送她回来的? 这些问题在我脑海中闪现,让我一时间几乎都愣住了。小芸捅了捅我,示意这话总情况下该怎么办。我狠狠瞪了她一眼,问她有没有葡萄糖。 小芸连忙翻箱倒柜的找去了,不一会好像跑到外面去买了。 我抱起妻子,将她轻轻的放在卧室床上,暗中叹气。此刻看着妻子因为醉酒昏睡的模样,尤其是这张当初让我恋恋不舍的脸庞,我忽然发现,自己打心底还是喜欢她的。 只是我的这种喜欢,却并没有换来对等的对待。甚至于,正因为我的隐忍导致了妻子一家人对我的鄙夷。 就在此时妻子忽然翻了个身,迷迷糊糊的说着:“死老头……你找车撞宋哲的事……” 找车撞我? 刹那间,如同是被雷劈在脑门心上一般,我瞬间愣在当场。妻子的这些梦话,瞬间让我一下子记起来,之前我被一辆迈巴赫给撞了,甚至还因此住了半个月时间的院。 难道说那件事情并不是意外? 第69章 有人指使 看着睡梦中的妻子,我浑身如同跌进冰窖般冰冷。 我很想装作没听到之前那句梦话,但偏偏,妻子即便是在梦中,说的话都如此的清晰。我甚至想着,自己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但偏偏妻子即便是只说了几个字,却也将意思表达的很清楚:我腿被撞那件事情,是有人故意做的。而且这个人,还是妻子口中的“老头子”。 忽然我记起来,前些时候还在家里住的时候,某一天早上起来妻子也喊出过这个称谓。没记错的话,就是喊得“老头子”。 这个老头子到底是谁? 努力回忆着妻子身边出现过的这些男人,我忽然意识到,目前在妻子身边,仿佛还没有一个符合所谓“老头子”形象的的男人! 无论是高台长还是那位杨总,都是正值年富力强的年纪,无论如何也跟老头子扯不上关系。就算是妻子真的跟他们有一腿,难道会无时不刻将“老头子”这么一个称呼挂在嘴边? 恐怕是不会的! 再说了,像高台长那种成功的男人,又怎么会允许别人称呼自己为老头子呢? 排除了这几位,我忽然记起来那个经常给妻子打电话的陌生虚商号码。好几次,我都听到电话里面,对方称呼妻子为“亲爱的”。 但是自始至终我都没有见过对方,甚至没有一个明确的怀疑对象。难道说,这个打电话的男人,便是所谓的老头子。 或者说,妻子身边还有我不知道的男人存在? 脑子里面不断联想着,我当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捋着思路。如果按照妻子刚刚的梦话,我被车装断腿那件事情,真的是有人刻意安排的话。 那么当初跟我和解的那位车主,一定有问题。 我记得对方开的是一辆迈巴赫,车主看起来很年轻。当时我就奇怪,能开得起这种豪车的一般不都是老头子么,怎么会这么年轻? 此刻回想起来,说不定那所谓的车主根本就不是车主,而是司机。如果是那辆车的真正主人,指使着自己的司机撞我的话…… 想到这里,我发现这种可能性还真的挺大的。 那么接下来就需要我去验证,到底是不是这么回事了。想到这里,我连忙翻出了手机中的备忘录,找出当时我被撞后的交警出具的责任认定书。 互联网时代最好的一点,就是很多纸质版的资料,现在都可以随时随地的利用电子版查到。我仔细翻看着当时那场事故的责任划分,越看越觉得奇怪。 当时的情形是我正好骑着一辆共享单车在过马路,然后一辆车忽然出现。 那条路说是马路,其实也就是一条小便道,一般都很少有车开进来的那种。当时我还奇怪,对方的速度很慢,几乎就是轻轻撞了一下。 要不然的话,我也不会只是腿上受了点轻伤,只住了半个月的院就好了。 “宋哲。” 这时,小芸的声音忽然传过来,我连忙将手机锁屏,装作若无其事的看向床上。小芸倒是没发现什么,拿着两只葡萄糖口服液过来。 我连忙扶起李冉,在小芸的帮助下将葡萄糖给妻子灌下去——这玩意解酒比较有用,而且还没什么副作用。 重新安顿妻子睡下,我示意小芸跟我出来,顺手带上了卧室门。 “咋回事?” 我狐疑的盯着小芸,心里不太相信她之前的话。昨晚妻子应该是在别墅这里睡得,但问题是她喝的这么醉,怎么回来的? 小芸有点不敢看我的眼睛:“宋哲,你别这样,我真不知道。” 说着,她居然拽住了我的手,声音都有些发颤:“我没骗你,昨天下午我两就分开了,她说她昨晚有个饭局,必须要去。” “谁的饭局?”我一下子好奇起来。 最近因为单位的一些变动,妻子应该也很少参加单位方面的饭局了。尤其是台里面的领导人人自危,也没听说有谁在这个风口浪尖上作妖。 那么极有可能,是妻子跟业务往来的客户吃饭。难道妻子醉话中那个所谓的老头子,是她客户中的某一位? 我这么想着,心里立马活泛了起来。这么一想,貌似很多可能性便能说得通了,尤其是那辆撞我的迈巴赫豪车。 毕竟妻子是江市电视台的当红主持人,能让她出面陪吃的业务客户,一般都是大老板级别的。这种人才有身份去坐那样的豪车,才有资格拥有司机。 而且一般来说这些人都年纪偏大,很多都是五六十以上,勉强可以说是老头子。 “不清楚,小冉没告诉我。”小芸也不知道真不知道,还是故意瞒着我,问了老半天什么都没问出来。我知道再问下去也是没用,便示意她忙自己的去吧。 至于我,等妻子稍微酒醒一点了,再带她回家吧。 就在小芸刚走没两分钟时,卧室里忽然响起了手机铃声。 有人给妻子打电话。 我立马快步走了过去,耳朵贴着门听了听,发现铃声依旧但妻子根本没有任何动作。很显然,妻子此刻还在醉酒状态,根本就没听到电话。 铃声还在继续,我忙走进去,顺手反锁了卧室门。 翻找出妻子的手机,看到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标注着一个“y”——啥意思?我立马意识到,妻子似乎故意在隐藏着对方的身份信息。 否则的话,谁会在通讯录里面这么标注? 就在我犹豫的这会功夫,电话铃声停了。 我猛的反应过来,后悔刚才没有直接接通,至少还能确定一下这个所谓的“y”,是不是那个经常叫妻子“亲爱的”家伙? 不过很快我便意识到,还有办法。 上一次我无意间发现妻子的指纹可以解锁,她现在烂醉如泥,我便拿着她的手指飞快解锁。强忍着好奇,我先检查了一遍通话记录。 果然,昨晚六点多的时候这个“y”给妻子打过好几个电话,间隔时间很短。我猜,肯定是那种相互约定位置的通话内容。 至于短信里面,妻子除了保留一下工作信息之外,其他所有信息删的一干二净。甚至,连我之前给她发过的信息都删掉了。 我立马意识到,短信里面肯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内容,所以妻子才会及时删掉。懊恼的叹了口气,我知道除此以外再找不到任何有用信息了。 因为妻子的威信什么的都是加着应用锁,即便是指纹也无法解锁,必须要用密码。偏偏,我之前就尝试过,根本试不开妻子的密码。 无奈之下我只好是暗中记住了这个标注为“y”的号码,准备把手机放回去。岂料,一不小心手滑了一下,我竟然打开了妻子手机中的相册。 这一刹那,我仿佛是发现了新大陆似的,欣喜异常。 怎么就把相册给忘了? 妻子一直是爱美的人,平素里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自拍。以前我两感情还不错的时候,妻子经常拽着我一起拍照发朋友圈。 我连忙仔细查看起来,翻看了一圈之后发现妻子的手机相册还算是正常,都是一些自拍,偶尔会有一些餐具或者是餐品的摆拍。 我知道那肯定是妻子在某个地方吃饭时,“例行”餐前摆拍。 但看着看着,我的目光停住了。 一张照片引起了我的注意力,仔细看了看时间,就是昨晚七点多拍的。这张照片上是一套极为精致的西餐刀具,看着就很高档。 上面的英文标识貌似很熟悉,可我一下子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就在我细看那个因为标识时,忽然发现这套表面光滑如镜面的刀具反光下,我竟然看到了一个大背头模样的家伙。 只是因为刀具表面实在是太狭窄了,我根本看不清楚,只能隐约中看到那个奇特的大背头发型。这一下子,我想到了在虞城那晚的事情。 第70章 练车 那一晚我追着妻子到了江坝公园,就看到了一个大背头。但是阴差阳错的,我当时并没有看清楚那个大背头到底是谁。 倒是在医院的时候,虞城的那位杨伟杨老板曾经去探望过我老妈,此人也是输着一个大背头发型。只是我难以确定,杨伟是不是江坝客轮上那个大背头。 没成想,那码事还没调查清楚,居然又从妻子的手机相册中发现一个大背头。直觉告诉我,这个大背头极有可能便是妻子口中的“老头子”。 也就是那个标注着“y”的通讯录神秘家伙。 等等! 电光火石之间,我怔住了——那个字母“y岂不正是杨伟姓名首字母的缩写吗?我猛地意识到,昨晚跟妻子吃饭的这个大背头,极有可能是杨伟。 联想到上次虞城发生的那一切,我觉得自己的这种猜测可能性极大。毕竟,上次妻子跟我回虞城时,那个神秘电话就打了过来,随后就发生了江坝客轮之事。 恰好虞城又是杨伟的大本营。 种种迹象显示,这个躺在妻子通讯录中的“y”,就是虞城的那位传媒大佬杨伟。而杨伟,就是妻子口中的那个“老头子”。 只是这一切都是我的猜测,却没有一丁点的实际证据来证明。我默默的将妻子的手机放了回去,思考着该如何确认这件事情。 假使那位杨老师便是老头子的话,妻子最近的一系列行为就说得通了。以杨伟身份和财力,开奔驰车一点都不过分,甚至都算低调了。 并且联想到妻子最近在中海一号买房子的事,说不定,那房子就是在杨老板背后资助下买的。 “杨伟!” 我低声念叨着这个名字,皱起了眉头。 上一次在西山苑送苏夏的时候,我恰好碰到了杨伟的奔驰车,知道他在西山苑也有房子。或许,要调查杨伟的话,最好在西山苑那边蹲守几天。 或者是,找一个盯梢的? 我脑子飞快转动着,考虑着怎么办合适。其实做记者这么多年来,我倒是有一些特殊的渠道和关系,盯梢的偷拍的干什么的都有。 这些人有一个特性,只要钱到位,什么东西都能给你查出来。当然不好处也有,那就是只要有人给他们更多的钱,便会毫不犹豫的出卖你。 但问题是,我怕被出卖吗? 目前我需要得到的是杨伟的消息,相对于杨伟这种级别的老板来说,我这个小记者,真的是一文不名。因此,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担心什么? 只要能得到关于妻子跟杨伟的消息,甚至能够证实他两之间的关系,我就足够了。我就不信,到时候杨伟还会因为这些破事,掉转枪头来对付我? 思索定,我便准备着手找人。 干这种活的俗称狗仔,更有甚者还办着侦探事务所。我先随便联系了一位,准备先约个时间,见面具体聊聊这事该怎么办。 岂料一则信息忽然跳进屏幕:“宋哲,今天有时间教我开车吗?” 是苏夏! 我一拍脑袋,这才记起来前些天的时候,苏夏曾经请求我教她练车。因为她这段时间正在报考驾照,科目二都挂了两次了。 一想到自己答应了人家这件事情,可后面竟然忘的黑洞洞的,就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连忙回复道:“老同学,我有时间,你在哪?” “我在家,要不你过来吧。” “好的。” 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暂时安顿好了妻子,我便直接拦了一辆车去西山苑。只是当坐上出租车之后才意识到,不对啊? 苏夏不是让我叫她开车么,去她家怎么教? 等到了西山苑门口,发现苏夏早就等着我了。 “老同学,咱们去哪练车啊?” 我付过了车钱,笑眯眯的站定看着苏夏,心里面有点不自然。其实我很清楚苏夏对我的感情,偏偏,我又没有接受的勇气,于是只好这么尴尬的维系着。 从小到大活了这么多年,难得有一个真心实意对待我的,难道我硬生生的把人家推出去吗?再说了,前脚刚让人家帮着我做血检,后脚就翻脸不认人,我宋哲可不是那种人! 苏夏见我这么问,忽然笑了笑,抬手指了指整个小区的后侧:“宋哲,一看你就没到过西山苑后园。来,跟我走。” 冷不丁的,她直接拽着我的胳膊。 我下意识的挣扎了下,感觉到浑身不自在,毕竟我跟她男女有别,大白天的拽着手算怎么回事?不过苏夏拽的很紧,我也实在是不好意思挣扎的厉害。 好在没走几步,便来到了一辆老式捷达车旁。 “宋哲,这车练习科二能行吧?” 苏夏掏出一串钥匙递给我,认真的问着。我仔细打量着这车,目测应该是十年左右车龄的老捷达,手动挡,属于当年最耐操的那一批。 至少当初我在学车的时候,驾校的教练车都是这玩意。 我示意苏夏上车,然后习惯性的点火挂挡启动,感受了两把。幸好,虽然这么多年开自动挡,但手动挡的底子还在的。 “老同学,这车没问题,咱们开练吧?” “行,我指路,你开着走。” 很快,我便驱车来到了苏夏所谓的西山苑小区后园,待看到这么一片足足有两个足球场地大的绿化区之后,我几乎都要傻掉了。 怪不得江市人人都是西山苑才是隐形豪华小区,当时我还不明白,眼下看来香山别墅的格局还是小了,西山苑必须是第一。 就这眼瞅着跟草原一样的绿化区,都能完全秒杀了江市范围内任何一个小区。苏夏见我诧异,笑着解释起来。 原来这一片当初也是准备盖楼来着,但是后来因为换了开发商,紧跟着房地产政策变化的缘故,导致二期的楼盘连规划都无法通过,地也就慢慢的慌了下来。 再后来老板忽然病故,局外人接手了整个楼盘,这里边彻底改成了绿化带。 “老同学,来,你开一遍我看看。”我下车跟苏夏调换了位置,准备认真的教教她。对我来说,科目二那些项目现在就跟玩似的。 苏夏狐疑的望着我:“你不怕我开沟里?” “也是。” 我想了想,下车眺望了一圈,然后找了一小块石头垫到了油门底下,算是做了一个简单的油门限位器。至少,可以保证速度可控。 当然再坐上车之后,我的手不动声色的按在了手刹附近,准备万一有什么不对劲,我也能够及时刹车。 苏夏深吸一口气,极为认真的按照驾校教给的顺序:点火,踩离合,推档,松手刹,轻踩油门松离合……然后,车头往前一蹿,很华丽的熄火了。 “怎么回事?” “松离合快了。” “那我再试试。” 苏夏认真无比的点头,然后开始重复上一遍的动作。这一次倒是汽车悠悠的滑行了一米左右,再度开始剧烈的抖了起来,熄火。 “这次松离合倒是不快……但是,你为什么不踩油门呢?”我努力抑制住自己要骂人的冲动,尽量和颜悦色,笑眯眯的说着。 此刻我总算是体会到驾校教练为什么一个个脾气不好了,就这工作内容,不气出心脏病算轻的了。好在,我心态一向很好。 待苏夏第三遍开始重复之前的动作后,我将脑袋朝着车窗外边撇开,免得对她造成某种压力。就这这时候,忽然一辆银灰色的奔驰出现在我视线中。 是杨伟那辆! 只是此刻我看到,开车的竟然是个女人,而且还是我认识的女人! 第71章 测试 即便隔着老远,我还是看清楚了银灰色奔驰车里的,是杨咪。 怎么会是她? 在这个地方看到杨咪,我心里既惊讶,又觉得正常。 正常是因为虞城传媒大佬杨伟就住在西山苑,所以,无论是哪个女人出现在这里,我都觉得得可以理解——毕竟,人家大背头有“钞能力”,特别吸引女人的关注。 惊讶是因为,杨咪竟然跟大背头杨伟的关系这么好? 都好到了单独开着人家车的地步? 不过这种惊讶只是在我心中一闪而过,随着那辆奔驰车开向小区外面,我也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毕竟,我也不想让苏夏看出来什么。 接下来的时间,我装作没事人一样,继续指导着苏夏开车。 不得不过,女人在驾驶这方面确实存在某种天生的短处。即便是我一次又一次的提醒和指证,苏夏依旧是能够犯各种让我惊愕不已的错误。 分不清楚转向时该往哪边打方向盘也就罢了,更让人无语的是,居然连转向按钮跟雨刮器按钮都搞混了…… “老同学,我发现自己亏大了。” 好不容易将就着练习了一个小时以后,苏夏总算是有点累了,我也趁机下车松了口气。看着车外边绿化区如画一般的风景,我下意识的抚摸着自己的胸膛,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苏夏似乎猜到了我在想什么,不好意思的说她实在是没办法了。 去驾校练了几次车,教练几乎都不肯带她了。没办法,恰好家里有一辆旧款捷达,她琢磨着自己练习,却苦于没有人带她。 幸好遇到了我。 “老同学,没事,我还能坚持。”我哭笑不得的望着苏夏,也不好意思说什么过分的话,只好是岔开话题,以免被她看出点什么来。 也不知道怎么聊着聊着,竟然说到了我妻子李冉。 苏夏有意无意的问着我两的感情状况,我下意识的沉默了一小会,气氛略有些尴尬。我不知道该如何说,神情有些落寞。 恰在此时,一通电话帮我解围。 瞥了一眼是老刘打过来的,我连忙接通:“小宋,老周那家伙又给你重新安排岗位了?” “嗯。” 我对老刘从不遮掩,自然是点头应是。 “你小子行啊,我就说老周拿不住你,没成想还真是这样。”老刘声音中透着开心:“小子,不过老周好像也挺头疼的,发愁怎么帮你安排岗位。” 老刘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促狭。 我知道他是在看周部长的热闹,说起来,老刘其实比我更讨厌周部长这个人。因为听说当年的时候,老刘比周部长进单位还要早。 结果后来等到提拔的时候,周部长凭借着后台硬关系更硬,直接一步到位提到了部长岗位。据说,那一天老刘差点揍了周部长。 因为这个部长岗位原来是他的,毕竟,老刘在电视台也有自己的关系。 当然这些都是我道听途说,不知道准确不准确。反正这几年来,只要是能跟周部长不对付的机会,老刘绝对都会努力把握。 想了想,我说随便吧,不管周部长安排任何岗位,我接着就是了。老刘却是劝我不能随便算了,还说如果有必要的话,他可以帮我跟台里的领导牵桥搭线。 领导? 我一听这话下意识的就开始摇头,倒不是因为我不想找领导,而是这段时间台里风雨飘扬,领导们都自顾不暇,找人家干嘛? 送礼还是去打水漂? 又跟老刘聊了几句,我便挂断了电话。看着安静无比的手机,我猛地意识到一件事情:貌似这几次跟苏夏见面,那个神秘方程式并没有冒出来打扰我。 怎么回事? 按照曾经的惯例,就算是我跟妻子闺蜜小芸动作稍亲密一点,方程式都能发现,并且还会第一时间发信息威胁我。 隐约间我好像意识到了点什么。 努力回想着之前的一切,我发现方程式在跟我发信息提醒的时候,主要是围绕着妻子身边的人。比如说妻子本人,比如说妻子的闺蜜小芸,比如说跟妻子接触的一些其他男人。 甚至于跟妻子竞争的主持人杨咪! 总之回忆起好几次的经过,我发现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方程式的能力也是受限的。似乎,只要超出了这个范畴,方程式也并非全知全能。 “或许可以试试。” 我自言自语了一句,扭头看向身边的苏夏。按理说如果方程式能够监控到所有人的话,此刻我跟苏夏在一起练车的事情,对方肯定能觉察到的。 偏偏此刻方程式并没有任何反应。 想到这里我忽然有了个想法,便笑着冲苏夏说:“老同学,你今天不上班么?” “今晚的夜班。” “哦,老同学,我在想你就这么在后园中练车其实用处不是太大。要不,咱们去你实际考试的那个驾校试试,怎么样?” “驾校?” 苏夏明显是一愣,没意识到我会这么说。但是眨眼之间,她便疯狂的点头:“好啊,不过你有时间吗?我报名的驾校比较远,在水库那边呢。” “城北那个水库吗?” 我想了想,她说的应该就是城北水库,几年前我做一期节目的时候,去过那边采访,距离市中心差不多十几公里,确实比较远。 不过刚好,既然我要测试方程式的“监控”能力,远一点自然是更好的。如果在城北水库那边,方程式依旧能监控到我跟苏夏,那我就彻底认怂了。 可万一不是,那就意味着我的猜测是正确的,方程式也有自己的监控极限。 心里这么想着,我脸上没表现出来什么,当即应承下来。苏夏回家简单拿了个包,我两便直接驱车准备前往城北水库。 只是到半路的时候,苏夏忽然让我将车开进了一家大型超市,兴致冲冲的拽着我开启了购物模式。什么烧烤架什么蔬菜,几乎堆满了整个购物车。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么多东西,心说这是去练车呢还是去野外烧烤呢?不过看着苏夏兴致冲冲的样子,我也不好坏了人家的兴致,只好是默不吭声的往车里搬着东西。 差不多快十一点时,我两总算是到了水库附近。 苏夏考试的驾校就在水库边上,这一片本来就是城北郊区,地价比较便宜,所以整个驾校面积看起来格外的大。 在苏夏的指引下,我两直接将车开到了科目二模拟考试场,在给看管的老大爷塞了两包烟之后,轻轻松松的就进去了。 “半坡起步,定点停车,侧方位,倒库……” 看着模拟考场上这些熟悉的科目二场景,我先自己缓缓开车体验了一把,这才仔细跟苏夏说起了窍门。其实对于很多考生来说,科目二只要求通过,根本不需要什么驾驶感觉。 “小宋。” 就在我仔细的跟苏夏说道的时候,身旁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一扭头,待我看清楚叫我这人是谁时,吓了一跳。 竟然是陈书记! 那位曾经视察过电视台,后来我又在硬老头那边遇到过的那位大领导。我万万没有想到,今晚会在水库驾校这边见到他。 “嘘!” 陈书记朝着我竖起一根大拇指,虚摆了一下,眼睛迷了眯。 今天的陈书记没有穿那一身标志性的藏青色西装,而是一身特别显年轻的冲锋衣。额头上,还别着一副遮挡太阳的墨镜,整个人看起来年轻了有将近十岁。 如果不是他主动叫我的话,乍一看,我根本认不出来。 我见陈书记这副表情,知道是不愿意让我透漏他的身份,便会意的点点头,而后低声询问:“您怎么会在这?” 左右看了看,并没有发现上次跟着他的那个秘书,貌似就他一个人。确定了这一点之后,我心中的好奇更甚了。因为他这种级别的领导,真的都算是省内一小撮的存在了。 这么大一个领导,自己一个人在驾校这里干什么? 第72章 内中缘由 按照我的理解,像陈书记这种级别存在,好像每天都是争分夺秒的工作。就算是私底下出来,也会有秘书或者是司机陪同。 当然更主要的是,他永远应该是一副领导打扮,而绝非像眼前一样,穿的这么年轻。 “宋哲,这是……” 恰在此时,苏夏发现了这边的异状,好奇的看了过来。我一下子为难起来,因为陈书记刚才的意思,分明是不想让我透漏他的身份。 但偏偏我只知道他姓陈,也跟着其他人才叫他陈书记。 难道此刻要我向苏夏介绍,叫他老陈? 那也太放肆了吧! 不料陈书记仿佛是猜到了我的心思,忽然很随意的拍了拍我的肩膀,不动声色的将太阳镜摘下来戴在眼睛上,笑道:“我是小宋的同事,叫我老陈就好了。” 同事? 老陈? 我瞬间彻底石化。 当然从广义上来说,陈书记确实跟我是一个系统的,牵强点说是同事也不为过,只不过是上下级而已。但这一声老陈,确实让我有些胆颤心惊。 恐怕就算是高台长在这里,也当不得陈书记这一声老陈吧? “原来是宋哲的同事,你好你好,也是来练车呢?你们聊,我去买几瓶水。”苏夏一听是我的同事,立马热情起来。 趁着她出去的功夫,我不好意思的朝着陈书记摆手:“对不起陈书记,我……” “小宋。” 陈书记径直打断我的话,指着苏夏的背影:“今天在这里,只有老陈和小宋,没有什么陈书记,明白了吗?” “您这是?” “哎,不瞒你说,我也是被逼无奈!” 陈书记叹了口气,跟我解释起来。原来他一直以来都不会开车,毕竟按照他的级别,从年轻时起就一直有司机服务,自然也用不着自己开车。 可是随着年纪越来越大,眼看着五十多岁,再过几年马上就到退休年龄了,陈书记自己着急了起来。毕竟退休了之后,再让司机随时随地服务就没那么容易了。 更主要的是他一双儿女都已经结婚生子,马上面临着老人帮衬着带孩子的问题。到时候,他这个当父亲的连车都不会开,只会碍手碍脚。 “那您也没必要亲自来学车啊?”我哭笑不得的看着陈书记,心道原来厉害如陈书记者,也有柴米油盐抚养子女的问题。 陈书记却是摇了摇头:“我知道你的意思,对我来说办个驾驶证轻而易举,但问题是,我以后总得开车上路,总得自己会开哪。” “也是。” “就是在这学车也麻烦啊。”陈书记忽然像做贼似的看了看左右,笑了:“今天我还算幸运,平常啊,总是有人得跟屁虫一样的跟着我。” “……” 这话说得,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茬。人家陈书记能说他的秘书是跟屁虫,我哪里敢乱说?人家的秘书,可几乎跟高台账都是一个级别的。 不过听陈书记这意思,他好像是偷跑出来似的。 这时苏夏也回来了,悉心的给陈书记低了一瓶矿泉水,给我的则是脉动。这个细节,让我意识到苏夏在平素里也是个很细心的人。 因为刚好有我们开来的这辆捷达车,苏夏便邀请陈书记一起。 陈书记似乎也懒得跟其他人凑合的等待,便径直跟我们练习了起来。不得不说,陈书记这么大个领导,学车的手艺确实不咋地。 客气点说,只比苏夏强了那么一丁点。不过想想也正常,都五十多岁的老同志了,手眼协调性肯定不如年轻人。 眼看着中午了,考虑到陈书记也在,我问他去哪,准备先把他给送回去。 “你们不是要野餐吗?” 岂料,陈书记指了指后备箱里的东西,笑着看向我:“小宋啊,你这可就不地道了,有好东西偷偷藏着跟同学吃,就不管我这个老同事啦?” “我……” 我震惊无比的看着陈书记,心说哪里是我偷藏,实在是你这个大个领导,谁知道你是咋想的?不过这些话自然不能说出口。 这时苏夏笑眯眯的摆着手,主动邀请陈书记跟我两一起共进午餐。后者也欣然答应,甚至主动提出可以帮我们烤东西吃。 这一切发生的太过于突然,让我有些目瞪口呆。 乖乖,这位可是陈书记啊,比高台长都要大的领导。 现在即便是高台长站在我面前,我都觉得很局促,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偏偏,陈书记又不让显露他的身份,我还必须要装做他是我的普通同事。 哎! 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我也只能强装镇定的开着车,到附近水库位置找了一处平坦的草地,开始拾掇起了野炊用的东西。 陈书记倒也没端着,像个普通人一样帮着弄起了木炭。 苏夏忽然凑过来低声问着我:“宋哲,你是不是跟这个老陈不对付?我怎么发现自从他出现以后,你的脸色一直不太好看。” “不是不是,别误会。” 我连忙摆手,想了想跟苏夏解释道:“只是不太熟而已,你想想,陈……老陈这么大的年纪,我比人家小了二十来岁,平素也不太打交道。” “明白了!” 苏夏朝着我做了一个“ok”的手势,笑眯眯的忙活去了。我们三个人一起动手,很快,一顿看起来还算不错的野炊午饭便弄好了。 陈书记妙语连珠,说话很幽默,不断的逗得苏夏在笑。我也紧跟着节奏,心中却是在琢磨着,今天碰到这位领导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唯一让我欣慰的是,自从我今天见到苏夏为止到现在,方程式还没有骚扰过我。似乎,今天发生的这一切方程式都没有觉察到。 看来真的如我所料,方程式的“监控”能力并没有那么强。或者,我可以继续想办法测试一下,方程式到底能监控到哪个范围。 只是怎么弄呢? 我细细回想着之前每一次方程式找我时的情形,好像,基本上都是围绕着我妻子李冉身边的人。就连那一次回到虞城之后,也是因为妻子在的缘故。 这时,陈书记的声音忽然将我从思绪中拽出来:“小宋!” “您说。” 我忙反应过来,这时苏夏好像去远处接电话了,只剩下我跟陈书记。待我转过头时,他仿佛是无意间跟我闲聊,说道:“你们台里的领导班子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我一下子懵住了。 陈书记这个问题实在是太大,看起来很好回答,可仔细一想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我根本分不清楚,他到底是要问领导班子里的个别人,还是整个领导班子,更或者是其中某些人之间的关系。 “小宋别紧张,军史晚会的事你也知道,最近啊,省城那边跟江市在争这个机会,一些人啊,就提出了江市电视台领导班子的问题。” 陈书记悠悠的说着,我仔细听着。 他顿了顿继续道:“其实啊,在哪举办都是一样的,中海比较起江市来,各方面硬件比较好。而江市比较起中海来说,底蕴有比较深,不好选呐。” 听到这,我忽然抽筋似的插了一句:“陈书记,那为什么不都选呢?” “嗯?” 陈书记一愣,不明白我的意思。 其实我也是随口一说,毕竟这些年国内的例子太多了。 就像是春节联欢晚会那种形式,在京城设立一个主会场,然后在各个大型城市设立分会场,同时演出同时转播。 紧接着我把自己这个灵机一动的想法说了一遍,不料陈书记听了之后,眼睛瞬间就亮了:“小宋,还别说,你这个想法挺有创意的。” “陈书记您别夸我,我也就是乱说的。” 我连忙摆手。 其实我真是瞎说,毕竟即便是同时举办,那还是要分一个主次的。 而且同时举办的话,会涉及到资金人员什么的各种问题,根本不是一句话那么简单。即便是陈书记这么大的领导,恐怕也会头疼的。 这时恰好苏夏回来了,我和陈书记便默契的没有再提及此事。 第73章 试探 午餐结束,略微休息了一小会,我们三个又进入了紧张而揪心的练车时间。 不过此时我的心态已经相当平和,本着“不出事随便开”的原则,我发现世界一下子美好的许多。即便是苏夏不小心把车头怼在树上,即便是陈书记一不留神将,我也就当没看见。 练车嘛,总得有点剐蹭。 反正又不是我的车! 一直到下午四点钟,我惦记着要去接女儿,两人这才意犹未尽的准备结束练车。不得不说,今天的效果还是很明显的。 苏夏都已经学会了变远近光,而陈书记跟了不得,居然能够在不回头的情况下,勉强将车倒进了入库划线中。 “小宋,什么时候还练车?带着我一起吧?” 我先开车将陈书记送到了家门口,临下车时,他忽然来了这么一句。我愣了愣,心说难道陈书记这是练车上瘾了? 这时,我故作为难的看了一眼苏夏。 我的本意是,这辆车是苏夏的,想借着她的名义来推开这件事情。毕竟陈书记这么大的领导,我实在是不想跟这种领导打太多的交道。 岂料苏夏居然误会了我的意思,直接点头:“宋哲,这辆车我又不开,你随时可以开走练车,毕竟大家都是同事嘛。” “我……” 深深吸了口气,我没想到关键时刻苏夏竟然给我这么一记“助攻”。陈书记还在等着我回话,我只好说他有时间联系我就好。 然后我跟陈书记互加了微信,留下了联系方式,他这才意犹未尽的回了家。看着陈书记走进小区的背影,苏夏忽然笑了:“宋哲,你这位老同事,怎么跟个老小孩似的。” “我也这么觉得。” 苦笑一声,我叹了口气。其实换做是任何一个人,有机会跟大领导私底下相处,恐怕睡觉都要笑出声了。 偏偏对我来说,本身性格就不讨喜,跟领导相处也不会拍马屁什么的。当然最主要的是,我以前就听说过,跟领导相处你得上道一点。 何谓上道,无非就是马屁多拍,逢年过节礼物多送——就我现在这点收入,小东西人家领导肯定看不上,大件我送了自己又心疼。 总之很纠结,对我来说,与其这么痛苦的跟领导相处,还不如窝着做一个小职员来的轻松。 晚上七点多,我忽然接到妻子的电话,让我去香山别墅接她。我奇怪的反问她,接了她今晚去什么地方睡? 毕竟这段时间因为岳父岳母吵架的时,家里边就剩岳母一个人了。我带着女儿躲在外面,妻子也躲在小芸这边,都懒得回去听岳母念叨。 “回家,有事。” 妻子直接挂断了电话,我也不啰嗦,先绕道家里面开上了车,便直接前往香山别墅。刚走没几步,方程式忽然给我发过来语音:“那件事查的怎么样了?” 我知道,方程式是在追问高台长被调查之事。 心中一动,我猛地意识到自己刚跟妻子联系着,方程式就立马阴魂不散的跟了过来。难道说,方程式主要是监控着我妻子吗? 存着试探的心思,我没有直接回答方程式的问题,而是直接给方程式拨过去电话。我猜他肯定不敢随便挂断,果然没几秒钟,方程式接通。 还是那个不男不女的声音,我知道方程式在故意遮掩自己的身份,也无所谓,径直问道:“我妻子现在在哪?” “不是在香山别墅吗?宋哲,那件事情查的怎么样了?”方程式随口回应了一句,便把注意力转移到高台长事情上。 我眯了眯眼睛,没吭声,飞快思索起来。 方程式知道我妻子在香山别墅,而且还是在妻子给我打过来电话之后——猛然间,一种可能性浮现在我脑海之中:莫非,方程式是通过监控妻子的手机,才得到相关信息的? 若非如此的话,为什么妻子刚刚打完电话,方程式就寻踪而来。仔细回想着前几次的情形,我发现几乎每一次都好像是这样。 为了验证这一点,我直接挂断了方程式的电话。 旋即我给妻子打了过去,电话中妻子的声音还有些迷糊:“宋哲,你过来了吗?” “快了,你先准备……问你个事,高台长被调查了你知道吗?” “哪来的什么调查,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妻子迷迷糊糊的说着,一副嗤笑我的语气:“你们哪就会跟着别人造谣,我跟你说,高台长根本就……宋哲,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事,瞎问,就这样!” 没等妻子再说什么,我直接挂断了电话,静静的将手机放在置物台上,耐心等着。 果然不出我所料,没过半分钟时间,方程式便发过来信息:“宋哲,你妻子知道高台的事,一定要问出来怎么回事。” 麻痹的! 我终于确定了,方程式就是通过监控妻子的手机,来获得相关的信息。或许方程式还有其他手段,但妻子的信息,肯定是主要通过手机来监听的。 想通这一点我又疑惑了起来,难道说方程式是个黑客?若不然的话,怎么会通过这种技术手段来监控妻子,换做我肯定做不到这一点。 况且我相信,能在妻子手机上动手脚的,绝对是妻子身边信任的人。否则,就连我这个丈夫都无法贴近妻子,更别提外人了。 这个人到底是谁呢? 我不敢肯定此人是不是方程式,但就算不是,我相信对妻子手机动手脚这个家伙,一定也是方程式的同伙甚至是手下。 就这么一路想一路开,脑子里乱哄哄的,我直接将车开进了香山别墅。妻子此时已经穿戴整齐,拎着包直接上车。 “对了老婆,问你个事。” “说。” “就是前段时间我的腿不是被撞了吗?”我一边说,一边透过后视镜,不断的观察着妻子的表情。不出所料,很快妻子眉头蹙了起来。 我知道这是她紧张情况下,不自觉的反应。 果然是有问题。心中冷哼一声,我继续问着:“老婆,我事后也忘了问——撞我那家伙,后来给咱赔了多少钱呢?” “这个……” 妻子一下子呆住了。 显然她没想到我会问这件事情,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她脸上便浮现出一种极为慌张的表情。我知道,这是被我给说中了。 当初我被车撞那件事,如果真的是妻子串通其他人来做的,那么肯定不会有什么赔偿。现在我忽然问起来,妻子肯定是说不上来的。 “老婆,难道我被撞了,肇事的那个家伙都没赔偿一点嘛?不应该吧?”我揣着明白装糊涂,继续试探着妻子的深浅,想知道她怎么圆谎这个谎。 后视镜中,妻子咬着牙皱着眉头,脸上写满了为难之色。不过很快,她还是编了一个谎话:“宋哲,我记不清到底赔多少了……” “哦,那就算了吧。” 我没兴趣在追问下去了,此刻我已经确定,车祸那件事情肯定有问题。我相信再继续问下去,妻子口中不会有任何一句实话的。 车厢里立马安静了下来,透过后视镜,我看到妻子在轻轻的捂着胸口舒了一口气。我飞快的收回了目光,暗中却是叹了一口气。 当心中的猜测成了事实之后,我知道很多事情都不一样了。 如果说妻子出轨,背着我跟别的男人鬼混我还能接受。眼下,她竟然跟其他男人合起伙来设计我,给我制造车祸。 这就不能忍! 上一次只是让我住院,鬼知道下一次,会不会直接把我撞进太平间? 第74章 谁打来电话 回到家时,岳母正气呼呼的坐在沙发上,似乎就专门为了等我两。我也没吭声,主动坐在客厅椅子上,等着这对母女发话。 一路上妻子只是跟我透漏,说回家有事,却没说是什么事。我估计,十有八九是跟老两口吵架有关系的事情。 果然没等妻子坐下,岳母就发话了:“你们还管不管这个家了?” “管啊!” 妻子给自己倒了杯水,缓缓的抿着,脸色不太好看。其实我一直就还知道,妻子的性格属于那种很寡淡的,即便是对自己的父母也是这样。 若不是因为平素里岳父母还帮着我们带孩子,妻子根本不想跟这老两口住在一起。这也是最近为什么老两口一吵架,妻子立马就躲出去住的原因。 她最怕麻烦,更怕来自于家里面的麻烦。 “好,管就好,那你现在给你爸打电话,让他回来给我说清楚。”岳母气呼呼的扔出手机,指着妻子高声说:“你现在就让他回来,跟我解释清楚。” “解释什么?” “那个妖精是谁?” “什么?” 妻子愣住了,她不解的看着自己的母亲,吃惊道:“你是说我爸外面有女人?” “废话,我都亲眼所见了,你现在就给他打电话。”岳母不依不饶,根本不想多说什么,只是执着的让妻子给岳父打电话。 我默默的在一旁看着,猜测着很可能是老两口彻底闹掰了。说不准现在岳母给岳父打电话,后者都是直接挂断,乃至于拉黑。 我岳父那个人跟李冉的性格极为相似,解决不掉的麻烦,人家就直接躲开。就像是我岳母现在,你吵自己吵去,躲远点吵就好了,别惹着人家。 说实话以前我觉得岳父这个性格挺不好,但现在瞧着岳母吃瘪的模样,我心里还觉得暗爽。 接下来自然是母女两人争执,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的都是关于我岳父找女人之类的废话。其实岳母很清楚,岳父那人一直都是这种性格。 前些年刚住过来的时候,就跟楼底下一个跳舞的寡妇牵扯不清,甚至最后还逼着岳母挠烂了人家的脸。上一次又是被人直接找到家里,狠狠的揍了一顿。 反正五十多岁的人了,一点都不注意自己的形象,做什么事都随心所欲。 “够了!” 也不知道这两人吵了多久,妻子忽然猛地一拍桌子,狠狠瞪着她母亲:“你们自己的事情不要老麻烦别人,既然你要他回来,自己打电话。” “你爸不接。” “那就不用管他。”妻子霸气的挥挥手,似乎这件事情以后就这么办。岂料岳母急了,着急上火道:“那怎么能行,工资卡还他拿着呢?” “什么?” 妻子眉头一挑,狐疑的盯着自家母亲看。我这时也是心中一动,立马捕捉到了事情的关键点——其实岳母根本就不关心岳父干什么。 她只是关心岳父手里边的钱,不想让这些钱都被折腾了。而所谓的找女人什么的,都是些屁话,岳母才不担心这些呢。 我实在听烦了这些,径直起身走向卧室。 这一次我回家,无论是岳母还是妻子,竟然都没跟我问一句贝贝去哪了?我就不信,女儿这么大个人,成天不在家住,难道她们这些个当外婆乃至于当妈的,都不关心吗? 偏偏大家就像是遗忘了这件事情,仿佛女儿贝贝根本就不存在似的。 哎! 我虽然之前就知道这一家子很无情,却没想到,居然无情到这种程度。想到这里,我心里一阵发冷,抬腿往卧室里走着。 结果还没等我走过去,岳母在身后忽然厉声吼了一句:“宋哲,你干什么去?” “嗯?” “好哇,一有点事你就开始装聋作哑……” “够了!” 我本来心里就不高兴,再加上车祸那一档子事,所有的怨气都郁结于胸。此刻岳母竟然还不依不饶的冲着我发火,我自然是忍不住了。 狠狠的扭头望着岳母,我一丁点情面都不讲,径直喝道:“你有没有意思?一大把年纪了,闹什么闹?还离婚?哼,要离就离,我还就告诉你了,谁不离谁是混蛋!” “混蛋,你说什么?”岳母一下子愣在当场,她似乎完全没想到我会忽然情绪失控,甚至还说出这么刺耳的话来。 一时间岳母怔怔的站在原地,嘴巴虚张,却是一个字都发不出来。妻子李冉也愣住了,这一刻她仔细看着我,就像是从来都不认识我似的。 瞧着两人皆是如此表情,不知道为什么,我心中那股子郁闷之气一下子减轻了好多。似乎刚才一顿嚷嚷,确实是发泄了许多怨气。 只是客厅里的一下子沉默了起来。 本以为岳母会继续冲着我发火,但偏偏她嘴唇动了动,没说话。妻子也似乎没心思说什么,坐在沙发上扭过头去,不知道是什么表情。 过了好一会,妻子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她跑到阳台上接电话去了。岳母气呼呼的瞪了我好几眼,最终还是没说什么,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因为客厅很安静,我勉强听到妻子在阳台上说什么“……你不是说好了今年嘛,怎么又推……”之类的话。 但因为隔着一道推拉门,我也不知道到底是说的什么意思。待我的目光无意间瞥见岳母时,发现她似乎也在仔细听着。 只不过岳母脸上并没有狐疑之色,我忽然意识到,岳母好像知道妻子在跟谁打电话。 没多久妻子电话打完了,她刚打开推拉门,岳母忽然站起身来冲着问了一句:“小冉,什么意思?他不是说今年就……” “妈!” 妻子猛地意识到了什么,飞快的瞥了我一下,然后瞪了她母亲一眼。岳母瞬间意识到了什么,忙不迭的闭紧了嘴巴,厌恶比我的冲着我扫了一眼。 仿佛这一刻因为我这个多余的人在,所以让这对母女连话都不能正常说。 一股莫名的悲愤之意油然而来,我忽然意识到,岳母肯定知道是谁在给妻子打电话。而且,岳母还清楚对方为什么给妻子打电话。 刚才如果不是因为我在场的话,两人肯定会因为这个电话好好说道说道——这一刻我猛地意识到,我果然是成了这个家庭的外人。 也没跟两人打招呼,我失魂落魄的离开了家里。 一直到走在楼底下的时候,我脑子里还在琢磨一件事情:刚刚打电话的人到底是谁?会不会就是妻子梦话中的那个“老头子”? 还有妻子跟人家说什么今年? 今年之内要干什么? 这一切的一切,仿佛是一条无形的绳索一般,将我整颗心揪了起来。我恨不得立刻冲回去,狠狠逼问妻子那个电话到底是谁打来的。 但我知道这么做没用的,现在的妻子李冉,对我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不能相信。甚至于,她还不如岳母指的信任。 岳母这人虽然脾气坏点,但基本上不会存心骗人。可我发现妻子现在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张口闭口就是假话。 “叮铃铃!” 电话铃声忽然响起,我下意识的接通,听到话筒中的声音时才反应过来,竟然是岳父给我打过来的:“小子,你在哪?” “咱家楼底。” “刚才那个疯婆子问你什么了?”岳父的声音很冲,我立马意识到,刚刚我离开之后岳母肯定给他打电话了,所以他现在才会兴致问罪一般的打过来。 我暗觉好笑,刚想说了一句跟我有什么关系。 但转念一想,既然岳母知道那个电话是谁打来的,岳父是不是也知道?现在这两人正在吵架闹矛盾,我是不是能把握住这个机会,从岳父口中问出点什么来? 想到这里我连忙压低声音道:“爸,你在哪?我过去找你。” 第75章 套话 说起岳父这个人,如有要我评价他的话,只有一个字,那就是冷! 他整个人身上散发着一股冷冰冰的味道,这一点,妻子和岳父几乎是一模一样的。想当年,我就是因为妻子身上这种冷艳的气质,才深深被迷住无法自拔。 而且实事求是的讲,妻子现在能够成为江市电视台当红主持人,跟她身上这种独特的气质是离不开的。她就是那种哪怕扔到人群里,都无法被任何人忽视的存在。 岳父也差不多一样,虽然年纪大了,但一副皮囊可是足够好,完完全全的资深大叔范——这也是一直以来,他能够轻轻松松在外面沾花惹草的缘由。 其他人找女人要花钱,岳父不用,刷脸就足够了。 因此我想要从岳父口中套出话来,就得从这一点上下功夫——反正,岳父在这一点上只讲数量,也不太要求质量。 岂料,刚见到岳父时,发现他模样邋遢至极,完全不像之前那副器宇轩昂的样子。我好奇的打量着他:“爸,你这是?” “哎,倒霉。” 岳父摆摆手,解释说今天刚好被那次追家里的那伙人撞到,又被狠狠的楱了一顿。他自己理亏,所以也不敢报案,只能硬生生的扛着。 我差点笑出声来,心说你骗鬼呢。 上一次人家直接给堵家里的,但这一次鬼知道你在哪,居然恰好撞到——我严重怀疑,岳父肯定是又勾搭良家妇女了,应该是被人家追着揍了一顿。 不过我也不提这茬,而是使出了绝招——拽着岳父来到了附近的一家ktv,顺手叫了两个公主。因为我以前好几次,都无意间撞到岳父出入ktv。 果然,岳父的脸色立马就好看了许多。只是,他毕竟还是端着长辈的姿态,弱弱的问了我一句:“你经常背着小冉来这种地方?” “第一次。” 我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撒着谎,岳父明知道我在撒谎,却还是点了点头:“嗯,我也是第一次,咱们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啊……来来来。” 话还没说完,他便着急忙活的招呼了一个小妹过去,熟稔无比的跟人家探讨人生去了。没多久,包间里便响起了鬼哭狼嚎的声音。 我朝着服务生招了招手,不动声色的的示意他先将一件啤酒。没多久,在有酒有歌有姑娘的氛围下,岳父很快便开始放飞自我了。 我静静的等着,男人这种生物都一样,在酒精和女人的刺激下,几乎没人能把持的住。不出半个小时,岳父就开始晕乎乎的了。 我适时凑了过去,故意提及岳母。 “她,她敢说我什么?” 岳父一只手搂着公主,一只手拿着话筒,气呼呼的瞪着我:“小子我告诉你,这一次我跟她非离婚不可,今天就是她领着那波人揍的我。” 我听完就石化了。 好家伙,岳母这一手够狠,我本来以为恨一个人的最高境界是老死不相往来。却没想到,岳母竟然无师自通的学会了更高一层的境界:远交近攻。 按理说她跟岳父是一家人,偏偏,她竟然帮着外人来揍岳父。 怪不得岳父要跟她离婚呢。 絮絮叨叨的,岳父越说越上火,撸起袖子恨不得要现在就去揍岳母一顿。我知道,这是在这种氛围刺激下,酒壮熊人胆的结果。 我当即给陪酒小妹使了个眼色,岳父便继续开始一边唱一边喝,整个人很快便坐不住了,斜靠在包间靠背上发着呆。 “好了,你们先出去吧。” 我挥挥手,两个公主听话的离开包间,只剩下我们两人。 岳父还在哼哼唧唧的哼唱着什么,完全没注意到包间里的变化。不过此刻他距离醉过去就差那么一点,整个人应该已经开始飘了。 “爸,有个事你肯定不知道……”我故意用挑衅的口吻低声问着,试探着岳父到底知道多少:“今天小冉可说了,只要她跟那个人今年定了……” “谁,哪个人?”岳父眼珠子瞪得老大,努力想要挣扎起来。 “看来你是真不知道。” “放屁!” 岳父气呼呼的挥了挥手,转而在自己胸脯上拍了两下:“就没有我不知道的事。小冉是吧,我知道,那是我女儿,还有个废物女婿……” 我:“……” 麻痹的,醉到这个程度了居然还没忘了骂我。不过接下来,岳父的话立马让我心思活泛起来,只听他说道:“但是,我很快就有个新女婿了,我老李很快就发达了。” 新女婿? 这几个字从岳父口中说出来,我立马意识到,关键信息要来了。之前我就怀疑,小冉包括岳父岳母这一家子,肯定都知道点什么,却一直在瞒着我。 于是我耐住性子,故意问道:“不可能吧?怎么发达?” “切,你知道个屁,我那新女婿可是有钱,老有钱了。”岳父已经开始慢慢陷入醉酒状态了,说话都不利索:“那个4s店你知道吧?就是我未来女婿开的,有钱。” “什么4s店?” 我立马打起精神,意识到岳父已经说出了一部分重点。他的意思肯定是说,小冉先在勾搭的那个男人,是开什么汽车4s店的。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对方还真是有钱。 毕竟能在江市开得起任何一家4s店的,身价绝对不止千万能打的住。一般来说这种人不仅要有钱,还要有足够的关系跟背景。 “就是那个奔驰4s店嘛!” 岳父醉醺醺的,忽然一翻身坐立起来,怔怔的好一会。就在我以为他要狂吐的时候,忽然又说道:“年纪大了又怎么样?男人,最关键是得有钱……哇!” 结果刚说了没两句,瞬间趴在桌子旁吐了起来。 我一下子愣住了,年纪大? 奔驰4s店? 身为记者,我敏感的捕捉到了这个关键信息。以岳父岳母的年龄居然还说年纪大,证明这个我不知道的男人,确实是年纪不小。 怪不得妻子一直在说什么“老头子”的,敢情还真是攀了一个小老头。只是,岳父说对方是开奔驰4s店的,到底是哪个4s店? 江市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据我所知目前就有不下五家奔驰4s店,也不知道岳父说的是其中的哪家? 只可惜今天可能是灌酒太猛了,岳父狂吐完之后,竟然直接趴在座位上睡了过去。任我再怎么叫他,都睡得跟死猪一样。 无奈之下我只好是将他拉扯了出去,随便找了家小旅馆扔了进去。 此时已经快晚上十点了,我一个坐在小旅馆底下路边椅子上,摸出一支烟静静的抽着。看着四周车水马龙的热闹景象,我心里却是冰寒无比。 今天从岳父口中套话,我总算是确定了一件事情:妻子在外面真的有人。不然的话,我相信岳父不会有什么“新女婿”的屁话。 “真是欺负人!” 想到这件事情我就来气,特么的,从来都只是听说妻子或者是丈夫偷偷搞外遇。没成想遇到我头上,竟然是岳父岳母帮着妻子搞外遇。 这一家子都特么是什么三观,脑子咋长的? 只是我知道现在抱怨一点用都没有,对于妻子这一家人,跟他们讲道理是完全说不通的。他们一直都觉得我不过是个废物,从来都没把我放在眼中过。 现在这一家子想的肯定是,逼着我跟小冉离婚,然后攀附上这个所谓的“死老头”——但是,我就这么把自己的妻子推给别人么? 就像是那套房子,虽然小点装修简单点,那也是我辛辛苦苦置办下的。我可以不住,但是别人要卖肯定不行,打死我都不同意。 那么这段婚姻呢? 难道说,我就任凭妻子跟我离婚,看着她扑向别人的怀抱?狠狠的吸了一口烟,任凭烟气在我的肺里肆虐,我却是满脑子思量。 我知道,此刻一种叫做不甘心的东西,从我的内心深处蓬勃而出。我更清楚作为一个男人,如果在这种事情上忍让了,那么这一辈子我都会瞧不起自己来。 第76章 心意 这一晚我都在该如何查清楚那个“死老头”,以至于天都快亮了,我脑袋还昏昏沉沉的。幸好女儿自己醒的早,我也冷水抹了把脸,送她去了学校。 不料在校门口,我无意间发现苏夏竟然也在。 “老同学。” 我拽着女儿过去打了个招呼,只当是苏夏在学校肯定有什么事。岂料,她看到我两很高兴,径直将拎着的两个小熟料袋递了过来:“喏,给你们。” “什么啊?” “早餐,我自己做的,你跟你女儿一人一份。”苏夏仔细解释着:“两份小煎饼,还有两个小煎蛋,手艺不好,多多包涵。” “呃?”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苏夏,惊疑不定:“你一大早专程为了等我?为什么不打个电话呢。” 下意识的摸出手机,这才发现原来昨晚忘了充电,现在已经彻底关机了。不好意思的冲着苏夏笑了笑,我心说以后可不能发生这种糗事了。 “哇,香啊,谢谢阿姨。”贝贝忍不住打开小袋子问了问,那种糯糯的香味,瞬间俘虏了小家伙的心。 “叫姐姐。” 苏夏很认真的纠正了一遍,脸上露出一种少女的表情。其实或许是因为没嫁人的缘故,她虽然年纪跟我差不多,但看起来确实要年轻许多。 只是这个所谓的姐姐,有点过份吧? 不料女儿竟然满口答应下来,随口回了一句:“谢谢姐姐。” “乖,尝尝,好吃的话姐姐再给你做。”苏夏的眉毛立马笑成了一道弯,我忽然发现,她笑起来似乎很好看,让人觉得很温馨。 也是难得,女儿贝贝似乎跟苏夏很有眼缘。两人第一次见面,居然就像认识了很久似的,完全没有一丁点的交流障碍。 眼看时间不早了,我连忙将女儿送进学校,这才有功夫观察苏夏带来的另一份早餐。 “老同学,走走?” 苏夏指了指某个方向,我发现刚好是去电视台的路。我便也点点头,一边顺手拿出了小煎饼,刚咬了一口,我眉头一皱:“不对啊。” “怎么,不好吃吗?”苏夏立马紧张了起来。 “好吃,但问题是我女儿叫你姐姐,你该叫我什么?” “……” 苏夏一下子愣住了,她就这么看着我,见我似乎满脸认真一时很是无语。不过,很快她眼中露出狡黠的神采,轻轻吐出两个字:“大叔。” “……” 这下轮到我没话说了,人家都这么叫了,我还能咋?不过隐约间我发现,自己和苏夏的关系好像在飞速进步,这种无伤大雅的玩笑也开的极为顺畅。 只是我没想到,接下来的时间里苏夏竟然一口一个“大叔”,仿佛这个称呼成了我的专属名称。我倒也不去刻意纠正什么。 好歹还是个大叔,总比大伯要好听。 快到了单位门口时,我两招手道别。看着苏夏冲上公交的模样,我心中隐隐作痛。其实我哪里不懂她的心思,专程起来做早点,打不通电话又等在学校门口那么久。 并且对待我女儿的态度,也是那么的耐心和有爱。 如此种种,我要是还猜不出她的心思,那我真该买块豆腐撞死算了。我忽然意识到,那天很突兀的找她帮忙做那份鉴定,是不是做错了? 或许正是那天晚上的举动,让她猜到了我的家庭正在遭受一些外力的侵蚀。或许,她现在是不是觉得,跟我之间还有某种可能? “哎!” 我长长的叹了口气,心说造孽啊。阴差阳错的,我居然又拨动了某颗应该尘封已久的心。不过这一刻我给自己订了个规矩:适可而止。 苏夏是个好女孩,我无论如何都不能伤害人家。现在我两之间关系,我是以老同学的身份来维系的,作为一个男人,尤其是婚姻失败的男人,我一定要把持住。 千万不能越雷池一步。 “小宋,来。” 一边琢磨着,我一边走进电视台大门口。不料老刘就在一楼大厅里等我,他朝着招招手,指了指墙上的一份公告。 我看了看,原来是是电视台每年例行推荐优秀名单公示。 这玩意我知道,说是推荐优秀,其实就是为电视台选定后备干部。因为江市电视台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只有每年底优秀员工,才有资格获得后期的各种提拔机会。 也就是说,一旦你入选了优秀员工,那么便具备了某种提拔可能性。再稍微遇到个机会,或者是有后台捧你一把,或许就能跻身干部身份。 所以这个推荐优秀很关键,每年都是要打破头的。基本上,电视台的几个大部门都是平均分配名额,像新闻部每年只有一个名额。 这还是因为周部长在台里有关系,所以才争取下来的。 随便扫了一眼,我知道这玩意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便笑呵呵的冲着老刘开玩笑:“怎么?你老哥是不是由入选了?” “小宋,你真不知道?”老刘眼神有些奇怪,看着我就像是在质疑什么。我莫名其妙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还以为是穿反衣服了。 岂料下一刻,老刘直接拽着我来到公示名单前,然后找到了新闻部那一栏,指住一个名字让我来:“来,你看看这是谁?” “谁……宋……我艹,怎么会是我?” 待看清楚我自己名字竟然赫然在上之后,我愣住了。下意识的揉了揉眼睛,我几乎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重新看了一遍这份公告的标题,推荐优秀名单公示。 这意味着已经在上面公布的名字,已经是通过了初步的审核,现在出于公示阶段。只要没有人在这个阶段告状或者是反应,那么这些人便是今年电视台的优秀职员。 可问题是,我怎么会在位列其中? “咋回事老刘?”狐疑之下,我盯着了老刘仔细看,想从他口中得到一些消息。岂料,此刻的老刘也跟个棒槌似的,满脸懵逼。 我两对视了好一会,他似乎才意识到,我是真不知道怎么回事。 挥挥手,老刘叹了口气,冲着我说了一句:“小宋啊,不得不说你真是傻人有傻福。不过还好,是你也不错,这个优秀名额,总比部里面某些矛头没长齐的娃娃拿去了强。” 我一下子就知道了他在说谁:小夏! 毕竟前段时间,小夏是周部长直接带过来的,甚至一度替代了我的存在。老刘也知道,这个小夏是董副台长的外甥女。 因此按理说的话,今年的优秀人员应该是小夏,无论如何也轮不到我的。偏偏,在我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我的名字竟然直接入榜。 确实是怪事! 我又仔细在名单上看了看,发现主持人那一栏推荐名单,写的是杨咪。至于我妻子李冉的名字,也没有出现在这份名单中。 越看我越觉得诡异,毕竟其他名字的背后,隐约间都有某些强势人物的存在。偏偏我这一个无权无势无背景的家伙,像一条混进了狼群的哈士奇,怎么看怎么奇怪。 “老刘,我真不知道这事。” 面对老刘的不解,我实话实说,希望他能够理解。好在老刘也向来知道我的情况,拍了拍肩膀,算是揭过了此事。 这一上午,都不断有人过来跟我道贺。毕竟这事里面的渠渠道道大家都明白,眼看我这个不起眼的小子,竟然有提拔可能性,大家自然是过来维系一下关系。 期间周部长将我叫到办公室,倒也没细说什么,只是提点了一下。隐约间我感觉到,周部长的意思好像是在说,我这个名单是台里面决定的。 台里面? 我心里更不踏实了,眼下高台长不在,董副台长也人心惶惶。再说了,就算是这两人在,我又有什么资格获得这个名额? 无数疑团在我脑海中掠过,可就是找不到有力的答案。 一直到中午快下班的时候,我忽然发现老刘的脸黑的跟碳一样。气冲冲的,他直接瞪了我一眼走出新闻部。 我正奇怪咋回事,一个女同事告诉我原委。 原来刚刚有个消息忽然传开,说这个优秀名额本来是给老刘的。但是因为我斜插一杠子,把老刘的好事给坏了。 第77章 老头支招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我足足顿了有三四秒,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被坑了。 先不说优秀推荐名单到底怎么回事,单单这个“名额原本是老刘”的传言,本身就是个伪命题——当年老刘跟周部长竞争领导职位的时候,他差的就是这么一个机会。 这么多年来,每年都有员工被推选为优秀,但每一次都不是老刘。当然,更不会是我,而是其他背景过硬的人。 因此现在忽然有人传言名额原本是老刘的,我立马意识到,这是有些眼红的家伙在背后使坏。他们见不得我忽然交了好运,所以想跟我使绊子。 “这个混蛋!” 我暗自叹了口气,很难受,却也很无奈。 单位里面就是这样,有时候得到了好处并不见得就是好事。或许对于别人来说,这个优秀的名额代表着以后的提拔可能性,但对我来说屁都不是。 偏偏有人还看不顺眼,甚至给我下绊子。 现在倒好,我莫名其妙之间居然连老刘都得罪了——而问题的关键是,现在我都没办法跟老刘解释什么,因为我自己连怎么回事都不清楚。 反正有一点是肯定的,这件事情绝对不是周部长能操作的了的。以前每年的时候,就连周部长想要推荐一个优秀名额,都经常被台里面给刷下来。 这特么就尴尬了! 我实在是忍受不了部里面众人的那种眼神,便提前打卡下班。临出单位门口的时候,我发现老刘正在传达室里面,跟门卫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我刚好要凑过去问一句,不料老刘直接起身,看都没看我一眼直接走了出去。一边走着,一边还撂下一句:“知人知面不知心,哼……” 短短的几个字,我却听出了那几乎压制不住的怒意。 没等我解释什么,老刘直接摔开单位门便走了出去,只剩下我一个人尴尬无比的站在传达室门口。下一刻当我想尝试着跟传达室门卫问一句什么时,门卫竟然也直接把传达室门给关上了。 我这才记起来,老刘跟这门卫好像还是个什么亲戚。此刻老刘因为我不高兴着,这门卫自然也是同仇敌忾,懒得跟我打交道。 麻痹的! 我愈发的开始恨那个在背后造谣生事的家伙了,实在是太缺德了!眼红就眼红吧,你特么的给我使这么一个拌子干什么? 我特么的在新闻部就老刘一个关系不错的同事了,眼下倒好,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竟然让老刘都对我不满起来。 这破事,哎! 正心烦这事着,手机忽然响了起来,看了看居然是岳父打来的,我按下接听键便听到岳父着急上火的声音:“小子,昨晚我干什么了?” “啥意思?” “为什么我的卡上一下子刷了好几千块钱?”岳父狐疑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不解。我强忍住笑意,故意装出疑惑的声音:“爸,你难道都忘了?” “什么?” “昨晚你非要拉着我去ktv,我说不去,你非要去,去了还非要喝酒。一喝多吧,还直接叫了两个姑娘……哎……” “这……这……” 电话那头岳父立马磕巴起来,他似乎在回忆着昨天的一切。我立马开始添油加醋:“爸,昨天可是你说的,第一次去ktv,还说什么下不为例。” “对对,是我说的。” 岳父的声音立马柔和了起来,然后也不提为什么刷他银行卡的事了。 我知道,这老家伙有个喝酒之后忘事的习惯。 所以昨晚发生的那些事情,十有八九他都忘得差不多了。唯一还记得,应该就是跟我这个女婿呆在一起的片段。 又随口问了一句,岳父很快便主动挂断电话。 我知道他是心虚了,毕竟一个长辈居然跟我这个当女婿的,一起去ktv唱歌并且还叫了公主,他就算是再脸皮厚也禁不住这么折腾啊。 而且在我的故意诱导下,昨晚的事情已经变成是他主动叫我去ktv,因此到底是刷了谁的卡这种事情,已经完全不在岳父的考虑范畴之内了。 回到小三楼,硬老头正在伺候他那一块菜畦。 见我没精打采的,老头努努嘴:“整点?” 能让硬老头这么感兴趣的,自然是酒,我刚好也心烦,便撸起袖子从菜畦里摘下两根黄瓜,凉水冲了冲,拿刀拍成好几段。 随便撒了点盐浇了点酱油醋,便成了一盆下酒菜。 郁闷的人碰到酒,嘴巴肯定是闲不住的,我就是这样。尤其是当着硬老头的面,我又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便把最近的一些事都大致跟他说道说道。 其实我的本意只是倾述一番,毕竟硬老头这么大年纪了,我也没只当他能都听懂。岂料,当我抱怨完刚好举杯的时候,硬老头忽然冷哼一声:“蠢货。” “你说谁?” 我脑袋有点晕,不明所以的看向硬老头。 如果没记错的话,自从跟老刘第一次出现在小三楼之后,硬老头这才是第二次对我这么不客气,直接说我是蠢货! 硬老头很大声的抿了口酒,气呼呼的瞪着我:“还能说谁,你啊?小子,本来我以为你是个机灵鬼,没想到你居然是个糊涂蛋。” “啥意思老爷子?” 我听着很不满意,左思右想我也没有得罪这老爷子啊,怎么忽然之间对我这副态度。不过,我知道老爷子性子耿直,也不以为意,征询的看向他。 “小子,你打过仗没有?”硬老头冲兮兮的问我。 “……” 我没吭声,心说你老人家还不清楚吗,我打过个屁啊! 硬老头一下子也反应过来这问题似乎不太对,便换了个方式问着我:“老头我告诉你,战场上打败仗不可怕,可怕的是失败了之后没勇气再战。” “嗯。” “嗯个屁?”硬老头没好气的看着我,掰着手指头:“你看看,现在你无非是婚姻不顺,工作上被人坑了一把,这就崔头丧气,准备当逃兵啊?” “硬老头,你没结婚过,你不懂。” “屁的不动,天下的事,都跟打仗一样一样的。” 硬老头脾气上来了,直接站起身来叉着腰看向我,唾沫星子飞溅:“你自己都说了,现在那个家你根本不想回去,要换做是我,凭什么不回去?” “我回去难受啊。”叹了口气,我摇摇头。 “愚蠢啊!” 硬老头恨铁不成钢的指着我:“小子,你听过一句话没有,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现在你就把你老婆当做是敌人,你不靠近她,又怎么能摸到有用的信息呢?” “老头你的意思是?” 忽然,我觉得硬老头说的好像有点意思。这段时间以来,我因为家里面很烦,所以下意识的想要躲出来寻个清净。 但事实上却造成了自己的诸多不便,甚至于在对妻子的调查方面,也几乎陷入了某种瓶颈。仿佛我永远都要费很大力气,东奔西跑才能察觉到妻子的异状。 “你要守株待兔啊,小子!”硬老头狠狠跺了跺脚。 而后他谆谆善诱:“你越是讨厌那个家,就越是要回去。你越是靠近他们,才能发现很多不寻常的线索,越能知道事情的真相……” “对对,你说对!” 我大为激动,硬老头的一番话几乎是解开了我的某种思维困局。其实之前我也自己思考过了,但还只是单纯的停留在置气层面。 可硬老头的法子,却还是让我虚与委蛇主动出击。 不得不说,老革命就是不一样! 我当即兴高采烈的举着杯子,笑眯眯的看向硬老头:“老头,来,我发现你好像挺有想法的。还有一件事,你得帮我参谋参谋……” 第78章 回家 跟硬老头喝了这一顿酒,我感触颇多。 看起来硬老头不显山不漏水的,没想到竟然一肚子……诡计。老头子交给我的那些法子,看似简单,但实际上应该是很管用的。 就像硬老头说的,那个家是我辛辛苦苦置办下的。现在就算是要净身出户,那也是该做错事的一方灰溜溜的出去,凭什么是我离开? 再者说了,或许就是因为我一步步推让,只敢在暗地里跟踪调查,这才导致那一家人越来越嚣张。妻子倒还好,知道遮遮掩掩。 但岳父岳母却是完全不把我当回事,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个随时可以踹开的累赘。 “总之一句话,敌人反对的,就是我们要坚持的,战略上要藐视,但战术上一定要重视。这是当年伟大领袖的指示,小子,好好琢磨琢磨吧。” 硬老头喝的有点多了,晃晃悠悠的起身放水去了。 我反复念叨着这句话,觉得还真是这样。按照硬老头的想法,接下来我应该搬回家去住,时时刻刻盯住那一家子,以便在某些突发状况时,及时做出反应。 “至于小囡囡,你要是放心,就让住在我这。”硬老头拍了拍他的胸脯,底气十足:“小子,我不敢说能照顾的咋样,但吃饱喝足没问题。” “老头,太麻烦你了。” 我有些不好意思,挠头犹豫起来。 说白了我跟硬老头非亲非故,大家只是比较投缘而已——我这个人向来没规没矩,或许恰好符合了硬老头的脾气,仅此而已。 这段时间借住在硬老头这边,我已经觉得不好意思了。眼下硬老头建议我回家住,我自己是没问题,但我不想让女儿跟着我回去。 毕竟林老师也说了,女儿这段时间情绪有些问题,已经到了抑郁症初期。眼下出来住了一个多礼拜,看起来女儿的情况好转了许多。 昨天林老师还专门打电话,询问我用什么办法帮女儿调节心情的,我笑而未答。其实我自己知道,女儿仅仅是因为暂时脱离了那个糟心的环境。 以前住在家里时,每天家里那个阴森压抑的气氛,几乎都能把人给逼疯了。再加上我岳父岳母说话很不注意,经常当着女儿的面骂我,因此女儿的心灵肯定受到严重冲击。 “屁话,囡囡,来。” 硬老头狠狠瞪了我一眼,低声朝着某个方向招了招手,贝贝忽然冒了出来。我没想到,这孩子竟然一直藏在不远处。 “囡囡,在爷爷这边住几天好不好?”硬老头笑眯眯的看着贝贝,然后又指了指我:“让你爸爸回家住,他最近有点事。” “可是,爸爸你不怕吗?”贝贝忽然眼神紧张起来。 我心里一抽。 一个简简单单的“怕”字,几乎道出了女儿贝贝对那个家的直观感觉。此时我才反应过来,为什么硬老头这么有底气。 敢情是这老头子拿准了贝贝的心思,知道这孩子不愿意主动回我们那个家。我暗自叹了口气,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摸了摸女儿的脑袋,故作轻松道:“不怕,爸爸是大人。” “哦。” “那贝贝,你愿意在爷爷这边住几天吗?”我重新确认了一遍。不管如何,在这个家里面女儿是没有任何错的,即便是有任何瓜葛,都不应该牵扯到她。 “愿意,就是,爸爸你要小心。” 女儿主动抓住我的手,认真无比的盯着我:“爸爸,一旦你害怕了,就赶快跑过来爷爷这边,多晚贝贝都给你开门。” “好好,爸爸知道。” 听到孩子口中说出的这番话,我鼻头一酸,下意识的将贝贝揽到怀里。可怜的孩子啊,对父母来说她只是个孩子,可对于孩子来说,父母却是她的整个世界。 偏偏这个世界,现在塌了一半…… 安顿好了女儿,我便调整好自己的心情,义无反顾的朝着家里走去。 我很清楚,自己一旦出现在这个家里面,势必又会引发新一轮的争吵或者是谩骂。但是无所谓,现在我就是要当一颗钉子,死死地钉在这个家里。 无论是岳父岳母想干点什么,或者是妻子想要追求什么,除非我松口,否则他们肯定做不成。一直到楼底下,我都在自己给自己打气。 “宋哲,坚持!” 想起硬老头的嘱咐,想起女儿关切的眼神,我深吸一口气,上楼打开房门。 却不料家中安安静静,一个人都没有。 我闲着无聊,便拿起抹布拖把,开始搞卫生。一直以来,家里面的卫生都是我负责的,只是以前都是被迫无奈,因为除了我没人做这种事情。 但这一次从新决定回到家里,我发现自己的心态变了。硬老头说的对,这房子都是我置办的,别人可以不当回事,我必须要当回事。 就算是所有人要离开,我一定要坚持到最后。不是为了其他,仅仅是因为我为之付出的心血,以及那些年我投入过的感情。 虽然现在这份感情已经名存实亡。 也不知道干了多久,大汗淋漓的将所有地板都擦了一遍,又将家具表面都弄干净,我脱下橡胶手套,看着自己辛辛苦苦收拾好的一切,很满意。 “咦?” 正在这时,门开了,妻子从外面回来,愣住了。 许是因为这段时间岳父岳母吵架,岳母几乎都不收拾家里的缘故。之前我进家门的时候,就觉得整个家里乱糟糟的。 此刻经过我收拾,整个家里就像是重新装修了一边,亮堂堂的。 不过妻子的错愕只是一瞬间,很快她便恢复过来,默默的准备换拖鞋。我连忙凑过去,主动蹲下将她的拖鞋递过去。 “你怎么了?”妻子李冉狐疑的盯着我,仿佛是第一次认识我似的,不明所以。我笑了笑:“辛苦一天了,快穿上。” “你有事?”妻子依旧盯着我,眼中满是警惕。 “没事,能有什么事,快换上,我去给你倒杯水。”我装作若无其事的起身,将橡胶手套扔进卫生间,来厨房倒水。 心里面我再不断劝着自己: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硬老头说了,一定要麻痹敌人,让敌人产生某种错觉。适用在我身上,便是对妻子乃至于岳父岳母虚与委蛇,消除他们的戒备心理。 如果还按照我之前的策略,每次见了这一家人不是吵就是闹,那么我们双方之间满是戒备,我想了解任何信息都是徒然。 相反我示敌以弱,让她们放松下来。然后在这种气氛中,慢慢的获取一些有用的信息,应该是更容易一点的。 果然在我故意缓和的举止之下,妻子也没有像往常一样对我横眉冷对。她朝着我招手:“老公,那件事怎么回事?” “哪件?”我心中一动,其实知道她说的是哪件。 “单位的推荐优秀名单。” 妻子解释了一句:“今天我听同事们说,你的名字上了公示名单了,对吧?” “嗯,有这么回事。” 我不动声色的回应着。 “你是不是托关系了?”妻子狐疑的看着我,从她的表情中我看得出来,她其实是不相信我有什么关系的。可偏偏这件事情摆在眼前,由不得她不信。 所以好奇之下,她只好是向我求问。 我心说托毛线的关系,我几斤几两,哪里有那种层级的关系?刚好这时候开门声响起,岳母回来了,我连忙岔开这个话题,妻子也没有再追问。 只是从她的眼神中,我知道她心中的好奇依旧。这是岳母看到我居然也在,狠狠瞪了我一眼:“你回来干什么?我告诉你,之前你……” “妈,累了吧?来,我帮您换鞋,喝水。”我连忙抢过话头,笑眯眯的凑过去做出讨好举动。岳母一下子被我整懵了,半晌没反应过来。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我此刻低眉顺眼,她就是想骂也骂不出口的。余光瞥见,岳母和妻子对视了一眼,目光中满是狐疑。 我却是装作没看到,心中暗笑,计划的第一步顺利完成! 第79章 下一步计划 这一晚,家里面的气氛怪怪的。 妻子跟岳母窃窃私语,时不时看我几眼。我知道,她们应该是很奇怪我为什么忽然像转性了似的,毕竟,之前我跟他们碰面的时皆是不欢而散。 而今晚,我竟然全程笑脸,并且主动重新干起了家里的活。甚至,在面对岳母的时候,我竟然还笑着给端过去一杯水。 这种事情,也就只有刚结婚的那两年才发生过——倒不是因为我不乐意,而是每天忙的要死,根本都顾及不上这种小事。 “老公,你过来。” 正当我刚端过来洗好的一盘水果时,妻子朝着我招手,我连忙小跑过去。也不坐,就这么站在沙发面前,保持着一直以来的微笑。 现在我总算是明白了,其实有时候微笑才是最大的武器。很多人以为发脾气很爽,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微笑着做成一些事情后,更爽。 这是硬老头告诉我的,或许他当年就有这样的先例。 我信任这个老家伙,所以我也想试试。 “坐。” 岳母指着沙发,示意我坐下,我笑着挠挠头:“干什么?整的这么正式?” “宋哲,我是想问问你单位上的事,正好我妈在,能帮着分析分析。” “好,你说!” 我依旧是眼带笑意。 或许是今天我这一番表现不错,妻子的语气很和善,没有了往日那种生人勿近的感觉。岳母也看着慈眉善目,虽然我知道只要我一句话没说对,她就会立马爆炸。 妻子瞥了我一眼:“之前我就问你了,那个优秀推荐名单是怎么回事?咱们在电视台这么久了,都很清楚优秀有多难评级,就连我这一次都……” 接下来的话妻子没说完,但我明白她的意思。无非是电视台内部竞争激烈,即便是她这种当红主持人,也不一定在优秀名上十拿九稳。 所以问题就来了,我是怎么操作的? 看着妻子充满求知欲的眼神,我笑了笑:“这件事情吧,其实也简单,无非就是台里面的领导推荐了一句,仅此而已。” “台里的领导?” 妻子眼神中立马透出一丝诧异。 如果不是因为有优秀名单这个事情摆在面前,我估计她肯定会嗤笑我一声,说我在痴人说梦。可是眼下明明有这么件事情在,我说的话便是板上钉钉,绝对不可能有误。 因为逻辑很简单,如果没有领导推荐,我怎么获得这个名额的? 略微沉思一番,妻子试探着问我:“老公,咱们也是在自己家里面说起——你说的领导,是哪位?一把手?还是其他人?” 看得出来妻子很好奇,甚至还带着一丝不甘心。 我知道对于优秀名单推荐这种事情,妻子绝对也很热衷。毕竟她本身便是当红主持人,如果还能得到一个优秀名额,那么去省城的机会便大大提升。 毕竟省台抽选下面的主持人,除了主持本领之外,很大程度上还是要看一些基本条件的。这个时候,什么优秀啊先进等等荣誉,便成了极为重要的加分项。 “妈,老婆。” 我故作为难的犹豫了一下,其实主要是因为我根本就不知道这事到底咋整的。不过,当着这两人的面我自然不能露怯,只好是假装道:“不是我不说,实在是最近太关键,那位领导说不让外传。” “宋哲,你什么意思?难道你觉得在坐的都是外人,你真是……”岳母一听就拉下来了脸,狠狠的冲着我瞪眼。 妻子连忙阻拦:“妈,宋哲说得对。” “对什么……” “妈,最近我们单位情况比较复杂。”没想到,妻子竟然丝毫都没有怀疑,从她的眼神中,我判断出来她接受了我这个说法。 毕竟单位最近确实事多,无论是高台长还是其他副职,都神经高度紧张,没有谁会在这个时候露出任何马脚。 因此我的理由合情合理。 糊弄过了这件事情,我发现家里面的气氛再度和谐起来。许是因为这个优秀名额的事,妻子看向我的眼神都变得柔顺了起来。 我乐的让气氛缓和,以便进行下一步的计划:偷天换日。 这个说法是硬老头提出来的,我觉得比较老气,但是听了硬老头的指点之后,我发现其实老头子这个说法还算是比较准确的。 翌日一大早,我特意起了个大早,准备了一桌丰盛的早餐。 其实之前家里的早餐一直都是我负责的,只是平素里因为工作的关系,有时候我便凑合着弄点牛奶鸡蛋,因此老是让岳母指着鼻子骂我懒。 但事实上她才是最懒的一个,以前永远是大家都吃完之后,她才慢悠悠的起床,还抱怨饭凉了什么的。 “咦?” 妻子起床洗漱后,当看清楚餐桌上丰盛的早餐,一下子就愣住了。她深深的看了我好几眼,似乎想说点什么,但最后却什么都没说。 我忙招呼她坐下:“老婆,快吃早饭吧。” “你今天不去上班?” “去,不过不着急,我这不是还没有具体岗位呢么?”我笑眯眯的摆摆手,帮她递过去早餐。妻子顺手将手机放在桌子上,点点头开始吃早饭了。 不多会岳母也起床了,顶着鸡窝一样的发型,她诧异无比的盯着桌子上的早餐,几乎都要叫出来了:“什么情况,今天过年吗?” “妈,吃你吧。”妻子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岳母,指指桌子。 虽然我知道,妻子现在应该也是一肚子怀疑,但她有个优点,就是即便心里有任何不满,也不会轻易撕破脸皮说。 岳母不满的看了一眼自家女儿,却也没说什么,开始对付起早餐。 我假意装作端着一碗粥,从妻子身后绕过去。瞅准了她放手机的位置,故意一个踉跄,身子像是控制不住的往前摔了过去。 “哎呀!” 手中的粥碗自然也是顺势摔出,几乎是毫无偏差砸在了手机上。 “啊!” 妻子的惊呼声响起,下意识的想要去拿手机,偏偏刚刚从锅里面盛出来粥很烫,并且我又刚好直接摔倒在地上,她只好是先过来作势要扶我。 “哎呦,疼死了……” 我确认妻子手机被糖粥浇上之后,便故意在坐在地上,抱着胳膊喊疼。毕竟,刚才大家都看到我摔了一跤,疼也是应该的。 岳母也皱眉看着我,以往的经验告诉我,这一刻她肯定是想骂一句“毛手毛脚”类似的话。但看到我惨兮兮的样子,再加上丰盛早餐的面子,总算是忍住了。 故意磨磨蹭蹭的在地上揉了好一会胳膊,我这才抱着胳膊站起身。这时妻子已经去拿起她的手机,拽了几张餐巾纸准备擦拭。 我连忙劝阻:“老婆,千万别那么弄,我听说手机被泼上液体之后,这么擦会坏的更快?” “真的?” 妻子吓了一跳,忙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似乎觉得我说的有道理。刚好这时候,岳母也赞同的点头:“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 “那怎么办?” “我看看。” 我故意装出不好意思的模样,一边拿过来手机一边说道:“老婆对不起,刚才我真是不小心……哎,毛手毛脚的,真是太……” 接连叹了好几口气,我余光瞟向岳母时,发现她竟然一脸的舒坦,似乎觉得我说的话很对。我也没搭理她,而是看向妻子:“老婆,你先吃,我过去用干毛巾试试,人家说干毛巾吸水。” “好。” “快去。” 岳母催促着我,我便飞快的收拾了一下打碎的小碗,拿着妻子的手机走进厨房。待到了她们看不到我的位置,我无声冷笑,径直将妻子的手机轻轻泡进早就准备好的水中。 擦干? 怎么可能。 我故意设计这一出,就是为了搞坏妻子的手机,眼下目的总算是轻松实现了。 第80章 包子褶 默默的将妻子的手机在水中泡了一分多钟,我甚至刻意抬手在手中按了好几下电源键,一直到屏幕开始闪烁,这才悄无声息的又将手机拿了出来。 飞快的用抹布擦干之后,仔细观察了一下手机四周,看起来已经没有了一丁点的水迹,我这才装出一副忐忑的模样走出厨房。 “老婆,对不起。” 我低着脑袋,装出一抹惧怕中带着愧疚的表情,结结巴巴道:“我刚才……刚才就是想……结果一不小心……哎!” “你看看你,做一顿早饭,还得赔上一个手机,哼!” 岳母终于是忍不住,狠狠的的瞪了我一眼。不过想必是看在早餐的面子上,她也只是说了这么一句,没有继续再骂下去。 “没事,谁都有不小心的时候。” 妻子倒是没多说什么,反倒看了看我的胳膊:“你刚才摔了一跤,胳膊怎么样?” “有点疼,应该不碍事。” “肯定不碍事,大老爷们,摔一下能死啊!”岳母适时的插了一句,然后将筷子跟碗往下一放:“怎么样?手机弄好了吗?” 我连忙递过去,岳母摆弄了几下,脸色大变:“呀,小冉,手机不对了,屏幕都闪呢,看,半边屏幕都黑了,坏了。” “什么?” 我装作大惊失色,扯谎道:“不可能啊,刚才在厨房我还试不试,屏幕上有显示啊。这……天哪,好像确实屏幕不太对了。” 这时妻子也凑了过来,待看清楚之后眉头紧蹙,不过嘴唇张了张,最终是没骂出来。 我连忙讨好道:“老婆对不起,我真是该死,竟然把你的手机给弄坏了。这样吧老婆,待会你先去上班,我等手机店开门了给你新买一个,随后就去单位,好不好?” “也行吧。” 妻子一听我要新买一下,紧蹙起的眉头立马松了下去。毕竟她这台手机也用了半年多了,到了该换的时候。 很快吃过了饭,妻子便拎着包上班去了。 我飞快的将碗筷收拾好,便拿着妻子的手机出门了。此时刚好是八点多,手机店要至少到九点以后才开门。我便先急匆匆赶到硬老头这边,准备送女儿。 不料刚到楼下,发现苏夏竟然很神奇的出现在楼上。 “老同学,你什么时候来的?”我上了楼,发现苏夏似乎跟我女儿打得火热,见状心中更加好奇了。之前苏夏倒是知道我跟女儿暂时住在这,但她这么早过来干什么。 苏夏指着小方桌,我看了一眼,立马就明白了。 早餐! 苏夏原来是送早餐来了,我立马记起来她那天的时候,就曾经在学校门口拎着两份早餐给我们。此时一下子便猜到,她又送早餐来了。 我连忙不好意思的挠着头,斟酌词语道:“老同学,你这让我多不好意思啊,每天都白吃白喝的,以后千万别这样了。” “哪能白吃白喝呢?” 苏夏忙纠正:“你看,你教我学开车,我给你送早餐,不是刚刚好吗?” “呃,不是,我不吃早饭也能教车。” “那不是显得我不懂事了吗?”苏夏忽然推了我一下,让我赶快去吃东西。说实话,我还真饿了,因为刚才在家里光顾着折腾那台手机,连饭都没顾得上吃。 苏夏帮我带过来的早餐是小米粥加包子,不得不说,我这位老同学手艺很不错。尤其是这个包子馅,简直跟附近那家早餐店的一模一样…… 咦,我吃包子的嘴巴一顿,好像发现了点什么。 仔细观察了一下手中的包子,我看着那熟悉无比的包子褶,没记错的话,那家早餐店里面的包子就是长这样。 “小子,吃就对了,别多嘴!” 这时硬老头拿着半个包子走出来,直接拍了一下我的脑袋,努努嘴。此刻苏夏正在跟我女儿说着什么,两人似乎很聊得来。 硬老头冷哼一声:“小子,你以为就你看得出来这包子的来路?” “嘿嘿。” “我发现这闺女对你不错嘛。”硬老头看了苏夏一眼,笑的很猥琐:“小子,相信老头子一句话,这闺女是个生儿子的身子,绝对好生养。” “老宁!” 我连忙捅了捅硬老头,恨不得捂住他的嘴巴。这个老家伙,说话怎么这么不着调。人家好生养跟我有个屁的关系。 再说了人家苏夏又跟我不一样,还没结婚呢,说这些合适吗? 我连忙瞥了苏夏一眼,幸好,她好像没听到这些话。要不然的话,我这张老脸可是丢尽了。不过,苏夏的耳根子为什么那么红? 难道她跟我女儿聊得那么开心嘛? “小子,也就是政府不让娶了,不然的话,三妻四妾,你的问题也就解决了。”硬老头感慨的摇摇头:“新社会就是这点不好,男人嘛,对不对……” “老宁,我求你了,甭瞎说了。” 我举手求饶,你个老东西,越说越离谱。 还三妻四妾,你咋不说古代的皇帝还后宫佳丽三千呢,我就一个穷酸小记者,一个老婆就够闹心了,多两个还不得把我折腾死啊! 飞快吃完了包子,我送女儿上学,岂料女儿非要拽着苏夏一起。 我不好意思的冲着苏夏道歉:“老同学,我家贝贝就是这样,一旦跟谁关系好了,恨不得成天二十四小时在一起。” “没事,我也挺喜欢贝贝妹妹的。” “……” 我神经有些错乱了,上次的时候苏夏就一直让贝贝叫她姐姐。我还笑着打趣成她得叫我大叔呢,结果,苏夏好像还真挺接受这个称呼的。 “大叔,送完女儿了,该陪我去练车了吧?”目送贝贝进了学校,刚一转身,苏夏便拽着我的胳膊,似乎怕我跑了。 我看看时间,想了想,认真解释着:“老同学,今天早上不行,我把老婆的手机给弄坏了。现在,需要先去买一部新手机给她。” “哦,那好吧。” 苏夏眼中流漏出一丝落寞之色,我心中一软,连忙补充了一句:“中午或下午,好不好?” “大叔,一言为定。” 原本还满脸落寞之色的苏夏,瞬间像是原地满血复活了一样,笑嘻嘻的看着我,活像个几岁的孩子。我无奈的点点头,算是跟她敲定了此事。 十几分钟后,我来到了城北一家手机维修店。 老板我认识,姓候,大家都叫他猴子。这猴子早年是玩脏活的,后来洗白上岸,做起了手机维修,顺带着也卖手机什么的。 当然我找他的原因不光是因为这个,而是猴子还有另外隐晦的本事:侦探! 前几年一次采访报道中,我就是因为猴子这一手本事,跟他不打不成交,一直保持着较好的联系。甚至有时候遇到扎手的采访任务,实在是没办法获得消息,我还会找猴子帮忙。 这家伙干事麻利,嘴巴又牢靠,是一个干事的好帮手。 “猴子,这部手机,我需要里面的所有数据。”我先讲妻子的手机拿给猴子,盯着他:“最快需要多长时间能弄好?” “宋哥,这取决于你愿意出多少钱?”猴子笑嘻嘻的盯着我,这货有本事,但看钱也比较真。一般来说,只要钱到位,啥都能解决。 我也不啰嗦,直接拍出五百块钱:“够不够?” “十分钟。” 猴子直接将钱抓进兜里,笑嘻嘻的开始折腾手机了。我装作若无其事的又问道:“猴子,如果一台手机,我想要监控到这台手机的通话记录什么的,你这边能做到吗?” 猴子想了想,直接伸出一根手指头晃了晃。 我失望的点点头,看来猴子是搞不定。 岂料下一刻,猴子继续晃动着那一根手指头,贱兮兮的说着:“这事有点复杂,但也不是不行,得加钱,起码得一千块钱。” 第81章 新发现 加钱能解决的事情,我自然是乖乖掏钱。 按照猴子的说法,他需要简单的改造一下手机的硬件。他们干侦探这行的一般监听有两种路子,硬件流或者是软件流。 像那种在手机里安装流氓软件什么的,就属于软件流。这种法子的好处是比较简单,只要随便弄来一台手机,不出十分钟就能搞定。 坏处同样显而易见,现在的手机系统都越做越闭环,很多以前能用的软件现在都被封杀了。猴子告诉我,就算是手机主人不去针对性的刷机,普通的系统更新都能干掉绝大部分后台潜伏软件。 毕竟要论开发技术,肯定是各大厂商更厉害,私底下玩活的只能捞个偏门,哪里能真的干得过正规厂商。 “那硬件咋整?” “好办,就我刚说的那个价钱,你去买一台手机,我大概半个小时功夫就能帮你弄好。”猴子大致给我罗列了一些主流手机型号,毕竟硬件这玩意有一定的匹配性。 我立即又摸出一千块钱拍下,让他先搞那些数据。 而我转身出去买手机。 一边走,我一边捋着思绪。 其实这一次之所以冲着妻子的手机下手,一方面我是想一劳永逸的解决掉监听的问题。毕竟,现代人每天最离不开的就是手机,无论是通话还是信息,手机里承载了主人太多的秘密。 只要我能真正的掌握妻子的手机信息,那么我敢保证,不出一个月功夫绝对能够搞清楚她外遇那些事。 初次以来,我还想做一个测试。 针对那个神秘方程式的测试——上一次,我已经大致感觉到,方程式的监控是有一定范围了,基本上就是围绕着妻子身边发生的一切人和事。 然后我也查了很多资料,最终我将追魁祸首锁定在妻子手机上。毕竟,一个能够随时随地跟着当事人的电子产品,也就只有手机了。 所以我故意摔了妻子的手机,就是想试试,方程式那边有什么反应。如果在这段时间里方程式依旧能够如影随形的监控着一切,那证明我的猜测是错误的。 但是,假如果方程式一直在沉默,那就说明我的猜测完全正确——这个神秘无比的方程式,应该就是根据手机来获取妻子的信息。 很快我买好了一部新手机,回到猴子店里。 这家伙已经帮我将坏手机里面的所有数据都导出来了,看着他一脸坏笑的模样,我知道这货肯定已经看过手机里的东西了。 “宋哥,我也就是稍微瞥了一眼,你跟嫂子还真是腻乎啊。”猴子笑嘻嘻的,一副很懂我的样子:“不过宋哥,你们两口子也是口味独特啊,这么年轻,嫂子就叫你老头子?” “赚你的钱就对了,瞎操心。” 我心里一阵悲哀,可脸上还得保持不动声色。猴子应该是误会了,他绝对以为那个跟妻子说骚话的人是我。但他哪里知道,那个人根本就不是我。 甩了甩手,接过猴子递给我存储数据的u盘,直接在他电脑上查看起来。 而猴子则是忙活着折腾那部新手机。 点开u盘,我仔细看着信息备份。猴子的手艺没的说,竟然将妻子的短信都恢复备份了,我仔细看了看,一颗心抑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那个虚拟运营商号码,几乎每天都要出现好几次,而且跟妻子之间的信息往来很频繁。我大致数了数,几乎早午晚分别都要聊那么好几句。 而且每天晚上临睡前,肯定都要打一通电话—这跟我记忆的某些片段重合了起来,记得好几次,我都是在临睡前,听到妻子接到神秘电话,并且每次,这个电话的主人都必叫老婆“亲爱的”。 仔细看了看恢复过来的信息,我发现妻子给对方发过去的信息,基本上还比较正常,不是那么的露骨。可是对方发过来的,几乎每条信息都是那么的恶心。 什么“乖老婆”、“摸摸睡”都只是平常,很多都看不下去的污言秽语,让我心如火烧。我之前就看过妻子的手机,但是这些信息都被妻子给删除掉了。 如果不是因为猴子会恢复,我估计到现在都不知道,原来妻子身边最值得怀疑的,竟然根本不是什么高台长,而是这个神秘的“老头子”。 只是到目前为止,我竟然根本不知道老头子是谁? 下意识的看了猴子一眼,我觉得,如果让猴子想办法调查这个神秘“老头子”,应该是能查的出来。可问题是,一种叫做自尊心的东西,在这一刻疯狂在我内心肆虐起来。 作为一个男人,我不想让其他男人知道,我妻子竟然在外面瞎搞。而且,我跟猴子虽然认识,但我们其实并不是太熟悉。 说白了就是我给钱他办事是关系,所以,我不想将我的真实家庭状态展示在对方面前。成年人的世界,太多阴险狡诈,我无法随随便便对别人交心。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猴子忽然疑惑了一声。 我下意识看过去时,发现猴子正盯着一个小黑块在看。我凑过去,猴子狐疑的递到我面前:“宋哥,这是我从这部手机里发现的。” “什么玩意?” “宋哥,这东西看起来比较高级,我这边没用过,根据我的经验,这玩意应该是个多功能模块,不是手机本身的电子元件。” “等会猴子。” 我摆摆手,示意猴子先停会。如果没看错的话,他刚才是从妻子那部坏手机中拿出的这个玩意,难道说,妻子的手机,竟然无意中被人装了这玩意? 想了想,我狐疑的盯着猴子:“猴子,装这玩意的手艺,复杂不复杂,在咱们这你的同行多吗?” “不多,也不少。” 猴子挠挠头,解释道:“正规渠道就不提了,很多修手机的都会这玩意,不过,能用得起这种的,估计是正规军,不是野路子。” “为什么这么说?”我不明白他的意思。 猴子跟我仔细解释起来,原来他们这些野路子主要为了赚钱,很多原件都选择大路货,甚至是国产的山寨玩意,因为便宜。 但是对于正儿八经干这种行当,比如说刑侦相关部门的,人家肯定是为了效果好,直接上质量好的。质量一好,价格自然就上去了。 根据猴子的说法,同样功能的电子元件,好坏之间价格能差两倍多。 “猴子,你把我说糊涂了。” 我有些头疼,按照猴子的说法,我妻子手机中的这玩意,是被人通过正规渠道装上的,为什么啊?完全没有任何道理嘛。 “哥,我就是打个比方。” 猴子撇撇嘴:“不过,你要是想追查这玩意的来源,我倒是可以试试。” “能查到?” “差不多。” 我一听猴子这语气,立马又给他手里塞了两百块钱。猴子顿时喜笑颜开,拍着胸脯保证:“哥,你跟我这关系,我肯定全力以赴,肯定能查到。” “猴子,我要是再多给你点钱,是不是立刻就能查到?” “不至于不至于。” 猴子笑的一点都不尴尬,似乎本来就该这样。我也没说什么,这世道,论交情哪里抵得上论钞票,超能力没有,但是钞能力确实无处不在。 猴子做的无非是明显了一点。 差不多半个小时候,猴子帮我在新手机上装好了监听模块,并且细心的帮我讲解了操作方法。他专门强调,这玩意很费电,而且过多使用会影响手机的寿命。 所以,最好是每天只使用一次,否则容易被手机使用者发现。同时,猴子还帮我演示了一遍手机端操作环节,我默默记着,心里面一下子底气足了很多。 我就不信,有了这玩意,妻子的一切还能逃出我的手心? 第82章 奇怪的态度 折腾完这一切,已经快要到下班时间了。 我嘱咐了猴子继续帮我查那个小黑块的事,连忙赶到了单位。本来我以为这个点出现在单位,被周部长看到一定会狠狠骂一通。 奇怪的是,今天我很明显迟到了,可周部长却恍如未见。 而平素里负责打卡的后勤同事,还专程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什么以后就不用为了打卡什么的担心了。 甚至还暗示,只要有他在,月底的时候自然会帮我直接调整打卡的——我脑子有些发懵,想不通怎么回事——难道说,我一下子成了单位的香饽饽…… 等来到妻子所在的楼层时,我发现今天这里格外的安静。 平素这一层因为有新闻播报的职能,所以在播报之前,各种准备工作千头万绪,老是能看到一些小助理在边泡边说,甚至还有隔空喊话的。 可以说妻子所在的业务部门,是整个电视台看起来最为活跃的一个部门。因此一下子安静下来,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我很快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台里领导的动向,影响到了正常播报业务。 就像前段时间电视台的基本业务,都是围绕着军史晚会展开,我们新闻部也不例外。甚至于台里还专门开了一个军史知识小栏目,还是妻子李冉客串主持的。 但现在军史晚会的机会,被省城电视台抢走了,江市这边的相关准备便一下子松懈甚至是停滞下来。大家都在观望,看下一步台里面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哟,小宋来了。” 正在我遐思间,妻子部门的领导瞧见我,笑眯眯的停下了脚步。我有些受宠若惊,毕竟在之前的时候,这位向来对我是视而不见的。 对方也是个女人,姓郭,大概四十来岁,据说当年是高台长一手提拔起来的。 这位郭部长在电视台眼界很高,除了像台领导之类的存在,其他人根本都入不了人家的法眼。就算是周部长,在面对郭部长时都得不到一句嘘寒问暖。 以前我每次来这一层时,这位郭部长都对我爱答不理的,从来没像今天一样这么客气。她乍一下子这么客气,我竟然有点手足无措了。 好在这时妻子解了我的围。 李冉朝我招招手:“手机买好了?” “好了!” 我职业性的朝着郭部长笑了笑,便一溜烟跑到妻子的休息间。 这一层因为是以播报业务为主,因此所有的办公室基本都是休息间类型,以便适应主持人夜间播报和休息的需要。 妻子是当红主持人,休息间自然是最好的。我先将手机递给妻子,然后装作是随意的打量着四周,很快我便发现一件怪事。 之前妻子那个咖啡杯见了。 大概一个多月前,我撞见高台长的助理冲咖啡时,所用的杯子跟妻子那个是一模一样的。当时我还怀疑,妻子难道跟高台长是用的情侣杯? 此刻那只咖啡杯不见了,我心里也像是一块石头落了地,轻松了许多。我也不去追究到底是怎么回事,毕竟,我已经逐渐排除了高台长的怀疑。 目前妻子身边的这些人,高台长反倒是最没有可能的一个,所以杯子不杯子的,无所谓。 就在我愣神间,妻子已经拿出了新手机,鼓捣着将卡放进去。这时,身后又传来郭部长的声音:“哟,小宋这是关心老婆,给买新手机啦?” “让郭部长见笑了。” 我莫名其妙的看了妻子一眼,发现她也是很奇怪,便只好转身看向郭部长,努力挤出笑意:“没办法,把人家手机给弄坏了,只好买一台新的赔罪。” “嗯,你们小两口有意思。” 郭部长顺便瞥了一眼新手机,竟然又跟妻子闲聊了几句,这才转身离开。妻子起身确定对方走了之后,这才关上休息室的。 她好奇的盯着我:“宋哲,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啊!” 摊开双手,我感觉到自己就像是躺枪一样。郭部长这种眼高过顶的人,居然刻意凑过来跟我们闲聊,这事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难怪妻子吃惊。 这时妻子自然自语道:“不对劲,老公你根本不知道,郭部长平时对我们这些主持人都爱答不理的。除了工作之外,我跟她一年都私底下说不上一句话的。” “那我就不知道了。” 我实话实说,也觉得很奇怪。隐约间,我感觉到郭部长对我的态度转变,应该是跟之前那个优秀推荐名额有关系。 可转念之间我又否定了这猜测。 对于郭部长这种级别的中层来说,优秀名额算个屁啊。人家连周部长都不愿意搭理的人物,又怎么会在乎区区一个优秀名额。 古怪,实在是古怪。 给妻子送完手机之后,我没有多呆,以免引起妻子的怀疑。 重新回到新闻部,周部长已经给我安排好了新位置,就在小夏旁边。许是存了卖好的心思,周部长竟然特批给我一台新电脑。 “宋哥,以后多多指教。” 小夏这姑娘看起来似乎神经大条,一点都不在乎之前对我做的那些事,竟然主动跟我聊了起来。我也不好摆出冷冰冰的面孔,随意应付着。 毕竟人家的后台是董副台长,我招惹不起。再说了现在我的岗位又重新回来了,而且还获得了一个优秀名额,之前那档子事就当不存在吧。 眼看着快下班了,我也没什么具体的任务,便拾掇着给新电脑重装了一下系统。这时,身后忽然有人拍了拍我,扭头一看是老刘。 “老刘。” 我习惯性的笑着回应,岂料,对方是一脸冷漠:“小宋,出来一下。” 我顿时记起来,自己应该是已经无意间得罪了老刘,便叹了口气,跟着他来到茶水间。没等老刘动作,我主动摸出一包烟。 “哟,不愧是优秀员工,都抽得起中华了?”老刘阴阳怪调的说着,冷冰冰的推开了我的烟,自顾自的拿起他的芙蓉王点着。 我尴尬的收回了手,也没点烟,解释起来:“老刘,这是我之前去办事……” “好了。” 老刘一挥手打断,就这么盯着我:“小宋,你就不准备解释点什么吗?” “什么?” 我其实很清楚老刘的意思,但问题是,我也不知道自己这个优秀名额是怎么来的。此刻老刘叫我出来,不就是为了这事吗? 毕竟就连周部长都说了,这一次其实老刘的机会很大,若不是我横擦一杠子,或许这个优秀的名额便是老刘的。 眼下相当于是我截胡了,老刘不生气才怪。 “小宋,我可以一直把你当成小兄弟看待的。”老刘冷哼一声,吐了口烟气,眼神有些阴冷:“但我没想到,你竟然背后捅刀子!” “我没有!” 听老刘这么说,我也很气愤。 这一次的事情虽然是我得了好处,但问题是,我真的没有主动去争取什么。难道说,天下掉馅饼的事情也怨我? 看着老刘憎恶我的模样,我此刻心里面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凭什么大家觉得是你老刘可能得优秀,你就觉得是你肯定能得到? 要是这么笃定的话,为什么历年都不是你老刘成为优秀员工? 只是这些话我没说出口,省的火上浇油。 但老刘见我不说话,却是更来劲了,冲着我低吼道:“小宋,是个男人,就要敢作敢认,怎么?敢抢我的名额,都不敢认?你还算不算个男人?” 没等我说什么,老刘忽然脸上浮现一种极其怪异的笑容:“哦,对了,我还真说错了,你特么的就不是个男人,没卵子的家伙。” “老刘你够了,别蹬鼻子上脸。”我一听这话,登时忍不住了,怼了一句。 “哼,小子,别以为我不知道。” 老刘朝着地上啐了一口,鄙夷的看着我:“你小子还有什么本事,无非就是贴上自己的老婆,干那些卖屁股的事,你还真不是个男人……” “老刘你什么意思?” 我瞬间勃然大怒,下意识的揪住老刘的领口,他刚才的话让我意识到,这家伙应该是知道点什么。 第83章 透漏 老刘一下子愣住了。 他似乎没想到我会直接动手,冷不丁被我揪住袖口,他下意识的想要挣脱。 可我比他年轻,身高又足够压他一头,此刻又在气头上,自然是不可能让他随便挣脱的。吭哧吭哧好半天,老刘都还是被我揪着领口。 我此刻理智全失,只是贴近老刘逼问:“老刘你跟我说,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老子什么时候贴上老婆做事了,你给我说清楚?” “还嘴硬!” 老刘也耿着脖子,丝毫没有推让之意:“小子,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以为自己做的很隐蔽,我告诉你,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到底是什么事?” 我努不可竭,老刘这家伙真是欠揍,说话掐前去后的。如果是以前的话,老刘敢在我面前说这种话,我肯定直接上手锤他了。 但现在经历过妻子这一系列的事,我心中本来就有怀疑。老刘此刻的话,仿佛是点燃了我内心怀疑的火焰,我必须要让这些怀疑有一个宣泄口。 所以老刘越是不说,我越是憋得难受。 可偏偏老刘耿着脖子,反过来覆过去就是那么一句话:“谁干的龌蹉事谁知道,我不想脏了自己的口。小子,你用这种手段坏我的事,我老刘看不起你。” 我气得鼻孔都要冒烟了。 结果这时候老刘忽然一低头,一个冷子从我胳膊底下钻出来,没等我有任何动作,他主动躲远了一些,狠狠指着我:“小子,老子看不起你。” 说完他便径直离开了。 我一个人呆呆的站在茶水间里,怔了足有好几分钟。 老刘那些话如同是一根刀子,狠狠扎在我心上。我根本无法想象,他所谓的那件事情,到底是什么事?居然能让他产生这种误会。 觉得我竟然是用那种龌蹉手段,来跟他竞争这个优秀名额? 我此刻非常想冲出去把老刘再揪住,逼着他说出知道的一切。只是此刻老刘已经离开茶水间,我总不能当着部门同事的面做这种举动。 郁闷无比的回到自己座位上,恰好这时到了下班时间。 远远看着老刘就这么离开了单位,我狠狠砸了一下桌子,却也无可奈何。一旁的小夏奇怪的瞥了我一眼,也没说什么。 中午开着老婆的车回家,我顺便接上了女儿。 “爸爸,咱们去哪?”贝贝发现不是去硬老头那边的路,疑惑的跟我问着。这些天一直住在硬老头那边,小家伙似乎都有些习惯了。 硬老头那么一个无趣的人,没想到面对孩子竟然格外有耐心。不是带着贝贝去公园,就是带着她玩泥巴,就算是把菜畦里的菜祸害了都没什么。 用硬老头的话说,孩子嘛,不折腾那能叫孩子吗? 回想着这些,我脸上不自觉有了笑意,回头看着女儿:“傻瓜,咱们要回家了。总不能一直住在外面,对不对?” 忽然之间,我见女儿脸上掠过一道阴郁之色。 我立马意识到女儿应该是对我们那个家有畏惧之意,便连忙补充了一句:“贝贝,咱们如果什么时候想去宁爷爷那边了,随时可以去啊?” “真的吗?” 女儿很紧张的问着我,我立刻点头:“千真万确,只要你想去就行——不过,今天妈妈也在家,难道你不想妈妈吗?” “我……想。”女儿似乎还有点抗拒,只不过毕竟还是个孩子,天然跟自己母亲会比较亲近。想了想,她还是顺从了我的想法。 这些天因为妻子也一直没回家住,所以她竟然根本没发现,女儿贝贝居然一直都没在家里住。至于岳母,人家此刻满脑子都是跟岳父离婚的事情,竟然也没注意到这个小家伙。 于是很奇怪的一幕出现了,全家人除了我,似乎根本没人在意女儿的存在。这一点发现,让我心里面很不是滋味。 虽然到现在我都不确定,女儿到底是不是我的亲生女儿,但这么多年来相濡以沫的感情,早就超越了很多东西。 现在让我骤然间不去管贝贝,我自己都受不了。可偏偏,妻子和岳母表现出来的那种漠不关心,让我很心寒。 就好像贝贝不是他们的孩子似的。 不过看在女儿的面子上,我将这一切都忍在心里,该做饭做饭,该洗锅洗锅,表现出一个比以前还要逆来顺受的模样。 岳母和妻子自然是求之不得,女儿倒是很懂事,在我洗碗的时候竟然还悉心帮我放好,甚至还帮我擦了擦汗。 “宋哲,我的车好像该审了,你要是没事的话,去弄弄吧。” 午睡起来,我刚要送女儿去学校,妻子便把车钥匙扔过来。她挎着包,一边穿鞋一边说:“我也弄不了那些,而且,下午还得出去一趟。” “有事?” “嗯,一个大客户过来了,我要去见见。” “不用我送你吗?” “有车。” 妻子解释完,直接关门走人。我一边琢磨着她刚才的话,一边拎着女儿的书包下楼。就在这时,我发现小区附近一辆银灰色的轿车驶离。 没猜错的话,在这个时间段里妻子应该就是坐着这辆车离去的。而且,这辆银灰色的奔驰车,我不止一次见过。 应该是虞城那位杨总的座驾。 妻子去见的大客户,难道就是杨伟? 心事重重间,我开着车朝着学校方向而去,脑子里满是疑问。这时,女儿忽然看向我:“爸爸,咱们家什么时候换车呢?” “换什么车?”我思绪被打断,一下子有些跟不上女儿的思维。 “奔驰车啊!” 女儿似乎也看到了刚才那辆银灰色奔驰,十来岁的孩子,脑子里根本没有多余的想法,只是凭着自己的想法说道:“我记得上一次妈妈就去看过奔驰车。” “哦,在哪看的?” 我心中一动,立马记起上一次灌醉岳父的时候,对方跟我说过他所谓的新女婿,便是江市这边一家奔驰4s店的老板。 此刻女儿忽然无意间提起妻子看车的事,我立马意识到,这两者很可能是一回事。不动声色的间,我细细的跟女儿询问起来。 这时我才意识到,其实女儿应该是知道一些事的。妻子之前很多次都是带着女儿出去,或许是觉得孩子还小,所以根本没有避讳过女儿。 贝贝确实似乎也不懂太多的东西,可孩子毕竟记忆力好,很多事情都记在了心底。就比如今天,她看到了奔驰车,便想起了之前经历过类似的事情。 于是在我谆谆善诱之下,女儿透漏给我一件事情。 妻子曾经在奔驰店里看过车,似乎有换车的意思。只是,这件事情我从来没有听妻子说过,也没有听岳父岳母说过。 那么极有可能,妻子所谓的换车,是那个开4s店的人给她送车。 而且经过女儿的描述,我大致判断出来,那家所谓的奔驰4s店应该就在阳平路那一代。默默将这一切记在心里,我先将女儿送到了学校。 家里面这些烂事,我暂时还不想污染女儿的心灵。所以跟女儿旁敲侧击的打听消息已经足够了,我不想让女儿知道,她母亲居然在外面勾搭男人。 顺路联系了一家审车机构,我只身来到阳平路,大致用百度地图搜了搜。 果然,一家奔驰4s店赫然在目。 “辉瑞奔驰。” 我默默的记下这家店,看着店面那装修豪华的不像样的门头招牌,心里面很不是滋味。 虽然我没有拿到确切证据,但直觉告诉我,一直给妻子打电话的那个神秘家伙,应该就是这家奔驰4s店的掌控者。 但可笑的是此刻我面对着它,一股无力感油然而生。 身为妻子名正言顺的丈夫,此刻面对着这家如同是金钱堆起来的4s店,我居然感觉到,自己似乎根本没有任何力量,去阻止妻子的红杏出墙。 这巨大的财富鸿沟,如同是一条天堑阻隔在我面前,将一切情感击的粉碎,只留下那一地的蝇营狗苟和金钱权势。 可女人,不就是喜欢这些么? 第84章 机会 曾经的我,一度以为凭借着自己的努力,可以让自己和家人过上幸福的生活。但慢慢的参加工作之后,我才意识到,这一切是多么的荒唐与可笑。 这个世界不是不相信努力,然而对于很多人来说,出身即却决定了这一辈子能够达到的上限。 乞丐的儿子不一定非得是乞丐,但问题是,如果对方想要脱离乞丐这个阶层,恐怕需要付出无比沉痛的代价,并且会背负上一些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 看着那奢华无比的奔驰4s店,我坐在附近的条椅上好半天都没动弹。此时我脑子里似乎有两个小人在吵架。 一个告诉我,算了吧,女人既然都变心了,无论如何都挽回不了的,除非你有更强大的金钱地位。但另一个小人跟我说要坚持,毕竟我是李冉的丈夫,我有资格知道这一切。 乱糟糟的,我的脑袋里面如同是开大会一样,吵得发疼。 就在这时信息提示音响起,总算是将我从这种痛苦中解脱出来。我低头看了看,发现竟然是神秘方程式发过来的消息:高台长的动向我已查清,你不用费力了。 看着方程式发过来的这几个字,我愣住了。 查清了? 瞬间我的好奇之心燃烧起来。 我知道最近电视台里各种说法很多,有的是在说,高台长会调到系统中其他部门任职,继续当他的领导。有的则是说高台长屁股底下一摊烂事,现在事发被调查。 但无论是哪种说法,反正有一点是肯定的:高台长不再是我们的台长了。 这也就是最近电视台各项业务停滞的根本理由,毕竟一把手都要换了,谁还有心思干活?大家都希望在新旧交替之际,为自己多捞一点好处。 几乎是下意识的,我回了一条信息:高台长去哪了? 其实我的本意只是想问,高台长这一次被调整到什么单位去了。但没想到,几乎是下一秒钟,方程式给我回了过来:高台长在省城,明天上午回电视台宣布新任命。 省城? 我一愣,忽然意识到事情好像有点不太一样。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方程式的意思应该是说,明天高台长会回到电视台,然后又新任命。 什么情况? 难道高台长还会继续是电视台的台长? 我连忙追问方程式到底是怎么回事,岂料,对方居然跟我打起了太极,竟然说明天我自然就会知道了。末了,方程式还交代了一个新任务:你要争取一个部长职位。 我看着这几个字,差点没笑出声来。 好家伙,你以为电视台的部长是大白菜啊,谁相当就能当?要知道目前电视台实行的部门制当中,除了总办是高台长的嫡系人马,其他各个部门,几乎都是大大小小的关系户。 当然关系户不代表没能力,相当一部门中层能力还是有的,但就是因为派系痕迹,导致很多人在干活的时候,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如何给自己的后台交代,而非工作本身。 也只有像我这种没背景没后台的,才会傻乎乎的只干活不讲任何回报。 当即我直接给方程式回过去电话,想问问他,开我的玩笑有意思吗?不料,电话接通之后,方程式那个很有特点的声音竟然跟我说:“宋哲,这一次机不可失。” “拉倒吧,现在一个萝卜一个坑,我哪有机会?”其实后面还有一句话我没说,就算是有机会,大把的人排队挤破脑袋要上位,哪里轮的到我? “机会明天就来了,具体怎么操作,你听我的。”方程式似乎有别的什么事,说话很急,当即挂断了电话。 我却是愣住了,机会明天就来了? 这是什么意思? 琢磨了好了一会,我也没有必要的消息渠道去验证,便只好是将这件事情压在心底。刚好这时候猴子给我打电话,我连忙赶了过去。 根据猴子的说法,他今天几乎腿都要跑断了,总算是帮我追查到了那个小黑块器件的来源:这玩意不是公家部门的,走的是野路子。 “是个姑娘。” 猴子很笃定的看着我,一副极有把握的样子。我狐疑无比,姑娘? 这个小黑块是从妻子的手机中拿出来的,据我分析,这玩意应该是那个神秘方程式给妻子弄到手机里的。但依照我和方程式打交道的过程,这家伙是个男人啊! 不管对方的声线如何变化,我都能判断出来,方程式应该是个男人无疑。 猴子见我不信,连忙掰着手指头跟我解释:“宋哥,我跟你讲,你一个大男人会买卫生棉跟护肤水这种东西?” “能搜到对方的快递记录?”我瞬间意识到,猴子应该是破解了某些东西。 果然,猴子跟我解释他追查到这个小黑块的来源之后,顺便查出了对方的电话号码。我看了看,果然,恰好是方程式经常给我发短信的那个号码。 只是我也曾经试探过搜索号码相关的信息,却什么都没搜出来。 “宋哥,我们是专业的好不好,收钱肯定有收钱的理由。”猴子义正言辞的跟我解释着,试图证明他干这一行的专业性。 原来他通过一些隐秘手段,追查到了对方一些订单记录。只可惜,对方应该也是个高手,所以也仅仅是一部分信息,其他都被刻意隐藏起来。 猴子根据这些已知的信息判断,对方是个女人。 听猴子这么分析,我陷入了沉思。 虽然猴子说的很有道理,但我总觉得他的判断有些武断,难道说快递订单中有卫生棉什么的,就能判断出对方是个女人? 不尽然吧! 当初妻子也经常用我的某宝账号买一些东西,其中就包括卫生棉,按照这个逻辑的话,只能判断出来那个神秘方程式可能是给身边的女人买的东西。 我排除了这种不靠谱的推测,径直问着猴子:“猴子,还有其他什么信息没有?” 以猴子的尿性,这家伙肯定还查出了什么,只是钱没到位,不肯说而已。果然,在猴子摇头之后,我又塞给他两百块钱。 猴子脸上立马露出了会心的笑意:“哥,你看我这脑子,我差点就忘了……对方应该身体有残疾,我查出了一条住院记录。” “名字呢?” 我立马来了精神,既然有住院记录,那姓名什么的肯定都有。岂料,猴子摆着手:“哥,没那么全乎,这条记录是十几年前的,现在根本找不到。” “我加钱。” 说话间,我又摸出好几张钞票,岂料猴子竟然拒绝了,推开道:“哥,真不是钱的事,我大致看了看,是一份十五年前的住院记录,重要信息都遗失了,我猜是被对方给删掉了。” “哪家医院?” “就江市医院。” 猴子帮我打印出来一份东西,果然,除了病例部分还在,其他关键信息都被抹除了。猴子说这一看就是高手,直接侵入院方计算机系统里面搞的鬼。 我叹了口气,心说方程式真是小心啊,这些细节竟然都注意到了,并且提前做了删除。以猴子这种手段,竟然也只是查出了一条无关紧要的记录。 不过刹那间,一道亮光从我脑海中闪过。 计算机系统中的东西没了,但纸质版的呢?医院总该有纸质版的病例存档吧?那个神秘方程式再厉害,难道连纸质版的病例都能毁掉? 即便是十几年前的病例,只要我用心查找,相信肯定医院里面是有存档的。只要能多找到方程式的一些信息,我想,肯定能把这家伙给揪出来的。 第85章 部长 一天时间悄然而逝,家里面居然和谐了许多。 岳母也没有再对我巧言令色,似乎看着我顺眼了不少。我知道这不过是假象,毕竟这么多天家里没人伺候她,肯定过的不如我在的好。 我回来家里,至少还能保证一个饭来张口的待遇。 但我很清楚这一切,都是建立在我逆来顺受,并且不记忆妻子在外面瞎搞的前提上。一旦我有任何自我意识觉醒的迹象,所有的假象都会瞬间崩塌。 “车审好了,顺便保养了一次。” 隔日一大早,我把车钥匙递给妻子,正准备坐公交送女儿去学校。不料,妻子摆摆手:“一起吧,顺道送女儿。” “好!” 我接过钥匙,一家三口下楼驱车前往学校。女儿坐在后座中间,不断通过后视镜打量着我和妻子,眼中充满了疑惑。 我差不多能猜到她的心思,貌似上一次我跟妻子心平气和的说话,还是很久以前。女儿本来就心思重,对这些事很敏感的。 也是觉得车里太无聊,我也想试试妻子的底细,便假意试探着说:“老婆,你看这辆车都开了好几年了,要不年底咱们换一辆?” 妻子正在看手机,待听到我这句话后,猛的转头,错愕无比看向我:“怎么忽然之间想起换车的事了?” “我也不是昨天去审车保养,听到人家说这车也旧了。” 我不动声色的的打着方向盘,随口编了个谎。其实真正的原因,是昨天听我女儿无意间提起,妻子在奔驰4s店看车什么的。 车里忽然安静了许多。 这一瞬间,我仿佛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努力保持着目光直视前方,双手死死地拽住方向盘,让妻子不要发觉我的异状。 半晌,才听到妻子悠悠道:“别换了,到处都是用钱的地方……对了,你听说了吗?今天早上台里召开领导会议,部长级以上全员参加。” “是吗?什么内容?” 我心中一动,意识到这肯定是昨天方程式提到的会议。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宣布对高台长的新任命,属于中层干部大会。 只是妻子是从哪得到的消息? 一直到昨晚我都在刻意打听这个消息,结果台里面几乎都没有人知道。甚至一些平素里消息灵通的家伙,这一次也没有任何风水草动。 一种可能性忽然浮上心头:会不会,是高台长告诉妻子的? 回想起之前那天妻子喝醉的事情,我一下子绝对这种可能性很大。说不准,那一晚上妻子就是跟高台长去喝酒了,所以才会宁酊大醉。 而也就是那天,妻子便知道了后面的事情。毕竟,作为高台长本人,他肯定提前便知道了所谓的会议时间和内容。 脑子里不断琢磨这件事情,我有些分神,这时妻子猛地提醒:“红灯。” 我下意识的一脚刹车踩死,这才意识到自己差点闯红灯。妻子深深的瞥了我一眼,似乎因为女儿在的缘故,没有责怪。 “走神了。” 我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连忙将这些思绪都排出脑中。很快,过了红绿灯便到了女儿学校门口,我两目送着孩子进去,这才重新启程去单位。 妻子主动提起刚才的话题:“据我所知,可能跟某些领导的新任命有关系。当然,更主要的是宣布机构改革的事,想必你应该知道这件事。” 我点点头,忽然有点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其实机构改革这件事情,在电视台这边吵了很久,差不多有两三年了。之前电视台便有过一次改制,从局里面脱离,成为公式化运作的模式。 但实际上换汤不换药,基本上还是行政为主。比如说高台长他们,本身作为领导并不看重业务方面,而是一些其他的因素。 后来听说上面一直让机构改革,让电视台彻底改制为公司制运作。但同样的,这么一来的话,会导致电视台脱离行政体系。 阻力之大可想而知,故而此事一直不了了之,谁也不敢妄动。眼下的情况,我猜极有可能是重新要进行机构改革,而高台长的所谓任命,也应该跟这件事情有关系。 就在这时,我忽然想到一件事。 之前杨咪告诉过我,妻子李冉准备去省城电视台的事情。当时我还不太理解,妻子现在好歹也是江市电视台的当红主持人,去了中海那边,不是要重头开始吗? 现在印证着改革的消息,我懂了——如果江市电视台真的彻底推向市场,那么妻子这个当红主持人的地位,首当其冲会受到冲击。 像我这种小记者或许还没什么,但热门岗位,绝对竞争极大并且流动性极高。 这一路上,我脑子里几乎都在想这件事情,因此跟妻子也没过多的交流。一直到电视台停车场时,才发现果然如妻子所言,今天台里确实是要开会。 我的目光忽然被一辆金色的考斯特吸引住了,而在这辆车旁边,还停着一辆看起来很不起眼的奥迪。但当我看清楚这辆车的车牌,立马明白过来。 竟然是江市宣传口那位大领导来了。 妻子似乎也有错觉,我两从小门进去之后分别打卡,各自赶到所在工作岗位。很快,一水的藏青色服装人员缓缓从考斯特上下来。 我眼尖,一下子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陈书记! 只是这一刻的陈书记跟以往都不一样了,竟然看起来格外年轻。我通过窗户,仔细盯着陈书记看了好几眼之后,立马反应过来。 怪不得大家伙都说陈书记高升了,看着架势,陈书记应该是执掌了宣传口大权了——不过这么说起来,叫陈书记就不合适了,应该改口为“陈部长”。 虽然我不懂官场序列,但很显然,这个部长跟电视台的部长完全就是两个概念。说白了,现在的陈书记在整个江市官场,都应该算是最厉害的那一小撮人之一。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簇拥着陈书记,朝着电视台会议室里面走去,我眼尖看到了高台长。 “气色不错啊!” 透过窗户,我看到高台长穿着一身正装,整个人精神头好像挺不错。而且,高台长几乎就是跟在陈书记身后,面带微笑。 我忽然意识到,之前大家传说高台长被查,简直就是太没脑子了。 此刻瞧着高台长的样子,哪里是被查的样子。要知道像官场上的事,站在领导身前身后排第几都是有规矩的,高台长如果不是春风得意,又怎么会紧紧跟着陈书记走? 不过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也无法得知,只能静静的等着会议结束。 这一早上,会议室里面在开会,会议室外面的工位上,同事们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都在不断讨论着这件事情。 差不多十点半的时候,会议室的门终于是开了。 我忙看过去,发现是高台长红光满面的送着陈书记出来了。身后一众人都离着高台长很远,不过我忽然发现,台领导那一排中,好像是多了一个新面孔。 “陈部长您慢走。” 高台长一直将陈书记送到电梯口,这才返身离开。我刚要收回目光,瞧见周部长面色铁青的回来了,拍手着急我们开会。 新闻部所有人立马凑到一起,齐帅刷看着周部长。 “诸位,两件事。” 周部长似乎心情不太好,说话的声音极为低沉:“台里决定进行机构改革,方案已经出台,一个月之内要完成改革,需要大家配合。” 说到这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还有一件事,那就是竞聘上岗,并且目前电视台所有的部门领导,进行轮岗。” 哗! 满座哗然,周部长说的话剪短无比,可其中透漏出来的意思,却是震撼人心。我这时总算明白了昨天方程式说的意思。 看来机会确实是来了。 第86章 意外得知 高台长的最后任命,是变了个称呼:高经理。 因为改革,电视台下一步将彻底改为公司化运作模式,作为的一把手的高台长自然需要换个身份。至于之前大家小道消息传言的高台长被查,其实是另外一样东西:审计。 我也不太清楚体制内的模式,但好像一定级别以上的领导,在离任或者转任的时候,都要进行例行审计——当然,这是跟我一点关系没有,都是小夏告诉我的。 我一点都不奇怪小夏知道这些事情,毕竟她是董副台长——哦,现在应该叫董副经理的外甥女。我奇怪的是,小夏跟我的关系好像忽然之间亲近了许多。 “宋哥,你尝尝这个,三只松鼠家的,很不错。”就在我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小夏鞠着一捧干果放到我桌子上,笑嘻嘻的说着。 我略有低尴尬,毕竟在我看来,我两就算不是敌对关系,好歹之前也算是略有争斗。现在毫无征兆的,她居然都给我拿吃的了,瞧着就古怪。 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我也只能是笑着应对。 同事们瞧见我两忽然关系改善,也有些好奇。虽然没有明说,但我见大家伙暗中指指点点,似乎都在说三道四。 小夏却一点都不在乎,甚至还跟我说:“宋哥,别搭理他们,一群长舌头。” “好吧。” 我抹了把冷汗,第一次感觉到了某种压力。好在小夏也只是对我略显亲近,也没什么出格的行为,倒是让我松了口气。 只是临到下班的时候,小夏忽然说要请我吃饭。 这就尴尬了。 毕竟我还要接送老婆跟女儿,尤其是女儿,眼看着就到了中午放学时间了。无奈之下,我只好是跟小夏说明情况。 其实打心底我也不想跟小夏吃什么饭,鬼知道她打的是什么心思。 “好吧,那宋哥你什么时候有时间了,跟我说一声,咱们一定得聚聚。”小夏似乎有些失望,不过她很快便跟我道别离开了。 我暗自松了口气。 不料一转头,发现妻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新闻部门口,就这么看着我。下意识的,一头冷汗冒了出来,因为我从妻子眼神中感受出了某种叫做嫉妒的东西。 似乎刚刚我和小夏说话的事情,刺激到了她。 “老婆,我……” “回家。” 妻子李冉却不待我说什么,径直挥挥手,像一只高傲的孔雀昂首离开,我灰溜溜的跟了出去。其实这一瞬间我很奇怪,妻子怎么会忽然出现在新闻部门口。 要知道差不多有好几年了的时间了,自从妻子成为电视台的当红主持人之后,她就开始对我这个新闻部的普通职员身份不满了。 其实很多人也都察觉到了这种变化,当初老刘就不止一次在我面前说过,什么我走了狗屎运,竟然娶了妻子这么一个有能力的老婆。 唯有我自己在心中苦笑,毕竟个中苦涩只有我自己知道——也就是因为这种身份上的变化,让妻子不再出现在我所在部门。 我知道她是嫌丢人。 但今天…… “刚才怎么回事?”就在我浮想联翩的时候,妻子的声音忽然传来。此刻我两已经坐在车上,妻子就这么看着我,满眼审视。 小夏的存在她是知道的,毕竟前段时间,就是因为这个小夏的突然出现,我的岗位都被对方的顶替,并且那个采访任务还被截胡。 若不是硬老头给力,我估计连这个小姑娘也玩不过去。 深吸一口气,我试着解释:“老婆,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之间她就开始对我亲近起来。你也知道,之前我两……” “算是胜利者对失败者的怜悯么?”妻子忽然嘲讽的说道:“宋哲,你知道她的背景吗?” “董副经理的外甥女嘛。” “看来你还不算笨。” 妻子点点头,昂着脖子露出好看的脖颈,让我错愕了数秒钟。然后,她看着窗外,似乎是有意无意的提起一件事:“我听说,你之前的优秀名额,跟董副经理有关系。” “什么?” 听到这个说法,我差点都要一脚刹车踩死了。如果不是妻子告诉我此事,我一定会大笑几声,怎么可能? 董副台长那个人向来眼光极高,除了高台长谁都看不起,跟妻子他们部长一个德行。而且这个人跟我向来没有任何交集,又怎么会在优秀名额上出力? 我狐疑的盯着妻子,知道她不会信口开河。但妻子也没解释什么,只是幽幽道:“你也知道,优秀名额这种事情,是要几位主要领导敲定的。” 我有些摸不着头脑,什么意思? 难道妻子指的是高台长? 以我的理解,妻子的意思应该是说,她从某个主要领导那里得到的消息。但问题是,就在一天之前妻子还在询问我此事。 但是今天她怎么就知道了——很显然,就在今天早上妻子应该跟所谓的领导,有过交流? 某种猜测忽然从我心中浮现:难道说,今天早上妻子私底下见过高台长了?然后,高台长告诉她这件事情? 如果是这样的话,妻子的消息就很可靠。而且,她忽然出现在新闻部门口,很可能就是因为这种消息,所以才要找我确认。 对,极有可能就是这样! 我忽然反应过来,妻子刚才为什么会对我和小夏说话的事,有那么敏感的态度——换位思考,如果我是妻子,也会如此。 毕竟那边刚听说了董副台长插手我的事,这边就看到我跟小夏聊得火热。要知道,小夏在电视台,基本上就代表了董副台长啊。 “我去接女儿吧,你在车上等会。” 也不知道怎么就将车开到了学校,妻子下车接女儿去了,我还在不断遐思。按照妻子刚才提供的这个消息,是不是可以解释小夏忽然跟我亲近的缘故。 毕竟如果是董副台长授意小夏如此的话,那么小夏自然拗不过她的后台。 然而问题又来了:董副台长为什么要帮我? 据我所知,目前电视台董副台长最明显的嫡系,便是我所在部门的周部长。除此以外,从未见过董副台长对任何人有过好脸色,即便是妻子这种当红主持人也一样。 可这次,我何德何能,竟然能获得董副台长的青睐?更或者说,我这个优秀名额,需要用什么样的代价去换取? 一时间我竟然忐忑了起来,或许我本来就不是个大气的人,因此在意识到这天大的馅饼背后,竟然还有一些我自己根本掌控不了的情况之后,瞬间就有些不淡定了。 或许这就是人,恐惧的永远并非是恐惧本身,而是那种对未知的无力感。 中午的时候,我脑子里还在琢磨这些事,忽然收到了一条信息。看了看,居然是李亚茹发过来的,问我什么时候有时间。 我连忙躲到阳台上,给李亚茹回了个电话:“喂,姐,怎么了?” “小宋,你现在有时间吗,我有个事情得你帮忙。” “行,你发个地址,我去找你。” 听得出来,李亚茹的声音中充满了无助,我也顾不得其他,抓了件外套就出门。一路上我还在奇怪,到底是什么事,竟然让李亚茹找到我头上。 前些时候我还因为小妹的事情求她,好在事情也办成了。事后根据小妹那边说,他们公司跟融暇传媒合作还不错。 一路胡思乱想,很快我来到了李亚茹的工作室。 推开门,我一愣,因为周部长也在。 刚才电话里面李亚茹可是没有提到这一点,我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征询式的看着李亚茹。岂料,周部长却是径直朝着我挥挥手:“宋哲,其实是我要见你。” “周部长,你找我什么事?”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就是一颤。虽说周部长这家伙不讨喜,而且时不时的还会阴人,但总得来说这货还算是不错,至少不算个坏人。 眼下他这副模样,明显是遇上事了。 第87章 称兄道弟 李亚茹见我来了,抹了把眼泪,拽着我的手嘱咐了两句便走出工作室,将空间留给我和周部长。我心情复杂的目送她离开,回头看向周部长。 只是中午这一会没见,我发现周部长看起来一下子苍老了很多。尤其是眉眼间,似乎藏着一些无法感知到的憋屈与哀伤。 我忽然意识到,他遇到的事情应该跟这家工作室有关。 “坐。” 周部长指了指面前的凳子,居然还给我递了根烟:“抽根。” “好!” 我也不多话,记忆中周部长这人很少抽烟。 倒不是说他不喜欢,只是他身为董副台长的嫡系心腹,对方又是个女人,所以周部长在这些方面很注意,免得因为身上有烟味引起对方的反感。 两只烟点燃,工作室里的气氛一下子沉重了起来,对面的周部长没开口,我自然不能主动询问什么。两个大男人,就这么面对面的抽完了几乎一整支烟。 一直到我将烟蒂掐灭在烟灰缸里时,周部长忽然抬头,用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我:“宋哲,我遇到个坎,希望你能帮我。” “呃……周部长,你客气了,你说说看,只要我能帮到你,一定尽力。”我也没敢直接答应,谁知道是什么情况。 再说了以周部长的能量,都用“坎”来形容这件事,说明不简单。我只是新闻部一个小小的员工,又怎么敢大包大揽。 当然更主要的原因是,我跟周部长一向也没那么融洽,眼下要我替对方抗雷,我肯定得考虑考虑——换做是自家亲人,我绝对不会犹豫。 周部长忽然深吸一口气,开始说起了事。 果然,这件事情跟融暇工作室有关系,而且还有很大的关系。因为电视台机构改革的事情,前段时间是对领导层级的审计,原本应该就走完流程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之间上面决定,对整个单位开展新一轮的巡察。 这就很要命了! 周部长也是在今天下班之后接到的消息,而且还是董副台长亲口告诉他的。消息中有一句话,让周部长心惊胆战:这轮巡察,是因为一封匿名信引起的。 而信中的内容,便是涉及到融暇传媒。 “周部长,不是我。” 我立马站起来,意识到周部长为什么叫我过来了:周部长在怀疑我举报他。 前些天的时候,因为帮小妹那单业务的缘故,我无意中接触到了周部长妻子的融暇传媒公司,也知道了一些这个工作室靠电视台养活的情况。 岂料周部长忽然抬手挥了挥:“宋哲,坐好,我从来没有怀疑是你举报的。再说了,这封举报信应该递上去很久了,只是一直没有发作而已。” “周部长,你要相信我,我宋哲不是那种人。” 虽然他那么说,但我还是强调了一遍。事实上对我来说,举报周部长得不偿失,把他拉下马,我自己也得不到什么好处。 “我明白。” 周部长点点头,不知道我什么,我竟然真的从他脸上看出了相信两个字。但是很快,他脸上又重新布满了愁容:“宋哲,其实我叫你来,主要是希望你能帮我疏通疏通关系。” “什么关系?”我愣住了。掏了掏耳朵,我确信自己没有听错之后,这才试探道:“周部长,要不你直接说我怎么做吧?” “宋哲,其实融暇这件事情可大可小,而且我也准备这件事之后,转让这家工作室。”周部长面色沉重的看着我,就像是做出了一个极为艰难的决定。 深吸一口气,他硬生生在脸上挤出一丝笑意:“宋哲,你小妹不是在虞城做这方面的业务吗?如果她有意向,咱们可以商量着来。” “什么意思?”我挠挠头,不太明白。 周部长仔细解释起来,因为上一次我帮李亚茹拿回了那笔钱,他们夫妻两对我心存感激。再加上有举报信这么一个事情,所以融暇肯定要和他家脱离。 “宋哲,如果你有意向接手,我可做主转让给你。”周部长沉吟了两秒,又补充道:“至于转让费什么的,我一分钱不要,只要你帮我渡过这个难关。” 我瞬间明白了。 周部长是以这个融暇公司作为代价,换取我来帮他——但问题是,我到现在还不清楚,自己到底有什么地方能帮到对方。 那举报信既然连董副台长都感觉到棘手,我能有什么办法。 “宋哲,只要你能跟那位通个气,让放我一马,这事就成了。” 周部长忽然压低嗓子,跟我低声说着:“我知道,那位跟你关系匪浅,还在推荐优秀名额的时候替你说话,目前,我只能想到你这边的关系了,宋哲,你得帮老哥一把。” 我的耳朵在不断听着他说,但是脑子有些跟不上了。 那位? 哪位啊?说实话,我现在连周部长的话都听不懂了,毕竟之前妻子告诉我,优秀名额的事情,好像是董副台长出面帮我说话来着。 可此刻从周部长口中听出,貌似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或者是,董副台长或许也出面了,但帮我争取这个名额的,另有其人。 周部长究竟指的是谁? 我也不想藏着掖着,便硬着头皮径直问道:“周部长,咱两不要打哑谜了好不好?你刚才说的……” “李组长。” 周部长朝着我眨了眨眼,而后又在我手背上拍了拍,一副他全了解的模样:“老弟,李组长刚到咱们台里担任纪检组长,我明白不能着急,只要你老弟找机会帮我通个气就好了。” “李组长。” 当着周部长的面,我不好意思直接问,可是心里面却打了个问号。后面周部长又跟我说了不知道多少话,可我一句也没听进去。 满脑子都是这个李组长。 忽然我记起来,今天早上在领导们开会的时候,我见到了一个新面孔。而且事后在单位的官网上,我也查看了电视台的新领导架构。 里面多了一个纪检组长的名字:李子明。 难道周部长说的是此人? 而且按照周部长的意思,我的这个优秀名额,竟然还是这位台里面新任的李组长出面争取的——我相信,周部长没必要在我面前说这种假话。 只是我开始犯迷糊了:我跟那位李组长非新非故,之前甚至连这个名字都没有听说过,对方为什么要出面帮我? 在社会上混了这么些年,有件事情我很明白,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更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凡事皆有因果。 就像之前周部长让小夏顶我的岗位,只是因为小夏是董副台长的外甥女。而现在周部长当着我的面称兄道弟,并且许诺转让融暇给我,无非是感觉到我能帮他。 前倨后恭,无非是利益使然。 但问题是我自己搞不懂,这里面是出了什么误会? 最后,我借口先想想,便离开了周部长这边,一个人安步当车的朝着家里走去。 回想着之前周部长所说的话,又联想着妻子告诉我的事情,我总感觉到关于自己莫名其妙获得一个优秀名额的事情,真的有些奇怪。 只是我也不知道该找谁去验证这件事情,难道我要直接去找那位李组长,当面询问他是不是出面帮了我? 一时间,桩桩件件的事情盘旋在我脑海中,将我的脑子搅得一团乱。就在这时,方程式忽然发过来一条信息,询问关于单位开会的事情。 我灵机一动,意识到自己可以找方程式问问。 根据之前数次的经验,方程式好像对电视台这边的事情很熟悉。无论是领导还是其他事,皆是比我早一步得到消息。 或许这件事情,对方也知道呢? 第88章 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我给方程式打过去电话,结果对方不接,只是给我回来一条信息:打电话不方便,发信息。 我愣了愣,不方便? 大中午的有什么不方便的,午睡么?想到这,我忽然一个机灵,之前很多次跟方程式打交道的时候,我几乎都忽略了方程那边的一些习惯。 比如说对方并非是随时随地给我发信息,一般只有在晚上或者是早上的时候。而很多时候我回过去电话,对方也并非是随时随地接通。 好像晚上跟中午的时候,一般都会直接挂断。 难道说……我心中有了某种猜测,会不会是因为晚上或者是中午的时候,方程式刚好不是一个人在,所以他不方便接电话。 对比寻常人的生活习惯,中午或者是晚上的时候,应该是家人团聚或者是吃饭的时候,人多眼杂,自然不方便做一些事。 而且我此时忽然想到,方程式似乎对电视台的一些事情很熟悉。之前我只是感觉到,对方似乎在围绕着妻子监控。 但自从猴子帮我取出来原先妻子手机中那个黑色元器件之后,方程式似乎还没有进一步指挥过我。所以我基本上可以断定,方程式就是通过那玩意监控妻子的。 那么另外一种可能性也出现了:能给妻子手机里安装黑色器件,是不是证明对方跟妻子有过某种交集,或者是妻子熟悉的人也说不准? 更或者,方程式本身也是电视台的员工? 这个想法一旦在我脑海中萌生出来,我立马意识到,这种可能性是最大的。刹那间,我开始仔细推演,这种猜测的可能性。 首先如果方程式真电视台的人,那么对方跟妻子李冉接触的机会自然是最大的,相应的,暗中将那个黑色监听模块装进妻子手机中的机会便很大。 其次,也只有电视台的人,才会对台里发生的事情那么了解。仔细回想方程式跟我之间的交道,几乎都是围绕电视台展开的。 除此以外,电视台以外的事情竟然一件都没有——甚至,对方竟然还知道高台长办公室,并且知道高台长在藏钥匙的习惯。 如果不是电视台内部人,对方怎么会如此熟悉高台长? 如此推测着,我悚然而惊。 之前虽然感觉到神秘方程式恐怖,也仅仅是觉得对方无所不能,对我会产生一些威胁。但现在,忽然意识到对方可能是电视台的人,我只觉得浑身直冒冷汗。 毕竟方程式在暗中,而我则是在明处,电视台的员工,正式的加上编外的,再加上一些外勤人员,零零散散的估计有超过五百人。 我怎么去判断这家伙到底是谁? 关键是看对方的做派,似乎就准备隐藏在暗中,通过手机来操控我——对,就是操控。此刻,我终于是找到了一个准确的词语来形容方程式这种行为。 我猜自己在对方眼中,就像是一个提线木偶,而对方便是那么操纵木偶的人。只是,方程式或许没想到,这个木偶现在也有了反客为主的想法。 虽然我知道揪住方程式的身份很难,甚至会耗费大量的时间精力,但我总归是要去做这件事的。我可不想一辈子都做一个提线木偶,时刻头顶上悬着一把达摩克里斯之剑。 待下午到了台里,我一个人坐在工位上准备看一下最近的工作计划。 说实话,自从开过会之后,台里的气氛一下子又回来了。许是大家都觉得改革在即,并且高台长看样子还会继续执掌电视台,所以重心又回到了工作上。 新闻部也一样,虽然菌史晚会那件事情搁浅了,但是常规的任务还是有的。作为一名在资深记者,我自然知道该如何去开展工作。 当然,有知道的,就有不知道的。 比如说小夏! 她即便是有董副台长那样的背景,可毕竟只是一个刚进电视台没多久的新人。作为新人来说,其实以往的规矩是需要老带新,至少有半年到一年的实习经历的。 当初我也不理解这种规矩,只觉得是老人欺负新人。但自从自己经历过之后,才意识到所谓的规矩,其实真的是需要去尊重的。 作为新人只有在经历过老人的引导和带领,慢慢的熟悉台里的运转模式,熟悉工作的方式方法,甚至熟悉一些同事之间的配合,才能逐步上手工作。 如果缺失了这一环节,将会导致格格不入,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去工作——倒不是说没有那个能力·,而是单纯的无从下手。 “宋哥,我写出来的采访稿都改了五遍了,周部长都说不行。”此时,小夏一脸苦恼的坐在我面前,拿着一份稿子发愁。 我瞥了一眼周部长办公室,心说你就算是改十遍都没有。现在的周部长满脑子都是其他事,心思根本不在工作上。 就算你能写出个花来又能怎么样? 不过这种话是不能摆到台面上来的,我也只好按照常规套路来教小夏。她按照自己的风格写稿子,自然是通不过周部长的审查的。 “你去资料室那边,找找以前周部长做的采访稿,尤其是一些视频,揣摩一下周部长的风格,然后融合进自己的内容,再琢磨怎么写。” 我给出自己的建议,小夏顿时眼前一亮。 其实说起来,周部长这人抛去关系硬这一点,业务方面也是狠人一个。当初硬生生的从十多名记着中脱颖而出,扛起了新闻部的大旗。 我让小夏去琢磨周部长的套路,并非只是将简单的让她讨好周部长,而是因为那些套路确实好用。 刚应付了小夏,忽然瞥见老刘这家伙进来了。我想了想,还是决定主动跟老刘解释一下,顺便问问,他那天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总感觉到,这老小子应该是知道什么事情的。 岂料我刚刚朝着老刘走过去,这老小子就仿佛猜透了我的心思,立马拿着一份文件快步走出去了。待我追出部里,竟然瞧不见他了。 “属兔子的,这老小子!”我狠狠的骂了一句,刚准备转身。 “骂谁呢?” “我……” 下意识的说了一个字,一转身,待我看清楚身后跟我接话茬的人之后,瞬间愣住了。因为这人我只见过一次,就是在开完会送陈书记那个时候。 如果没猜错的话,对方便是单位新到位的那位李组长。此刻面对面站着,我顺便仔细打量着对方,一股儒雅的气息扑面而来。 鼻梁上戴着一架金丝眼镜,梳着知识分子最常见的那种偏风发型,上半身穿着白色衬衣短袖,下半身一条笔直的藏蓝色西裤,皮鞋擦得锃光瓦亮。 如果走在路上,我一定会以为对方是名中学教师。但偏偏,这位按照职务属性,应该是电视台领导中排名前几的实权领导。 就在我不知道该说点什么的时候,对方忽然朝着我笑了笑:“宋哲?” “对,是我,李组长!” 虽然看起来对方比我大不了几岁,可官大一级压死人,更别说对方比我要大好几级。甚至于,手里还握着整个单位人都心惊胆战的纪检监督权力。 所以我在面对人家的时候,完完全全的以下级对上级的做派,表现出实打实的尊重。 “好了,不要拘谨。” 李组长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局面,朝着我摆摆手,而后笑着看了一眼茶水间:“宋哲,有时间吗?陪我聊两句。” 聊两句? 我差点没反应过来李组长的意思,不过很快,我机械性的点点头,乖乖的跟着他走向了茶水间。只是心里面,我在不断腹诽:身为领导,却这么问下属有没有时间,那不是废话! 我敢说没时间么? 第89章 对话 茶水间,是电视台一个极为独特的存在。 本来应该是员工们喝茶放松的地方,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这里成了烟民们肆意抽烟的地方——毕竟,台里的其他地方是禁止吸烟的。 但今天,却是我第一次因为不是抽烟进的茶水间。 “宋哲,你来电视台多久了?”不知道为什么,面前的李组长说话的时候显得很熟稔,似乎一点都没有初次见面的拘谨。 我把这一点归结为领导的特质,他这么问,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便只好是中规中矩的回答着:“李组长,我来电视台已经八年了。” “八年,不短了啊!” 李组长点点头,忽然话音一转:“按理说,你已经有足够的资历,以及相匹配的职业能力,去担任更重要的岗位,对吧?” 我苦笑一声,没说话。 资历和能力这种东西,我确实是有。但问题是,我却缺少了上位最关键的一个环节:背景。缺少在关键的时候,有人替我说话。 老话说的好,朝中有人好做官,这事放在其他任何地方都可以适用。尤其是电视台这种行政味道偏重的单位,升迁更是一门玄学。 不信看看历任电视台领导,有几个搞业务出身的? 能熟悉基础业务,就已经算是内行了! 当然也不是说普通人没有出头的机会,但是,缺少了足够的背景和关系,想要上位就要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而我承认自己恰恰没有那个实力。 刺客李组长忽然这么问我,我也只能如此回答。况且,这也算是对方跟我的第一次打交道,完全不知道对方底细,我哪里会说什么心里话。 都成年人了,最忌讳的便是交浅言深,我才不会那么傻。 “好了,跳过这个话题。”李组长似乎也意识到谈论这种问题有点古怪,便换了一个话题,是业务方面的。 我也顿时松了口气,毕竟提起业务也算是我的强项。 当即,我开始介绍起了新闻部业务上的事,刚开始说的还有点磕巴,但说到最后越来越流畅,我瞧见李组长也在不断的点头应是。 也不知道说了多久,一直到李组长下意识的轻轻给我鼓掌,而我的喉咙也有些发硬,我这才停了下来,有些尴尬的看着对方。 此刻我才忽然反应过来,自己滔滔不绝的一直在说,会不会引起对方的反感? 就在忐忑不安之际,忽然李组长做了个习惯性的手势,问了一句:“宋哲,假如现在让你策划军史晚会,你会怎么做?” “嗯?” 我愣住了,几乎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李组长,军史晚会不是已经取消了吗?” “听清楚,假如。” “哦,我就说嘛!”我轻呼一口气,明白这或许只是李组长随口一问,便理了理思路,按照我的想法大致说了说。 或许是随口一说的缘故,我也没当回事,便将很多平素里根本不会提出来的想法,都毫无顾忌的说了出来。 一直说到口干舌燥,我才勉强说出一个大致框架来。毕竟真正做过活动策划的都知道,一场数万人的晚会涉及到的策划,其中涉及到的工作量庞杂无比。 故而即便是一份单纯的策划方便,便会耗费极大的经历,更别说准备环节中的各项工作。没有一个足够强悍的团队,根本无法实现。 “好,宋哲你果然是个专业人才。” 没想到,刚说完李组长便再度轻轻鼓掌。这一刻我发现,他眼中绽放出欣赏的光芒来,似乎真的很认同这份方案。 我心底暗自叹了口气,表面不动声色。 这就是外行领导内行的结果,虽然我这份所谓的策划方案,听起来确实是那么回事。但实际上如果要真的做出来,将会耗费极为恐怖的资源。 不光是经费,这其中还包括协调各方关系,临时外聘各种专业人才。一句话,这样的策划方案如果放在央视一级的平台,或许可以很容易实现。 但放在江市电视台,就只能是阉割或者是简化,否则单纯一个江市电视台很难真的做出来。如果此刻我面前的是周部长,对方肯定会直白的指出这些现实问题。 但作为刚刚才调任过来的李组长,并且还是一个非业务台领导,对方肯定是意识不到这些的。 后来也不知道又聊了些什么,我两便结束了对话。望着李组长离去的背影,我意识到这位领导其实还是想做点事的,至少还愿意仔细了解一些业务细节。 不过电视台这种单位,专业性极强的特制,限定死了许多外行领导的插手程度。很多时候,他们只能够把控大致方向,却无力深入指导。 这也就是为什么电视台中层是一水的业务骨干,但台领导几乎却只有寥寥数人懂业务的缘故。 “宋哲。” 我刚回到部里没几分钟,妻子忽然出现在新闻部门口。我奇怪的走出去,问她怎么了。最近似乎很奇怪,这已经是她第二次出现在新闻部门口了。 妻子朝着招招手,我两站在走廊靠近窗户的位置,她压低声音问道:“宋哲,听说改革方案会在这周之内出来,下周就要重新挂牌了。” “嗯,我也听说了。” 这个消息今天下午就在单位传开了,毕竟电视台改制这么大的事,没有人能不关心。高台长继续履职,势必会快刀斩乱麻的推进这件事情。 妻子忽然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了我一眼:“你知道杨咪最近去哪了吗?” “我哪知道?” 她这话问的我莫名其妙,说起来,自从上一次我故意拉黑了杨咪的联系方式后,这个新晋主持人便仿佛在我的生活中消失了。 “不知道就算了,还有个消息。”妻子看了看四周,再度压低声音:“听说改革之后,电视台要重新组建一个业务部门。” “为什么?” “据说是新来那位李组长的建议,说是通过组建新部门,打消电视台内耗阻力,最大程度的释放制作活力和积极性。” “扯淡!” 我下意识的摇摇头,旋即对妻子解释:“我不是说你,你说那位李组长是不是傻?就算是新组建部门,难道他能把所有相关业务人员都抽调到那个新部门去?” “好像就是这么想的。” “我……牛逼!” 此时此刻,我只能用这两个字来形容那位李组长的想法。如果对方真的能做到这一点,那对于单位来说,绝对是一大亮点。 毕竟目前电视台部门之间的协作,很多时候确实存在内耗。甚至有些部门中层领导之间原本就不对付,使绊子什么都还好说,甚至有明目张胆放鸽子的。 如果真的将一些重要资源整合到一起,成了一个全新的部门,那绝对会极大的提升电视台业务能力——只是,这事恐怕不好弄! 那位李组长,有这么大的本事做成这件事吗? 正在我遐思间,妻子忽然又说话了:“宋哲,这对你来说可是个机会。我们郭部长说了,这一次获得优秀名额的,极有可能被抽调到新部门。” “真的吗?” 我眼前一亮,瞬间意识到这确实是个机会。我作为记者,如果继续呆在新闻部,那么只能重复一些几年前就做过的工作,岗位也不会有什么变动。 但如果能抽调到新部门,那意味着,我这个记者的身份将会是新部门的唯一,重要性也将会大大凸显。到时候,说不定还会有什么新的际遇。 深吸一口气,我忽然感觉到自己像是回到了几年前,那种冲劲和勇气再度充斥心间。不知为什么,这一刻我看到妻子,多年前那一点温情再度在心中浮现。 某种叫做奋斗的东西,瞬间被从心底深处唤醒。这一刻我才知道,原来自己并非愿意安于现状,只是一直都缺一个机会! 第90章 苏夏求救 自从知道台里要成立新部门的事情,我的心思就活泛了起来。其实对于我来说,并不在意谁当这个新部门的领导,相比较而言,我更在意自己能不能被抽调过去。 想来一个优秀的名额应该差不多了,不过,我也不能太大意。 回家的路上,我竟然难得心平气和的跟气息讨论起了这件事情。看的出来,妻子对这件事情也比较上心,甚至主动帮我出谋划策。 只是话里话外,我感觉到有些奇怪,似乎妻子笃定了我肯定能被抽调。反倒是她自己能否过来新部门,妻子一句都没有提及。 好奇之下,我问她准备怎么办?妻子似乎故意看向窗外:“我是主持人,岗位设定需要经过台领导的同意,要走流程。” 台领导? 不知道为何,我听到这个称谓之后,第一时间想到的竟然是高台长。毕竟从业务方面来讲,高台长可定最关心新部门的组建成效,因此会特别重视。 一想到高台长,我便觉得妻子刚才那番话的意思,极有可能是指她已经走通了高台长的路子,现在只需要静静的等待即可。 毕竟有高台长确保她能进新部门,还有什么担心的。 原本好端端的气氛,在心底浮现出这种猜测之后,瞬间便崩塌了。我下意识的瞥了妻子一眼,心里面很不是滋味。 作为一个男人,我自己的妻子竟然要依靠别的男人来上位,这种突如其来的挫败感,让我心底憋了好大一口气。 只恨自己没用啊!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如此残酷,权财便是男人胆,更是男人的底气。社会的的现实,很快让女人适应了这种现实,抛弃了一些本该坚守的东西。 一路胡思乱想,刚把妻子送回家门口,手机铃声响起。低头看了一眼,待看清楚来电号码的名字后,我连忙轻轻的挂掉。 “谁啊?” 妻子已经挎着包推开车门,听到声音,好奇的问了一句。我连忙摆手,故作镇定的解释着:“是一个推销电话,卖东西的,我就给挂了。” “你不上去?” “我……刚记起来有个快递,出去取一趟。” “好!” 妻子也没有疑心什么,径直提着包上楼。我这才大大的松了口气,忙拿出电话,心说今天真是事情多,竟然把老同学拜托我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刚刚打过来电话的是苏夏,没猜错的话,她肯定是问我学车的事。 其实早上的时候我两就约好了,今天没什么事的话,下午我陪她去练车。结果没想到,单位又是开会又是改革,乱七八糟一大堆事,我竟然彻底把苏夏给忘掉了。 确认妻子上了楼之后,我才躲远一些,给苏夏回拨过去:“喂,苏夏,刚才有个事来着。不好意思,今天我实在是太忙了……什么,在哪?” 刚听了一半,结果当听到苏夏说她那边遇到点棘手事时,我立马皱起眉头,问清楚地址便急冲冲赶过去。 很显然,苏夏是遇到麻烦了。 差不多十几分钟后,我赶到了苏夏所说的位置。 这是一家叫做年美大健康的私营医院,看起来门面装修的很豪华。只是当我意识到苏夏是在这家医院之后,大致便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年美大健康医院,在江市已经运营了很多年了。但却很少有人知道,他们的主营业务根本就不是医疗救治,而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比如说天价保健品,比如说各种昂贵的小手术——总之,正规医院干的事,他们都不干。而正规医院不干的事,他们都敢干。 而我之所以得知这些,还是因为几年前一档节目中,涉及到有人举报年美大健康这家医疗机构,我前前后后进行了为期半年多的调查。 “大叔!” 刚走进去没多久,便听到苏夏叫我的声音。忙转头看过去,发现苏夏正在这家医院的保安室里面,身边还有几个保安,似乎在阻拦着她不让离开。 我登时就急了,忙冲过去,抬手就推开堵着门的保安:“干什么?还有没有王法?给我让开。” 之前我就知道,年美大健康医院的这些保安很厉害,几乎就等同于医院雇佣的打手。那一次给我们暗中举报的线人,就是因为挨了医院的打,这才愤而提供线索。 眼见苏夏似乎有同样的遭遇,我自然是不能让她也挨打。 “大叔,他们太欺负人了。” 苏夏见我来了,泪眼婆娑的拽着我的胳膊。我也用身子挡住他,而后目光炯炯的扫视了一圈周围这些保安,厉声呵斥:“干什么?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 “你是谁?” 一个看起来是领头模样的家伙,狐疑的盯了我一眼。其实我是认识对方的,这家伙在几年前只是一个小保安,看起来,现在应该是升职了。 他就算不认识我,但肯定是有些印象的。 我懒得搭理他,摆摆手,像是驱赶一只苍蝇似的:“去,把你们苏队长叫过来。” “你认识我们苏队长?”这保安小头头一愣,刹那间像是记起了什么,指着我结结巴巴道:“你……你……你是……” “记起来了吧?” 我好整无暇的瞥了一眼周围这几个保安,故意狠声威胁:“知道我是谁就好,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叫人,让苏队长过来。” “好好。” 保安小头头忙不迭点头,又低声跟四周几个保安嘱咐了句什么,几个保安看着我的眼神立马就变了,有些畏惧起来。 保安室里立马安静下来,苏夏狐疑的看着我,似乎没想到这一遭。我笑着拍拍她的手背,轻声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夏委屈的开始解释。 原来就在今天下午,苏夏所在科室的主任,以私人身份请求她帮个小忙——来年美大健康医院做一个学术讲座。 其实这类型讲座很普遍,一些私营医疗机构,经常会聘请公立医院的专家来做讲座,目的就是为了扩大私营医疗机构的影响力,吸收病人。 当然那些被聘请的专家,自然是会获得一笔丰厚的酬金。 本来这事很简单,苏夏只需要正常代替主任过来做一次讲座即可。但是在讲座的过程中,苏夏感觉到年美大健康他们的宣传主题,完全不像样子。 一些根本就没有的疗效,竟然就这么被堂而皇之的摆在台面上。并且,很多保健品居然都没有相关的批文,质量成谜。 最关键的是在讲座过程中,甚至出现有患者抗议的情形。结果年美大健康这边也很果断,直接叫保安把人摁住架了出去。 见此种种,苏夏意识到这家医疗机构不对劲,当机立断决定要离开。但就在此时,年美大健康的保安过来拦住了苏夏,不让她走。 理由就是讲座还没有做完,她必须要配合年美大健康这边的活动进程。 冲突就此产生,偏偏在这个过程中苏夏给她们主任打电话,根本就打不通。无奈之下,她只好是向我打电话求救。 “我知道了。” 听完事情的过程,我心中大致有了些推断。 看来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应该是苏夏科室的那位主任——对方自己收了钱,却又觉得这里面有事,因此便让苏夏过来顶雷。 结果好巧不巧的,苏夏果然是撞雷了。 我再次拍了拍苏夏的手背,示意她放心。 或许我这个记者的身份在别的地方不管用,但在年美大健康这种无良医疗机构面前,多少还是有点影响力的。 我倒想看看,他们这些个黑心商家,借着医疗机的名义干着挂羊头卖狗肉的事情,居然还敢嚣张的扣押公立医院医生。 谁特么给的他们胆子! 第91章 沉默 等了差不多是十数分钟后,一个身影姗姗来迟。 这人我认识,几年前就是年美大健康的保安队长苏大智。可以说,年美大健康医院在同行里面名声这么恶劣,这位苏队长可是起了大作用。 因为所有的保安,都是这家伙招聘进来并且训练出来的。当然最主要的是,这家伙是医院老板的小舅子,所以底气十足态度蛮横,连带着底下一伙保安也都蛮横无比。 “哟,宋哥,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这苏队长是认识我的,几年前那一次交涉中我跟他不打不成交,最后竟然勉强算是朋友。忽然瞧见我出现,他自然是满脸堆笑。 我冷冷的摆摆手:“苏队长,你现在可是好大的威风啊。” “瞎说!” 苏大智连忙摇头,肥头大耳的样子很搞笑,他忙示意其他保安都散开,笑眯眯的坐在我旁边:“宋哥,叫我大智就好了,叫队长多见外。” 顿了顿,他忽然瞥了一眼我身后的苏夏:“宋哥,这位是?” 很显然苏大智是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不过忽然加进来我这么个变量,所以他有些疑惑。毕竟,我这个人向来是软硬不吃,搞不好会让他惹一身骚。 我摆摆手:“是谁不重要……苏队长,你这是准备扣着人不让离开?” “哪有!” 苏大智径直摇头,一副担不起这种话的样子,客气道:“其实这件事很简单,苏医生履行完合约,我们自然会让她离开的。” “又不是我跟你们签的什么合约。”苏夏眉头一拧,似乎准备辩解两句。 我直接按住她的手,使了个眼色,示意这件事情交给我处理就好了。这边,苏大智见我如此举动,也将目光投过来。 我也不废话,直接摸手机往桌子上一拍:“苏队长,刚才进门的时候,我随手拍了一个小视频。我想,待会如果发到本体媒体平台上,年美大健康肯定得爆红吧。” “什么小视频?” 苏大智脸颊上冷汗直冒。 我嘿嘿一笑:“也没什么,就是你们这些虎气十足的保安,对这位苏医生进行非法拘禁,限制人身自由……” “宋哥,可不敢瞎说!” 苏大智一张脸都吓白了,如果是换做其他人这么说,他肯定会不信。但问题是我是宋哲,几年前我就是通过这样的法子,搞得年美大健康欲生欲死的。 当时他就是亲历者,所以我此刻故技重施的模样,他自然是会很忌惮。毕竟一场讲座事小,但如果真的被我搞这么一手,说不定到时候他这个保安队长也要灰头土脸的。 现场的几个保安蠢蠢欲动,似乎觉得我在诈他们。 事实上我也确实是在这么干,刚才我进来的时候,屁都没有拍。可问题是在于,普通保安的心思,跟苏大智这个队长的心思肯定是不一样的。 苏大智不敢赌,因为他知道我真敢这么干! 僵持了大概有一分多钟之后,苏大智率先朝着我做了个举手投降的手势,声称我们可以离开了。我也没跟他计较什么,拽着苏夏的手离开了年美大健康医院。 “一帮混蛋!” 瞧着身后这个销金窟一般的地界,我狠狠的骂了一句。苏夏不清楚年美大健康这边的水深浅,但我可是再清楚不过的。 这地方冠之以医院的名义,但干的却都是哄人骗人的勾当。甚至一旦出了事,院方都是用钱来收买了事,所以才会一直运营到现在。 苏夏也很生气,不过我知道她是在生那位主任的气。我忙开解道:“老同学,别琢磨这事了,我估计你们医院不光是那位主任在干这事,肯定还有很多人都是这么做的。” “是啊。”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天经地义,只可惜了那一拨上当的病人啊。”我无奈的叹了口气。放在十年前,我会跟年美大健康这种黑心医院死瞌。但现在,我早就没了那种勇气。 不是怕死,只是单纯的觉得自己搞不过人家。 在苏大智面前我可以强硬一把,但正儿八经当着那位医院老板的面,我哪里敢这么做?人家财大气粗,弄死我真的跟玩似的。 得知苏夏还没吃饭,我便带着她来到附近随便吃点东西。 “大叔,今天不忙着陪贝贝吗”苏夏看了看时间,好奇的问了一句。我知道前些天的时候,她去过硬老头那边,知道我跟女儿暂时住在那。 想了想,我决定实话实说:“老同学,我跟女儿……暂时搬回家住了。” “啪嗒!” 苏夏的面容瞬间就是一僵,手中点头调羹掉在桌子上。很敏锐的,我捕捉到了她目光中那一抹沮丧之色。 虽然她并未说什么,但我意识到了这一抹沮丧之中饱含的意思。只是,我只能装作没看到,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的食物。 苏夏对我有意思,我一直都知道。 甚至上一次她主动帮我的情分,我也记着。正因为如此,我才会在她提出教练车的请求时,一口答应下来。 但此刻我忽然发现,自己好像是做错了——这段时间的种种举动,好像让苏夏误会了些什么,尤其是我跟贝贝搬出来住这件事。 想到这我硬着头皮,尴尬无比的解释:“老同学,我其实……怎么说呢……就是……” 但真正话到嘴边的时候,却是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我本想告诉苏夏,其实我对她真的没有任何想法——或者说,不是不想,只是觉得我不配。 但我又怕这种话说出来,伤害到她。 “好了,大叔,我明白。” 岂料在短暂的失态时候,苏夏竟然飞快调整过来表情,甚至还挤出一丝笑意:“大叔,你不需要这样,我又没要你干什么。” “我知道,我只是……” “大叔!” 苏夏蹙眉叫了我一声,岔开话题:“你这次搬回去,是准备跟嫂子和好吗?” “嗯,可以这么说。” 差一点,我就准备脱口而出告诉苏夏我的计划。毕竟,和好只是手段,我的目的是让妻子放下戒备,然后为自己争取更大的利益。 但就在这一刻,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我全盘告诉苏夏,她会怎么看我?会不会觉得我这个人很阴险,竟然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在婚姻中采取这样的手段? 而且还有一点,她一直对我有好感。在我说了实情之后,会不会觉得我这边终究会离婚,因而会错了意。 总之或许是我考虑的有点多,但从我内心深处来讲,是不愿意伤害到苏夏这个老同学的。毕竟,同学情谊维系到现在也不容易。 沉默如期而至。 或许苏夏没想到,我竟然忽然之间又带着女儿搬回了家。她默默的低着头,也不说话,只是用筷子划拉着面前的菜肴,一口都没吃。 我下意识的想说点什么,可却不知道该怎么说。此情此景,好像无论说什么都不合适,唯有让静默来缓解她内心的低落。 “大叔!” “嗯?” “今天下午我打电话的时候……是不是嫂子在?”苏夏忽然抬起头看向我,目光炯炯。我刹那间羞愧的低下脑袋,恨不得地上有条缝钻进去。 她竟然猜到了当时的情形! 见我半响不回应,苏夏长长的输了口气,忽然换上一副调皮的语气:“好了,大叔其实你没必要这样的,我给你打电话,又不会说什么过分的话。” “不是,老同学你误会了……” 我急赤白赖的摆着手,准备解释点什么。其实我很清楚,自己根本解释不了任何事,只能是自求一个心里安慰。 “好了好了。” 苏夏继续摆着手,而后一本正经的看着我:“大叔,要不咱们约定一个暗号,好不好?” “呃?” 我一愣,没明白过来她是什么意思。 第92章 有人帮忙 一直到跟苏夏分别开,我的心里都仿佛有一只手,被紧紧的拽着很不舒服。 我默默的想着刚才苏夏说过的话,只觉得自己真的是太愧对人家的情谊了——她说,以后有事给我打电话而我这边不方便时,就让我直接装作是年美大健康医院的推销电话,挂断就行。 这样一来,她也能判断出来我这边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心里琢磨着这些,目光却是不由自主的瞥向苏夏坐出租车远去的方向,暗自为自己这位老同学心疼。我不傻,怎么会不明白对方的心思。 只是,我却从来都不懂得残忍的拒绝别人对我的好。 “宋哲啊宋哲!” 我心里暗骂了自己一句,实在是觉得心里发闷。待回到小区楼底时,我驻足在楼底好一段时间,努力调整着心情。 有人说家门里外完全是两个世界,我觉得确实是这样。 对于别人来说,家门外面是老板客户陪酒到吐,家门里面是柴米油盐一地鸡毛。但对我来说,恰恰相反。 家门外面的世界虽然复杂,但我却可以坦然面对,但家门里面的世界,对我而言却是多了些许的尔虞我诈,原本应该由的温情却是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过,即便明知是如此我还是要去面对。 “宋哲,你去哪了?快,收拾厨房去。” 刚一开门,岳母的声音便传了过来,顺便一件厨布被扔了过来。我心里很不是滋味,看着厨房一片狼藉,却也只能深吸一口气,按耐下心中的不满。 毕竟这段时间以来,我一直都在家里演戏,以缓和家里面的气氛来方便我调查妻子身边的一些事。因此,我目前的状态大致成了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忙活了好一会,把厨房里的活都干完之后,我又洗了一些水果拿了出去。此时,岳母跟我妻子正坐在沙发上,好整无暇的看着电视。 “宋哲,过来。” 就在我放下水果拼盘,准备拖地的时候,岳母忽然招了招手。我连忙站定,满脸堆笑的朝着她看过去:“妈,有事?” “听小冉说,你在单位最近弄了一个优秀名额?”岳母虽然坐在沙发上,整个人比我低了不止一截,可却仍旧是那种居高临下的眼神,让人感觉到很不舒服。 但我还是保持着笑脸,点点头,继续听着。 果然岳母张口道:“不错,以前我老说你烂泥扶不上墙,但现在看来,好像有所改观——不过,你可得把握好这次的机会。” “妈你是说?” “进新部门啊!” 岳母顿时满脸严肃的看向我,一副认真模样:“我都听小冉说了,宋哲,你跟小冉不一样。就你现在的年纪和身份,如果错过了这个机会,那真是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妈,说什么呢!” 妻子埋怨的瞪了岳母一眼,似乎很不满意对方这种说法。毕竟,她在将来的某个时刻肯定也要进入新部门,这不是连她都一起骂上了吗? “好好,不是吃屎!” 岳母随手摆了摆,似乎根本不在意这种细节。 她继续看着我,谆谆教导:“宋哲,我跟你说,既然你有把握拿下优秀名额,那这一次一定要再接再厉,一定要拿下这个机会。” “好。” 我实在不想在这件事情上多纠缠,便飞快点点头,准备拖地去。这时岳母忽然看了我一眼,若有所思道:“宋哲,你那个优秀名额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我明知故问。 其实我知道,岳母是在问这个优秀名额怎么来的。但问题是,到现在我自己都不知道这名额怎么回事,又怎么能给她们解释清楚? 岳母登时皱起眉头,说我装什么蒜。 “妈!” 妻子连忙抬了抬手,劝阻了一句。我忽然心中有一动,脱口而出:“老婆,那这一次的新部门抽调人,你那边怎么办?” “宋哲!” 此时妻子还没说什么,岳母急了,狠狠瞪着我:“小冉的事情还用你操心,我告诉你,小冉那边可是有人帮忙操办……” “妈!” 话说到一半,正到了我最关心的部分,妻子忽然猛地抬眼瞪了岳母一眼。岳母瞬间闭嘴,似乎也意识到自知失言,忙尴尬的低下脑袋。 我下意识的眯了眯眼睛,敏锐的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根据岳母刚刚的说法,妻子在这一次新部门组建之际,应该是已经确定了能过去。这种说法,跟妻子之前流漏出来的信息是一致的。 毕竟回家路上妻子就说过了,主要是我的问题,她那边不用我考虑。 但关键在于,岳母竟然说妻子身后有人在替她操办——这个人是谁? 很显然,这件事情她两都知道,但却瞒着我! 想到这里我飞快的在脑子里面过着一些事,这么些年来,老立家这边的亲戚关系什么的,我也大致都知道。 但划拉遍所有的亲朋,貌似都没有一个能在这种事情上帮得到妻子的。换句话说,这个在背后帮妻子的,肯定是外人。 难道是高台长? 硕大的一个问号,随着岳母这一句无意之言,深深地在我心底种下。我瞥了一眼岳母,感觉到要问清楚这件事情,办法还得落在岳母身上。 毕竟她要比我妻子好对付多了。 临睡前,岳母忽然把我拽到阳台上。 正在我疑惑间,她指了指卧室方向,我心领神会的点头:“没事,小冉跟贝贝都已经睡着了。妈,您有什么事?” “老李那边,你最近联系过吗?”岳母迟迟呜呜,最后才不好意思的问道:“我也不是关心他,就是想看看,他到底在干些什么?” “这个……” 我看着岳母这副摸样,心说这还不关心,都快要写在脸上了。其实我知道这老两口感情还算是不错,就是偶尔吵个架能冷战好久。 如果是以前的话,我一定想办法打圆场,毕竟都是一家人。 但现在岳母做的这些事情,一桩桩一件件的,实在是太让人心寒了。因此,我绝对不会再像以前一样,傻乎乎对他们好。 念及此处,我心里面忽然浮上一个损招。 劝和不好劝,劝离还不好劝吗? 我故意做出一副为难的模样,躲开岳母的目光:“妈,这个我跟爸倒是联系过。但是,妈,有些事情我觉得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了。” “你什么意思?”岳母瞬间听出来我话中有话,摆出一副战斗姿态:“宋哲,你实话跟我讲,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 “妈,你不要多想,其实我觉得我见到的,也不一定就是那么对。很多事情,说不准的,毕竟爸那个人喜欢交朋友……” 我故意说着一些车轱辘话,隐晦的点出来某些意思,但我偏偏就是不明说,吊着她的胃口。 果然岳母顿时就炸了,声音都抬高了几分:“这个混蛋,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宋哲,你是不是见到什么了?说,给我实话实说。” “妈,你不要激动。” 我装作害怕的模样,指了指卧室,示意声音地点。其实对我来说,此刻恨不得她吵闹着把妻子也弄醒,让这两人都知道岳父干的那点事。 “宋哲,你说!” 岳母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尽力压低声音,但眼中已经出现了血丝,到了爆发的边缘。我故意装出无奈之意,然后低着脑袋,添油加醋的说起了那天的事情。 “妈,其实可能是咱们多想了,爸跟那位蔡姐或许只是普通朋友……不就是挎个手嘛,这年代也没什么……” 我细细的说着,不时打量一眼岳母的表情。 很好,完全在我预料之中,此时此刻岳母的一张脸上青中带红,两支眼仿佛都能喷出火来了。见状,我决定再添油加醋编上一些细节。 比如说拉个手啊,比如说在ktv撞见岳母喝醉什么的,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反正除了我也没有人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终于在数十分钟后,岳母忍不住彻底爆发了:“这个老混蛋……” 第93章 阴差阳错 对于我的话,岳母自然不会怀疑。 毕竟在这个家这么多年了,我从未说过一句谎话。再者说了,我说的很多事情也都是实情,岳母也很清楚她自己的枕边人是个什么德行。 于是在听完我所有话之后,彻底崩溃了。 她没想到岳父在离开她之后,竟然还活的这么有滋有味,甚至还有一个姓蔡的女人陪着——这件事情,我根本不怕岳母调查。 毕竟岳父身边真的有一个蔡姐在! “离婚,明天就离婚!” 稍微冷静下来之后,岳母气呼呼的跺着脚,似乎下定了决心。我不动声色的的陪在一旁,估计她肯定还有进一步的计划。 果然很快岳母冲着我开始发号施令:“宋哲,你们干记者的,拍照片这些应该能干得了吧?” “能。” “那你帮我做件事。”岳母气呼呼的盯着我,压低嗓音道:“那个老混蛋既然敢不三不四的勾搭,我就敢让他把脸丢光——你给我拍下他鬼混时的照片。” “啥?” 我装出愣神的模样,但其实之前我就意识到这一点了。以岳母的脑子,忽然问到照片什么的,铁定是要搞这一手。 说实话以岳父那种没头脑的家伙,我要弄他的照片易如反掌。可问题是在于,我为什么要帮着岳母来暗中搜集岳父的把柄? 虽然这样一来更容易激化两人之间的矛盾,但却不符合我目前的计划——在我设想中最近一段时间,这个家庭要趋于一种稳定状态。 如果岳父岳母之间火力全开,那么妻子势必不会呆在这个家里,那么,我就没办法近距离观察妻子的一些蛛丝马迹。 “宋哲,你什么意思?” 见我不说话,岳母登时冲着我瞪起眼睛:“我说话不管用了是吧?” “不是的妈。” 我的脑子飞速旋转,想这个该用一个什么样的理由来稳住岳母。其实对我来说,只需要一到两个月时间,搞清楚妻子背后那些事情就好了。 也就是说,我只要保证在一个月乃至于两个月之内,家里面不要出任何乱子就好。瞥了一眼岳母,我决定这件事情用拖字诀就好了。 “妈,你看是这样,虽然我是个记者,但偷拍照片这种事情很专业的……”我努力装出一副难度很大的样子,仔细帮她划拉起来。 比如说,偷拍之前肯定要跟踪,需要花费时间来了解对方的行程,还不能让对方给发现。并且,手机这种设备肯定是不行的,需要用专业的相机。 甚至如果要知道具体情况,还得买一些监听设备——其实,这些都是我在胡掰扯,基本上就是按照某部谍战片电影的情节来胡诌。 但偏偏岳母真的听进去了,而且还一边听一边朝着我竖大拇指:“嗯,你说的对,很专业。” 我哭笑不得。 就在我准备再说点什么的时候,岳母忽然看着我试探道:“宋哲,那你告诉妈,这些设备什么的,一共得花多少钱?” “嗯?” 我瞬间就是一愣,钱? 都是我胡诌的,需要什么钱——不过刹那间,我意识到千载难逢的机会来了。对于外行的岳母来说,她肯定不会去找自己的女儿做这件事。 那么在她身边最靠谱的人,还就是我这个记者出身的专业人士。这也就意味着,我说什么,她就得信什么。 本来我是没想过钱的事,毕竟对我来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查清楚妻子那些恶心事。但岳母的这句话,让我意识到了另外一种可能性——岳母是愿意因为这件事付出的。 不过,我才不会傻到暴露出自己的真实意图。 当即我连连摆手,做出拒绝的姿态:“妈,这不是钱的事……要不这样吧妈,我身边认识干这行的,我帮你联系,你找人家好吧?” “不行!” 岳母如我所料,瞬间疯狂摆手:“家丑不可外扬,你还想让全世界都知道,老李他在外面鬼混?” “没。” “宋哲,你就说吧,两万够不够?”岳母向来比较小气,但没想到这一次居然霸气侧漏,直接朝着我伸出两根大拇指。 我心中一惊,暗道别说是两万了,这事找猴子的话两千就能拍全套的。不过,我自然不会留露出自己的真实意向,而是继续摇头,面露难色。 我到想看看,岳母这么些年小金库里藏着多少私房钱。 阳台上沉默下来,岳母咬着嘴唇,似乎在跟自己做着抗争。差不多两分钟后,她忽然一跺脚,咬着牙几乎是低吼出来:“宋哲,这个数,你给我弄来照片。” 她伸出三根手指头。 三万? 我想了想,这应该还不是岳母的极限。不过,凡事得循序渐进,我先应承下来这事,慢慢的在过程中找机会吧。 当即我故意勉为其难的点头,并且嘱咐她千万不要出去乱说。同时跟她打了个预防针,说这种事情没那么快,至少得一两个月时间。 “好,反正你抽空多拍点,一定要能说明问题的那种。”岳母顺手从兜里摸出一张银行卡,解释说里面有那笔钱,密码就在卡背后。 “你放心吧妈!” 我心中窃喜,谁能想到今晚还能有这种惊喜? 其实如果放在以前,就算是岳母给我钱我都不会要,毕竟我觉得大家都是一家人,能做的我肯定赴汤蹈火都要帮着做,无关钱的事。 但现在对我来说,打心底就不把她们当成是一家人。 再说了,上次我妈病了要住院做手术时,我不过是要取回自己的工资卡,结果连同妻子在内,一家子人竟然对我是那种态度。 若不是方程式在关键时刻出手,我恐怕都要逼着老家那边卖房子。 这件事情是一个教训,我吃过一次亏,自然不会再让这种事情发生。因此,阴差阳错之下岳母愿意给钱,我自然要毫无顾虑的拿着就是。 翌日一大早,妻子早早就出门了。据说是她们最近上了一个新栏目,作为主持人她要赶过去参与栏目策划什么的。 我知道这肯定是那位郭部长的手笔,算是向领导展现出自己的价值,以换取更大的好处。其实这种事情,最近各个部门都在明着暗着做,希望能在接下来的改革中争取到更大的利益。 倒是新闻部这些天中规中矩,一点都不显眼。 一到单位,同事们就说周部长叫我。 我只当是他要问那件事情,我直接来到他办公室门口,敲门走了进去。结果我还没开口,周部长直接从办公室里面抽出一份文件模样的东西,给我推过来。 “你看看!” 周部长一边喝着水,一边盯着我。 我狐疑的打开这些文件,待飞快的扫了一遍之后,瞬间怒火冲天:“周部长,这是什么意思?还有没有天理了,嗯?” 之所以这么火,实在是我手中这些东西太过于恶心。 举报信! 我万万没有想到,竟然有人举报我。 根据这份举报信中的内容,我几乎成了新闻部中的一大毒瘤。什么凭借记者身份敲诈勒索相关采访对象,什么捏造虚假材料伪造新闻…… 一桩桩一件件,甚至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好像我宋哲成了那种为了上位不折手段的小人。可关键问题是,我他么做了这么多坏事,竟然到现在还只是个资深记者。 不对! 刹那间我反应过来,对方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举报我。 “你们这一批优秀员工,还在公示期内。” 周部长一语中的的点出了这份举报信的用意,然后点了点桌面上:“老弟,我手里的这份只是复印件,原件应该是在台里,或者是更高层级的部门。” 悠悠的叹了口气,周部长提点着我:“无论对方说的是真是假,只要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恶心你,说不定你的优秀名额就会作废,让你白欢喜一场。” “是谁?” 我狠狠盯着这封举报信,心里都要气炸了。 第94章 同样的字迹 周部长自然是没办法给我答案的。 也就是现在,换做是以前的话,他连这种举报信的复印件都不会给我看。所以现在摆在我面前的这封举报信,就像一头无形的怪兽,朝着我张开血盆大口。 我深知举报信里面的事情,十件有九件半都是假的。 可问题在于,对于优秀员工公示期间内,一旦有接到举报信这种情形,如果无法做出排除,相关人员的优秀资格是需要暂缓的。 也就是说如果我现在无法自证清白,那么这个我已经拿到手的优秀名额,是要就这么被拿掉的。 如果只是一个优秀名额,我或许还不需要这么紧张。关键是,电视台下一步改革在即,有了这个优秀名额,在运作去新部门这件事情上,我就更加有底气了。 “老弟,想想得罪过什么人没有。” 周部长看着我默默叹气,毕竟他最近也很烦。举报信这种东西,不光是我有,涉及到他的举报信更令人震惊,内容几乎都能捅破天。 也就是因为这样,他那天中午才会低姿态的跟我求救。此刻,我的举报信就摆在他桌面上,我发现他的表情似乎一下子轻松了许多。 一个成语忽然浮上我心头:同病相怜? 叹了口气,我求助似的看向周部长:“周部长,如果你知道些什么,麻烦告诉我,我也好想点办法解决这件事情。” “我跟你一样,一无所知。” 不料,周部长也是摊了摊手,示意他真不知情。想了想,我也没再问什么,估计他是真的不知道,毕竟优秀名额这件事情,跟他们这些中层是没什么关系的。 况且如果周部长要坑我的话,别告诉我这个消息就是了,也没必要说假话。 “不过!” 就在我迷茫之际,周部长忽然敲了敲桌子,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慎重表情看着我,眉头紧蹙在一起:“宋老弟,有个事情我很奇怪。” “什么?” “你看这个。” 周部长很快从抽屉里取出一个东西,递给我:“只能看,看完之后忘掉就对了。你看看,这份举报信上的字迹。” “字迹?” 我连忙接过查看起来,发现他拿出来的是一张照片。 而照片中的内容同样是一封举报信,只不过这份举报信的内容是针对周部长的。大致,就是针对融暇传媒跟电视台之间那点事。 我略微扫了一眼,发现这封针对周部长的举报信根本就不是电视台内部的,应该至少是更高层级流漏出来的。 看来,周部长这个家伙,不光是董副台长这么一个背景啊! 就在我仔细对比了一下两封举报信的内容后,终于是发现了很令人诧异的一幕:针对周部长那封举报信,竟然跟我这封举报信的字迹,是一模一样的。 “周部长,这……怎么会一样呢?” 我呆呆的坐在周部长办公室里的沙发上,看着手中这两份东西,陷入了沉思。很显然,写这两封举报信的是同一个人。 周部长瞥了我一眼,猛抽了一支烟:“我也很奇怪。” “对啊。” 我摇着头,无法理解这个举报者的心思。 周部长好歹也是新闻部的负责人,况且又真的有融暇传媒那档子事,算起来应该是有“举报必要性” ,好歹值得折腾这么一遭。 但我一个小小的记者,况且还是没什么名堂的资深记者,有什么必要来举报我?难道,就为了让我失去这个优秀名额? 完全不值当啊! “宋老弟,我年长你几岁,见过的事情可能也多一些。” 他一直烟抽完,掐灭烟头,深吸一口气,脸上写满了司空见惯的表情:“当年我被评优秀的时候,举报信也不少,所以优秀者遭人妒忌是件很平常的事。” “嗯。” “宋老弟,现在距离优秀名单公示期还有几天时间,我给你看这封复印件的意思,就是让你有个心理准备,免得到时候措手不及。” “什么?” “一般有这种举报信,台里面肯定会有例行调查的。”周部长瞥了一眼某个方向,我心中一动,知道那里是新来那位李组长的办公室。 这时他继续道:“不过,我觉得以宋老弟你的实力,肯定是能轻松过关的。” “周部长……” “好了,总之宋老弟你记住,能拉的话,拉老哥我一把。”周部长笑着朝我伸过来手,像是很随意的问道:“听说,昨天你和李组长聊了好一会?” “嗯。” 我点点头,毕竟这事部里很多人见过了。 这时周部长忽然笑容古怪的拍拍我的肩膀,满眼赞许道:“后生可畏啊,据我所知,这位李组长来了台里之后,只跟你一个人聊过,老弟厉害。” 我的面容瞬间凝固住了。 只跟我一个人? 回想着昨天李组长叫过去我聊天的模样,我只当是新领导到位之后,例行跟台里面的一些员工聊聊天,了解一下一线部门的工作情况。 却没想到,李组长竟然只是见了我一个? 而且还是在茶水间见的。 从周部长办公室出来之后,我回到自己的工位上,不断思索那两份举报信的事。仔细琢磨着两封举报信中的内容,我估计这个写举报信的,肯定是新闻部内部人员。 毕竟对方既熟悉周部长,而且还熟悉我的一些事情。 尤其是针对我的举报信中,竟然还有五六年前的一些旧事,我猜肯定是因为对方也是新闻部里边的老人手,所以才会对当初的事情这么熟悉。 不动声色的的目光逡巡在办公室中忙碌的众人身上,我默默的掂量着。目前新闻部有十三个人,抛开这两年新近的,有七八个资深职员。 但是这七八个员工中,肯定有好几个都不知道我当初的那些事情。毕竟出去采访之后,素材经过整理才会成为新闻,而非什么都往上写。 忽然,一个人的名字跳上了我心头。 如果要说新闻部里面谁最了解我,那么非这个人莫属。毕竟当初我入门的时候,他就是我老带新的前辈,很多新闻采访的规矩都是他教给我的。 并且因为我两原本关系很铁,所以之前的很多次采访,几乎都是我两一起做的。因此许多外人不知道的事情,他肯定是知道的。 还有一点,此人的资历跟周部长差不多。 据说当时他们是一批进入的电视台,如果说除了我之外有谁更了解周部长的事情,非这个人莫属了。只是有一点,他好像并不知道融暇传媒那档子事。 不对! 刹那间,一件事情浮上心头,因为我记起来那一次我单枪匹马去见蔡姐的时候,关键时刻就是因为有此人的配合,才能反败为胜,拿捏住蔡姐她们那伙人的短处。 所以说那一次的事情中,此人也是间接得知了周部长的事情。 “难道是他?” 我狐疑的望向某个空着的工位,心中的怀疑更甚。毕竟目前所有的线索,都指向这个人身上,他几乎是符合所有这些条件的唯一。 “谁?” 这时一个声音忽然从身边传来,很快小夏的脑袋凑了过来,吓我一跳。我回想了一下,发现自己刚才并没说什么,便随口岔开话题。 小夏也不以为意,只是缠着我,让给她讲讲外出采访的一些东西。我心里面琢磨着事,有一搭没一搭的给她讲着,目光却是时不时扫过那个工位。 “宋哥,你是不是有心事?” 小夏也是个人精,很快发现了我的异状,好奇的望着我。 我连忙摆手,辩解说哪有。岂料小夏忽然抿嘴笑了笑,大大咧咧的冲着我道:“不就是那事吗?我早就知道了。” “什么?你也知道了。” 我心中大惊,难道小夏也知道了举报信的事? 第95章 主动 在我诧异的目光下,小夏旁若无人的跟我说道:“不就是那点事嘛,宋哥,其实你也不要想太多了,毕竟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一家人?等会。” 听了这一句,我忽然愣住了,瞬间反应过来小夏说的事,好像跟我想的不是一码事。我狐疑的望着她,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小夏仿佛没觉察到什么不对,自顾自的往下说着。我细细的听着,这才知道小夏说的竟然是台里成立新部门的事情。 包括我这个优秀名额,十有八九是要被抽调进新部门的。不过,作为董副台长的外甥女,小夏她自己也是可以过去的。 按照我们原先归属于新闻部这么来看的话,确实可以说是“一家人”。 只是看着小夏神采飞扬的模样,我却是没有了搭腔的心思。恐怕小夏还不知道,我这个所谓的优秀员工,竟然在公示期内被举报了。 按照周部长的估计,这两天台里面肯定会就会找我谈话的。我猜,应该是那位新来的李组长,因为他主要就是分管这些的。 “宋哥,宋哥……” 就在我遐思间,小夏觉察到了我在走神,朝着我挥挥手。恰在此时,我瞥见老刘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的茶水间,便连忙起身冲过去。 好在这会部里的人不多,我忽然之间的举动除了吓到小夏,倒也没有引起什么骚动。小夏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见我跑出去,竟然追了上来。 我忙不迭的扭头朝着她摆摆手,示意她别过来。 没几步到了茶水间,我直接走进去从里面关上门。 老刘被我的动静惊动了。 他本来在泡咖啡,一扭头瞧见是我,一张脸顿时就拉了下来。轻轻的把咖啡杯往旁边一放,就这么瞪着眼盯着我。 “老刘。” “等会!” 老刘忽然摆摆手,示意我先别说话。他主动说道:“小宋,那天我是冲动了一些,或许也说了一些不合适的话,你不要在意。” 你妹! 我心里暗骂一声,能不生气吗!你特么的都差直接说我带绿帽子了,我能不在意?只是今天我找老刘另有其事,所以之前那事便不能再提了。 深吸一口气,我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看向老刘:“老刘,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以前每年你都会争取优秀名额,对吧?” “什么意思?” 老刘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两只眼睛都快要喷出火来了。狠狠瞪着我,他似乎就在暴怒的边缘:“宋哲,你小子是要炫耀还是怎么地?” “没有!” 我还真没这种心思,但见到老刘之后,我几乎就断定一件事情:那举报信就是老刘写的。因为上一次老刘被我拽到茶水间来,就是因为那个优秀名额的事。 本来老刘以为今年的优秀名额肯定是他的,谁能想到,我竟然毫无征兆的冒出来。于情于理,这件事情就算是换做是我,恐怕也会跟老刘一样写举报信的。 想通了这个关节,我便没有再继续问下去的意思了。 之前那么多年,我和老刘的关系也不错,相互之间一直跟兄弟一样相处。谁能想到,眼下因为一件优秀名额的事,我居然被他给举报了。 只是以我对老刘的了解,就算是此刻我拿出来证据,他恐怕都会死不承认——这家伙一直都还是最强王者,嘴硬到底的代表。 念及此处我便叹了口气准备离开。 人啊! 无论关系如何,一旦涉及到利益,即便不会反目成仇,那也会相互使绊子。就先眼前老刘一样,在这件事情之前,他是我最敬重的老大哥。 却没想到竟然会干出举报这种事情来。 当下我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开门从茶水间走了出去,留下一脸郁闷的老刘。 临下班的时候,我专门在单位多等了一会。 毕竟有一份举报信摆在那里,我感觉到那位李组长肯定会主动找我的。只是奇怪的事,一直到所有人都走光之后,李组长还没有任何反应。 我有点好奇,竟然鬼使神差的朝着李组长办公室那边走过去,想看看他在不在。没成想,刚走到门口附近,办公室的门从里面被拉开了。 四目相对,我很尴尬的错开目光。 “小宋啊,来,进来吧。” 李组长手里拎着一个包,似乎准备回家。不过瞧见空无一人的走廊就我一个人时,他似乎意识到我在找他,便重新回到办公室。 我像个呆头鹅似的走进去,两只手都不知道该往什么地方摆。他招呼我坐在沙发上,我也只敢屁股沾了个边,目光躲闪着。 “喝点什么?茶?咖啡?”李组长说起话来很轻柔,仿佛没有一点领导架子。但我知道,这只是人家的一种接人待物方式,并非真的平易近人。 在这个年纪能到了台领导位置,有哪个是简单角色。 我想了想,决定还是主动开口,便说道:“李组长,我今天来……” “是因为那件事吧。” 李组长笑着打断我的话,依旧是云淡风轻的语气:“看来小宋你很心急啊,不过年轻人可以理解,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也是一样的。” “李组长,其实我……怎么说呢。”顿了顿,我斟酌着语言:“干了记者这一行也有七八年了,本来这个职业的属性,就决定了外出采访不可能跟坐办公室一样,规规矩矩的。” “嗯,这个我理解。” 李组长点点头,一副深以为然的样子:“不过,总的来说肯定还是要在框架内行事。大方向不能偏离,但是细节上嘛,灵活把握。” “对对,李组长不愧是领导,总结的就是精辟。”我连忙点头,毕竟人家的话说的在理。 “好了,说正事吧。” 李组长忽然抬手摸向旁边的置物架,取过来一个牛皮纸袋放在桌子上。我一颗心瞬间狂跳起来,心说这里面肯定就是那封举报信相关的材料。 老刘真特么的狠哪! 眼见这牛皮纸袋,几乎都要被里面的资料撑破了,我猜都是老刘精心准备好的各种黑材料,来印证那份举报信中的内容。 下意识的我站起身来,像个犯了错误的学生面对老师似的,低着头准备听训斥。 “小宋你怎么了?沙发上不舒服吗?”李组长好奇的瞥了我一眼,似乎没想到我会忽然起身,他只是将牛皮纸袋将我这边推了推。 我没敢去动那纸袋子,而是硬着头皮鼓足勇气,准备先开口主动交代。毕竟,我也不确定自己当初的那些事情中,所谓的大方向偏没偏。 以我自己的判断,应该是没什么大问题。可在社会上混了这么些年了,我也清楚,大问题小问题这东西是看领导的心情。 领导想处理你,小问题也是大问题,领导要是想保你,大问题也是小问题。总之一句话,大下之间,也就是领导一句话的事。 岂料,李组长忽然又说了一句:“小宋,先看看再说。” “呃……好吧。” 我话到嘴边,最终还是暂时先咽回了肚子里。颤巍巍的抬手伸向牛皮纸袋,此刻这个看起来根本不重的纸袋子,竟然像是有千斤重。 我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深吸一口气,抬手将牛皮纸袋上的小绳子一圈圈解开。探进去两根手指头,缓缓的将纸袋子中的资料往出抽着。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我浑身直冒冷汗,两只胳膊都有些无力,手指头都开始发颤,就先是大病初愈后那种虚弱状态。 对面的李组长一声不吭,依旧是保持着之前的表情。 算了,是祸躲不过! 我暗自对自己说了一句,然后一狠心直接将这一后沓资料都给抽了出来。仿佛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我将目光挪到这些资料上。 “嗯?这是……” 结果当我看清楚资料上那些字之后,整个人如遭雷击,刹那间怔在当场。这一刻我只想狠狠抽自己一个巴掌,想确认一下是不是看错了? 第96章 能行 资料很厚实,有足足两百多页。 当看到封面上的那一行小字之后,我便意识到自己刚才想岔了——不光是想岔了,而且还差点把我自己给挖坑埋了。 那一行字很简短,只有七个字:军史晚会策划案。 重新看到“军史晚会”这几个字之后,我发现自己的心瞬间开始狂跳。要知道前段时间整个电视台的运作,几乎都是围绕着这台晚会的准备工作来开展的。 无论是新闻部的采访,还是栏目组的设计,乃至于主持人的选拔,其实都是冲着一个目标去的。但伴随着举办军史晚会的机会被中海那边夺走,所有人的精气神仿佛被一下子抽走了。 再加上后来台领导的变动,整个电视台就像是被人打断了脊梁骨,几乎一切都停滞下来。 即便是高台长重新执掌局面,甚至有新的台领导配备上,但颓势已现,根本没那么容易回到之前那种状态。 但万万没有想到,新来的这位李组长居然不动声色之间,做了这一份足够分量的晚会策划案——几个意思? 这是要重启晚会筹备吗? 可关键是,现在中海那边已经把晚会筹备权给抢了过去,就凭江市电视台这边的分量,还能重新夺回来吗? 一个又一个的问号,将我心里都挤满了。 不过即便是带着这些问题,我还是耐着性子将手头这份资料大致翻看了一下。只是待看完之后,我忽然发现这份策划案,竟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是不是感到很眼熟?” 李组长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笑眯眯的推过来一杯茶:“还记得之前咱们聊过吧?我感觉你的有些创意很不错,就吸收了进来,让底下人完善了一下。” “怪不得呢。” 我恍然大悟,原来这份策划案的整体框架,都是来自于我的思路。只不过,我对李组长的观感一下子就改变了。 原本我以为他肯定是个外行,但通过这份策划案,我感觉到对方似乎还很懂行。否则的话,这份策划案就算是让底下人去做,总的思路肯定还是要李组长亲自来做。 两百多页的方案,至少要以二十页的框架来撑起,我相信这肯定是李组长亲手做出来的。 况且,这其中还有个很关键的东西:时间! 距离我和李组长聊过,仅仅一天左右而已。 这执行力简直是绝了! “宋哲,其实你不来找我,我也会去找你的。” 李组长依旧是笑着,不过声音严肃了一些:“如果,我是说如果咱们台里有机会重新筹备军史晚会,这件事,你能拿的下来吗?” “我……” 只说了一个字,我胸腔里便仿佛有无数激动在往出喷涌。努力让自己平静一点,我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李组长,光我一个可不行。” “会有一个团队。” “能行!” 我重重点头。 活了三十多年了,我要是还看不出来李组长这是明着给我机会,真的该找块豆腐撞死了。说实话,我心里并没有足够的底气。 毕竟一场晚会涉及到千头万绪,根本没那么简单。可问题是,我作为电视台资深记者,长期在一线工作,几乎每一场大型活动都有我的身影存在。 毫不夸张的说,每个岗位我都顶过岗,亲自上过手。无论是灯光布景,还是氛围音响,甚至于是素材主持,这些我都亲自历练过。 甚至在去年台里举办内部晚会的时候,还是我全程盯着过来的。因此李组长这么问,我自然是立即回答没能行。 “好!” 李组长似乎也喜欢我的爽快,便重重的伸出手跟我握了握。感觉的出来,他似乎对我挺欣赏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 接下来的时间,他也没跟我探讨什么细节,更没有跟我提起过军史晚会的具体事宜。但我知道,李组长绝对不会空穴来风。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肯定是有他的道理。 作为下属我只需要保持着一双耳朵,听就对了。当然,自始至终一直到我离开位置,李组长都没有提起任何关于举报信的事。 仿佛这件事情根本就不存在似的。我虽然很想问一句,但转念一想,李组长对这件事情并未提及,是不是本身就意味着一种态度? 从李组长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已经快七点钟了。 我礼貌性的邀请李组长吃个便饭,毕竟都到饭点了。李组长笑着摆手玩具,这倒也在我预料之中,我便再没有客气,目送他离开。 “宋老弟。” 正准备转身回家之际,岂料不远处忽然亮起一道灯光,吓了我一跳。细看时,竟然是周部长坐在车里朝着我招手。 我一时愣住了,刚刚我和李组长出来的时候,单位停车场上只有寥寥数量,本以为根本没人。却没想到,周部长竟然一直都在车上。 缓步走过去,我狐疑的盯着周部长。 他朝我招招手:“宋老弟,走,去找个地方坐会,我请客。” “好!” 我也没拒绝,毕竟眼下来看我两同病相怜,都被一封举报信羁绊住了手脚。唯一的区别就是,我还算是好点,周部长恐怕每天都提心吊胆的。 哦,就在此时我忽然意识到周部长是要干什么了。 李组长新到电视台,周部长肯定跟对方没什么交集,但按照他现在的情况,按理说是要拜访拜访李组长的。 我猜测周部长应该是用守株待兔的法子,在停车场里一直等着。只是没想到,竟然等到了我跟李组长一起出现。 周部长估计是很好奇我两之间发生了什么,所以想趁机打探一番。在周部长的带领下,我们来到了相隔两条街远的一家饭店。 “宋老弟,今天老哥我请客,千万不要客气。” 相比起之前的态度,周部长对我明显更客气了一些。我知道,今天我跟李组长一起出现在停车场的一幕,应该是震撼到周部长了。 说起来其实是凑巧,但我想周部长肯定不会这么想。 果然片刻之后周部长便打探起来,试探道:“宋老弟,没想到你和李组长关系这么亲近。我可是听说了,李组长可是连高台长的面子都不给的。” “不至于吧?”我皱了皱眉头,心说这话有点夸张了。毕竟高台长是一把手,李组长只不过是台领导之一,难道胳膊还能拗得过大腿? 周部长仿佛看出了我的心思,压低声音:“宋老弟,我得到的消息是,李组长原本是要取代高台长的。但因为某些原因,高台长暂时不动。” “是吗?” “这个消息千真万确,宋老弟,所以我那件事情可就拜托你了。”周部长几乎是用一种讨好的语气,跟我重新强调了一遍。 我机械性点头,哪里还能记得起来周部长的那件事,满脑子都在默默的琢磨着周部长这番话。假如果真如他所说,李组长竟然差一点取代了高台长,那说明对方的背景可是强硬到了极致。 怪不得身为一个非业务主管副台长,竟然插手业务方面的事。 说明野心不小啊! 不过这对于我来说,算是件好事。 无论如何,到目前为止李组长对我释放出了足够的善意,甚至隐隐间有重用我的意思。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但我知道,属于自己的机会来了。 说白了,现在就算是李组长把我当枪使,明摆着利用我也认了。 毕竟在这个世界上,被利用本身就代表着一种能力的体现。对于成年人来讲,可怕的并非是被人利用,而是连被利用的资格都没有。 第97章 女儿的心思 这一整晚,我都激动的无法入睡。 一直熬到凌晨才有了星点睡意,晕晕乎乎间,竟然还做了一个梦。只是被闹钟吵醒之后,再也记不清楚到底梦到了什么。 “老公,今天学校有活动,你带着贝贝去吧。” 刚洗了把脸,妻子也起床了,跟我提醒着。 我这才记起来,昨天还是前天的时候,家长群里面通知过今天学校有活动。回忆了一下,我记得要求是父母都得去,便狐疑的看向妻子。 她看都没看我,解释着:“今天我有个重要客户要见,没时间。” “好!” 我默默点头,心里却是盘算开了。等妻子一走,我便打开了手机上的监控软件,大致查看着妻子昨天的通话记录。 果然,昨天晚上的时候,那个虚拟运营商号码给妻子打过两次电话,时间大致就是在十点左右,跟我以前的印象吻合。 根据这些信息,我猜测妻子所谓的见客户,其实就是去见这个号码的主人——当然,还有种可能是,这个号码的主人本身就是客户。 毕竟不出意外的话,对方便是那家辉瑞奔驰4s店的老板,当得起大客户的名头。 一边帮着女儿拾掇东西,我一边时不时看着手机。猴子给我鼓捣出来的这个软件,除了监控监听之外,还能实时显示出来手机使用者的动态。 根据坐标显示,我发现妻子一直朝着高速口方向而去。顿时,一种猜测浮现于心头:难道说妻子是要离开江市? 不出五分钟,定位显示证实了我的猜测。看着移动的方向,我发现妻子的去向应该是省城,直觉告诉我,她肯定是因为中海一号那套房子的事。 想到这里,我试探性的给妻子发了条信息:中午有朋友请吃饭,你能过来吗? 不出半分钟妻子回话:有事,过不去! 我没再问什么,收起了手机,心里很不是滋味。 只是碍于女儿贝贝在眼前,而且岳母也就在不远处,我只好是装作没事人一样。但脑海中,却在不由自主的联想着妻子的一切。 半个小时后,我和女儿出现在学校,才知道原来今天是学校的建校四十周年校庆。整个校园几乎都被红色的气球包围,眼中耳中都是笑意和笑声。 “孩子妈妈没来吗?”林老师笑意盈盈的招呼我们赶快进来,张望了一下,眼中有些失望:“贝贝爸爸,待会贝贝还有个节目呢。” “什么节目?” “家庭走秀,需要爸爸妈妈跟孩子一起来完成。”林老师悉心的解释着,我听后明白了,原来是班级中整体的一个节目。 贝贝也是其中的一员,而要完成这个节目,所有的孩子和家长都要到位。难度倒是没有,只要一家人整整齐齐的按照队形走完就好了。 我尝试着跟林老师解释,但发现此刻已经是迟了。 再过一个小时左右贝贝所在班级就要上去表演节目了,临时换人已经来不及。而如果贝贝不上去的话,整个节目队形会看起来很奇怪,七零八落的。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我有些埋怨的看着女儿:“贝贝,你怎么不早说呢,你……” 女儿却是抿着嘴,低着头,一句话都不说。 我忽然意识到自己这个问题真傻。 我跟女儿搬回家里住还是这两天的事,而学校这个节目,应该是一周之前就通知了的。没记错的话,群里面应该也说了好几次。 只是我跟妻子这两天都在忙,所以下意识的便忽略了家长群里的通知。今天早上若不是妻子提醒,我甚至连学校这个活动都忘了。 想到这里我连忙蹲下来,却看到了几乎让我心碎的一幕。女儿小小的一个人,此刻却是满眼通红,泪水无声的在脸上肆虐。 “对不起!” 我忙抬手拂去孩子脸上的泪水,为自己刚才的莽撞喝骂后悔。贝贝一直都是个很懂事的孩子,可毕竟她年纪小,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种事情。 想必班级选择她作为演出的一员,或许当时她以为,自己的父母肯定可以帮助她一起完成这个节目。但却没想到,家里的变化根本不是她可以掌握的。 或许在这几天时间里,贝贝也曾经想要跟我们说这件事情。但我跟妻子,成天都被各种事情纠缠着,哪里会有时间去理会她一个孩子的心思? 于是到最后,贝贝也只能是以沉默来应对,一直沉默到这件事情被林老师点出来——暗中猜测着女儿的种种心思,我忽然发现,这孩子跟我真是一模一样。 在很小的时候我也是类似的性格,一旦遇到自己无法解决的事情,便会用类似鸵鸟心态来欺骗自己,任由事情发展到根本无法挽回…… “爸爸。” 忽然,怀中的女儿忽然看向我,偷偷的商量:“要不,咱们找其他人替一下妈妈,好不好?” “啊!” 我一下子愣住了,看着女儿依旧闪烁着泪光的双眼,我忽然意识到女儿跟我还是有区别的。如果换做是我小时候,肯定只会鸵鸟到最后一刻。 但是女儿好像,还有别的想法。 我没吭声,静静的看着她等待接下来的话。果然,女儿摸了把眼泪,几乎是小心翼翼的跟我试探道:“你说好不好,爸爸?” “可是马上就要演出了,上哪找人去呢?”我认真考虑了一下女儿的建议,发现这或许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毕竟妻子现在根本都不在江市,绝对不可能返回来。抛开女儿不去演节目这种可能性,唯一的办法便是找一个人临时替代。 但问题是,那是个大活人,而且还是要来假扮我妻子的,这么短的时间让我去哪找啊! 就在这时,女儿忽然朝着我伸出手:“爸爸,用用你的手机,要不我来帮你找一个?” “你?去哪找?” 我狐疑的看着女儿,忽然发现这个小家伙,似乎不知不觉间多了点小小的心思。不说别的,就说今天这件事情,她肯定提前就计划过。 不过我也想知道,这个小家伙到底是怎么计划的,便顺手把手机掏出来给她,想看看她到底怎么给我大变活人。 很快贝贝躲到一边打电话去了,这时林老师又过来询问,恰好女儿打电话回来。她居然径直昂着脑袋,跟林老师解释,说人很快就到位了。 林老师一愣,显然是以为贝贝说的是她妈妈,便笑着说太好了。我却是尴尬的陪站在一旁,开口也不合适,不开口也不行,像个工具人似的。 眼看着距离开演时间就剩下半个小时了,我忍不住低声问女儿,她到底是从哪找的人? “爸爸,不要着急,我估计快来了。”女儿却似乎要跟我卖关子到底,死活不肯提前说,只是指着校门口让我过去等着。 我哭笑不得,心说都不知道是谁呢,咋等? “爸爸,你去了就知道了,对了,顺便帮我买只雪糕。”女儿朝我挥挥手,躲到后台准备化妆去了,我只好无奈走向校门口。 恰好这时候有一条信息进来,我低头看了起来,发现是方程式发来的:宋哲,你给我捣什么鬼? 这莫名其妙的一问,让我有些反应不过来。 不过数秒钟之后我心中一动,立马意识到,方程式指的应该是我对妻子手机上做的那一切。看来,我原先的猜测是对的。 方程式就是通过妻子的手机,来进行监控的。岂料我那天直接故意弄坏了妻子原先的手机,并且取出了那个黑色元器件,方程式自然就抓瞎了。 不过,我当做什么都没发生,故意用好奇与不解的语气回应道:搞什么鬼?你什么意思? 刚发完这一句,下意识的将手机装进兜里。一抬头,一道靓颖宛如仙女下凡般出现在我面前,笑意盈盈的看着我。 看着面前这张装扮精致的脸庞,淬不及防间,我忽然明白过来,这根本就是女儿计划好的。 第98章 小大人 我万万没有想到,贝贝打电话叫过来的竟然是苏夏。 “大叔,惊不惊喜?意外不意外?” 此刻在校门口,苏夏直接搂住我的胳膊,活像是个翘课成功的学生,满脸得意的望着我:“江湖救急,我来了,大叔你就放心吧。” “老同学,贝贝怎么跟你说的?” 我有点头疼,示意她暂停一下,问道:“你知道今天是干什么吗?” “知道啊,幼儿园表演节目,你们缺一个人,贝贝让我过来救场嘛。”苏夏很奇怪的看着我,似乎不明白我为什么要这么问。 哎! 我暗自叹了口气,以我对贝贝的了解,这个小鬼精肯定向苏夏隐瞒了一些关键信息。比如,她肯定没告诉对方,这个节目其实是需要一家三口出演的。 几乎是硬着头皮,我将这件事情告诉苏夏。虽然她赶过来救场,但有些事情我得提前跟人家讲清楚,免得产生一些误会。 毕竟苏夏还没嫁人,我不能随便毁人家名声。 果然,苏夏的反应跟我预料到一样,瞬间脸颊通红:“啊,一家人?大叔,贝贝没跟我说这个啊。她只是告诉我,学校有个节目要表演,但是缺人。” “老同学,算了吧,我想想别的办法。” 我看出了苏夏为难,其实不光她为难,我也感觉到很为难。 可就在这个时候女儿忽然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看见苏夏的一瞬间,两眼冒光:“苏夏姐姐,你来啦?” 我刚想说什么,女儿小嘴巴飞快的冲着我道:“爸爸,你看,苏夏姐姐跟咱们凑成一家三口,刚好能表演节目,我这个办法好不好?” 迎着女儿天真无邪的眼神,我张了张嘴巴想说点什么,可此情此景,我实在是不想让成人世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污染了女儿幼小的心灵。 苏夏也瞥了我一眼,从她的眼神中,我看得出来她也是同样的想法。 直到此时,我忽然才意识到其实在女儿的内心深处,她这个办法其实特别单纯,仅仅只是觉得苏夏比较合适,恰好能过来顶替我妻子而已。 “大叔,其实没什么,而且马上就开始演出了。”苏夏轻轻拽了拽我的衣服,指着不远处的舞台,此刻正在进行的节目已经接近尾声。 马上就要轮到女儿她们班级的节目了。 我心知也就只能如此了,便不好意思的冲着苏夏笑了笑,低声感谢了好几声,并承诺待会请她吃饭。 因为演出临近,我们便一起赶到后台,忙着进入准备之中。好在现场家长很多,林老师似乎也没有注意到我们这边。 “爸爸,苏夏姐姐,你们不要紧张,抓紧我,跟着我的步子走就好了。” 临上台之前,女儿忽然分别看了我两一眼,细心的嘱咐着,活像个小大人一样。 我和苏夏对视一眼,皆是哭笑不得。 混在一群真正的一家三口群体之中,我们这个奇怪的三人组合,紧跟着音乐节奏缓缓步入舞台,一种奇怪的感觉悄然滋生。 下意识的,我发现苏夏似乎在偷看我,便看了过去。从她眼中,我看到一丝异样的光芒,之前的害羞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激动。 我有点犯迷糊,她激动什么? 不过因为表演的原因,我很快便忽略了这件事情,全心全意的投入到表演当中。一边表演,我一边看着女儿的表情,发现她此刻很开心,我也跟着高兴起来。 无论如何,只要女儿开心,我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一早上的时间很快度过,出乎意料的是,女儿所在班级的表演节目居然获得了第一名。 并且,我们这拼凑起来的“一家三口”,竟然被大家一致评论为最有爱的一家人——我猜,或许是因为贝贝笑的最开心的缘故。 临到最后的时候有个集体合影环节,我本来还是想着躲开一点,免得以后麻烦。岂料,贝贝竟然硬是拽着我两,站到人群当中。 无奈之下我和苏夏,只好是硬着头皮留了个合影,然后落荒而逃。毕竟林老师是认识我妻子李冉的,到时候过来仔细询问,岂不是要露馅的? 顺利搞定了学校节目这件事,还没等我开口,女儿这个小鬼精竟然拽着苏夏的手,笑嘻嘻的说要请人家吃饭。 “贝贝,干嘛要请我吃饭呢?”苏夏明知故问,似乎觉得很有意思。 “苏夏姐姐,因为你帮了我啊……哦,对了,还帮了我爸爸。” 说到这,贝贝忽然扭头看向我,认真无比的说道:“所以,爸爸,今天要你来请苏夏姐姐,我就静静的当个小美女好了。” “行!” 我挠着脑袋,心说女儿从哪学的这些俏皮话。当下我们三人一起来到附近一家菜馆,我特意让服务员上了两三个硬菜,算是感谢苏夏今天解围。 说实话,若不是苏夏的出现,我今天还真没办法解决学校节目的事。毕竟,我身边真的没有合适的同龄人来假扮家属。 就在等菜的空档,方程式又给我发短信了:宋哲,你妻子去哪了? 我一看这条信息,差点笑出声来。好家伙,你特么不是什么都知道么,问我干什么?一股莫名其妙的酸爽,让我觉得很解气。 想了想,我回复道:不知道。 虽然识破了方程式的手段,可目前我还无法确定对方的身份,故而继续示敌以弱还是有必要的。我猜,方程式现在也只是在怀疑阶段,并不能确认什么。 果然很快方程式又发过来一条试探信息:你给李冉手机打电话,询问她的行程。 看到“手机”两个字,我眼睛眯了眯,立马意识到方程式这是欲盖弥彰。我猜,此刻方程式肯定是怀疑妻子的手机出问题了,但却不好直接询问。 毕竟如果那样的话,我很快就能锁定到手机有问题。 手机? 就在此时,我忽然记起来妻子之前那部手机,还是两年前电视台在做一档栏目的时候,某家本地的手机厂商赞助的。 当时几乎各部门的中层领导,以及主持人这些重要岗位的,都得到了一部手机作为礼品。或许,妻子手机中的那个小黑块元器件,就是那个时候放进去的?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么神秘方程式的身份,更大概率是电视台内部人员了。毕竟,那批手机在接收过来之后,在电视台后勤那边都放了好一段时间。 难道是后勤的那个家伙? 我飞快将嫌疑,锁定到后勤部部长范小勤身上。说起来,范部长也算是电视台骨灰级的员工了,因为人老实又是单身,所以被分配到后勤岗位上。 又因为这个部门只有他一个正式员工,因此挂了个部长的名头。实际上,范小勤跟我是一样的,只不过是普通老员工一枚。 “范小勤……” 默默的念着范小勤的名字,我开始考虑如何弄清楚这件事情。直觉告诉我,那个方程式跟范小勤两人之间,存在着不小的差距。 毕竟神秘方程式给我的感觉,就是那种很刁钻,做事不折手段的类型。但范部长的话,算是电视台里面老实人中的老实人,三棍子都打不出来一个屁那种。 这么老实的人,难道会在背后搞这些手段? “想什么呢?” 这时,苏夏忽然轻轻推了推我。 我这才发现菜品已经全部到位,瞥了一眼苏夏,我忽然记起来上次猴子说过的事,那个方程式曾经在医院有过住院病例。 虽然猴子说对方以技术手段消除了痕迹,可纸质版存档应该在的。于是,我低声跟苏夏说了说这事,看看她能不能想点办法。 苏夏一听这事眼睛就亮了:“查档案么?正好啊,我师妹就是管这个的。” “这么巧!” 我心中暗喜,这事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第99章 有我呢 一顿饭吃完,我又欠了苏夏一个人情。 她答应帮我查查范小勤在医院有没有病历,如果有的话,具体核定患病治疗时间什么的。如果范小勤这边的病症信息,刚好能跟猴子那边提供的线索吻合,那么范小勤就是那个神秘方程式。 当然直觉告诉我事情不可能这么简单,但我现在要做的就是排除。我相信,将所有的不可能排除之后,剩下的那个便是唯一的正确的答案了。 只是某件让我担心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女儿贝贝所在的班级群中,发进去了很多今天校庆活动的照片。 在其中,自然是有我跟女儿,以及苏夏的照片。 当然因为摄影师角度的问题,不仔细观察的话倒是也看不出来什么。只是,最后那一张合影,却是极为明显的出卖了一切。 我心揪了起来。 因为妻子李冉也在这个群里面,如果她注意看的话,肯定能从这些照片中看出来问题。按照人的正常反应,威信提醒之后,大体都会随便看一眼的。 “爸爸!” 回家的路上,贝贝见我愁眉紧锁,关心的靠了过来,小眼睛滴溜溜的转着。她轻轻说道:“你是不是不开心呐?” “哪有。” “是怕妈妈看到那些照片?” “啊!” 淬不及防,女儿的一句话差点让我闪了老腰。差不多足足盯着女儿看了半分钟之后,我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忙收回目光。 然后暗自嘀咕:女儿这是什么意思! 她不过是个不到十岁的孩子,懂什么,居然会问出这种问题? 想了想,我刚想试探试探,不料女儿却毫不避讳的重新问着我:“爸爸,你是不是怕妈妈看到群里的照片——如果是的话,有我呢。” “怕什么,没什么可怕的。”我径自倔强的强撑着,不想在女儿面前丢了面子。 “切。” 贝贝白了我一眼,忽然脸上露出鄙夷之色:“爸爸,我刚才可都看见你的表情了。俗话说的好,知女莫若父,你想什么我都能猜到。” “俗话这么说过?” “当然,不过你放心老爸,一人做事一人当。苏夏姐姐是我叫来的,有什么是我担着,跟你没关系。”贝贝甚至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副大姐大模样。 我被雷的里嫩外焦。 不过跟自家女儿,也没办法计较什么,我便只好闭上了嘴巴。反正,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其实说白了也没什么,就是我临时找人救场而已。 无非这个人是个女人,而且还是我的老同学。 况且女儿说的也对,苏夏其实是她找来的,跟我关系真心不大——这么一想之后,我感觉到心中的担忧减少许多。 出乎我预料的是,一直到晚上为止,妻子都没有跟我打过电话。 我自嘲的骂了自己几句,心说还真是想多了。或许对于妻子来说,家长群里面就算是发炸弹,跟她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 反正学校里的活动有我带着女儿参加,应付了事就好了。在妻子眼中,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单位的主持任务,以及她自己跑下来的客户。 因为这两样都代表着金钱利益,至于别的什么,都不重要。很显然,我这个人就属于不重要的范畴,所以妻子才会根本不把我当回事。 眼看着夜幕降临,妻子还迟迟没有回家的意思,我忍不住就像给她打个电话问问。只是,手放在屏幕上好半天,我都没有按下拨打键。 有必要么? 我暗自问着自己。 此时给妻子打电话,要么是打不通,要么是打通说瞎话,无论如何我都没办法听到真话。想了想,我还是直接打开了手机中的监听软件。 可奇怪的是,只能在软件中看到位置显示,却没办法监听到任何声音。我不甘心的尝试了好几遍,发现依旧是如此。 “猴子,怎么回事?” 愤怒之下,我直接给猴子拨过去电话,询问他怎么回事。当时猴子跟我许诺,说手机里装进去这玩意,简直是无所不能。 可眼下看来很不给力。 猴子一听我的形容,瞬间断定了原因:“宋哥,对方关机了。” “嗯?” “肯定是关机了,定位模块即便是关机也能使用,但其他功能,必须要在开机状态下才行。”猴子跟我仔细解释:“不信的话,明天你再试试。” “好吧。” 听猴子这么一说,我心里更发毛了。这都快十点钟了,妻子的手机居然是关机状态,什么意思?难道她就这么明着夜不归宿? 心急之下,我又仔细看了看定位,发现妻子此刻的手机位置显示,人根本就不在江市。瞬间,我便意识到妻子根本就还在省城。 而且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跟那个虚拟运营商号码的主人在省城。 麻痹的! 我暗骂了一声,心说自己真是傻。妻子都跟着别的男人出去鬼混了,我却还暗自担心,妻子会不会看到家长群里的照片? 还看个屁啊,人家手机都是关机状态! 气呼呼的,我躲到阳台上摸出一包烟,有一搭没一搭的抽着,目光一直停留在小区门口。只可惜,我足足等了有一个多小时,根本就没有妻子的身影。 期间我不断摸出手机,解锁关屏,但令我失望的是,妻子根本连一丁点回应都没有。我忽然猜测,妻子该不会已经睡觉了吧? 回忆着妻子以前的习惯,我记得她有时候晚上睡觉嫌骚扰电话,就直接把手机关机。 这么一想,我发现妻子现在入睡的可能性很大。想到这里,我重新调出自己手机后台,想要确定妻子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 经过地图上对定位位置的搜索,我发现这个定位,貌似就是在中海国际酒店附近。一种不详的预感,瞬间从我心中升疼起来。 妻子难道在中海国际酒店? 她跟谁在那里? 难道是那个她口中的“老头子”?无数种猜测,就这么肆无忌惮的出现在我脑海中,我努力的驱赶,却无论如何也驱赶不散。 “叮咚!” 忽然,一条信息出现在我手机中。我顺手点开,当看清楚发件人是谁之后,愣住了。 方程式! 竟然是方程式。 这个神秘的家伙,竟然再度给我发信息了。 而且这一次的信息是一张图片,仔细盯着图片看了看,我发现图片中的背景,赫然就是在省城的某条大街上。 因为我看到了省城火车站的模糊影像,再细细查看,发现图片中竟然有妻子的身影在。 在妻子身边,一个极具辨识度的大背头背影,正揽着妻子的腰,两人似乎在省城大街上散步。甚至这张照片底下还有时间表示,我看了看,拍照片时间竟然就是在一个多小时前。 怎么回事? 看到这张图片的第一时间,我发现自己并非仅仅是因为妻子跟男人鬼混而愤怒,更多是因为,方程式居然依旧能够掌握妻子的行踪。 怎么回事,难道我之前对方程式看法错了? 或许人家方程式根本就不是通过手机来监控, 或者说,人家不仅仅是通过手机来监控。否则的话,这种从身体之外拍照的方式,根本就不是手机能够达到的。 此刻虽然我很想知道妻子的行程,但我更想知道,方程式到底是怎么搞到这些照片的?我就不信,方程式能够二十四小时跟踪在妻子身后? 想了想,我直接给方程式回了一条信息:你在哪? 数秒之后,方程式回复道:我在哪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妻子在哪。 我强忍着怒气:那她在哪? 方程式沉默一小会,很快一张图片再次发送过来。我飞快的瞥了一眼底下的时间表示,发现竟然就是在一分钟之前。 照片的内容倒是没什么,只是妻子斜靠在车座上打盹的模样。或许因为速度过快,车窗外的景物呈现出高速移动之后的那种虚影。 我忽然意识到,这个神秘方程式根本不可能是范小勤。因为对方竟然能这么近距离的拍到妻子的照片,很显然,是个妻子身边的亲密之人。 第100章 疑似孕吐 硕大疑问号,在我脑海中不断回荡着。 但我知道没有人会帮我解开自己疑问,无数种可能性在我脑海中形成,然后又被我一一否决。我发现,自己把那个神秘方程式给想当然了。 人家的手段,明显超出了我的理解范畴。 就这样,我一直呆在阳台上,一包烟接着一包烟的抽。一直到临近十二点的时候,小区门口忽然闪现出一道刺眼的车灯。 我怔怔的看过去,在路灯的照耀下,发现是一辆银灰色的奔驰。 奔驰? 这两个字眼出现在我脑海中的一瞬间,我立马断定,妻子肯定是坐在这辆车里。果然,当我仔细查看对方的车牌时,真的是曾经见过的那一辆。 我连忙拍了拍脑袋让自己清醒过来,死死地盯着那辆奔驰车。只是因为距离问题,隔着漆黑的车窗,我也看不到什么具体的东西。 很快奔驰车停到小区楼底,妻子果然从后座上走了出来。后座车窗降了下来,隐约间我可以看到,一个大背头模样的男人露出半边脸。 可在我这个角度,只能看清楚对方的发型,甚至连脸的轮廓都无法看到。我忽然意识到,之前我忽略了一个问题。 在我的固有印象中,车都是自己在开的。 但很显然,这辆奔驰车后座上坐着妻子跟大背头,前面驾驶位上必然还有一个司机。也就是说,这辆车的主人应该身份不低,至少能够使唤的动司机。 我再次将车牌牢牢记住,虽然之前没查出来什么,但这一次我想找到猴子,让猴子帮我查查这辆车背后的注册信息。 肯定也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眼看着那辆奔驰车离开楼底,我知道妻子马上就要上楼了,连忙从阳台来到客厅,并且故意将客厅的灯关掉一些,假装一直在等人的样子。 差不多两分钟后,钥匙开锁声传来,我连忙闭上眼睛。 “咦,你还没睡?” 妻子的声音传来,我演戏演全套,伸了个懒腰哈了口气,装作刚睡醒的样子。瞥了一眼妻子,连忙站起身来接过她手中的包:“这么晚才回来?” 一股浓郁的酒气从妻子身上传来,我皱了皱眉头,下意识的问道:“喝酒了,这喝了多少啊……也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 “没多少。” “哦,你们在哪来着?喝到这么晚?”我装作关心的问着,其实是想看看妻子到底会不会说实话。 “省城!” 岂料,妻子似乎也没有瞒着我的意思,竟然直接解释道:“今天有个大单业务,去省城谈的,刚刚才回来。” “哦,那你赶快洗漱休息吧。” 我接过她换下来的外套,心中有些迟疑:为什么今天的妻子,竟然说了大实话?要知道以往每次,如果我这么问妻子都会很不高兴的样子。 而且,她似乎也一点都不怕我知道去了省城。 难道真的是谈业务了? 疑惑间妻子已经走向卫生间,我正要转身,妻子忽然背对着我问了一句:“对了,学校今天的活动怎么样?” “呃……还好吧。” 我心中一惊,难道妻子已经看到了家长群里的那些图片? 不过很快,妻子的话打消了我的疑虑,她指了指包里:“新手机太费电了,还没到中午就自动关机了,去帮我充上电。” “好!” 自动关机了? 我立马意识到,肯定是因为监控模块作用的缘故,所以手机才这么耗电。不过,既然如此的话想必妻子应该是没看到那些照片的。 趁着妻子洗澡的功夫,我连忙找到充电器插上。很快手机自动开机,因为我提前设置了自己的指纹可以解锁,顺利的打开了威信。 果然一连串的唯独信息弹了出来,家长群里那一连串消息,妻子果然是没看到。心虚的瞥了一眼卫生间方向,我径直删掉这些所有的唯独信息。 一颗心这才彻底放松下来。 翌日一大早,贝贝看到妻子回来,高兴的凑过去低声说着什么。我有些提心吊胆,暗道贝贝可别一不小心,把昨天的事情说漏嘴。 好在女儿似乎也知道轻重,只是简单的说了说昨天的经过。只是,妻子听到有些兴趣乏味,脸上只是有勉强的笑意。 “宋哲。” 岳母朝着我招招手,我连忙凑到厨房门口,她压低声音跟我问道:“那事怎么样了?” 那事? 我一下子都没反应过来,不过很快,便意识到岳母说的是让我暗中调查岳父那件事情。我朝着身后使了个眼色,示意关上厨房的门。 其实这两天我根本没工夫去调查这件事情,但好在,之前我就下过功夫,自然是能随便透漏出来一些信息的。 比如,我知道岳父现在自己租房子在外面住,而且具体位置我也知道。 “他一个人住?”岳母似乎更关心这个问题。 “应该是吧。” 我摇了摇头,故意没去回答,果然岳母的脸下一刻就变了。我只当是没注意到,重新又回到了餐厅,准备督促贝贝吃早餐。 就在这时妻子忽然脸色一变,捂住嘴巴冲向卫生间方向,干呕声响起。 刚走出厨房门的岳母,听到这个声响之后愣住了。我也有点发懵,忽然之间我记了起来,妻子那会在怀上贝贝的时候,好像就是这种样子。 妻子因为体质缘故,早孕反应要比所有人都明显。因此看到妻子刚才那摸样,我瞬间便意识到,这应该是早孕反应。 “又怀上了?” 岳母凑过来碰了碰我,眼中满是疑惑。我刚想说一句不知道,可察觉到岳母目光中那种质疑的味道时,心中就是一颤。 紧接着岳母开始训斥着我:“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小冉先在正是事业的上升期……” “妈,我先去问问。” 实在是听不下去岳母这番言论,我忙快步走向卫生间。 事业上升期?从几年前岳母就一直是这种说法,明里暗里在提醒我不要影响到妻子。似乎在她们看起来,妻子就是最主要的,我根本无所谓。 而当初在生完贝贝的两三年内,我一直都想尝试着让妻子怀二胎,但妻子乃至于这一家人,对我的请求都是视而不见。 一想到这些,我心里就挺不是滋味。眼下发现妻子好像有早孕反应,我一颗心瞬间提了起来:难道妻子真的是怀孕了? 算算年纪,我跟妻子都不小了,尤其是妻子已经早被归入到高龄产妇的范畴。眼下,如果她真的是怀孕了,那绝对是一个好消息。 就在我刚赶到卫生间,想要问一句什么的时候,妻子忽然扭头看向我:“没事,可能是吃坏胃口了,不太舒服。” “吃坏胃口?” 我怔怔的站在卫生间门口,满肚子狐疑。我倒是知道,妻子一直以来肠胃都不太好,隔一段时间就会肠胃不舒服,也有类似的反应。 但今天明显不一样啊! 一早上的时间,妻子呕吐这件事情都搁在我心里面,因为我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就算是妻子真的是怀孕了,这个孩子是谁的? 如果说是几年前,我根本不会考虑这种无聊的问题。但自从那个神秘方程式给我发了女儿的血型报告之后,怀疑的种子便深深的种在了我心里。 我尝试着推算着,如果妻子真是怀孕的话,那么应该是近一个月时间怀上的。但问题是,近一个月之内我根本就没有碰过她啊? 没记错的话,我两最近一次亲热还是在差不多两个月以前。而也就是那一次,我才妻子口中无意得知某个叫做“老头子”的存在。 就在这时苏夏忽然给我发了条信息:大叔,你妻子是叫李冉吧? 我一愣,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问。 第101章 提醒 不明白苏夏是什么意思,我瞥了一眼正在卧室玩手机的岳母,起身来到阳台上,细心的关好门,这才拨打过去:“喂,老同学……” “大叔,你妻子现在在医院。” 苏夏声音压得很低,同时响起脚步之声。很快,关门声响起,她的声音清晰了很多:“我也是看到名字,才记起来是她。” “她在医院干什么?” “妇科做检查,我刚听了一下,好像有做人流的倾向……我说大叔,嫂子又怀上孩子了吗?”苏夏好奇的跟我询问。 我当即愣住了。 妇科检查?还要做人流? 刹那间我便意识到,妻子今天早上的呕吐肯定是早孕反应。而且,她肯定比我还要清楚,所以此刻才会偷偷的一个人去医院检查。 “大叔,大叔……” 电话那头,苏夏的声音继续响起。我一下子从思绪中被抽离到现实中来,忙问怎么了。她说用不用想点办法,拦一下这事。 “怎么拦?” 我有点不明白。 “交给我吧大叔,总之我想办法。”说完这句,苏夏就挂断了电话。我看着手中结束通话的屏幕,心里很不是滋味。 妻子居然真的是怀孕了,而我竟然还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怀上的,更不知道,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是谁的? 但有一点我敢肯定,妻子肯定是不想要这个孩子的。 毕竟这段时间,单位正处于变动时期,而且她自己也有着想往省城电视台发展。在这个关键时期,如果怀上孩子,一切就都成泡影了。 深吸一口气,我努力让自己不要乱想,静静的想着这件事情该如何解决。于情于理,我作为这个家庭的一员,需要弄清楚这件事情。 回到卧室里边,我打开电脑,仔细查看着这两天以来的所有电话信息。但除了那个虚拟运营商号码以外,其他号码都是单位的正常工作电话。 一时之间,我也再想不到该从什么方向去继续追查。恰好这时岳母来敲门,我连忙消除掉所有电脑上的使用痕迹,开门迎了出去。 这时贝贝正在小卧室里写作业,岳母示意我坐在沙发上,一脸认真的询问:“宋哲,你身边有没有人手?” “什么人手?”我狐疑无比。 “就是那种敢打敢下手的,年轻一点。” “要干什么?” “干什么?哼,我要去找老李。” 岳母脸上写满了愤恨,表示她要去捉奸,看看我岳父那个家伙到底在外面怎么鬼混。一听是这事,我连忙摆手:“没,真没有。” 捉奸这种事情,一不小心就会演变为群殴,更有可能招来强力机关的介入。我可不想因为岳母这些事情,给自己惹得一身骚。 见我如此,岳母也只能是恨恨的扭头离开了。贝贝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我身后,拽了拽我:“爸爸,我可以去宁爷爷那边吗?” “你想宁爷爷了吗?” “我怕宁爷爷想我。” “呃……好吧。”我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心说这可真是个小机灵鬼,分明是她想硬老头了,非得给自己找借口。 不过我也乐的见女儿跟硬老头亲近,在我心里,硬老头虽然脾气差点,但整个人三观极正,女儿常跟硬老头接触,至少不会学到一些坏毛病。 当下我们爷两收拾好作业什么的,直奔硬老头小三楼。 “嘿,小子,老头子还以为你乐不思蜀了。”十数分钟后,瞧见我出现在路口,正在菜畦伺候庄稼的硬老头裂开嘴笑着,满脸开花。 我忙把特意买来的卤肉和花生米放在小桌子上,女儿却是一溜烟跑到了菜畦那边。硬老头宠溺的看着贝贝,顺手摘了一根黄瓜下来。 贝贝自己一边啃着黄瓜,一边在菜畦玩去了,硬老头一扭头拎过来瓶酒。 “呃,一大早上喝酒,不好吧?”我愁眉苦脸的看着硬老头,早知道就不买花生豆了,这老家伙,见到花生豆就立马把持不住了。 硬老头大手一挥:“喝酒还说什么早上晚上的,想喝就喝,哪有那么多的废话。” “好吧。” 无奈之下,我只好是舍命陪老宁,有一口没一口喝了起来。 期间硬老头忽然问起我工作怎么样,想了想,我大致解释了一下单位最近发生的事。忽然,我记起周部长求我那事,便主动跟硬老头提了提。 其实我的本意,只是想听听他的建议。岂料还没等我说完,硬老头一个暴栗就敲了过来:“小子,你脑子被驴踢了?” “硬老头,你是驴吗?”我抱着脑袋,疼的半晌没有松开过手。这老家伙,看着不显山不露水的,手上的力气贼大。 硬老头语气一滞,满脸无语模样:“小子,你知不知道,那种事情只要你敢插手,对方就敢坑死你。” “怎么说?” “就你说的那个周部长,对吧?”硬老头开始给我分析道:“他这么大的事,是你一个人能管的了的吗?人家的真正意思,是要拉你下水。” “艹!” 硬老头一句话,瞬间如醍醐灌顶般,让我明白过来。这一刻,我狠狠的骂着周兴,同时也骂着我自己,真是脑子太简单了,差点就上了周兴的恶当。 区区一个融暇工作室而已,况且那个工作室绝对不怎么盈利,否则的话,当时李亚茹会因为那么点事情烦恼。 周兴的意思,分明就是借着这个工作室,想把我跟他绑到一起。同时,洗清他之前暗中搞工作室的这点勾当。 经过硬老头提醒,我知道这件事情该怎么办了,便岔开话题。硬老头今天似乎很高兴,一杯接着一杯灌下去,很快就上头了。 就在快到十点的时候,一阵发动机声从路口传来。我和硬老头齐刷刷看过去,发现是一辆奥迪开了过来,就停在小三楼附近。 不知道为什么,我瞅着这两奥迪很眼熟,就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瞥了一眼硬老头,发现他似乎也不认识对方,我便站起身来,准备问问。就在这时,奥迪车门从里面被推开,一个身影从车上下来。 “李组长?”待我看清楚对方的摸样时,当即就是一愣。因为我无论如何都猜不到,从车上下来的居然是他。 “小宋。” 李组长却依旧是那副淡定摸样,朝着我笑了笑,招招手:“来,帮我拿一下东西,有点多。” “好!” 我连忙赶过去,心中却是惊疑不定。此刻,我忽然反应过来李组长肯定是来找硬老头的,只是,后者似乎也不认识他。 “小宋。” 刚拎着上东西,李组长忽然低声跟我说道:“宁老脾气不好?” “呃……还行吧。” “帮我招呼着点。”李组长似乎也不问我为什么在这边,笑着跟我来到硬老头身前。还没等硬老头说什么,李组长先笑着将东西递过去:“宁老。” “你是?” 许是因为有我在的缘故,硬老头没发脾气,甚至脸色也不是那么难看。不过,我知道硬老头此刻应该很不高兴,毕竟被人打断了喝酒。 李组长瞥了我一眼,自我介绍:“宁老,我是江市电视台李子明。” “来干什么?” 硬老头指着面前的一堆东西,却没有任何要伸手的意思。我知道,硬老头看起来似乎很好打交道,但这其实是一种错觉——不是每个人都能跟硬老头处到一起的。 就像之前小夏和老刘,即便是拎着东西,都被硬老头给扔出来,还得挨打! 李组长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就在我准备帮他说两句的时候,他忽然往前走了两步,凑到硬老头耳边说了句什么。 顿时硬老头眼中掠过一道亮光,再看李组长时候的眼神立马就不一样了,仿佛是重新认识了对方,甚至上下大量起来,还说什么:“像,确实像。” 第102章 他这人不行 像什么? 我瞥见硬老头这副样子,心中疑惑,不知道老头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很显然,刚才相见之际两人还不认识,可现在硬老头却是脸上开始变的和缓起来。 说明他开始接受李子明这个人。 我忽然意识到,这两人应该是有什么渊源。 只不过这种场合明显是不适合问,我便也默不作声,甚至主动装作去上厕所,躲开了一些。贝贝恰好在外面菜畦玩,我也顺便凑了过去。 “爸爸,刚才那是什么人啊?” “爸爸单位的领导。” “那一定很凶。” “倒是不凶。” 我摇摇头,实打实的讲,李子明对我起码态度还不错。这时,恰好手机铃声响起,我瞧见是苏夏打来的,连忙接通。 “大叔,刚弄完。” 苏夏的声音响起,有些慵懒:“大叔你就感谢我吧,今天幸亏遇到我了,不然的话可就麻烦了——不过,现在还有点嫌麻烦。” “什么麻烦?” “大叔,一句半句说不清楚,总之比较复杂,如果你现在有时间的话,我过去找你。”说到这苏夏顿了顿,说道:“不方便就算了。” “倒是方便,我和贝贝刚好在硬老头这边。” “行,大叔,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我心情有些复杂。通过刚才苏夏的话中,我意识到肯定有我不知道的事情发生,此刻我都恨不得飞到苏夏身边。 因为心里有事,我虽然手上在陪着女儿一直玩耍,但却心不在焉的。好在女儿一直在专心糟蹋着硬老头的茄子,倒是没注意到我的异状。 差不多二十分钟后,李子明下楼了,硬老头跟在后面,感觉两人聊的不错。我连忙起身靠了过去,硬老头瞧见我,撇了撇嘴:“李家小子,小宋这家伙不行。” 这一句话,顿时让我心里一个咯噔。 只可惜现在李组长在旁边,我嘴上不好说什么,可心中,却是抱怨着硬老头。老家伙,你别在李组长面前给我上眼药啊,这不是明着坑我吗? 偏偏,李子明此刻竟然像是配合着硬老头,笑着指着我:“哦,我还觉得小宋不错呢。那宁老,您可得说说小宋到底怎么不行。” 我听完这句,心里就是一抽。 瞧瞧,人家李组长对我的印象确实是不错,可就硬老头一句话,居然一下子让这种好印象没了。偏偏,我还没地方说理去。 不过我也知道,硬老头一般是不会随便瞎说话的。当下,我便收起了抱怨的心思,盯着硬老头,便存了考量的心思,想看看他到底会怎么说我。 不料,硬老头忽然瞪着我,吹胡子瞪眼道:“小子,我这么说你,你就不准备反驳一下?” “老宁,你吃过的盐比我吃过的饭还多,眼光自然是比我毒。” 说到这我顿了顿,心态居然一下子好了许多:“既然你说我不行,那我肯定是有不行的地方,等你说完,如果我觉得不对,再反驳也不迟嘛。 “就知道你小子。” 硬老头指着我哈哈大笑,然后转头看向李子明:“小李啊,你怎么看?” “面临指责,第一时间并未恼羞成怒,竟然还能主动接受——不错,我在这个年纪的时候,还做不到这一点,比我强。” 李子明笑眯眯的说着,抚了抚金丝眼镜,目光中流露出一丝赞许之意。我一阵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感觉到了来自李子明的善意。 这时,硬老头又开口了:“小李啊,我之所以说小宋不行,是真心话。现在这社会跟以前不一样了,老实人根本混不出头,偏偏,小宋就太老实了,所以他不行。” “呃……” 我差点被硬老头的话噎住:我这都准备做自我反省了,你居然在这跟我说反话? 不过,很快我便被硬老头的话感动了。硬老头这个家伙,绝对是那种一是一二是二的人,因此他绝对不会随便说什么假话。 他说我太老实,那便意味着在硬老头的眼中,我确实是老实的过分了。事实上,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打娘胎出来,我就是个老实孩子。 不然也不会被妻子一家人,明里暗里将我欺负成这个鬼样子。 “宁老,你说的这一点,我也发现了。” 李子明哈哈大笑了起来,他习惯性的抚了抚金丝边眼镜,一边笑一边说道:“小宋啊,确实是老实,不然 的话,也不会这么多年的资深职员了,竟然连个优秀名额也争取不上。” 优秀名额? 这四个字从李子明口中说出,我瞬间明白了一件事情:之前我很意外的得到了今年的优秀名额,应该就是李子明起了作用。 否则的话,像他这样的领导,完全没有必要在我面前提及这种事情。现在突然提及,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他愿意让我知道此事。 这意味着,他跟我之间的关系,比普通上下级之间的关系要更近一点。至少,素未谋面之际,他便出手帮了我一次。 虽然至今为止我还不知道原因。可我明白一点。成年人的世界里,没有无缘无故的恨,自然也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凡事皆有因果。 只是我暂时不知道而已。 路不过既然知道是李子明帮了我,那我心里就踏实了。以后的日子长着呢,等到李子明想让我知道的时候,我自然也就会知道的。 如果说之前我还会怀疑,李子明会不会存在坑我的心思,但现在我不会这么想了。有硬老头这层关系在,至少证李子明从某种程度上是值得信赖的。 “小李,小宋不错。” 硬老头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拍了拍我的肩膀,李子明也同样拍了拍我的肩膀,两人一前一后走向了那辆奥迪车。 我识趣的没靠前,就这么目送李子明离开。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李子明,我总觉得自己能够信任对方。现在又有了硬老头这层关系,我更是愿意跟着这样的领导做点事。 待李子明离开后,硬老头笑眯眯的走过来,就这么看着我。 我被他看的有些发毛,莫名其妙的挠头问他:“老头,看我干什么?” “你就不好奇,我跟那小子是什么关系?” 硬老头依旧是笑嘻嘻的看着我。脸上写满了戏谑之色。我明白了,这老家伙是故意准备看我的笑话,就等着看我直接问他。 但我偏不。 这老头坏的很,他就是拿准了此刻的心思,但我怎么可能让他如意呢。再说了,对我来说就算是知道硬老头跟李子明的关系,又能怎么样? 我只要知道李子明这人靠谱就行了,至于他到底是什么背景,跟硬老头到底是什么关系,其实对现在的我来说用处不大。 对我而言目前最重要的,是做好手头的事情,从而获得李子明的认可。相信只要能得到对方的认可,以后自然是能知道这些事的。 硬老头见我不开口,急了,一副阴谋无法得逞的表情:“小子,你咋回事,倒是问啊。” “不问。” 我把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爱答不理道:“老头,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呢,我也绝对不会多问一句的,随便。” “你……” 硬老头气的快冒烟了,他似乎根本没想到,我竟然能忍住不问。此刻,快八十岁的硬老头,像个孩子似的抓耳挠腮,活脱脱一副孩子样。 偏偏我就是不问,可把老头给急坏了。 恰好这时,不远处苏夏的身影出现在路口,我连忙迎了过去。硬老头急了:“小子,你干什么去?咱们正说着话呢,你这……哦,小苏来了。” 。我强忍着笑意,差点笑出声来。这老家伙,说不定心里面跟挠痒痒似的,偏偏还不说破,估计难受的要死。 只是此刻我根本顾不上跟老头逗乐子,所有心思都放在了苏夏身上。待她走过来,我迫不及待的压低声音,指了指旁边的女儿,意思是说的低点,小心被女儿听到。 苏夏会意,附耳过来道:“大叔,之前在医院刚开始我只见到嫂子,但后来,我发现嫂子身边还有其他人跟着。” “谁?” 我心一提,呼吸一瞬间都仿佛暂停了。 第103章 人小鬼大 此刻,我之所以揪心,是因为妻子竟然不是一个人在医院。 怀孕检查这种事情,基本上作为男人都经历过,因此我才知道,女人在这种时候,绝对不会让其他人随便陪同的。 即便这个人是她的家人,是她最好的朋友——往往这个时候,是女人心思最多变的时候,所以最希望跟肚子里的孩子密切相关的人,陪着她得知孩子的一切。 而且我更清楚,如果陪同妻子去医院的是女性,苏夏肯定不会这么告诉我。她之前那种态度,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陪同妻子出现在医院的,绝对是个男人。 “大叔,你先别着急。” 苏夏似乎猜到了我的心思,忙拽住我的手,急道:“大叔,你先听我说。” 瞥了一眼旁边的贝贝,发现对方还在用心折腾那些菜畦里的作物,苏夏才低声解释起来。 原来她今天在医院的时候,最先发现的是我妻子,当时因为感觉到妻子似乎有做人流的倾向,苏夏连忙授意同事们拖一拖。 借口无非是什么特殊体质,轻易人流极有可能会导致习惯性人流,甚至严重损害到个人身体健康。 “结果后来我发现,根本就不是这样。”苏夏忽然用一种很诧异的语气说道:“其实,你妻子李冉,好像一点都不想做人流。” “什么意思?” “刚开始的时候,确实是她在询问做人流什么,但后来我同事说,当时你妻子身边,还有一个男人陪同。” 顿了顿,苏夏继续说道:“但是后来,当那个男人暂时离开之后,你妻子立马就转了口风,并且给我同事塞了个红包。” “什么红包?” “拜托我同事帮忙撒谎,让说她没办法做人流,必须要生下来什么的。” 说这话的时候,苏夏一直在观察着我的表情,然后才继续道:“因为你也让我先拦住她,所以,我同事就找借口,说她不能做人流。” “嗯,做得对。” “就是……” 苏夏瞥了我一眼,然后很谨慎道:“后来那个男人又回来了,听了我同事的说法以后,脸色比较难看,但还是听取了护士的建议,先进行保胎。” “好了,我先静静。” 朝着苏夏摆了摆手,我示意先停一会。恰好这个时候女儿发现苏夏过来了,便拽着她一起我见你去了。 只留下我一个人在原地楞神。 脑子里仔细的捋着刚才苏夏告诉我的事情,我大致判断出来具体情形。 不出意外的话,这个苏夏口中的男人,应该是不希望李冉生这个孩子的,更有另外一种可能,这个孩子本身就是一个例外。 但是作为李冉来说,她居然想留下这个孩子。我不知道李冉是出于一种什么样的心思,居然想要留下这个孩子,但有一点,她肯定有自己的心思。 毕竟在前些时候,我还曾经隐晦的很她提起过,是不是可以是考虑要二胎的事。结果,当时的我被李冉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说了好半天。 大概意思就是,让我撒泡尿照照我自己,衡量一下我自己是不是有资格生二胎? 没钱没权没地位,生下来二胎,让跟着活受罪啊? 但是现在,妻子竟然肚子里怀上了别人的孩子,并且还愿意替别人生下来。这足以说明,那个能让她怀上孩子的男人,绝对是有钱有地位。 那么妻子变着法都要生这个孩子的目的,便呼之欲出了:逼宫。或许,妻子是想要借着肚子里的孩子,逼着那个男人做出某种选择。 成年人嘛,都很现实,尤其是男女之间这点事,玩玩可以——但是如果想要让有钱有地位的男人,对一个女人做出某种承诺,想来也是非常费劲的。 除非,真的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比如怀上孩子。对于大多数男人来说,女人一哭二闹没什么,但是对方如果用肚子里的孩子逼着提要求,十个男人有九个会崩溃。 恐怕妻子李冉打的就是这个主意,毕竟我跟她夫妻多年,还算是了解她的性格。对李冉来说,只要能达到目的,一切都可以舍弃。 也不知道我呆呆的站着有多久,硬老头的话,打断我的思绪:“小子,有事?” “嗯。” “关于你老婆的?” “嗯。” “小子,我也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事。”硬老头看着我,一副过来人模样:“但有一点,你记住,不要做敌人讨厌的事,因为,敌人就是这么希望你去做的。” “不要做敌人讨厌的事?”我悠悠的嘀咕着老头的话,觉得有些道理,这应该是老头从战场上体会出来的感悟。 套到我目前的情形上,那我的敌人,其实就是那个神秘的男人。 而对方眼下最想要做的事情,就是让我的妻子,处理掉肚子里的孩子。那么按照硬老头的思路,岂不是要我帮着妻子保胎? 这也太搞笑了吧? 我的妻子在外面勾搭别的男人,甚至还怀了对方的野种。作为丈夫,我竟然还要帮着那个男人,留下妻子肚子里的野种? 再说了,如果我真这么做的话,最后受伤的肯定是妻子李冉。无论对那个男人造成多大伤害,至少李冉受到的伤害是一样的。 “小子,老头我劝你一句,凡事跟打仗都很像,胜利才是最终目标。” 硬老头抿了口酒,又吃了粒花生米,道:“你这小子,最大的毛病就是老实,心太软。你以前也说过,你那个老婆对你……哎,她不仁你不义,明白吗?” 我静静地琢磨着硬老头的话,对啊。李冉都对我这样了,我还提她考虑干什么?再说了,这个孩子是她背着我怀上的。 如果我没有苏夏提醒,岂不是还会误会这个孩子跟我的关系?到时候我被蒙在鼓里,岂不是会照常把这个孩子当做我的孩子? 那么说起来,其实我现在知道事情的真相,并且选择帮妻子保住这个胎儿,其实只不过是一种作为丈夫的正常反应。 想到这里我也不再犹豫,看着硬老头道:“老头,我决定了,就按你说的来。” 从硬老头这边离开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贝贝还有些意犹未尽,不过她还有一些作业没写完,也只能跟着我回家了。 临分别的时候,苏夏有些不好意思,说没帮我问出那个陪妻子去医院男人的信息。 “没事,迟早他还会现身的。”我笑着回了一句,带着贝贝跟苏夏道别。 “苏夏姐姐,改天我找你看电影啊。”贝贝拽着苏夏的衣服,低声嘀咕着。 苏夏忍俊不禁的看向我。 这时贝贝说道:“苏夏姐姐,你不用看我爸。就咱们两个,没他——所以,咱们不用征询他的意见。” “呃,贝贝妹妹,你说的我竟然无言以对。”苏夏尴尬的看了我一眼,仿佛是在说,你家女儿这语言能力够强。 我也不好意思的瞥了一眼女儿,心说这个小家伙人小鬼大,该不会有其他什么鬼心思吧。 就在这时,贝贝忽然话音一转:“苏夏姐姐,你是不是想让我爸爸也一起去啊?” 苏夏:“……” 看得出来,女儿这一记着提问简直是稳准狠兼备,几乎是一下子打中了苏夏的七寸。其实这个问题,就算是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苏夏肯定是想让我一起去的。 但是在这个过程中,应该是最好不要有贝贝的存在——偏偏这么做,貌似有点不合适。 毕竟看电影这个事情,是女儿提出来的…… 这时,贝贝忽然看着苏夏,一本正经如同个小大人似的,道:“苏夏姐姐,老师说了,有什么想法一定要坦诚的说出来,不要憋在心里。” 说完,女儿还恨铁不成钢的瞪了我一眼。 “没有……” 苏夏一下子就脸红了,她似乎从贝贝的话语个动作中,感知到了些什么。 飞快的瞥了我一眼,目光交错之间,我也很无奈的微微摇头。 说实话,我这个女儿,就连我自己都看不懂。这娃现在完全放飞自我,思维又天马行空,我这个当父亲已经完全脱节了。 第104章 另一个烦恼 这段时间,电视台的气氛有点奇怪。 新部门组建的消息满天飞,但偏偏,台里一直都没有个正式的说法。唯一有说服力的东西,就是一份来自于省台的相关文件。 只是体制内的人都很清楚,省台看似是江市电视台上级单位,但其实只是业务指导关系。江市这边,正儿八经的上级,是江市宣传口某个部门。 所以最终结果如何,江市电视台如何改革,到头来还是要听江市宣传口的话,甚至就连电视台自己都没法决定。 “宋老弟,台里刚派下来的新采访任务,这一次主要由你负责,老刘和小夏配合。”这天,周部长将我叫到办公室,递过来一份文件。 我看了看,是台里各个部门的任务分配表,涉及到我们部门的,便是重新启动对硬老头的采访。我大致看了看其他部门的任务,敏锐的发展了一个苗头。 那就是这一次的采访任务,其实不是一个孤立的个体。甚至可以说,其他部门的所有任务,几乎都是围绕采访任务来进行的。当然,或许也是我多心,但我就是这么感觉的。 想到这里,我准备跟周部长问问。 结果还没等我开口,他倒是先说话了:“宋老弟,老哥也就有话直说了,不知道那件事情,老弟你琢磨的怎么样?到什么程度了?” 一听这话,我就知道周部长说的是,上次他找我,希望我能够向继续李组长帮他沟通关系的请求。我沉默数秒,这才张嘴道:“周部长,这事急不得。” “对,对。” 周部长略一愣神,脸上明显多了些错愕,但很快还是恢复过来,硬挤出了一丝笑意:“宋老弟,你不要误会,我也就是随口问问。” “部长,那没什么事我先出去了。” “好。” 周部长似乎还有什么话要说,但是我没给他这个机会,径直起身出门。关上办公室门,我轻轻松了口气,意识到跟周部长这档子事也要想办法解决了。 上次硬老头帮我分析,周部长这是让我帮着他一起抗雷,我自己也是这么感觉的。所以眼下最关键的,其实就是,我要避免自己被周部长的那点破事“误伤”。 毕竟那事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即便,我妹妹曾经为了公司业务,跟融瑕传媒那边有合作,但也仅仅只是合作而已。说白了,跟我是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只要我自己坚持住底线,不参合周部长这件烂事,周部长也拿我没辙。 只是刚好回到座位上,另外一个烦恼随之而来。 老刘! 或许是台里面的习惯性认知,感觉到我和老刘几乎是最佳拍档。实际上,以前的确是那样,老刘经验老道,而我对业务又很熟,我两配合起来确实是天衣无缝。 问题是前些天因为一个优秀名额的问题,老刘跟我之间出问题了。虽然老刘从未明着跟我挑明过,但我知道就是因为那件事情。 并且老刘还因为那件事情,跟我恶语相向——这口气,我无论如何是咽不下去的。而且我也相信,老刘对我的怨气,也是一时半会消失不了。 “这事弄得。” 我看着手里的任务分解表,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这时,小夏刚好过来,见我这样好奇的问怎么回事,我顺手将这份文件递过去。 “宋哥,你是怕道道老刘不配合?”小夏是个聪明人,一眼就瞧出问题所在。她忽然笑了笑:“宋哥,这个问题交给我吧。” “你?” 我愣了愣,心说这年头还有自己迎着麻烦往上撞的?当下,我好奇的看着小夏:“那你准备怎么办?我跟你说,老刘那人脾气很不好。” 作为一个跟老刘合作了许多好的同事,我很清楚老刘的臭脾气。准确的讲,那货就是一根筋,认定的事情雷打不动,谁说都没用。 如果不是他这个性格,恐怕也不会到现在还是个资深员工。说到底,性格决定命运这件事情,在他身上体现的是淋漓尽致。 “看我的吧。” 小夏也不解释,径直给了我一个必胜的手势,朝着老刘走了过去。很快,我见老刘一脸诧异的跟着小夏,两人朝着茶水间而去。 我就纳闷了,小夏是准备跟老夏谈心么? 不过眼下我也没时间去琢磨这些,手头这份采访任务规定的时限,就在这个星期内。虽说我跟硬老头关系不错,但该准备的还是要提前准备。 况且这个任务现在只是粗略的计划表,还没有进行细化和扩展。这些工作,都需要我这个采访任务的主事人来着手处理。 一直忙活到快下班,手头的活这才大致告一段落。脖子有些发困,正准备抬头动动脖子,却感觉到身后似乎有什么动静。 扭头一看,吓了我一跳,居然是董副台长。 她就这么站在我身后,认真无比的盯着我桌子上这份详细的工作计划。见我转身,她瞥了我一眼,招招手:“我看看。” “好。” 我连忙将手头这份刚做好的采访工作计划递过去,然后自己离开椅子:“董副台……哦,经理。您坐下看吧。” “不用。站着就可以。”董副台长随意摆摆手,再没说什么,仔细看了起来。 我心里咚咚狂跳。 在电视台现有的领导序列中,如果说哪位让我最忌惮,那肯定是眼前的这位女副台长,没有之一。因为所有人的都清楚,她是一步一步从底层爬到今天这个位置的。 现在电视台的各个部门,人家当初都干过。 所以在业务上,董副台长是台里专家级的存在。也正是因为如此,董副台长可以把下面那些部门小领导骂的狗血淋透,但对方也不敢有什么意见。 因为人家真的懂,并且骂你肯定是因为你做的不对。 此刻董副台长拿着我刚做好的工作计划在看,我的第一反应就是紧张。这种感觉,就像是小时候胡乱写了一通作业,结果刚好被老师抽中,那种焦虑和紧张,一模一样。 我甚至都做好了挨骂的心里准备,就是暗中奢望董副台长可以声音不要太高。因为这会刚好到了快下班时间,很多人都开始拎着包就准备打卡了。 董副台长略微有点动静,肯定能惹来所有人的围观,到时候我这张脸可就丢尽了。 我暗中打量着董副台长的表情,想提前预判一下形势。可惜令我失望的是,董副台长的的根本就没有任何表情,整个人看起来跟个机器人似的。 于是这一会功夫,我额头上冷汗直冒,后背上衣服都被汗水浸透了。 就在这时,董副台长忽然瞥了我一眼:“你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没有。” “那流这么多汗干什么?” “这个……天气太热么。”我尴尬的笑了笑,找了个借口。看着眼前这位气势十足的董副台长,难道我能说是因为您太吓人? 恰好这时候小夏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见到董副台长出现在我们部门,她下意识的就要开口,脸上满是欣喜。 岂料董副台长狠狠瞪了她一眼,小夏立马老实起来,只是,居然还趁着董副台长低头看东西的功夫,朝着我吐了吐舌头。 我猛地咳嗽了几声,心说这小夏的性格也够古灵精怪的。也不知道,刚才她和老刘到底是干什么去了,有没有让老刘的态度扭转过来。 就在这时,董副台长翻完了最后一页材料,抬手放在了桌子上。我立马挺直身体,下意识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子,准备接受来自于董副台长的“审判”。 “小夏。” 岂料,董副台长根本没跟我说话,而是扭头看向了小夏。她指了指桌子上刚刚放下的那份东西,认真道:“既然来了新闻部,那就踏踏实实的学点东西。小宋这份工作计划,你之后仔细看看,对你以后得成长很有帮助。” 说到这,董副台长又看了我一眼:“小宋,你要多带带她。” “好的。” 我忙点头,董副台长便直接转身离开了。我一时错愕,瞧着董副台长的背影,心里一阵疑惑:刚刚她居然没骂我? 第105章 被怼哭 董副台长的反应,确实出乎我的预料。原本我还以为,她会在看完我做的工作计划以后,狠狠地批评一通,顺便帮我纠正一下计划中的细节和漏洞。 却万万没想到,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从刚才董副台长对小夏的话中,可以看得出来,她对我的工作方案基本还是比较满意的,否则,也不会说出让我多带带小夏的话。 或许别的领导会说一些圆润的话,可我清楚,董副台长不会,她向来就不是个喜欢说的废话的人。 “宋哥,你听到了吗?你可要好好带我。” 小夏笑眯眯的拍了一下我的肩膀,道:“宋哥,你安排,咱们接下来需要怎么开展工作?” “老刘那边怎么样?”我想了想,目前关键的问题不在于工作如何开展,而在于人。 周部长交给我工作时,已经进行了分组,我和老刘小夏属于一组。因此要做这项采访工作,我们三人缺一不可。 倒不是说缺了老刘我就不能干这个活,事实上,现在我就算是不用老刘乃至于小夏,自己一个人也能搞定这件事。 问题是,如果我自己解决了这件事情之后,老刘跟小夏他们怎么算? 当然我也可以申请换人,但问题是,这么一来的话,我和老刘之间的矛盾就明朗化了。以老刘那种臭脾气,估计会彻底的得罪对方。 就在我琢磨这些的时候,小夏忽然跟我说,她搞定老刘了。 “什么?小夏,你没开玩笑吧。”我有点发愣,她居然说她搞定老刘了,不可能吧? 老刘那种脾气? “真的。” 小夏帮我指了指窗户外面,我暼见,考虑的车果然停在外面。小夏继续说道:“你看,现在老刘就在外面等着,我准备,中午再跟他好好聊聊。” 我诧异无比:“你怎么做到的?”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小夏忽然摆摆手,似乎不想跟我说这些细节。她看了一眼时间,笑道:“好了,时间也不早了,宋哥你先回家吧。” “你……好吧,你不回吗?”我本来还想追问,可瞧见小夏坚定的眼神,知道追问下来也没什么用,便放弃了这个想法。 小夏摇摇头:“我不回,今天老刘非要请我吃饭,作为一个新人,我怎么好意思拒绝老同事的好意呢?” “……好吧。” 我知道今天注定要带着好奇回家了,老刘这个家伙居然请小夏吃饭,这事想想就比较扯淡。老刘什么人?他会主动想到请小夏吃饭? 我宁愿相信猪会上树。 不过小夏不想说,我自然不会再问。但心里面,我猜测小夏肯定是使了什么手段,让老刘不得已才摆出类似的姿态。 半个小时以后,我来到医院附近有一家小馆子,等着苏夏的到来。那天跟她分开以后,我拜托她尽量调取一下医院的监控记录。 因为我想知道,那天陪妻子去医院的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几分钟后苏夏急匆匆赶过来,一脸疲惫。刚坐下,就开始抱怨:“这些天忙死了,一早上三台手术,累死了。” “快坐下,喝点水。”我连忙帮她倒了点水。 医院这两天忙,我倒是知道。因为电视台好几个同事的亲属也都是医院的,大家伙最近都纷纷抱怨,说是连回家吃饭的功夫都没有。 稍微缓了缓苏夏开始跟我解释监控的事。她帮我弄来了几个监控片段,只是因为医院的监控画质不行,几乎看不出来那个男人的样子。 “当初装监控的,是我们领导的亲戚,所以监控老是坏,而且,画质特别的差。” “领导亲戚,可以理解。” 我点点头,心思却都放在了这个视频片段上,虽然看的模模糊糊,但我还是看出来了,那个男人是个大背头。 大背头啊! 这个男人已经再说妻子身边出现了很久,可偏偏,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对方到底是谁。唯一一次大概可能得怀疑,还是在虞城那次。 那位虞城传媒大佬杨伟,只是,对方似乎不太符合“老头子”这一形象。 “对了大叔,我帮你打听了,那个男人应该年纪不小了,头发有一半都是白的。” 苏夏仔细跟我说着,都是她从同事那边打听过来的消息。只是,这些消息对我来说用处也不是太大,毕竟,我对那个大背头一无所知。 简单吃了点饭,我忽然记起来驾校的事,便跟苏夏询问,什么时候再去练车。其实,我心里还有点小九九,那就是想趁机会见见陈书记。 那次在驾校偶遇了陈书记,并且还留下了联系方式,我这段时间刚好有些工作上的问题,想请教请教对方。 只是我和陈书记之间,身份悬殊过大,我也实在是不好意思直接打扰人家。借着驾校练车的名义,倒是刚好是个不错的机会。 “明天吧,大叔,明天行不行?” “那就明天。” 目送苏夏回到医院以后,我忽然记起来,距离上一次我拖她做亲子检测也有一段时间了,她好像一直没跟我说这件事。 我是因为事情太多,几乎是忘了,可现在想起来,似乎有些不太对劲。只是此刻苏夏已经进了医院,我心想,明天一定要记着问问这件事情。 回家的路上,我斟酌再三,给陈书记给我留的那个号码上,发了一条信息:您明天有时间练车吗?我刚好准备去驾校那边练车。 只是一直等我到了家门口,陈书记都没回复信息。我心中一阵失望,不过很快就释然了。 人家那么大个领导,说是日理万机一点都不过分。说不定现在人家还在忙着工作,哪有时间搭理手机。 是我自己想当然了,没有跳出自己这种普通人的身份,去推测人家的工作和生活状态。 “宋哲,来。” 刚进门还没换鞋,岳母暼见我,招了招手。我忙凑了过去,发现她眼角挂着泪花,应该是刚刚哭过。下意识的,我瞥了一眼各个房间,发现妻子并不在家? 不是妻子跟岳母吵架? 确定了这一点之后,我大致猜测岳母应该是跟岳父吵架了。毕竟,最近能够引起岳母关心的事,也就是岳父在外面花天酒地的那点事了。 而且昨天晚上,我刚给了岳母一些照片。其中的很多,都是岳父在外面跟一些女人勾三搭四,但却没有任何过分行为的照片。 看来,应该是这些照片产生了发酵效力。 不过我有点奇怪,我给岳母的那些照片,只不过是按照我第一个阶段的计划,弄来的一些很肤浅的照片,里面根本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内容。 顶多就是拉手什么的,难道,岳母因为这些事情伤心? “宋哲,你说说,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怎么敢这么嚣张?”岳母拿过来手机,点开一段聊天记录让我看。 我瞥了一眼,发现跟岳母聊天的对方,被备注为“贱人”这么一个名称,看头像应该是一个女人。 而对方跟我岳母聊天的内容,看起来似乎很正常,无非是一些心灵鸡汤类的话。 比如,劝我岳母一定要学会放手,千万不要像只老母鸡似的,一直咯咯咯的乱叫,把自己老公看的那么严……看到这,我明白了。 敢情这是跟岳父在外面胡搞的某个女人,竟然加了岳母的威信,跟岳母示威来了。 我有些忍俊不禁,心说怪不得对方被岳母标注为贱人。确实是够贱的,自己勾引人家老公也就算了,竟然还直接找过来示威? 这特么也真是嚣张! 岳母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跟我继续说着。原来那些还只是文字,到了后来,两人直接在威信里面用语音骂开了。 只是岳母明显不是对方的对手,被人家怼哭了。刚好这个时候,我回来了。 看着岳母这幅挂着眼泪的样子,我虽然心里面暗爽,可还是感觉到,岳父那边做的有点过分。 这时我拿起岳母的手机又仔细看看,忽然间,我发现被岳母标注成贱人的女人头像,好像有点眼熟。 又仔细盯着看了好一会,我忽然意识到,这个把岳母怼哭的女人,我居然认识。 第106章 反向操作 如果我没认错的话,这个女人是蔡姐。 就是上一次跟我岳父出来后,被我撞见的那个女人。同时,后来在李雅茹的融瑕文化工作室的时候,我又刚好撞到她跟李雅茹扯皮。 也就是那一次,我花了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逼着这位蔡姐退了李雅茹的二十多万。由此,我顺利的获得李雅茹的信任,帮妹妹拿下了跟融瑕传媒的单子。 本来我以为,岳父跟那个蔡姐,顶多也就是个勾搭一段时间而已。却没想到,这么久过去了,对方竟然还直接加岳母的威信,直接把岳母怼哭? 发现对方是蔡姐后,对于把岳母怼哭这种事情,我一点都不惊讶。 蔡姐那可是能聚拢起一帮手下的狠人大姐,据我所知。人家搞过传销,又折腾起了非法集资,是一个常年游走在灰色地带的厉害角色。 可这么一个狠人,居然真的跟我岳父搞到了一起?我猜那位蔡姐肯定是眼瞎了,不然的话,她应该能看得出来,我那位岳父就是个银蜡枪头,中看不中用的家伙。 岳母跟我哭诉了半天,大体意思就是让我为她出气。我满口答应,可心里面却是琢磨,这口气不好出啊。 上一次在面对那个蔡姐的时候,我之所以能占据上风,其实也是我运气太好。 一来,我直接了当跟着蔡姐去了他们大本营,让对方误以为我肯定是蓄谋已久。 二来,我玩的那一手暗中通话,也确实是拿住了蔡姐那波人的软肋,对方最怕的就是曝光。 并且事前,蔡姐也知道我是记者的身份,所以我那番骚操作真的是我吓住了蔡姐。 但是,偶然一次的成功,代表不了什么。 如果这次我再找上那位蔡姐,估计结果极有可能是我被揍一顿,鼻青脸肿的滚出来。 琢磨了好半天,我还是直接先给岳父打了个电话。说白了,这件事情的根源还在岳父身上,而我要见他的目的,其实也并非仅仅是因为岳母的事。 我是想搞清楚,他跟那位农业重金属打扮的蔡姐,到底是怎么个情况,难道两人真的搞到了一起? 或者说,岳父只是单纯的跟着那位蔡姐想赚点钱? 怀揣着这个疑惑,我在一处小公园里见到了岳父。比起上次的见面,我很明显的感觉到,这一次岳父有了极其明显的变化。 首先是大肚腩居然没有了,以前的时候,岳父最开始跳广场舞,就是因为他想要减肥?结果减肥没效果,沾花惹草倒是效果很明显。 没想到距离上次见面才不到十多天,岳父居然有了这么明显的变化。 同时我发现,岳父眼中多了一种异样的眼神。这种眼神。以前我只在那种做推销疯魔的人身上见过。 狂热,一根筋,整个人就像是打了鸡血似的,完全没有了他以前那种懒散的模样。 “宋哲,她让你找我来干什么?”岳父似乎很着急,说话语速也很快,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打仗一样。 我没啃声,直接把照片拿出来,扔在桌子上。 岳父顺手拿起来一看,立马就脸色变了:“好啊,宋哲,是不是你帮她拍的……” “打住。” 我连忙摆手,故意做出鄙视的眼神:“要是我出手,肯定不会只拍到这种效果,你们应该知道我的专业素养。” “倒也是。” 就这么一句话,岳父居然真的信了。 我心中暗自得意,其实当初给岳母弄这些照片的时候,我就想到了肯定会有今天这一出,所以在弄照片的时候我就故意折腾成这种不专业的样子。 岳父早年间是业余摄影爱好者,自然很清楚,以我的水准正常是拍不出来这种照片的。 看了一会,我开口了:“不过,虽然不是我拍的,但我大概知道是从哪来的,你也知道,我对这个圈子很了解。” “疯婆娘!” 岳父狠狠地骂了一句,就开始解释了:“宋哲,这位只是我的合作伙伴。对了,你也见过,蔡总嘛。” “嗯,见过。” 我不动声色的点点头,忽然意识到一点,那位蔡姐在岳父面前,似乎并未提到过我坑她的那件事。 或许是觉得丢人,或许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总之以岳父现在的情形看来,应该还是蒙在鼓里的。 “宋哲,这件事情你得帮我。”岳父忽然拍了拍我的手背,很认真的看着我:“毕竟,咱们是一家人,对不对?” 我心里对这种话嗤之以鼻,真是糊弄鬼呢?狗屁的一家人。 帮着我妻子李冉骗人的时候,就不知道是一家人?现在你遇到麻烦了,就记起来我也是这个家庭的一份子了? 真是虚伪的可以。 “宋哲啊,我还不了解你吗,你就是个老实孩子。” 岳父忽然重重的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说道:“这一次,你得帮我,刚才你说,大致知道这些照片是哪来的?” “对,知道。” “好,那这样说宋哲,你等我一会。”岳父忽然跑出去,差不多几分钟后天返回来,手里面多了个信封。 他将信封推倒我面前,低声说道:“宋哲,这个信封里有两万块钱,你先拿着。” “干什么?” 我被岳父突然之间的操作弄的有点懵了,给我钱干什么?早知道岳父这人向来是一毛不拔,典型的葛朗台性格,怎么会突然拿出钱来。 脑子里思索着,我手伸出去,将信封往出推了推:“你先说什么事,别吓唬我,我这人胆小。” “小事。” 岳父瞥了我一眼,开始解释他的想法。原来,他是想让我拿着这笔钱,去找一个同样的私人侦探,然后找一找我岳母的把柄。 我当即就懵逼了,岳父竟然是要反向操作? 高啊! 原本我还以为岳父是要用这笔钱,去收买那个被我虚构出来的对象。可没想到,人家根本就不走寻常路,竟然是要拿住岳母的把柄。 我没有立即答应,而是考虑这件事怎么弄。其实对于岳母的情况,未必全是了解,知道她也在外面有一个类似于男闺蜜的存在。 甚至当年好像就是岳父的情敌之类的角色,前两年,岳母某一次外出旅行之后,岳父就跟她大吵了一通。 起因就是岳母好像跟某个人拉拉扯扯,被岳父撞到了。这一次,看来岳父是要憋着劲搞个大的。 只是我不能显露出来急迫的样子,而是反过来劝着岳父,让他慎重考虑。结果如我所料,我越是劝,岳父越是来劲,甚至骂我是不是嫌钱少。 然后又跑出去取了五千,塞进了信封里面。看着岳父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我最终也没我再劝,而是装作勉为其难的收下了这笔钱。 跟岳父分开之后,我捏着装着钱的信封,心里面很不舒服。 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记起来上一次我母亲生病做手术前,我跟他们借钱的情形。 我记得很清楚,当时我跟妻子提出这件事以后,妻子是一种完全不耐烦的态度,并且还说我们家的事,以后不要来烦她。 至于岳父岳母更是过分,手握着我的工资卡,一分钱不给不说,竟然还说什么我怎么好意思开口借钱? 此刻,看着岳父岳母因为双方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竟然愿意砸出真金白银来斗气——我一下子明白了,在人家眼中,我宋哲就是个外人。 外人,自然是没资格跟人家借钱的。 就在这时,一条信息跳进手机屏幕:下午帮我做件事。 我看了下手机号码,是方程式的。此时,看着这个消失了几天的家伙,我有些恍惚。 仅仅只是几天没有出现过对方的指令,我便下意识的选择去遗忘这个家伙的存在。 想了想,我在手机上打字道:你先答应我一个条件。 我是想看看,方程式在看到我这么回复之后,会出现一种怎么样的反应,毕竟,我这也算是挑衅方程式的指令模式。 手机沉默了足足有五分钟,一点动静都没有。我觉得,方程式应该是气坏了,所以不搭理我。 岂料下一刻,方程式回过来信息,只有两个字。 成交! 第107章 新推测 我没想到这一次,方程式会这么爽快。 原本我估计,就算是这一次的条件交换最终会成功,可过程或许会很艰难。毕竟,上次我已经变相的跟方程式提出过一次要求了。 但没想到方程式仅仅只是沉默了一会,便答应了我的请求。我敏锐的觉察到,或许躲在手机背后的这个方程式,开始慢慢的改变与我的相处模式。 以前我只会被动的接受方程式的要求,就像是一只提现木偶似的。但现在,我觉得需要逐步改变这一点,慢慢改变自己和方程式的相对关系。 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我和方程式的关系可以达到一种全新的局面。当然,就目前来说,我需要考虑的是另外一件事情:方程式要让我干什么? 不过我没有着急,更没有主动问什么,而是静静地等着电话那边的反应。果然,一分钟之后,一条较长的信息发了过来。 我大致看了看,原来方程式是让我想办法,从电视台找到高台长过去一个月的行程安排。另外,还有董副台长近一个月的行程安排。 看着方程式这个匪夷所思的要求,我有点发懵:方程式要这东西干什么? 台领导的行程安排,即便是已经过去的行程安排,一般也不会随便透漏出来。 况且,这种行程一般只有公开的会议考察什么的。一些比较重要的私人行程,除了高台长跟他的助理,基本上是没人知道的。 当然也不是说彻底没办法,毕竟,只要用心思去找,总归是能从一些蛛丝马迹中验证出来。只是,那就涉及到一个更加关键的环节:财务。 台里的财务,是肯定知道台领导大致行踪的,因为很多人都忽略了,领导一动势必会涉及到用车报销什么的,这个时候,财务就会在事后对相关的单据进行整理汇总。有心的话,就能在里面找到自己的想知道的答案。 只是这么一来,我就要从财务那边想点办法了。 想了想,我给方程式回复道:你要这些的东西干什么? 这么长时间和方程式打交道,我大致感觉了出来,对方应该就是电视台的某个职员,因为对方实在是太了解电视台了。而且,很多次的指令中,几乎都是和电视台相关。 我早就想找个机会,给方程式挖个坑让它跳进来,看看它到底是何方神圣! 一分钟以后,方程式回复道:我要干什么与你无关。 我看到这番回话,心说早就知道它会这么回答。但它这个回答,侧面更加证实了我的猜测——它在隐藏自己的目的,以免被我觉察出来它的身份。 想了想,我试探道:要做这件事,我得从财务那边想办法。可是,电视台财务那边我不熟,光凭我一个人根本搞不定的。 其实我这么问的意思,就是在希望用排除法,来发之前确定方程式到底是哪个部门的。 很快,方程式回应:你自己想办法解决——我可以给你提供一条信息,电视台财务老贾,是个多年的的老烟枪,喜欢好烟。 看到这个回应,我足足沉默了五分钟之久。财务老贾我自然是认识,但我努力回忆,这么多年来从未见过老贾抽烟。 可是方程式居然说,老贾是个老烟枪,这就怪了。 难道是因为方程式的消息有误?不应该啊,曾经我都下意识的给老贾递烟,但是都被老贾给婉拒了。不过,老贾身上经常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此刻回忆起来,好像还真的像某种烟的味道。 既然方程式都给我指路了,我自然是要尝试一番的。快下班的时候,我夹着一条香烟来到台里的财务室,反手关上门。 老贾跟我自然是人设的,只是平时除了报销什么的,我也几乎不跟老贾打交道。再说了,老贾这人的工作习惯跟其他人不太一样。 别人下班的时候,才是老贾正儿八经上班的时候,尤其是晚上,老贾甚至有时候会挑灯夜战到十二点,让人叹为观止。 “小宋你……咦?” 老贾刚要说话,我就摸出这条烟,递了过去。老贾原本客套的脸上,立马浮现出了一抹难得的亲近之色:“小宋,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抽这个烟。” “老贾,男人的直接,你身上有味。” “哈哈,说的对。” 老贾丝毫没有遮掩,直接接了过去。我正准备找个借口,看看如何能查看高台长他们的一些信息,老贾主动搭腔了:“小宋啊,是不是为了出勤补助来的?” 我心中一动,暗自叫好。 老贾无意间,竟然帮我把借口都找好了。出勤补助,是每个单位都存在的,而从出勤补助上,完全可以看出一个人的行踪。 毕竟没人会跟钱过不去。 “慧眼如炬啊老板。” 当即,我笑眯眯的跟老贾点点头。后者立马做出一副会意的模样,抽出一包烟:“小宋,那你先看看,咱们单位这个季度的出勤登记表,就在那边,你自己补充修改一下。” 说罢老贾便指了指门外:“我出去散散,一会回来。” “好。” 我感激的看着老贾,这个家伙,表达的意思已经够清楚了。就差直接告诉我,他反正待会不在,我自己随便改就对了。 等老贾出去以后,我飞快取出来那本出勤登记表,仔细查看了起来。后来我发现这样实在是太慢了,直接拿出手机,逐张开始拍照。 老贾这家伙做事很仔细,一季度的出勤登记表,竟然足足有十几张。我大致看了看,果然单位里领导的出勤补助是最多的。 而且有个别领导,不仅有出勤补助,竟然还有一些我根本都没听说过的津贴。我暗自感慨,今天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怪不得大家想当领导呢,无形之中,领导的待遇就比普通人高出一大截。 将所有登记表拍下以后,为了避免老贾怀疑我的目的,顺手,我给自己的出勤登记上多加了一些,算是欲盖弥彰吧。 回到新闻部里,刚好一个人都没有,我把所有的照片直接打印出来,仔细的分析起来。结果在这个过程中,我发现一个坏事。 高台长跟董副台长最近一个月的行动轨迹,几乎是吻合的。唯一让我不解的是,他两几乎在每一个地方,都是前后脚。 差不多是前一天高台长到,后一天董副台长也会去。而高台长势必会提前离开,董副台长则会迟一天离开——总之,这两人就像是约好似的。 我仔细回忆着,这两位领导古怪行程的日期里,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结果发现,那段时间刚好就是电视台风雨飘摇,各种说法山雨欲来之际。 只是我记得当时,大家的主流看法是高台长被调查,极有可能是董副台长上位。因此,很自然的大家把这两位主要领导,归入到敌对状态。 可眼下根据这些出勤表看来,根本就不是那样。 “方程式为什么要这个东西?” 很快,我把注意力转移到了方程式身上,开始琢磨它为什么要这两人的行程踪迹,难道,它也要弄清楚这两人的关系? 按照这个思路考虑下去,我发现方程式的身份愈发的可疑了起来。 试想,一个高度疑似电视台职员的人,很熟悉台里的情况,又想知道台里领导的事情——难道,方程式是电视台的某个中层? 如果只是普通职员,就算是领导们脑浆子都打出来了,跟他有什么关系?城头变幻大王旗,无非是称呼的一个变化而已。 可是对于台里的中层来说,领导变动就不一样了。 “宋哲。” 忽然,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我立即一慌,下意识的把所有打印出来的图片,一股脑塞进了办公桌抽屉里,反手上了锁。 而后扭头看向新闻部门口,待看清楚了是谁在叫我以后,我的眉头立马皱了起来,心里犯起了嘀咕,怎么是她? 当即我二话不说,关掉电脑,瞅准另外一道门快步冲了出去。说实话,面对刚刚叫我的这个女人,我很反感,甚至是厌烦。 我不知道她找我干什么,可过去的经验告诉我,不管她要干什么,我第一时间躲开,绝对是最明智的选择。 第108章 好狗不挡道 只可惜的是,天不随人愿。 我刚刚跑出去没多远,竟然发现这边的小门竟然关住了——我这才记起来,原来已经到了下班时间,小门被清洁人员给关了。 “宋哲,你跑什么?”这时,那个声音如影随形的跟了过来。我只好是无奈停下步子,就这么看着面前的杨咪。 她看起来气呼呼的,见我不动了,第一时间竟然是过来重新堵住我的去路,然后抚着胸脯喘着粗气。略微缓和了一点之后,指着我喝问:“你,气死我了。” 我只当没听见,把脑袋扭到一边。 如果说放在两个月以前,我见到她或许还会保持基本的礼貌。但现在,我觉得完全没必要了,因为上次那些事情,我已经彻底的看清楚了这个女人的真面目。 我不在乎她利用我,但那副嘴角实在是太可恶了,所以在那件事情以后,我彻底拉黑了她的所有联系方式,于是世界就开始清净了。 这段时间或许是因为单位变动的缘故,杨咪也几乎不在单位出现,我也没撞见她。谁能想到,今天居然好死不死的被她给截住了。 “宋哲,我得罪你了吗?” 杨咪气呼呼的瞪着我,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我没吭声,只是觉得杨咪真是贵人多忘事,难道她自己做过的事情,都不清楚吗? 我指了指旁边:“杨大主持,麻烦你让一让,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了。” 顿了顿,我故意冷哼一声:“你这么个大主持人,身份尊贵,现在却拦住我这么一个小小的工作人员,不怕自降身份吗?” “你……” 杨咪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一下子愣住了。其实她应该没忘记,曾经有一次我给她打电话,就是被她用类似的话,狠狠的教训了一通。 什么我难道不清楚自己的身份…… 那些话,我现在想起来都火冒三丈,恨不得直接扇她几个巴掌。麻痹的,又不是老子要凑过去接近你,居然还反过来说老子,真特么的没天理。 而也就是从那天之后,我决定,绝对不会再给这种脑残女人任何机会。她或许以为,凭着自己那张脸可以为所欲为,但我悄悄不吃这一套。 老子又没准备睡你,长的漂亮不漂亮的,有个屁的关系? “好了,好狗不挡道。” 我毫不犹豫的挥挥手,示意她把路让开。杨咪咬着牙,狠狠地的瞪着我:“宋哲,你给我说话客气点,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谁,跟我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我冷声打断她的话,没好气的重复了一遍:“好狗不挡道,话我已经说过了,你好歹也是个体面人,非得闹的这么不好看吗?” “宋哲你混蛋,有你这么跟女孩子说话的吗?” “不好意思,我就是这么说话的,你……” 我刚说了一半,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我摸出来一看,刹那间愣住了,因为屏幕上,居然是那个陈书记给我留下来的号码。 是陈书记打过来的! 之前的时候,我给这个号码发了条信息,询问对方明天去不去练车。只是后来这个号码一直都没回复,我也渐渐放下了这件事情。 却不料陈书记竟然打过来电话。 下意识的,我就要按下接听键,结果一抬头,瞧见杨咪还挡在我面前,一副不死不休的样子。我顿时焦急起来,狠声道:“让开。” “宋哲,你今天必须要给我道歉,我……” 杨咪的话音戛然而止,因为我直接拿身体横冲直撞的撞了过去,飞快的挤了出去。杨咪猝不及防,一屁股被挤到了旁边的椅子上。 我因为着急接听电话,头都没回的跑了出去,隐约间,似乎听到了身后杨咪歇斯底里的哭声。但此刻我根本顾不上,只是飞快的往出跑着。 一直等跑到外面一处安静的场地后,我这边平复了下呼吸,按下接听键:“陈书记……” 翌日一大早,我先驱车来到苏夏这边,换乘她那辆老款捷达车,绕路来到了西城一处幽静的小巷子口。略微等了一会,一甚至休闲装的陈书记走了出来。 只是他的模样有些奇怪,不断的朝着四周看着,似乎是怕被别人发现。因为有苏夏在,我便按照跟陈书记之前的约定,朝着他招手:“老陈。” “来了。” 陈书记飞快钻进车里,这才如释重负的拍了拍胸脯,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好险,你说出来练个车,怎么就这么难呢?” “陈……-老陈,因为你太重要了。”我打趣了一句,心说你老人家现在可是整个宣传口的大领导,你乔装打扮溜出来练车,别人自然是不乐意。 苏夏也好奇的问着:“老陈,谁不让你练车呢?” “哎,很多人,吵的我脑袋都大了。”陈书记摇摇头,也没有细说,而是岔开话题:“小宋啊,今天咱们练习什么?” “一会你们就知道了。” 我故意卖了个关子,径直开车朝着附近另外一处驾校而去。老陈倒也没说什么,而是饶有兴趣的看着窗外的风景,似乎很享受这种感觉。 苏夏也静静的坐在车坐上,不过她一直在看我的操作手法,不断点头记忆,活脱脱一副活学活用的架势。我也不藏私,一边开车一边跟她解释着。 很快老陈也收回了目光,认真的听着,到最后竟然还摸出一个小本子,仔细的记录起来,甚至还不断的点头陈赞,示意我讲的不错。 在一阵轻松和谐中,我很快来到了驾校。 直接塞给看门老头两包烟,老头立马表示,这么大一片场地随便练。陈书记笑而不语,显然是熟谙此中套路,苏夏却是看的若有所思,仿佛发现了世界的秘密。 “经过上一次练习,我发现其实你们的基础都还不行。练习开起车,其实最关键的并不是往前开,而是要学会倒库、侧方位这些最基本的本领。” 我刻意顿了顿,然后继续说道:“今天咱们就专门练习倒车入库。” 曾书记和苏夏立马对视了一眼,我从他们的眼中看出了一丝无奈。 或许这就是每一个驾照初学者的悲哀。他们总想着能够开车在路上驰骋,偏偏那些教他们学车的教练,总是让他们练一些最基础的技术…… 我作为教他们开车的临时教练,自然也要沿袭这个传统。 只不过今天为了能够让他们更好的练习,我想到了一个非常完美的办法,可以保证每一个开车的人都能够专心致志的练习驾驶技术。 “老陈,苏夏。” 我朝着他们二人拍了拍手,示意他们先不用去理会那些场地,而是让他们把手机都交了出来。 而后我举起这两台手机,分别对他们说:“待会儿练习倒库的时候,我会把你们的手机放在地上。如果谁没有按照正确的入库方法练习,那么就极有可能压坏手机。” “嘶!” 苏夏当即倒吸了一口冷气,看着我的眼神都一下子变了。她似乎没有想到,我居然会使用这样的办法。陈书记倒是比较淡定,可我依旧从他眼中瞧出了某些东西。 或许是赞赏,或许是惊讶,但总之,我的办法肯定出乎陈书记的预料——其实,这也是我为了今天,特意想出来的一点小聪明。 我内心真实的想法,是想要借这个机会,不动声色的获得陈书记的认可。 我要让他知道,我宋哲是个既能够干得了基础工作,也能在关键时刻剑走偏锋,有能力使用一些特殊的办法解决问题。 毕竟,他现在是整个江市宣传口的大佬,我如果能获得他的认可,便意味着我的未来,又多了某种可能性。 或许曾经的我不会这么去做,但那天硬老头的一番话,让我彻底醒悟过来:人生就如同打仗一样,为了胜利,可以付出一切代价。 有时候,无所不用其极并非是一个贬义词,而是一种精神上的蜕变。 第109章 拐弯抹角 不得不说,我这个办法是很管用的。 苏夏上一次在练习倒车入库时,几乎每次都不能将车停进去。 要么是车头歪了,要么是车尾歪了,总归无法完美的完成倒车入库。但是这一次她居然主动放慢车速,还算是比较完美的完成了好几次倒车入库的练习。 我把这一点归结为手机的力量——正是因为她自己的手机在地上躺着,所以倒车入库的时候,她要格外小心,以免轮胎压到自己的手机。 “从哪学来这招?” 陈书记就坐在我身边等着,一副饶有兴趣的样子:“这么好的办法,要是用在驾校教练身上,估计学员的效率要大大提高。” “您说的是。” 我笑着点头,不过很快话音一转:“但没人愿意这么做,陈书记,驾校的学员如果效率都这么高,恐怕驾校就得喝西北风去了。” “哦,此话怎讲?”陈书记明显是没有接触过这种事,一下子来了好奇心。 “行有行规。” 我笑着开始解释。 作为拥有驾驶证的一员,我自然也是从驾校千军万马练出来的,驾校这点勾当自然很清楚。其实对于驾校教练,人家更喜欢笨点容易挂科的学员。 试想,如果一个学员什么一学就会,顺顺利利过关斩将,那驾校教练存在的意义何在?而假如果是那种笨一点的学员,驾校自然是有无数敲骨榨髓。 比如说驾校旁边普遍存在的付费陪练机构,再比如挂科之后高昂的补考费用,以及一些久挂不过的学员,驾校教练便会安排天价“包过协议”…… 如此种种,驾校坑学员的办法多如牛毛,防不胜防——所以,在面对学员这么一头头如同待宰羔羊般的存在,哪个教练会用这种极端的方法? 陈书记认真无比的听着,微微颔首:“果然是隔行如何山呐。不过小宋,你是怎么了解的这么细致的……哦,差点忘了你的职业。” “对,陈书记,我做记者这么多年,几乎各个行业都采访过,多少了解一些。”我笑着解释了一句,本身的职业属性,确实让我对各行各业都粗通皮毛。 毕竟采访对象都是随机的,干什么的都有,上到能人企业家,下到捡垃圾的流浪者,只要是节目需要的,我就需要想尽一切办法采访到素材。 “嗯,熟悉大众,熟悉民生,很不错。” 陈书记夸了我一句,拧开水杯喝了一口,重新提起一个话题:“小宋啊,最近工作方面怎么样?” 我心中一动,暗道总算等到这个问题了。 其实今天之所要约陈书记出来练车,最重要的目的,就是听听陈书记口中的某些话。千呼万唤,陈书记总算是提到了工作上的事。 我当即深吸一口气,按照早就准备好的思路,仔细说了起来。尤其是对于李子明设想的那个策划案,更是重中之重。 我坚信一点,即便陈书记是宣传口多年的领导,看对于一线业务而言应该还是没那么了解的。尤其是策划案中一些细节,绝对可以对陈书记的现有观念形成一定的冲击。 果然,在我详细解说的过程中,陈书记的目光不断焕发着一样的光彩。 看的出来,他对我说的绝对是感兴趣的。只是,在我快要讲完的时候,陈书记脸上忽然多了些忍俊不禁的表情。 “陈书记您这是?” “小宋啊,你也学会拐弯抹角了……看来,今天把我叫出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情吧?”陈书记何等人物,很快看穿了我的心思。 我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陈书记,您慧眼如炬啊。” 陈书记摆摆手,面容忽然严肃了起来,说道:“小宋,你刚才的想法很不错,虽然我不是专业的,但感觉的出来,实操性很强。” “各个环节,都是经过论证的。” “小宋,你的作风很严谨嘛。”陈书记点点头,又嘱咐了几句,我皆是记在心里。这时,陈书记忽然说道:“小宋啊,这件事情得抓紧。” “嗯?您是说?” “目前最终还没确定下来,但是,差不多。你们作为主办方,一定要把所有准备都做好。”陈书记目光炯炯的看着我,似乎所指。 我瞬间明悟。 陈书记这是在暗示军史晚会的事情,更是在给我吃定心丸。说白了,像人家这么大的领导,说话做事肯定要留有余地。 我明白,领导口中所谓差不多,基本就是定了。再联想到之前李子明弄策划案的事,我断定,江市电视台重新举办军史晚会的可能性,几乎是百分之百。 在驾校折腾了一早上,我们三人都挺累的。 苏夏和陈书记主要是心累,对他们两人我自然是一视同仁,皆是采取了“手机倒库法”。然后,一早上的效率堪称完美。 就连陈书记本人都说,虽然提心吊胆,可对于提升驾驶技术确实是有用的。苏夏更不用说了,一直在说我怎么这么“坏”。 “当教练肯定要坏嘛。” 我笑的合不拢嘴,打趣道。 许是因为折腾一早上的缘故,我们三人皆是胃口极佳,就连陈书记都放开胃口大吃特吃,成了名副其实的干饭人。 快吃完的时候,陈书记电话忽然响起。他拿起来看了看,而后皱了皱眉头,却是直接挂断。我和苏夏对视一眼,都没说什么。 很快手机铃声再度响起,陈书记叹了口气,起身躲开一些接通了电话。 我也没刻意听,隐约中听到似乎有什么“乱弹琴”“瞎搞”之类的词语。暗自琢磨了一下,我估计肯定是有什么人在向陈书记汇报工作,正在被训话呢。 因为这个小插曲的出现,接下来的气氛有些沉闷。陈书记在接连打了好几个电话之后,面露无奈之色,让我先送他回去。 我也没敢多,径直将他送到了来时的位置。 “大叔,这个老同志蛮有气势的。”苏夏一直坐在后座上,刚刚陈书记生气的时候,她也乖巧的不说话。不过,脸上也出现了一丝诧异。 毕竟陈书记浑身上下流露出来的那种领导气质,是无论如何也遮掩不住的。苏夏并不傻,她自然看得出来陈书记好像身份不简单。 我不动声色的的岔开话题:“嗯,老同学,那件事情有眉目了吗?” “什么事?” 苏夏一愣,被我跳跃性思维打败了。她呆呆的望着我好一会之后,这才恍然大悟:“你是说查档案那件事情吧。不好意思啊大叔,暂时还没有眉目……” 档案? 她这么说,我反倒是愣住了。 旋即我记起来,前顿时间因为猴子的提醒,查到方程式曾经在医院有过住院信息。只是电子信息,已经被方程式用技术手段破坏了。 之后我便尝试着让苏夏看看,能不能找出当年档案的纸质存档——这件事,如果苏夏不提起,我差点都忘掉了。 只是我刚才问的并非是这件事,而是dna对比检测结果。 苏夏似乎觉察到了我的异样,瞬间意识到她似乎答非所问了。她立马暂停住,大概几秒钟之后,她立马也反应过来我问的是哪件事了。 只是出乎我意料的是,向来都说话大大方方的苏夏,竟忽然沉默了下来。 我瞬间意识到了什么,嘴唇咬的紧紧的。 看着苏夏略微低下的脑袋,我忽然感觉到,恐怕苏夏早就拿到了检测结果,却是一直没有主动告诉我。如果今天不是我发问,她大概率还会继续隐瞒着。 而从她这种态度中,我猜到了某种结果。 “大叔,其实有时候结果是什么,并不重要。” 苏夏忽然抬起头,就这么眼巴巴的望着我:“贝贝也很可爱,我看大叔你跟贝贝的感情也不错,所以,真的要在乎检测结果什么的?” “这……” 我被苏夏一番话,说的心中微动。 事实上我知道她是在劝说我,可偏偏,她的理由很强大。贝贝作为我的女儿,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情,早就让很多东西都淡化了。 即便是现在我知道了某些东西,难道,就能阻隔贝贝跟我的感情吗? 第110章 果然 苏夏的一番话,让我哑火了许久。 其实当时找她帮忙做这个检测,真的是一时冲动。事后,我甚至不断暗中劝说着自己,就这样算了吧,即便真的检测结果出乎我的预料,也不会因此改变什么。 但是眼下当这一切真的发生了之后,我发现自己的心态变了——内心深处,似乎始终有个声音在告诫我,弄清楚结果,一定要弄清楚结果。 “大叔,结果我也没带在身上,如果你需要的话,可以跟我去取。”苏夏一直在看着我,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情绪变化,她低低的说着。 我下意识的瞥了她一眼,发现她眼角红扑扑的。 我知道,她这是在为贝贝感到难过。毕竟这段时间以来,她和贝贝之间也算是相处的不错,两人甚至跨越了年龄,真的跟姐妹似的。 贝贝在遇到很多事情的时候,第一时间想到的居然就是苏夏。这说明,苏夏是真的走进了贝贝心里,获得了这个小姑娘的认可。 “老同学,你说,我是不是太……苛求了?” 我深深的叹了口气,开始试图说服我自己。或许苏夏的想法是对的,我和贝贝之间的感情,早就超越了某些东西。 只是这点事情就像是苍蝇屎一样,就这么躲在我心里的某个角落,偶尔想起来,便会让我彻底的抽抽一阵子。 如果不弄清楚,恐怕这辈子都是我心里的一道坎。 沉默,如期而至。 苏夏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点什么,偏偏直到最后她都没说出任何一个字来。也不知道沉默了多久,最终还是我咬咬牙:“走吧,去取结果。” 一个多小时后,从苏夏手中接过dna检测结果,我没有第一时间打开,而是直接塞进了兜里。其实从苏夏身上,我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偏偏此刻,等到最终需要证实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竟然丧失了打开它的勇气。 一种叫做烦闷的情绪,几乎都要把我给憋炸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了,就觉得心里面仿佛有一团火,烧的整个人晕乎乎的。 在江市绕城高速上,我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用力狠狠的踩着油门,任凭车子一阵又一阵的往前冲,泪水忍不住的肆虐而下。 莫名的情绪就像是一只黑手,狠狠的扼住我的神智,几乎让我不能思考。 这一刻妻子怀孕的事情,再度像一块石头似的,重新压到了我心里。我知道妻子很想要这个孩子,甚至不惜用收买医生的方式,要保住肚子里的这个孩子。 虽然苏夏提供过来的医院监控视频很不清晰,但我从那些熟悉的场景中,回忆起当年生贝贝之前的事情。 记得当时知道妻子有了身孕之后,我高兴坏了。初为人父,即便是孩子还没有生下来,我便开始提前代入到了父亲的角色。 婴儿床,纸尿裤,奶瓶,磨牙棒…… 这么多年过去了,当年的情形依旧是历历在目。那种激动和兴奋的感觉,我到现在都还记得很清楚——可是,此刻当我手中捏着检测报告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我忽然感觉到,当时的自己肯定特别像一个傻子。妻子从怀孕到最后生下来贝贝,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比我更清楚。 但人家就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我上蹿下跳,活脱脱像一只猴子似的,在人家面前丢人现眼。甚至在最后,岳母岳母肯定也知道了实情,偏偏就瞒着我一个人。 这么多年,我这么在妻子一家人的欺瞒下,享受着这份根本就不属于我的亲情。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我真的是揪心的疼。就仿佛天地之间的所有东西,都化作了一根根的细刺,朝着我狠狠的、肆无忌惮的扎了过来…… 也不知道开车走了多久,待我从悲痛中清醒过来,发现自己竟然来到了硬老头附近的小巷子。我机械性的转动方向盘拐了进去。 硬老头恰好在菜畦里忙活,见我开车进来,抬头看了一眼。很快,他似乎从我表情中看出了点什么,放下了手中的家伙什走了过来。 “喝点?”硬老头很直接的拎出一瓶酒,我知道,他最大的爱好就是喝酒,高兴了喝两杯,不高兴了也喝两杯。 而此刻,我最需要的恰恰就是酒。或许内心深处那股子根本都遮掩不住的悲痛,只有用酒精才能够彻底的麻痹。 就像是古人所说都那样,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来,干了。” 我不主动说什么,硬老头也不发问,我两就像是拼酒似的,你一杯我一杯的干了起来。当火辣辣的酒水顺着喉咙而下,仿佛是一团火燃烧在腹中之后,我的眼泪再度滑落。 之前只是悲痛,但此刻,我开始纠结了。 “小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硬老头比较硬核的干了好几杯酒之后,放下杯子,往嘴里扔了几颗花生豆,耐心的询问起来。 也不知道为什么,面对硬老头的时候我竟然丝毫没有遮掩,断断续续的将所有的事情说了一遍。 或许是因为酒精的作用,我竟然连当初如何认识妻子,到后来如何结婚生子各种事情,忍不住都给硬老头说了出来。 “老头,你说我冤不冤?”脑袋已经有些晕了,我扶着额头,感觉到自己的舌头已经有些大了,却还是一杯一杯的往下说着。 或许是酒精的作用,我感觉到肚子里的那一团火依旧在燃烧。只是,晕乎乎的状态,无形中放大了很多感觉,终于是成功的麻痹了我内心深处的痛苦。 “小子!” 硬老头却比我清醒许多,仔细听了好半天,他盯着我道:“你现在是在犹豫,到底该不该看这份结果,对不对?” “嗯!” 我看着硬老头,实话实说:“老头,或许我是自欺欺人,老感觉到如果我不去看结果的话,就当我是不知道这件事情。可一旦看了,心里面就种下了一根刺。” “这辈子都忘不了,对吧?” “嗯。” “小子,如果是我的话,就不这么想。”硬老头再度举杯,我仰头一饮而下。这时,听到硬老头说:“凡事在于你自己怎么看,但前提是,要知道来龙去脉。” 我默默的看着硬老头,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硬老头继续道:“或许你觉得,只要自己不看,就相当于是不知道。可问题是,如果你一直不看的话,这件事情反倒是会成为一根刺,让你永远无法释怀。” “这……” 我此刻腹中如火烧,可脑子却是格外的清醒。硬老头的话,刹那间让我有了种醍醐灌顶的感觉,对啊,我纠结着看与不看。 事实上,如果一直这么下去的话,这种纠结本身便会成为心结的一部分。还不如爽爽快快的直接弄清楚,要死也死个明白。 “谢谢你硬老头。” 我朝着硬老头举杯,狠狠的吐了口气。 摇摇晃晃的走向车里,取出了那份dna检测报告,直接回来拍到桌子上,像是赌气似的冲着桌子吼道:“不就是一份报告么,老子还怕看它。” “对!” 硬老头点点头,冲着我举杯:“来,再喝一杯,压压阵。” 我丝毫没有犹豫,径直拿起杯子一饮而尽。趁着火辣辣的感觉在腹部萌生,我飞快拿起折叠着的报告,将它缓缓舒展开。 仔细在报告上看着,当看清楚最底下那一行大字之后,我忽然感觉到整个世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原本晕乎乎的感觉,在这一刻竟然也似乎完全消失了。 此刻在我眼中,似乎只有这一份报告,只有那一行字的存在。而我的目光,直接盯着那行字的最后面,呼吸似乎都暂停了。 不匹配! 果然是这样! 我深深的吸了口气,发现自己这这一刻,内心竟然格外的宁静。我根本没想到过,真正在确定了这件事情之后,我竟然瞬间就接受了这件事情。 或许,是因为一直以来我自己都心存某种怀疑,所以才会在真相揭晓的一刹那,内心深处毫无波澜。直到此刻我才意识到,妻子的背叛其实很早就开始了。 第111章 生不如养 对妻子的一家三口,我已经不抱任何期望,剩下的只有怒火,只有复仇的欲望,不会再有任何改变。 但对女儿贝贝,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我参与了贝贝成长的每一个瞬间,贝贝的身上承载着我对未来的无数期望,说是我的意志延续也不为过。 可问题在于,我和贝贝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贝贝的存在甚至是我耻辱的象征,时刻提醒着我头顶青青草原! 一个男人最大的悲哀不是被戴绿帽子,而是被戴绿帽子多年却不自知、还替奸夫养了多年的孩子! 恨! 恨得咬牙切齿! 恨得深入骨髓! “我不想劝你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但贝贝是我的干孙女,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硬老头扔下一句,就踉踉跄跄地离去,回到屋里睡觉去了,呼噜打得震天响。 我没做任何回应,继续喝,一杯接一杯。 胃里跟火烧似的,脑袋却清醒如初。 没错,贝贝是无辜的,罪恶的源头在李冉身上,可又有几个男人能轻易转过这个弯? 大心胸? 大勇气? 大智慧? 我只是一个普通人,真的没有那样的品质! 手机响了,我不想接,但看到是苏夏,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大叔,你还好吗?”手机那头响起苏夏怯懦的声音,好像犯了什么大错似的。 “实话实说,很不好。”在知根知底的苏夏面前,我没必要装什么。 “大叔,你现在在哪,我过去陪你。” “别,我现在只想一个人待着,好好想一些事。”我又加了一句,“放心,我在硬老头这,不会做傻事的。” 苏夏沉默了一会才再次开口:“贝贝懂事乖巧善解人意,如果我有机会做贝贝的后妈,一定会待她像亲闺女一样,甚至可以不要自己的孩子。” 我听了,心底有暖流涌出,注入满是孤寂冰冷的心房,很是感动,然后化为三个字:“谢谢你!” 对比苏夏和李冉对我的态度,一个天,一个地,没得比。 我当年也真是眼瞎,放着价值连城的珍宝没选,反倒选了一枚毒石,险些将自己毒得一命呜呼。 面对苏夏的频繁表白,我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却不敢有任何回应。 人至中年,一事无成,没钱没地位,老腊肉一个,家庭还乱七八糟,无论从哪方面看都配不上苏夏。 八年前,癞蛤蟆吃天鹅肉的事,我已经做过一次,任劳任怨,受尽白眼,以为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可到头来,却发现是痴心妄想,在李家人眼中我连家养的宠物都不如,更别说接纳我的家人了。 这让我明白,结婚是两家人的事,癞蛤蟆最好不要想着吃天鹅肉,否则大概率是遍体鳞伤的下场。 我离开酒桌,躺倒在阳台的躺椅上,沐浴着秋日的阳光,心如一片浮云,飘来荡去。 回想八年来在江市的生活,整日忙忙碌碌,可到头来,却没有几个人、几件事值得自己留恋。 我想逃离冰冷的江市,回到温馨的虞城! 可不行! 那是懦夫的行为! 我不想当硬老头眼中的逃兵! 人过留名,雁过留声,我要在电视台留下自己最灿烂的一笔,更要让凉薄的李家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对了,还有李冉的姘头,别以为位高权重就能为所欲为,我要让他身败名裂! 也不知过了多久,醉眠中的我被手机铃声吵醒,迷迷糊糊地接了起来。 “喂,谁啊?” “贝贝爸爸,已经到了放学时间,你怎么还没来接贝贝?”林老师温柔如水的话语从电话的另一头响起。 本能反应下,我立刻翻身坐起,朝外走去。 “林老师,我马上就来。” 挂断电话,我的视线扫到酒桌上的dna鉴定结果,就又僵在原地,心里矛盾得厉害。 犹豫之后,我拨打了李冉的电话,却是没人接。 我又拨打了岳母的电话,这一次倒是接通了,与岳母声音一起传来的还有哗啦啦的打麻将声。 “妈,我有事在忙,你帮我接一下贝贝吧。” “我更忙,嘟嘟嘟嘟……” 我又又拨打了岳父的电话。 “爸,帮我去学校接一下贝贝吧。” “我正跟蔡姐学做生意呢,没空,嘟嘟嘟嘟……” 一家子畜生! 我怒哼一声,拿起dna鉴定报告,下了楼,开车去往学校。 差不多二十分钟后,嘎吱一声,车就停在了学校门口。 “爸爸!”贝贝立刻飞奔而来,小脸上不仅没有生气不满,反而满是灿烂的笑容。 我立刻下车,张开手,将贝贝抱在怀中。 “贝贝,对不起,爸爸来迟了。” “没关系的,我知道爸爸的工作忙,也知道爸爸一定会来接我,所以我一点都不急。” 听了贝贝的话,我心中一颤,眼眶微红,抱着贝贝的手臂更加用力,之前的矛盾和纠结顷刻间烟消云散。 是啊,血脉固然重要,但人与人之间并不是只有血脉,还有教、还有养、还有朝夕相处的亲情。 贝贝虽然不是我的亲女儿,但她的一言一行都满是我的影子,都是我辛苦教育的结果,远比血脉重要得多。 “贝贝,以后爸爸再也不会来迟了。” “还有就是,记住了,以后不论发生什么,你永远都是爸爸的乖女儿!” 贝贝并没有听懂我的话,嘻笑着将脑袋扬起:“爸爸,你喝酒了,嘴臭,变成臭男人了,离我远点。” “好哇,敢说爸爸是臭男人,必须受到惩罚!”我伸手去挠贝贝的胳肢窝,让贝贝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猛然注意到不远处如空谷幽兰一样矗立的林老师,我才发觉自己的失礼,赶紧停下,让贝贝先上车。 “林老师,麻烦你了。” “不麻烦,这是我的工作。”林老师的笑容十分知性,十分迷人,让我看得为之一呆,“贝贝爸爸,贝贝最近的病情有好转的迹象,我希望您能多注意一下,尽量不要再发生今天的事。” “明白。”我点头,移开视线,“今天是特例,绝不会有下次。” 回到空无一人的家里,我动手做了晚饭,辅导完贝贝的作业,督促贝贝洗完澡,又给贝贝讲了睡前故事,直至贝贝睡熟了才回到客厅,拿出dna鉴定报告,取了个火盆,毅然烧成灰烬。 第112章 戾气满身 有dna鉴定报告在手,我就相当于有了屠龙宝刀,在未来有可能的离婚官司中占得绝对话语权,可现在,我决定毁掉这把屠龙宝刀,不想在贝贝的身上再添一刀。 但始作俑者——李家人和李冉的姘头,我绝不会放过! 咔嚓,门响,岳母走了进来。 “咳咳咳!”岳母被气味呛到了,“宋哲,大晚上的你干什么呢?是想烧掉整个房子吗?” “如果能连罪恶一起烧掉,我不介意那么干。”我喃喃自语。 “说什么呢你?”岳母赶紧将窗户打开,对我瞪眼挑眉,“再敢有下次,你就给我滚出这栋房子!” 清凉的晚风吹了进来,没过一会就将略微呛人的气味吹散。 我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用冰冷的眼神看向岳母:“妈,说话的时候请过过脑子,比如说这栋房子,房产证上也有我的名字,就算有人要滚,也不应该是我!” 岳母脸色大变:“宋哲,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尊敬是相互的!”这一刻,我感觉好爽,终于说出了心底的想法,“你怎么对我,我就怎么对你,以后再也不会委曲求全,因为那只会换来你的得寸进尺!” “宋哲,你喝假酒了,还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如果你不想过了,我明天就让冉冉跟你离婚!”岳母歇斯底里地大吼。 “离就离,无所谓!”我将两手一摊,“离开你们无赖一般的李家人,我相信自己能活得更舒坦、更精彩!” “无赖?蛆虫一样的家伙,你找死!”岳母拿起东西就砸,茶杯、扫帚、台历、水果等等,全都变成了武器。 “够了!”我站起身,双臂连甩,将飞来的东西全都打开,怒吼声让岳母的动作一滞,“我不愿跟泼妇计较,但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再敢乱来,别怪我立刻把你轰出去!” “把我轰出去?”岳母冷笑,“好哇,宋哲,你终于露出了自己的狼子野心,我当初就不该让冉冉嫁给你这个凤凰男,好在冉冉有火眼金睛,早就看穿了你的本质,从没喜欢过你,而且有更好的……” 咔嚓,大门又是一声轻响,是李冉回来了,也打断了岳母的叫嚣。 我刚才除了想出一口恶气,还有趁机套话的意思,可随着李冉的归来,一切谋划都泡了汤,只能以后再想办法。 “又怎么了?”李冉看到满屋的脏乱,顿时气就不打一处来。 我没有解释,转身就回了卧室。 岳母则不同,立刻泪流满面,大声哭嚎:“女儿啊,妈的命好苦,你要为妈做主啊……” 我回到卧室,将自己扔到床上。 没过一会,李冉就脸罩寒霜地走了进来。 “宋哲,你太过分了!” “比起你们李家人这些年对我的态度,我表现得已经很克制了,说是忍者神龟也不为过。”我的视线落在李冉的肚子上,那儿,有一个罪恶之种正在成长,让我看得心头火起。 李冉听到“忍者神龟”四个字,眼中蓦地闪过一抹惊慌之色。 “宋哲,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应该明白的!”我起身,向前走去,气势如山,眼神霸道,“我的意思是——从今天起我要当家作主!” “宋哲,你疯了!”李冉不自觉地退后,直至背靠卧室的门。 “我没疯,只是想明白了一个道理,既然委曲求全换不来我想要的幸福,那就不再委曲求全!以前丢掉的尊严,我会一点一点地捡回来!”我的右手在李冉的俏脸上划过,让李冉的娇躯忍不住轻微颤抖。 “宋哲,你……你今天是受什么刺激了吗?怎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李冉勉强在俏脸上挤出一丝笑意。 “你还是不明白呀。”我摇头,眼神中满是嘲讽,“也罢,我就用行动做出示范! “今晚,你必须履行妻子的义务!” 我的右手继续下划,落在李冉白衬衫的第一颗纽扣上,轻松解开,露出大片雪白。 李冉立刻将双手挡在胸前:“宋哲,我今晚很累,也没心情跟你干那个!” “这可由不得你!”我抱起李冉,将李冉扔到床上,然后压了下去。 “宋哲,你这是犯罪……”李冉挣扎。 “行啊,那你明天就去告我,我一定伏法认罪!” 我轻易得手。 李冉的挣扎并不激烈,原因我想得到,跟不想跟我啪啪啪的原因相差不大,那就是——怀孕的前两个月最容易流产,不宜激烈运动! 如果我猜得没错,李冉之所以想保下腹中胎儿,是因为想彻底绑定她的那个姘头或者说是为了逼宫那个姘头,而后者大概率有家室,这是李冉拖拉着不离婚的最合理解释。 艹,李冉,你想过我的感受吗?在乎过我的感受吗? 哪怕你有一丁点同情心,这些年也不会待我如猪狗! 很好,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只要你想要的,我都会毫不留情地去摧毁,包括你腹中的那个孽种! “宋哲,轻点!”李冉苦苦哀求。 “不行!”我断然拒绝,“老刘曾告诉我,征服女人要从床上开始!” 我的动作更加暴烈。 这一刻,我察觉到了自己体内的戾气,却并不后悔,再不发泄,我就要疯了。 一夜狂风暴雨。 起床后,我神清气爽,李冉则如残花败柳。 我只做了自己和贝贝的早饭,吃完后就送贝贝上学,然后上班。 台里的气氛更加诡异,窃窃私语的人更多,不是在讨论推荐优秀名单的事,就是在讨论新部门成立的事。 我没有理会,叫上小夏和老刘,继续自己的采访任务。 老刘貌似已经彻底服软,至少从表面上看是如此,叫干啥就干啥,从不故意使坏,没有非暴力不配合,工具人当得十分合格。 趁着小夏上厕所的工夫,老刘突然凑了过来,脸上满是尬笑。 “小宋,之前的事对不起,是我反应过激了。” “没关系,我早就不在意了。”我轻笑,“夫妻之间都免不了磕磕绊绊,更何况是朋友?误会解开了就好!” “小宋,大气,比我强多了。”老刘突然变得吱吱唔唔,“那个,小宋,听说你跟新来的李部长有特殊关系,而李部长正在组建新的部门,所以……” “我会找机会替你说说的,但我和李部长真的不熟!” “明白明白。”老刘喜上眉梢。 我心里却满是叹息。 我和老刘,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第113章 草原之歌 采访很顺利,没出任何纰漏,下午四点就轻松收工。 或许是见识到了我的才能,小夏对我的称呼直接上升了一个台阶,之前是“宋哥”,现在变成了“师傅”,眼神中还满是崇拜,仅是学习笔记就写满了三大张。 多了一个小迷妹,我的感觉还是很不错的,却也没有多想。 我和小夏注定了会是两个世界的人,背景决定了这一切,未来的发展也肯定天差地别,没必要飘飘然。 回到电视台后,我正在整理今天的采访视频,就收到猴子发来的一份威信文件。 前几天,岳父豪气一掷两万五,委托我拍些岳母的不雅照片,作为反制手段,我反手就转给了猴子五千,让猴子把这事给办了。 没想到猴子的动作还挺快,不到三天时间就搞定了。 我立刻打开文件,瞄了一眼里面的照片,险些将嘴中的茶水喷出来。 照片总计一百张,每张的主角都是岳母,不少还写有备注。 我原以为岳父跳广场舞勾搭中年妇女已是老不羞,可与岳母的豪放一比,档次和境界都低了不少。 浓妆艳抹去夜店狂嗨! 去美院当果体模特! 与小鲜肉共度春宵! …… 别看岳母年近六十,但一辈子十指不沾阳春水,年轻时的工作也十分轻松,早早就内退,外加每天都花大量的时间在保养上,穿着打扮也都在水准以上,以至于看起来年轻了二十岁不止,称得上是半老徐娘。 但我真的没想到岳母会玩得那么开,简直令我瞠目结舌。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然后我立刻把文件发给岳父。 独气气不如众气气。 我一个人头顶青青草原多孤单,岳父同顶青青草原,翁婿二人共谱一曲……悲壮的草原之歌! “爸,我拿到这份文件的时候真的很痛心,犹豫了很久,不想破坏您和妈的婚姻,可又不想您蒙在鼓子里,最后还是决定发给您,因为您是真正的男人,对此事拥有绝对的知情权!” 我不忘煽风点火,给岳父发了这么一条信息。 岳父没有回应,是气晕了,还是气得吐血三升? 希望岳父还活着,否则就不好玩了! 没过多久,我的手机就响了,不是来自岳父,而是来自岳母。 拒绝! 拒绝! 拒绝! 昨晚刚吵了一架,我不认为岳母会主动低头,一定没好事,所以毫不犹豫地三连拒绝。 可随即,我又收到了岳母发来的一条威信——救命!!! 岳父收拾岳母了? 我笑了,真的很开心,却没有回电话的打算,更没有去看戏的打算。 人打人,跟狗咬狗没什么区别,早就看腻了。 呃,好吧,说实话,我确实有那么一丁点兴趣,却怕被殃及池鱼,所以还是决定敬而远之,但信息还是要回一条的,毕竟是岳母。 ——妈,真诚地提醒一句,您第一个联系的应该是李冉,第二个联系的应该是爸,第三个联系的应该是你的亲朋好友,第四个联系的应该是街坊邻居,至于我,您还是死心吧,忙! 早就撕破脸了,根本不怕火上浇油。 叮咚! 岳母回了一张图片,脑袋被踩在一只高跟鞋下,双眼都被打青了,鼻子也在淌血,披头散发,两眼泪汪汪,可怜到极点,早就没了平日里的风情。 “活该!” 我仔细看了下图片的背景,莫名有点眼熟,想啊想,没一会就恍然大悟,是曾经去过的蔡晶那娘们的西郊租房。 怎么回事? 上一次岳母和蔡晶在威信上互怼,现在又线下约架,然后岳母打输了? 大概率是如此,但还有一个问题——蔡晶不可能不知道我的身份,那让岳母跟我联系是什么意思? 我莫名生出觉悟——蔡晶此举是冲我来的! 那就接招吧,反正我现在不怕事! ——妈,建议你拨打110。 发完信息后,我就打电话给年美大健康医院的保安队长苏大智。 “宋哥……” “废话少说,我就问你,想挣一笔外快不?” “想!” “那就带上人,跟我走一趟,替我呐喊助威。” 约莫十五分钟后,我与苏大智汇合。 苏大智很给面子,带了二十个小弟,一水的西装革履大墨镜,外加若隐若现的纹身,还真有几分煞气。 “没想到你们还有行头。”我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都是便宜货,唬人用的。”苏大智回答。 苏大智上了我的车,二十个小弟上了三辆五菱,四辆车浩浩荡荡地前往西郊,没一会就到了目的地。 砰,苏大智一脚将门踹开,当先走了进去。 二十个小弟鱼贯而入,排成两列。 我嘴里叼了根牙签,耳朵上别了根华子,学着小马哥的姿势走了进去,然后就看到了蔡晶及她的八大金刚,以及缩在角落里鼻青脸肿的岳母和两个陌生男子。 “宋哲,来得这么慢,你是不是想看我被人打死,然后独占那套房子?告诉你,门都没有!”岳母怨气海身,由小可怜秒变泼妇。 我摇摇头,转身就走:“权当我没来过,你们继续!” 岳母傻眼,终于明白自己的处境,赶紧求饶:“宋哲,别走,我错了,看在冉冉的份上,看在贝贝的份上,就饶我一次!” 我轻叹一口气,转身。 “妈,看在贝贝的份上,我就再帮你一次。” “记住了,这是最后一次!” 我停在蔡晶三步之外。 “蔡总,文斗还是武斗?” “文斗!” “请!” “请!”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屋里。 有些话,注定了不适合在大庭广众之下谈论。 “蔡总,以你的段位,有无数种办法能将我岳母玩弄于股掌之中,最终却选择了最费力的办法,我想来想去,就只有一种可能——蔡总在向我示威,所以,说吧,找我什么事?” “宋记者,聪明!”蔡晶朝我竖了个大拇指,“直说吧,你岳父有大才,我看上了,希望你不要从中作梗!” 我面露古怪之色。 “就这?” “对!” “成交!” “嗯???” 蔡晶傻眼了,心中准备的多套说辞全都成了无用功。 我向外走去,路过蔡晶身旁时,还拍了拍蔡晶的肩膀。 “蔡总,加油,我在精神上支持你,希望你早日成功,奥力给!” 第114章 夜探香山别墅 得到蔡晶的允许,岳母和雇佣的两个打手立刻从院中逃了出去,好像身后有狗在追咬一样。 “妈,我朋友的助拳费还没给呢。”我朝着苏大智等人呶了呶嘴,“之前说好了的,每个人五百!” “五百?这么贵?你们怎么不去抢银行?”岳母尖叫,将手机往兜里一揣,明显不想掏,“打个110就能解决的事,干嘛要花那冤枉钱?宋哲,你就是个败家子,我家冉冉赚的钱迟早会被你败光!” 疯狗呀! 我朝苏大智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指挥手下将岳母围了起来,威慑力比蔡晶的八大金刚只强不弱。 “你们想干什么?我打110了!” “你们是宋智那个窝囊废雇来的,想要钱,去找他呀!” “别过来!别打我!” “我给钱!!!” 岳母妥协了,用手机转账,苏大智才开开心心地带人离去。 可事情还没完,岳母之前带来的两个打手也围了过来。 “他们每人五百,凭什么我们只有二百?不行,得加钱!” “你们两个怂逼还有脸跟我要钱?口口声声称自己是‘柳树街小霸王’,一进了院子就怂成狗,害老娘被打成这样,这就是你们的服务质量?老娘雇两条狗都比你们有用!”岳母再次化身泼妇。 “老太婆,来之前你也没说对方有那么多人呀,所以,这是你的失误!你应该赔我们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少一毛钱都不行!” “呸,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有本事你们就把老娘打死在这儿!” “行,那我们兄弟俩就成全你!” 空气里又响起岳母杀猪般的惨嚎声。 而我此时已经开着车,去学校接了贝贝,直奔硬老头的小三楼。 “爷爷!”贝贝看到硬老头,就一路小跑了过去。 “我的小囡囡来喽,爷爷给你准备了一大桌子好菜!”硬老头抱起贝贝转了个圈,满脸满眼都是高兴,还竖给我一个大拇指。 我明白硬老头的意思,比起重视血缘、舍弃贝贝、彻底与李家一刀两断,硬老头更欣赏我现在的选择。 看着贝贝活泼开心的模样,我也十分庆幸自己昨天没有走错路。 贝贝明显更喜欢硬老头的小三楼,急匆匆地吃完饭就开始在菜畦里折腾,浇水、松土,玩得满头大汗,还缠着硬老头要养猫养狗,累了就直接去自己的小床上睡觉,根本没提回家的事。 “硬老头,谢谢你,是你让贝贝重新有了安全感,让你贝贝重新有了家的感觉。”我看得出来,贝贝十分不喜欢家里压抑的环境,连在这儿一半的活泼都没有,这对贝贝的病情无疑十分有利。 “屁话!”硬老头翻了个大白眼,“贝贝是我干孙女,我自然会对她好,谁都不能欺负她,包括你!” 我无语,这么护犊子的吗? 以后再要教育贝贝可得小心了,一句重话都不能说,否则十有八九要被硬老头骂个狗血喷头。 我原本也打算在这儿睡了,可突然想到一件事,就匆匆地往家赶去。 今天周三! 是李冉练瑜珈的日子! 我一直以来都怀疑李冉练瑜珈是假,与姘头幽会是真,可总也拿不到证据,今天又是一个好机会,必须抓住。 果不其然,李冉并不在家。 打李冉的电话,没人接。 我想了想,又打给李冉的闺蜜小芸。 “小芸,我老婆在你那吗?” “在呀。”小芸柔媚的声音从手机那一头响起,如同羽毛般拂在我的心头,酥酥麻麻。 “让我老婆接电话。” “冉冉说了,现在不想跟你通话。”小芸娇笑,“原因嘛,你应该清楚的,昨晚做的太过分,嘻嘻……” 我脸色微红,小声辩解道:“我昨晚喝多了……” “那可不是理由哦。”小芸道,“反正冉冉现在非常非常生气,该如何道歉,你自己看着办!” 我挂断电话,冷哼一声,驱车赶往香山别墅。 没错,我对小芸的话并不相信,总觉得小芸在替李冉隐瞒什么,甚至小芸知道李冉的那个姘头是谁。 没有证据,就是男人的第六感! 老规矩,扔给保安一盒烟,保安就做了睁眼瞎,任由我开车进了香山别墅。 我把车停在距离小芸家二十米远的地方,悄然走了过去,将头上的鸭舌帽压低,然后按响门铃。 “谁呀?”小芸的声音从扩音器中响起。 “送快递的。”我粗着声音回答。 “这么晚也送?” “我们公司提倡二十四小时服务,只为让客户满意。” 滴答一声,大门开了。 “送进来吧。” “好的。” 我快步走了进去,将小芸吓了一跳。 “宋哲,怎么是你?” “很简单呀,正如你之前所说的,我是来道歉的,所以,让我老婆出来吧。” 第115章 华夏好闺蜜 小芸经过最初的惊讶后,很快就平静了下来,嘴角轻挑,媚意丛生。 “空手道歉?你确定不是来打架的?” “道歉,最重要的是心意和态度,而不是俗里俗气的礼物!”我大踏步向里面走去,视线如鹰隼一样来回扫射,竖起耳朵捕捉每一丝不寻常的动静,“老婆!老婆!” “别喊了,你老婆在浴室呢!”小芸伸出俏生生的葱白玉指朝一个房间指了指。 我立刻走了过去,推门而入,就有阵阵清香扑鼻而来,雾气升腾,源自一个能容纳四人的豪华浴缸,水面上满布鲜艳的玫瑰花瓣,水声潺潺,勾人至极。 没看到李冉的身影! 难道缩在水面下? 我走到浴缸边,拨开玫瑰花瓣,仔细查看,水面下并没有李冉的身影。 被骗了! 可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股力道,我猝不及防,站立不稳,一头扎入浴缸中,咕嘟咕嘟喝了好几口洗澡水,待从水中抬起头来,就看到笑弯了腰的小芸。 直至此刻,我才注意到小芸穿的是睡衣,黑色,半镂空,相当于大号衬衫,露出两条光洁的大长腿和一对玉色脚丫子,十片脚指甲都涂成了豆蔻色,艳丽中透着性感,如妖精一样充满了魅惑。 尤其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暧昧的气氛直线飙升! “宋哲,我的洗澡水好喝吗?”小芸笑得波涛汹涌,很是豪放。 “你……你疯了?”我赶紧把视线移开,却改变不了兽血沸腾的事实,有了本能反应,气势也变弱了许多,“干嘛推我?” 小芸凑了过来,弯下盈盈一握的腰肢,对着我的耳边轻轻吹气:“你猜!” 我猜个屁呀! 你这是在勾引我犯罪! 我没有屈服,双腿一蹬,远离了小芸。 “别忘了我是你闺蜜的丈夫!” “我没忘呀。” 小芸不仅不恼,反而迈着大长腿直接进了浴缸,跪倒在水中,在满缸玫瑰花瓣的衬托下,美得更加妖艳,美得更加惊心动魄。 “你跟冉冉不是因为床上那点事闹矛盾了嘛,作为冉冉的闺蜜,我愿意挺身而出,助你缓解欲望,助你们稳定夫妻感情,省得你一个人出去偷腥,不好吗?” “宋哲,从现在开始,请叫我华夏好闺蜜!” 我急促地喘气,视线落在小芸惹火的骄躯上,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出现不健康的画面,双臂蠢蠢欲动,想要一把将小芸搂入怀中,然后颠龙倒凤,翻云覆雨。 可一个人影蓦地出现在我的脑海中,让我沸腾的鲜血瞬间冷却。 不是李冉,而是苏夏! 我一把推开小芸,连滚带爬地出了浴缸,到了门口后才转身。 “小芸,我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人,请不要自误!” “世上没有不偷腥的猫!”小芸眼中闪过一抹惊讶之色,随即就被媚笑取代,在浴缸中摆了个睡美人的姿势,“我就不信你刚才没动心!” “不要转移话题,我老婆到底哪去了?你为什么要骗我?”我对小芸的怀疑更甚。 “想知道呀?那就进浴缸!”小芸抛了个媚眼,“你问什么,我就答什么,绝不隐瞒!” 我转身就走,不能再待下去了,太伤身体。 身后传来小芸银铃般的笑声,似是恶作剧成功。 时间已晚,怕打扰硬老头的休息,我没有回小三楼,而是回了家,发现李冉依然没回来。 打定主意要进行冷战? 今晚又在姘头怀里撒娇? “哼,有本事一辈子都别回来!” 第二天,风和日丽。 工作依旧是密集的采访,跟昨天一样,没出幺蛾子,十分顺利。 期间,我接到苏夏的电话。 “大叔,今晚有空吗?” “有事?” “是一个小型同学聚会,来的人都拖家带口,就我一个单身,太尴尬了,当然,如果你没空,我就找借口拒绝掉,反正也没什么意思。” “我可以答应,但事先说好,如果我有妇之夫的身份被揭穿,你可别怪我。” “ok!大叔,么么哒!” 我挂断电话,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说实话,我一直想淡化自己和苏夏的关系,不想耽搁了苏夏,可感受到苏夏话语中的浓浓期待,我就忍不住心软了。 最后一回! 下午,我又早退了。 洗澡、理发、换了一身休闲装,往落地镜前一站,嗬,儒雅成熟,气宇轩昂,颜值又上了一个小台阶,配得上“小帅”这个评价。 “哟,打扮得这么骚包,你这是准备出去拈花惹草吗?”岳母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 “上梁不正下梁歪,我跟岳父学的!”我怼了一句后就向外走去。 岳母被戳到了痛处,立马脸色大变。 “宋哲,你这是什么态度?好的不学,你学坏的,对得起冉冉吗?我要让冉冉跟你离婚!” “求之不得!” 砰的一声,我关上门,将岳母的咒骂隔在了房子里。 第116章 女为悦己者容 我刚坐到车内,手机就响了,来自李冉。 “哟,这不是我失踪了近两天的老婆吗?怎么着,想我了?” “宋哲,我听妈说,你要出去找野女人?”李冉的声音冰冷,还充斥些许怒气。 “不行吗?”我冷笑,貌似闻到了醋坛子打翻的味道,心里大爽,“你不愿履行妻子的义务,动不动就玩失踪,还不许我另结新欢?真想让我一个大男人活生生地憋死?你是不是太霸道了?” “宋哲,你不要倒打一耙,若不是你那晚用强,我怎么会避而不见?”李冉的声音高了数十个分贝,满满的都是羞怒。 “那是你自找的!”我继续冷笑。 李冉深吸一口气。 “宋哲,你变了!” “对,我不否认,但那是你逼的!”我的眼中有怒火在升腾,“感谢你们一家的步步紧逼,让我知道自己的骨子里也有霸道的一面!” 李冉沉默了一会才再次开口。 “宋哲,如果早知道你是这种人,我当初一定不会嫁给你!” “巧了,如果早知道你们一家都是生性凉薄之辈,我也绝不会娶你!”我语气决绝,“既然相看两厌,那现在离婚也不迟,我等你的离婚协议!” “你会收到的!”李冉的语气恢复之前的冰冷,“最后提醒一声,别忘了咱俩的职业以及电视台现在的状况,你作死,千万别连累到我,否则,你会后悔的!” 电话被挂断,忙音响起。 我的脸色阴沉如水,眼中似有利刃闪烁。 “想离婚,与你的姘头双宿双飞?” “可以啊,先脱一层皮再说!” “做不到,我以后就跟你姓!” 将贝贝送到硬老头那,我就开车去了西山苑,按下门铃,苏夏很快就出现在了门口。 一身靛蓝色的改良款旗袍连衣裙,不仅突显了她良好的身材,还让她具备了古典美。 头发高高挽起,露出修长玉白的脖颈,好像白天鹅一样。 脸颊两侧各有一缕龙须流海垂下,吹弹可破的耳垂上戴有一对水滴状银白钻坠。 两条莲藕般的小臂果露于空气中,各套有一枚羊脂白玉镯。 左手挽着一个宝格丽包包,看样子是今年的最新款。 高贵,典雅,成熟,知性,像是随风摇曳的空谷幽兰。 让我的心怦怦直跳,好像关了一只小鹿。 苏夏被看得不好意思,俏颊上浮现片片红霞,忍不住低下头,眼中却是又羞又喜。 “大叔,你干嘛这么看我?是我哪里穿得不合适吗?” “不,是我失态了,我没想到你精心打扮后会那么美,美得我根本配不上!”我吞了口口水,艰难地移开视线。 “不,你配得上!”苏夏上前一步,与我肩并肩,然后拿出手机,咔嚓一声,拍了张照片,“我要将这张照片设置成屏保!” “会看吐的!”我语气幽幽。 “不会!”苏夏语气坚定,看着我的眼睛满是柔情蜜意,“有些东西是百看不厌的!” 我张了张嘴巴,却又把嘴巴闭上。 条件,配不上! 承诺,给不起! 对苏夏的屡次变相表白,我真的十分感动,是我人生低谷中为数不多的光彩之一,但我已经过了冲动的年纪,不想让苏夏灿烂的人生被我拖累得黯淡。 “就爱说胡话!到时间了,快上车!” 说完,我就率先上了驾驶座。 苏夏的眼神黯淡了一瞬,随即又恢复正常,若无其事地上了副驾驶座。 大众polo一路疾驰,半个小时后就出现在了开元酒店前。 出了停车场,苏夏很自然地用右胳膊挽起我的左胳膊,还象征性地解释了一句:“别忘了,咱俩现在是情侣,一言一行都必须亲密些。” “反正吃亏的又不是我!”我的身体莫名有些僵硬,心底深处却窜出兴奋的小火苗。 苏夏的美,苏夏的风情,足以碾压九成以上的女性,所以,苏夏所过之处,回头率之高,绝不逊色于那些女明星。 至于我,或许有点小帅,但在苏夏身侧,只配当没有存在感的绿叶。 “苏夏,你真是越长越漂亮了!” “不愧是曾经的班花,依旧艳压群芳!” “苏班花,快告诉我保养秘诀,否则我就跟你绝交!” …… 刚进包间,苏夏就被十几个青年妇女团团围住,七嘴八舌,像是一堆鸭子游河。 我没有傻站着,找了张人少的桌子坐下。 “能知道你跟苏夏是什么关系吗?”一个脑袋大、脖子粗、站起来看不到脚尖的胖子好奇地发问。 “恋人。”我淡然回答。 胖子的眼神变得古怪,周围的其它男性亦是如此。 我十分熟悉这种眼神,就一个意思——有好戏看了! 这让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貌似今晚的聚会不太平…… 第117章 我真的不慌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为表示歉意,今晚聚会的所有费用我包了!” 一个全身名牌、风度翩翩的青年走了进来,气场强大,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自信,一出场就成了包间里唯一的焦点。 不少人立刻回应,让包间里的气氛变得更加热闹。 “鼎少,仗义!” “卓鼎,岁月都改变不了你豪爽的毛病,佩服!” “那哥们就不客气了,服务员,上两箱82年的矿泉水!” …… 我注意到,压轴登场的青年卓鼎,在跟众人嘻嘻哈哈的同时,视线总是有意无意地落在苏夏身上。 不用猜了,“好戏”名为争风吃醋,主角是我和卓鼎。 麻烦! 却又义不容辞! 毕竟我现在的身份是苏夏的恋人,有责任有义务让卓鼎这只癞蛤蟆滚蛋! “那位名叫卓鼎,家里条件好,学历更是出众。”胖子悄声给我普及知识,“我们都是江州医学院外科本硕连读的同学,不同于我这种庸人,卓鼎毕业后直接考入华盛顿大学读博,之后又入职当地的大医院数年,直至前些日子才回来。” “以卓鼎的资历,入职京城的三甲医院都不是难事,可卓鼎偏偏自降身份,选择入职江州人民医院,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淡然摇头,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胖子看我的反应,顿时没了吊胃口的兴趣,直接给出答案。 “从上大学起,卓鼎就对苏班花苦追不舍,百折不挠,就连去了国外都是信件不断,以至于与苏班花一起,成了我们同学中唯二的单身贵族。” “现在你应该知道卓鼎为什么会入职江州人民医院了吧?就是因为那儿离江市很近,而且卓鼎也有能力把苏班花调过去!” “这么告诉你吧,今晚的同学聚会就是卓鼎组织的,目的只有一个——当众向苏班花求婚!除了苏班花被蒙在鼓子里,我们都一清二楚,唯一的例外就是你这个程咬金的出现了!” “兄弟,现在就问你一句,慌不?” 就在胖子说话的同时,卓鼎已经走到了苏夏跟前。 “苏夏,好久不见。” “卓鼎,欢迎你回国。” 卓鼎左手拿出打火机,右手拿出一条火红的丝巾,丝巾被点燃,剧烈一甩,就变成一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 “迟到了十七年的花,希望你能接受!” 苏夏怔在原地,万万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在一起!” “在一起!” “在一起!” …… 不知谁开始起哄,然后就蔓延到了包间的各个角落。 若论此时包间里谁最尴尬,那自然非我莫属,从周围人戏谑的眼神就看得出来! 可众望所归的结果并没有出现,苏夏没有接玫瑰花束,皱着眉头扫视一圈,就让起哄声慢慢消失。 “卓鼎,谢谢你能喜欢我,但我已经心有所属,所以,请你以后不要再纠缠我。” “不可能!”卓鼎脸上的笑意僵住,“据我所知,你一直单身!” “你的消息out了!”苏夏分开人群,走到我的身边,挽起我的胳膊,“他叫宋智,我的高中同桌,也是我现在的恋人,如果不出意外,一年内我们就会完婚!” “我不信!”卓鼎的脸色难看到极点。 “那我就让你信!”苏夏抱住我,踮起脚尖,将香唇印在了我的嘴唇上。 这一串动作极快,快到我都没反应过来就……就被轻薄了! 整个包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此时最尴尬的不再是我,而是卓鼎,是刚才起哄的所有人! 也不知过了多久,苏夏才把香唇移开,俏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变烫,扭头看向卓鼎。 “够了吗?” 卓鼎的脸成了猪肝色,嘴唇嗫嚅着,好不容易才憋出一句话:“对不起,是我唐突了!” “我接受你的道歉,但今晚的聚会就不参加了,没心情,下次再说吧。”说罢,苏夏就拉着我向外走去。 作为有礼貌的人,我自认应该回答胖子之前的问题:“我真的不慌!” 路过卓鼎身旁的时候,我拍了拍卓鼎的肩膀:“哥们,节哀,下次请早!” 在我身后,胖子的脸也成了猪肝色,卓鼎一副要吐血三升的模样。 直至上了车,苏夏才小心翼翼地再次开口。 “大叔,对不起,刚才事急从权,不是故意占你便宜。” “明白。”我一脸高冷地回答,“你表演得很好,唯一需要提高的就是接吻技巧,太粗糙了,险些把我的牙花撞出血来。” 苏夏大窘,低下头,声如蚊蚋:“那是我的初吻……” “放心,我没有让你负责的意思,你不用内疚。”我故意曲解苏夏话中的意思,“请我吃一顿饭吧,权当你对我的补偿。” 苏夏隐蔽地翻了白眼,在肚里哼了一句: “比起请客,我宁愿以身相许!” 第118章 睚眦必报 我嘴上说得厉害,但没好意思真宰苏夏,去了一家路边大排档,吃了一顿烧烤,就送苏夏回家了。 苏夏问我要不要去她家喝杯茶。 占我便宜上瘾了? 那不行! 我果断拒绝,扬长而去,速度之快,好像车后面有凶兽在追似的。 李冉依旧不在家。 我冷笑,心中明白,李冉为了腹中胎儿已经懒得跟我虚与委蛇。 “呵,咱们走着瞧!” 第二天中午,我、小夏、老刘刚搞定早上的采访任务,回到电视台,就看到周兴急匆匆地走来。 “小宋,现在去李组长那一趟,放心,是大好事!” “好的。” “小宋,如果有机会的话,记得在李组长面前替我美言几句。” “没问题。” 应付完周兴,我就去找李子明。 在我身后,周兴和老刘的眼中满是羡慕嫉妒恨。 我原以为李子明找我是为了军史晚会方案的事,可万万没想到的是,除此之外,还有一块天大的馅饼落在我的头上。 “现在你回家准备一下,下午四点去机场,与市里、台里的队伍汇合,一起去中海市,明天上午给省委宣传部的领导汇报军史晚会与省电视台联合直播的事,务必成功!” 直至走出李子明的办公室,我依然有点飘。 在这之前,我就是台里的小记者,姥姥不疼舅舅不爱,什么好事都轮不到自己身上,就连过年过节领福利都得排在部门最后,可现在,我竟然混进了能跟省委宣传部领导对话的高端队伍。 一步登天? 我给了自己一巴掌,终于彻底回神,意识到自己想当然了。 关于军史晚会的所有细节,我全都写在了刚才的方案里,脑子里再无别的存货,不再具有任何价值,理应不会出现在这样的高端队伍中,之所以会发生现在的情况,有可能是李子明的坚持,也有可能是为了以防万一。 说白了,我就是队伍里可有可无的角色! 想通后,我的心里有那么一丝丝失落,却也释然了,能参与进这件大事中,已经是一个非常大的进步。 回到家,我意外发现李冉也在。 “哟,李冉,还知道这里是你家?” “房产证上也有我的名字,我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你管不着!”李冉冷脸冷语。 “随便你!”我翻了个白眼,“离婚协议书呢,什么时候给我?” “就这么想跟我离婚?”李冉不爽了,就算真要离婚,也是她提才对,“我李冉有什么地方对不起你吗,以至于你对我如此绝情?” 我嗤笑一声,还搁这演戏呢? 行啊,那就继续!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看谁的演技更高明! “绝情?对比你们李家人这些年对我的所作所为,我已经相当仁慈了!” “那是你自愿的!”李冉一针见血。 “我现在也是自愿的!”我的双眼冰冷如刀,“李冉,实话告诉你,想离婚,可以,但该是我的东西,你一样都别想拿走,不信咱们走着瞧!” 我和李冉对视,谁都不让谁。 最终,率先移开视线的还是李冉。 心虚吗? 羞愧吗? 我不认为是如此,更有可能是故意示弱,李冉对我另有所图! “宋哲,我不知道你最近为什么如此暴躁,希望你能冷静下来,现在台里波谲云诡,是机遇也是挑战,咱们现在这样只会两败俱伤,便宜了别人!”李冉一副为我好的语气,“说正事吧,你和李组长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故作高深莫测。 “不管咱们的实际关系如何,但在外人眼中,咱们是一体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所以,咱们应该坦诚相待,以我的地位、人脉和资源,能够帮你最大化地利用这份珍贵的关系!”李冉眼底有一丝炽热,那是对权力的渴望。 “我明白了。”我的语气中满是嘲讽,“你今天回来,不是接受我的临幸,而是想搞清楚我和李组长的关系,然后以我为媒介攀上李组长的高枝,哪怕不行,也想通过我查探李组长的动向,对不对?” 李冉脸色一变,眼中满是惊讶。 “你……你胡说!” “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明白!”我冷笑,“提醒你一声,李组长的高枝,你最好别攀,原因很简单,你和李组长是两种人,凑到一块只会相看两厌,不信的话,你大可以试一试,但事先说明,我不会替你掩饰的!” 李冉立刻面罩寒霜:“宋哲,你真要这么绝情?” “对!”我掷地有声,铿锵有力,“以前我的人生格言是以德报怨,现在改了,是睚眦必报!不论恩仇,必十倍报之!” 李冉眼底闪过一抹惊慌,随即恼羞成怒,拖着行李箱朝外走去,还撂下一句狠话: “宋哲,你别后悔!” 第119章 聊骚 我以为李冉是离家出走,可到了机场才发现,李冉也是去往中海市队伍中的一员。 事实上,这个队伍有些庞大,总计十八人。 市宣传部带队的人正是陈书记,一派大佬风范,没有刻意对我表现得亲近。 电视台一方的人占了总人数的三分之二,高层尽数出动,外加当家花旦李冉和杨咪,最后就是身为小记者的我了。 大佬们对此事的重视还是超出了我的估计,这就让我的存在更尴尬了。 我以为自己会是个小透明,可有人偏偏不许。 “小宋,跟媳妇闹别扭了?别否认哦,你们是夫妻,却没一起来,这可不正常。” 台长高冠霖哪壶不开提哪壶,也不知道安的是什么心。 “身为过来人,我要劝你一句,男人该低头的时候就低头,千万别硬挺,尤其是李冉这种优秀的媳妇,小心跑掉哦。” 言外之意,我配不上李冉? 我就呵呵了! 外貌和个人发展,我确实不如,但在人品上,老子甩李冉十几条街! “台长,您说的在理,我会认真考虑的。” “孺子可教!”高冠霖没听出我话中的敷衍,满意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年底的时候我打算提名你们为模范夫妻,这可是台里首创,十分有纪念意义,你们千万别错过哦!我真心希望你们能白头到老!” “多谢台长的关心。”我咬着牙回答,早就在心里骂开了。 白头到老? 如果不知道高冠霖与李冉姘头有很深的羁绊,我说不定还会感激涕零,可现在的情况是,我知道的远比高冠霖想象的要多,所以,高冠霖的惺惺作态就一个意思——让我头顶青青草原一百年! 其心可诛! 其身可戮! 是个男人就不能忍! 啥也不说了,方程式不搞你,我也一定搞你,等着身败名裂吧! “哎哟!” 路过杨咪身边的时候,我被重重地踩了一脚。 十厘米的恨天高,其中的痛,谁被踩谁知道。 不用说,杨咪还记恨着那天的事。 偏偏这一幕还被李冉看到了,后者怒哼一声,眼神变得杀气腾腾,就像在看一对偷情的无良狗男女。 因爱生恨,醋意大发? no! 我现在太了解李冉的心理了——自己的玩具,自己怎么折腾都行,但绝不允许其它人染指! 这是霸道的占有欲,不是爱! “看个蛋!” 啪的一声,我在杨咪的翘臀上拍了一巴掌,十足的挑衅,让李冉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气冲冲地快步离去。 杨咪的表现与我的预测截然相反,没有发飙,反倒是娇喘一声,眼中媚意横流,将脑袋凑到我的耳边,柔声低语:“手感好吗?” 我在心里回了一个字——好! “今晚去我房间,我让你打个够!”杨咪继续发骚。 遇到sm喜好者了? 真衰! 我立刻远离,不仅受不了杨咪的喜好,还受不了杨咪身上浓烈的香味。 一水的商务舱,连陈书记也不例外。 其它人没有特殊的感觉,除了我,原因很简单,工作这么久,飞机坐了不少,却一直都是经济舱,今天还是头一次坐商务舱,不免有些兴奋。 可找到座位后,我就傻眼了。 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心眼的家伙安排的座位,竟将我安排在了李冉和杨咪的中间。 让我享齐人之福? 呸! 这是给我拉仇恨! 可大家都已经坐好了,我是最后一个上机的,没得换,只能装作若无其事地坐下。 李冉立刻戴上眼罩,眼不见心不烦。 杨咪却毫不避嫌地凑了上来。 “坐好!” “宋哥,聊聊呗。” “不聊!” “就聊五块钱的。” “头可断,血可流,说不聊就不聊!” “宋哥,我生气了,今晚不给你留门了。” “很好!” “只管点火,不管灭火,宋哥,你是坏人!” “哎哟!” 把天聊死的下场,就是我的胳膊挨了一扭,钻心地疼,耳边还隐约听到李冉口吐两个字的评价——活该! 齐人之福没享到,反倒惹得一身骚,这不是一个好的开局,让我对此次的中海之行蒙上了一层阴影。 叮咚,是一条威信,来自好几天都没联系的方程式。 ——注意高冠霖的行踪,有任何异常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尤其是高冠霖和杨咪的关系,作为回报,我愿意再满足你一个要求。 我乐了。 方程式主动给报酬,这代表方程式已经改变了对我的态度,不再是一味驱使,而是将我放在了合作伙伴的位置上。 这无疑是个好消息! 方程式的能量毋庸置疑,做出的承诺自然也就极有分量,放在我身上,就相当于杀手锏,足以给某些人一个大大的惊喜。 ——成交! 第120章 意外来电 一个小时后,飞机就降落在中海市。 众人入住距离市委很近的聚缘酒店,不知道是不是经费特别足的缘故,就连我这个小透明也分到了一个单人间。 在酒店大厅里,陈书记就宣布了一条纪律,任何人的出入都必须进行报备。 此话一出,立刻就让气氛紧张了三分,好似大战即将来临。 所有人都收起轻松的心态,先后进入电梯。 好死不死,我又跟李冉、杨咪乘坐了同一趟电梯。 杨咪媚哼一声,娇躯一歪,顺势倒入我的怀中,让我收获十数道羡慕嫉妒恨的视线。 “我决定了,今晚还是给你留门!”杨咪趁机在我耳边低语,还用香舌在我的耳垂上舔了一下。 你不是属猫的吧? 我打了个哆嗦,赶紧把杨咪推开,又退开一步,生怕这女人继续发骚。 虽然杨咪的所有暧昧表现都刻意避开了台里的领导,却还是被不少同行的人注意到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如果不出意外,我在婚内乱搞的传闻一定会满天飞,距离声名狼藉的下场不远。 故意的? 为什么? 对杨咪有什么好处? 不会是某人的授意吧? 我的脑海里闪过高冠霖和大背头的身影,到底是哪一个? 还没等我想明白,叮的一声,电梯就到了,我正要随着人流走出去,衣服却被扯了一下。 是一整天脸上都没笑容的李冉。 “杨咪的身份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杨咪更不是青睐你!” “敢打杨咪的主意,你就等死吧!” 对李冉口中的“死”,我的理解是“前途无亮”和“社会性死亡”。 在我的认知中,李冉和杨咪有共同点,都是极致的利己主义者,也有不同点,前者基于婚姻羁绊会在乎我的一点点前程,后者只看我的利用价值。 所以,对李冉的这番话,我还是认同的,但我原本就没有跟杨咪上床的意思,李冉白操心了。 “怎么,心中的醋缸子打翻了?” “你也配?”李冉积攒了一路的怒火始终爆发,“只要老娘愿意,勾勾手指,就有无数青年才俊排队上门,我会为你一个loser吃醋?” “说得好!”我鼓掌,“那咱们就各玩各的,谁都别管谁!” “宋哲,你真是无可救药!” 李冉凶猛地撞开我,扬长而去。 我揉了揉肩膀,淡笑着走出电梯,找到自己的单人间,刷卡进入。 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晚霞下熟悉而又陌生的中海市,我不由自主地陷入回忆中。 我和李冉,都是不远处江州传媒学院的学生,在这里生活了整整四年时间,但都没能留在这里,又一起回了江市。 不同之处在于,我是在这儿难以找到工作,李冉是宁为鸡首不为牛后。 相信每一个黯然离开这儿的失败者,大都会发誓——未来一定要上演王者归来,可成功的寥寥无几。 李冉已经迈出了回归中海市的第一步,有望进入省电视台,更是在中海一号买了三百平的大平层,而我,仍在江市挣扎求全,连中层干部都不是,更别说去省电视台了。 失败啊! 半生如狗! 不过,托硬老头的福,外加多年来的积累,我终于有了崛起的机会,只要抓住,未必不能后发先至。 “中海,总有一天,我会像现在一样,每天将你踩在脚下!” 就在我浮想联翩的时候,手机铃声响了,是一个多年未曾联系的大学同学——钱亮。 钱亮曾是个小胖子,现在是个大胖子,啤酒肚大得跟十月怀胎似的,还聪明绝顶,连地中海都当不成。 大学时期,钱亮十分低调,普通得近乎一枚路人,比我的存在感还低。 可毕业时,钱亮直接进入中海市电视台,踩着那一届毕业生中九成九的人一鸣惊人,直至此时才有小路消息传出,钱亮的父辈有人在省广电局任职。 一年后,钱亮进入省电视台,更是验证了这一小道消息的正确性。 到了今天,钱亮已是省电视台广告部的副部长,仅是捞外快就捞得盆满钵溢,据说别墅十几套、情人n多个。 两人唯一的交集就是六年前的同学聚会,钱亮是万众瞩目的核心,我是角落里的路人甲,在钱亮向所有人敬酒时,我也喝了一杯,仅此而已。 钱亮当时倒是对李冉挺热情,大学时还送过花,可不知道什么原因,李冉对钱亮冷冰冰的,刻意疏远的意思十分明显,与我认知中的李冉十分不符。 不该借着老同学的关系顺杆爬吗? 反正都有一个姘头了,还介意有第二个? 总之,对钱亮的来电,我十分疑惑,总感觉有那么一丝丝不寻常。 第121章 双面间谍 我按下接通键。 “老同学,来省城了也不打声招呼,你也太不够朋友了吧?”钱亮豪爽的声音从手机那一头传来。 朋友? 十几年都没有联系过一次也叫朋友? 我就笑了,更加坚定了钱亮对自己别有企图的想法。 “我这不是刚到酒店嘛,连脸都还没来得及洗一把。”我随便打了个哈哈,“倒是你,钱大部长,消息够灵通的呀,没在我身上安追踪器吧?” “安个屁!就算要安追踪器,我也只会安在美女身上!”钱亮笑骂,“是咱们班一个同学在你入住聚缘酒店的时候恰好看到了,之后才告知的我。” “钱大部长的消息网确实灵通,让我叹服。”我双眼一眯,心里就呵呵了,对钱亮的话,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我在班里就是一个小透明,相貌也不出众,在之前的队伍中更是半点不显眼,会被曾经的同学一眼就认出?傻子都不信! 还有就是,当年的同学,少有留在中海市的,在聚缘酒店恰好遇到的概率不及亿万分之一。 那么,结论出来了,钱亮大概率是从其它渠道得到的消息,之所以如此热情,绝不可能是因为莫须有的同学情谊,最大的可能是受省电视台的指令来打探我们一行人此行的目的。 省电视台的独食吃惯了,有可能的情况下绝不会把利益分给其它电视台,哪怕只是一小份独食,所以,联合直播的主意绝不能让省电视台提前得知,免得被阻挠。 毕竟这里是省电视台的地盘,再小心也不为过。 然后我再开启了录音模式。 “叫什么钱大部长,多生分,直呼我的名字就行。”钱亮道,“老同学,现在能出来不,让我尽下地主之谊?” “领导交代过,晚上没事尽量不要外出……”我一副很为难的语气。 “可你现在有事呀!”钱亮神秘兮兮地道,“我今晚约的人里有台里的一位重要领导,而你老婆一直在谋求进入省电视台,如果你表现得好,这岂不是多了一条路?” “钱亮,我封你为‘华夏好同学’!”我在心里冷笑,李冉的事与老子有个屁的关系,老子巴不得她进省电视台的事黄个彻底,“可是,这样的场合我适合去吗?” “老同学,有我在,你怕个屁!”钱亮将胸脯拍得砰砰响,“反正机会我给你了,你自己看着办!” “我……”我装出很迟疑的语气,然后才道,“行,地点?” “十分钟后,你去酒店门口,我派一辆宝马7接你。” 我挂断电话,立刻出门,找到李子明,放了录音,并将自己的猜测说了。 李子明没有犹豫,立刻带着我去找陈书记。 我有点懵。 就这么无视了台长高冠霖? 我想起了老刘曾给我说过的一个八卦,空降的李子明原本是要取高冠霖而代之的,却不知道中间出了什么岔子,没能成功,纡尊降贵当了台里的纪检组长。 现在看李子明的所作所为,那个八卦不是空穴来风。 而我的身上已经烙下了李子明的印记,在外界看来已经是李子明的马仔。 我感觉有点冤! 不想加入残酷的派系斗争,却是退无可退。 一是只有李子明欣赏我的才华,我只要不想甘于平淡就必须抱住李子明这条粗腿,二是台长高冠霖跟李冉的姘头有很深的羁绊,这是我不能接受的。 若说还有其它的因素,那就是硬老头对李子明的态度了,比对陈书记更好,爱屋及乌,我还是很相信硬老头眼光的。 这一刻,我对自己的身份有了更明确的认知,也坚定了自己跟着李子明走下去的决心。 陈书记立刻就同意了我的判断,并下了指示——误导钱亮认为自己一行人来中海的目的是为独办军史晚会尽最后一次努力。 我瞬间压力山大,想到了一个词——双面间谍。 “怎么,没信心?”陈书记人老奸猾,看出了我心中的忐忑。 “陈书记,我第一次干这种事,害怕弄巧成拙。”我没有掩饰,实话实说。 “小宋,我就喜欢你诚实的风格。”陈书记哈哈大笑,“不过,千万别有畏难情绪!有我和李组长当后盾,你大胆去做,尽管去做,最糟糕的结果也就是被识破,问题不大,明白不?” “明白了!”我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陈书记,李组长,我会全力以赴,争取成功!” 出了陈书记的房门,我就毅然朝酒店门口走去,还没看到钱亮派来的宝马7系轿车,却看到了一辆熟悉的银灰色奔驰车扬长而去。 还真是阴魂不散! 车里坐着谁? 李冉和她的姘头? 就这么迫不及待? 奸夫**! 第122章 大醉一场 我急追了两步,可还是只是眼睁睁地看着银灰色奔驰淹没在车流里。 对李冉姘头的身份,我已经有了执念,誓要扒出来帮这对狗男女名扬天下,大家一起声名狼藉,可每次距离真相都差了那么点。 真·一步之遥! 这种感觉最磨人! 恨得我咬牙切齿! “请问你是宋哲先生吗?我是钱部长派来接您的司机。”一个穿着整洁的中年人出现在我的身后。 “哦,走吧。” 对现在的我来说,事业更重要。 我收拾杂乱的心绪,坐上宝马7,静待一会的战场。 吃饭的地点是顶级会所的一个包间,总共五人,男三女二。 一个男的气度威严,国字脸,绝对的大人物。 另一个男的长相英俊,十分有亲和力,却看起来地位最低,应该是个会来事的,充当润滑剂,活跃气氛。 两个女的五官、身材都不弱于李冉和杨咪,气质各有所长,一青春一妩媚,明显是公关的角色,负责灌酒和降低我的戒心。 最后一个就是钱明,貌似更胖了,小眼睛中满是狡诈和精明。 在底层厮混多年,我的眼力早就练出来了,一眼就看出了这个配置的猫腻,却是夷然不惧,大大方方地和钱明来了个兄弟式的拥抱,基情满满,演技爆棚,绝对的奥斯卡影帝级种子选手。 “老同学,我当年就看你不凡,断言你一定能熬出来,现在一看,果然如此,比我这个关系户可强多了!” “别别别,我还是以前的小记者,身份没变。”我实话实说。 钱明不信,却也没追究,一指国家脸:“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顶头上司、广告部部长何梓安,为人和蔼,一诺千金。” “何部长好。”我戏精附体,立刻上前一步,双手握上何梓安的单手,将卑躬屈膝的姿态摆了个十足,就是不知道眼神到没到位。 何梓安也摆出礼贤下士的姿态,可惜,不知道是投入不够,还是演技不佳,看起来是真的假,骨子里的傲气和蔑视怎么也遮掩不住。 想想也是理所当然。 别看何梓安只是省电视台的一个部长,中层,但下放到市电视台,最起码也是副台长级别,比如董副台长,就能随便把我骂个狗血喷头,还能挥挥手就让我扫厕所去,现在何梓安能赏脸跟我同桌聚餐,已是天大的恩德。 其它三人,钱明也介绍了,我简单地记了一下,小张、小柳、小曦,不是膨胀,而是主要精力都用在了对钱明的戒备上。 果不其然,我被安排在了两位女士中间。 接下来就是劝酒环节,飞天茅台和罗曼尼-康帝轮着上。 我从一开始的“不适应”,到后来的“酒到杯干”,很快就喝得“烂醉如泥”,还拉着钱明要当场拜把子。 钱明意识到火候够了,在请求了一眼后,就问出了今晚的目的:“老同学,你一直没说自己这次为什么来中海,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提,我绝不推辞!” “钱胖子,仗义!”我倒入小曦的怀中,惺忪着一双眼,凑到钱明的耳边,“不过,不需要帮忙,我就是一拎包的小卒,陪着领导们出来办事,带着腿脚和脑子就行,不需要其它的。” “办事?办什么事?”钱明笑道,“老同学,你知道的,我这人的好奇心最重,能不能满足一下?” “领导说过的,不能外传……”我打了个大大的酒嗝,一脸的为难。 “我是外人吗?”钱明的声音高了两个分贝,“我是钱明,你的老同学,不是外人,告诉我也就不算外传,对不对?放心,我不会告诉其它人,嘴巴很严的!” “你……确定?” “不信我?那就太伤我的心了!” “行行行,我告诉你!”我低声道,“其实,很简单,对军史晚会的事,市宣传部和我们电视台都不死心,想尽最后一次努力。” 钱明和何梓安对视一眼,就这? “老同学,你们有新的方案了?”钱明再问。 “屁的新方案,就是在以前的方案上加加减减,没有质的改变,而且还是我做的,结果成了领导的功劳。”我的语气不满到极点,“天下领导一般黑!钱胖子,告诉我,你们省电视的领导是不是也这样?” 何梓安“明白”了,江市的人组团来此,递方案为假,打关系牌为真,呵,真是痴心妄想!论关系网,省电视能轻松秒杀江市! 白紧张了! 其实,省电视台也没怎么重视,若不然,也不会指派他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广告部部长出动。 没必要待下去了,他起身,冷着脸离去。 “何部长,你别走呀,我还没说我老婆的事呢……呕!!!” 我话还没说完,就吐了个昏天暗地。 第123章 千万别惹疯狗 何梓安一走,钱明四人也迅速离去,变脸的速度堪称一绝。 之前还是香饽饽的我,现在被弃若敝履,扔给了服务员。 还好,顶级会所的服务员还是比较靠谱的,叫了辆出租车送我回聚缘酒店,没错,宝马7系也没了,钱明就是这么现实。 直至被送入客房,直至服务员离去,我才睁开眼睛,眼神清明,没有半点惺忪。 对于酒量,我不是吹,从小到大就没遇到过对手,两斤打底,四斤微醺,六斤上头,八斤才会神智不清。 以上说的都是50度以上的白酒! 我也就是没出风头的心思,不想给贝贝留下坏的榜样,否则早就有了酒神的名头,刚才若是想喝趴下钱明那五人,就跟玩一样。 我洗了把脸,漱了个口,就去了李子明的房间汇报,之后又一起去了陈书记的房间。 陈书记听了事情的经过后,对我进行了表扬,却也仅止于此。 我没有不满。 钱明的邀约是个意外,我的麻痹性演出是灵机一动,能给此行的目的增加多少成功率是个未知数,真正决定成功率的还是联合直播的方案以及领导的关系网。 现在是我功成身退的时候了,至于奖励,那得等到此行的目的成功后才会兑现,否则,万事皆休。 不过,借着这件事,我巩固了和李子明、和陈书记的关系,加深了自己在二人心目中的印象,至少留下了“能干”的评价,对日后的前程有不可估量的影响。 我兴奋地返回房间,却发现房间里多了一个人——李冉! 这与我想象得不一样。 原以为李冉会和姘头在中海一号的新房子里共度春宵,可现在看来,李冉并没有做这种选择。 为什么? 我的理解是,在私情和工作的选择上,李冉更重视后者,在工作的关键时刻,不想让私情拖后腿,影响她的工作前程。 这是一个利己主义者的必然选择! “你是来履行妻子义务的?”我凑了过去,不仅在李冉的身上闻到了沐浴露的清香,还发现李冉的头发处于半干状态。 贱人! 刚才一定和姘头玩俄罗斯方块的游戏了! “宋哲,能不能别总用下半身思考问题?这样显得很low!”李冉十分镇定,“提醒一声,无论是台里的领导,还是市委宣传部的领导,就住在周围的房间,一旦你我闹出太大的动静,你就会彻底玩完!” “威胁我?”我脸色一沉,用右手食指挑起李冉光洁如玉的下巴,弯下腰,把脸凑了过去,“你赌对了,我确实不会上你,却不是因为顾忌领导们的反应,而是嫌你脏!” 李冉脸色骤变,眼神变得惊慌:“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一把抓起李冉,将其朝着门的方向推去,“现在,给老子滚!老子看着你就感觉恶心!” “别推我!”李冉也炸了,万万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从老实又窝囊的宋哲嘴中听到如此恶毒的评价,“宋哲,我不知道你听信了什么谣言,但绝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你会为今天的所作所为后悔的!” “后悔尼玛个逼!”或许是受了酒精的刺激,我现在特暴躁,“李冉,你再不走,老子就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会那么红!” 李冉被吓到了,立刻后退几步,将手放在了门把上,却又不甘心,再次开口:“清者自清,废话就不多说了,刚才爸打来电话,说是要借钱做生意,而且是一本万利的大生意,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我当然知道! 但我就是不告诉你! 不得不说,岳父在败家方面还是很有天分的,不仅打算败掉夫妻俩多年来积攒的收入,现在还把主意打到了李冉的身上。 可惜的是,李冉见多识广,并不好骗,还是极度的利己主义者,岳父的亲情牌不见得会管用。 是时候插一脚了,让李家三口更加接近深渊! 别谢,请叫我“复仇者”! “你爸的事,你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真尼玛莫名其妙,快点给老子滚!” 被一个个滚字轰在脸上,李冉眼中怒火升腾,却还是忍住了。 “宋哲,最后提醒你一件事,高台长与李组长的关系并不和睦,这是台中高层全都知道的事,我劝你别想李组长走得那么近,即便不得不如此,也应该先向高台长解释一下。” 我明白了,这才是李冉今晚出现在这的真正原因。 “李冉,谁让你过来做说客的?高台长?别否认,否则就太假了!” “回去告诉高台长,我不想站队,只想让自己的才华有用武之地,所以,千万别逼我,否则,我不介意咬他一口!” “记住了,千万别惹疯狗!” 第124章 血缘的羁绊 将李冉轰出门外,我立刻拿起手机,打给岳父。 “爸,我听冉冉说你要借钱做大生意?” “是啊,怎么了?”岳父反问。 “爸,冉冉说了,您是第一次做生意,应该三思,应该谨慎,就算要做,也应该少投入一点,积攒经验,而不是一下子就做大做强,否则很容易翻船,甚至是被骗。” 我真心劝? 怎么可能! 对岳父这种人,我再了解不过,志大才疏,眼高手低,还贼要面子,尤其是现在这种跟家人闹翻、被外人吹捧的情况下,急需做出成绩的心愿更加迫切,心里更加敏感,根本听不得劝。 就像那犟驴,牵着不走,打着倒退。 所以,我不是在劝,而是在拱火。 让岳父陷得更深! 让父女俩之间出现裂痕! 一旦岳父歇斯底里,哪怕李冉再是以自己为中心,也是麻烦多多,这就是血缘的羁绊! 而且我还录音了,谁也别想因此找我的麻烦。 “被骗?我没眼睛吗?我没分辨力吗?冉冉就是小看我,跟她妈一个德性!死丫头,气死我了,以前白疼她了!这生意我还做定了,谁劝都没有用!等我成功了,身家上亿,看那死丫头后不后悔!” 果不其然,岳父炸了。 也证明岳父已深陷其中,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那种。 “李哥,别生气,大不了我养着你,家和万事兴,千万别因为一点小钱就跟你女儿闹矛盾,不值得。”蔡晶的声音从手机另一头响起。 这么晚了两人还在一块,若说没有一起滚床单,傻子都不信。 岳母的头顶的绿帽子被戴了个结结实实。 我心甚慰,自己和蔡晶的这次隔空双簧配合得那叫一个默契,相信岳父在劫难逃了,上帝来了都没有用。 果不其然,岳父的反应确实如我所料。 “晶晶,你别劝我,这事我自有主张!”岳父语气坚定,霸气十足,“我用的是自己的钱,谁也管不着!我要让势利眼的冯翠和我那短视的女儿瞧瞧,赚钱远比她们想象得容易!” 用的是你自己的钱? 我就呸了,岳父的脸皮真厚! 那是夫妻俩共同攒的,还有我和李冉过年过节送的孝敬,真正属于岳父的估计只有三分之一,这也是岳母频繁联系岳父的原因所在。 “爸,要不您跟冉冉约一下,见面仔细聊?” “用不着!”岳父吃了秤砣铁了心,“难不成连你也要反对?如果是,那就别往下说了,你在我心中没半点份量!” 这么直白的吗? 岳父大人,您飘了啊! 飘得越高,摔得越惨! “爸,我对您做的生意没有任何了解,也就没有劝的立场……”我话还没说完,就被岳父打断了。 “你用不着了解,相信我的眼光就行!”岳父自信心爆棚,“跟着我走,绝对没错!小宋,现在是你表现的时刻了,只要你表现得好,以后你和冉冉再发生争执,我就一定会站你这一方!” 哟,没想到岳父短时间内竟学会了蛊惑,真的不容易,说不定在做生意上真有不小的天赋,可惜,碰到了蔡晶这个诈骗老手,最终的下场只会被生吞活剥。 现在有多么的意气风发,以后就有多么的后悔莫及! 我十分期待! “爸,我没钱,因为我妈手术的事,还在外面欠了不少债……” “穷鬼!窝囊废!工作了十几年,竟连钱都攒不下!我也是昏了头,怎么会向你这种人浪费口水!”岳父抱怨,没怀疑我在说假话。 “爸,我其实有钱的,前提是把现在的房子卖掉,按市场价,至少能卖一百四十万以上……”我提醒,也是想借岳父之手分拿回房款。 “好女婿,我就知道你不是窝囊废!”岳父的声音中满是兴奋,“这事我包了,绝对以最快的速度给你找到最好的买家!” “那就拜托您了。” 我挂断电话,冷笑出声,生出一种预感,岳父这次捅的窟窿绝不会小,够李冉喝一壶的了!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我看了个猫眼,是杨咪,穿着半镂空的紫色睡衣,既骚又媚,哪怕隔着房门,都惹得我兽血沸腾。 爷不去敲门,你就主动送货上门? 不好意思,爷不好你这种! 我躺回床上,任由门铃响个不停,没过一会,门铃就不响了,手机里倒是多了一条短信,来自杨咪。 ——有色心没色胆,你就是个怂逼! ——不好意思,你的姿色达不到跟我上床的要求! 没短信回过来,取而代之的是通话请求。 我按下拒绝键,又回了一条短信。 ——别死缠烂打,没用的,你差了一丢丢。 我的两条短信,如同两记绝杀,让杨咪彻底失声。 嗯,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 深吸一口气。 第125章 速度与激情 一夜好睡。 第二天刚醒来,我就接到方程式的电话,还是不男不女的机器变音。 “下次能不能用的真音,这声音听得真瘆人。”我打着哈欠抱怨。 “废话少说,高冠霖昨晚有没有异常动向?”方程式不给我接近关系的机会。 “没有,高台长一直老老实实地待在酒店的房间,为今天的汇报养精蓄锐。”我并不笃定这个情报,但真的没看到高冠霖出去。 “据我所知,高冠霖此次到中海,除了汇报军史晚会的事,还可能有别的事,你最好多注意一下。”方程式不忘威胁,“记住了,如果你无法提供我感兴趣的情报,那我就没必要再跟你合作下去!” 我听着嘟嘟的忙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方程式,脾气还挺大! 不过,方程式说得也对,换我也一样,谁都不希望自己有个猪队友,看来今天得在高冠霖身上多下点工夫了。 吃早餐的时候,发生了一个小插曲。 缘于昨晚的经历,杨咪每次看我的眼神都像是在扔飞刀,连吃小笼包的动作都杀气腾腾,然后就……咬到了舌头,差点让我笑喷。 早餐过后,一行人就雄纠纠气昂昂地出发了。 进了省委后,就连陈书记都变得小心翼翼。 在工作人员的引领下,一行人在一个小会议室坐定,等了约莫半个小时后,省委宣传部的几位领导才出现。 一番简短地寒暄后,汇报开始。 陈书记为主,高冠霖和李子明为辅,其它人都是透明人,跟我一样,从头到尾只用静坐就可以。 我感觉自己的作用还不如李冉和杨咪,她们至少能充满花瓶。 这样的透明人,我以前做了无数回。 从刚开始的心有不甘,到之后的努力表现,再到后来的麻木不仁。 习惯了? 我以为确实如此,可现在,我的心又蠢蠢欲动,不是想冲动地现在做些什么,而是不甘于再这样透明。 有硬老头做后盾,有李子明的看中,有陈书记的私谊,有方程式的暗助,我相信,只要自己做出成绩,就一定能得到相应的回报。 我暗自发誓,下一次再来这里,绝对不做透明人! 汇报继续。 领导们都是喜怒不形于色,但从领导们的频繁问话就看得出来,对联合直播的事还是有几分赞同的。 差不多一个小时后,汇报结束。 一直稳重有加的陈书记出了省委大楼才面露喜色,应该是得到了一定的承诺或是有了一定的把握,当场宣布解散,自由活动,明早九点集合飞回江市。 众人一哄而散。 好不容易来中海一趟,会友的、买东西的、旅游的,每人都有自己的诉求。 按我原本的打算,是想盯李冉的,尽快搞清楚李冉的姘头是谁,拔掉心中最深最疼的那根刺,但方程式通过话后,我只能把监视目标改为高冠霖。 高冠霖坐上自己的奥迪a8,扬长而去。 我这才注意到,李强竟然跟来了,只不过一直没现身而已,呵,高冠霖的派头真大,到哪都有专车! 我立刻拦了辆出租车。 “司机师傅,跟上前面那辆奥迪a8。” “警察?”司机师傅很健谈。 “不是。” “侦探?” “不是。” “狗仔队?” “不是。”我若是富豪,这时候就会拍出一叠毛爷爷,让丫闭嘴,可我不是富豪,只能想其它的说辞,“司机师傅,这个原因很难让人启齿,事关男人的尊严……” 司机师傅立马脑补出无数少儿不宜的情节,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同情。 “路不平,有人踩,事不平,有人管,这活我接了!” 别看司机师傅开的只是捷达,可技术绝对过关,在车流中各种穿梭,稳稳地跟上了前面的奥迪a8。 “不对呀,奥迪怎么在转圈?”司机师傅突然开口,脸色变得十分兴奋,“一定有猫腻!” 经司机师傅提醒,我也发现了,立刻打起精神,视线一刻都不离开奥迪a8。 很快,奥迪a8就停在了路边,一个穿着时尚、戴着太阳镜、拥有模特身材的妙龄女郎立刻钻了进去。 是杨咪! “兄弟,那是你老婆?”司机师傅问。 我默默点头。 杨咪占了我那么多次便宜,我不介意占她一回便宜。 “兄弟,看不出来呀,你竟然老牛吃嫩草!”司机师傅又羡慕又嫉妒,“听哥哥一句劝,这样的女人你hold不住的,迟早一拍两散,所以,你得有心理准备。” 我强忍翻白眼的冲动。 果然,颜值即正义,连正气凛然的司机师傅都挡不住。 “我明白,但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必须让这对狗男女身败名裂!” “这个可以有!”司机师傅狂拍胸脯,“不说别的,今天这奥迪a8,我跟定了!” 一奥迪一出租车,在中海宽敞的道路上开始表演《速度与激情》。 第126章 无能者的犬吠 一番追逐之后,出租车最后停在一个豪华小区之外——中海一号! 我傻眼了。 李冉在这买了房子,高冠霖和杨咪这对狗男女的幽会之所也在这? 我这是跟中海一号杠上了? 老规矩,贿赂华子,可惜,没能成功,中海一号的保安特有节气,看都不看一眼,就礼貌地请我赶紧离开。 一次失败的跟踪! 我唏嘘一声,就将之前拍到的图片第一时间发给方程式,体现自己的价值。 方程式立刻打来电话。 “追进去!” “保安不让进。” “砸钱!” “我就一小记者,收入有限,你准备让我明天喝西北风吗?” “嘟……嘟……” 手机被挂断。 我感受到了方程式的愤怒,仿佛在骂我猪队友,可我说的是实情呀,合作也是底线的。 叮咚,我收到方程式的一条威信,是转账,整整十万,还有八个字的备注——追踪资金,随时可添。 我还能说什么,隔空竖了个大拇指,并口吐一个字——壕! 我去而复返,将一条华子拍在保安的手中,就被保安当作了透明生物,大摇大摆地走进了中海一号。 值得一提的是,只有我进去了,不包括出租车。 临分别时,司机师傅还不忘鼓励我:“世上没有过不去的坎,绿帽子戴了也能摘,千万别走极端,加油!” 我在心里默默地回了一句:“司机师傅,你的情商真感人,以后还是尽量别说话了!” 中海一号的面积很大,不仅有多栋住宅楼,还有各种别墅,绿化和公共设施相当好,能在中海市卖出天价并不意外。 这可苦了仅靠11路前行的我,只能慢慢找。 手机铃声响了,来自钱明。 终于得到消息了? 来兴师问罪了? 呵! 就丫昨晚前倨后恭的举动,被坑就一点都不冤,活该! 我按下接通键,随即耳中就传来钱明近乎咆哮的声音。 “宋哲,老子好心好意请你吃饭,你竟敢玩我?知不知道得罪我的下场?信不信我立刻教你做人?” “钱胖子,你吃枪药了?我什么时候玩你了?”我在心里下了评语——无能者的犬吠。 “还特么跟我装?”钱明的怒气更盛,“你昨晚给我说,汇报的方案仅是在原方案上加加减减,没什么特别的东西,可联合直播是怎么回事?别告诉我你事先不知道!” “知道啊,联合直播的意见还是我加到方案里去的,可联合直播不是常有的事嘛,如果你昨晚多问一句,我肯定就会说出来的,有什么稀奇?怎么就让你如此愤怒了?”我十分坦然。 钱明被噎得不轻,张口结舌,好一会都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我大致猜得到钱明的想法。 联合直播的主意是不出奇,可钱明和何梓安对台里高层的汇报并不涉及这个关键点,台里高层也没有围绕这点进行阻挠,最终的结果就是省委宣传部被这个方案打动了。 省电视台的肥肉被江市电视台狠狠地咬了一口,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有人必须为此负责! 作为具体执行人,无论愿不愿意,何梓安和钱明都得背起这口名为“无能”的锅。 偷鸡不成蚀把米,钱明就来找我的茬,发泄心中的愤怒,想将我钉在插刀教的耻辱柱上,可面对躺平的我,钱明迟疑了,怀疑起心中的判断。 “钱胖子,你真的冤枉我了!”我继续诉苦,“我就台里一小记者,故意误导你,得罪你,得罪省电视台,对我有什么好处?这样一来,我老婆还怎么进省电视台,你说对不对?” “对……”钱明刚脱口一个字,就立刻改口,“反正这次是你的错,你老婆暂时别想进省电视台了,我说的!” 听着嘟嘟嘟的忙音,我乐了,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李冉若是得知这个消息,一定会如遭霹雳吧! 不过,李冉精明得很,做了两手准备,事业不行,还有腹中胎儿,如果就此绑定那个身份不俗的姘头,后半生至少衣食无忧,这是我绝不愿看到的。 “宋哲,努力,让李冉的下半生都陷入无尽的后悔中!” 我给自己打完气,就继续寻找,约莫半个小时后,终于在二号地下停车场找到了高冠霖坐的那辆奥迪a8。 令我惊讶的是,奥迪a8旁还停着那辆熟悉的银灰色奔驰。 这是怎么回事? 高冠霖和奔驰主人大背头都在中海一号买了房子,还是两人在这密会? 但不论是什么情况,现在都是搞清楚大背头身份的好机会! 我先将奥迪a8拍照,发给方程式,然后躲在角落守株待兔。 这一守,我就守了七个多小时,没有守得云开见月明,反倒守来了李子明的电话。 第127章 一步登天 “来九星会馆!”李子明的话不容置疑。 我真的不想去,不想放过现在的好机会,可李子明是我现在的大腿,我得罪不起,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去。 九星公馆,位于寸土寸金的市中心,有闹中取静之意。 一水的古建筑,就连装饰品都古色古香,还有各种珍贵的树木花草。 我比较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与保安的制服,仅从面料上看就绝对不如,更不用说做工了。 服务员都是小姐姐,个个青春靓丽,身穿旗袍,颜值没有一个在八十分以下的。 采取的还是会员制,若不是李子明早就派服务员在门口候着,我根本进不去,早就被当作闲杂人等轰走了。 越是往里走,我越是感觉眼睛不够用,值得一看的东西太多了,说是旅游圣地也不为过。 同时我越来越压抑,源自富丽堂皇的会馆,源自贵气十足的宾客,就像丑小鸭进了天鹅群,满身不自在,呼吸都变得急促。 不能这样! 我出现在这里,代表的是李子明的颜面和眼力,不能太拉胯! 他们只是先行者,而我是后来者,后来者居上的事并不是没有发生过! 绝不能被小看! 不能自己被自己吓到! 一遍又一遍地催眠自己,我终于挺起了脊椎,至少表面上做到了淡定从容、不卑不亢。 进了兰亭轩,我一眼就看到了李子明,后者正与几个满身贵气的青年男女旁若无人地说笑,貌似全场的中心,被很多人用视线轻瞥。 我正在犹豫是不是要立刻过去,就看到李子明冲我招了招手。 我赶紧走了过去。 “这是我新认识的小兄弟宋哲,十分有才华。” “这是裴敬,中海市城建局的;这是黄璐,省卫生局的;这是陆建宇,开了家房地产公司,在省内极有名气……” 握手握手再握手,我晕晕乎乎,有点飘。 虽然连张名片都没有收到,但我也明白了李子明召唤我过来的用意——让我在大佬面前混个脸熟。 这是心腹的待遇! 我既兴奋又无奈。 不想站队,不想勾心斗角,只想好好做事,可情况不允许! 经过此事后,我的身上将会被彻底打下李系的烙印,短时间内别想擦掉,又或许一辈子都别想擦掉。 握完手,我的脊背直接湿透,也被李子明带离那个圈子。 “感觉怎么样?”李子明调侃。 “像是在做梦!”我苦笑着回答。 “多来几次,你就会习惯的。”李子明拍拍我的肩膀,话中有话,“他们都是我的朋友,相互间关系还可以,以后你在中海市遇到难事,实在没办法的情况下,可以找他们帮着解决。” “明白。”我重重点头,做出承诺,“非必要,我绝不找他们,不给李组长你添麻烦。” “一点就透,是个聪明人!”李子明笑得阳光灿烂,“下周一,台里的新部门就会宣布成立,名为特大办,暂定职务比其它部门高半级,抽调各部门精兵强将,由我兼任部长,而你为副部长!” “我?副部长?”我懵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颗鸭蛋,如梦似幻,感觉好不真实。 按我原本的想法,能进特大办就已经是最大的胜利,可万万没想到副部长的职务会落到我的头上,太不可思议! 消息传开后,估计吓倒一大批人! “淡定!有我当你的后盾,这不是应该的吗?”李子明嘴上轻叱,但对我的反应还是满意的,同时不忘对我进行敲打,“特大办成立的第一件事,就是全力筹备军史晚会,如果你不能胜任,我不介意立刻换掉你!” 我听出来了,军史晚会的联合直播已成定局。 机会难得,我马上立下军令状。 “李组长,不,李部长,我会全力筹备军史晚会,力争让您、让市委、让省委全都满意,否则,不用您赶我,我也会直接辞职!” “宋哲,知道我最欣赏你什么吗?就是你的自信满满!就是你的朝气蓬勃!”李子明道,“你是我发展的第一个心腹,千万别让我失望!” “嗯!”我第n次点头,然后语气一转,“李部长,如果真按方案执行,所需的资源一定是海量的……” “这个不是问题!”李子明一挥手,根本不在意,“我和高台长已经商量过了,军史晚会是台里现阶段的唯一大事,要钱给钱,要人给人,要资源给资源,如果需要我们出动,直接开口就行,所以,还有问题吗?” “没了!”我正色道,“有这样的条件,我再办不好军史晚会,跟猪有什么区别?活该一辈子活在泥淖中!” “好,现在的你就是我最希望看到的宋哲!放开胆子去干,谁敢阻挠你,先过了我这一关再说!” 李子明离去,留下激动万分的我独自畅想。 第128章 欲戴王冠 我坐到角落的石桌上,接连三杯红酒下肚,听着旁边的泉水叮咚声,体内的激动才慢慢平息。 李子明的大腿抱对了! 可如果没有“联合直播”和“双面间谍”的事,这好事怕是也不会落到我的头上! 同时,我也察觉到了李子明在台里的强势,不仅他自己亲自兼任特大办的部长,还帮我拿下了副部长的职位,相当于咬下了特大办这块蛋糕最精华的部分,让台里的其它高层全都靠边站,包括高冠霖。 这也表明一件事,李子明的后台十分硬,硬到了台里其它高层都十分忌惮的地步。 对我来说,这是大好事,却也是大危机。 李子明如此强势,肯定侵犯到了无数人的利益,后者不敢针对李子明,却可以针对我,原因很简单——风险小,收益大。 让我灰头土脸,就能恶心到李子明,让李子明收敛锋芒! 可以预见,即将成立的特大办将会妖风四起,而我也将站在风口浪尖! 退缩? 不! 现在只能勇往直前,不成功便成仁! 我的脑海中出现八个字——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突然,一个纤细苗条的身影出现在石桌前。 “你好,我是时代传媒的总经理奚雨燕,可以坐在这儿吗?” “当然可以。” 我仔细打量奚雨燕,颜值不输女明星,笑容极有亲和力,雍容典雅,不是所谓的派对生物,浑身上下散发着若有若无的贵气以及身为上位者的气息。 无事不登三宝殿! 在猜测奚雨燕来意的同时,我立刻起身,礼貌地握手,还帮奚雨燕叫了杯红酒。 “别紧张,我没有具体的企图,就是来跟你混个脸熟。”奚雨燕开门见山,没有做任何掩饰。 我稍有愕然,然后脸现苦笑。 “您折煞我了!我就一个小喽罗,论身份论地位,这里的每个人都比我强,应该是我主动找您混个脸熟才对!” “你错了!”奚雨燕轻抿一口红酒,从容优雅,很是让人赏心悦目,“子明哥历来都以珍惜羽毛着称,轻易不会带外人进入我们这个圈子,你是第一个,所以,从刚才开始,你的身份和地位已经凌驾于这里过半的人!” 我心中微惊,终于对李子明之前的行为有了正确的认识。 “我受宠若惊!” “想认识你的人很多,我只是捷足先登罢了。”奚雨燕递给我一张散发着淡香的精致名片,“你是电视台的,我是搞传媒的,相信咱们以后会有很多合作的机会。” 合作? 时代传媒是中海市的,我是江市的,距离这么远,合什么作? 提前投资? 有枣没枣打一竿子? 应该是如此了! 我还是第一次有这种待遇,心中不免有些兴奋,就热切地与奚雨燕聊了起来,努力从奚雨燕的话中吸收对自己有用的信息。 “宋哲,你在这里拈花惹草,苏夏知道吗?” 一个讨厌的声音在桌前响起。 我抬头,发现竟是曾有过一面之缘、对苏夏念念不忘的卓鼎。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拈花惹草了?再敢胡说,信不信我告你诽谤?” “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卓鼎冷笑着扬了下手机,“刚才的画面我已经拍下了,一会就发给苏夏,让她看清你这个渣男的真面目!” “我劝你千万别这么干!”我根本不急,好整以暇,“我和苏夏之间的信任不是你能想象的,小小的离间计罢了,根本不会起作用,只会让苏夏更加厌恶你!” “你真特么能装!我等你一会哭!” 卓鼎正准备发照片,却听奚雨燕开口了。 “谁带你进来的?” “美女,我知道你是冤枉的,被宋哲这个人渣蒙蔽了,所以,冤有头,债有主,苏夏只会找宋哲的麻烦……” 哗啦! 一杯红酒泼在了卓鼎的脸上。 奚雨燕脸罩寒霜,气势逼人,威压如山,像是高高在上的女王。 “你……哎哟!” 卓鼎先懵后恼,手指奚雨燕,想要破口大骂,却被奚雨燕的气势所慑,不敢开口,窘得脸皮像是煮沸了一样,还没有台阶下,被架在了火上烤,尴尬得能用脚趾抠出一栋别墅来,然后啪的一声,后脑勺就被狠狠地抽了一巴掌。 出手者是一个瘦竹竿。 “恒哥……”卓鼎又懵了。 “闭嘴!雨燕姐也是你能指的?活腻了是不是?”瘦竹竿怒骂了卓鼎一句,然后就向奚雨燕点头哈腰,“雨燕姐,这小子是第一次来,不认识您这尊大神,如果有得罪的地方,您尽管打骂!他敢还手,我就替您收拾他!” “杜恒,这是你带来的人?眼光不咋滴呀!”奚雨燕脸色不变,“他说我是小三,还拍了我的照片,你自己看着办!” “雨燕姐,我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 瘦竹竿杜恒脸色大变,做了个手势,两个保安就无声无息地出现,捂住卓鼎的嘴,将魂飞魄散的卓鼎飞快地拖了出去。 第129章 巧遇 发生在兰亭轩角落里的这一冲突,并没有引发太大的关注,开始和结束都极其突然。 我看着再次笑靥如花的奚雨燕,心神为之一凛,很是庆幸自己之前没有膨胀,否则,自己的下场不会比卓鼎好到哪里去。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至少也会被羞辱一番! “是不是觉得我太残忍了?”奚雨燕云淡风轻,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没有,他是罪有应得。”我语气坚定,盖棺论定,“看我的眼睛,满是羡慕,真希望某一天我也能拥有你刚才的威势。” “我相信你会的!”奚雨燕俏皮地眨了一下眼睛,“而且我看人很少出错!” “借您吉言,干杯!” “干杯!” 接下来,我主动走进一个个小圈子,收了一大堆名片,直至沙龙快要结束才拖着沉重的步伐离开。 期间有不少野模、小演员、小歌手想要自荐枕席,都被我一一拒绝。 不是我对美色不动心,而是在事业刚刚起飞的时刻,再小心都不为过。 我回到聚缘酒店,敲了下高冠霖、杨咪的房门,全都没有回应,就把情况以信息的形式发给方程式。 又去敲李冉的房门,还是没有回应,打电话也打不通,这让我心头火起,却只能回房睡觉。 其实,我应该去中海一号蹲点的,说不定会有大收获,可今晚在沙龙上酒到杯干,喝得有点多,连厕所都去了三四回,状态很差,哪怕去了,大概率也会一睡到天亮,所以,只能遗憾地错过了。 第二天,在集合的时候,我又看到了高冠霖、李冉和杨咪三人。 我径直走向李冉。 “昨晚你没在房间,找野汉子去了?” “宋哲,你的素质被狗吃了吗?”李冉皱起秀眉。 “你的身材貌似比之前丰腴了不少,是野汉子的功劳吗?”我继续。 “宋哲,你不要再无理取闹,这样对谁都没有好处!”李冉下意识遮掩了一下小肚子,后退一步,眼神惊疑不定,似是想从我似笑非笑的脸上看出一些什么。 “能让我和你的野汉子见个面吗?”我三问,“放心,我不会打人的,君子动口不动手。” “宋哲,你现在真让我恶心!”李冉转身走近高冠霖,不给我追问的机会。 看着神魂不定的李冉,我满意了。 你让我昨晚不爽,我就让你今天不安! 一行人上了飞机,差不多一个小时后就回到了江市,然后一哄而散。 我拦了辆出租车,直奔三层小楼。 在离开前,我没把贝贝交给已经近乎走火入魔的岳父和岳母,而是交给了硬老头照顾。 差不多两天时间没见,我真的有些放心不下。 嘎吱一声,出租车停下,我走了下去,一眼就看到了硬老头、贝贝和苏夏一起给菜地施肥的画面。 味道有些冲,但画面很温馨。 “爸爸!”贝贝最是眼尖,看到后,立马大叫一声,迈着小腿飞奔而来,一头扎入我的怀中。 “乖女儿,想爸爸了没?”我紧紧搂住贝贝,感觉前所未有的幸福。 “想!”贝贝大声回答,“白天想,晚上想,梦里也想!” “我也想贝贝!”我在贝贝的脸蛋上狠狠地香了一口。 再抬头,就与苏夏的眼神交织在一起。 没有打招呼,没有甜言蜜语,一切尽在不言中。 我从出租车的后备厢里开始掏礼物,给贝贝的是一个可以抱着睡的芭比娃娃,给硬老头的是省皮肤专家配的药膏,给苏夏的是一条香奈儿的丝巾。 吃饭的时候,我把此次中海之行工作上的事说了一下,硬老头不置可否,自言已经超出他的熟悉领域,只交代我保持本心就好。 饭后,贝贝闹着要出去玩。 我和苏夏商量了一下,就决定去玲珑山,那儿正在举办美食节,还有很多游戏设施,外加环境优美,十分适合一家人出游。 硬老头没有一起前往,按他的说法就是,人老喜静。 就这样,我开着车,载着贝贝和苏夏一路疾驰,中午一点的时候就出现在了玲珑山。 贝贝直奔游乐场,海盗船、摩天轮、碰碰车、旋转木马、大摆锤、云霄飞车、鬼屋、迷宫、充气城堡、水上乐园…… 我和苏夏越玩越腿软,可咬着牙也得继续,谁让贝贝高兴呢,直至饿得肚子咕咕叫。 三人直奔美食节的区域,从南吃到北,从东吃到西,若不是胃容量实在有限,非得将美食尝个遍。 傍晚五点的时候,三人挺着肚子离开美食区域,脸上尽是满足之色。 “爸爸,下次美食节,咱们还来这里。” “遵命,我的小馋猫!” 我揉了下贝贝的头发,就像在撸猫一样,可下一秒,我的视线就瞥到两个熟悉的人——杨伟和杨咪。 两人胳膊挽着胳膊,十分亲密! 第130章 不接受威胁 左拥高冠霖,右抱杨伟,杨咪的豪放,让我大开眼界。 我立刻拿出手机,将杨咪和杨伟的亲密照拍了下来,然后发给方程式,动作一气呵成。 杨咪此时也注意到了我,跟杨伟耳语了两句后,就一起朝我走了过来。 我很是不解。 杨咪脚踏两条船,我婚内跟人约会,都是比较尴尬的情况,按理来说应该装作互不认识才对,然后各走各的路,可杨咪怎么就过来了? 真就是脸皮厚? 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我同样脸皮厚,同样不尴尬,却怕苏夏受到伤害。 “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杨咪的视线直刺苏夏,“宋哲,怪不得你坚决地要跟李冉离婚,怪不得你对我的美色视而不见,原来你早就有了目标,真是可喜可贺!” “你喝醉了,还是疯了,能说人话吗?说不了,那就快从我面前消失!”苏夏和贝贝一样,现在都是我的逆鳞,我绝不允许她们受到丁点伤害。 “我说的就是人话呀!”杨咪与苏夏肩并肩,“告诉我,我哪点比她差了,你为什么对我爱搭不理,却对她柔情蜜意?我不服!” “你爱服不服,关我屁事!”我拉着贝贝和苏夏向远处走去,“至于理由,我有洁癖!” 说得粗俗点,就是我不想与其它老男人共享一个逼,太特么恶心! “你……”杨咪气得连连跺脚。 一旁的杨伟全程都没有说话,眼神却是若有所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好好的一趟郊游,却因为杨咪和杨伟的出现变得虎头蛇尾,我心中就两个字——晦气。 时间也差不多了,远离杨咪后,我们三人就踏上了归途。 刚上车没一会,玩累了的贝贝就枕着苏夏的大腿沉沉地睡去。 “对不起,刚才让你受委屈了。”我低声开口。 “不委屈。”苏夏甜笑,“能被别人误会我和你有不正当关系,我反而异常兴奋。” 我心底涌现一股暖流,嘴巴张了张,想要承诺什么,却还是选择了闭嘴。 我和苏夏的心挨得很近很近,可现实中,我们俩之间又隔了多条鸿沟,每一条都很难迈过去,而迈不过去的结果就是双双受伤,这是我绝不想看到的! 将苏夏送回家,我就回了小三楼。 最近,我和贝贝在小三楼待的时间越来越长,而之前的家,太压抑,太冰冷,更像是坟墓,我和贝贝都不愿意回去。 我的打算是,等之前的房子卖了,就和贝贝长期寄居小三楼,我给硬老头当儿子,贝贝给硬老头当孙女,其乐融融,对贝贝的病情绝对大有好处。 洗完澡出来,躺在床上,还没睡意,我就给妹妹打了个电话。 “妈的身体恢复得怎么样?” “昨天刚检查过,医生说恢复得很好,已经跟常人无异。”妹妹回答。 “那就好。”我再问,“你的工作呢?还顺利吗?” “哥,多亏你上次的帮助,我不仅在公司站稳了脚跟,还被老板提拔为助理,每天都能学到新的东西,过得十分充实。”妹妹的话中满是兴奋。 “老板是男的还是女的?”我听出了妹妹对老板发自内心的佩服,莫名有些担心。 “哥,你在想什么呀?你妹妹不是那种人!”妹妹羞恼,“老板不仅比我大了三十多岁,还有妻有女,女儿都比我大,我怎么可能……可能……” “是哥错了,哥关心则乱。”我立刻道歉,“不过,虎无伤人意,人有害虎心,妹妹,你天生丽质,一定要小心公司里的那些居心叵测之辈,别轻易相信人,有了中意的,先让你哥我把把关,行不?” “你比妈还啰嗦,烦死了!”妹妹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轻叹一口气。 不是我啰嗦,不是我怀疑妹妹的人品,而是职场的诱惑和陷阱太多,害怕妹妹步了李冉和杨咪的后尘。 可妹妹已经是成年人,开启了自己独立的人生,我能提醒,却不能过度干涉,否则很可能过犹不及。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又响了,来电者是杨咪。 被骂得上瘾了? 不被骂就不舒服斯基? 我按下了接通键。 “宋哲,你这个坏蛋,我还以为你不敢接电话呢!” “你喝酒了?”我冷冷地道,“我不跟醉鬼聊天!” “你敢挂电话,我就敢把你和野女人郊游的事告诉李冉那贱人,让你家鸡飞狗跳,信不?”杨咪威胁。 “随你的便,我不接受任何威胁!”我的声音更冷了,“野女人这个称呼,别再用在苏夏身上,我不容许任何人诋毁她!不信的话,咱们走着瞧!” 话一说完,我就挂断电话。 杨咪触到了我的逆鳞,又是高冠霖的人,于公于私,如果有机会,我都要给杨咪一个深刻的教训! 第131章 风口浪尖 新的一周到来。 我打着呵欠将车停好,打卡,坐电梯进入新闻部所在楼层,然后就敏锐地注意到气氛有些诡异,所过之处,大家纷纷对我行注目礼,惊讶、不忿、不解、羡慕、嫉妒、愤恨…… 怎么回事? 我坐回工位,打开电脑,就发现邮箱里多了一封内部邮件,打开一看,顿时心中恍然大悟。 邮件的内容就一个——特大办的正式成立及成员名单。 特大办的成立,大家都知道! 特大办的职级高其它部门半筹,大家也都知道! 为此,在过去的一段时间里,大家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找关系、送礼、毛遂自荐,削尖了脑袋意图进入特大办。 按以往的惯例,越是牵扯众多,越是难以抉择,名单大概率会陷入难产中,直至博弈的几方精疲力尽,最后各自妥协,可现在,名单之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尘埃落定,惊掉了一地眼镜。 有人恼怒,有人不甘,有人羡慕,有人高兴,江市电视台在这一天的早上尽显人生百态。 我注意到,名单的总人数为十三人,除了我自己、兼管的李子明、背景深厚的小夏外,其余十人的姓名后面都写了“借调”两字,包括台里大名鼎鼎的两朵花李冉和杨咪,这应该会让不少人心里舒服那么一丢丢,重新燃起希望之火。 众所周知,一个部门不可能只有三名正式成员,借调的成员也能退回原部门,其它人未必没有希望进入特大办。 我有预感,自己成为众矢之的。 李子明兼管特大办,这在很多人的意料之中。 自从空降之后,李子明在本职工作“纪检工作”上并无建树,却对军史晚会的事异常关心,找了各部门的精英进行询问,这事早就传遍了整个电视台,外加其惊人的背景关系,强势拿下特大办的部长一职也在情理之中。 对此感到失望的也只是极少数,比如副台长们以及希望再进一步的部长们。 董副台长是电视台里名义上的二把手,小夏是董副台长外甥女的事人尽皆知,这关系硬得跟金刚石一样,只要稍有点眼色的人,就不会去主动招惹小夏。 如此一来,就剩一个我了! 任谁都看得出来,这份名单里充斥着李子明的意志,由此可见李子明的强势,却也意味着李子明得罪了很多人,必会迎来很多或明或暗的反扑。 李子明以一个“纪检组长”的职位就能与台里其它高层分庭抗礼,足以说明其背景有多么得深厚,有多么得让人忌惮,所以,这些反扑,十有八九会落在我这个“李子明的心腹”身上。 想到这里,我就头皮发麻。 毫无疑问,我现在站在了风口浪尖,稍不注意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场,连李子明都不一定能保得住,甚至某些时候会被李子明弃车保帅,可一旦做好了,那就是扶摇直上。 为了能当人上人,为了一展胸口所学,我没有理由退缩! 我抬头,对上了老刘阴沉的眼神,原因很简单,名单里没有老刘,这让老刘之前的委曲求全都成了十足的笑话。 噼里啪啦,老刘疯狂地敲击电脑键盘,给我发来一条条信息。 ——你耍我?! ——我从没承诺过一定会帮你进特大办。 ——你动动嘴巴就能帮我办成的事,为什么要如此绝情?怕我得到机会一飞冲天?怕我有一天骑在你的头上?你嫉贤妒能,心胸狭窄,小人得志!最后送你一句话,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 没等我回信息,老刘就重重地将键盘砸在地上,气冲冲地从办公室跑了出去,像是被激怒的公牛。 我心中毫无波澜。 自从确认了那封举报信十有八九就是老刘的杰作后,我和老刘的朋友关系就走到了尽头,没必要愤怒,权当是路人甲无能的犬吠。 “大早的,老刘这是想干嘛?造反吗?扣五百,让他长长记性!”周兴怒吼,然后朝我走了过来,怒气迅速收敛,堆上满脸的笑容,眼中却有掩饰不住的羡慕和嫉妒,“恭喜你,小宋,不对,以后应该称宋部长才对!” “部长,你就别调侃我了,继续叫我小宋就行。”第一次说这种虚假的客套话,我尴尬得想钻地缝。 “那不行!”周兴义正辞严,“特大办的职级高其它部门半筹,你以后就是所有部长下第一人,前途无量,我现在就得好好巴结才行!” “是啊,我早就看出宋部长不是一般人,迟早会一飞冲天,现在终于应验了!” “宋部长,去了特大办,千万别忘了我们这些新闻部的老人呀!” “如果特大办缺人,宋部长您招呼一声,我一定随叫随到!” …… 被同事们花样拍马屁,我依旧淡笑,没有飘飘然。 因为我明白,哪一天我摔落尘埃,嘲笑我的人里一定也有他们! 第132章 咸鱼翻身 在同事们的帮忙下,我和小夏的私人物品被搬到了特大办的办公区域。 宽敞,明亮,心旷神怡。 而且我还有了自己的办公室,装饰平淡无奇,面积也很小,却代表着我的地位,已经区别于普通员工。 “宋部长,以后请多多关照。”小夏促狭一笑,伸出玉手。 “没问题。”我哈哈一笑,握上小夏的玉手,“以后咱们就又是一个战壕的战友了,只要坚定地跟随我的步伐,有我一口吃的,就一定有你一口喝的,绝对饿不死你!” 小夏翻了个白眼。 “宋部长,你有点小膨胀哦。” “人逢喜事精神爽,今天必须小小地膨胀一下,否则对不起我多日来的努力。” 我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意气风发。 人生三十多年,一直庸碌无为,今朝终于奋起,哪可能心境无波? 这是我人生的又一个起点! 必须把握住! 十位临时借调的成员也陆续到来,除了李冉和杨咪,其它八人在看到我的时候都遵守了最基本的礼貌。 李冉全程冷脸,跟我欠了她几百万似的。 杨咪冷笑连连,翘着二郎腿坐在工位上,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个不停,不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 我努力适应副部长的职务,主动聊起当下的几个热门话题,让办公室的气氛不再沉闷。 九点整,李子明出现在特大办,让欢声笑语的办公室立马为之一静。 人的名,树的影,李子明的强势已经深入人心,没有人敢轻易冒犯。 “既然人都来齐了,那就去会议室吧。” 几秒钟后,所有人就在会议室中坐定。 李子明一脸的严肃,让所有人都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 “除我之外,你们都是电视台的老人,所以互相介绍的环节就不需要了,我仅在这里介绍一下我自己。” “我这个人并不复杂,在工作中只奉行一个原则——胜者王侯败者寇!” “你能完成部门交给你的任务,就是我眼中的好员工,否则,我劝你早点离开特大办,省得被我打脸!” “用一句话总结——特大办不需要混日子的人和庸碌之辈!” “最后问一句,有人想现在退出吗?” 没人举手,没人起身,意味着没人被吓到。 但效果还是有的,我偷眼查看,发现其它十一人的眼中都多了凝重之色,没敢把李子明的话当作耳旁风。 李子明的话继续响起。 “很好,我十分欣赏你们的勇气。” “既然你们打算留下来,那我也希望你们能遵守特大办的规矩,不要被我轻易赶走!” “接下来,我要宣布两件事。” “第一件事,对电视台的业务,我是外行,外行领导内行是大忌,所以,我的重心会放在纪检方面,而特大办的业务将由副部长宋哲全权负责,包括项目策划方案、经费的审批等等,甚至是你们的去留!”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震惊得无以复加,眼神不由自主地射向我,很复杂,羡慕多于其它。 尤其是李冉和杨咪,看我就像在看翻身的咸鱼。 我同样讶异无比,万万没想到李子明会如此放权,心中被感动填满,脑海中浮现一句话——士为知己者死! “第二件事,虽然省委宣传部还没有正式宣布,但军史晚会由省电视台和我们电视台联合直播的事已经板上钉钉,这将是我们特大办主导的第一个项目,能不能取得开门红,就看在座的各位了。” “最后,我要提醒诸位,如果军史晚会的项目搞砸了,我不介意解散现在的班底,重新招募成员。” “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人到处都是!” 说完,李子明就起身离去,雷厉风行的作派与台里的其它领导截然不同。 会议室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视线齐唰唰地落回我的身上。 我原本的打算,是苟在李子明的羽翼下慢慢发展,一点点地适应副部长的职务和地位,然后再慢慢站出来,一展自己的胸中所学,可计划没有变化快,李子明的大胆放手,一下子将我推到了前台。 这也应该是李子明留给我的第一个考验。 有点慌! 但我不能怂! 好的开始就成功了一半,我不容许自己倒在起跑线上! 这十一个人,后台都极其不俗,骨子里都带着傲气,或多或少都有些看不起我这个抱对大腿、骤升高位的幸进之辈,而我深知,如果现在压服不了他们,以后的日子肯定不会好过! 正如职场学里所说的,我硬,他们就软,我软,他们就硬! 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 我深吸一口气,起身,侧走两步,坐到李子明走后留下的主位上,脊背挺得笔直。 “会议继续,现在由我主持!” 第133章 下半身动物 会议结束,我一脸淡定地走回小办公室,关上门,才低吼一声,化作人猿泰山,双手狂捶胸膛,发泄自己心中的激动之情。 我深知自己与李子明的不同。 李子明背景深厚、有威望,才能做出一言九鼎的强势姿态,不容他人置疑,可我没有,如果照搬,只可能画虎不成反类犬,被阳奉阴违,大概率一团糟,最终还是得求助李子明,让李子明失望,被李子明小看,甚至是放弃。 但我也有自己的优势,那就是对军史晚会策划方案的了熟于心,甚至有不少灵感都没有写进去,足以碾压会议室的所有人。 简而言之,业务碾压! 所以,在李子明走后,我就让小夏将事先复印好的策划方案发给众人,一页一页地讲解,填鸭式教学,节奏极快,足足两个半小时,让十一人没有精力、没有空闲想其它的事。 直至我走出会议室,十一人都仍然傻坐在椅子上,呆若木鸡,久久无法回神,像是脑袋宕机了。 这就完了? no! 我给了他们一天的时间熟悉策划方案,要求他们明天上班前提交一份有质量的报告,为策划方案查缺补漏。 谁敢敷衍,那就等着被杀鸡儆猴吧! 新官上任三把火? 是的! 我点的第一把火就是高压式工作节奏,人只有忙起来,才不会胡思乱想。 门被敲响,走进来的是小夏,手中端着一杯咖啡,看我的眼神极其幽怨。 “干嘛这么看我?” “部长你明知故问!”小夏将性感的嘴唇撅起,“一百多页资料,想要一天时间看完都是件难事,可你还要求提交报告,我今晚是别想睡了,明天铁定会有黑眼圈,命好苦,呜呜呜……” “蠢!”我翻了个白眼,毕竟是老搭档,可以适当地卖个人情,“报告的质量不能降低,但我没说报告必须出自你手呀。” 小夏眼睛一亮,秒懂。 “部长你真是个大好人!” 话音未落,她转身就走,连热腾腾的咖啡都给拿走了。 我摇头失笑,刚打开电脑,就听到门再次被敲响,原以为是小夏把咖啡送回来了,可一抬头,却发现是风骚入骨的杨咪。 “为了部门的男同胞能专心工作,我建议你以后穿得保守点。” “你吃醋了?那我从明天起就包裹得严严实实!” 杨咪的眼中没有沙发,一屁股坐到了办公桌上,右手撑住桌面,娇躯呈四十五度倾斜,被黑丝袜包裹的两条大长腿果露于外,胸前的波涛汹涌刚好怼在我的脸前,距离不到十公分,我将头前伸就能碰个正着。 妖精啊! 可现在不是玩办公室恋情的时候! 我将身子靠入椅背,脚下用力一蹬,老板椅就滑到了墙边,一脸正色地开口:“杨咪,想发骚就回你自己的家去!这里是办公室,坐到沙发上去!” 杨咪不仅没被吓到,反倒改变坐姿,将娇躯扭转九十度,两条大长腿正对我的方向,眼神中尽是魅惑:“宋部长,我在你眼中看到了欲望!如果不发泄出来,是会憋坏身子的!” “杨咪,坐到沙发上去,否则我立刻将你退回原部门!”我的脸彻底变冷。 “比起昨天那个女人,身材、脸蛋、年龄、气质、打扮,我处处占优!男人不都是下半身动物吗?为什么你会对那个女人动心,反倒对我无动于衷?这不合常理!难不成你是怕陷入我的温柔陷阱无法自拔?”杨咪的眼神中满是不服气。 我没有回答,眼神如冰刀一样盯着杨咪。 “嘁,没劲!”杨咪与我对视了几秒钟,就主动选择了退让,下了办公桌,朝办公室外走去,同时不忘说出自己的目的,“我希望自己能成为军史晚会主持人的首选,为此,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我轻呵一声,以示不屑。 不选杨咪,那就只能选李冉了,却是我更加无法接受的! 如果有第三选择就好了,可杨咪和李冉,背后站着的人是高冠霖,大概率是两女僵持不下,谁都不愿放弃,高冠霖都无法抉择,以至于两女都是以借调的身份进入的特大办。 可高冠霖的意思也很明白,主持人必须从两女中选择,不允许有第三者摘桃子,就连强势的李子明都默认了这一点。 窝火! 说曹操曹操就到,李冉敲门而入。 “咱们的关系再怎么不好,在外人眼中也还是夫妻,你与杨咪在办公室勾勾搭搭是怎么回事?”李冉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 “谁勾勾搭搭了?有证据吗?”看到李冉,我就气不打一处来,“倒是你,抛夫弃女,一直夜不归宿,在哪个野男人家里快活呢?有什么脸说我?” “你放屁!”李冉来得快,去得也快,临走前还忘威胁我,“杨咪是高台长的人,如果你想作死,那就继续!” “还有,你跟那个女医生的事,最好别让我抓到把柄,否则,我让你净身出户!” 第134章 鱼上钩了 我的脸色变得阴沉。 谁告的密? 杨咪?杨伟?又或者两人都有份? 如果苏夏因此受到伤害,我绝不会原谅自己,更不会原谅他们,包括李冉! 叮咚,威信收到新的信息,来自方程式。 ——恭喜你晋升为特大办副部长,前途无量! 方程式对台里的消息一如既往的灵通,我已经见怪不怪。 ——谢谢。 ——合作继续? ——当然! 一直以来我都猜测方程式是台里的大人物,没理由就这样断掉。 有李子明在明面上当我的靠山,有方程式在暗地里为我保驾护航,双保险,我才能更加从容地抵挡来自四面八方的明枪暗箭。 接下来的时间,我全身心地投入工作中。 李子明之前在会议上所说的话,不仅适用于其它人,也适用于我! 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我和李子明无亲无故,可李子明不仅为我拿下优秀员工的名额,还力挺我为特大办的副部长,绝不是只因为硬老头的缘故,还因为我有不俗的业务能力,赌我能办好军史晚会,从而助他在电视台站稳脚跟。 可电视台最不缺的就是有能力的人,如果我达不到李子明的期望,十有八九就会被取而代之。 这是我绝不能接受的! 除此之外,我也有自己的野心,借军史晚会展现自己的才华,将军史晚会打造成我最闪亮的名片,在江市电视台留下重重的一笔。 忙碌中,时间过得极快,一眨眼就到了中午休息的时间。 我是被敲门而入的周兴惊醒的。 “宋部长,刚履职就如此辛劳,真是我辈楷模,我自愧不如!”周兴一副谦虚吹捧的姿态。 “周部长,我只是骤登高位、诚惶诚恐罢了。”我没有托大,苦笑着起身,比周兴更谦虚。 论演技,我不怕任何人! “咱俩这称呼得改一改,太生分了。”周兴大笑,“从今天起,你叫我兴哥,我叫你宋老弟,你看怎么样?” “兴哥,那我就高攀了。”我比周兴笑得更职业,倒要看周兴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屁的高攀,咱们兄弟还说这个?”周兴一把搂住我的肩膀,“走,兴哥带你吃大餐去!” “哪能让兴哥请客,应该我请才对!”我没有挣扎,顺势向外走去。 “咱兄弟俩吃大餐还需要自己掏钱?有人请,咱兄弟俩只需要带一张嘴去就行了!”周兴道。 “谁啊?” “一会你就知道了!” 二十分钟后,我和周兴就出现在距离电视台不远的豪华酒店里,已经有五个人在等着了。 作为资深记者,我记人的本事还是有的,一眼就认出了五人是谁——市内五家传媒公司的老板。 从普通员工骤升为中层领导,我最大的缺陷就是人脉,尤其是电视台之外的人脉,需要慢慢去经营,以后干起工作才会事半功倍,可现在,周兴的举动,直接省了我不少时间和精力。 不得不说,周兴的这个顺水人情送得不错。 如果没有硬老头的提醒,我有可能会对周兴改观,视周兴为一个战壕的战友,可现在嘛,糖衣我吃了,炮弹扔回给周兴。 我绝不允许自己和周兴沆瀣一气! 当然,这些想法我都藏在了心里,表面上兴高采烈,以饮料代酒,与周兴六人推杯换盏,气氛其乐融融。 一顿饭就想把五位老板发展成自己的人脉? 那是外行话! 人脉是双向的,今天只能混个脸熟,需要更多的接触、熟悉以及强烈的意愿,才有可能发展成人脉。 总之,这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由于周兴的刻意拖延,我与周兴是踩着点回到电视台的,这一幕被很多有心人看在眼中,会传出什么样的流言也就可想而知了。 我明白周兴心中的小九九,却没有在意,因为我对李子明的影响并不大,更不会在李子明面前为周兴开脱。 也就是说,周兴枉费心机了,收益寥寥无几。 我回到特大办的地盘,发现办公室空空如也,却没有生气,反正任务已经布置下去了,明天谁交不上来有质量的报告,就别怪我杀鸡儆猴。 在这点上,我跟李子明是类似的,只看结果,不问过程! 我继续专注地投入工作,直至闹钟响起,去学校接了贝贝,买了些熟食凉菜,回到小三楼,准备和硬老头小小地庆祝一下我的升职,可刚坐下,就接到岳父的电话。 “宋哲,快点回家,卖房子的事有进展了,我帮你找了个十分豪爽的买家,价格包你满意!” 我挂断电话,冷笑一下,鱼终于要上钩了,就是不知道李冉那贱人会如何反应,非常期待! 第135章 污言秽语 我开车回到家,还没进门,就听到了岳父和岳母歇斯底里的吵架声。 “什么?才一百三十五万?不行,太低了!”岳母尖叫。 “房产证上有你的名字吗?关你屁事!”岳父怒骂。 “这是冉冉的房子,我是冉冉的妈,怎么就不关我的事了?”岳母的咆哮声再创新高,“老东西,你是不是收回扣了?有你这么坑女儿的吗?冉冉有你这么混账的爸爸,简直是倒了十八辈子血霉!” “臭婆娘,嘴巴是用来说人话的,不是用来污蔑人的,再敢胡说,信不信我揍你?”岳父很暴躁。 “揍我?老东西,来来来,今天你不揍我,你就是狗娘养的!”岳母气场更强,再现泼妇风范。 “行啊,那我就成全你!”貌似岳父要动手了。 “有事好好说,千万别动手,暴力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一场即将上演的家暴,却被一个陌生的声音阻止了,十有八九是岳父约来的买家。 “臭婆娘,若不是有外人在,我早就抽你了!”岳父找到了台阶下。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如意算盘,不就是想弄死我,然后拿着我的钱养那个狐狸精吗?告诉你,门都没有!”岳母一副有恃无恐的语气,“想卖房子,可以,先把两百万还我!” “哪来的两百万,只有一百八十五万!”岳父纠正,“这里面大部分都是我的钱,凭什么给你?让你养野汉子吗?想都别想!而且我是一家之主,在离婚前都必须由我保管,你看一眼都不行!” 我在门外听得愣了一下。 一百八十五万? 岳父岳母好有钱呀! 想想也对,在我买房之后,岳父岳母就把住的房子卖了,搬来和我们一起住,卖房款外加多年来攒的钱、再加理财的收入,只进不出,有这么多存款也在情理之中。 事实上,这个存款数应该更多,岳母之前为拿到岳父出轨的把柄豪掷数万,明显是私房钱,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岳父肯定也有私房钱,否则以前哪来的泡妞资金? 可即便如此,我买房时的首付、之后多年来艰难的月供、家里的日常花销、贝贝的学费等等,岳父岳母没掏过一分钱。 葛朗台? no! 极致的自私自利罢了! 只顾自己过得好不好,根本不管其它人会不会饿死,哪怕我这个女婿,哪怕贝贝这个孙女! 如果仅是如此,我也犯不上生气,毕竟女儿女婿赡养岳父岳母也能说得过去,可岳父岳母明知李冉不忠,却选择了隐瞒,还整天羞辱我,还蛊惑李冉离婚攀高枝,还鼓动李冉让我净身出户,那就不能原谅了! “坑你们,没商量,我心所愿!” 家里,岳母听了岳父的说法,直接暴走。 “老东西,今天不把钱还我,你就别想走!我要报警,告你出轨,告你转移财产,我有的是证据!” “报就报,who怕who,我也有你出轨的证据,就没见过像你这么不要脸的老女人,我呸!”岳父没怂,选择了硬杠。 “老东西,你找人跟踪我?老娘跟你拼了!” “艹,敢抓我的脸,你找死!” 对骂声、尖叫声、打架声、砸东西声响成一片,扰得四邻不安。 门开了,一个胖女人狼狈不堪地走了出来,应该就是那个买家,走向电梯时一脸的晦气。 “今天出门没看黄历,遇到一对疯子,倒霉!” 我没拦着,房子的位置不错,不缺买家,而岳父也确实干得出坑女儿女婿的勾当,说不定真跟胖女人有私下协议。 尽情地打吧,反正我是不会进去阻止的! 最好同归于尽,世上从此少了两个祸害! 一分钟、三分钟、十分钟…… 岳父岳母的战斗力贼惊人,随着时间的推移,不仅打骂的动静没有停歇,反而屡创新高,跟喝了兴奋剂似的。 叮,电梯门开,天生尤物的李冉走了出来。 “你站在这干嘛,为什么不回家去?” 我没有回答,而是朝家的方向呶了呶嘴。 李冉这才注意到家里传出的动静,顿时脸色大变,踩着高跟鞋快步走了过去,打开大门,看到扭打在一起的岳父岳母,看到一地狼藉的客厅,气得险些直接晕倒。 “看到你爸你妈如此的精力充沛,你是不是感到非常骄傲?”我正话反说,语气中满是揶揄。 “宋哲,别忘了,他们也是你的岳父岳母!”李冉狠狠地剜了我一眼,就冷着脸走进家门,厉叱一声,“住手!” 可岳父岳母全身心沉浸在污言秽语和打斗中,左耳进右耳出,理都没理。 李冉见状,深吸一口气,抓起博古架上的一个装饰花瓶就狠狠地砸在地面上。 砰! 花瓶破碎,瓷片四溅,有些甚至飞溅到岳父岳母的身上。 岳父岳母的动作定格,这才注意到了李冉和我的存在。 第136章 良苦用心 “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李冉冷声冷语地发问。 “冉冉,妈的命好苦呀!” 岳母不愧是戏精,反应贼快,第一时间摆脱岳父的纠缠,披头散发、青着一只眼扑入李冉的怀中,泪如雨下。 “你爸为老不尊,不仅拿着我的钱在外面养女人,还想贱卖你的房子!我争辩了几句,他就打我,想要把我打死,然后给你找个后妈,呜呜呜……” 岳父听了,刚压下去的怒火再次升腾。 “贱人,再敢胡说,信不信我撕烂了你的嘴巴?” “冉冉,你听到了吧,我不活了,我要离婚,你要为妈做主呀!”岳母的哭嚎声更大,跟死了爹妈似的。 “你……我……”岳父关键时刻嘴拙了,气得如同红了眼的公牛一样大喘气,双拳攥紧,恨不得立马与岳母大战三百回合。 我摇头叹息。 论打架,岳父和岳母平分秋色。 论搬弄是非和胡搅蛮缠,岳母比岳父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总结起来就是,岳父处在了明显的下风,给男同胞们丢脸了!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我一定会提醒岳父,下次动手的时候一定要将拳头对准岳母的嘴巴,只要嘴唇被打肿、牙齿被打落,岳母就会失去搬弄是非的能力。 叮咚! 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是两位民警,接到了邻居的报警来查看情况。 岳父岳母一下子就怂了,气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回落,谁都不敢进派出所,太丢人了。 李冉也赶紧戴着墨镜,将头扭向一边,不想被认出,没办法,谁让她是江市的名人,一张脸极有辨识度。 情况一目了然,两位民警做了笔录,又警告了岳父岳母一番后就转身离去。 这个小插曲让岳父和岳母都冷静了一些,不再互相攻讦,却也没和好如初,瞪大了眼睛互相怒视,随时准备再次开喷。 李冉坐到沙发上,脸难看到极点。 “爸,妈,今晚不谈你们的私生活,只谈卖房子的事,我想问一下,是谁的主意?” “我!”岳父主动背锅,英勇无畏,随即又赶紧改口,“不对呀,冉冉,卖房子的事,你以前也提过的呀,难道我记错了?” “爸,你也说了,那是以前,现在我改主意了!”李冉心虚地瞥了我一眼,还狠狠地瞪了岳父一眼,像是在看猪队友。 咦?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我一脸诧异地看向李冉,脑中灵光一闪,就想到一个合理的解释——为了拿到军史晚会主持人的位置,李冉现在不想与我分道扬镳! 还真是事业型女强人! 该委屈自己的时候绝不会犹豫! 同时也让我恶心到极点! 如果我真有决定权,宁愿便宜了杨咪那只骚狐狸,也不会便宜了李冉,可惜,我最多只有建议权,对李子明的影响力微乎其微! “改什么主意?不能改!”岳母咆哮,刚才还与岳父又打又骂,现在却又与岳父站在了一个战壕,“房子卖了才好离婚,但一定不能贱卖,我来找买家!” “妈,你别说话!”李冉恼了。 我看乐了。 有这样一对钻进钱眼里、目光短浅如鼠、又厚颜无耻、处处拖后腿的父母,李冉确实倒了十八辈子血霉,活得一定很累。 对比一下,我就幸运多了,父母和妹妹不仅不会拖后腿,还是我坚强的后盾和勇往直前的动力。 这是我以前没有发现的,可现在,我万分庆幸。 岳母还是很忌惮李冉的,当即不情不愿地闭嘴。 岳父则不然,早就被蔡晶吹飘了,等着我的卖房钱入伙呢,怎么可能会被李冉三言两语就打消主意? “还是卖吧,反正宋哲已经同意了!” “我再说一遍——我不同意!”李冉一字一顿,对岳父不解,对我不忿,“宋哲,你太让我失望了!” 我淡然以对:“离婚是你先开口提的,卖房子也是你先开口提的,我只是响应你的提议,怎么就令你失望了?” “宋哲,你连真话和气话都分不清吗?”李冉振振有词,“我是看你不上进,才故意说那些话刺激你,事实证明也真的有用,你不仅拿下优秀员工的名额,还晋升为特大办的副部长,所以,你应该感谢我的良苦用心才对!” 岳父和岳母听了,直接张大嘴巴,看着我的眼神满是不可思议,终于明白李冉的主意为什么变了。 我就呵呵了,在心里给李冉比了个大拇指。 李冉不该去做主持人,当演员更有前途,若不是我查出了海量的蛛丝马迹,现在十有八九就被唬住了。 陪着李冉演戏,互飙演技? 没那个心情! 我给了岳父一个眼神——不出来搅局吗?那我给你的投资可就要黄了! 第137章 变的是你 岳父没有辜负我的期望,短暂犹豫之后,果断开启拆台模式。 “冉冉,你当时在我面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爸!!!”李冉怒吼,气得直接失态。 “我说的是事实,谁撒谎谁天打雷劈!”岳父将脖子一梗,为了自己的赚钱大计,已经走火入魔、六亲不认,“更何况,宋哲也不是傻子,哪可能分不清真话和假话?” 岳父口气一变,语重心长:“冉冉,好马不吃回头草,感情破裂了就该像我一样快刀斩乱麻,而不是翻来覆去、纠缠不清,这样对谁都不好!” 我在心里默默地替岳父点了个赞。 论坑女儿,丫绝对是一把好手,看把李冉气得,几近原地爆炸。 “想要跟我快刀斩乱麻?行啊,把卡里的钱分我一半,我就跟你离!”息火了一会的岳母又被激怒了,果断加入战团。 “做你的白日梦去吧,门都没有!”岳父回怼。 “信不信我告你?” “随便!老子真金不怕火炼!” 眼看着岳父岳母的战争再起,李冉再也忍不住,手中的包一个横抡,就将茶几上的所有东西扫落在地,噼里啪啦的声音响个不停。 “够了!” “你们是想逼死我吗?” “信不信我明天就从你们的世界里消失?” 岳父和岳母愕然了一下后,果断闭嘴,原因很简单,李冉是他们的摇钱树,不能轻易得罪。 李冉缓了一下,继续开口。 “你们不就是想要钱吗?” “行,我给你们,以后每人每个月一万!” “别跟我讨价还价,谁再敢开口,就别怪我不孝顺,那一万也没有了!” 岳母满意了,可岳父不这么想。 他要做的是大生意,本钱越是雄厚,赚的钱才越多,每月一万只是杯水车薪,根本解不了渴,不甘心啊! “一万块钱连塞牙缝都不够,我还是建议把房子卖了……” 唰! 李冉给了岳父一个杀气腾腾的眼神。 “爸,房产证上没你的名字,你说了不算!” “但房产证上有宋哲的名字啊!”岳父豁出去了,“首付是宋哲给的,房贷也是宋哲还的,卖房的钱也应该全归宋哲……” 我在心中狂喊666。 这一刻,岳父你就是我心中的神! 李冉看着岳父的眼神先是愕然,然后变得不可思议,最后是浓浓的失望,几近绝望,以至于浑身都开始颤抖。 不对,最先发飙的还是岳母。 “老东西,你是不是吃错药了,有你这么坑女儿的吗,要不要我把你送到精神病院去?” “我只是说大实话而已!”岳父小声嘟囔,气势弱了不少,可还是心有不甘,“冉冉,你就考虑一下卖房的主意,反正你已经……” “爸!”李冉打断岳父的话,不得不撂狠话,“你再敢乱说话,我就请知名律师帮妈打离婚官司,到时候,你的身家最少缩水一半!” “你……你……”岳父怕了,恨恨地起身,向外走去,“我好心好意,你却当成驴肝肺,以后你不要后悔!” “老东西,你在外面养小三,我不管,但你必须把钱还给我,否则我一定告你!”岳母警告。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有本事就去告吧,老子根本不怕!”砰的一声,岳父摔门而出。 岳母又开始哭嚎:“冉冉,你看你爸,他已经疯了……” “我知道,有机会我会去劝一劝的。”李冉不耐烦地敷衍了几句,把岳母支回房间,然后用锐利如刀的眼神看向我,“戏好看吗?” “好看!”我直言不讳。 “宋哲,我知道你对我们李家人有意见,但你今天表现得太过了,我甚至怀疑我爸是被你蛊惑了……”李冉道。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翘起二郎腿,好整以暇,“岳父是成年人,有自己的三观和智慧,岂是我一个常年被鄙视的小人物能够蛊惑的?如果你想甩锅,麻烦请另找他人!” 李冉凝视我,想从我的脸上看出些什么,可还是失败了,没有得到有用的信息。 “行,这事先不说,就说卖房子的事,我暂时不会考虑的,你就死了那条心吧。” “就因为我靠上了李子明?就因为我升任特大办的副部长?就因为你想当军史晚会的主持人?不得不说,你太现实了,成功收获我的反感,小心竹篮打水一场空!”我没有绕圈子,而是选择直捣黄龙。 “我在你眼中就那么不堪吗?”李冉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火。 “是!”我重重点头,“你毁了我对家庭、对妻子的幻想,我现在看到你就感觉恶心!” 李冉大喘气,想说什么却又咽回了肚子里,最后起身,昂起雪白的脖颈,迈着两条大长腿朝房间走去。 “我不知道你听到了什么传闻、对我有了什么误解,但我敢发誓,我依然是以前的我,而你已经不是以前的你!” 第138章 人生处处有惊吓 对李冉的最后一句话,我是赞同的。 李冉一直以来都没变,依然是那么无耻、那么绿茶、那么婊! 而我变了,不再唯唯诺诺、忍气吞声,变得重拳出击,变得睚眦必报! 我没有留下过夜的意思,留下一地狼藉,转身离去。 今晚没有白来,有收获有遗憾。 收获就是让李家三口处在了分崩离析的边缘,彼之痛苦,我之快乐。 遗憾就是房子短时间内卖不掉了,斩不断我与李冉的这一羁绊,而且李冉还像牛皮糖一样重新黏了上来,太倒我的胃口,为以后增加了很多变数。 我摇摇头,将这些思绪甩出脑海,回到车里,正准备发动车辆离去,脑中却是灵光一闪,停下了动作,坐在车里等待,视线牢牢地盯在不远处李冉的宝马3系轿车上。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李冉就出现了,启动轿车,向小区外驶去。 是厌倦了家里压抑的气氛,还是和野男人共赴巫山? 我远远跟上,希望今晚能有所获。 约莫半个小时后,李冉走入闺蜜小芸的香山别墅。 我傻眼了。 进还是不进? 别墅里有没有男人? 李冉和小芸是否共侍一夫? 想到这里,我就感觉头上绿油油的,恨欲发狂,心中生出破门而入的冲动,可最终,我还是没这么做。 小不忍则乱大谋! 又不是没有后手! 我拿出手机,一脸肉疼地启动李冉手机的监听模块。 按猴子的说法,监听模块用的次数多了,不仅极其耗电,有被发现的危险,还会严重影响手机的使用寿命,这就是我很少开启监听模块的原因。 可今晚不同,有机会证明李冉出轨的事实,有机会证明李冉与小芸沆瀣一气,有机会证明这栋别墅就是李冉与野男人幽会的**,值得开启一次。 首先传出的是哗啦啦的水花声,貌似是在小芸的那个大浴缸里。 “冉冉,你的皮肤保养得真好,真是天生丽质,羡慕死我了!”是小芸。 “你皮肤的也不差呀。”李冉进入互吹模式,“尤其是你的胸和臀,都三十五岁了,还跟少女时没什么区别,若我是个男人,早就被你迷死了!” “胡说!我若是真有那么大魅力,还用一直给人当见不着光的小三?早就被明媒正娶了!”小芸的声音中满是唏嘘。 我恍然大悟,心中的不少谜团被解开。 比如小芸为什么能住得起这么豪华的别墅,比如小芸不工作却有大量的奢侈品,比如小芸一直试图勾引我,原来是欲求不满…… 真是可悲又可怜! “还是你有远见,急流勇退,没选富豪,却找了个老实人接盘,不仅可以大大方方地活在阳光下,还成了本市的知名人物……”小芸的语气中满是羡慕。 接盘? 这可不是个好词,尤其是联想到贝贝的dna报告! 我冷哼一声,心中怒气升腾,当接盘侠无所谓,但被隐瞒的情况下当接盘侠,那就是赤果果的屈辱了! 绝对不能原谅!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你只看到了我的光鲜,却没看到我的烦恼。”李冉语气幽幽。 “你有烦恼?看不出来!”小芸不信。 “行吧,那我就说说,憋在心里太难受了。”李冉道,“宋哲就是太老实,才在电视台一直原地踏步,让我对他、对未来都失去了信心,不得不起了其它的心思,可事世难料,宋哲现在竟又咸鱼翻身,让我左右为难,纠结得要死,外加我爸妈的事,我都快烦死了,恨不得一走了之!” “别,我就你一个闺蜜,你走了,我可怎么办?”小芸忙劝,“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你爸妈的事,我帮不了你,但宋哲的事,我帮你解决!” “你有办法?快说!”李冉高兴了。 “你们电视台的员工,无论幕前还是幕后,最是在意名声的清白与否,尤其是中高层,一个不慎就立马下台,而宋哲刚刚上位,这方面更是不能出问题,所以,如果你能拿到宋哲出轨的证据,岂不是就相当于捏住了宋哲的七寸?”小芸越说越是兴奋。 “你说的在理。”李冉同意,“我知道宋哲跟一个叫苏夏的女孩不清不楚,可要拿到两人上床的证据,并不那么容易!” “冉冉,你真蠢,没有苏夏,还有我嘛!”小芸道,“世上没有不偷腥的猫,只要我勾勾手指,就不信宋哲不上钩!到时候,证据那玩意,你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小芸,你确定要这么干?不是开玩笑?” 李冉被惊到了。 我也被吓到了,真是人生处处有惊吓! 第139章 英雄不该无名 “我可不会用这种事开玩笑!”小芸语气坚定,随即激将,“就怕你舍不得!” “没有舍不得!宋哲敢出轨,我就敢钓鱼执法!”李冉道,“小芸,就是苦了你,如果配合不好,你说不定还会失身于宋哲那个渣男!” “放心吧,我手段多着呢!只要我不愿意,谁都别想占我的便宜,更别说占我的身子!”小芸极其自信。 “小芸,你真好!” “为闺蜜两肋插刀,我义不容辞!” 听到这里,我彻底无语。 黄蜂尾后针,最毒妇人心,女人一旦狠起来,真的挺吓人,却也符合李冉自私自利的性格! 还有小芸,之前就对我心怀不轨,以后更是光明正大地奉旨泡我,真看上我了?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总感觉这里面有说不清道不明的猫腻。 最后,我在两女身上闻到了浓浓的塑料味! 接下来,两女就在水中开始嬉戏,哪怕不看画面,都知道香艳无比,我果断关闭监听软件,驱车回了小三楼。 硬老头竟没睡,躺在摇椅上,旁边的茶几上放着一瓶白酒、一碟花生米、一盘猪头肉和一盘凉菜,却是放了两个小酒杯和两双筷子。 “宁老,医生说过,您尽量少喝酒。” “今天是特殊的日子,我不能不喝。”说着,硬老头就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我知道自己挡不住,索性就帮忙将酒杯满上,反正硬老头的酒量不错,哪怕将这瓶酒全都干完,也不会烂醉如泥。 硬老头又是酒到杯干,眼中多了一丝丝醉意,开始喃喃自语。 “我那些战友中,有个姓黄的,外号黄葫芦,因为他腰间常年绑着一个装着酒的小葫芦,就连睡觉时都会握在手中。” “黄葫芦家世代酿酒,他从小就是在酒缸中泡大的,后来神州浩劫、家园破碎,他才糊里糊涂地参了军。” “你别以为黄葫芦就是个酒鬼,事实上,他极少喝酒的,因为葫芦中的酒并非他所酿,而是他那已毁于战火中的酒坊所酿,残存下来的极少。” “黄葫芦最大的愿望就是神州和平后重建黄氏酒坊,酿天下最好的酒,可惜,他死了,身中七弹。” “临死前,黄葫芦将葫芦死死地抱在怀中,而我知道的是,葫芦中早就没酒了。” “今天是黄葫芦的生日,我要陪他喝到天亮!” 我听得喉咙发堵,默默地回了自己房间,更加坚定了办好军史晚会的决心。 英雄,不该无名! 新的一天到来。 将贝贝送到学校后,我精神奕奕地走进办公室,打开电脑,开始看十一个员工上交的报告。 大半个小时后,我满意地点点头,除了一份报告有敷衍之意,其它十份报告都言之有物,给了我不小的灵感。 不愧是各个部门抽调的精英,这一步走对了! 我将这些灵感完善到了策划方案里,重新打印之后,走出办公室,朝着会议室走去。 “开会!” 十秒钟后,除了真就大放手的李子明,特大办的十二人都出现在了会议室。 “你们提交的报告我都看过了,除了一份外,其它都在优秀以上。” “完善后的方案我已经发到了你们的邮箱里,散会后你们再去仔细研究一下,但这不代表就是最终的方案,谁有好的灵感,可以随时找我讨论。” 说到这里,我的话语一顿,视线落在罗峰身上。 罗峰,三十三岁,来自广告部,脸色呈不健康的苍白色,有浓浓的黑眼圈,一看就是被丰富的夜生活透支了。 其父罗啸,是三名副台长之一,在李子明空降之前,是台里名副其实的三号人物,地位仅在高冠霖和董副台长之下。 准确来说,罗峰就是个混日子的,并不敬业,可谁让人家有个好老爸,而且罗啸还是上一任的广告部部长,有资源,有人脉,哪怕整天不上班,业绩也在广告部名列前茅。 有传言称,罗峰来特大办就是镀金的,待军史晚会的事结束后就会回广告部接任副部长一职,甚至未来成为部长,上演一出“老子英雄儿好汉”的戏码。 按理来说,我新官上任的第二把火不应该烧在背景强横的罗峰身上,很有可能引火烧身,可谁让罗峰的报告太敷衍,不仅字数极少,还没有一丝亮点,态度就极有问题,正好撞在我的枪口上。 简而言之,罗峰没给我面子! 或者说,这是罗峰的一个试探! 如果我退缩了,那罗峰日后一定会得寸进尺,甚至得意地将此事传得沸沸扬扬,让其它人有样学样。 这是我绝不允许的! 罗峰必须为他的自大或试探,付出应有的代价! 第140章 交锋 “罗峰,我在你的报告里没看出丝毫亮点,所以,重写!” “如果重写还是这种水平,那你就没资格待在特大办,自己回原部门去吧,重复犯同样错误的人不值得怜悯!” 我毫不留情地怒斥。 既然注定了要得罪人,那就不能瞻前顾后,犹犹豫豫! 众人立马挺直腰背,眼神变得兴奋。 有好戏看! 唯有两个人的神情不同。 一个是林小夏,脸上满是担忧。 一个是李冉,皱起秀眉,看我的眼神就像在说——你飘了。 罗峰的反应就像是在变脸,先懵后惊再怒,直接起身,居高临下,眼神怒视我,气势如即将爆发的火山。 “你确定?” 短短三个字,可以扩展成很多句话。 比如,你确定自己的脑壳没病? 比如,你确定我是软柿子? 比如,你确定要拿我杀鸡儆猴? 比如,你确定得罪得起我老爸? 比如,你确定得罪得起我老爸背后的高台长? …… “我确定!”我语气坚定,掷地有声。 “很好!”罗峰怒极而笑,一脚踹开椅子,喘着大粗气朝会议室外走去,离开前不忘撂下狠话,“乱咬人的狗没有几个有好下场,宋哲,你的副部长当到头了!” 咚,门被重重地关上。 会议室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 众人也傻眼了,万万没想到我会向罗峰发难,更没想到罗峰的反应会是如此暴躁,戏确实好看,却也给特大办的前景蒙上了一层阴影。 要知道,罗峰的背后站着罗啸,罗啸的背后站着高冠霖! 不论我的举动是有意、还是无意,都将促使李子明和高冠霖的又一次较量! 这可是最高层的较量,铁定会波及到台里的各个角落,说不定还会多出几个枉死鬼,除非高冠霖吃下这个哑巴亏,除非李子明打个巴掌给个甜枣。 众人看我的眼神都有些诡异,原因很简单,如果李子明愿意后退一步,轻则会让我给罗峰主动道歉,重则会牺牲我这个激进的马仔。 也就是说,罗峰撂下的狠话并非不能实现,我有可能会是任职时间最短的副部长! 我读懂了众人的眼神,却是夷然不惧。 做人要有原则! 副部长必须有脾气! 在占理的前提下还不能发飙,这个副部长不做也罢! “首先,恭喜各位,竞争特大办正式员工的人又少了一位。” “其次,对各位的私生活,我不想过多干预,但各位必须保证上班时的状况,像罗峰刚才那样,宿醉未醒,精神萎靡,坐没坐姿,呵欠连连,那还不如直接请假,省得我看你碍眼。” “最后,小插曲过去了,就请各位收心,从今天起策划方案将进入实施阶段,所有人都有活,都要忙起来,完不成,就别怪我不给面子,罗峰就是前车之鉴。” 我没给众人胡思乱想的时间,挟镇压罗峰之威,直接给众人分派了任务,什么类型的都有,没有一项是轻松的,足够让众人真正地忙活一段时间。 不过,明眼人都注意到,本该罗峰负责的赞助方面,我并没有提。 按惯例,每个节目,台里给的经费都不会超过50%,其余的经费都要靠赞助。如果节目收视率火爆,那赞助根本不是问题,反之,那就是节目组发挥人脉的时候了,大概率是求爷爷告奶奶。 军史晚会,收视率注定了会很低,还要被省电视台分去一大半关注度,而且不能像其它节目一样光明正大地放赞助广告,如此种种,让赞助经费的获取成了一道大难题。 有罗峰在,依然不可能彻底解决这个问题,却能借罗啸的人脉减轻这个问题,可现在,罗峰走人,广告部也肯定阳奉阴违,甚至从中作梗,最后,这个问题的解决全都落在了李子明和我的头上。 压力之大,可想而知! 对这一切,我在开会之前就已经想得十分清楚,所以心中不起波澜,表现得异常淡定,看在其它人眼中,就是——胸有成竹。 布置完各人的任务后,我就宣布结束会议,离开会议室,而在我的身后,众人懵了好一会才回神,然后才纷纷离去。 我没有去找李子明汇报情况,而是直接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原因很简单,我做了自己应该做的,没必要慌慌张张地寻找靠山。 每临大事有静气! 而且我认为,李子明在特大办一定留有眼线,很快就会知道这个变故。 果不其然,很快我就接到李子明的电话。 “你处理得很好,没有辜负我的期望,继续保持。” “赞助经费的事,你尽自己的所能解决,短缺的部分由我包圆。” 李子明的霸气表态,让我高悬的心落回肚子里,这一步又走对了,新官上任的第二把火也成功点燃,效果惊人。 第141章 捉奸失败 别看李子明说得轻松,但我心里清楚,台里高层的一番博弈绝对免不了,原因很简单,高冠霖如果不作任何反应,就这么把亏吃了,那以后的队伍还怎么带? 无论出于哪方面考虑,高冠霖都必然会进行反击。 我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做任何事都斟酌再三,生怕被殃及池鱼。 可让我傻眼的是,仅是一天之后,垂头丧气的罗峰就重新出现在了特大办的办公室,不仅公然向我道歉,还提交了一份十分有质量的报告。 这代表着高层的博弈已分出胜负,高冠霖输了,李子明赢了! 对台里的中高层来说,心里无异于大地震,之前还认为高冠霖稍胜一筹,可现在看来并非如此,双方至少也是分庭抗礼的局面,甚至李子明还稍占优势! 众人不明白李子明是如何做到的,却不妨碍立刻转变对李子明的态度。 李子明高冷,整天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不好接近,那就只能曲线救国了,不断地向我这个李子明的头号马仔示好。 如此一来,我就变成了香饽饽,走到哪里都会变成众人吹捧的对象,什么沉稳干练、胸有丘壑、气宇轩昂、英姿飒爽、有勇有谋等等不要钱的评价全都冠在了我的头上,将我形容为台里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 但我没有飘,深知自己的状况,对各种吹捧左耳进右耳出,所有精力都放在了军史晚会的筹备上,忙得脚不沾地。 值得一提的是,经过罗峰的事后,特大办再也没有人敢跟我公然叫板。 至于罗峰,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接下了搞定军史晚会所有赞助经费的任务,愁得脸都变成了苦瓜,搭上他老爸罗啸这些年积攒下来的所有人情都未必能成功,说不定还得麻烦高冠霖。 自己挖坑自己跳,妥妥的作死! 不过,我没有丝毫怜悯,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敢公然挑衅我,就是这个下场! 工作上暂时顺风顺水,我的个人生活却陷入停滞。 为了争主持人的位置,李冉绝口不提离婚和卖房子的事,与我继续保持若即若离的关系,至少在外人眼中,我们夫唱妇随,好像模范夫妻一样。 可我不想这样继续下去,太恶心! 周三的晚上再次来临,按惯例,李冉今晚会去练习瑜珈,而我一直怀疑其中有猫腻。 上周三,我在香山别墅扑了个空,外加方程式曾发过一张李冉在西山苑的偷拍照,所以我决定今晚夜探西山苑。 如果运气好,能拍到李冉的出轨照,我会立刻要求离婚,并让李冉净身出户,属于我的,我拿,不属于我的,我会捐出去,气死李冉那个贱人。 去到西山苑曾经找到的那栋别墅蹲点,守了差不多半小时后,李冉的宝马3系轿车出现。 李冉下车,熟门熟路地进入别墅,明显已经不是第一次来。 “贱人,我终于要抓到你的尾巴了!” 我恨得咬牙切齿,抓拍了几张李冉进入别墅的照片,等了差不多十分钟后,第三次开启监听软件。 “头抬起,腰背挺直!” “脚尖绷直,想象自己是一条蛇!” “动作要慢,要舒缓,想象自己身处于云端!” …… 大部分都是李冉的声音,像是在教学。 还有一个娘娘腔的声音,听起来比李冉还要柔弱三分。 全程都在说瑜珈,没有涉及到丁点两性话题。 真·瑜珈教学? 我傻了,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还有一个微小的可能——监听软件被发现,李冉在表演! 我怀着侥幸心理听了下去,差不多两个小时,大部分时间都是瑜珈教学,只在休息说过一些没有营养的话题。 至于李冉是不是在表演,我真的分辨不出来。 捉奸失败! 可我随即又想起一个问题——李冉身家上千万,怎么会大半夜不辞辛劳地跑过来教人瑜珈? 这点小钱应该看不上眼才对,除非……娘娘腔的身份不一般! 我拿出手机,打给猴子。 “宋哥,又有生意给我?” “没错。”我回答,“我要西山苑36号别墅主人的资料,越详细越好,越快越好。” “明白!” 挂断电话后,我就上了车,还未发动,就收到一条威信,来自小芸。 ——再不过来接人,你老婆今晚就归我了哦。 下配一张十分香艳的图,小芸和李冉身穿肉色瑜珈服,在吊绳上摆出空中一字马的姿势,一个高冷,一个妩媚,十分诱人,好比姊妹花。 是个男人看了都会浮想联翩、兽血沸腾! 我冷笑一声。 想钓鱼执法,门都没有! ——别客气,请尽情享用,我不介意。 第142章 人头猪脑 第二天一早,猴子就给我打来了电话。 “西山苑36别墅的主人名叫高树铭,今年29岁,是个隐形小富豪,不仅有多达十二处房产,名下还有多家公司,身家至少十亿,可惜不好女色,男同一个,还是受……” 猴子挂断电话后,还将高树铭名下的房产和公司资料全都发了过来。 我扫了一眼,视线就定格在一家公司的名字上——辉瑞奔驰4s店! 上一次我追查李冉姘头身份的时候,就有线索指向辉瑞奔驰4s店,只不过因为其它的事接踵而来,暂时忘了这个信息。 还真是巧呀! 不对,这里面肯定有事! 我继续看辉瑞奔驰4s店的资料,又发现一个有趣的信息——4s店的股东仅有两人,除了高树铭外,另一人是杨伟! 一直以来,我都怀疑李冉的姘头就是杨伟,现在,心中的怀疑再增一分! “杨伟,真是你吗?” “如果是,我不介意以牙还牙!” 我的视线又落在了高树铭的资料上。 以我资深记者的身份,对江市的亿万富翁了如指掌,其中却没有高树铭,一般有两种解释,一是高树铭为外来的过江龙,二是高树铭的财富见不得光。 我倾向于第二种,原因很简单,高树铭和高冠霖一个姓! 不是胡思乱想,而是其中牵扯到了李冉,这个可能性很大! 如何确认高树铭和高冠霖的关系? 我不打算让猴子查,害怕被猴子泄密;也不敢公然去台里打听,害怕被高冠霖的耳目察觉到。 怎么办? 我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人——李子明! 李子明和高冠霖的关系众所周知,说是水火不容也不为过,而有句俗话说得好,最了解你的人莫过于你的敌人,所以,李子明绝对是台里最了解高冠霖的人之一! 想到就做,我立刻以汇报工作的名义找了过去,没有虚与委蛇,直接开门见山。 “李部长,您知道高树铭这个人吗?” 李子明的眼中闪过一抹惊讶和警惕之色,几秒钟后才开口回答:“知道,高树铭是高台长的侄子,怎么了?” 我有猜过这个可能,但经李子明证实之后,还是被吓到了。 如果高树铭的财富是凭他自己的本事赚到的,那就一切休提,可并非如此呢? 借高冠霖的关系以权谋私? 代高冠霖持有财富? 一切皆有可能! 若真是如此,那上次高冠霖被审查的传闻就不是空穴来风了,李子明空降纪检组长一职也不是上级的随意安排了,高冠霖屡次退让李子明也有了合理的解释。 我心中倒吸一口凉气,貌似摸到了真相的边缘! 而毫无疑问的是,我也傻里傻去地卷进了这次的风暴里,并且深陷其中,无法摆脱! 我又莫名想到了周兴。 近段时间,周兴一直对我跪舔,各种示好,隔三差五就请我吃饭,卑微至极,按理来说,他有董副台长当靠山,完全不需要如此,可他就是这么做了,现在看来,十有八九是感觉到台里的风向不对,赶紧进行自救。 汗颜啊! 多年来我最看不起的就是周兴,骂周兴人头猪脑、靠男色上位,可现在看来,懵懵懂懂的我更像是人头猪脑。 短短时间内,我的脑海中转了无数念头,才想起回答李子明的问题。 “没什么事,就是有朋友告诉我,高树铭身家十多亿,身为资深记者的我却没有听说过,感到十分奇怪,想到您神通广大,就问了一句。” “这样啊。”李子明大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有些事是不能乱说的,免得惹来风言风语,所以……” “我明白!”我疯狂点头,“我今天来就是汇报工作的,没问其它的事,您也没回答其它的事!” 李子明笑了:“孺子可教!” 出了纪检组的办公室,精神一松,我才发觉自己的后背已然湿透。 果然,台里正飘着腥风血雨! 看一眼来来往往的同事,我忽然十分羡慕,当懵懵懂懂的普通员工未必就不幸福,至少不用整天提心吊胆! 老刘如鬼一样从我的身边一闪而过,留下一声重重地冷哼。 嘚,刚才的感慨不翼而飞。 手机响了,是行程提醒。 打开一看,是去年定下的,备注为——明天是亲亲老婆的生日,记得准备礼物哦。 我恍惚了一下,回过神后就一脸的唏嘘。 过去的九年,每当看到这个提醒,我就会放下手中的一切,拿出自己积攒的私房钱,倾家荡产送李冉一份珍贵的礼物,鲜花、手机、名牌包包、名牌衣服、名牌化妆品、名牌首饰、游轮上的烛光晚餐…… 可我记得清清楚楚,李冉九次生日,只有前六次是与我一起度过的,近三年来每次都借口工作忙或出差而错过了。 我以前信了,可现在看来,蠢得无可救药! 第143章 软饭男 错付青春! 错付真情! 是时候结束了! 我彻底删除了这个行程提醒,在以后的人生中不再有“李冉生日”的关键词。 还没回到自己的小办公室,我又被李子明叫了回去,再出来时,手中已多了一份做工精良的请帖。 今晚八点,在开元酒店的一号大厅,由市委办公厅牵头举办了一场晚会,受邀的大都是市里的商界名人,规模不小,意在为市里新建的高科技园区拉项目拉投资。 李子明不知道从哪里得了一份请帖,却因为临时有事不能去,就废物利用,将请帖给了我,让我有枣没枣打一杆子,拓展一下自身的人脉。 对我来说,这请帖确实是一个机会! 中午吃过饭之后,我就翘班了,洗澡、理发、买衣服,花了差不多两个w,那叫一个心疼。 不过,人靠衣装马靠鞍,我站在落地镜前,忍不住朝镜中人竖了个大拇指,还是个帅小伙! 别怪我慎重,没办法,这是我第一次参加类似的高端晚会,拿的又是李子明的请帖,再怎么慎重都不为过。 晚上七点,我就到了开元酒店的地下停车场。 下车一瞧,嗬,百万豪车随处可见,没一辆比自己的车更low了,若不是有请帖,怕是都进不来。 我进了一号大厅,发现自己竟不是最先到的,厅里已经有了,而且还不少,三五成群,但视线总是有意无意地落在厅门口。 不用说,早来的这些人,身份都不会高,跟我来的目的差不多。 看到我这个生脸走进来,不少人交头接耳,似是在揣测我的身份。 我强压心中的紧张扫视一圈,很幸运,看到一个熟人——东华传媒总经理谢东,曾在周兴组的饭局中见过一面,就大大方方地走了过去。 谢东看到我也是一脸的讶异,大概是没想到我一个小小的电视台副部长会出现在这里,但反应还是很快,立刻笑着迎了上来。 “宋部长,几天没见,你又帅气了。” “谢总,您又寒碜我。”我表现得更热情,好像老朋友一样,“在您这个曾经的江大校草面前,我就是普通人一个,连当绿叶的资格都没有。” “你也说了,那是曾经,好汉提当年勇。”谢东哈哈大笑,似是十分享受我的恭维,向身后几人一指,“来来来,宋部长,我给你介绍几位朋友。” 我的交际能力还是有的,很快就融入几人的圈子里,随着时间的推移,又跟着新认识的人加入其它的圈子,名片收到手软,裤兜里险些装不下,还加了几个威信群,收获满满,至少混了个脸熟。 大富豪的圈子我是混不进去的,又不想惹人厌,只能遗憾作罢,感觉差不多了,就将注意力放在了位于角落的自助餐上,不一会就将肚皮填了个七七八八。 我正在犹豫是不是要走,就眼睛一亮,看到了两个熟人——高冠霖和杨咪。 两人手挽手,很是熟练地在人群里穿梭,明显已经不是第一次。 大庭广众之下,这说明不了什么,可放在有心人的眼中,却是大大的不应该,有勾搭成奸之疑。 我躲在人堆里,悄悄拿出手机,不着痕迹地拍了一张,赶紧发给方程式。 方程式很快回了一条威信。 ——如果有可能,请在晚会结束后跟踪他们俩。 ——没问题! 毕竟拿着方程式的钱,我答应得十分痛快。 然后就准备躲去角落,防止被高冠霖和杨咪发现,可我刚退了两步,脸色就变得非常难看,因为又看到两个手挽手的熟人——李冉和杨伟! 身穿一袭黑色吊带晚礼服的李冉绝对是场中最靓的女性之一,外加其知名主持人的身份,无论走到哪里都跟众星捧月一样,吸睛无数。 李冉毕竟是有夫之妇,没有表现得跟杨伟很亲密,看着像是熟人结伴而来,可早就心有怀疑的我并不这么认为,更认为他们是——奸夫**! “宋部长,我记得李大主持是你的老婆吧,你们怎么没一起来?”谢东突然出现在我的身边。 “她是女强人呗,除了在家里,其它场合都以事业为先。”我忍住心中的怒气,随口找了个理由,“她身边那个叫杨伟的,就是她的大金主之一,每年都会通过她在我们电视台投放广告。” 谢东貌似信了:“每个成功女人的背后都有一个默默付出的男人,以宋部长的才华,委屈了,佩服!” “别,我没那么伟大。”我凑近谢东耳边,悄声道,“我的终极理想就是做一辈子软饭男!” “哟,同道中人,我也有这么一个终极理想,咱们以后可得多亲近亲近。”谢东哈哈大笑。 我也在笑,可眼中却没有半丝笑意,只有数九隆冬的刺骨寒冷。 第144章 天网恢恢 应付完谢东后,我就躲去了角落。 一会跟踪哪一对? 我很快就做出决定——高冠霖和杨咪! 原因很简单,我有监听软件,随时可以对李冉的手机进行定位,也就不怕拍不到两人出轨的证据。 差不多九点半的时候,高冠霖和杨咪携手而去,我立刻跟上。 两人坐着奥迪a8,驶离了开元酒店,一路疾驰,最后停在了金鼎花园前。 金鼎花园是商住一体楼,最下面三层连带负一层为大型超市,上面的三十五层为住宅楼,也是距离江市电视台最近的一栋住宅楼。 因为位于市中心的黄金震耳欲聋,金鼎花园住宅区的卖价甚至比市郊的别墅还要高,每平的价格最低七千、最高两万,这还是四年前的价格,现在至少也能多个五分之一。 杨咪下车后,同车里的高冠霖摆了摆玉手,就风情万种地进了金鼎花园。 奥迪a8也扬长而去。 我拍了几张照片发给方程式,并发了一条威息。 ——两人今晚清清白白,除非在车里乱搞过! ——辛苦了。 我确实辛苦。 放着自己老婆和奸夫成双成对不管,却跑来跟踪别的人,没有大智慧大毅力根本做不到。 我回到开元酒店的一号厅,却没发现李冉和杨伟的身影。 没办法,只能启动监听软件,没听到任何声音。 给手机定位,看着好熟悉。 我的眼睛慢慢睁大,最后被惊怒完全占据——是在我家! 这对奸夫**不会是在我的床上玩双人游戏吧??? 如果是,这就是赤果果的羞辱,我不介意当场棒打鸳鸯! 在心中怒火的驱使下,我硬是将小破车开出了超跑的感觉,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了家。 停车,下车,飞奔至电梯,出电梯,到了门口时我才停下来。 值得一提的是,我手中多了一根电击棍,如果不出意外,今晚会在杨伟那个奸夫身上戳个上百次! 通过认证指纹,我小心翼翼地打开家门,然后直奔主卧。 路过客厅的时候,我无意中瞥到了位于茶几上的包,李冉的,手机大概率在其中,怪不得听不到任何声音。 咔嚓一声,主卧的房门被推开。 我还是忍住了心中的怒气,没有一脚踹开。 “啊!!!” 一声尖叫响起,来自李冉。 她脱了浴袍,睡衣还拎在手中,只穿着三点式,春光无限,原本背对房门,听到动静后立刻转身,本能地将睡衣遮在身前。 我扫了一眼,没看到杨伟的身影。 糟糕,乌龙了! 我立刻关闭电击棍的开关,不着痕迹地藏在了身后。 “宋哲,进来前为什么不敲门?”李冉已经看清了开门的是谁,立刻怒声质问。 “我进自己的卧室还要敲门?搞笑!”我慢慢向后退去,“既然你不欢迎我,那我走就行了,省得碍你的眼!” “宋哲,你……” 李冉总感觉哪里不对,可还没想清楚,隔壁的房门就打开了,岳母披头散发地冲了出来。 “冉冉,发生什么事了?”岳母冲了两步才看到我,“宋哲,你怎么回来了?” 我脸色一黑,冷哼一声,就怒气冲冲地走了出去,砰地一声关上大门才长出一口气,终于糊弄过去了。 至于李冉会不会怀疑,我根本不在乎。 李冉心生警觉又如何?只要两人恋奸情热,就迟早会露出马脚! 我坚信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回到小三楼。 我径直去了贝贝的小房间,给贝贝掖了掖被子,又在贝贝的脸蛋上亲了一口,起身后正准备离去,却在床头柜上看到了一个透明的塑料瓶,里面塞满了五颜六色的千纸鹤。 “这是……”我记得清清楚楚,床头柜上以前没这个东西。 “贝贝给她妈准备的生日礼物。”回答的是硬老头,“五天前就开始准备,怕你知道后不高兴,就一直瞒着你偷偷地做,直至半个小时前才完工,总共九十九只,还有九十九句手写的祝福。” 我沉默了,心中对李冉的不满更甚。 害怕贝贝的抑郁症加重,我最近一直让贝贝住在小三楼。 算算时间,母女俩已经有近十天没有见面了。 可李冉这个当妈的,愣是没主动来小三楼找过贝贝一次,好像没这个女儿似的,冷血至极,与之相反,贝贝却记得李冉的生日,这对一个八周岁的小女孩来说真的难能可贵。 也讽刺至极! “别嫉妒!”硬老头再次开口,“贝贝说了,下次你过生日的时候,会给你做更好的礼物!” 我看向贝贝,眼神中除了温柔、骄傲,还有满满的疼惜。 随即,我的拳头攥紧,在心中暗暗下了一个委屈自己的决定——为了贝贝,明天必须吃一顿团圆饭,谁都不能缺席! 第145章 妖精打架 离开贝贝的房间,我正要去睡觉,手机却响了,是苏夏的来电。 我有些犹豫,却还是按下了接通键。 不是聊天,而是有急事呢? “苏夏,怎么了?” “大叔,我师妹通过翻档案找到那个人的资料了,我马上给你送过去。”苏夏的声音中满是兴奋。 我懵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那个人”是谁。 上次猴子追查购买监听元器件的事,意外查到买主十五年前曾在江市医院有入院记录,貌似身有残疾,只不过重要信息被删除了,无法得知买主的具体身份。 为此,我只能拜托在江市医院工作的苏夏帮忙,后者找了专门管理纸质档案的师妹帮忙查找。 仅凭一条缺少重要信息的入院记录,就想从浩如烟海的纸质档案中找出方程式来,真的很难,最起码需要大量的时间,花个一年半载都极有可能。 可外人无法接触纸质档案,我只能等,反正方程式的身份对现在的我来说重要性并不高,更多的是为了满足好奇心,再多一条隐秘的人脉,我拖得起。 但我万万没想到仅仅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苏夏的师妹就搞定了,绝对的惊喜!不用说,苏夏在其中发挥了重要的作用,肯定还欠下了不小的人情! 我心中最柔软的地方再次被击中,感动的同时,也是无比的苦涩。 苏夏的付出,苏夏的爱,我拿什么回报? “苏夏,时间太晚了,外出不安全,我明天再过去找你拿吧,不急的。”我赶紧阻止。 “可我已经上车了,没事的,二十分钟后就到。”苏夏没有返回的意思,然后悄声道,“大叔,你放心,我包里有防狼喷雾剂,还学过女子防狼术,最擅长断子绝孙脚,单对单,谁都不怕的!” “我信你个大头鬼!”我翻了个白眼,立刻走出房间,来到小三楼前,翘首以待,“苏夏,从现在起不要挂断电话,双眼观察车外,保证不要偏离路线,然后将车牌号发到我的威信上,如果发现不对,立刻呼救!” “我呼救的话,大叔你会不会立刻从天而降?”苏夏明显是某些不靠谱的剧看多了。 “苏夏,你脑电波进错频道了,我不是超人,更不是至尊宝!”发现苏夏的心态不错,我轻出一口气。 “扫兴,你就不能配合一下我吗?直男!”苏夏小声嘟囔。 “说什么呢,大声点,我没听清!”我的手有点发痒,如果苏夏在身前,大概率会在她的臀部拍上几巴掌,让她诬蔑我! “说你好,说你帅,说你有气质,说你聪明绝顶……”苏夏一副戏谑的语气。 “苏夏,你今晚的胆子有点大呀,竟敢挖苦我?我什么时候‘绝顶’了?如果我的头发蓄长了,指不定比你的头发还漂亮呢!”我不服。 “那我就等着看你长发飘飘的模样了,哈哈哈……”苏夏娇笑连连,然后秒变扭扭捏捏,“大叔,你现在是不是特别担心我,恨不得插翅飞到我的身边来?” “哎呀,师姐你酸不酸,我听得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这个声音不是苏夏的,而是另一个女声,如泉水叮咚,十分悦耳。 我懵了,怎么回事? “小菲菲,你闭嘴,专心开你的车,我可不想车毁人亡!”苏夏高喊。 “我也想专心开车,可你太肉麻了,春水荡漾,甜言蜜语,远远超过了我的承受上限!”那个女声道,“别忘了,我也是单身狗!本身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我马上就不是了!”苏夏的语气中满是傲娇。 “师姐,你羞不羞?”那个声音恼了。 “女大当嫁,我不羞!” “师姐,你惹怒我了,我现在就要将你先奸后杀!” “呵,你似乎忘了,你的女子防身术还是我教的,大战数百次,你一次都未赢过我!” “那是以前了,没听过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吗?师姐,我现在一个指头就能镇压你!” “小菲菲,你飘了!来吧,让我们大战三百回合!” “不,一个回合就够了!” …… 听了师姐妹的对话,我脑海中浮现了妖精打架的香艳画面。 正值壮年,却连续禁欲半个月,此情此景,有这样的冲动再也正常不过,但过于邪恶了,我赶紧甩甩头,将不健康的画面甩出脑海。 不过,我大致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苏夏没有网约车,也没有坐出租车,而是让师妹“小菲菲”送了过来。 苏夏没有说清楚,故意误导我,害我白担心。 都三十五了,还像小女孩一样调皮,真让我哭笑不得,嗯嗯,缺乏调教! 我轻咳一声,打断师姐妹的战争。 “苏夏,你不该解释一下吗?” 第146章 一百年不许变 “解释?呃,对,我要解释!那个,我不是故意说谎,只是没有来得及说明,对,就是这样!”苏夏吞吞吐吐,比刚才的底气弱了一半不止。 我强忍翻白眼的冲动。 “我现在要挂电话了,你们路上小心。” 挂断键还未按下,我就又听到师姐妹的吵架声。 “小菲菲,都怪你,我男神生气了,你说怎么办?” “爱咋办咋办,反正又不是我男神。” “小菲菲,我要跟你进行生死决斗!” “来呀,who怕who,谁输谁就是孙女!” …… 三个女人一台戏,两个女人至少也是一对鸭子,还开着车,我更担心苏夏的安全了。 十几分钟后,一辆漂亮的红色甲壳虫驶了过来。 苏夏从副驾开门而下。 主驾驶座走下来一个身材娇小、五官精美、梳着马尾辫的女孩,眼睛特大特亮,睫毛特黑特长,给人一种芭比娃娃的即视感,应该就是苏夏口中的师妹“小菲菲”。 “这是我师妹杨菲,外号小菲菲。” “这是我高中同学宋哲。” 苏夏主动给我们做介绍。 杨菲从下车后就一直用大眼睛上下打量我,来来回回地看,一点也不掩饰,好像在打量珍禽异兽一样。 “怎么,我身上有什么不对吗?”我好奇地发问。 “看不出来你有什么优点呀,既不帅,又不高大,气质也就那样,怎么就把我师姐迷住了,还成了我师姐的男……哎哟!”杨菲盈盈一握的细腰被苏夏掐了一把。 苏夏无视了杨菲幽怨的眼神,将手中的一大叠资料递给宋哲,温柔如水,完全没了之前在车里与杨菲互杠的强横。 “这是小菲菲筛选出来的53份资料,都符合你提供的线索,没办法再缩小范围了。” “杨菲,谢谢你。”我伸手接过资料。 杨菲摆手:“别谢我,要谢就谢师姐吧,她组织了好几个人帮着筛选资料,欠下一大堆人情。” “不用谢了,应该的。”苏夏抢过话头,然后转身朝甲壳虫走去,“夜深了,小菲菲还得送我回家,我得赶紧走了。” 杨菲没有立刻走:“说实话,我真的不认为你配得上师姐,但你是这些年来唯一被师姐看上眼的,所以,希望你加油吧,千万别让师姐伤心,否则,哪怕师姐愿意放过你,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我张了张嘴巴,却没敢立下g。 杨菲撇了下嘴,更加不满了:“真怂!我就看不上你这种男人!” “小菲菲,说什么呢,快点上车!”苏夏催促。 “来啦来啦,跟催命鬼一样!”杨菲回应苏夏的同时,还不忘继续警告我,“如果你也自认配不上我师姐,那就不要撩她,省得一地鸡毛。” 说完,她才走回甲壳虫,发动,起步。 “路上小心点。” 我挥手作别,心中完全没有意外收获的喜悦,满是惆怅。 “苏夏确实是个好女孩,我建议你不要错过!”说话的是硬老头,醉醺醺的,至少喝了三两二锅头。 我没回应,看了一眼甲壳虫消失的方向,才回到房内,仔细看53份资料,有些多,而且都不全,大部分联系方式竟是已经半淘汰的固话,没有发现熟人的名字。 把资料发给猴子,让猴子帮忙补全? 这无疑是一个好办法,但缺点很明显——耗钱! 按猴子的收费标准,一份资料一万,哪怕抹掉零头,也是五十万的巨款,这正好命中了我的死穴,没钱啊。 要不要搞个副业增加一下收入? 我动心了,没有人不喜欢钱,尤其是现在的情况下,但我有自己的底线,以权谋私的事绝对不做,那副业就得好好琢磨一下了。 然后我就想起了办公桌里的那堆名片,只要利用得好,人脉就是钱,用不着太急,机会多得是! 至于53份资料,不一定需要补全才能确定方程式的身份,还有曲线救国之法,就是不知道管不管用,还得亲自试一试。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正睡得迷迷糊糊,怀中挤进来一个小人,不用说,一定是贝贝了。 我睁开眼睛,就与贝贝怯生生如同小鹿般的眼神对上了。 吧唧! 我的嘴唇印在了贝贝的脸蛋上。 “我的小棉袄,今天怎么起这么早,想爸爸了?” “嗯!”贝贝点头,然后略带小心地问道,“爸爸,我给妈妈准备了生日礼物,你不会不开心吧?” 她小小年纪,本应该天真灿烂,却已经学会了察言观色,这让我十分心疼。 “女儿给妈妈准备生日礼物,理所当然,我怎么会不开心?”我一把将贝贝抱入怀中,“今晚回家给妈妈过生日,一家吃大餐!” “真的吗?”贝贝喜形于色。 “来来来,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第147章 阴差阳错 今天是周六,特大办的人还得上班,这是我定的,比996还遭人恨,可没办法,军史晚会的成功与否关系到众人的命运,谁都不敢怠慢。 我当然得以身作则,在办公室忙了一早上,感觉一眨眼就过去了。 在此期间,我与李冉接触过三次,可李冉始终没有提自己生日的事。 忘了? 不可能! 不好意思提? 李冉的脸皮没那么薄! 那就只剩一种可能了——故意不提,期待我忘掉或无视,然后李冉与奸夫过二人世界! 我的心头被阴霾笼罩,头顶青青草原再现,却强忍怒气,让自己尽量表现得若无其事。 中午一到休息时间,李冉就快步离去。 我想要立刻跟上,却被小夏拦住了,是一个工作上的小问题,待解决后,就快步追到地下车库,发现了李冉的宝马3系轿车,可车内却没有李冉的身影。 不用说,李冉被奸夫接走了! 这么光明正大? 这么肆无忌惮? 这么不把我放在眼里? 我心中的怒火狂烧,眼睛都变红了,恨得咬牙切齿,坐回车内,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后才小心翼翼地打开监听软件。 听不到声音,手机应该被放在包里。 进行实时定位,截图,关闭监听软件。 二十多分钟后,我出现在万隆大商场,在人流中穿行,迅速赶往定位的瑞祥珠宝店。 远远地,我就看到熟悉的一男一女挽着手臂从瑞祥珠宝店走了出来,没看到正脸,只看到背影。 女的是李冉,化成灰我也能认得出来。 男的是大背头,看身形与杨伟有七分相似。 “奸夫**,终于逮到你们了!” 我正准备冲过去,却被两个人挡在了身前。 “宋哲,你在这里干什么?”是岳父。 臂弯里挽着的,不是岳母,不是蔡晶,而是一个我从没见过的半老徐娘,浓妆艳抹,脸上的粉比城墙还厚,抹胸衣,齐逼裙,黑长靴,肚脐眼还穿着一个大金环,穿着极其暴露。 相貌不如岳母,打扮比蔡晶还俗,岳父在彻底放飞自我的路上,审美观也越来越奇葩。 “我来买东西。”经岳父这一拦,我再转头找时,已看不到那对奸夫**的身影,心中大急,就欲离开,“爸,我先走了,有急事……” “真是烂泥扶上不墙!我平时是怎么教你的,越急才越要镇定,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岳父来劲了,脚步一移,继续挡在我的面前。 好为人师? no,单纯地想在半老徐娘面前装逼罢了! “爸您说得对,我受了,等我回家时一定给您作检讨……”我强压心中的急躁和怒火,想要快速糊弄过去。 “一家人,做什么检讨?你放在心上就行!”岳父一指半老徐娘,“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跨国集团安雅乐在本市的唯一代理人韦女士,身家上亿!这位我的女婿宋哲,本事不行,在江市电视混了这么多年才是个部长,比起我女儿差多了!” “能叫你小哲吗?”半老徐娘故作优雅地伸出自己的右手。 “随便!”我勉强握了下手,结果被揩油了,半老徐娘在我的手心勾了两下,笑得像只老母鸡,“爸,韦总,我现在急着回公司,以后再聊!” 这一次,我没给岳父阻拦的时间,以最快的速度冲了过去,再待下去,我怕自己会恶心地将隔夜饭吐出来。 “这孩子真没礼貌,韦总,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没事的,我从不跟晚辈计较。” “韦总,大度,比我家那位强出了几百倍!这宋哲,别看现在人模人样,其实之前就是个垃圾小记者,靠我女儿辛苦经营的人脉才上位的!” “好羡慕啊,若是我有李冉这样的女儿,早就乐疯了。” “没那么夸张,不过,有这样的女儿,我确实后半辈子衣食无忧,可那样碌碌无为的日子不是我想要的!有位名人说了,人活着就是要折腾!所以,我才毅然下海创业,重走年少时梦中的路!” “李老哥,好样的!你能教出李冉这样的女儿,就一定不是平庸之辈,我相信你,五十万的投资,我跟了!” “韦总,感谢你的信任,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保你赚得盆满钵溢!” “李老哥,咱们去我家研究一下合同吧,我家的床可软了!” …… 急着追人的我却是脚步一顿,将岳父和韦总的交流全都听在了耳中,顿时心中跑过无数的草泥马。 岳父污蔑我,我不意外,李家人都是这个德性,以前类似的事发生过无数次。 岳父甘愿牺牲色相,我不意外,毕竟之前勾搭广场舞大妈时就有这个前科。 可岳父利用我和李冉的名声拉投资,就令我意外了,也让我无法置身事外! 第148章 没兴趣当你妈 对蔡晶坑岳父的事,我原本的想法是——看大戏! 看岳父深陷其中,看岳父将半辈子的存款打水漂,看岳父和岳母因此大撕逼,看李冉被父母的事搞得焦头烂额! 可现在,我发现事情的进展出现了一点小小的偏差。 岳父借我和李冉的名声拉投资,能蒙骗一个韦总,就能蒙骗千千万万个韦总,待事发的时候,李家三口固然下场凄惨,而我也好不到哪里去,一定会被牵连,甚至是身败名裂、前途尽毁! 李冉还有腹中胎儿这记后手,大不了回家当阔太太,可我呢? 大概率会被扔到台里的一个角落,任我自生自灭,从此无人问津,直至退休! 挖坑自己跳? 绝不能! 我回头看了岳父一眼,不管是岳父自己想到的,还是蔡晶教岳父的,从现在起,我都必须改变策略,至少要将自己从泥潭中拔出来。 两个办法。 第一个,在爆雷之前,我与李冉离婚,实现与李家的彻底割裂,可李冉现在只想拖,难以达成,而我刚升了高位就离婚,也一定会落下抛弃糟糠之妻的的话柄。 第二个,在即将爆雷的时候,将蔡晶的资料捅给市刑侦队,一举两得,可难点在于对时机的把握,早了,效果不大,迟了,蔡晶就会逃之夭夭。 怎么选? 我有必要好好地考虑一下。 因为这个小插曲,我失去了李冉和奸夫的身影。 找遍万隆大商场,没有任何发现。 找遍地下停车场,也没能找到那辆银灰色奔驰。 冒险启动监听软件,没有任何反应,不是关机,就是欠费。 艹! 又与真相擦肩而过! 我垂头丧气地回到办公室,等了近一个小时后,才看到李冉满脸容光地走了进来。 李冉的人设是高冷,从大学时就一直如此,进了江市电视台也没有改变,但我太熟悉李冉了,知道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李冉的高冷,只是外表上的,而不是骨子里的。 两方面就看得出来,一是床上的反应,二是眼神的变化。 结合今天的经历,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奸夫送给李冉的生日礼物价值不菲! 我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李冉的办公桌前。 “看来,你今天的心情十分不错!” 李冉的动作明显僵了一下,似是没料到我会突然出现:“是啊,怎么了?” “是因为这个吗?”我指向李冉脖子上的钻石项链,闪耀着璀璨的光芒,刺得我的眼睛发红,“多少钱?谁送的?” 我记得清清楚楚,李冉的首饰中绝对没有这一款,而且今天早上戴的也不是这一款,所以,答案出来了,钻石项链是奸夫送的! “我过生日,给自己买一件礼物,不行吗?”李冉的声音瞬间高了十个分贝不止。 “没说不行呀。”我看出了李冉眼中的一丝慌乱和脸上的强行镇定,“你比我想象得更有钱,如果我们离婚的话,我貌似能分得一笔不小的共同财产,真是太好了!” 李冉脸色大变,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宋哲,你无耻!” “我无耻?那你为什么不跟我离婚?”我反问,语带嘲讽,“除非你跟我一样无耻!” “你……”李冉气得张口结舌。 我向退去,没必要再待下去,否则,暴怒的李冉真有可能给我一巴掌,那就太不体面了。 独羞愤不如两人羞愤! 恶心了李冉一把,将羞愤转移到李冉身上,我终于神清气爽。 可刚转身,就看到似笑非笑的杨咪。 “怎么回事,你们夫妻俩吵架了?”杨咪脸上不是关心的表情,而是赤果果的幸灾乐祸,不差痕迹地上前一步,与我近乎贴身,“宋副部长,聊聊呗,我帮你开解一下心结!” “没那个必要!”回答的同时,我立刻闪身进了办公室。 杨咪一计不成,再成一计,如水蛇般走向李冉:“李姐,劝你一句当断则断,毕竟你的年纪不轻了,再不抓着青春的尾巴嫁个大款,你可就真的人老珠黄了!对了,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个大款,比如我爹?” 戳心之言,让李冉顷刻间脸罩寒霜。 “我没兴趣当你妈!” “你确定?”杨咪笑得假到极点,“我爸与我妈关系不睦,哪怕离婚,也能分得至少十亿身家,李姐,你确定不动心?错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别口是心非哦!” “杨咪,你想嫁老男人走捷径当富太太,尽管去,但别以为每个女人都跟你一样下贱!”李冉彻底撕破脸皮。 “下贱?这个词用得好,但更适合用来形容你这个专门勾引有妇之夫的狐狸精!”杨咪没有怂,选择了硬怼。 李冉皱起秀眉,正要怼回去,却见其它的同事走了进来,只能将嘴边的话吞回肚子里,气得肝疼。 杨咪如同撕逼胜利的孔雀,一脸傲娇地走回工位。 第149章 这是命令 对李冉和杨咪互撕的话,我全都听在耳中,可惜被人打断,没能听到任何有价值的信息,失望。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苏夏打来。 “大叔,我早上和小菲菲去河边钓鱼了,弄了很多新鲜的野味,准备今晚在我家的草坪上弄个烧烤,想请你和贝贝一起来,有空吗?” 为什么偏偏是今晚? 老天爷是在玩我吗? “……对不起!”我艰难地吐出三个字,像是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错误,“今天是李冉的生日,贝贝想和李冉共进晚餐,我得……” “我明白,我理解,我没关系的,咱们下次再一起吃烧烤,就这样,拜拜。”苏夏挂断电话。 我的心像是被人划了一刀似的,有点痛,恨不得立刻跑到苏夏面前,将苏夏拥入怀中,心紧贴着心,让一切障碍和误会全都滚到天边去,可我没那个勇气。 “其实……这样也好!” 一次次误会,一次次伤心,身累,心痛,久而久之,苏夏就会对我绝望吧? 苏夏是天使一样的好女孩,用不得着跟着我一起陷入泥潭,值得拥有比我更好的一半! 我呆坐在椅子上,像是木雕一样,毫无生的气息,直至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是小夏。 “宋部长,这是我拟定的下周采访对象以及内容,您帮我审核一下。” “好的。” 我强打精神,重新投入工作中,用忙碌麻木自己,效果还是有的,不知不觉就到了下班时间。 闹钟一响,我就披上衣服出了办公室,等李冉出现在地下车库,就将车立马横了过去,挡在李冉身前。 “今天是你生日,吃个团圆饭吧,贝贝要求的!”我开门见山。 李冉皱起秀眉:“我今晚有……” “不管你是有约还是有事,都给我推了!”我语气坚定,掷地有声,“听清了,这是命令,不是商量!” 李冉听后,如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立刻脸色大变。 “宋哲,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特大办的副部长吗?你膨胀了,你飘了!军史晚会主持人归谁,你最多只有建议权,而李子明也没有百分之百的决定权!就凭你一个建议权就想对我颐指气使,你做梦!” “你想多了!”面对李冉的狂风暴雨,我淡然以对,“我的意思是,如果你不吃今晚的团圆饭,那我明天就去法院申请强制离婚!” “你疯了?!”李冉罕见地失态,“申请强制离婚,你以为被打击的就只有我吗?不,还有你!这是两败俱伤!” “我知道!”我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海浪拍打了无数年的礁石,“上次你说得对,我变了,比如,在以前,谁让我不痛快,我会考虑到方方面面的影响,最终选择息事宁人、委屈自己,可现在,谁让我不痛快,我就让她不痛快,明白吗?” 李冉的脸色难看到极点,好一会才再次开口:“你对我充满了成见和误会,这样的团圆饭有意义吗?” “对贝贝来说,有意义!这就足够了!”我冷冷地道,“我现在去接贝贝,然后去超市买菜,最后去家里做大餐,你最迟八点必须出现在家里,还必须是脸上带笑的那种,并扮演好慈母的角色!” “如果不出意外,这应该是咱们吃的最后一次团圆饭,你不用过于烦恼。” “记住了,别让贝贝伤心!” “贝贝伤心,我就难受!” “我一难受,就极有可能做出不理智的举动!” “李冉,别让我失望!” 轰鸣声中,我驾车远去。 大半个小时后,我就和贝贝提着超市买的大堆东西进了家门,直奔厨房,开始做大餐。 岳母看到后,冷笑连连,一脸的不屑,根本没有帮忙的意思,却也没有主动惹我,因为之前的两次接触,貌似在心里已经对我有点发怵。 我也没有理睬岳母,与贝贝一起在厨房忙个不停。 各色水果被拼成盘。 一样样色香味俱全的菜被端上餐桌。 蜡烛被插在了蛋糕上。 贝贝精心准备的礼物也被藏在了餐桌下。 一切就绪,只待李冉归来。 手机响了,来电人是杨咪。 我看了下时间,距离八点还有半个小时,闲着也是闲着,就按下了接通键。 “宋哲,你个混蛋,你个胆小鬼,你个色盲,我哪里不如李冉了,为什么不多看我一眼?难不成你早就不行了?一定是这样!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下靠谱的医生……” “喝酒了就回家!” 怼了一句后,我就挂断电话,顺便将杨咪的手机号拉黑,免得再被骚扰。 五分钟后,手机铃声再次响起,是一个陌生号码。 “先生您好,请问您是杨小姐的朋友吗?杨小姐喝醉了,不省人事,您能来金殿夜总会接她回家吗?” “没空!”我直接回绝,“建议你直接打110!” 第150章 送你一个孩子 挂断电话,我又将这个号拉黑。 可没过几分钟,就又有一个陌生号发来短信。 ——宋哲,你是不是男人?是男人就来金殿,咱俩当面锣对面鼓把话说清楚,不是男人就别来,继续缩在家里当绿帽男吧! ——我是不是男人,用不着向你证明!醉了就回家睡觉,别在夜店耍酒疯,小心被人捡尸,后悔终生! ——怕我被捡尸?证明你还是关心我的!出来嘛,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而且一定不会告诉你老婆的! 给个杆子你就爬,你是猴子吗? 我没有再回短信,果断将这个陌生号再次拉黑。 杨咪终于死心了,没再用其它的手机号进行骚扰。 “爸爸,妈妈怎么还没回来?不会不回来了吧?”贝贝怯生生地发问。 “不可能。”我笑着与贝贝碰下鼻子,“爸爸保证,八点之前,妈妈一定会回来的!” 对此,我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李冉是极致的利己主义者,绝不会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让自己的工作出现大危机。 一旁的岳母忍不住发出哂笑声。 “人呀,千万不要太高看自己,否则,脸会被打肿的,小心没脸见人!” 我瞥了岳母一眼,没有怼回去。 岳母以为自己被无视了,有点小生气,再次开口嚷嚷。 “宋哲,别以为你走狗屎运当了个副部长就能对我们冉冉颐指气使!你有代言吗?你能弄到广告提成吗?你能随便见到高台长吗?你能随便出入市里的高档酒会吗?你有冉冉十分之一的人脉吗?” “你没有!你不能!哪怕你某一天成了部长,也不可能有冉冉的超然地位!不说别的,就说现有的财富,冉冉就能甩你十万八千里!” “所以,宋哲,摆清你在家里的位置,别想对冉冉呼来喝去,比如今晚,过个生日怎么了,为什么一定要回来?冉冉日理万机,你以为她跟你一样胸无大志、没有追求吗?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别等了,冉冉今晚是不可能回……” 咔嚓,门响了。 笑靥如花的李冉走了进来,让岳母所有的话全都噎回了肚子里,一张脸直接变成了猪肝色。 李冉直奔贝贝:“贝贝,看妈妈给你买什么了?” “乐高?”贝贝在李冉的脸上香了一口,“谢谢妈妈!” 李冉抱着贝贝,转头看向宋哲的时候,笑容迅速收敛,只剩下一脸的寒霜。 ——我按照你说的做了,希望你说话算话! ——没问题! 我与李冉交流了一下眼神,明白了各自的意思。 李冉收回视线,笑容再次回到脸上,将贝贝放到地上:“你们在聊什么呢,气氛好热闹,我在门外都听到了模糊的声音。” “妈在给我上家庭课,说我的身家连你的零头都不到,经济基础决定家庭地位,让我以后对你唯命是从!”我似笑非笑,话里有话。 李冉的脸色明显僵了一下,狠狠地瞪了岳母一眼,让岳母尬笑着将头转到一边,好像做错了事似的。 “妈就是喜欢开玩笑!”李冉轻描淡写地评价了一句,立刻转移话题,“饭菜准备好了吗?我的肚子都快饿扁了!” “那就开饭!”我没有追问,指着桌子上热气腾腾的饭菜,“都是你喜欢吃的!我是主厨,贝贝是帮手,你可以称之为爱心餐!” “贝贝,你对妈妈真好!”李冉在贝贝的脸上连香三口。 戴生日帽,点蜡烛,许愿望,吹蜡烛,贝贝送上自己辛苦准备的礼物。 李冉很坦然地享受着这一切,没有感动,没有激动,像是例行公事一样高高在上,认为这一切都是应该的,认为这一切十分寻常,好像绿茶面对舔狗的殷勤。 以前的我不是看不出来这些,却每次都主动给李冉找理由,比如李冉工作得太累了,比如自己准备的东西不够好,比如自己今年的表现太让李冉失望了,等等等等。 现在想起来,我真特么搞笑,可怜又可悲,比舔狗还不如,与蛆虫一般,心境的不同也会影响看法,看着李冉就我感觉反胃、恶心,真想一巴掌将李冉抽翻在地,用脚狠狠地践踏李冉的脸。 可为了贝贝,我只能忍! “宋哲,贝贝都知道给冉冉准备礼物,你一个当丈夫的,不会连贝贝也不如吧?”岳母再次将矛头对准了我。 不怼我,心里就不舒服? 我笑了。 论恶心人,我现在的段位绝对比李冉和岳母加起来都高! “当然准备了。”我瞄了李冉的腹部一眼,“我的礼物是——一个孩子!” 唰! 李冉的脸色白了,下意识用手挡在腹部,眼神惊疑不定。 第151章 传家宝 岳母反应该与李冉截然不同,大怒之下,张口就骂,貌似并不知道李冉怀孕的事。 “宋哲,你痴心妄想,我女儿才不会跟你这个扶不起的阿斗再生……” “妈,今天是我的生日,别说了!”李冉已经回神,用复杂的眼神看着我的脸,“蛋糕和饭菜都宋哲准备的,对我来说,这就是最好的生日礼物!” 啪啪啪,我鼓掌,神情有些许感慨。 “这是我期待了多年的话,终于你嘴中说出来了,不容易!” 可惜,已经迟了,没用了! “有些话是用不着说不出来的,只要两个人心心相印,一个眼神就够了!”李冉忍不住了,硬邦邦地回了一句。 我淡笑着摇头,两人的思维已经不在一个频道上,多说无益。 “吃饭!” 一个由岳母引发的小插曲,让李冉刻意营造出来的温馨气氛破坏了大半,就连贝贝都陷入沉默,大眼中满是不安。 咔嚓,大门又开了,这一次进来的是满面红光的岳父。 大概率是从韦总的床上赶来的,不仅两腿发飘,还一身浓重的酒香味,不过,成功人士的气势还是有的,雄纠纠气昂昂,活像一只大公鸡。 顺带一提,岳父的到来是我通知的,目的之一就是恶心岳母。 果不其然,岳母一见到岳父,立马就火冒三丈。 “老东西,谁让你来的?滚出去!” “死老太婆,我给自己女儿过生日,还要征求你的意见不成?再说了,这里是你家吗?房本上有你的名字吗?谁给你的勇气摆出一副女主人的派头?鸠占鹊巢,我呸!” 岳母被喷得直接破防,扬手就朝岳父挠去。 岳父也不怂,一巴掌就甩向岳母的脸。 李冉眼疾手快,往两人中间一站,就将这场战争化于无形。 “今天是我生日,能不能消停点?” “冉冉,你也看到了,始作俑者是你妈,我只是正当防卫,怪不到我头上。”岳父熟练地甩锅。 “老东西,你别得意,最多三天,你一定会收到法院的传票,到时候我看你怎么哭!”岳母气饱了,饭也不吃了,直接冲回自己的卧室。 “不就是法院的传票嘛,又不是枪和炸弹,也不是丛林里的猛兽,我怕个屁!你能从我身上抠去一毛钱,我就从这里跳下去!”岳父从内到外都散发着浑不吝的气息,简称为狗胆包天,这在以前是不可能有的。 我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明白岳父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转变,不是蔡晶的忽悠功力强大,就是钱为怂人胆! 李冉心烦得厉害,没察觉到岳父性格的转变,也没有去卧室里叫岳母出来,说了声“吃饭”,就往餐桌旁走去。 “等一下,冉冉,我给你带生日礼物了。”岳父递给李冉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打开看看吧,绝对是好东西,保你满意!” 李冉愣了下。 在她的记忆中,这还是岳父近十年来第一次送自己生日礼物,心中稍有感动。 “谢谢爸。” 她将盒子接到手中,有点沉,打开后看去,直接傻眼。 不是名牌化妆品,不是昂贵首饰,不是电子产品,而是——一块石头! 翡翠原石? 珍稀矿石? 化石? 奇石? 如果是,那还不错,比空手强多了。 “爸,你这是什么石头呀?河边捡来的,然后去庙里开了光?”我化身捧哏,让李冉的脸色更加难看。 “胡说八道,没见识!”岳父给了我一个鄙夷的眼神,类似于孺子不可教、朽木不可雕、烂泥扶不上墙,“自我工作以来,业绩屡创新高,就在昨天,集团华夏区总经理亲自接见了我,并给我颁发了奖励,就是它——一块陨石!” “陨石?”李冉作为主持人,知识广博,对陨石收藏热还是知道的,但陨石市场鱼龙混杂,价格天差地别,有的一文不值,有的价值连城,就是不知道手中这块陨石的价格如何。 “没错!”岳父侃侃而谈,“我找专家看过了,确实是陨石无疑,至少价值五万,如果上拍的话,翻一番都不成任何问题!” “真的?”李冉本能地感觉这里面有猫腻。 “你爸我什么时候撒过谎?”岳父信誓旦旦,“我送给你做生日礼物,不是想让你卖了它,而是想让你把它当成传家宝,因为它将是我李家崛起为豪门的开端和见证!” 我在一旁险些笑破肚皮。 以蔡晶那伙人的尿性,岂会送岳父陨石? 别特么是茅坑里用于垫脚的石头吧? 这么一想,我就立刻拉着贝贝后退了两步,太恶心! 回头我就叮嘱贝贝,以后离这块石头远点,既别看,也别摸,至于当传家宝,那就更别想了,会被子孙后代骂成傻逼的! 第152章 糟心的李冉 李冉半信半疑地将石头收起,宣布开饭。 饭桌上,岳父大谈特谈自己的事业,什么半月吸引投资上百万,什么自己已有三个手下,什么集团有意让自己成为江市负责人,最后总结了一句——江市商界的一颗新星正在冉冉升起,未来将会横扫八荒,一统六合! 李冉越听,脸色越是难看。 我继续当自己的捧哏,让岳父的倾听欲望更浓,从中提取到了不少有用的信息,之后更是混进了岳父的金主群,不多,也就十三个人,其中有十个都是中老年妇女。 仔细瞧了下岳父的长相,跟皇帝专业户张帖林有点像,我愿称之为“中老年妇女杀手”。 “冉冉,你肯定认识很多富豪吧,给爸介绍几个。”岳父终于露出了自己的狐狸尾巴,将主意打到了李冉的人脉上,不知道是蔡晶的点拨,还是他自己悟到的,“爸的事业刚起步,如果有贵人相助,一定会走得更稳、更快,甚至是一飞冲天!” “看机会吧。”李冉一记四两拨千金就蒙混了过去,“爸,改天抽个时间,你给我仔细说一下你的事业,我现在很有兴趣,也好帮你拉投资。” 我心中一凛。 有兴趣是假,怀疑是真! 要不要把水搅浑呢? 算了,还是不做得那么刻意了,听天由命吧! 不过,以岳父现在的投入程度,不到暴雷那一刻,很难清醒,至少也能让李冉焦头烂额,这就足够了! “没问题!爸相信你听过后,一定也会动心的!”岳父哈哈大笑,更加兴奋了,然后看向我,“宋哲,你当上副部长一个多星期了,肯定也认识了不少富豪,有机会也帮我介绍几个!他们在我这儿赚了钱,一定会记你的好!” 拖我下水? 休想! “好的,我明天就找合适的对象。”我一口就答应下来,免得被李冉怀疑。 “这才是我的好女婿,有魄力,有能力,有担当,前途无量!”岳父再次哈哈大笑,然后凑近我耳边,“悄悄告诉你,每拉一笔投资都是有佣金的,不设上限!只要你努力,最起码也能实现财务自由!” 从我和李冉的口中得到承诺后,吃饱喝足的岳父就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小曲哼得那叫一个开心,王八步迈得那叫一个霸气。 “宋哲,你觉得爸的事业靠谱不?”李冉紧盯我的脸,像是想要看出什么。 “我怎么知道?”我收拾餐桌,将剩菜放入冰箱,将碗筷洗干净,没指望李冉帮忙,结婚九年,早就习惯了。 “宋哲,如果爸惹出大乱子,你这个当女婿的也休想独善其身!”李冉声色俱厉。 “我可以变成前女婿呀!”我一脸的无所谓,“哦,我忘了,你也可以学我,宣布断绝父女关系,但有个前提——爸不到法院起诉你!” 李冉的脸色变得极度难看。 断绝父女关系这条路,想都别想,无论对错,除非她再也不当公众人物,否则一定会被公众骂个狗血喷头! “妈妈!”贝贝从浴室里跑了出来,“我今晚能跟你一起睡吗?” “可以呀。”李冉在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妈妈真好!”贝贝被李冉牵着小手朝卧室走去,还不忘朝我招手,“爸爸,我和妈妈在床上等你哦,快点来!” “好的。”我不忍拒绝贝贝。 去洗了个澡后,我不想立刻进卧室,就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爸,妈还好吗?” “好,比我的身体还好,昨天还去跳广场舞了,扭得那叫一个欢快,好像年轻了十岁不止。”爸的声音中满是高兴,“倒是你妹妹……” “我妹怎么了?生病了?出事了?”我一下子紧张起来。 “乌鸦嘴!你妹妹的身体好着呢,就是最近的表现有些奇怪,打电话的时间越来越长,还时不时看着手机傻笑,问她是不是恋爱了,她总是否认,可脸却红得厉害,所以,我和你妈怀疑你妹妹有事!” 我长出一口气,没事就好。 “爸,妹妹已经成年,会恋爱十分正常,咱们要做的就是不要给她压力,相信她的眼光和判断,等水到渠成之时,相信她一定会告诉咱们的。” “行,就按你说的办!”爸从善如流。 挂断电话后,我就立刻打给妹妹。 刚才的话都是安慰爸妈的,长兄如父,我真怕妹妹上当受骗。 “哥,有事?” “听爸妈说,你最近有情况?” “没有,是爸妈多心了!” “还记得你上次对我的承诺吗?如果有喜欢的人,会第一时间找我帮你参谋,千万别食言,否则你哥我会生气的!” “知道啦哥,拜拜!” 我听着手机那头传出的忙音,不禁皱起眉头。 挂得这么快,心虚吗? 不行,得抽时间回虞城一趟! 第153章 活见鬼 我轻手轻脚地走进卧室,发现躺在李冉怀中的苏夏已经睡着了,小脸上还残留着甜美的微笑。 李冉用警惕的眼神瞪着我,就一个意思——别乱来! “放心,我对你已经不感兴趣!”我躺在了贝贝的另一侧。 李冉轻出一口气的同时,却又心生不忿,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那你对哪个野女人感兴趣?抽个时间见个面吧。” “我怕你自卑!”我嘲讽。 “自卑?你真会说笑!”李冉语气傲娇,“在容貌、身材和气质上,我自认能与任何女人相媲美!不让我和那个野女人相见,你是怕那个野女人自卑吧?” “呵,你真够臭美的!”我看向李冉,视线在李冉惹火的娇躯上滑过,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我对你不感兴趣,却不介意将你当成发泄欲望的工具,所以,你确定要惹火我?” 李冉身子一僵,气焰迅速回落,由孔雀变成鹌鹑。 镇压了李冉,我就转过身去,看着从窗外透进来的月光,脑海中浮现苏夏的影子。 今晚的烧烤有没有取消? 苏夏有没有伤心? 我要不要安慰一下? 迟疑了好一会后,我才拿出手机,发了一条威信。 ——明天早上练车吗? 三秒之后,就有信息回了过来。 ——练,你来接我。 我心头的大石顿去,变得轻松雀跃,又给陈书记发了一条同样的威信,差不多两分钟后才得到肯定的答复。 “陈书记确实老了,与苏夏的反应没得比!” 我吐槽了一句,放好手机,就沉沉地睡去,心情格外好。 第二天。 我把贝贝送到小三楼,就开车分别接了苏夏和陈书记一起去练车场。 “先复习一下前两次学的倒车入库。”我迅速进入老师的状态。 两人各自进行了三次,没有任何失误。 我满意地点点头,十分有成就感。 “接下来,咱们练习侧方位停车。”我教口诀,示范,足足七八遍后才让两人开始练习。 老规矩,手机放在车位线上。 两人洋相百出,车辆停得歪歪扭扭,可奇迹的是,一次都没压到手机。 “三部手机不够用,看来,下次要多带点手机,才能给你们足够的心理压力!” 我的喃喃自语,换来苏夏和陈书记的两对白眼。 欢声笑语中,一个小时就轻松地过去了。 陈书记接了一个电话,不久之后,一辆帕萨特就由远及近,走下来的竟是李子明。 “爸,您练车的事怎么不告诉我一声?至少我能帮你找一辆专业的教练车!” “我不想大张旗鼓,小宋的车就不错。” 李子明和陈书记的一问一答,直接让我呆若木鸡。 爸? 干爸还是亲爸? 亲爸还是岳父? 对李子明的靠山是谁,台里一直讳莫如深,知道的人全都三缄其口,我也一直被蒙在鼓子里,可现在,真相大白了。 上次去省委汇报军史晚会的策划方案,李子明和陈书记都在队伍中,可我不论如何回忆,都不记得两人有任何超过界线的私下互动。 这演技,啧啧,奥斯卡欠他们两座小金人! 不过,两人将关系赤果果地展现在我面前,也意味着一件事——李子明彻底将我视为心腹! 李子明简单地跟我打了一个招呼,就和陈书记走到一边开始小声嘀咕,临走前还不忘交代我安全第一。 “子明是我的女婿。”陈书记揭开谜底,“之前没告诉你,是觉得没那个必要,现在选择告诉你,是代表信任你,明白吗?” “明白!”我早就陷入派系斗争的漩涡,身上被烙下李子明派系的印记,不可能独善其身。 一直练到中午,共进午餐后,我才把陈书记送回家。 “大叔,我现在不想回家,陪我逛街去吧,好不好?”苏夏进入撒娇模式,抓起我的胳膊狂甩。 “好!”我害怕自己的胳膊被甩断,一口答应,“但咱们得约法三章,不能给我买东西,不能占我便宜,不能说情话!” “大叔,你抢我的台词,而且好自恋!”苏夏愤愤不平,“你就是欺负我没有男朋友,才会提这么过分的要求,太坏了,不过,我还是答应了,谁让我大人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 “你完全可以小气一些……”我低声道。 “大叔,你说什么,能重复一遍吗?”苏夏将双手捏得咔巴咔巴地响,也不知道怎么练出来的。 “我说,能陪您逛街,是我今生最大的荣幸!”我妥协了,君子不吃眼前亏。 “哼,算你识相!” 众所周知,陪女人逛街,对男人来说,无异于进入地狱模式。 我以前也是这么认为的,陪李冉逛街就是最佳证明,可今天陪苏夏逛街,不仅不累,反倒一直精神满满,好像能逛到天荒地老。 真是活见鬼了! 难不成这就是爱的力量? 第154章 人命关天 从所住的别墅和从事的职业就看得出来,苏夏是小富婆一枚,就算要购物,也应该是去高大上的专卖店。 可今天,苏夏没有,逛的是杂牌店,进的是两元店,吃的是路边摊,最奢侈的消费是两张电影票。 一路上的花销全都归我,可加起来不足三百块,还不及我每次与李冉逛街花销的零头。 不用说,这是苏夏在照顾我的钱包,而且没有半点勉强,全程发自内心的雀跃,笑容就没有从脸上消失过,视线也总是落在我的身上。 我的心情被苏夏感染,心底有淡淡的感动流过,身心被幸福感包裹,没有察觉到时间的流逝,待回过神时就已然是傍晚,站在了苏夏家别墅的门前。 “要不要去我家喝杯茶?”苏夏的双颊染霞,眼中春波荡漾,还有掩饰不住的羞意。 “不了。”我违心地回答,不想让苏夏背上小三的名头,“我答应过贝贝,今晚要给她讲睡前故事,现在时间差不多了。” “哦。”苏夏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一半,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随即又亮如星辰,“那个,你今天既教我练车,又陪我逛街,让我度过了快乐的一天,做为报答,我要送你一个临别礼物!别拒绝哦,否则我会伤心的!” “什么礼物?”我的心砰砰直跳,像是关了一只不安分的小鹿。 “你闭上眼睛!”苏夏俏脸上的霞色更浓,仿佛被煮了一样。 我预感到苏夏想做什么,心中十分犹豫,这一步跨出去,再想收回来,就不那么容易了。 我有转身逃走的欲望,可察觉到苏夏眼中满满的期待后,就心一横,果断闭上眼睛。 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 这世间,唯有美人不可辜负! 果不其然,炽热香甜的气息一点点地靠近,温湿柔软的香唇落在了我的脸上,轻触,轻分,留下若有若无的唇印。 我睁开眼睛,就只看到苏夏急速逃窜的背影,以及风中传来的羞涩低语。 “我的初吻,你喜欢吗?” 喜欢! 我晕晕乎乎地走回车里,对着后视镜看脸上的唇印,傻笑连连,决定十天内都不洗脸了。 人至中年,我又体会到了恋爱的感觉。 不同的是,九年前我是舔狗,现在我们心心相印。 手机铃声响起。 我原以为是苏夏打来的,想要煲电话汤,可一看来电者,满脑袋的甜蜜就散去一大半。 是李冉的闺蜜周小芸。 “宋哲,能不能现在过来陪陪我?”周小芸的声音十分沙哑,隐约带着哭泣。 扮可怜? 又想套路我? 不可能! “夜已经深了,孤男寡女,对你对我都不合适!”我一口拒绝,“你还是打给李冉吧,我允许李冉今晚在你那儿过夜。” “我联系不到李冉,也没有别的闺蜜,翻遍通讯录,就只有你是最合适的倾诉对象,你说可笑不?”周小芸道,“知道嘛,我现在真的想死!” 我被吓了一跳。 这大招,没铺垫,放得真特么突兀,差评! 可如果是真的吗? 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也不敢赌,毕竟是一条生命! “别拿生命开玩笑,世上没有过不去的坎!有调查显示,八成以上的自杀者事后都后悔了,你千万别冲动!” “我也想不冲动,却找不到自己活下去的理由!”周小芸的声音中听出不出半点生气。 在一个十字路口,我急打方向盘,改去香山别墅。 “先别这么想,找理由这种事,我最擅长,所以,等着我,我马上就到。” “你确定?不怕家里的醋坛子被打翻?”周小芸说话的语气终于不再死气沉沉,有了些许揶揄之意。 “不怕!”我将胸脯拍得砰砰响,“忘了告诉你,我已经在家里翻身做主,说一不二,没人敢质疑我的所作所为,某人的醋坛子更不敢随意打翻!” “宋哲,你真会说笑话。”周小芸笑了,“说实话,我好羡慕你和李冉的小日子,虽有矛盾,却是光明正大,不用像我一样躲躲藏藏。” 我翻了个大白眼。 羡慕个屁,我和李冉的婚姻已经名存实亡,正在走向彻底崩溃,甚至是反目成仇! 周小芸,你确定不是在凡尔赛? “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我和李冉的婚姻并不像你想象的那么美好,而你也有我们羡慕的地方,比如自由,比如富足的生活,比如看起来更年轻的相貌……” “我更羡慕了,羡慕李冉有你这么一个知冷暖、会说话、品性靠谱的老公!比起你,我攀上的那位根本没有担当!” 听了周小芸的评价,我的脸不由红了一下。 惭愧呀,在与李冉的这段婚姻中,我的身体虽然没有出轨,精神却出轨了,而且没有丝毫悔意。 “我到了,咱们见面再聊!” 第155章 逃离虎穴 “不对呀!” 我高举双手,按在周小芸的香肩上,以极大的毅力将周小芸的娇躯推开。 “按你的说法,我在你眼中连优秀都谈不上,怎么就找我借种了?就不怕影响你孩子的智商和情商吗?所以,我建议你另找对象或去经子库,都比你现在的决定要好得多!” 周小芸简单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乱发,姿势妩媚,眼神诱人,像是要吃人的妖精。 “你说的在理,可谁让你刚才将我从生死边缘拉了回来!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 “别,强扭的瓜不甜,我消受不起!”我直接拒绝,“这样吧,今晚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你没有给我打电话,我也没有来你这,行不?” “看你吓得,真可爱!”周小芸娇笑,右手玉指抬起我的下巴,“其实,仔细想来,你还是有优点的,比如有自制力,比如心地善良,比如知情识趣,若非如此,以李冉的高傲,又怎么可能跟你维持九年的婚姻?” “既然你一再相逼,那我就直说了!”我感觉事情正在朝着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必须快刀斩乱麻,“我的种子不外借!以前如此,现在如此,以后也是如此,你就死了向我借种的心思吧!” “送到嘴边的肉都不吃?真以为自己是得道高僧?别口是心非了!”周小芸似笑非笑,“你的身体比你的嘴巴可要诚实多了!” 周小芸已经开始解衣服。 不能沦陷! 对不对得起李冉,无所谓,但绝不能对不起苏夏! 必须离开这个虎狼之穴! 我一把推开周小芸,快步向外面跑去。 “宋哲,你是不是男人?”周小芸怒了。 “周小芸,请不要轻易改变自己的兴趣爱好!”我不忘调侃回怼,出了别墅,立刻上车,绝尘而去,不给周小芸继续作妖的机会。 打开车窗,夜晚的凉风吹了进去,迅速吹熄我心中燃烧的邪火。 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 以周小芸的主动,以及女神级的颜值和身材,想要逆推一个男人,真的不要太容易。 若不是我早就被李冉提升了审美,若不是我现在心有所属,若不是我的定力还不错,现在十有八九已经被周小芸拿下了。 脑袋冷静下来后,我又开始回想今晚整个事情的经过。 起初我是抱着被套路的心思去的,却被周小芸的自我爆料击溃了心理防线,之后就被周小芸主导了话题走向,最后更是险些被逆推。 周小芸的自曝是真的吗? 还是说今晚的原配暴打小三以及周小芸的自曝都是预先想好的套路? 我不得而知! 如果是前者,那将衍生出更多的问题,足以让我头疼欲裂;如果是后者,那就简单,我顺便送周小芸一根大拇指,你狠! 说实话,我比较倾向于前者,有一种立刻回家质问李冉的冲动,却还是忍了,原因无它,除了视频,没有任何证据,而周小芸也有无数理由可以一推二六五。 这种被谜团包裹的感觉真特么难受! “艹!” “狗日的周小芸,如果你真给老子戴了绿帽子,老子……老子绝不让你借种!” 我脑海中莫名浮现出李冉和周小芸....赶紧甩了甩脑袋,将车窗开到最大,直奔小三楼。 今晚,嗯,过得很刺激! 新的一天到来。 早上,坐在小办公室里,我频频透过窗户去瞄李冉,心中的那些问题跟猫爪挠心一样,让我坐立不安。 没法工作了,我将鼠标一扔,准备干点私事。 我离开特大办,去了人事部部长吕京的办公室,后者以前是高冠霖的心腹,至于现在,就真的不好说了,反正每次碰到我都热情得一塌糊涂,跟周兴有得一拼。 “宋部长,你可真是稀客呀,来来来,尝尝我刚泡的西湖龙井,绝对真品!”吕京一如既往地热情,笑得眼睛都快没了。 “我一个粗人,喝茶就是牛嚼牡丹,所以就不夺吕部长的心头所爱了。”我同样笑得阳光灿烂,“无事不登三宝殿,我是来向吕部长求助的。” “求助?你这是打哥哥的脸呀!”吕京道,“你们特大办正在筹备的军史晚会是台里首屈一指的大项目,我能帮得上忙,那是我的绝对荣幸!” “那我就先谢谢吕部长的慷慨了。”我道,“事情很简单,特大办还缺几个干练的人手,但我对其它部门的人都不熟,所以就来向您求助了,我想查看一下台里员工的资料。” “没问题,小事一桩!”吕京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我心中一喜,太顺利了,吕京真是个好同志! 第156章 乌龙 在以往合作的过程中,方程式留下了诸多的蛛丝马迹,让我有了很多猜想,比如方程式对台里的动静一清二楚,不是有人随时通风报信,就是在台里身居高位。 现在又有了苏夏给的53份资料,两相印证,我感觉自己距离方程式的真实身份已经很近了,今天一定会有很大的收获。 坐在人事部的一台电脑前,我开始查阅所有人的档案。 第一个当然是高冠霖,然后我就傻眼了,在社会关系一栏里出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赵悦竹! 在苏夏给的53份资料里就有赵悦竹,因一场车祸,失去了生育的能力,而电脑上的档案显示赵悦竹是高冠霖的现任妻子。 我摩挲着下巴,方程式是赵悦竹的可能性很大呀。 男人嘛,饱暖思**,高冠霖也不例外,与多个女人都传出过绯闻,比如李冉,比如杨咪。 做妻子的,如果个性强硬,是绝不能忍的,找人调查高冠霖再也正常不过,轻则能让高冠霖净身出户,重则能让高冠霖身败名裂,出一口恶气。 正应了一句话——越是复杂的谜团,真相往往越是简单! “我真蠢,早应该想到的嘛!” 我吐槽了自己一句,就打电话给猴子,让猴子查找赵悦竹的资料,然后继续查阅档案,权当补功课,防止再出现类似的纰漏。 翻到杨咪的个人档案时,我又傻眼了。 杨咪的社会关系一栏里赫然又出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杨伟,关系是父女! “这……” 我好尴尬,一直以为两人是情侣,杨咪是脚踏两条老船的绿茶婊,可现在看来,乌龙了。 也怪杨咪,上次跟杨伟通电话时说得那么亲密,跟情侣似的,谁听了都会误会,更何况俗人一个的我了。 心里有那么一丁点愧疚,大不了以后少给杨咪安排点工作,至于成为朋友,那是不可能的,原因很简单,杨咪跟高冠霖的关系不清不楚,人品也不敢恭维,注定了不是一路人,也就不要过多地纠缠,维持工作关系就挺好。 我继续查阅档案,一直查到午饭休息时,对台里的中高层有了更加详细的认知,但没有其它的特别收获。 婉拒了吕京聚餐的提议,我回到特大办,原以为人都走光了,却发现杨咪还在工位上。 换了以前,我会视而不见,可今天,我鬼使神差地停下脚步,主动开口。 “还没去吃饭吗?” 杨咪是个人精,刹那间就察觉到了我的变化,狐狸眼一眯,笑得意味深长:“宋部长,不是想约我一起吃饭吧?” “你想多了!”我后悔了,转身进了自己的小办公室。 “哎哎哎,宋部长,宋哲,那我换一个说法,我请你吃饭行不?”杨咪迈着风骚的猫步跟了进来。 “没空!”我拿出一个桶装方便面,准备就地解决午餐,节省时间,弥补早上的工作进度。 “宋部长,您艰苦朴素的作风真让我感动,我决定学习一下,所以,这顿中午饭还是你请我吧。”杨咪没拿自己当外人,从我的柜子里也拿了一个桶装方便面,屁颠屁颠地跟我的身后。 我翻了个大白眼,在心里又给杨咪打了个标签——牛皮糖,除此之外,还有势利眼、小三、不择手段。 杨咪若是知道了,怕是立刻会跟我大战三百回合。 十分钟后,我和杨咪就对坐于办公桌,一人一桶面,外加一根香肠、一个卤蛋、一包五香花生豆,绝对的奢华方便面套餐。 “我第一次感觉方便面这么好吃,是因为陪你一起的缘故吗?”杨咪用香舌舔了一下香肠,眼神勾人。 “吃饭的时候能安静点吗?”我头都没抬,“食不语,ok?” “老古板!”杨咪的视线紧盯我的脸,“话说回来,我今天总感觉你对我的态度变了,什么原因?” “别自作多情,没变!”我一口否认,“咱俩保持纯洁的工作关系就好,谁都别多想,想了也没用!” “嘁,假正经!哪天我脱光了站在你面前,就不相信你还能把持得住!”杨咪一脸的不屑。 “我劝你千万别这么做,会伤自尊的!”我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对了,你家那么大产业,你为什么不去继承,反倒选择在台里勾心斗角,这不是丢了西瓜捡芝麻?” “想知道答案吗?”杨咪撩了下秀发,手拄玉洁的下巴,脸上闪耀着万千魅惑,“今晚去我那,我再告诉你!” “我妈说了,男孩子在外面要保护好自己,所以,别觊觎我的身体,没用的,它不属于你,偷尝一口都别想!” 我对这个答案的兴趣并不大,有枣没枣打一杆子罢了,更不可能为此付出任何代价。 第157章 神仙打架 下午刚上班没多久,李子明就罕见地出现在了特大办,身旁还跟了个吊儿郎当的青年男子。 染成金黄色的飘逸头发,遮住半张脸的太阳镜,花衬衫,七分牛仔裤,露着脚趾头的凉鞋,脖子上戴着钻石金链,手上戴着翠玉扳指,与整个台里穿着正装的员工格格不入。 放荡不羁的艺术家? no! 更像是流里流气的混混,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这是新来的副部长吴宇,宋哲,你帮忙安排一下。”李子明脸色阴沉,简单地介绍了一下,就急匆匆地离去,貌似对吴宇极不待见,很不给面子。 这事很突然,让我有点懵,事前没有听到任何风声。 但傻子都看得出来,吴宇的到来绝不是出于李子明的本意。 在李子明大放手的情况下,特大办就是我的一言堂,可以尽情施展我的才华,实现我的抱负,理所当然,我绝不希望莫名其妙多出一个副主任分享我的权柄。 可人力有时而穷,有陈书记为后盾的李子明都拒绝不了,那我就更不行了。 再往深了想,这很有可能是高冠霖一系人马对上次冲突的报复! 吴宇不一定是高冠霖的人,却一定会是个不安分的主,最终导致的结果就是——以后的特大办将不复之前的安宁,百分百会成为乌烟瘴气的是非之地! “艹,这是见不得老子好?” 想到这里,我的心中就怒火狂涌,平生最讨厌内讧! 再看其它人的神情,有担心的,有兴奋的,有看戏的,整个一世间百态,让办公室的气氛显得无比诡异。 我打量了一下吴宇的神色,刚履职就被顶头上司当众甩脸,下不来台,换我的话,这会脸就该黑如锅底,可吴宇依旧吊儿郎当地站在那儿,看不出有半点恼怒。 城府深? 还是二傻子? 我不得而知,但作为特大办的半个主人,此时不能任由局面尴尬下去,主动上前一步打招呼。 “你好,我是宋哲,特大办的另一个副部长。” “以后请叫我约翰。”吴宇的语气中有掩饰不住的傲气和疏离感,就像贵族在看平民,眼神扫过其它人,落在李冉和杨咪身上的时间比其它人多了大概两秒,最后还吹了个口哨,“啧啧,没想到咱们特大办有两个大美女,养眼!” 我脸色一沉。 尽管我和李冉已经貌合神离,但只要一天不拿离婚证,在外人看来就还是夫妻,吴宇当着我的面调戏李冉,哪怕不知内情,也相当于打我的脸。 如果不反击,我多日来树立的威严将损失殆尽。 “吴部长,注意你的言辞!” “这里是办公室,不是大街上!” “这里是华夏,不是米国!” “不要将你在米国的作风带到华夏的职场,比如你刚才的言辞,就有性骚扰的嫌疑,在台里是绝不允许的!” “还有你的衣服、头发、鞋子,都与台里的规章制度相悖,请尽快改正,不要让其它部门误认为我们特大办是个没规矩的地方,明白吗?” 其它人神情一凛。 这已经不是委婉地劝告了,而是毫不留情地训斥! 如果是上下级的关系,那就理所当然,可两人分明平级,而且吴宇的背景绝对不俗,一旦吴宇表示不服,那乐子可就大了,十有八九是火星撞地球。 话一出口,我也意识到自己表现得过于强硬了,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一为男人的尊严,二为办公室的主导地位,哪怕重来一回,我也会做同样的选择。 办公室的气氛由尴尬变为剑拔弩张,空气好像凝固了一样。 吴宇凝视我,胸膛急剧起伏。 被太阳镜挡住了,我看不到吴宇的眼神,却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不外乎震惊、愤怒、不忿、犹豫。 示弱? 硬刚? 都有可能! 我接着就是了,大不了打上“行事霸道、不近人情、心胸狭窄、排除异己”的标签,反正我占着理,谁也不可能公开diss我。 “宋部长是吧?我受教了,日后必有回报!”吴宇选择了示弱,但所说的话绵里藏针,转身走了两步后,又转头看向其它人,“今晚我在夜如水请客,希望大家都能来!” 众人听了,面面相觑。 去,还是不去? 去,得罪我;不去,得罪吴宇! 两难啊!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果然,看戏的都没有几个好下场! 我对众人的心思一清二楚,不想为难他们,也懒得通过此事逼他们站队,直接开口:“我今晚有事,就不去了,但你们没事的话就去吧,吴部长初来,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这是我的真心话。 众人不信,非得脑补个阴谋论,那我也没辙。 第158章 心腹间谍 怼走了吴宇,我回到自己的小办公室,生了一会闷气,但该做的事还得做,打电话给后勤部,让后者派人将会议室收拾出来给吴宇当办公室用。 门被敲响,林小夏像做贼一样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走了进来。 “干嘛这么鬼鬼祟祟?想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吗?”我翻了个白眼。 “给您献殷勤呗。”林小夏将咖啡放到我面前,“宋哥,您现在的心情好些了吗?” “你用不着小心翼翼,就那么点事,我早就忘到九霄云外去了。”我喝了一口咖啡,嗯,不愧是美女煮的,真香,“说吧,到底什么事?” 林小夏确定我没事之后,就大声道:“宋哥,我是来给你表忠心的,不论吴宇的背景有多深厚,我都是你的人,唯你是从!” “你小声点!”我吓了一跳,“被不明真相的人听了,还以为咱俩在搞办公室恋情呢!” “清者自清。”林小夏不在意,“宋哥,我不介意啦。” “我介意!别忘了,我老婆还在外面呢,我可不想回家跪搓衣板!”我十分欣慰,最起码这个徒弟没白带,“还有,在表态前你最好咨询一下你舅妈的意见!” 林小夏的舅妈就是董副台长。 林小夏将长脖一梗:“我是我,我舅妈是我舅妈,请不要混为一谈!我已经成年,有独自选择站队的权力和义务!” “你确定?”我笑了,“以史为鉴,站错队伍的下场,你应该知道的!” “我确定!”林小夏语气坚决,“我有预感,跟着您准没错,绝不会后悔!我生是您的人,死是您的鬼!” “别生呀死呀的,晦气!”我一指林小夏,“行,那我现在就封你为我的第一心腹,满意不?” “满意!”林小夏脸上笑意满满,“宋哥,什么时候给我布置任务呀?” “巧了,今天就有一个。”我道,“吴宇的聚会,你也去吧,注意吴宇的动向,如果有异常举动,记得告诉我。” “间谍?卧底?太有趣了!”林小夏的眼睛变得前所未有的璀璨,马上立下军令状,“宋哥,我一定完成任务!” 打发走林小夏,我轻笑着摇了摇头。 间谍什么的,说笑罢了,只是不想林小夏因为我的立场而被吴宇针对,但经过林小夏这么一闹,我心中的那点烦闷不翼而飞,正准备继续工作,就接到了李子明的召唤。 大约三分钟后,我就出现在了李子明的办公室。 “吴宇的事,之所以没有给你通气,是因为我也才知道,被某些人打了个措手不及,但你放心,这种事不会有第二次!” “吴宇对我说,他是来镀金的,不会干预特大办的日常工作,但这种话,谁信谁就是傻子,记住了,咬人的狗不叫!你也别过于顾忌,继续放心大胆地干,有我帮你遮风挡雨!” “最后提醒一句,吴宇的背景十分不俗,所以,你尽量不要跟吴宇发生正面冲突,虚与委蛇就好,如果真有解决不了的矛盾,那就告诉我,我帮你打压吴宇!” 李子明一番话,不仅解释了前因后果,还继续给我打气,表达了对我的鼎力支持,让我十分感动,心里暖暖的。 “部长,我明白了,但我和吴宇已经不可能维持面子上的和气,因为就在刚才,我当着众人的面怼了吴宇,接下来只会有暗流涌动、腥风血雨!” 李子明懵了一下子,随即苦笑连连。 “怪不得你记者一当就是十几年,怎么也挪不了窝,脾气真臭!不对,你小子不是不知道轻重的人,今天怎么会这么冲动?我明白了,你小子是想替我出气,对不对?” 我心中愕然,没想到李子明也会脑补。 反驳? 傻子才会这么干! 有一种好处叫歪打正着,有一种便宜叫路上白捡,所以,我傻笑着没有回答,看在李子明眼中,就是妥妥的默认。 李子明露出欣慰的神情。 “你做得很不错,但没那个必要!我李子明若是想出气,绝不会借他人之手!所以,你不需要操心其它的,把军史晚会办好才是重中之重!” 我见好就收,又聊了几句后就果断离去,继续之前的工作。 快下班的时候,我收到了猴子发来的调查资料,打开后,粗看了一遍,记下重要部分,就下班去接放学的贝贝了。 在小三楼吃过晚饭后,我就开上车,直奔位于市中心北部的观澜别墅。 观澜别墅建造于二十七年前,别看年代已久,却仍旧是江市房价最高的小区之一,很多有钱人都求而不得,原因很简单,一面临江,一面环山,环境之好,非其它小区可以比。 赵悦竹和高冠霖夫妇的住宅就位于此处! 第159章 丫就是个纨绔 依旧是以华子开路,我才得以进入观澜别墅。 猴子传给我的资料,不仅有赵悦竹的基本信息,还有赵悦竹的部分习惯,比如每天晚饭后都会在别墅区锻炼一个小时。 值得一提的是,观澜别墅不仅有大量的绿化面积,还有山有湖,适合锻炼的地方极多,这也是其价格居高不下的原因之一。 我到的时候有点晚,按赵悦竹往日的习惯应该锻炼去了。 如果赶时间,我可以去湖边、林荫道或山脚下找,十有八九能够找到,但我不急,就没有这么做,而是把车停在他们家别墅的不远处,躲在车里,守株待兔。 闲着也是闲着,我就打开威信,与苏夏聊了起来。 一个说台里的趣事,一个说医院的趣事,我们两个人活像八卦的长舌妇,聊得十分开心,但很有默契的是,我们两人都没有提各自家庭的事。 这是雷区,一提就爆! 以至于我至今都不知道苏夏的家庭是什么情况,只知道很有钱。 我一度想让猴子帮忙查一下,可想了想,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这样做不好,显得我过于心机。 大半个小时一晃而过,一直留神窗外的我突然眼神一凝,看到一个疑似赵悦竹的中年妇女从远处走来。 一身宽松的白色运动装,齐肩发,手腕上戴了两件玉镯,走姿优雅,气质雍容,那种源自骨子里的贵气怎么也掩饰不住。 从猴子给我的资料看,赵悦竹今年已经47岁,可此时看起来,最多也就四十岁不到,大概与其常年做家庭主妇、又保持着良好的生活习惯以及定期去美容有关,就像那些女明星一样。 我告诉苏夏自己有事,然后将手机的主号设置成新办的手机号,最后拨打了赵悦竹的手机号。 赵悦竹立刻摸向左臂,那儿绑了一个便携的手机包。 我立刻挂断电话,这是第一步,确认赵悦竹的手机随身携带,然后就是关键的第二步了——拨打方程式的手机号。 电话通了,可我视线中的赵悦竹正一脸疑惑地将手机插回小包里。 赵悦竹不是方程式! 线索又断了! 好憋气! “宋哲,有事?”方程式的声音响起。 “没事就不能找你?”我把气撒在了方程式的身上,“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找高冠霖的麻烦?” 方程式沉默了两秒后,直接挂断电话。 “诶,怎么就把电话挂了?这是对待合作伙伴应有的态度吗?小心眼!”我刚吐槽完,就听叮咚一声,方程式发来了一条威信,是吴宇的具体资料。 我笑了,这是意外之喜。 资料里的内容不少,值得记下来的却不多,总结起来就三句话——吴宇在米国待了十三年,毕业于俄亥俄大学,曾在米国三家电视台工作过。 学历挺硬,工作履历也挺丰富,但我严重怀疑吴宇的专业能力,六年跳三次槽,一次不如一次,这大概率不是电视台的问题,而吴宇的问题。 吴宇今天穿得花里胡哨来上班,好像孔雀开屏一样,看在别人眼中,那是洋气,那是个性,那是外国电视台的工作风气。 我原本也是这么认为的,可看了资料后,我产生一个大胆的猜想——吴宇是在掩饰自己专业上的无能! 丫就是个纨绔! 得出这个结论,我很是兴奋,可转念一想,兴奋个屁,吴宇能来特大办当副部长,靠的是关系,而不是能力,是不是纨绔对职位没有任何影响。 方程式还在威信中说了,吴宇的某个直系亲属是市财政部的一位大佬。 我立刻去了相关网站查找,很快就找到一个疑似大佬,比陈书记也就低了半级,顿时明白了为什么李子明都会选择忍气吞声。 那位大佬不一定是高冠霖的靠山,却不介意被高冠霖狐假虎威一次,毕竟得了好处,有付出也是应该的。 漂亮! 我给高冠霖点了赞,生出明悟,能爬上高位的人没一个简单的,谁敢轻视,谁就会被惩罚。 ——以后少喝点,醉酒误事! 这是方程式的最后一条威信。 我翻了个大白眼,没想到方程式也是个喜欢脑补的。 收起手机,我开着车回了小三楼,接了贝贝,回去了自己家。 李冉最近在扮演贤妻良母,辅导贝贝作业,给贝贝洗澡,给贝贝讲睡前故事,和贝贝一起睡觉,以至于贝贝越来越开朗,病情大为好转,哪怕我再不情愿,也只能让贝贝回家里睡。 可回到家一看,李冉并不在家。 赴吴宇的聚会去了? 贝贝没等到李冉,一脸郁闷地独自睡觉去了。 我没有睡意,倚靠在阳台上,视线透过窗户凝视楼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直至凌晨十二点左右,一辆车才由远及近。 我眼神一凝,是那辆扎眼的银灰色奔驰! 第160章 火力全开 我沿着消防通道,以最快的速度狂奔到楼下,却只看到满身酒意的李冉,而银灰色奔驰已经绝尘而去。 又特么迟了! “谁送你回来的?”我沉声发问,如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 “一个朋友。”李冉的回答轻描淡写,并没有因为我的出现就感到惊慌,娇躯一侧,想要绕过我离开,却被我一把抓住手腕,“宋哲,放手,你把我抓疼了!” 我不为所动,眼神如来自西伯利亚的寒风,直接挑明。 “你嘴中的朋友,是不是你的奸夫?” “你胡说!”李冉反射性地怒斥。 作为记者,如果不是关心则乱的情况,我自信察颜观色的能力还是有的,从李冉的眼中看到了明显的惊慌。 “是不是胡说,你自己知道,千万别让我拿到证据,否则,你就等着身败名裂吧!” 想要证据? 很简单,证明李冉腹中的胎儿不是我的种就行了,用不着费心费力地捉奸捉双! 我之所以这么说,也不是无的放矢。 李冉给我戴了九年的绿帽子,我让李冉享受几个月的惶恐不安,这不过分吧? 并且,我是真准备把李冉的奸夫找出来! 我可以看在贝贝的份上,不去报复李冉,但对李冉的奸夫,我没有任何同情和放过的理由,否则,终生念头不畅! “宋哲,你不要再无理取闹!”李冉柳眉倒竖,随即转移话题,“有疑神疑鬼的工夫,先想好怎么应付宇少吧!” “宇少?你这是准备与我分道扬镳?”我哂笑。 “宋哲,不要阴阳怪气,我在跟你说正事!”李冉很生气,“高层打架,却不意味着分属不同派系的中层必须斗个你死我活,否则,跟明朝后期的党争有什么区别?更何况,宇少有自己的靠山,与高台长只是亲近,而不是铁杆盟友,可你今天的所作所为,只会把宇少推向高台长一方!” “你这是劝我向吴宇低头?”我继续哂笑。 “没错!”李冉坦然地亮明自己的观点,“向权二代低头,不寒碜!别忘了,哪怕你攀上李子明,也改变不了你是普通人的事实,必要的时候,李子明一定会选择牺牲你!” “如果我不呢?”我凝视李冉。 “宋哲,你清醒一点!”李冉的声音高了好几个分贝,“我就问你一句,是面子重要,还是前途重要?” “李冉,你错了!”我的声音变冷,“自始至终,这都不是面子问题,更不是前途问题,而是我自认做的没错!既然没错,我为什么要低头?” “宋哲,你个大傻逼,你脑袋里都是地沟油吗?”李冉破防了,直接破口大骂,“职场没有对错,只有背景!你背景强,错了也是对;你背景弱,对了也是错!明白吗?” 我回了两个字:“呵呵!” “呵什么呵,宋哲,收起你那可怜的自尊心吧!就你今天的不成熟表现,哪怕偶有机遇,也终将会被职场淘汰,注定不能成为人上人,连周兴都不如!”李冉的言辞更加犀利。 我真想抽自己一个嘴巴子。 早知道两人三观不合,刚才干嘛要争论? 除了浪费大堆口水,能争出个什么结果? 蠢! 我转身就向电梯走去,给了李冉一个大大的后脑勺。 “宋哲,说不过我就选择逃避?你这是懦夫的行为!是对自己不负责!也是对我、对贝贝的不负责!”大概是最近被我压得久了,李冉此时火力全开,“低头吧,趁着现在还有机会,你……啊!宋哲,你个混蛋!” 在电梯门即将关闭的刹那,我把李冉推了出去,耳边终于恢复了清醒。 回到家里,我就去了贝贝的小房间,将门反锁,睡在贝贝的身旁,给自己戴上耳机,顺手捂住贝贝的耳朵。 果不其然,没过几分钟,房门就被敲得砰砰响。 “宋哲,开门!” “你在在毁灭自己,知道吗?” “正视现实,不要自误!” “你就是扶不起的阿斗!” …… 李冉骂了足足十多分钟,直至吵醒岳母,才气冲冲地回了自己房间。 第二天。 我起了个大早,领着贝贝去外面吃早餐,将贝贝送去学校,然后直接去了电视台。 没过一会,其它人就陆陆续续地到了。 李冉一直在瞪我,像是跟我有血海深仇似的。 我选择了无视,决定一会给李冉加点重担,不是公报私仇,而是看她真的太闲了。 人得忙起来才不会胡思乱想! 吴宇是最后一个到的,一身正装,头发也染了回来,但太阳镜、钻石金链、翠玉扳指依旧在,配上吊儿郎当的神情,依旧与台里的氛围格格不入。 第161章 继续强势 “各位,早上好,我爱你们!”吴宇大声说话的同时,还不忘朝李冉和杨咪隔空扔了两个飞吻,好像大明星见粉丝一样。 我双眼一眯,走出自己的小办公室,直接泼下一盆冷水。 “吴部长,你第一天上班就迟到了两分三十二秒,这不好,会给台里的领导以及其它部门的同事留下散漫的印象,进而影响我们特大办的风评!” 办公室的气氛瞬间变得压抑,让众人立刻噤若寒蝉。 我咄咄逼人的表态让众人意识到,局势没有缓解,战争仍在继续。 吴宇大概没有想到我的态度比昨天还要恶劣三分,笑容僵在脸上,然后一点点地消失,眼神却变得犀利如刀,闪烁了几下,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宋部长,你说得对,我以后会注意的。” “希望如此。” 我将手指向之前的会议室。 “那是你的办公室,面积仅次于李部长的办公室,如果有不满的地方,请联系后勤部进行改进,但要求必须合理。” 随着我和吴宇各自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这场小风波也就消散了。 我知道,自己这样做,不仅有损自己的名声,还会影响办公室的气氛,久而久之,甚至会影响众人的工作状态,但我必须这么做,必须维持对吴宇的强势,不给吴宇任何浑水摸鱼的机会。 至于李冉,看我的眼神已是恨铁不成钢、烂泥扶不上墙。 林小夏就像贼一样摸了进来,眼中满是兴奋之色。 “宋哥,我给你汇报一下昨晚聚会的收获……” 我无语,没想到林小夏把我昨天的玩笑语当真了,却也不能说穿,否则,以林小夏表现出来的脾性,至少三五天不会理我,所以,就当听故事吧,有益无害。 “除你和李部长外,特大办的其它人都去了……” 我对这点并不意外,没人愿意无故得罪一个背景深厚的上司。 “吴宇特败家,我们刚去,他就点了十瓶黑桃a,夜店里放了好一会的冷烟花……” 我点头,这表现十分符合吴宇昨天的人设,就是不知道特大办里有几个人会拜倒在吴宇的金钱攻势下。 “吴宇还是个色胚,毫不避讳地坐在了李姐和杨姐的中间,不仅频繁敬酒,还说了好多肉麻的话,我想想就感觉恶心……” 想光明正大地给我戴绿帽子?行,吴宇,山高水长,江湖路远,咱们走着瞧! “我以为吴宇不知道你和李姐的关系,就找了机会将此事挑明,可吴宇的作风依旧没变,还说……说你配不上李姐……” 我现在只想送吴宇四个字——你完了! “宋哥,你别生气,为吴宇这种人不值得!我舅妈说过,哪怕靠山再强横,也只能护人一时,而护不了一世,打铁还需自身硬!所以,吴宇在台里的日子绝对长不了……” “小夏,我明白的,不会做出不理智的举动。”我努力让语气显得平静,“你做得很好,继续保持!” 林小夏得了夸奖,立刻笑成了地主家的傻儿子,欢欢喜喜地出门而去。 对林小夏最后的话,我是赞同的。 以吴宇那自以为是的嚣张作风,在台里的前途注定有限,我只需暂避锋芒,不争一时长短,日后绝对有教吴宇做人的机会,可我还是选择了硬刚,否则念头不畅! 如果干赢了吴宇,那就还有一个好处——我的强势深入人心! 到那时,哪怕高冠霖一系再派人来,也得先掂量一番! 叮铃铃,我公办桌上的电话响来了,来自后勤部部长。 “宋部长,你们特大办那个新来的吴宇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要绿植,规定了数量、大小和种类!” “要鱼缸,规定了缸的大小、鱼的种类和数量!” “要艺术品,绘画雕像一样不能少!” “要书架,直接给我发了张图片,不仅让我订制书架,还让我把图片上的书备全了,要知道,那书至少五百本!” “宋部长,没错,我们后勤部是台里的大管家,为其它部门解决后顾之忧,可吴宇的要求也太过分了,以为自己是台长吗?不对,高台长都没有这么要求过!” 我听得直翻白眼,这吴宇还真是能作死。 “范部长,你把吴宇的要求当个屁放了就行,不用做任何理会!” 我挂断电话,直奔吴宇的办公室,还未进去,就听到了从里面传出的欢声笑语。 一个声音是吴宇的,一个声音是杨咪的。 呵! 这杨咪还真是变色龙,昨天对我百般逢迎,今天就改向吴宇公开示好。 道德底线低到令人发指! 亏我昨天还对杨咪心存愧疚,现在,不仅没了,还变成了满满的厌恶,随即一个杀鸡儆猴的主意就在我脑海中瞬间成型…… 第162章 饭局上的另类 咚咚咚! 我敲了三下门后,没等吴宇回应,就推门而入,在吴宇和杨咪愕然的眼神中,将一个巴掌大的多肉和一本《职场文化》放在茶几上。 “吴部长,我正式通知你,你对后勤部提的要求全都被拒绝,理由你自己应该清楚。” “至于这两样东西,是我送给你的履职礼物,希望你能喜欢。” 看着脸逐渐变得铁青色的吴宇,我的心里别提有多舒畅了,跟吃了人参果似的,转身就走。 “站住!”暴喝的同时,吴宇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眼中杀气腾腾,“宋哲,就这么喜欢打我的脸?泥人尚有三分火气,更何况我这个活生生的人!我的屡次退让不是让你得寸进尺!” “我不是得寸进尺,而是就事论事!”我继续向外走去,“不服的话,那就开战,我接着!” “宋哲,你欺人太甚!”吴宇将一个茶杯砸碎在我的脚下。 “故意损坏公共财物,按规定,相关费用会从当月工资中扣除。”我神情淡然,语气平静,“小山,把这笔账记下来。” 特大办主管财务的方小山苦着脸小声应了一句。 在我身后,吴宇气得脑袋嗡嗡作响,几欲原地爆炸,却也没有更多的举动。 我回到自己的小办公室,立刻轻出一口气,眼神中除了兴奋,还有满满的后怕。 别看我刚才一副渊渟岳峙的霸道模样,实则还是很怕吴宇暴走的。 真要动起手来,不管谁输谁赢,最后吃亏的都一定是我。 但如我所料,吴宇就是个色厉内荏的主,打嘴炮还可以,动手就算了。 还是太祖说得对——与人斗,其乐无穷! 我平复了一下心情,就通过邮件给杨咪布置了一个采访任务,对象是一个因伤退伍的老兵,住在偏远的村落,耳朵还背,还有一段不短的山路,来回一趟,少说也得五个小时,绝对是个苦活。 这个任务,我原本是准备布置给李冉的,可谁让杨咪撞到了枪口上。 杨咪不知内情,接了任务后就平静地出发了,没来烦我。 我又通过邮件给李冉布置了一个采访任务,难度仅次于杨咪的那个。 李冉比杨咪精明多了,仔细了解过内情后才出发,临走的时候不忘用眼睛瞪我。 同行的人中除了摄影师,还有吴宇! 明面上打的旗号是熟悉业务,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百分百是为了气我,落我的面子! 我没有足够的理由拦下吴宇,只能任由吴宇去了。 有点憋气! 值得一提的是,后勤部再次出现,送来了大量的绿植、艺术品、书籍等等,让吴宇办公室的奢华程度直线飙升。 我气得直翻白眼,特么的,枉做小人了! 中午,去赴饭局。 自从当上特大办的副部长,赴饭局就成了常态,但当主角的机会少之又少,大多时候都是凑人头、当捧哏,今天的饭局就是如此,但还不能不去,这是发展人脉的必经过程。 今天饭局的主角是人事局新上任的一个副科长,十分健谈,嘴巴就没有停过,上至国家政策,下至民间百态,都能说出个一二三来。 其它人见缝插针,多多少少都会说上几句,以凸显自己的存在,但都很注意分寸,不会喧宾夺主,可今天出了些小意外。 简飞,畜牲局的一个兽医,不知道是酒喝得多了,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场合过于兴奋,逮到话头后,就大谈特谈自己的专业领域,像决堤的洪水般不见尽头,让其它人面面相觑。 这简飞,真特么没眼色! 换作平时,其它人有无数种方法让简飞闭嘴,可今天,谁都没有开腔,原因很简单,简飞是副科长带来的! 被自己人拆台? 这戏,嗯,真好看,今天不虚此行! 副科长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难看,某一刻,终于忍不住了,轻咳一声,举起酒杯:“来来来,简飞,为了曾经三年的同学情谊,干一杯!” “一杯不行,至少三杯!”简飞没有正确领悟副科长此举的意思,酒到杯干后,再次口若悬河。 可现在,情况又有不同,副科长的变相表态,让其它人明白,两人的关系并不亲密,然后简飞的高谈阔论屡次被打断,甚至有人揶揄地开起简飞的玩笑。 能考上公务员的没有一个是傻子,顶多脑袋有时会短断,简飞不是傻子,很就快就察觉被针对了,脸色青一阵红一阵,最终选择了沉默,将心中的悲愤和耻辱发泄在了喝酒上。 看到简飞如此“识趣”,其它人也就不再穷追猛打,重新逢迎起副科长,包间里又恢复其乐融融的气氛。 可我看着简飞,回想着简飞之前的话,却是若有所思,心中隐隐有些兴奋。 第163章 副业有望 下午两点,众人吃饱喝足,就各自散去。 与其它人的兴高采烈不同,简飞落在最后,形单影只,一脸的难看之色,就差在脑门直接刻下四个大字——我很郁闷。 我停下脚步,等简飞从我身边走过时,直接将简飞喊停。 “简哥,交换一下联系方式吧。” “我?”简飞左看看右瞧瞧,最后才指了下自己,眼中尽是惊讶。 “对。”我点头,“我对你今天说的事很感兴趣,如果不是要上班,我现在就会跟你好好聊一聊。” “真的?”简飞眼睛一亮,大喜过望。 “我没必要拿这种事开玩笑!” 我对简飞的反应是有些理解的。 别看简飞是公务员,但畜牲局的,听着就不上档次,还是兽医处的,那就更low了,至少跟刚才酒桌上的其它人没法比。 不说别人,就说我这个江市电视台的副部长,比起简飞都是高大上。 久而久之,简飞就容易养成自卑的心理,外加四十岁了还仅是兽医处的一个普通科员,被各种无视才是常态,被敬重的次数少之又少。 我是真心想要结交简飞,而不是耍弄,相信简飞能从我的眼神和态度中看得出来。 “宋老弟,我信你。”简飞的脸笑成一朵菊花。 “那就这么说定了,时间定在明天中午吧,九合私房菜,不见不散,怎么样?”我趁热打铁。 “没问题。”简飞一口答应。 我们交换了联系方式后,就依依不舍地分开。 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我用脚趾头都猜得到,简飞一定有所求,可能还有一定的难度,但大哥莫说二哥,我亦是如此。 这些日子,我在拓展人脉的同时,也在留意副业的事,陆续有了一些选择,但都不怎么好,还在犹豫中,可简飞的出现以及饭局上所说的一些话,让我强烈的欲望。 如果不出意外,我的副业将会落在简飞的头上。 回到台里后,我立刻投入繁忙的工作中。 没过多久,李冉和吴宇肩并肩地走了进来,男帅女靓,很是吸人眼球,若不是李冉早就名花有主,而且老公是我这个台里冉冉升起的新星,桃色八卦早就满天飞了。 “李姐,你这是刚出任务回来吧,没有风尘仆仆,反倒容光焕发,怎么回事?”林小夏主动开口。 不是刻意恭维,而是启动了间谍模式。 拿着电视台的钱,干着间谍的工作,当真是身在曹营心在汉。 “是我!”吴宇抢答,声音贼大,大到我在自己的小办公室都听得一清二楚,“工作完了后,我看李姐太辛苦了,就请李姐去了玉华台吃饭,之后又请李姐去了圣柏雅spa店解乏,可惜下午还要上班,李姐错过了很多项目。” 吴宇无疑是在炫耀了,巩固自己败家子的人设,也是为了恶心我,隔着百叶窗给了我一个得意的眼神。 吴宇至少成功了一半,话音刚落,办公室的惊叹声就此起彼伏地响起。 玉华台的卖点是御厨,n多药膳套餐,主要客户群体是金领及富豪,菜价自然贵得离谱,套餐就没有低于五位数的,却门庭若市,持续火爆多年,甚至有富豪不远万里过来尝鲜。 圣柏雅spa店,省内spa店排名前三的存在,遍布省内每一个角落,而且采取的是会员制,没有一定的经济实力根本进不去,据传其正在紧锣密鼓地谋求上市,预估市值达三十亿以上。 类似这样的地方,对电视台员工的吸引力极大,原因无它,虚荣心作祟,但有机会去体验的人少之又少,免费去体验的人更是寥寥无几。 理所当然,李冉就被羡慕了,吴宇也成功挽尊。 “上班期间,禁止喧哗!”我不解风情地大吼一声,让吴宇脸上的笑容停止绽放。 “宋部长,你太严肃了,以至于办公室的气氛过于压抑,有研究数据表明,宽松愉快的气氛有益于工作效率。”吴宇据“理”力争。 “嗯,你说得对!”我随口附和,然后看向其它人,“都傻看什么,嫌工作轻松,那我不介意给你们加点分量!” 唰唰唰,除了吴宇和李冉,其它人都回到工位,埋头电脑,做出努力工作的模样,连看都不敢再看吴宇一眼,更别说搭话了,包括曾跟我起过激烈冲突的罗峰。 吴宇被我的骚操作气到了,怒哼一声,就踩着重重的脚步回了办公室,将门重重地关上,响声如同重锤一样击打在每个人的心上。 我淡然一笑,回了自己的小办公室。 随即,门被敲响,脸罩寒霜的李冉走了进来,让小办公室的温度急剧降低。 第164章 就怕女人骚 “如果你是想劝我不要针对吴宇,那就免开尊口!咱俩三观不合,在这事上永远不会意见一致!”我先发制人。 “好良言难劝该死鬼,大慈悲不渡自绝人,该说的话我已经说了,已尽了妻子该尽的义务,你不听劝,想要自找麻烦,那我也没办法,只希望你别后悔就行!”李冉冷声冷语。 “我后悔做过很多事情,但绝不包括针对吴宇!”我语气坚决,“所以,你有什么事找我?” “高台长要去省里参加一个会议,希望我能陪同,相关文件台长办公室已发送到了你的内部邮箱,我现在需要你的回复。”李冉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又是与高冠霖一起外出? 这么频繁的么? 就不怕其它人闲言碎语吗? 我不满地瞪了李冉一眼,就打开内部邮箱看了下,确如李冉所说。 “军史晚会的筹备正在紧锣密鼓地开展,办公室里的每个人都在满负荷运转,你一去就是两天,会耽搁总体进度的,所以,不能不去吗?” “可以不去……”李冉盯着我的脸,语气一转,“……但你必须答应我两件事!” “推荐你担任军史晚会的女主持人?向吴宇低头?”我用脚都能猜得到,然后果断拒绝,“李冉,你想多了!地球没了谁都照样转,特大办也一样!” “那你就给台长办公室回邮件吧。”李冉转身就走,并不担心我会拒不放人。 事实也是如此,虽然十分憋气,但我还是磨磨叽叽地回了一封邮件,内容就两个字——同意。 没办法,台长办公室代表的是高冠霖的无上权威,我若是敢拒绝,高冠霖就有足够的理由直接镇压我,这与我跟高冠霖一系的人马明争暗斗绝不是同一个概念。 李冉出了我的小办公室后就直接离去。 我原本美好的心情直接消散,各种念头在脑海中乱窜,用了好一会才勉强平息,重新投入工作。 约莫下午四点的时间,砰的一声,门被推开,风尘仆仆、满脸疲惫的杨咪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一对玉掌重重地拍在我的办公桌上。 “姓宋的,你公报私仇!” “困难的工作总要有人去做的,只不过这次不幸地轮到了你,事情就这么简单,没你想得那么阴暗。”我老神在在,镇定自若,“我十分理解你现在的恼火,也能谅解你现在的撒野,但有一没二,我的脾气没你想得那么好!实在控制不了自己,就请想想罗峰!” 我再次把罗峰拉出来鞭尸。 效果还是有的,杨咪没再怒喊“姓宋的”。 “你以为我会信吗?”杨咪反问。 “如果你足够理智,就一定会信的!”我的话意味深长。 杨咪明显被气到了,胸前的波涛汹涌剧烈起伏,极其养眼,可几秒之后,她脸上的怒容就变成迷人至极的媚笑,玉手拄着光洁的下巴,将上半身伏在了办公桌上,弯成了弓形,两腿挺得笔直,以至于圆润的臀部高高翘起。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充满了魅惑,让人恨不得扑上去,尽情地蹂躏。 哪怕以我的阅历也有点吃不消,瞄了一眼后就赶紧视线移开。 不怕女人美,就怕女人骚! “我知道,你在吃醋!”杨咪语出惊人。 “何以见得?”我哂笑。 “看到我和吴宇谈笑甚欢,你羡慕嫉妒恨,就利用手中的权力,给我分派了最辛苦的任务,是也不是?”杨咪一副猜中真相的模样。 “不是,这个问题我之前已经回答过你了,不会再浪费口舌。”我道,“另外,我劝你一句,请不要过于自恋,这样不好!” “你在口是心非!”杨咪的语气斩钉截铁,“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对不对?” 对个屁! 我以大白眼作为回应。 “杨咪,还有事吗?如果没有的话,就回自己工位上去吧,别耽搁我的工作!” “有!”杨咪将声音秒变志玲的嗲声嗲气,“其实,人家接近吴宇,只是为了刺激你罢了!现在,人家看清了你的心意,只要你今晚去人家家里,人家就坚定地当你的女人,而且是一辈子!” “呵,想要我身子的女人多了去了,你算老子?”我抱起双臂,进入毒舌模式,“直说了吧,想跟我上床的美女至少得倾国倾城级的,而你在美女中也只是普通级别,所以,别浪费心机了,没用,我不可能将就!” 杨咪被气到了,冷哼一声,不再凹造型,直起上半身,踩着高跟鞋转身离去,到了门口后却又转身,皮笑肉不笑。 “宋部长,我刚才说的都是玩笑话,你千万别当真。” “我来找你的真实目的,是李姐被派去省里出差,我要去顶李姐的班录制节目,再加上我原本的工作,会非常非常忙,所以,你这两天别给我布置任务了,如有任何疑问,请跟郭部长及时沟通。” 第165章 太伤身 特大办的所有员工中,除了李子明、我、吴宇、林小夏外,其它十人全都是借调,除了在特大办的工作,还要兼顾一些原部门的工作。 之所以会这样,主要是源于李子明的意志。 不脱离原部门,就能白嫖原部门的资源为特大办做事,而且还能显示出特大办正式成员名额的珍贵性,一石两鸟。 我也认为这是个好主意,可在某些情况下也会出现负面效果,比如现在,特大办的两大美女同时逃之夭夭,让本就艰难的军史晚会筹备工作雪上加霜。 “艹!” 我大骂一声,不过,也没有过于焦躁,有相关预案的,唯一的坏处就是我和其它员工要更加辛苦了。 下班后,我准时去接贝贝,打算直接去小三楼,原因无它,李冉已经在去往省城的飞机上了。 意外一瞥,我发现林雪莹的脸色有些不对,鹅蛋脸不正常的赤红,额前的留海湿漉漉,像是刚做过剧烈运动似的,却气息萎靡。 “林老师,您病了?” “嗯,小感冒。”林雪莹柔声回答,还给了我一个甜笑,“贝贝爸爸,别担心,我已经喝过药了。” 回到车上,我还是心有疑虑。 “贝贝,你们林老师今天是不是跟平时不一样?” “对呀,林老师不仅戴了个口罩,还老咳嗽,下午下讲台的时候还险些一跤摔倒。”贝贝口齿伶俐地回答。 病得不轻呀! 想起自己生日时林雪莹送的蛋糕,想起林雪莹对贝贝的关心和照顾,我认为自己绝不能视而不见。 好人应该有好报! 回到小三楼,我弄了拿手的干煸老姜汤和香喷喷的皮蛋瘦肉粥,装入保温盒,就给林雪莹打电话。 “林老师,你家在哪,我有点事要跟你谈。” “是关于贝贝的病情吗?我给你发个定位,你自己过来吧。”林雪莹的话中透着十分明显的虚弱,仅是三句话,就咳了五次。 收到定位后,我看了下,就在距离我家不远的绿源小区,怪不得上次会碰到。 约莫二十分钟后,我就出现在了林雪莹的家门口。 “贝贝爸爸,不好意思,我今天身体不适,不宜外出,才约您到家里的。”林雪莹站在门口,一身淡粉色的宽松家居房,眉宇透着疲惫,模样有些清减,看着楚楚可怜、弱不禁风,给我一种林黛玉的即视感。 “在下班时间冒昧来访,是我应该说抱歉才对。”我莫名有些心疼,努力让自己露出最亲切的笑容。 “咱们也别在门口客气了,贝贝爸爸,请进吧。”林雪莹道。 “我就不进去了。”我将保温盒递了过去,“林老师,对不起,我说谎了,找您不是聊贝贝的病情,而是给您送东西的。” 林雪莹一脸疑惑地接在手中,打开一看,顿时满脸惊讶。 “林老师,您是我见过的最好的老师,我可不希望您病得太久,赶快好起来吧,加油。”我道。 “谢谢。”林雪莹脸上的惊讶变成了感激,眼圈都变得微红。 呃,这也太感性了。 惹人怜爱! 让我生出一种将她拥入怀中的冲动! 我不敢待下去了,立刻转身离去,刚回到车内,就接到周小芸的视频通话请求。 干嘛? 还不死心? 又想勾引我? 那我今天就让你彻底死心! 我按下了接通键,看了一眼,直接目瞪口呆。 视频里,周小芸侧卧在床上,左手扶头,墨发洒落,一张脸不施粉黛,恰似清水出芙蓉,往下看,一身紫黑色的半镂空睡衣,隐隐约约地露出无限风景,下摆只能勉勉强强遮住翘臀,露出两条足以让腿玩年们疯狂的光洁大长腿以及两对可爱的脚丫子。 周小芸今年同样三十五岁,可岁月像是忘了她一样,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迹,说是二十五六岁都大有人信。 浑身上下都透着成熟和魅惑的风情,对大多数男人都有致命的诱惑力,哪怕是去参加选美大赛,也一定榜上有名。 咕嘟,我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口水。 “傻子,看什么呢!”周小芸媚声娇笑,酥麻入骨。 “没看!”我矢口否认,干咳一声,将视线从视频上移开,“有事直说,没事我就挂了!” “有事!对你来说还是大好事!”周小芸用香舌轻舔玫瑰花瓣一样的性感嘴唇,“你不是想知道李冉的事吗?来我这,我把自己知道的全都告诉你,仅限今晚哦,过时不候!” 扑通!扑通! 我动心了,口干舌燥,可苏夏的身影从我的脑海中浮现。 “不去!” “为什么?” “种子不外借!” 话音未落,我就毅然挂断视频通话,打死都不再接,哪怕隔着空气,都……太伤身! 第166章 好良言难劝该死鬼 第二天,送贝贝上学的时候,我再次见到林雪莹。 林雪莹似是在特意等我,霞飞双颊,一双美目含羞带怯,将保温盒递到我手中。 “贝贝爸爸,谢谢你。” “应该的。” 我接过保温盒,看林雪莹已经恢复了精神,就大为放心,挥手告别,转身离去。 刚上班没多久,吴宇就敲门而入。 “宋部长,早上好。”吴宇主动打招呼,皮笑肉不笑。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不过,吴宇的脸皮比我想象得要厚,回血的能力也超出我的想象! 我也是笑脸迎人,阳光灿烂,跟见到老朋友似的,呵,比演技,我不比任何人差。 “吴部长,你今天没有迟到,真是可喜可贺。” 吴宇脸上的笑容一僵,大概是没想到我会直接揭他的伤疤,被我恶心到了。 “是宋部长督促得好,以至于我才能更快地适应特大办的工作氛围。” “适应?吴部长,你不是在说笑话吧?”我似笑非笑,“自来特大办后,你一件正事都没干,说适应,太早了!真要实话实说,你也就是适应了在特大办混日子的活法!” 吴宇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眼神也变得锋利如刀。 “你以为我愿意混日子吗?还不是你一手遮天导致的!” “我一手遮天?你工作能力不咋滴,扣屎盆子却是一把好手!”我哂笑,“恕我直言,只要你心里有活,只要你眼里有活,你就不会是现在混日子的状态!” “呵!”吴宇冷笑,“说大话,谁不会?咱俩异位相处,我能说三天三夜的大话,还一句都不重样!” “看来,我高估了你的理解能力。”我摇头叹息,看吴宇的眼神就像在看智障,相信吴宇也没能看得出来,可没等吴宇发作,我就拿出一份文件递了过去,“行吧,那我就让你忙起来,千万别开门黑!” 吴宇一脸狐疑地接过文件,是一份关于军休所的文件。 军休所原本是与干休所齐名的存在,但华夏承平太久,军休所渐渐没落,被裁撤得七零八落,留下来的少之又少,一省都未必有一个。 不知道是什么缘故,江市就罕见地保有一个军休所,这也是江市电视台申请联播军史晚会的底牌之一。 军休所得知江市电视台得了联播权后,也想积极地参与其中,就向江市电视台提交了节目申请,总计九个节目,可军休所的正式休养老兵也才二十七人,肯定有节目要被砍掉,必会得罪人,所以我就拖了下来,看有没有冤大头会接手。 然后,吴宇主动请缨…… 好吧,编不下去了,我在文件中并没有写清这事的难点在哪,就看吴宇的悟性够不够了。 吴宇没有令我失望,视线在文件和我的脸上游移了一阵后,最终一咬牙,豪气万分地开口:“这事我接了!” “痛快!”我大笑,“只要你能完成这个任务,我就承认你的工作能力!” “哼,我的工作能力不需要别人认可!”吴宇轻哼一声,满脸的傲娇之色,“还有,我要杨咪当我的助手,形单影只,不符合我的身份!” 我摇头:“李冉去了省城出差,杨咪被调回原部门补位,所以,你还是另选一个帮手吧。” “那就林小夏吧。”吴宇道,“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我相当无语。 说实话,这个陷阱虽然是我设的,但我真的希望吴宇能大力出奇迹,成功把麻烦解决掉,否则,这个麻烦迟早会落在我的头上。 我真的不想得罪军休所的那些大佬,想想就好怕! 如果吴宇选其它人,后者大概率会诚恳地告知这任务的麻烦之处,至少能让吴宇有所心理准备,可吴宇偏偏选了林小夏这个间谍,那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吴宇,真诚地劝你一句,换个助手吧。” “不,我就要林小夏!有美女的buff加持,我的战斗力能飙升三倍!”吴宇信心十足,一副气吞山河的模样。 好良言难劝该死鬼! 我挥了挥手:“一路走好!” 吴宇听到这四个字,忍不住皱了下眉,却没再说什么,出了我的小办公室,走到林小夏的工位前说了几句,然后就跟林小夏一起向外走去。 林小夏临出门的时候,在身后朝着我的方向隐蔽比了个ok的手势。 不用说,林小夏脑补了一切,别说提醒吴宇了,不将吴宇坑个体无完肤就算很有良心了。 我手捂额头,痛苦地呻吟一声。 这年头,人与人之间的沟通咋就那么难呢? 果不其然! 临近中午下班的时候,林小夏给我发来一段视频,我看了后,直接哭笑不得。 第167章 合作养猪吧 视频里,吴宇被二十几个老头老太太围在中间各种骂,险些被唾沫星子淹没,却根本不敢反抗,被训得跟三孙子似的,别说风度了,能活着从军休所跑出来就已经是侥天之幸。 林小夏还解释了事情的原委,时不时就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典型的幸灾乐祸。 总结一下,导火索就是吴宇的一句话——恕我直言,各位的节目都差了点水平,没有资格上军史晚会。 我听到这里,二话不说就给吴宇竖了个大拇指,这种话,别说我了,就是李子明,就是高冠霖,没一个敢说的,跟捅马蜂窝没什么区别。 也就吴宇这个二愣子敢,当然,下场之凄惨,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另外,我在文件里写得一清二楚,可以酌情给一到两个演出名额,大不了和其它节目合并,瑕不掩瑜就行,不能寒了这帮老兵的心。 可吴宇更过分,一个都不想给,或者说是想用先抑后扬的手段,然后就被性情火爆的老兵们骂了个狗血喷头,还被撵出了军休所。 按林小夏的说法,吴宇虽然没挨嘴巴子,保住了脸面,屁股却遭了大殃,被老兵们踹了至少十几脚,目测貌似今晚得趴着睡觉了。 妥妥的开门黑! 我估摸着,吴宇现在就是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一个不好就会毁天灭地。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我决定战略性暂避,提前两分钟下班,并将吴宇的手机号拉黑,然后直奔九合私房菜。 昨天跟简飞约好了,争取今天就敲定副业。 让我没想到的是,简飞已经先我一步到了。 “简哥,不好意思,我来迟了。” “你没来迟,是我来早了。”简飞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大概率是怕被我爽约。 为了此次的饭局,我也是下了血本,不仅预约了包间,还点了好几样特色菜,要了一瓶茅台,花费接近一个w。 我也没遮遮掩掩,酒足饭饱之后直接进入正题。 “简哥,在昨天的饭桌上,你说猪价即将大涨,是不是真的?” “我至少有七成把握!” 涉及专业领域,简飞立刻变得无比自信,滔滔不绝地讲起来。 “我的判断是基于以下几点,一是猪价已经连跌四年,多次跌落成本价,已将大量散户清出了局,是时候否极泰来了,二是有多地爆发了猪疫情,而且有扩大趋势,势必导致猪的存栏量大幅减少,三是咱们华夏与多个生猪出口大国在外交上产生了纠纷,势必减少生猪进口量,四是……” 类似的话,简飞在昨天的饭桌上说过,但记在心里的,唯有我一个。 原因无它,我曾在半年前做过一期名为《养猪人》的专题,其中一位养殖户的话令我印象深刻。 当时,我问那位养殖户——据说你近几年每年都会亏近百万,以至于与妻子离婚、与儿子反目成仇,是什么原因让你如此执拗? 那位养殖户的回答是——我曾经卖五百头猪赚了一百万,所以,我在等一波大行情,到那时,就是我飞黄腾达之时! 我听完后就一个感觉——猪养殖就好比一场豪赌。 赢了,实现财务自由;输了,倾家荡产! 那时的感悟也就仅止于此,若不是遇到简飞,若不是简飞在昨天的饭桌上信誓旦旦地说猪价会大涨,我不会想到那个专题,更不会将副业定为猪养殖。 俗语有云,做生不如做熟! 对猪养殖来说,我是彻头彻尾的外行,什么都不懂,但简飞懂呀,绝对的内行,所以,这事具备很强的操作性。 “宋老弟,说一句不怕你见笑的话,我是个妻管严,若不是钱都在你嫂子手中,若不是你嫂子不信我的判断,我早就下重金投资猪养殖了,总之,家门不幸!”简飞摇头叹气,将杯中的酒一干而尽,一副不得志的模样。 家门不幸? 应该是雄风不振才对! 但这不关我的事,我只在乎简飞在猪养殖行情的判断。 其实,我昨晚托关系查过简飞,害怕简飞是个满嘴跑火车的骗子,查到的结果还算不错,简飞是兽医处的业务大拿,可因为情商低,不会做人,导致无法升迁,蹉跎多年,一直是个小科员。 我没有犹豫太久,直接表明自己的态度:“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简哥,咱们合作养猪吧!” “宋老弟,你确定?”虽然早有预感,可这一刻来临时,简飞还是兴奋了,“我真的只有七成把握!如果出了意外,轻则白忙一场,重则倾家荡产,而且没有后悔的机会,想回头都不能!” “简哥,我确定!”我云淡风轻,掷地有声,“因为我相信你的判断!” 简飞似是内心被触动,却不擅长表达,久久不语,好一会才再次开口:“那就干了!怎么个合作法?” “简单。”我道,“我负责出钱,你负责其余所有事宜,最终的收益五五分成,你看如何?” 第168章 狗儿子 什么叫打肿脸充胖子? 我现在就是! 原因很简单,我的个人存款只有十六万出头,其中一大部分还是方程式给的追踪经费,说不定简飞的藏的私房钱都不止这么点。 这不是危言耸听! 畜牲这行,被很多高大上的行业看不起,可实际上赚起钱来却并不困难,前提是,你得有专业技术! 很巧的是,简飞就是兽医方面的大拿,常被私人养殖户请去看病,每去一趟至少是四位数起步,外快赚得飞起,若不是这事不宜宣扬,简飞只会赚得更多。 这些都是我查简飞的资料时得到的信息,也是我给出五成利润的原因所在,否则,简飞凭什么跟我合作? 至于资金来源,只能打房子的主意了,哪怕不卖掉,也可以去银行进行抵押贷款,大概能贷个100万出来。 按简飞的计算,养500头猪,租厂房,大概需要120万,可我想了想,毅然决然地将养猪数翻了一番。 不干则已,干就要干一票大的,一次实现财务自由! 资金缺口怎么办? 饲料钱可以欠一部分,国家有相关的补贴,农行有养猪贷款,我每月的工资加奖金已经上万…… 实在不行,我还可以薅苏夏的羊毛,将苏夏引为天使投资人,谁让苏夏是小富婆呢! 有点不要脸了,总之,一切向钱看,我要豪赌一把。 简飞很轻易就同意了合作,却不肯要那么多的利润分成,被我劝了又劝,才勉强答应,看着我的眼神,颇有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激动。 之后,简飞也说出了自己的难处。 他家的二号神兽今年六周岁了,到了上小学的年纪。 他认为自家附近的小学就不错,可妻子不这么认为,执意要让二号神兽进入公立学校中首屈一指的附属小学,不达目的就各种闹腾,最近还回了娘家,并且一去不回。 没办法,他只能到处找关系,却因为平日里性情孤僻,人脉少得可怜,临时抱佛脚的效果基本没有,昨天就求到了人事局副科长那位高中同学身上,事有凑巧,恰逢副科长有饭局,索性就跟了过来,至于结果,自然一无所获。 我听了后,直接就拍着胸脯应下了。 不是自我膨胀,而是上次为了贝贝转入附属小学的事,曾被方程式暗助,与附属小学的校长姚文涛和招生办主任周主任都有过良好的接触。 方程式还欠了我两个人情,今天正好用掉一个。 我立刻拿出手机打给方程式,后者一口答应。 仅是几分钟后,姚文涛就打来电话,让我把孩子的详细资料发给周主任,其余的事就不用管了,等着收入学通知书就行。 我立刻照做。 “搞定!” “宋老弟,你就是这个!”简飞对我竖了个大拇指,眼中多了一缕敬畏之色。 我没有详细解释其中的关窍,只是高深莫测地笑了笑。 又商量了一些细节后,我俩就尽兴而散。 直至回到特大办,看到一脸郁气的吴宇,我稍显兴奋的心情才慢慢平复,镇定自若地走了过去。 “宋哲,你就是个卑鄙小人!”吴宇怒吼,声传大半个楼层。 “吴主任,任务失败了就迁怒他人,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我的声音更大,比泼脏水,who怕who! “你……”吴宇气得脸色铁青,两眼暴突,看那模样,是恨不得将我一口吞掉。 “你什么你?任务办砸了还有理了?如果个个都学你,那军史晚会还办不办,那特大办干脆解散算了!”我厉叱,“吴主任,你可以混日子,但别让你的无能拖累整个特大办!” 吴宇气得几欲喷血,没想到我会倒打一耙。 “宋哲,是我无能吗?不是!这任务根本不是人能完成的,你分明是在为难我!” “呵,你完不成的任务就没有人能完成?就是我在为难你?”我灵机一动,“行吧,那咱俩打个赌,我来接手这个任务!如果我同样失败,我就公开向你道歉,并承认自己以权压人,可我成功了呢?” “不可能!”吴宇的语气斩钉截铁,“如果你成功,我从此就跟你姓!” “你的赌注很没诚意,跟我姓,我有什么好处?我宋家如果有你这样的子孙,列祖列宗的棺材板都要压不住了,我可不愿做宋家的罪人!”我再次开启毒舌模式,“所以,换个赌注吧,除非你压根不愿赌!” “行,那就换赌注,如你的愿!”吴宇恨恨地道,“如果你成功了,我就离开特大办,如何?” 我眼睛一亮,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吴宇还真是配合,立刻大声回应: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谁食言谁就是狗儿子!” 第169章 活成最讨厌的人 为了一劳永逸地解决吴宇,我也把自己逼上了绝路。 当初为了搞定硬老头的采访,我是厚脸皮+真心+三顾茅庐才勉强搞定,可军休所现在二十七个老兵,这难度,想想就头皮发麻。 可又能怎么办?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份上,我只能勇敢地去面对! 我相信,以老兵们的觉悟,一定是讲理的! 只要真诚以对,只要不学吴宇装赑,这事的难度就没有想象中那么大,说不定解决起来会意外的轻松! 而这一切,早在我把任务交给吴宇后就想了个七七八八,在心中做了多个预案,然后根据情势的发展进行具体应对,最终成功实现了预定目标。 这一波,真的很赞! 我在心中夸奖了自己一句,就冷着脸回了小办公室,关上门后,才露出得意的笑容。 吴宇比我想象得更蠢! 根本不配当我的对手! 不过,这赌约并不算尘埃落定,台里高层一句“胡闹”,就足以让这赌约烟消云散,但我也不是没有靠山的,心中笃定李子明一定会替我拦下来自台里高层的非议。 果不其然,这事以风一般的速度传了开去,惹得台里众人议论纷纷,成了八卦中最热门的话题,持什么意见的都有,按惯例,台里高层大概率会干涉,因为赌约会破坏台里“其乐融融”的对外形象。 可让吃瓜众惊讶的是,台里高层全都选择了沉默,像是根本不知道这个赌约似的。 有时候,不表态就是最大的表态。 李子明为我挡下了所有来自高层的风雨,是龙是虫,接下来就看我自己的了! 我没有为此烦心,更没有急于攻略此事,而是沉下心,继续按部就班地落实工作计划。 看在外人眼中,就是胸有成竹、从容不迫! 没过多久,听到风声的杨咪也过来串门了,笑得那叫一个开心,不知道是在看我的笑话,还是在看吴宇的笑话,亦或是看我俩的笑话。 “杨咪,你很闲吗?”我把杨咪叫进自己的小办公室,语带威胁。 “一点都不闲,我在新闻部一会还有录制任务呢。”杨咪笑得像是一只偷鸡成功的小狐狸,“我休息的时候听说特大办出了大事,就赶紧回来关心一下具体情况,没想到却是两位副部长掐架,真是令我痛心!” “痛心?我怎么从你的脸上看不到?是幸灾乐祸吧?”我懒得跟杨咪虚与委蛇,“想看热闹就去别的地方,别在这里打扰其它人!” “遵命,我的宋大部长!”杨咪摆了摆玉手,风情万种地转身,可刚走了一步,手机就响了。 杨咪没有避讳我的意思,直接拿出手机,按下接通键。 “死老头,中海就那么好玩吗,现在才想起来给我打电话?” “宿醉的感觉不好受吧?活该,让你不戒酒!” “礼物?当然是越贵的越好喽,下了十万的不要,我丢不起那个人!” “拜拜,死老头,我爱你!” 换了别人,一定会听得满头雾水,大概率会以为杨咪给某个老家伙当了情人,可我知道,杨咪口中的“死老头”是杨伟,两人是父女关系。 我的脸色变得铁青,因为听到了一个关键信息——杨伟去了中海! 李冉也在中海! 这对狗男女,夫唱妇随? 还有高冠霖这个拉皮条的,竟帮着两人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暗渡陈仓! 不能忍! “站住!” 我一声怒喝,让收起手机正准备离去的杨咪停下脚步。 杨咪转过头,满脸的疑惑之色。 “宋部长,有事?” “你不是一直想与我有更深入的身心交流吗?那我就成全你!”我的眼中满是邪火,“今晚,在你家里等我!” 你上我老婆,我就上你女儿! 你叫我连襟,我叫你岳父! 这叫亲上加亲! 杨咪傻在了原地,有点懵,以为自己幻听了。 “你确定?” “你不愿意?”我沉声反问。 “不是,只是……只是感到有些突兀!”杨咪终于回神,“宋部长,你为什么会突然转变主意?” “重要吗?你应该只在乎结果才对!”我凝视杨咪,“机会只有一次!” 杨咪沉默了,明显在犹豫,大概五秒后才媚笑出声,玉手一撩秀发,眼神开始放电。 “宋部长,您说得对!我今晚在家恭候您的大驾,不见不散!” 抛了个飞吻后,她就踩着猫步离去。 直至小办公室的门被关上,仿如大魔王的我才如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软在座椅上,心跳如雷。 曾经,我最讨厌办公室潜规则。 曾经,我最鄙视出轨之人。 可现在,我活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模样,可怜又可悲! 不配当贝贝的爸爸,不配当苏夏的意中人,但胸中的这股邪火不发泄出去,我念头不畅! 我要搂着杨咪,以情侣的身份出现在杨伟面前,看杨伟吐不吐血! 第170章 不甘心 傍晚,我去接放学的贝贝。 “爸爸,这是林老师让我转交给你的,说是给你的谢礼。”贝贝刚上车,就从书包里掏出一袋手工糕点。 我接在手中,满是阴霾的心中被丝丝缕缕的阳光穿透,沉默了一会才感慨地开口:“你们林老师是个好人。” “嗯,我也这么认为。”贝贝重重地点了下头,然后又道,“爸爸也是好人,而且是大好人!” 我吗? 以前或许是,可过了今晚,就一定不是了! 我会变成一个被仇恨冲昏头脑、为复仇不择手段的大俗人! 到了小三楼后,我如往常一样吃饭、辅助贝贝作业、给贝贝讲睡前故事、直至贝贝睡着后才起身离去,路过阳台的时候被硬老头叫住。 “你心中有事!” 我沉默。 不能说,不符合硬老头的人生观,会让硬老头失望的。 “我不知道什么事,但不希望你走极端,没必要为了一些事就毁掉自己!”硬老头再次开口。 我继续沉默。 知道硬老头说的话在理,但我心中的那股邪火始终无法熄灭。 如果再不发泄出来,我怕那股邪火会将我烧成灰烬。 “岁月能消磨无数的东西,比如心中过不去的坎,或许在未来某一天,根本不值一提,甚至连丁点印象都留不下!”硬老头看着我,“我看人很准的,相信你一定能走出困境!” 说完后,硬老头拍了拍我的肩膀,就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我在原地站立良久,最终还是选择出门,开着车一路疾驰,仅用时二十分钟就出现在了金鼎花园下。 下了车,进入电梯,来到杨咪的家门口,想要按下门铃的手却僵在了空中,最后颓然地收回。 一根根华子在嘴边飞快地消失,变成浓郁到极点的烟雾。 我心里十分清楚,只要踏出这一步,以后就再也无法回头,本质上跟杨伟、李冉成了同类人,一定会有后悔的一天。 那就离去? 可我不甘心! 凭什么头顶青青草原的我要无怨无悔? 凭什么我要当大肚能容的圣人? 凭什么杨伟和李冉这对不道德的狗男女什么代价都不用付? 凭什么老实人就该被欺负? 我本该拿刀砍死那对狗男女的,现在仅是给他们带去一点小困扰,就已经够克制的了! 叮咚,手机上多了一条威信,来自苏夏。 ——大叔,忙吗?聊会天吧! 我的脑海中浮现出苏夏那俏皮温柔的身影,心中的邪火如遇克星,飞速地熄灭。 克星啊! 不对,应该叫救星! 我仰天长叹,挣扎了一晚上,都快搞出心理疾病了,结果却被苏夏的一条威信一锤定音。 罢了,杨伟是杨伟,杨咪是杨咪,冤有头,债有主,我要报复,直接找杨伟就行,用不着牵连杨咪。 将没有抽完的华子扔在地上,用脚狠狠地踩灭,正准备转身离去,却听咔嚓一声,门开了。 杨咪斜倚在墙上,黑长直随意地披散在肩上,半镂空的黑色睡衣没有遮住太多,两条玉色大长腿交叉而立,双臂前抱让胸前波涛汹涌。 天生尤物! 风情万种! 没有人能不为之所动,甚至包括女人! 我的双腿像是钉在地上,视线像是黏在了杨咪的娇躯上,呼吸变得急促,心中的邪火熄而复燃。 “想在外面待到天荒地老吗?”杨咪如清泉般的声音直接流入我的心底。 “我在给你后悔的机会!”输人不输阵,我不想在嘴上认输。 “不需要!”杨咪媚笑,“倒是你,不会后悔了吧?” “跟你上床,我不会有任何损失,我为什么要后悔?”我抬起脑袋,用下巴对准杨咪,“你现在关上门,我还可以当今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否则,你不会再有后悔的机会!” “咯咯咯……”杨咪笑得像只小母鸡,“你现在的状态很符合一个成语——色厉内荏!” “女人,你在挑衅我!”我的声音变得异常低沉,像是野兽在低吼。 “对,就挑衅你了,你能怎么滴?!”杨咪冲我勾了勾手指,像极了女流氓。 正应了那句话——女人骚起来,就没男人什么事了! 我骑虎难下。 走,面子保不住,会被杨咪鄙视一辈子! 不走,对不起苏夏,不符合多年来形成的人生观! “女人,不要逼我,你根本不知道这一步的严重性,会让事情失控的,足以让你崩溃……” “男人,你比我想象得更怂,所以,这一步,还是我来迈吧!” 杨咪突然伸手,一把将我拽了进去,扑入我的怀中,还一脚将门踹上。 孤男寡女终于共处一室,干柴烈火即将熊熊燃烧。 第171章 虚凰假凤 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 在男女亲热的时候,亦是如此。 杨咪把我按在了墙上,用香唇堵住了我的嘴,三两下就扒掉了我的外套,然后抱住我的腰,带动我旋转,走到客厅,最后将我推倒在沙发上。 哪怕是柳下惠,这会也不可能坐怀不乱,更何况我这个普通男人! 杨咪娇笑一声,灵巧地闪了开去,让我抱了个空。 “男人,别急!” 有火爆的音乐响起,杨咪甩掉拖鞋,扭动娇躯,动作大胆,极尽挑逗,活像水蛇一样,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充满了魅惑,像极了南高丽一个以风骚扬名的女团的舞蹈。 说起闺房之乐,我的经验并不丰富,实践过的花样并不多,不是不想,而是李冉不配合,大部分时候都处于应付差事的模式。 李冉一直声称自己是个很正统的女人,不屑也不愿玩那些花样,并坚定地认为那些都是糟粕,谁学谁就是心思猥琐之人。 对此,我信了,一度感到十分羞愧,可随着李冉真面目的暴露,我断定自己受骗了。 不是李冉不喜欢闺房之乐,而是李冉不愿与我这个loser玩! 现在,杨咪为我打开了一扇大门,让我明白了闺房之乐前戏的趣味性,足以让圣人都把持不住。 杨咪,不该当主持人,应该去娱乐圈里混,凭她柔媚入骨的风骚,赢下“宅男女神”的称号并不难。 “女人,我想放过你的,不想让无辜的你卷入这个漩涡,可你作死,那就别怪我了!” 我从沙发上起身,大踏步走了过去,却被杨咪用一对玉手按在胸前。 “别动,我的表演还没完!” 杨咪的媚声回应,让我的理智彻底被浴火淹没。 我如猛虎一样扑向杨咪,却再次扑了个空。 “你耍我?” “no!”杨咪赤脚连舞,轻灵如猫,最后给了我一个飞吻,“我先去下卫生间,等我!” 伴着银铃般的笑声,杨咪进了卫生间。 妖精! 我脑海中浮现不健康的画面,体内的血液更加沸腾。 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不能再憋! 会憋坏身体的! 而且我也不是忍者神龟! 我毅然走了过去,砰砰砰,在卫生间的门上敲了三下。 “女人,我给你十秒钟的时间出来,否则,我就破门而入!” “男人,急什么,好饭不怕晚,我迟早是你的!” “十、九、八……” “你太霸道了!” “七、六、五……” “你不懂风情!” “四、三、二……” “你就是个野蛮人!” “一!” 我抬脚欲踹,却听咔嚓一声,门开了,杨咪双手叉腰、鼓着双颊走了出来。 “我不喜欢急色的男人!” “你要反悔?” “没有,但客观条件不允许了。”杨咪一指垃圾桶,满脸苦恼之色,“我大姨妈来了,证据就在垃圾桶了,你可以自己去瞧!” 我如被浇了一头冷水,体内的欲火飞速退去。 是凑巧? 是早有预谋? 我从杨咪的俏脸上看不出来。 “杨咪,你在耍我?” “你误会了,真是巧合!”杨咪苦笑,“我没有耍你的理由!” “谁说没有?”我冷冷地道,“比如客厅有监控,你会在关键时刻拿出来威胁我,要么我推荐你当军史晚会的主持,要么我背上潜规则属下的污名!” “,恕我直言,你有被迫害妄想症!”杨咪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用视频威胁你,你固然会身败名裂,那我呢?小三耶,以后还怎么在台里混?这种两败俱伤的事我怎么可能会去做?” “万事皆有可能!”我语气不变,“你是富二代,哪怕在台里的事业黄了,也能逍遥轻松地过日子!” “你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杨咪手抚香额,一副被我打败了的模样,“给我六天时间,我会证明给你看,今晚的事只是巧合。” “呵!”我捡起地上的外套和领带,朝着门的方向走去。 “等等。”杨咪小跑几步,在玄关处挡住了我的面前,“男人,其实咱们现在也能玩的,我会的花样可多了,保证让你尽兴!” “不好意思,我对虚凰假凤的游戏不感兴趣,太伤身!” 第172章 美女与野兽 扒拉开杨咪的娇躯,我就扬长而去,到了楼下后,才长出一口气。 有失落。 也有庆幸。 好像在深渊的边缘打了个来回。 手机响了,是杨咪打来,我直接挂断。 刚回到车里,杨咪就发来了威信。 ——老古董! ——大骗子! ——是男人你就回来,我保你今晚欲仙欲死! ——你在我眼里的信誉度为零,再信你我就是狗! 我果断拉黑杨咪。 刚发动车辆,手机又响了,竟是周兴。 周兴最近对我依旧亲热,时不时就来特大办晃悠,每次都手拿好东西,或是茶,或是咖啡,看在外人眼中,我俩的关系很不一般。 但明眼人看得出来,我从没有主动找过周兴,这足以说明很多问题。 相信周兴也心知肚明,可周兴依旧如此,像是甩不掉的牛皮糖。 我按下接通键。 “周哥,有事?” “嗯,大好事!”周兴的语气中满是兴奋,“来好望角,我给你介绍一个权二代,快点!” 今晚我受到的刺激有点大,现在气息萎靡,很想直接回家躺到床上去,可手机那头的周兴直接挂断电话,没给我拒绝的机会。 嘚,跑一趟吧。 约莫十五分钟后,我的车就停在了好望角夜店前。 放眼望去,不乏百万级的豪车,甚至还有几辆拉风的超跑,任选一辆都能将我的车秒成渣。 走进夜店,找到周兴的卡座,我就看到了两男一女,除了周兴,剩余的一男一女没见过,搂在一起,十分亲热,看样子像是情侣。 “宋老弟,快过来。”周兴冲我招手,起身,一把揽住我的肩膀,指着那一男一女道,“我给你介绍,这是蓝少,有亲戚在市委办公室,能量极大!这位是蓝少的女朋友韩清儿,江市歌舞团的台柱子!” 我特意瞄了一眼韩清儿,不是因为韩清儿长得靓,而是因为韩清儿的身份。 按照策划方案,江市歌舞团将为军史晚会提供3-5个节目,而按工作计划,三天后我将代表特大办去江市歌舞团进行节目的初步选拔,虽没有最终决定权,却有权淘汰掉部分节目。 韩清儿此时出现在这里,若说没有别的企图,我是不信的。 “蓝少,韩小姐,你们好。”我不卑不亢,淡然以对。 “宋部长,久仰大名。”蓝清儿袅袅婷婷地起身,优雅地伸出玉手,声音如空谷幽兰,身姿如弱柳扶风,再看那盈盈一握的细腰,让我不禁想到了含泪藏花的林黛玉。 可看到一旁肥胖如猪外加葛优躺的蓝少,我脑海中浮现的那幅画面就顷刻间破碎,好吧,世间根本没有贾宝玉和林黛玉,只有美女与野兽。 “你好。”我伸手轻握,收回手的时候,发现手心被勾了几下,犹如触电,呵呵,我眼瞎了,这哪是林黛玉,分明是极品绿茶婊。 蓝少打了个响指。 随即就有一队服务生从吧台鱼贯而来。 当先一个服务员举着大大的灯牌,上面闪烁着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至尊套餐! 身后的三个服务员各端一瓶洋酒——轩尼诗李察、轩尼诗皇禧、轩尼诗百乐廷。 再往后是十瓶软饮,一个至尊果盘,八份小吃。 冷烟花不断绽放,吸引夜店中所有人的眼球。 这一刻,毫无疑问,我们三男一女的组合就是场中最靓的仔,没有之一。 “宋老弟,知道这至尊套餐多少钱吗?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周兴的语气中满是羡慕,“我来了这里不下十次,可还是第一次亲身参与其中,太有面子了!宋老弟,我这是沾了你的光呀!” “错,是沾了蓝少的光!”我对这一切无感,尤其是猜到对方有所求的情况下。 周兴主动倒酒,把自己放在了最卑微的位置。 韩清儿频频向我敬酒,讨好的意图明显到极点,还与蓝少当众喝了不少交杯酒。 至于蓝少,全程高高在上,主要与韩清儿进行各种肉麻的互动,好像叫我过来只是临时起意或是顺手而为。 “听说你跟吴宇那家伙起冲突了?我跟吴宇还有点交情,也说得上话,要不要我替你们讲和?” 这是蓝少在整个过程中主动讲的唯一一件正事。 我拒绝了,不是因为蓝少施舍一般的态度,而是我和吴宇的矛盾已经不可调和。 或许是认为被伤到了面子,蓝少变得很不高兴,搂着韩清儿直接起身走人,开着一辆玛莎拉蒂扬长而去。 周兴摇头苦笑:“宋老弟,你的拒绝也太生硬了,跟得罪人没什么区别!你也别小看这些权二代,人家编织的网大着呢,触及各个角落,真要有心为难你,足以让你哭都哭不出来!” “我也不想的,可有些事没法妥协。”我道,“周哥,还有事吗?” “当然有事了,你听我慢慢道来……” 第173章 迷之自信 如我所料,江市歌舞团提交的选拔节目里就有韩清儿的独舞,比起其它节目没有绝对的优势,为防被淘汰,就拐着弯求到了我的头上。 只要我鼎力支持,至少能保证韩清儿的独舞节目不会在初选就被淘汰。 呃,用错词了,不是“求”,应该是“命令”。 从到头尾蓝少都没有巴结我的意思,更没有直接说此事,而是笃定了周兴会传话,笃定了我不会拂他的面子。 是这样吗? no! 军史晚会的成功与否,决定我的职业生涯,决定了李子明能不能站稳脚跟,所以,我能给出的保证十分有限——在韩清儿的独舞与其它节目同样精彩的情况下,力保韩清儿的独舞进入复选。 至于蓝少能不能理解、事后会不会报复,我只能说——悉听尊便! 反正天塌下来有李子明顶着,我只用干好分内事就行! 第二天。 我照常上班,继续落实工作计划,不急不躁,没有丝毫推进军休所项目的意思。 昨天如此,今天依然如此,可落在看戏人的眼中,就有了不同的看法。 “宋哲这是胸有成竹,还是畏难不前?” “我想起来了,赌约没规定时间,宋哲不是想一直拖下去,来个不了了之吧?” “宋哲不愧是当了领导的人,拖字诀用得炉火纯青!” “换我也一样,军休所那事就是一颗炸弹,谁碰谁炸!” “回顾整个事件,是人是鬼都在秀,只有吴宇在挨骂,可怜的吴宇!” …… 还有吃瓜众去问我曾经的密友老刘对此事的看法,老刘的回答是——他宋哲要是能解决军休所的事,我就当众表演吃钢管! 好嘛,这g立得,忒也清新脱俗了。 这一切小道消息,都被我的第一心腹林小夏收集了起来,最后汇报到我的耳边,还认真地将所有人分了三个阵营——亲宋派、亲吴派、中立派。 前两者都是个位数,后者多达近百人。 这种八卦资料,我左耳进右耳出,根本没过心,但林小夏不知道从哪弄来了军休所的老兵名单,甚至还有他们的个人爱好,这就让我感激万分。 “小夏,放心,对军休所的事,我还是有几分把握的,外加你这份资料,我如虎添翼,更有把握了。” 我实话实说,让林小夏放下高悬着的心。 至于吴宇,一早上在我面前晃悠了好几次,每次都是冷笑加得意的表情,一副吃定了我的架势,也不知道丫哪来的迷之自信。 中午,我和简飞汇合,开车一个小时后来到一家空置的养猪厂,能够同时养殖一千二百头猪。 “我这养猪厂建造于五年前,花了差不多一百万,设施齐全,才空置了一年时间,雇几个人稍微整理一下就能重新投入使用,我也不多要,每月租金两万,否则,我宁可一直空置下去。” 猪厂主语气坚定。 但在来之前,我就已经从简飞口中得知了猪厂主的具体情况——银行追贷、网上借贷平台追债、亲戚索要欠款、妻子闹离婚、孩子结婚要房子…… 总结起来就是,猪厂主山穷水尽、走投无路,养猪厂的租金就是他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而养猪行情持续低迷,养猪厂很难租出去。 我很同情猪厂主的遭遇,但涉及到真金白银,没人会心软。 “五千!” “你在说笑话是吧?信不信我立刻走人?” “类似你这样的养猪厂,我在周围至少能找到十家,相信它们的价钱会更低!” “反正五千绝对不行!” “六千!” “一万九!” …… 涨到一万,我就不再增加。 猪厂主也咬死了一万五,一分都不降。 谈判陷入僵局。 这时候,简飞出马,将猪厂拉到一旁窃窃私语,十几分钟后,猪厂主才勉强同意,却要求至少要租一年。 我同意了,按简飞的判断,这波大行情最起码也能持续一年以上。 接下来,我们三人去了一家律师事务所签合同。 我直接交了一年租金,并要求律师在合同中写明违约金是租金的十倍。 人心隔肚皮,行情大涨之后,谁知道猪厂主会不会耍无赖,必须预先防止这种状况的发生。 猪厂主刚把十二万租金拿到手,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银行和法院的人堵住了,也不知道是谁告的密,反正猪厂主白忙活了一场,郁闷得差点哭出来。 当然,这不关我的事。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又给了简飞四万,让简飞雇人,争取让养猪厂尽快达到能投入使用的条件。 接下来,就是订购饲料了,又需要一大笔钱,可我的个人存款只剩下可怜的四位数。 一文钱难倒英雄汉,是时候跟李冉谈谈房子的事了! 第174章 一地鸡毛 下午,刚上班没多久,我就被李子明叫了去。 “军休所的事,要我帮忙吗?”李子明开门见山。 “李部长,您当初为什么选我当你的副手?”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选择了反问。 “我明白了,等你的好消息。”李子明的眼中闪过一抹欣赏之色。 我不怪李子明的不信任,实在里台里的风言风语太过夸张,貌似有人在暗中推波助澜。 吴宇表现得越来越趾高气扬,把特大办的人一一叫去他的办公室,名为谈心,实则装赑,声音大得能传到我的小办公室,取我而代之的心思任谁都能看得出来。 杨咪又来串门了,隔空朝我冷哼一声,就钻进了吴宇的办公室,与吴宇聊了一下午的心,让吴宇脸上乐开了花。 我选择无视,继续落实工作计划,到了时间就下班,接了贝贝,没回小三楼,而是回了家。 岳母看到我后,就习惯性地开怼。 “两天都没回来,你还知道这里是你的家呀?是不是在外面养狐媚子了,对得起我家冉冉吗?” 如果是普通开怼,为了贝贝,我就忍了,可听到最后一句,我心中就有邪火出现,真的不能忍。 “妈,这里是我家,我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您管不着!如果您真的精力过剩,那就赶紧去找爸吧,否则,您一定会后悔的!” 岳母先怒后慌:“宋哲,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云淡风轻,“据我所说,爸已经彻底放飞自我,不仅闯出了中老年妇女之友的名号,还和不少中年妇女有更深入的身心交流!以爸的年纪和精力,未必不能再生一下孩子,到时候,您能分得的财产可就又要少了!” “不可能!你胡说!那老东西早就……早就没能力生孩子了……”岳母慌了。 “爸今年才五十岁,不是没可能的!”我道,“不信的话,您可以咨询一下医生,这种事并不少见,尤其是近些年随着生活水平的提高,老来子的机率更是大增。” 岳母的脸色变得铁青,再也没有怼我的心情,一溜烟跑回卧室,不知道是去咨询医生了,还是去咨询律师了。 别看我这两天没回家,但对岳父、岳母之间的事还是知道的。 对离婚,双方没有任何异议,但在财产分割上产生了巨大的分歧。 岳母索要九十万,岳父一毛不拔,然后就各自请了律师准备打官司,在庭前调解中,双方律师都拿出了对方出轨的证据,可谓一地鸡毛。 庭前调解自然以失败告终,只能走诉讼一途。 可律师告诉岳母,岳父已将夫妻俩多年来的存款用于投资,仅留了四位数的存款应急,哪怕官司打赢了,也拿不回多少现钱。 女人最懂女人,岳母直觉蔡晶就是个骗子,认为岳父的投资九成九会打水漂,听了律师的话后,气得几欲吐血,整个人就如同一座随时会爆发的火山。 岳母没处泄愤,积攒了太多的火气,所以才会见我就怼,可惜,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不会逆来顺受,也太知道岳母的弱点在哪,一击必杀。 我哼着欢快的小曲去厨房做饭,等贝贝的作业写得差不多了,饭也就做好了。 “我去叫外婆吃饭。”洗完手的贝贝开口。 “不用,你外婆现在没心情吃饭,咱们自己吃就好。”我才懒得讨好岳母那种凉薄之人,吃剩饭还差不多。 饭后,贝贝去洗澡。 我拿出手机,打开岳父建的金主群。 嗬,人数又翻了一番不止,足以证明岳父的忽悠功力见涨。 再翻翻聊天纪录,每天都有上千条,大多数都是在探讨投资收益,字里行间都透着喜气洋洋。 “投资是天上掉馅饼吗?” “也就是碰到了我,否则,你们就等着血本无归吧!” 群中最活跃的无疑就是岳父了,每天都会发多个链接,什么集团又在澳洲发现一座金矿,什么集团的金融部门在美股上斩获颇丰,什么集团持有数千万比特币,比如集团市值再创新高,什么集团准备进军娱乐领域,等等等等。 我看出来了,这所谓的“集团”就是在碰瓷。 网上什么热门,就碰瓷什么,给所有金主不断巩固“集团”欣欣向荣的印象。 当然,群里面也少不了托,每隔几天就有“金主”晒自己的投资收益图,那回报率,盖茨看了会流泪,贝佐斯看了会惭愧。 总结各种蛛丝马迹,我最后得出结论——蔡晶那伙人暂时不会收手。 利益动人心,只要金主的增加不显颓势,蔡晶的贪婪就会持续下去! 咔嚓,大门被打开,出差中海的李冉拖着行李箱回家了。 第175章 与你无关 李冉不仅回来了,还给贝贝带了一件昂贵的礼物——娃娃屋。 我对玩具领域并不熟悉,但仔细观察娃娃屋的做工,非常精致,不像是流水线上出来的,更是手工版,价值绝对不菲,很有可能在五位数以上。 这礼物对白领阶层的我们一家来说,绝对属于奢侈品! 我不信李冉会如此舍得,大概率是李冉的姘头所为! “呵,还真是有钱!” 我的脸色变得阴沉,躺在床上静静地等待,直至李冉洗完澡回到卧室。 “那套娃娃屋不便宜吧?” “我用自己的工资买的,与你无关。”李冉高冷地回答,比上次处理手表的时候多了几分底气。 是因为跟我撕破脸的缘故吗? “与我无关?”我哂笑一声,“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你的心就不会痛吗?” “我的心为什么要痛?难道不对吗?”李冉双臂抱胸,靠在门后,冷冷地反问。 那位高高在上、仿佛女王般的姿态,让我如同梦回从前。 从第一次见面,我就成了李冉的舔狗。 李冉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李冉让我追鸡,我绝不撵狗! 百依百顺,从不质疑! 包括交出工资卡任由李冉支配! 包括赡养岳父岳母,却连自己的父母都没有尽孝! 如果评选终极舔狗榜,我一定榜上有名! 最近这些日子我也在思考,如果当初没有做舔狗,那李冉会不会恪守妇道?答案是——李冉根本不会嫁给我! 往事不能重来,世上没有后悔药卖,既然时间已经证明我和李冉的结合是个错误,那就下狠手,把这份婚姻砸个稀巴烂! “对个屁!”我直接爆了粗口,“自从结婚之后,家里的日常开销归我,你父母的日常开销也归我,贝贝的日常开销也归我,房子的首付也归我,每月的房贷也归我,现在你说你的工资与我无关,在搞笑吗?你哪来那么大的脸?知道什么叫夫妻共有财产吗?” 李冉脸色一变:“宋哲,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得有自知之明!你这些年在台里的收入,有我一半!”看着李冉惊怒交加的表情,我心里舒服极了。 李冉的声音变得尖细:“宋哲,这些年你我在台里的收入差多少,你自己心里没点逼数吗?现在想分一半,你还是男人吗?还要脸吗?” “我是不是男人,你应该最清楚才对!”我流氓了一把,炽热的视线让李冉不由缩了下身体,“至于离婚财产如何分割,你咨询下律师就清楚了。” 李冉那眼神,似是恨不得将我千刀万剐。 “宋哲,如果早知道你是个超级大无赖、大人渣,我当初就绝对不会嫁给你!” “现在后悔,迟了!”我脸上在笑,心里却满是悲哀,“废话少说,直接说正事吧,明天跟我去一趟银行,我要用房子做抵押贷款!” “你要那么多钱干什么?”李冉皱起秀眉。 “做投资呗。”我满足跑火车,“我觉悟了,这年头老实人都没有好下场,还是要当富豪,才能声色犬马!” “低俗!”李冉骂了一句,“什么投资?我爸搞的那个?” “不是,你爸的光我可沾不起!”我没有说投资养猪的事,倒不是刻意保密,而是觉得与李冉无关,反正注定了要离婚,现在就要划清界线,“就问你同不同意吧?” “我不同意!”李冉一口拒绝,“谁知道你是不是拿钱去养野女人!” “野女人?呵!”我冷笑,“李冉,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考虑好了再回答,别逼我放大招!” “不用考虑!你就是再给我一亿次机会,我的回答也是不同意!”李冉怒道,“放大招吧!我李冉不是吓大的!” “很好,请保持现在的底气!”我鼓掌,“接下来,咱们说说你那套位于中海一号的大平层吧!” 李冉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一副见到鬼的表情, “你……你怎么……你跟踪我?调查我?宋哲,你卑鄙!你无耻!你不是个男人!” “随便你怎么骂我吧,我无所谓!”我笑得阳光灿烂,刺得李冉眼睛泛红,“那套大平层,是不是也该有我的一半?” “有个屁!”李冉气急败坏,“买那套大平层用的全是我的钱,与你无关!” “这个问题,咱们在之前已经讨论过了,我懒得再浪费口水!”我图穷匕见,“现在直说了吧,如果你不同意用这套房子抵押贷款,我就会立马追究那套大平层的事,打官司也在所不惜!” 李冉紧握双拳,视线如刀,好似暴怒的母老虎,咬牙切齿地道:“宋哲,你别逼我!” “是你在逼我!”我怒吼,“李冉,别忘了,这套房子的首付是我交的,贷款也是我还的,房产证上虽有你的名字,但如何处置,本该与你无关!” 我与李冉对视,像是两只凶兽,各不相让。 第176章 人美心善 与我的镇定相比,李冉更多的是色厉内荏。 原因很简单,两套房子的价值相差悬殊,这套单元楼仅有那套大平层价值的十分之一! 如果任由我闹腾,大平层真被我分去一半,那李冉百分百会气得吐血而亡。 所以我笃定,李冉一定会妥协! 李冉的视线闪烁不定,我的视线却落在李冉的娇躯上。 丰腴了? 距离军史晚会还有一个半月的时间,到时候,李冉腹中的胎儿最起码也是三个月了,真能做到不显怀? 不得不说,李冉对自己蛮狠的,超过了九成九的女性! “行,我同意,但有一个前提条件,中海一号的大平层从此与你无关!”李冉妥协了。 “既然你加条件,那我也加一个条件。”我早就料到李冉会这么做,也早就想好了应对,“我此次的投资收益不属于夫妻共有财产!” 李冉眼中闪过一抹狐疑之色:“听你的口气,对此次的投资很有信心?” “与你无关!”我道,“就说你同不同意吧?” “宋哲,咱俩当了九年夫妻,我对你再了解不过,你若是真有投资方面的才能,根本不会像现在这么窘迫,所以,劝你脚踏实地,不要好高骛远,别以为得了李子明的青睐就能万事如意,小心负债累累!”李冉道。 “看来,我在你心中还真是一无是处!”我自嘲,为九年来的全心付出感到万分不值,“但也无所谓了,咱俩都已到了离婚的边缘,互相看不起才是正常的!还是说正事吧,我找不到你反对的理由!” 李冉深吸一口气,眼神再无波动:“既然你执迷不悟,我就成全你!不过,不需要向银行抵押贷款,相关合同签订后,我直接给你一百万,两年内还清,否则房子直接归我!” 唰,我的眼神变得跟神兵一样犀利。 “一百万如此轻松就拿了出来,我是不是该称你一声‘富婆’?” “说正事!”李冉没有解释的意思,“同意吗?” “一百万太少了,我要一百五十万!” “可以!” 我眼睛一缩,貌似低估了李冉拥有的财富,那姘头还真是舍得,可真是如此吗? 我们就此达成协议,没有丝毫高兴,反倒各自的心中都有怒火在熊熊燃烧。 李冉很奇怪我为什么会知道大平层的事。 我则对李冉的财富来源产生了巨大的好奇。 简而言之,我们对彼此的心结更重了! 李冉原本想跟我共枕而眠的,可现在,没那个心情了,打开房门,转身离开前不忘怼我一句。 “宋哲,你让我看到了男人的下限!” “彼此彼此!” 砰,李冉泄愤一般将门重重地关上。 卧室重新恢复安静。 我闭上眼睛,脑中回荡着无数个念头,不知过了多久才迷迷糊糊地睡去。 第二天中午,我们就在一家律师事务所签下协议。 一百五十万到手,我立刻给简飞打了五十万过去。 简飞的人脉发挥了巨大的作用,不仅只用支付饲料总价的五分之一,还用半价通过内部渠道搞了一批名义上的残次疫苗。 至此,万事俱备,只欠猪仔。 我大撒手,任由简飞折腾。 下午,依旧无休。 按照工作计划,我去了市里的阳光孤儿院,后者精心准备了一个大合唱《我的祖国》,想要参选军史晚会的节目。 说实话,我对节目的期待度并不高,仅是师资这方面就差了很多,或许阳光孤儿院也是抱了重在参与的心思。 类似的情况并不少见,被选中固然惊喜,没被选中也体现了自己的态度,毕竟是市宣传部主导的项目,面子必须给。 我一个人去的,却还是受到了阳光孤儿院从上到下的热情招待,先是参观了整个孤儿院,然后才看节目。 很意外的是,尽管硬件条件不佳,可节目的水平相当不错,明显不是应付之作,考虑到孩子们的年龄,就更加难能可贵了。 在我的询问下,院长才道出了实情——常来的义工里不仅有市艺术学院退休的教授,还有其它学校的老师,在他们的帮助下,节目才能脱胎换骨。 “院长,我现在就可以给您一个准信,初选过了!请继续努力,因为后面还有复选、终选,那时的标准会更加严格!” 在院长和其它员工的感谢声中,我出了孤儿院,回到车内,拿出手机,给林雪莹打了个电话。 “贝贝爸爸,有什么事吗?”林雪莹温柔如水的话音响起。 “我刚从阳光孤儿院出来,在墙上的照片里发现了你的身影,才知道你常来这里做义工,忍不住想给你打个电话,赞你一声人美心善。”我语气真诚。 “去孤儿院当义工的人很多的,我只是其中最普通的一个而已。”林雪莹的话中略带羞意。 在电话里,我问了不少做义工的注意事项,打定主意以后有空了要带贝贝来几次,多接触世间的真善美。 第177章 粉色的梦 给林雪莹打完电话,也就到了下班的时间,我原本准备去接贝贝的,却被李冉截胡了。 这次从中海归来后,李冉对贝贝的态度好了一大截。 母性大涨? 呸,狗改不了吃屎,自私自利的李冉一定有别的企图! 我猜不透,却也不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正准备回小三楼,我却收到苏夏的威信。 ——今天值班,又见不到大叔了,好难受! 仔细回想一下,我与苏夏的交集,大多时候都是苏夏主动的,这让我十分惭愧,有心主动,却又与既定的策略不符。 怎么办? 苏夏的第二条威信又来了。 ——你在忙吗?那我不打扰了,拜拜! 我轻叹一口气,最是不能辜负美人恩,罢了,当礼尚往来的朋友处吧。 开车去超市,买了一大堆菜,回到小三楼,大展厨艺,辣子鸡、太安鱼、西红柿炒蛋、酱爆小龙虾、可乐鸡翅、红烧排骨…… 弄完一看,太多了,足够八个人吃得满嘴流油。 给硬老实留了一部分,其它的全都被我打包,带上车,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市医院。 左右手各拎一个大大的保温盒,我边走边问,不一会就寻到了儿科的值班室。 透过窗户朝里看,就见苏夏和闺蜜杨菲对坐在办公桌前,无精打采地对付面前的盒饭,吃得那叫一个慢,哪怕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俩女对盒饭的嫌弃。 砰!砰! 敲了两下门后,我就推门而入。 苏夏看到我,立马双眼放光,好像两颗小太阳。 “大叔,你怎么来了?” “来给你送好吃的。”我淡定地走到办公桌前,将保温盒放了上去,一一打开,立马就有浓郁的香味充塞值班室的空气,让人垂涎欲滴。 苏夏的眼睛一下子变成心形。 “这么多的饭菜?你喂猪呀?”杨菲惊呼。 “胡说什么呀你?你才是猪!”苏夏推了杨菲一把,飞快地将自己的盒饭收拾好并推给杨菲,“呶,赏给你了!” 傻子都能看得出来,这是催杨菲这颗电灯泡离开的意思。 “有异性,没人性!”杨菲秒变怨妇,脚下如生根一样不动,对我露出谄媚的笑容,“大叔,饭菜好香呀,有我的份吗?” “大叔也是你能叫的?请叫宋哥!”苏夏不允许别人占用自己的专属称呼,“我做主了,你可以挑选一点点,然后,嗯嗯,你懂的!” “我懂我懂。”杨菲飞快地往自己的盒饭里夹了一大堆菜,然后恋恋不舍地捧着饭盒向外走去,“现在值班室归你们了,但不要做太亲密的举动,小心领导查班!” 苏夏瞬间霞飞双颊,眼中有春波荡漾。 “我这个师妹,嘴上就没个把门的,好吃的都堵不住,整天就知道胡说八道,大叔,你别往心里去呀。” “嗯,我明白的。”我把饭菜全都摆好,“这都是我亲手做的,趁热赶紧吃。” “大叔你亲手做的?那我得好好尝尝。”苏夏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每道菜都尝了一口,那享受的模样,好像偷吃到鱼的小猫咪,“可惜,我一个人吃不完!” “没关系,还有我呢。”我也拿起一双筷子,“我也没有吃晚饭。” “大叔,你对我真好!” “我也这么觉得!” 我恬不知耻地承认。 二人时光十分美妙,哪怕没有更亲密的动作,空气中也满是香甜的味道,但没有持续太久,很快就有人敲门。 是其它科的值班医生,听杨菲说这里有好吃的,就来混一口。 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差不医院过半的值班医生和护士都过来转了一圈,由此可见苏夏的人缘之好,也将满满一大桌子的菜吃得七七八八。 “宋先生的厨艺好棒,这饭菜真香!” “宋先生和苏医生真的是男俊女靓,天生一对!” “我来这里不是混饭的,而是想说,你俩有夫妻相!” “院花据说被人采了,我就是来见识一下!” …… 苏夏半羞半怒,心中的甜蜜傻子都能看得出来,最后与我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我没待太久,吃过饭后就离开了医院,毕竟苏夏还在值班。 刚回到车里,我就收到一条来自苏夏的威信。 ——今晚我的梦一定是粉色的。 好甜! 好肉麻! 我正搜肠刮肚,想着怎么回复才合适,手机就又响了,是周小芸的来电。 又想套路我? 我不怕! “如果是借种子的事,你就不用浪费口舌了,我绝不会同意的!” “你猜错了!”周小芸的语气中并无失望,“来我家,我告诉你李冉一个秘密!” “不能在电话里说吗?”我皱了下眉,“孤男寡女,瓜田李下,很容易惹人闲话的,对你我都不好。” “想要有得到,就要有付出,这么浅显的道理你不会不知道吧?”周小芸的语气十分笃定,“我等你,不见不散!” 忙音响起,我陷入犹豫中。 第178章 万物皆有价 对付套路,最好用的办法就是不为所动,就像乌龟一样,只要把头缩起来,就能让觊觎者无从下爪。 上一次不是周小芸心生死意,我根本不会理会。 可万事有利有弊,这样做,也会错过很多机会,比如现在,我不去找周小芸,就会错过得知李冉一个秘密的机会,而且我相信,周小芸不会骗我。 权衡了一会后,我就一咬牙,将车开往香山别墅。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如上次一样,手机拿出,摄像头开启,慢慢朝里走去。 别墅的院门开着,大门也开着,好像不设防的女人一样。 我停在门口,没有莽撞地闯进去,对着里面大喊了一句:“人在哪?” “都已经熟门熟路了,何必那么小心翼翼!”周小芸慵懒的声音响起。 我循声寻找,又是在餐厅找到了周小芸。 白烛,红酒,一桌子菜。 周小芸一身华丽的紫色晚礼服,高贵而又优雅。 空气中弥漫着浪漫的气息。 可惜,我穿的不是西服,也不是贵族绅士,与这个场合格格不入。 “你这是搞什么?” “请你吃饭呀。”周小芸道,“救命大恩,不能不报!上次想把我自己送给你,你不要,现在,就只能请你吃饭了。” “嗝!” “……”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打嗝,而是刚刚吃完晚饭,还吃得特多,瞧我这肚子,拍起来嘭嘭响,跟熟透了的西瓜似的,实在没忍住。” “呵呵!” 我尴尬得能用脚趾头在地面抠出一栋别墅来,真的只是本能反应,而没有其它的意思,可看周小芸的表情,明显不信。 今天来这里就是个错误! “那我现在就走,你权当我没有来过,行不?” “现在想走,迟了!”周小芸回了我一个大白眼。 这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已经中了周小芸的套路? 我做出戒备状,却见周小芸拿起餐桌上的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接通后,旁若无人地聊起来。 “这人怎么样?” “你的意思是同意了?” “确定不会吃醋?” “这人的人品还是有保证的!” …… 我没听明白,却知道这通电话的内容一定与我有关。 特喵的,还是被套路了! 这时候,我反倒不急了,大大方方地坐在了餐桌的另一头,仔细打量桌上的精美菜肴,若不是肚子实在装不下东西,我现在一定会大块朵颐。 没过多久,周小芸就挂断了电话,没了之前的懊恼,反倒笑得如同罂粟花盛开。 “想知道我刚才在跟谁通话吗?” “我最讨厌别人吊我胃口!”我没忍住,切了片热气腾腾的牛排塞入嘴中,嗯,味道不错,下次可以给苏夏做一份。 “你真没趣,跟木头人一样,换了我是李冉,也会……” 唰! 我的眼神变得跟利刃一样寒光闪闪,吓得周小芸把剩余的话全都憋回了肚子。 “继续说呀,为什么停下来?” “……也会……也会时常跟你弄别扭!”周小芸勉强把话圆了回来,然后迅速转移话题,“不吊你胃口了,刚才跟我通话的,是包养我的那位!” 蕾丝富婆? 我还是有一丁点兴趣的。 “你不会是想把那位介绍给我吧?” “现在是夜晚,不适合做白日梦!”周小芸白了我一眼,“那位看过你本人后,同意了我向你借种!” 我听了后,立刻用视线一寸一寸地扫描四周,终于在周小芸背后墙上挂的蒙娜丽莎高仿画上看出了丁点端倪。 “把针孔摄像机伪装成蒙娜丽莎的眼睛,这创意不俗!” “别顾左右而言它,说正事!”周小芸撩了下头发,妩媚十足,“我那位同意了,李冉也可以由我来搞定,这样一来,咱们之间就没有任何阻碍了!另外,以我的容貌和身材,配你绰绰有余!最后再告诉你一点,我没跟男人上过床!” 被美女三番五次地倒追,换作任何男人,心底都会暗爽,我也不会例外。 尤其是周小芸还维持着某种程度上的纯洁,更能增加男人的征服欲望。 付出的代价微乎其微,几乎是纯享受。 实话实说,如果没有苏夏的存在,我绝对动心了,可世上没有如果! “我最后再强调一次,借种,免谈!” “我从你眼中看到了犹豫!”周小芸道,“我十分好奇,你在顾忌什么?” “你看错了!”我硬梆梆地怼了回去,“如果你坚持谈借种的事,那我会立刻离开!” 周小芸沉默了三秒钟,注视着我,最后灿然一笑。 “知道我的人生格言是什么吗?” “万物皆有价!” “所以,报价吧,要多少钱才愿意借种?十万,还是一百万?” 第179章 让子弹再飞一会 我快步从别墅里逃了出来。 对,就是逃! 再多待一秒,我怕自己会动心! 想想自己的养猪大业,又是和李冉勾心斗角,又是欠下一百五十万的巨额债务,还得承担万一猪价不反弹的巨大风险,一个不好就会血本无亏,个人经济倒退至少十年! 可只要答应借种,对象还是一个半纯洁的女神,我就能收入百万。 前后一对比,“借种”的主意真的好诱人! 我有点痛恨自己了,道德底线高了,以至于只能忍痛拒绝! 这是不是周小芸故意设的套路? 我认为不是! 看不出半点破绽! 如果是,那我只能说奥斯卡欠周小芸一个小金人! 反正我打定主意,以后再也不来周小芸的别墅,每次都好狼狈,再这样下去,迟早会沦陷! 叮咚,周小芸发来一条威信。 ——李冉是双性恋! 这应该是周小芸答应的报酬。 我对这个结果早有猜测,可得到周小芸的确认,还是感觉有那么一丝丝的不可思议和荒唐。 同床共枕九年,竟不知枕边人是双性恋! 可怜! 可笑! 还有一点点刺激! ——我和你是连襟吗? 我写好了这条威信,却又删掉,没发出去,原因很简单,我对这个真相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期待。 发动车辆,扬长而去。 我打开车窗,让夜风狂吹我的脑袋,不要浮想联翩,可收效甚微,脑海中总会出现李冉和周小芸赤果着娇躯在床上打麻将的香艳场景。 嘚,禁欲的时间有点长了! 要不要去找李冉? 合理又合法,为什么不去? 我原本要回小三楼的,可在精虫上脑的情况下,立刻将车调转方向,朝家里开去。 手机铃声响起,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按下接通键。 “宋部长,现在有空吗?我想请您吃个晚餐,去我家里!” 是一个嗲里嗲气的女声,我听着有点耳熟,却一时间想不起声音的主人是谁。 “你谁呀?” “宋部长真是贵人多忘事!我是市歌舞团的韩清儿,蓝少的女朋友!” “哦,我想起来了。”我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这绿茶还真会找时候,趁我火大的时候勾引,这不是让我火上加火嘛,讨厌,“晚餐就不用了,我怕蓝少误会。” “宋部长,我的嘴巴很紧的哦。”韩清儿进入撒娇模式,“这事除你我之外,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而且,你就不想品尝一下我的厨艺吗?绝对的色香味俱全,保你回味无穷!” “韩小姐,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我继续拒绝,“我的身板很脆的,扛不住蓝少的攻击!” “哦,我明白你在顾忌什么了。”韩清儿娇笑,“宋部长,这么告诉你吧,蓝少跟王校长一个德性,换女人如换衣服,我只可能是蓝少生命中的一个过客,最多三五个月就会分道扬镳,各走各的路,没有任何感情可言,所以,即便传出什么风声,蓝少也不会理会的!” 你们真会玩! 可惜我老了,咱们有代沟了! “韩小姐,我还是那句话,你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拿出最好的水平,节目同等质量的情况下,我一定会让你过初选。” 说完,我就立刻挂断电话,心中的邪火更盛,愣是自己的普通车开出了跑车的一风骚。 刚把家门打开一条缝,就听到岳母满是抱怨的声音。 “你爸那人,越老越不是东西!” “跳广场舞的时候,一个地搭讪那些骚货,跳完后还跟那些骚货去喝冷饮,气得我肝疼!” “我还亲眼看到,你爸跟一个狐狸精进了小旅馆,不是蔡晶那个婊子,若不是妈顾忌你的名声,早就打110举报你爸嫖娼了!” …… 我听得暗笑不已,岳父大人这是事业爱情双丰收? 彻底放飞自我,果然恐怖! 如果不出意外,这应该就是岳父大人的人生巅峰了! 不急着戳破这个气泡,让子弹再飞一会! 轻咳一声,我推门而入。 岳母看到我,立刻脸色一冷,怒哼一声,就回了自己的卧室。 李冉正在做瑜伽。 不得不说,李冉的身材保持得非常好,虽然已经35岁,可该细的地方依旧盈盈一握,该翘的地方依旧曲线饱满,根本没有发福的迹象。 还有那张脸,不知道是不是常年做美容的缘故,没有圆润,没有皱纹,说是二十五都有人信,距离颜值崩塌遥遥无期。 当然,这与李冉的自制、努力和毅力分不开,少有人能做到这点,真正践行了一句话——美是一辈子的事! 这也是李冉能长年霸占江市电视台第一女主持人位置的一大原因! 不得不让人佩服! 至少在这点上,我自愧不如! 第180章 狗咬人 我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双臂抱胸,翘起二郎腿,视线落在李冉的身上。 李冉的瑜珈动作,大方优美,舒展雅妙,其中不乏高难度动作,却做得游刃有余,一看就功力深厚,不比视频教学里的任何大师差,硬生生将健身术练成了舞蹈、练成了艺术,对男人有致命的吸引力。 可一想到有个老男人会在此时此刻扑到李冉身上为所欲为,我心中的邪火就更加旺盛,忍不住想要做些什么。 或许是察觉到了我的眼神不对,之前对岳母的抱怨左耳进右耳出的李冉忽然停下动作,盘坐在瑜珈垫上,看向我。 “我今天跟爸聊过了,那不是正常投资,而是老鼠会,我不信你不清楚!”李冉的眼神变得跟利刃一样,仿佛想直刺我的心底。 “清楚如何,不清楚又如何?”我老神在在,不为所动,“陷入老鼠会的人有多疯狂,你应该知道,连你都劝不动岳父,凭什么指望我力挽狂澜?别忘了,我在岳父心目中的地位,比阿猫阿狗强不了多少!” 李冉皱起秀眉。 没错,她今天对岳父劝告最终以失败告终,貌似还起了反作用,让岳父起了逆反心理。 查看以往的案例,哪怕老鼠会被彻底定性,像岳父这种被彻底被洗脑的中坚分子都不一定会清醒。 很麻烦! 一旦事发,铁定会连累到她,搞不好会成为她事业的滑铁卢,以后再无翻身的机会。 考虑到这些,她才会郑重地找我商量解决办法。 可现在看来,我并没有那么重视,想想也对,我虽然也会受牵连,但作为女婿,作为台里的幕后人物,注定了只会是小麻烦,如果应对得体,很快就会烟消云散。 总结起来就是,她会是被坑得最苦的那个! 李冉那叫一个气苦。 “宋哲,你的反应让我恶心!” “无所谓,反正我没打算在你那里留下任何好印象!”我道,“顺便提醒一句,经过我的统计,岳父拉的投资已超过四百万,以这样的速度再这样持续一个月,你的那栋大平层就该没了!” “怎么可能?”李冉惊呼。 “没什么不可能的,你小看了岳父的忽悠能力!”我道,“还记得岳母之前说的话吗?岳父沉迷广场舞只是表象,真正的目的是为了吸引那些中老年妇女进行投资,四位数不嫌少,六位数不嫌多,外加出卖色相,有这样的成绩也就不足为怪了!” 李冉的脸色变得很是阴沉,看向我的视线满是怒火。 “看戏很爽吗?” “爽!”我直言不讳。 李冉彻底对我绝望了。 “军史晚会后,我一定会跟你离婚,哪怕你跪下求我,我都不会改变主意。” “嗯,我也十分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话不投机半句多。 李冉冷哼一声就朝浴室走去,刚才练瑜珈,出了一身汗,必须洗一洗才好睡觉。 我毫不犹豫地跟了过去,将浴室的门反锁。 “宋哲,你干什么?” “你既然还是我的妻子,就该尽妻子的义务!” “你这是犯罪!”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有本事你就去告我!” “你不是外面养了野女人吗,为什么不去欺负她?” “我们是纯洁的,我也不会委屈她当小三!” “你现在有钱有权,不会潜规则一个吗?还能顺利尝个鲜!” “我没你想的那么龌龊!” …… 几句交流之后,浴室内就响起少儿不宜的声音。 岳母卧室的门开了又关,息了介入的心思。 第二天,我神清气爽地上班。 我和李冉的关系并没有因为一夜的深入交流而有任何缓和,纯粹地发泄欲望罢了,至于李冉,已经彻底躺平,按她的话说就是——老娘权当被狗咬了一口! 我就呵呵了,直接告诉她——狗会咬她很多口! 看着李冉气得咬牙切齿的表情,别提我心里有多爽了,连看到吴宇那个讨人厌的家伙都主动打了一个招呼,可惜吴宇没给出回应,否则我俩还真有可能化干戈为玉帛。 八点半,由我带队,总计七人坐上一辆依维柯奔赴市歌舞团。 市歌舞团与市电视台是同级别的单位,因为只是初选,才会由我带队。 事实上,我的级别低了,应该由李子明带队,可李子明大撒手,我只能勉为其难地把责任扛在肩上。 为了表示重视,我又从特大办抽调了六个人,甚至还包括吴宇这个死对头,若不是其它人实在抽不开身,我会要求特大办所有人出动。 市歌舞团进行对接的负责人是一个副团长,这级别,直接把我碾成了渣滓,也意味着我今天不可能痛下杀手。 第181章 平平无奇60分 看到姚副团长递过来的节目单,我直接就懵了。 按照方案,市歌舞团节目的录取名额是3-5个,这一点,特大办已经通知过市歌舞团,可姚副团长此时递过来的节目单上却有19个节目。 市歌舞团不想得罪人,就把锅甩到了特大办的头上? 好一招借刀杀人! 看着一团和气、仿佛弥勒佛一样的姚副团长,我险些气乐了。 作为甲方的我,还是第一次被人光明正大地当刀使,却不能发作,实在是我与姚副团长的行政级别差得有点大。 真要扭头就走,也不是不行,可那后遗症就大了,我可不想让李子明为我擦屁股。 捏着鼻子忍了吧! 风水轮流转,只要我保持上升的速度,日后总有机会找回场子! “姚副团,你们团用心了,准备的节目是其它单位的好几倍,我回去后一定会如实告知台里的高层。” “小事而已,不值一提。”姚副团长大笑,原本就不大的眼睛直接变成了一条缝。 我懒得再虚与委蛇,宣布初选直接开始。 市歌舞院的实力还是有的,前四个节目绝对称得上优秀,可之后的节目,水平就变得参差不齐,多多少少都能找出一些瑕疵或失误。 我认真记自己的看法,跟姚副团长的交流少之又少。 特大办的其它五人也都是如此,做认真工作状,除了吴宇。 吴宇以领队人自居,与姚副团长相谈甚欢,哪怕注意力放到节目上,也是看节目中的美女,十足的色胚子一个。 中午,姚副团长想要在附近的四星级酒店宴请我们,但吃人的嘴短,我选择拒绝,就在市歌舞团的食堂简单地吃了个午饭。 休息过后,下午的选拔继续。 在第十四个节目,我终于看到了韩清儿的节目。 是一段独舞。 可我感受不到它的感染力,无法做到共鸣。 是韩清儿的舞蹈水平不行? 是独舞的编排有问题? 是被前面的歌舞养刁了胃口? 作为外行,我无法做出具体分辨,只能从直觉上进行打分——60! 翻译一下——平平无奇! 这是我目前给出的第二低分,至于第一低分,是因为那个节目的演出人员出现了内讧,争c位,太明显,严重影响了节目效果,以至于身于外行的我都看得一清二楚。 值得一提的是,当时姚副团长的脸色黑得跟锅底一样,由弥勒佛直接变身为愤怒明王,若不是场合不对,百分百会直接暴走。 不知道其它人的感受如何,反正我感觉超爽,跟六月天吃了冰镇的西瓜似的。 韩清儿表演完,临下台的时候双眼还冲着我放电,如果得知我只给了平平无奇的60分,那双眼睛就该射刀子了。 我给出的初选入围最低标准为80分,也就是说,如果不出意外,韩清儿的节目已然落选。 得罪了韩清儿! 得罪了蓝少! 这可不是好消息。 我把账记在了周兴的头上。 没有周兴,我就不会认识蓝少,也就不会无缘无故地多出两个敌人,未来肯定麻烦不断。 我将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脑海,继续看节目。 差不多下午五点的时候,十九个节目才表演完。 我向姚副团长要了一间办公室,和其它五人进去商讨入选名单,至于吴宇,则继续陪着姚副团长聊天打屁。 做策划方案的时候,我就设计好了一整套节目的评分标准,细化到了方方面面,加大客观评分,尽量减少主观评分,所以商讨起来并不难,争议的地方也不多,很快初选的名单就新鲜出炉。 作为副部长,我是有特权的,可以保一两个节目直入初选名单,这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 法理不外乎人情! 哪里都有潜规则,市电视台也不会例外! 我犹豫了一秒后,就放弃了破例让韩清儿的独舞入选初选名单的念头,哪怕韩清儿刚才又给我打了一个电话。 不是我不通人情世故,而是韩清儿的独舞真的找不出半个亮点。 “有搞歪门邪道的心思,为毛不把精力放在独舞的练习上?” “姑娘,走错路了!” 出了临时办公室后,我就把名单递给姚副团长。 总计十九个节目,通过初选的仅有八个,还不到一半,有点惨。 如果姚副团长不满意,指着我的鼻子骂,我也只能笑脸以对,可意外的是,姚副团长对这个结果貌似还能接受,没有当场发飙,只是轻轻地抱怨了两句。 肚子里准备的n多解释没能用得上,我并不感到惋惜,反倒轻出一口气,高悬着的心落回肚子里。 今天这一关,总算过去了! 第182章 你在教我做事 出了市歌舞团,一行七人就作鸟兽散。 当了一天工具人,哪怕再傻也回过神了,吴宇瞪了我一眼,才开着那辆拉风的火红色法拉利气冲冲地离去。 我懒得理会,准备回家,洗个澡,换身衣服,准备参加晚上的一个饭局。 刚上车,手机就响了,来自韩清儿。 兴师问罪? 消息传播得这么快吗? 市歌舞团的保密意识真差! 犹豫之后,我还是选择接了,冤家宜解不宜结,最好能解释清楚,权当给蓝少一点面子。 “宋哲,你什么意思?” 韩清儿没了之前的嗲声嗲气,语气中满是愤怒,像是要吃人似的。 我在心中轻叹一声,有了不好的预感。 “韩小姐,我是公事公办……” “屁的公事公办,少在老娘面前装腔作势!”韩清儿破口大骂,彻底撕破了脸,“就问你一句,还有没有办法补救?要钱还是要别的,说出来!” “韩小姐,冷静!”我不再客气,语气变得冰冷,“那份初选名单是我们特大办七名成员共同选择的结果,没有任何私心,所以,你要做的不是怨天尤人,而是思考自己的不足,努力训练,争取下次……” “闭嘴,我不需要你教我怎么做!”韩清儿道,“宋哲,你不就是电视台里一个小小的副部长嘛,真把自己当一根葱了?你等着吧,这事不算完!” 听着手机那头传来的忙音,我皱起眉头。 谈判破裂,多了两个敌人,也注定会多出大量的麻烦。 一个走极端的女人会怎么做? 看看影视剧就清楚了,主角若是没有保护光环,分分钟就会被折磨死! 我深知这个道理,十分忌惮,却也没有好的办法应对,只能见招拆招。 由此我想到了军史晚会女主持的事。 李冉和杨咪,无论哪一个最终获胜,失败的一方大概率会迁怒于我,论手段、论心计、论背景都比韩清儿都要高一个段位,到时候,我怕是会焦头烂额。 艹! 这就是向上爬的代价吧,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还没回到家,手机又响了,来电者是周兴。 蓝少放狗咬人了? “喂,周哥,有事?” “你说呢?”周兴的火气之大,哪怕隔着电波都能感受得一清二楚,“不就是一个初选晋级名额嘛,无伤大雅,为什么不给?” “韩清儿的独舞进了复选也只会是炮灰,我找不到任何亮点,还不如早早帮她解脱。”我淡定地解释。 “你这是帮韩清儿解脱?错!你这是在得罪蓝少!”周兴更怒了,近乎于吼,“蓝少让我问你一句,还能补救吗?” “不能!”我道,“名单已经给了市歌舞团,再去改,就是打我的脸!” “你的脸比蓝少的脸值钱?”周兴已经进入歇斯底里的状态,“老实告诉你,蓝少现在很生气,如果你不打自己的脸,蓝少就会帮你打,而且不止一次,明白吗?” 我选择了沉默。 “为什么不说话?沉默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现在,你马上回台里,以特大办的名义给市歌舞团发正式文件,在初选晋级的名单上加入韩清儿的独舞,然后跟我一起去找蓝少负荆请罪!放心,我会帮你说好话的,否则后果你应该想得到!”周兴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大堆,根本没给我插嘴的机会。 我不再沉默,平淡的语气似乎有雷霆轰鸣:“你在教我做事?” 这一次轮到周兴沉默了,似是没想到我的反应会如此暴躁,以至于脑中一片空白,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我的脑海中出现周兴张口结舌的画面。 “我叫你一句周哥,是因为咱俩共事过一段很长的时间,但这不代表你可以在工作上对我指手画脚!我不是你的下属,更不是蓝少的傀儡!我有自己的工作准则,更要为李部长和特大办负责,明白吗?” 我不是不能说软话,继续糊弄周兴,但我还是选择了硬刚,原因很简单,我要借此机会告诉周兴——你以为的哥俩好都只存在于你的幻想中,咱们始终不是一路人! 如果周兴大怒,与我一刀两断,那就更好了。 周兴及其背后的董副台长,屁股都不干净,在这方面与高系人马有得一拼,我真的不想卷入其中。 愤怒吧,周兴! 手机那头传来大喘气的声音,证明周兴已经到了大爆发的边缘。 被曾经的属下不留颜面地怒喷,百般示好恭维没有半点成果,换作是我,早就怼回去了,先痛快一下嘴。 可我还是小看了周兴的城府和脸皮,不到十秒钟,周兴略带尴尬和谄媚的声音就再度响起。 第183章 所谋甚大 “宋老弟,我这不是替你着急嘛,语气才重了点,是哥哥的错,你千万别记在心里。” 这一刻,我想到了韩信的胯下之辱。 所谋者大,必有所忍! 铁了心要把我拉下水吗? 那就继续,who怕who! “我不会的,毕竟周哥是为了我好。” 周兴再次开口,一副掏心窝子的语气。 “宋老弟,咱俩不是外人,我就实话实说了,这不仅是为了你好,也是为了我的前程!” “蓝少是权二代,能量惊人,想捧人、想废人都是一句话的事!你周哥我一时鬼迷心窍,想要攀附,就拍着胸脯保证你一定会让韩清儿进复选!” “事情没办成,不仅你会遭殃,就连我也会遭殃!” “你周哥我钻营了半辈子才好不容易得到现在的职位,如果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将职位丢掉,你说冤不冤?所以,宋老弟,权当给我一个面子,让韩清儿过,行不行?” 我就呵呵了。 仅凭几句话就想拿我的人情当晋升之阶? 我像是那么傻的人吗? 周兴,你太小看我了! “周哥,不是我说你,你也太怂了!” “咱们不仅是台里的中层,还各有不俗的后台,只要得得端、坐得正,一个权二代又能把咱们怎么样?不说别人,就说吴宇,还不是被我收拾得服服帖帖的,蓝少又能比吴宇强出多少?” “所以,周哥,不是我不给你面子,而是蓝少的面子没那么大,不值得我违背自己的工作原则!” 这话明捧实损,以周兴的聪明一定能领悟其中的意思,我的脑海中自然而然地出现了周兴脸色黑如锅底的模样。 特爽! 谁让丫总想拉我下水! 周兴又沉默了一会,估计是在强行平息胸中的怒火,然后才勉强开口:“行吧,既然你主意已定,我就不多说什么了,总之,小心吧,蓝少一定会报复的!” 将电话放回兜里,我叹息一声,树欲静而风不止,人活着真难! 回到家,李冉正在辅导贝贝做作业,十分稀罕的一幕。 也不知道是脑袋中哪根筋搭错了,我突然开口问了一句:“李冉,如果最终成为军史晚会女主持人的不是你,你会怎么对我?” 李冉懵了下,随即脸色变得铁青,厉声质问:“你决定推荐杨咪了?” “没有,我就是随便问一问。”我后悔了,干嘛要触李冉的逆鳞,没事找事,“算了,权当我什么都没有问。” “站住!”李冉眼中除了怀疑之色,还有熊熊燃烧的怒火,“宋哲,你把话说清楚!” “你别多心行吗?”我想抽自己嘴巴子了,嘴真贱,“这么吧,你当我心血来潮就行。” “宋哲,你在敷衍我!心血来潮也是有外界刺激的,你一定知道了一些不利于我的东西,对不对?或者说,你跟杨咪那个骚货上床了?”李冉的声音更大。 “我在你眼中的人品就那么不堪吗?”我也恼了,硬梆梆地回答,“我最后再解释一遍,在主持人的事上,我暂时没有任何倾向,也没有得到任何暗示!” 李冉看我的样子不像说谎,也怀疑起自己的判断,不知道该继续逼问,还是相信我的说辞。 我不再理李冉,换好衣服,就向外走去,可刚把门打开,就听到李冉语气低沉地开口了。 “这次事关我的职业生涯,要么鲤鱼跃龙门,要么从此一蹶不振。” “我自认状态保持得十分好,还能在主持人的位置上至少干十年之久,所以,谁让我从此一蹶不振,我就跟谁没完!” 我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 “别忘了,我只有举荐权!” “你可以把我介绍给李子明,之后的事情由我搞定!”李冉双眼放光,全都是野心。 靠身体搞定吗? 真以为男人都是色胚子? 呵呵! 我不再理会李冉,推门而去,半个小时后就出现在了西山苑的一栋豪华别墅内,参加在这里举办的一场篝火晚宴。 别墅的主人来自京都,在市政府的邀请下来江市创业,手笔很大,直接投资三亿开办了一家网红公司,又豪掷数百万买下了这栋前有假山流水、后有草坪泳池的豪华别墅。 我为什么会来? 反正是别人邀请的,除了蹭吃蹭喝,最主要还是为了拓展人脉。 晚宴十分热闹,男性多是客人,女性多是小模特、十八线演员、网红、外围女,甚至女性多过男性,莺声燕语,气氛高涨。 不用说,别墅的主人铁定下了血本! 我将凑过来的美女全都打发走,专心交换名片,收获颇丰,正准备喝杯红酒犒劳一下自己,就看到两个熟悉的人——高冠霖和杨咪! 第184章 重大发现 “这两人怎么来了?” “别墅主人邀请的?” 我装作玩手机的模样,飞快地拍了张照片,然后发给方程式。 方程式立刻给我打来电话。 “宋哲,这是在哪?” “在西山苑的一栋别墅。”我把别墅主人的身份说了一遍。 “跟过去,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你高看我了,我没当过特工,贸然行动,只会适得其反。”我一口拒绝。 “也对。”方程式沉吟了一下,“那你就仔细观察,多拍一些照片,看高冠霖有没有跟可疑的人接触。” “ok。” 我挂断电话,就从草坪朝别墅内走去,进去后,借着人堆遮挡视线,直至看到高冠霖与别墅主人进入二楼的一个房间。 我的脑海中闪过影视剧中主角钻通风管道偷听的桥段,跃跃欲试,好刺激,可想想还是算了,很容易弄巧成拙的。 既来之,则安之。 我走进一个个人堆,兜里又多了十几张名片,直至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宋部长,好巧呀。” 是杨咪! 什么时候从房间里出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尼玛,特工也没那么好当! “怎么哪里都能遇到你?晦气!”我恶人先告状,“又来钓金龟婿?有目标了吗?让我看看是哪个倒霉蛋!” 杨咪气乐了:“我在你眼中就那么放荡的吗?” “不是!”我摇头,“你在我眼中不是放荡,而是开放!” 杨咪先喜后怒:“都两天了还生气,你是我见过的最小气的男人,没有之一!再说了,那能怪我嘛,完全是生理现象!” 我两手一摊,阴阳怪气:“你说什么都对,行了吧?” “不行!”杨咪大怒,“宋哲,别以为我就非得求着你,你不要把自己看得太高了!只要我愿意付出巨大的代价,你那个推荐权狗屁都不是!” 是气急了胡说,还是真有把握? 我不知道,也从杨咪的脸上看不出来。 如果杨咪真有把握,那底气来源于谁? 杨伟? 高冠霖? 还是其它人? 这杨咪,貌似身上的秘密不比李冉少呀,值得仔细研究! “那我就期待你的表演了,最好能成为我的顶头上司,每天都折磨得我生不如死!” “宋哲,你……” 杨咪气得失语,有拿红酒泼我的冲动,可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终于忍下怒气,拿出手机,按下接通键。 “有事?” “对,我刚才遇到一只疯狗,险些被咬出内伤,气得我恨不得将它碎尸万段!” “不是人,是畜牲!” “不用你帮忙,我能对付,迟早我要让他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 …… 我听出来了,给杨咪打电话的是杨伟。 等杨咪气鼓鼓地挂断电话,我心中一动,就主动开口:“你爸对你挺关心的呀。” “关你什么事?”杨咪跟吃了枪药一样。 “我的意思是说,你要对得起你爸的关心,别整天想着走歪门邪道,小心一失足成千古恨!”我淡声道。 “谁歪门邪道了?我只是在合理利用自己的优势!”杨咪一脸的鄙夷,“还有,你这个差点成了我入幕之宾的家伙,有什么资格教训我?没有一个男人能管得住自己的下半身,恶心!” “别一杆子打翻一船人,别忘了,你爸也是男人!”我反唇相讥。 “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总有些人或事会成为例外,比如我爸!”杨咪语气傲娇,“我妈生我时就难产死了,可我爸为了我,一直没有再婚,直至如今,这足以秒杀九成九的男人,也包括你!” 轰隆隆! 我如被雷击,呆立当场。 上次偷听李冉与姘头打电话,我得知,后者因为没能与妻子成功离婚,从而导致李冉暴怒。 我已经把李冉的姘头锁定为杨伟,可杨咪现在却告诉我,她妈、也就是杨伟的妻子早就去世了。 这……乌龙了? 我的脑袋乱成了一锅浆糊,怎么也理不清头绪。 “宋哲,你怎么了,是不是被羞愧到了?” “开玩笑!”我终于回神,打算再确认一下,“杨咪,我真的没想到你是一个单亲孩子,对不起,我之前的话过分了。” “你在同情我?不需要!”杨咪脸色突变,像是被戳到了逆鳞,“我爸给我的爱,远超你的想象!” 我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也就无所谓地点点头,九成心思都放在了思考李冉姘头是谁的问题上。 沮丧而又气愤! 至于杨伟的嫌疑,也没有完全排除,上次的偷听或许理解错了呢? 杨咪看出了我的心不在焉,气就不打一处来,十厘米的恨天高直接踩在了我的脚上。 “啊!!!” “疼吗?” “疼!” “这就是在美女面前走神的下场!” 第185章 母慈女孝 为了保持自己的风度,我愣是没敢推开杨咪,被踩了足足一分钟的时间,直至高冠霖重新出现。 “高台长好。”我双目含泪,救星啊。 高冠霖轻嗯一声就转身离去,没有在乎我这个小角色。 杨咪也一同离去,俏脸上依旧忿忿不平,好像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似的。 我瘸着腿坐到一张椅子上,连饮三杯红酒压了压惊,惊的不是杨咪刚才对我的伤害,而是险些占有杨咪的后怕。 以杨咪睚眦必报的个性,如果知道真相,怕是会处处针对我! 而且这也对杨咪不公平! 不管真的假的,还好杨咪的大姨妈来了,之前我还有点懊恼,现在却是百分百的庆幸了。 不过,李冉与杨伟多次搅和在一起,若说两人没任何关系,我是绝对不信的,但在搞清楚前,我不会再招惹杨咪,更别提春风一度了。 我给方程式发了条威信,简单地叙述了一下情况,没办法,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自己得体现出十万块的价值。 方程式回了一条威信。 ——多探探别墅主人的底细! 这是怀疑别墅主人有其它的身份,还是怀疑别墅主人跟高冠霖有不可告人的交易? 我没琢磨透,却也依言照做,又混进各个人群,装作不经意地打听别墅主人汪镜的底细,却没有任何收获,大家知道的那点东西都跟我差不多。 过于神秘了吧? 有必要花钱查吗? 我犹豫了下,还是把这事委托给了猴子,定金就半个w,心疼死我了。 感觉没待下去的必要了,我就出了别墅,坐上服务员开的电瓶车,朝西山苑的地下车库行去,回头扫了一眼,无意中看到别墅门口大大的门标——西山苑9#别墅,莫名感觉有些熟悉。 我搜索记忆,很快就回想起来,猴子曾给过我一份高树铭的名下资产清单,其中就有这栋别墅。 卖了? 还真是巧! 这里面不会有猫腻吧? 我当初委托猴子查高树铭,是因为高树铭与李冉搅和在了一起,所以,高树铭的资料并没有给方程式,可现在,我觉得有必要推波助澜,毕竟方程式的能量远远强过于我。 就这么办! 回到车上后,我就将高树铭的资料发给方程式,并郑重说了高树铭把别墅卖给汪镜的事。 方程式很快就回了一条威信——你给的信息很有价值,有机会就继续跟进! 在回家的路上,我的脑海中回荡着李冉、高冠霖、高树铭、杨伟、汪镜等人的名字,总感觉他们之间有不可告人的勾当。 “李冉,希望你没有参与到其中,否则,你就等着后悔吧!” 不是一夜夫妻百日恩,而是考虑到贝贝的因素,毕竟谁都不希望自己的妈妈是个罪犯! 回到家,我推了下房门,发现被反锁了。 嘚,吃一堑长一智,李冉这是防备自己被侵犯。 “啧,自我保护的意识倒是蛮强的!” 我没有踹门,洗了个澡后就躺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明天是周日。 上次和陈书记、苏夏约好了要继续练车,我想确认一下。 ——陈书记,明天继续练车吗? ——小宋,不好意思,明天我要接待一位上级领导的视察,就不练了。 这意味着,明天就只剩我和苏夏了。 二人世界? 这……不好吧? 我直接打电话给苏夏,好一会才接通。 “大叔,有事吗?” 苏夏的声音小得跟做贼一样,让我感觉十分奇怪。 “明天练车吗?”我强调了一句,“明天陈书记有事,就剩咱俩了!” “大叔,我明天去不了,最近也没法见你。”苏夏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语气。 “怎么了?”我赶紧问。 “呃,那个,就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苏夏吞吞吐吐。 “现在我去你家一趟,咱们当面聊?”我道。 “别别别,你不能来,来了就坏事了!”苏夏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才说出真相,“我母上大人从国外回来了!” 我的脑袋直接宕机,如被五雷轰顶。 “大叔,你还在吗?”苏夏的声音再次响起。 “在,在在……”我抹了把额上的汗珠,一脸的心虚状,以有妇之夫的身份勾引人家的宝贝女儿,这已经无关道德,而是有可能会被乱刀砍死,“苏夏,最近我就不去找你了,以防被你妈误会!” “唉,只能这样了。”苏夏声音中满是遗憾和失落,“母上大人真讨厌,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这时候回来,这不是坏我的好事嘛!” 我尬笑:“苏夏,别生气,对身体不好……” “大叔,你放心,我不会露出任何马脚的!”苏夏信誓旦旦,语气铿锵有力,“还有,我一定会以最快的速度把母上大人忽悠到国外去,大叔你就瞧好吧!” 我无语。 该称赞一声母慈女孝吗? 第186章 阴魂不散 周日,难得清闲的一天。 因为贝贝下周二就要期末考试,我一早上就都陪着贝贝复习功课。 家里的各种变故肯定影响了贝贝的学习,却也让贝贝的心志变得比同龄人成熟,功课并没有落下,各科成绩一直稳居班级前三,用不着我和李冉过于操心。 所谓复习,大部分时间都是我和贝贝在说说笑笑,也幸亏李冉出门了,否则一定会骂我耽搁贝贝的复习。 值得一提的是,下周二的期末考试过后,暑假就来了,李冉疯子似的在少年宫给贝贝报了一整天的课外学习班,包括舞蹈、小提琴、绘画、英语,写作,早上八点去,晚上八点回,一整天连轴转,辛苦程度堪比古代的牛。 对此,我并不同意,认为这样做毁掉孩子的天性,大早上跟李冉吵了一架,可李冉固执己见,声称要让贝贝赢在起跑线上,先吃苦,才能后享福。 我俩谁也说服不了谁,最终还是贝贝介入,说自己并不反对课外学习班,这才平息了我俩的纷争。 事后,贝贝第一时间向我道歉,因为她支持了李冉的决定,让我丢了面子。 我根本没有生气,只是十分心疼。 才九岁的孩子,哪有不贪玩的,贝贝也不可能例外,唯一的解释就是贝贝太成熟了,想要委屈自己、迁就李冉。 这是在潜意识地学以前的我? 认为自己委曲求全了,就能换来家里的平静? 父母是孩子最好的老师,我却做了一个不好的榜样,将贝贝引入了误区。 该怎么解释? 该如何引导? 想得我头皮发麻,想得我一脑袋浆糊,最后只能决定慢慢来。 快到中午的时候,简飞打来了电话。 “我找到合适的猪仔了,就在本地,也谈好了价钱,每头五百元,你什么时候过来看一看?” “外行不指挥内行,我就不去添乱了,一会就把钱打给你!” 如以前一样,我选择了相信简飞,挂断电话后就给简飞转去了五十万,然后看着电子银行账号显示的五十三万余额,心中那叫一个唏嘘。 身家缩水的速度太快了! 也不知道能不能撑到猪价飙升! 我打开手机,熟练地在浏览器上搜索起实时猪价,依然在7-8元来回地打转,已经持续了三年之久。 按简飞的说法,现在的猪厂主不是在白干,就是在赔钱,咬牙硬撑,不信邪,等待触底反弹,而我亦是如此,已经无法走回头路,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我每天都会至少搜一次实时猪价,可至今都没有好消息。 等待的时光,真的很煎熬! 中午,为了安慰自己,我做了一大桌子的好菜,与贝贝大快朵颐,然后又美美地睡了个午休,下午继续陪贝贝复习功课。 我原以为今天会轻松度过,可晚上七点的时候突然接到岳父的电话。 “来郝记餐馆,快点!” 一句话说完,手机就被挂断。 我想了下,就爽快赴约,反正郝记餐馆距离这里又不远,也就十五分钟的车程。 到达后,我一眼就看到了在角落里喝闷酒的岳父,浑身上下都弥漫着抑郁之气,桌上更是已经摆了两个五粮液的空瓶。 不是让我来付钱的吧? “宋哲,过来!” 哪怕岳父醉眼朦胧,可还是第一时间就看到了我,冲着我大声招呼。 我无奈地走了过去。 “爸,你的金主群成员每天都在增加,事业蒸蒸日上,怎么就在这里喝起闷酒来了?” “啥也别说,先陪我喝三杯!” duang!duang!duang! 三杯五粮液下肚,岳父就踉踉跄跄地跑进厕所,吐了个昏天暗地,连起身都做不到,软成了一滩烂泥,却执拗地不肯离开,又回到了餐桌上。 “宋哲,我的心被伤到了!不是被别人,而是被我女儿、你媳妇、李冉!” “创业不容易啊,不仅要到处陪笑脸,还要出卖色相,可我仅仅是为了自己吗?不,我百年之后,剩下的财富都会归她们母女俩!” “可她们母女俩是怎么对我的?” “那个老太婆整天跟我吵,还要跟我打官司,而冉冉,不仅自己反对,还把那个家伙拉来了劝我!” “有钱就了不起?亿万富翁就了不起?成功人士就能随意将我的事业鄙视得一文不值?老鼠会?呸,丫就是嫉妒我!” “总有一天,我会比那家伙更有钱,然后站在那家伙的面前,让那家伙像狗一样舔我的脚丫子!” 岳父的豪言壮语就是一堆废话,我左耳进右耳出,但听到“那家伙”三个字,整个人就怒火狂烧。 这王八蛋还真是阴魂不散! 第187章 酒不醉人人自醉 我拿桌上的半瓶五粮液,一口气饮尽,却没能压下心火,反而让心火更盛。 “宋哲,好酒量,那家伙比你差多了,还只喝红酒,说什么红酒不伤身、白酒伤身,我呸,不能喝就不能喝,装什么大尾巴狼!”岳父再次开腔。 “能喝酒算什么本事,有钱才是真本事,李冉不就相中那家伙了嘛,只等着跟我离婚,然后跟那家伙双宿双飞!”我低下头,垂着眼睑,掩饰眼中的万丈杀气,“我就是个loser!” 岳父并没有完全喝糊涂,还留有一丝理智,闻言尬笑一声:“原来你……你已经知道了呀,怪不得你最近……最近……” “表现得跟以前不一样,对吧?”我自嘲,“我死心了,也绝望了,现在只想跟李冉离婚,然后痛痛快快地活一回自己!” 岳父信了,端起酒杯:“啥也不说了,来,干一杯,一醉方休!” “好,干!” 在我的主导下,又是三杯下肚,岳父已经不知道东西南北,理智更是没了,只留下本能。 “宋哲,你不能就这么轻易认输!” “我女儿是你的!贝贝也是你的!你要拿出自己的霸气,让这个家破镜重圆,我支持你!” “不就是钱嘛,好说,只要你投资我的项目,两个月就能回本,四个月就能翻一番,财富跟打滚似的,迟早我们都要成为第二个马云,拿钱砸死那个家伙!” 岳父疯狂地叫嚣。 我感觉火候差不多了,可为了保险,又给岳父倒了一杯酒。 “爸,我也想挽回冉冉的心,但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我对那家伙的了解太少了,您能多说说那家伙的资料吗?” “没问题,咱俩现在是一条心!”岳父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那家伙年龄只比我小十岁,整天西装革履,还梳个大背头,名下的公司横跨传媒、房地产、4s店等多个领域,贼有钱,自称身家在十位数以上!” 我眉头一挑,又收获了不少有用的信息,但还远远不够。 “爸,我一直不知道那家伙的名字呢!” “那家伙叫……叫……” 扑通,岳父滑去了桌底。 我赶紧将岳父扶起,想再次询问,却发现岳父的呼噜声已经打得震天响。 手贱啊! 干嘛要再灌岳父一杯酒? 现在好了,距离真相又差了一小步! 真特么憋气! 我拿出岳父的手机,以指纹解锁,给“亲爱的晶”拨了个电话。 “来郝记餐馆,把你的姘头拖回去!” 大约半个小时后,蔡晶就来了,没跟我交流的意思,手一挥,两个小弟就把岳父抬了出去。 我没走,又要了几瓶五粮液,一杯接一杯地下肚。 有没从岳父嘴中问出真相的懊恼,更有确认李冉背叛我的愤怒! 李冉知道岳父陷入老鼠会的套路后,先是她自己劝,没用后,就又找来了姘头劝,可仍旧没能让岳父清醒过来,最后这才有了今晚的这顿闷酒。 按岳父透露给我的信息,李冉的姘头很不简单。 先不说传媒公司和4s店,就说房地产,那是一般人敢碰的? 江市的房地产公司并不多,也就十多家,想要搞到它们股东的具体资料并不难,怕就怕李冉的姘头不是明面上的股东,又或者李冉姘头的房地产公司不在本地。 联想到李冉在中海市买房的举动,我更倾向于李冉姘头的房地产公司在中海市,那就更难查了。 千头万绪,想得我头都大了! 把岳父灌醉,再套一次话? 好…… 还是别了,一个不小心把岳父灌死了,那我的罪过可就大了! 一个个主意在我的脑海中出现,又一个个被我否定,最后能留下的寥寥无几,直至再也没了新主意,我的注意力才回到餐馆,嗬,酒桌上总共七个空的五粮液瓶,岳父被抬走时才三个,剩余四个都是我喝的? 貌似超过我的酒量了! 果不其然,我起身,就晃了三晃,险些一屁股坐倒在地,眼前出现重影,看谁都是好几个脑袋。 好在我之前就拿岳父的手机付过账了,可以直接走人。 从餐馆走出,被夜风一吹,我的脑袋就更晕了,双脚好像踩在一大堆棉花上,每走一步就三摇四晃,随时都有可能躺尸在地。 仅存一丝理智的我知道,此时应该打电话让人接我,可打给谁呢? 硬老头?不合适,时间太晚了。 李冉?她巴不得我立刻就死。 李子明?仅止于工作关系。 贝贝?现在还小。 苏夏?她的母上大人怕是也会杀来。 …… 我的脑海中甚至闪过杨咪的身影,证明杨咪信奉的一个真理——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 再也坚持不住,我向前扑倒,有破相之危,却没有倒在坚硬的地面上,意外地倒在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扑鼻而入的香味隐约有些熟悉…… 第188章 被捡 记忆中,我只醉过两次。 第一次是大学毕业时,代表着青春的结束,满是伤感。 第二次是结婚那天,代表着单身的结束以及对婚姻的憧憬,满是兴奋。 今晚是第三次,因愤怒和郁闷而喝,然后不知被谁捡了尸…… 新的一天到来,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呆呆地望着陌生的天花板,耳中听着窗外传来的鸟叫声,好一会宕机的脑袋才开始运转。 难受! 我酒量大,却不意味能免疫宿醉的后遗症。 胃泛酸,脑袋疼,喉咙像是着了火一样,浑身酸软无力,挣扎了半天,连起身都做不到。 咔嚓,卧室的门开了,一个穿着黑色半镂空性感睡衣的女人慵懒地走了进来。 “醒了?身体不错,我还以为你要睡到中午十二点呢!” “小芸?!” 我看清来人后,大惊失色,下意识就揭开夏凉被,朝内里看了一眼,糟糕,一丝不挂,连小裤头都没了。 还是被周小芸得逞了? 我努力回忆,没找到丁点记忆片段,还让脑子更疼了,忍不住呻吟了一声。 “来,快把醒酒汤喝了吧,这可是我亲手熬的,你一点都不许剩哦!”周小芸毫不避讳地坐了过来,伸出右臂扶起我,左手将床头柜上的醒酒汤端到我的嘴边,贤惠得好像小媳妇。 我心中不祥的预感更强了,貌似真的被强了,最可悲的是我没有一丁点记忆,当了一回纯粹到极点的工具人。 应该悲愤的,应该痛不欲生的,可为毛我心中尽是窃喜? 就像某人说过的,男人就是大猪蹄子? 那么,问题来了,周小芸上次说过的报酬还算数不? “你在发什么呆,快张嘴!”周小芸娇嗔。 我瞄了一眼醒酒汤,黑乎乎,有点黏,也不知道都用了什么原料,算了,周小芸若是想害我,昨晚就有无数个机会。 牙一咬,我就喝了一口,然后险些吐出来。 “好苦!” “良药苦口,不懂吗?快喝!敢剩一滴,都是对我的不尊重!” 我很想说,药店里有醒酒药卖,那个不苦,可看着一脸霸气的周小芸,只能把话咽回肚子,眼一闭,一口就将醒酒汤喝了个干干净净。 尽管我的动作已经很快了,可舌头还被苦麻了,脸忍不住抽搐了几下,但醒酒汤的效果还是有的,泛酸的胃终于不再折腾,让我好受了许多。 “昨晚是你把我捡回来的?”我小心翼翼地发问。 “对呀。”周小芸将碗放到床头柜上,“昨晚我开车去兜风,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你这个醉鬼,刚走过去就被你扑了个满怀,还沉得要死,若不是有路人和保安帮忙,我根本把你拖不回来。” “谢谢你啊。”我继续发问,“那个,你为什么不通知李冉把我接回去?” 周小芸促狭一笑,将玉手搭在了我的肩上,玫瑰花瓣一样的香唇凑近我的耳边,媚声道:“你猜!” 我猜个屁呀!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亏大了! “我看过一份资料,醉酒昏睡的男人没有行房的能力,所以,我不信你昨晚借种成功了!” “正常情况下确实如此!”周小芸俏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但如果你被喂了用于催情的药剂呢?” 我心中仅剩的那点侥幸破灭。 失身了! “没记忆?要不要重温一下?我不介意的!”周小芸把半个娇躯都靠入我的怀中,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我的身体状态极其糟糕,可放过嘴边的肉,还是让我怦然心动,恨不得立刻将周小芸压在身下,可我最终还是忍住了。 “我介意!” “周小芸,你也别得意,一次中标的机率很小的!” 周小芸听后,脸上的笑容变得十分古怪。 我脑中灵光一闪,想起一种可能,顿时大吃一惊。 “你……” “没错,昨晚不止一次哦!”周小芸贱兮兮地伸出一个巴掌。 我倒吸一口凉气,想起了马上风,想起了nba的球星拉玛尔·奥多姆,以往我最有激情的一晚也就三次而已。 打破个人纪录了,却一点也不光彩,毕竟有药物相助。 “你就不怕我猝死当场吗?” “你现在不是没事嘛,我相信你的身体足够强壮!” “呵呵!” 我不想再交流下去了,周小芸就是个疯子。 同时诅咒周小芸昨晚一无所得。 另外,我下定决心,以后再也不喝醉了,太危险,也幸好是被周小芸捡尸,如果是被男人捡尸,我现在怕是死的心都有了。 “为什么不说话了?”周小芸把俏脸凑到我的脸前,呼出的气息吹打在我的脸上,让我的脸迅速发烫。 我将上半身后仰:“不想说!” “生气了?真不好玩!”周小芸躺倒在我的腿上,意兴阑珊,“实话告诉你吧,昨晚咱俩什么都没干!” 我听后,先喜后疑。 “递到嘴边的肉都不吃?我不信!” 第189章 被计划性豢养 “我改吃素了,行不行?”周小芸语带调侃。 “狗改得了吃屎吗?” 我的出言不逊,让周小芸迅速远离,一副闻到异味的模样。 “你真恶心!”周小芸瞪了我一眼,“没跟你开玩笑,咱俩昨晚真没发生任何实质性的接触,原因很简单,醉酒后生出的胎儿不健康,我宁缺毋滥!” 我恍然大悟,随即又有疑惑涌上心头,指了指夏凉被下自己赤果的身体:“这是怎么回事?” “你自己猜不到吗?”周小芸一脸的嫌弃之色,坐得更远了,“昨晚上了我的车就吐,恨得我真想立刻把你丢下去,可谁让我人美心善,只能忍着恶心将你扒光,把衣服洗了,否则,你就只配在我家别墅的草坪上躺一夜!” 合情合理! 真相大白! 我信了,清白保住了。 心情有点复杂,既高兴,又失落,还夹杂着些许惭愧。 换作李冉,怕是只会将我扔在楼道里不管不问。 “小芸,真的对不起,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你也救过我一次,咱俩算是扯平了。”周小芸大度地一挥手,然后意味深长地道,“不过,以后借种的事你就别想推脱了!” “不是都扯平了吗?我怎么就不能推脱了?”我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乐意,随即吟诗一首,“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清白故,两者皆可抛!” 周小芸得意一笑,将手机递给我。 “早知道你会耍无赖,所以我特意留了点东西!” 我心中生出不祥的预感,接过手机一看直接就傻眼了,全是我和周小芸的“**”,足足近百张。 嘚,清白还是被玷污了! 不对,这是摆拍,全是装模作样,可我说不清呀,黄泥巴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我没有试图删除这些照片,肯定是有备份的。 “小芸,你这样做,也太不地道了吧?” “别跟我讲大道理,也别跟我讲人情,我不听!我只知道借种对你没任何坏处!”周小芸摆出一意孤行的模样,“如果你不同意,这些照片就会扩散出去!别以为我在吓唬你,不要低估一个想孩子想疯了的女人的执念!” 我忿忿不平,却又毫无办法。 照片扩散,被李冉知道,无所谓,被台里领导知道,小麻烦,但被贝贝和苏夏知道,那是绝对不行的。 周小芸捏住了我的命脉,也消耗光了我的好感! “不就是想要借种嘛,我现在就给你!” 话音未落,我就将周小芸扑倒在了床上。 “住手!”周小芸剧烈挣扎,“宋哲,敢对我用强,我就立刻把照片扩散出去,让你后悔莫及!” 我停下动作,恨恨地盯着周小芸,气势咄咄逼人。 “怎么,反悔了?” “之前说过的,我想要的是一个健康的孩子,而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并不合格,所以,别想占我的便宜!”周小芸妩媚的桃花眼中还残留着一丝慌张,一把将我推开,强装傲娇,“我会找专业人士给你制订营养套餐和健身计划,直至你的身体状况达到要求,才会进行最后的步骤。” “what?”我怀疑自己听错了。 这是被嫌弃了? 还要被计划性地豢养? 我不要面子的吗? “周小芸,你休想逼良为……那个啥,我绝不会屈服的!” “你的一日三餐会有人给你送去,你的健身计划我每天都会发给你,记得拍视频哦。”周小芸起身,笑容灿烂,“缺一个视频,我就向网络上扩散一张照片!不要怪我,这是为你好!” 我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你真以为吃定我了?别忘了,这世上还有法律,小心我告你,送你去吃牢饭!” “你这人好狠心,我好怕呀。”周小芸做西施捧心状,那虚假至极的表演更像是在撒娇,“所以,为了你我都好,你就牺牲一回呗!我保证,此事成功后,我会删除所有照片,如违此誓,天打雷劈!” 我冷哼一声,脸色阴晴不定,脑中电闪雷鸣,可最终还是没有下定决心。 “我的衣服呢?” “稍等。” 不一会,周小芸就拿着洗干净的衣服走了进来。 我接在手中,看周小芸没走,就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 “能不能出去?” “又不是没看过,害什么羞呀!”小声嘟囔了一句,周小芸才迈着猫步离去。 我听得脸色发黑。 这女流氓! 我迟早要打她的屁股,让她喊我爸爸! 穿好了衣服,我原本的打算是直接走人的,让周小芸知道我也是有脾气的,可刚出卧室,就闻到了饭香味,然后胃就造反了,咕噜噜地惨叫个不停。 “还傻站着干什么,快过来吃饭呀。” “吃就吃,谁怕谁!” 我雄纠纠气昂昂地走了过去,吃饱喝足,摔筷走人,就是这么无情,就是这么率性。 周小芸并不恼,全程带笑,像是偷到腥的小狐狸。 第190章 守得云开见月明 “小夏,记我迟到半个小时。” 还没进特大办的门,我就吼了一句,以示自己的铁面无私,让等着嘲讽我的吴宇只能悻悻作罢。 收拾了下东西,我就带着林小夏去了军休所,是时候解决这事了。 如果拜托硬老头或陈书记,都是老兵,老兵见老兵,没什么矛盾是不能解决,但我不想这么干。 人得学会独立自主,不能总想着靠别人,否则,跟寄生虫有什么区别? 可残酷的现实立刻给了我一棒子。 “市电视台的?已经进了我们所的黑名单,不准进,谁进就打断谁的腿!”守卫气势汹汹地呵斥。 我懵在原地。 麻烦了,连见面的机会都不给,这可怎么办? “世上总有那么几个自命不凡的傻逼,很不幸,我们台里就有一个,前几天还被派来了这里,说了些傻话,做了些傻事,对此,我们台里的领导深感不安,就派我来致歉,送些慰问品,所以,请您联系一下所里的领导,行吗?” 我毫无心理障碍地在背后捅了吴宇一刀,如果守卫能让我进去,我不介意再捅吴宇九十九刀,凑个整数,可惜,守卫非常执拗。 “领导说了,他不在!” 这是再明显不过的拒绝了! 出师不利,我只能绞尽脑汁想其它的办法,没有打退堂鼓的意思。 “部长,要不要我去找我舅妈,说不定她会有关系?”林小夏小声问。 “不用!”我语气坚定,态度坚决,“我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所以,我要守得云开见月明!” 说白了,就是守株待兔,看能不能等来一个溜弯的老兵。 我打发走林小夏,就坐在车里死盯着军休所的大门。 或许是军休所的老兵们不喜欢外出,亦或许是得到了我守在门外的消息,一早上过去了,没有一个老兵走出门来,让我大失所望。 就此离去,再想办法? no! 我跟军休所的老兵们杠上了,叫了外卖,中午又小憩了一会,醒后继续盯着军休所的大门看,一看又是一下午,险些化身望夫石。 直至天边出现火烧云,才有一个老兵慢悠悠地从军休所走了出来。 我立刻打开车门,以风一般的速度跑了过去。 “大爷,您好。” “你谁呀?”老兵斜眼看我,语气不善,分明知道我的身份。 “大爷,我叫宋哲,跟上次来的那傻赑是同一个部门的,今天来没别的意思,就一点——负荆请罪!”我语气诚挚。 “负荆请罪?”老兵上上下下地打量我,语带鄙夷,“听说傻赑是会传染的,你怎么保证自己不是傻赑?” 我一指门口中的守卫:“如果您认为我是傻赑,就让他们将我的狗腿打断,我绝不追究任何责任!” “哈哈哈……”老兵大笑,“你这股浑不吝的气质有我年轻时的风范,比上次来的那傻赑强多了,但想靠几句软话就进军休所的大门,还差了一丁点!” “我明白!”我打开车的后备箱,“听说我那傻赑同事把几位老兵气得上火,几天都睡不好觉、吃不好饭,这不,我拿了些慰问品,不值钱,只代表我的心意。” 屁的不值钱,直接上五位数了,肯定不是掏我自己的腰包,而是特大办的经费,这在我的权限范围之内。 “就这些?”老兵不怎么看得上眼,到了他这年纪、他这地位,不能说好东西都见过,但真的不稀罕我拿来的这些慰问品。 “当然不止!”我立刻进行脑海风暴,还真想出一条妙计,“我们台里每月都会派出演艺中心的精英,丰富军休所的精神文明建设,没有期限!” 我没权做这个主,但笃定台里的高层不会、也不敢反对这个建议,哪怕谁有意见,也会永远藏在肚子里。 我在心里为自己的随机应变默默地点了个赞。 “真的?”老兵一看就是喜欢热闹的,眼睛变得跟一百瓦的大灯泡似的,一把搂住我的肩膀,“走走走,咱们到里面细说!” 终于进了军休所的大门,我轻出一口气,好的开头就代表成功了一半,加油! 在老兵的招呼下,很快我身边就围满了人,还包括两个老太太。 一番激烈的讨论后,“市电视台与军休所共建精神文明”的具体协议就新鲜出炉了。 我没有拍板的权力,却拍着胸脯豪气地承诺一定会努力促成,否则就离开市电视台那个垃圾单位,赢得老兵们的一致好评,气氛也变得融洽热闹。 我趁热打铁,提议一起去军休所的小影院,观看通过军史晚会初选的节目,请老兵们指正。 没错,这就是我准备的杀手锏,请老兵们知难而退! 第191章 哥只是个传说 能通过初选的节目,不能说没有瑕疵,但都不乏精彩,不乏看点,而且服装华美,妆容精致,让老兵们看了后不断鼓掌。 足足一个小时,光盘里的节目才播放完毕。 “小宋,我们知道你的来意。” “直说了吧,我们早知道自己的水平不高,达不到节目的标准,之所以要求加入选拔,原本就是重在参与,可你们台里上次来的那个混蛋,不仅在我们面前摆谱,还当着我们的面打官腔,才惹得我们暴怒,给了他一点颜色瞧瞧。” “倒是小宋你,不骄不躁,谦虚有礼,有勇有谋,远比上次来的那个混蛋强多了,军史晚会有你这样的人筹划,我们绝对放心,所以,我们参加选拔的事到此为止,你不用再为难了。” 一个老兵站起来坦露心扉。 我万万没想到事情就这么轻松地解决了,心底有热流涌出,整个人甚至轻微颤抖,脑海中更是灵光一闪。 “老人家,感谢你们的理解,但我有一个更好的建议——台里派出精英,帮你们排练一个能达到演出要求的节目,如何?” “真的?”原本沉寂的老兵们激动了。 我看得出来,老兵们不是想上电视,而是想亲自参与到这种有意义的活动中,视之为荣耀。 “我保证!” 拍着胸脯立下g,我才在老兵们热情的欢送中出了军休所的大门。 咔嚓! 远处有人将这一幕拍了下来。 我扭头看去,就看到了洋溢着青春气息的林小夏。 “你怎么来了?”我赶紧走过去。 “我不放心,下班后就过来看看,发现你的车还在,询问守卫,得知你进去后,又担心你被打出来,只好在外面守着,直至现在。”林小夏笑着解释,双眼放光,“宋哥,搞定了?” “那是当然,也不瞧瞧你宋哥是什么人!”我扬起下巴,摆出傲娇状。 “宋哥,你真棒,比吴宇那个棒槌强出了十万八千里!”林小夏给我竖了个大拇指,“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偶像,我就是你的小迷妹!” “不要迷恋哥,哥只是个传说!”我淡淡地装了个赑。 不能让林小夏白等,我在附近找了家看得过去的餐厅,请林小夏饱餐了一顿,然后才分道扬镳。 期间,林小夏迫不及待地想把我搞定军休所的事发到特大办的威信群里,却被我阻止了。 如果我猜得没错,吴宇现在一定非常得意,明天早上一定会更加得意。 有句话说得好,飞得越高,摔得越惨! 吴宇现在越是得意,明天就越是丢脸! 还有就是,隔空打脸的爽感哪比得上当面打脸? 没错,我就是这么俗! 俗人做俗事,理所当然! 林小夏听了后,举双手双脚赞成,还准备把明天的场景录下来,并起名为——不作不死。 回到家,我意外地发现李冉还没睡。 看了下时间,已经快十点,按李冉以往的习惯,如果没有应酬,这会早该睡了,也就是说,她在等我。 “有事?”我大大咧咧地坐到沙发上。 “还是爸的事。”李冉道,“我劝过了,我也找人劝过了,但都没用,甚至爸已将我拉黑。” 我脸上的笑意没变,眼中却有寒意在凝聚,然后漫不经心地开口:“你找的人不行呀!” “那不是关键!”李冉把视线移了开去,“宋哲,你我的麻烦都大了!” “不对吧。”我语带调侃,“你的麻烦确实大了,我可不一定!” 李冉冷笑:“我找人打听过了,爸之所以能在短时间内拉到那么多金主,是因为打了你我的旗号!一旦事发,你的麻烦不比我的麻烦小!你别想置身事外!” 我早就知道这事,根本没有惊慌。 “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我并不赞同!” “什么意思?”李冉皱眉。 “很简单啊,我笃定你一定不会坐视岳父身陷老鼠会,所以,我只用坐享其成就行!” “宋哲,你无耻!” 李冉暴怒,双手蠢蠢欲动,似乎想在我的面颊挠上几把。 “君子动口不动手!”我做出防备的姿态,“李冉,我知道你的意思,不就是想让我动用自己的人脉打掉老鼠会,但何必呢,你的人脉远胜于我,用不着像现在这样委曲求全!” “多一分人脉,就多一分力量,老鼠会的事必须尽快结束,而且爸在此事中必须是正面角色!”李冉依旧气势汹汹。 我哂笑一声,起身朝贝贝的卧室走去,语气幽幽地丢下一句: “洗洗睡吧!” “宋哲!!!” 李冉再次厉声暴喝,没有让我止步,却让岳母从卧室内走了出来。 “都这么晚了,大吼大叫干嘛,有什么事不能明天说吗?” “妈,爸又闯祸了,具体情况请问李冉!” 话音未落,我就进了贝贝的卧室,将门反锁。 今晚,李冉别想好好睡了! 第192章 真男人从不后悔 我刚躺在贝贝身边没多久,客厅里就响起岳母呼天抢地的声音,比李冉之前的暴喝声还要高上几十个分贝不止,而且持续了近两个小时。 发现贝贝没有被惊醒后,我就戴上耳塞,放着轻音乐,闭上眼睛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起床,我走进客厅,就看到了一地的狼藉。 打扫干净后,我就带着贝贝去外面吃了早餐,然后将贝贝送去了学校,没忘记今天是贝贝考试的日子,很是鼓励了一番,最后才踩着点进入特大办的办公室。 吴宇嗖的一下子窜了过来,满眼的幸灾乐祸,却没发现林小夏已经悄然打开手机的摄像头。 特大办的其它人全都进入看戏模式,或偷偷看,或光明正大地看。 “宋部长,听说你昨天去军休所了,不知道搞定了没有?”吴宇的声音大得整个楼层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吴部长,你是希望我搞定,还是希望我搞砸?”我笑得意味深长。 “站在特大办副部长的立场上,我希望你能搞定,但站在个人的立场上,我当然希望你搞砸。”吴宇哈哈大笑,不再掩饰对我的恶感,“人生往往就是如此的矛盾!” “吴部长,那你不妨猜一猜,我是搞定了、还是搞砸了?”我继续遛狗,享受玩弄傻赑的乐趣。 “那还用得着猜吗?”吴宇趾高气扬,“宋部长,别强装镇定了,你昨天被军休所拒之门外的事早就传开了!连门都进不去,你凭什么能搞定,靠隔空传音吗?哈哈哈……” “会察颜观色吗?”我指着自己的脸,“仔细瞧,我脸上有把任务搞砸的懊恼吗?除非你是色盲!” “那是你伪装得好,可我火眼金睛,早就看出了你的心虚!”吴宇信誓旦旦,“宋部长,别磨蹭了,愿赌服输,请正式向我道歉,大声点,必须让这层楼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我哑然失笑:“吴部长,看在你靠山的份上,我就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只要现在服软,承诺以后在特大办当个哑巴,我就放你一马,取消赌约!” 吴宇看我镇定的模样,明显产生了怀疑,可众目睽睽之下,已经骑虎难下,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但心里多少有了些许不安,从对我的称呼就看得出来。 “真男人从不后悔!宋哲,拿出证据来,我不信你能搞定军休所!” “好吧,既然你不见棺材不掉泪,那我就成全你!”我打开手机,从相册里找出林小夏昨天拍的那张照片,展示给吴宇看,“这张照片足以说明一切!” 吴宇如遭雷击,双眼死死地盯着照片,脸色扭曲如鬼。 其它人对照片很是好奇,却不敢走过来看,心里痒得跟猫爪在挠一样。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吴宇终于回神,歇斯底里地大吼:“不可能!你这张照片一定……一定是p的!对,就是p的,你在糊弄我,糊弄大家!” 我暗自摇头。 这就是权二代吗? 扶不起的阿斗! 连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心态都没有,连愿赌服输的坦然都没有,草包一个! “我就问你一句,谁敢p这样的图,嫌小命长了吗?” 吴宇被质问得哑口无言。 别看只是些老兵,可他们身份特殊,如果乱p图,就等着警察叔叔上门吧。 这是公认的雷区,谁踩谁死,尤其是公务员和事业单位的人! 吴宇想明白后,就知道自己说了蠢话,后悔不已,可让他就此认输,那是万万不能的。 “宋哲,我怀疑你违背策划方案,给了军休所更多的节目入选名额!如果是这样,我去我也行!” 我已经失去了痛打落水狗的兴趣,转头看向其它人。 “大家都很好奇我如何搞定这个任务的吧?那我就简单地说一下。” “拜吴宇所赐,我确实被军休所的守卫拒之门外,可大家别忘了,世上还有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我一直等到傍晚才得以进入军休所。” “事实上,军休所的老兵们很明事理,只要去的人摆正了态度、用对了方法,就不难解决这个任务,所以我成功了,给军休所的名额也只有一个!” “最后,我要借此事告诉大家,在甄选节目的过程中,没有甲方乙方之别,只有互相合作的双方,地位平等,身份平等,绝不能自认高人一等,否则,你就会是第二个吴宇!” 说罢,我就进了自己的小办公室。 被公然当成反面材料,吴宇的脸色黑得吓人,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火,双拳捏得咯吱咯吱地响。 如果吴宇冲进来将我暴揍一顿,我还可能高看吴宇一眼,可吴宇没这么做,呆立了几秒钟后,就气急败坏地冲了出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坐在办公椅上,心中响起一个声音——k.o! 第193章 谁渣谁知道 我翘起的二郎腿还未放下,就有一份外卖送到了我的面前。 有点懵,不记得自己有订外卖。 打开一看,认不出那乳白色的糊糊是什么东西,也闻不出任何味道。 恶作剧? 有刁民想害朕? 叮咚,手机中多了一条威信,来自周小芸。 ——你的营养餐到了,价值250,请一定要吃得干干净净,别忘了拍视频哦。 我的脸色一黑,之前心中的得意不翼而飞。 昨天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我原以为周小芸放弃了豢养计划,可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周小芸亡我之心不死,歹命啊! ——我已经吃过早饭了,吃不下! ——乖,听话,量不大,我相信你的胃一定能装下的,加油! 哄孩子吗? 我不吃这一套。 ——凡事过犹不及,你就不担心我营养过剩吗? ——所以你以后就别乱吃饭了,等着我的营养餐就行,而且今天必须吃,没得商量! 人生在世,无外乎口腹之欲,周小芸连我这点乐趣都要剥夺吗? 太不人道! 不能忍! ——强扭的瓜不甜,你不懂这个道理吗? ——瓜能吃就行,甜不甜无所谓了,快点吃吧,凉了味道更差! 我绝望了,打开手机摄像头,像喝药一样一口焖,只有这样,才能让舌头的味蕾少受点罪,最后还把一次性纸碗在摄像头前倒放了三秒,示意绝对的吃干抹净,一滴不留。 完事后,我就把视频发了过去。 ——满意了吗? ——满意!真听话,咱们中午继续! 我呸! 祈祷吧,别有把柄落在我手里,否则我让你吃一辈子的营养餐! 咚咚咚,小办公室的门被敲响,走进来的是杨咪。 “宋哥,你刚才真霸气!” “请叫我宋部长!”我没想跟杨咪兜圈子,选择直捣黄龙,“有事吗?” “当然了。”杨咪扭动水蛇腰,趴在了办公桌上,分明是在勾引,“您刚才的霸气和睿智看得我心旌荡漾,后天我的大姨妈就走了,咱们约一下?” “上班的时候谈私事,你是想让我给你加担子吗?”我答非所问。 杨咪想到了上一次的经历,脸色不由一变,十分不愿地直起身,向外走去,到了门口时,转头,用香舌在红唇上滑过,然后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相信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我承认,可甜可盐、狐狸精一样的杨咪十分勾人,用来当情人绝对乐趣无穷,可有利必有弊,这样的女人太有心机,我一旦陷入其中,十有八九会被生吞活剥,连丁点肉沫都别想留下,毕竟我就只是一个小小的副部长,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所以,杨咪注定等不到我的电话了,我会努力跟杨咪彻底划清界线。 咚咚咚,走进来的是李冉。 “这份文件需要你签名。”李冉一脸的淡漠,公事公办。 我粗看了下,就把自己的大名签上。 李冉拿起文件,却没走:“希望你能注意影响,洁身自好,不要让风言风语困扰到我,包括杨咪,包括给你送外卖的野女人!” “你吃醋了?”我眉头一挑,出言嘲讽。 “你说的笑话真没水平!”李冉向外走去,“离了婚,随便你脚踏几条船,哪怕你夜夜笙歌,也与我没有半点关系,可现在,咱们还是法律意义上的夫妻,请控制住你的下半身!” “那我也送你一句话!”我加大声音,“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李冉停下脚步,转身,厉声道:“宋哲,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的眼神也变得冰冷,掷地有声,“你做过什么,自己心里清楚,别让我抓到把柄,否则,我不介意鱼死网破!没有男人可以忍受头顶青青草原!” “你无耻!你胡说!你污蔑我!宋哲,我鄙视你,你就是个绝世大渣男!”李冉大骂了我一顿才气势汹汹地开门离去。 我轻呵一声,嗤之以鼻,谁渣谁知道! 李冉刚走,林小夏就进来了。 “宋哥,视频我拍好了,还进行了简单的剪辑,你看一下,如果感觉行的话,我就发朋友圈了。” 我接过手机看了一遍,嗯,林小夏的剪辑水平不错,拍出了我的高大伟岸,拍出了吴宇的可恶不堪,还加了背景音乐,加了简单的文字描述,比很多工作室弄出来的反转视频还要强上不少。 人才啊! “小夏,你有心了,直接发吧。” “好嘞。” 我之所以同意林小夏发朋友圈,是为了钉死事实,防止吴宇食言自肥。 不要以为不可能,如果台里高层选择插手,力挺吴宇,真有可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现在我先一步动手,选择彻底撕破脸,那吴宇就没有别的选择了,只能履行赌约,除非真的不要脸! 第194章 一怒为红颜 应付完林小夏后,我就去找了李子明,汇报了昨天在军休所达成的两个协议,寻求支持。 “共建精神文明的协议,这是好事,相信台里的其它领导会选择支持的,认真策划一下,说不定还能弄个系列节目。” “从文艺中心派遣精兵强将帮老兵们搞一个节目出来,主意不错,这事我会安排的,不用你操心了。” “宋哲,军休所的麻烦,你处理得不错,没有辜负我的期望,最后,我还是那句话,放心大胆地干,有我在背后支持你!” 李子明对我的应对十分满意,不仅承担了后续的工作,还给我打了一剂鸡血,让我莫名有些亢奋。 我回到小办公室后大干特干,直至中午的时候外卖员再次送来营养套餐,跟早上的相比,更加丰盛,量更大,搞得我更想死。 没心情跟周小芸争辩,依旧以最快的速度把营养套餐吃干净,味同嚼蜡,然后把拍的视频发了过去。 下午饭依旧如此。 我躺平的速度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下班后,我去接贝贝,顺便开了个家长会。 我记得十分清楚,一二年级的时候,开家长会的多是妈妈,可这一次,多半都是爸爸,原因无它,林雪莹的温柔清纯太吸引人,是个男人就都无法抗拒。 这不,家长会刚结束,一个肥胖如猪、手上戴了十个大金戒的中年男子就立刻找上了林雪莹,喋喋不休。 “林老师,您单身吧?我也单身!” “我开有两个矿厂,每年的纯利润至少九位数!” “别看我长得不咋滴,但绝对温柔,而且感情专一,对女人特大方!” “林老师,今晚吃个饭吧,咱们互相了解一下!” …… 按理来说,这是林雪莹的私事,我不该管的,可看到林雪莹在胖子的紧逼下窘迫的模样,就心中来气,没忍住,直接走上前去。 “林老师,我想跟您谈一下贝贝的病情,不知道您现在有时间吗?” “有,去我的办公室谈吧。” 林雪莹像是看到救星一样,立刻领着我朝一旁的办公室行走。 我瞥了一眼胖子,后者看我的眼神杀气腾腾。 呸,暴发户,真以为钱能解决一切问题?做梦! 进了办公室后,林雪莹才长出一口气,冲着我赧然一笑:“贝贝爸爸,谢谢你帮我解围。” “应该的。”我心中的一句话脱口而出,“我可不想一颗好白菜被猪拱了!” 话一出口,我才意识到不妥,看到林雪莹羞涩的表情,就只能尬笑一声,强行解释:“林老师,我没别的意思……” “我明白,您不用解释了。”林雪莹生硬地转移话题,“我朋友说,贝贝的病情正在好转中,只要不受刺激,定期复查就好。” “我会注意的。” 没话可谈了,让办公室的气氛陷入尴尬中,还有一丝丝暧昧。 我俩的视线都不断地往窗外瞟,能看到校门口的情况,却始终不见胖子离开的身影,也就是说,色迷心窍的胖子仍守在办公室外。 我现在走,伴子一定会再次堵住林雪莹,那就意味着我之前的解围失效,这是我不能接受的。 林雪莹太温柔了,不懂拒绝,不会说狠话,一点也不想单独面对胖子,只能继续拿我当挡箭牌。 我绞尽脑汁想话题。 “林老师工作几年了?” “……” “林老师家里还有几个人呀?” “……” “林老师对另一半有具体要求吗?我可以帮你介绍的!” “……” 别说林雪莹尬不尬,反正我挺尬的,感觉自己的问题特傻,跟媒婆似的,索性破罐子破摔,滔滔不绝讲起了自己工作中的趣事。 林雪莹也渐渐放开,说些自己工作和生活中遇到的琐事。 气氛变得其乐融融。 大半个小时不知不觉间就悄然流逝,执拗的胖子也终于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去。 “林老师,像胖子这种不识趣的家伙,你就该狠狠地拒绝!你退一步,他就敢进三步,说不定还会做出更过分的举动!所以,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一定要严辞拒绝!” “贝贝爸爸,我知道了。” “算了,我看出来了,你是菩萨心肠,哪怕说狠话,胖子也九成九不信,这样吧,以后胖子再纠缠你,你就打电话给我,我来帮你解决!” “贝贝爸爸,是不是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咱们都是朋友了,朋友之间就该互帮互助!” 告别林雪莹,我就带着贝贝上车,往小三楼开去,可刚经过第一个十字路口,就听砰的一声,我的宝骏510就被一辆劳斯莱斯拦腰撞了下。 撞的倒是不狠,可我看得一清二楚,劳斯莱斯是故意撞过来的。 那就不能忍了! 尤其是车里还有贝贝! 第195章 吃到反胃 经过仔细查看,发现贝贝没事后,我就阴沉着脸下了车。 劳斯莱斯走下来两人,一个是司机,一个是之前的胖子。 “这是什么车?”胖子指着我的车问司机。 “宝骏510。”司机回答。 “多少钱?” “五万左右!” “连我养的那条藏獒都不如,赔他一辆新的!” “好的。” 胖子和司机一唱一和,暴发户的气息一览无余。 胖子又走到我跟前,将一张精致到极点的名片塞进我的口袋:“穷不与富斗,做人要有自知之明,明白吗?” 说完,胖子就走向一旁的加长版凯迪拉克,疾驰而去,空气中还留下一长串的嚣张笑声。 我拿出名片看了下,然后打了个电话给方程式。 “久安金属有限公司总经理张德顺,你能收拾得了吗?” “我一会给你回电话。” 没有任何意外,交警给出了对方全责的判定,司机也没有异议,并提出赔付一辆新车的豪横方案。 我没有签同意书,拿走交警的责任判定单,带着贝贝,拦了辆出租车走人,将后续的事情扔给交警。 还没到家,方程式的电话就回了过来。 “你在我这儿存有三个人情。” “消耗一个人情,我帮你恶心一回张德顺。” “消耗两个人情,我会让张德顺肉疼一回。” “消耗三个人情,我会让张德顺焦头烂额,向你求饶。” “消耗四个人情,我会让张德顺进监狱。” 十个暴发户,九个半屁股都不干净,经不起查,相信张德顺也不例外。 当然,仅凭我自己,哪怕发动最近积攒的人脉,想要动张德顺,即便能成,也要消耗大量的时间和精力,说不定还会引发张德顺的反扑,可方程式仅是一会的工夫就给出了四个方案,还是十分笃定的那种,可见其人脉之广、能量之大,不比高冠霖差多少。 “人情还能预支?” “可以。”方程式回答,“但仅能预支一个。” “感谢你的信任。”我道,“我选择消耗三个人情。” “为什么不是四个?”方程式问。 “小矛盾罢了,不至于你死我活。”我回答,“更何况,我得留着那个可以预支的人情以防万一。” “你的策略太保守了,换作是我,会将更多的精力放到高冠霖身上,从我这儿换取更多的人情。”方程式道。 “我明白你的意思,日后会更加关注高冠霖的行踪,毕竟你的人情对我很有价值。” 经过昨晚的事后,家里的气氛一定很压抑,我索性带着贝贝回了小三楼。 贝贝没受车祸的影响,在吃饭的叽叽喳喳地说着自己今天的考虑,并很有自信地说自己每门功课都能拿95分以上,一副新一代女学霸的架势。 我对贝贝的成绩并没有很高的要求,不差就行,健康成长,可惜周小芸阴魂不散,我还是只能吃自己的营养餐。 叮咚,手机多了一条威信,来自苏夏。 ——对不起,今天没法去见大叔,作为补偿,我亲手做了一份丰盛的晚饭,拜托外卖小哥给你送过去,希望你能喜欢。 也送吃的? 这是想撑死我吗? 造孽啊! 拒绝? 会让苏夏伤心的! 那怎么办? 撑呗! 让自己变成大胃王! ——谢谢,只要是你做的,我就绝对喜欢。 刚回了一条威信,外卖小哥的电话就打来了,询问我的地址。 大概二十分钟后,我就收到了苏夏寄来的晚饭。 我拿出奥斯卡影帝的演技,打开手机摄像头,然后就开始了自己的表演,以饿死鬼的速度飞快地将晚饭吃干抹净,不留一丁半点,最后比了个大拇指,脸上洋溢着幸福的表情。 关掉摄像头后,我就在椅子上躺尸,不断地打着饱嗝,感觉肚皮要撑破了,好在贴心小棉袄没有漏风,不知从哪儿摸出两个健胃消食片,吃下去后,总算好受了一点点。 我把视频发给苏夏,很快,苏夏就回了一条威信。 ——看到大叔吃得这么香,我感觉好幸福! ——能吃到这么香的美味,同样也是我的幸福! 我违心地回了一条威信,刚发过去,就收到了周小芸的威信,是今晚的健身计划。 ——慢跑五千米,跳绳五百下,俯卧撑一百个,仰卧起坐一百个,瑜伽动作十个。 我傻眼了。 别说现在了,就是体力最巅峰的大学时期,我也做不下来呀。 周小芸这哪是健身,分明是想要我的小命呀! ——哪个健身教练做的计划,告诉我,我要去派出所告他草菅人命! 周小芸立刻给我发了张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身材跟平a自带暴击的南高丽演员马东锡类似,绝对的魔鬼筋肉人。 ——约架吗?我可以帮你! ——算了,我是文明人,能用嘴巴解决的事绝不会动手,太粗鲁! 第196章 一枝梨花压海棠 对我“主动”健身的事,硬老头表示很欣赏,贝贝也在一旁鼓励我。 可事实是,多年来我只能保持每周锻炼一次,身体机能退化得厉害,仅是慢跑五千米就让我累了个半死,之后的健康计划不得不大打折扣,有量没质,完全靠拉长时间勉强完成的,耗了近三个小时。 事后,我感觉身体完全不是自己的了,酸麻疼颤,如同被万千蚂蚁啃噬,那滋味别提有多难受了,连走路都不能,完全靠硬老头的搀扶才得以上床。 硬老头取出一瓶珍藏的药酒,在我身上又擦又揉,折腾了整整一个小时,才一身大汗地离去。 我强撑精神,把一个个视频发给周小芸,之后还恨恨地发了条语音。 ——我现在点手机都是靠舌头,手指基本不能动弹,现在你满意了吧? ——只能说凑合,你的身体状况比我想象得更差,甚至远不如我,羞不羞?以此推论,你在床上的表现一定不咋滴,怪不得李冉总是对你不满!送你一句至理名言,想要征服一个女人,先要满足她的欲望,否则一切都是白搭! 我怒了。 这是人格侮辱,而且严重不符合事实! 男人什么都可以不能,唯独床上那事必须能! ——到我床上来,我让你知道什么叫一枝梨花压海棠! ——打肿脸充胖子,有意思吗?另外,咱俩是合作,只为借种,我不是你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那些低级货色!最后,鉴于你差到极点的身体状况,我已经在考虑备用人选的事了,所以,你不一定有机会和我共赴巫山! 我笑了。 这么傲娇的吗? 那我就成全你! ——那就赶紧考虑,决定放弃我的时候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我感谢你八辈祖宗! ——好啊,就这么说定了,但你想现在就逃避营养餐和健身,那是万万不能的,宋哲,加油,我还是十分看好你的! 看好个屁! 你啥时候眼瞎的? 我忿忿不平地把手机扔到一旁,疲惫地闭上眼睛,没过一会就睡了过去。 太累,一整夜都无梦。 第二天,闹钟都没把我吵醒,还是贝贝把我叫醒的。 或许是那瓶药酒的缘故,我的身体状况比昨晚好了一点点,最起码能够缓慢地控制四肢了,却还是很不协调,十分滑稽,跟重度脑溢血患者差不多,惹得贝贝偷笑不已。 吃早饭的时候,贴心小棉袄再次上线,喂我吃,喂我喝,哄得我险些当场立下将身后财产全都留给贝贝的遗嘱。 当然,我没敢多吃,到了台里,还有狗都不吃的营养餐等着我呢。 将贝贝送到少年宫后,我就去了台里。 我努力让自己表现得像是个正常人,但身体状况不允许,惹得无数同事投来好奇的目光,就连李子明都打来电话,问我是不是被人揍了。 我那叫一个冤呀,堪比六月飞雪。 怎么办? 我只能实话实说,至于李子明信不信,那就随便了。 不过,我从李子明口中得知了一个好消息——吴宇卸去特大办副部长的职位,调任文艺中心的副部长。 相当于挪了个窝,行政级别降了半级。 眼中钉没了,我心中那叫一个爽,若不是地方不对,真想高歌一曲。 来到特大办后,我发现吴宇正在指挥后勤部的人搬东西。 吴宇的心态调整得还算不错,没了昨天的气急败坏,多了一丝阴沉,多了一丝狠戾。 搬东西这种事,遥控指挥就行,不用亲自来,有被看笑话的嫌疑,可吴宇还是来了,至于目的,傻子都知道,不是挽尊,就是撂狠话。 “宋部长,你赢了,我愿赌服输,今天履行赌约。”吴宇的眼神如同万千柄寒光闪闪的利刃,想要将我戳个千疮百孔。 “这是你应该做的,不必感觉自己很有男人气概。”我云淡风轻的一句话,让吴宇的脸色更加阴沉,“建议你从普通员工做起,你的能力不足以担当任何部门的副部长,这样下去,你铁定会成为台里的笑话!” “宋部长,你的潜台词是,台里的领导都眼瞎了吗?”吴宇的话包藏祸心,任谁都听得出来。 “你是如何当上副部长的,明眼人都知道,跟台里领导的眼光有什么关系?”我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让吴宇的双眼冒火,“想扯虎皮拉大旗,你的手段还嫩了点!” “宋哲,你……”吴宇一副恨不得把我吃了的表情,“你先管好自己吧!先笑不是笑,笑到最后的才是笑,咱们等着瞧!” “慢走,不送,我等着你成为台里的笑话!” 我反唇相讥,心里的那点得意,在看到外卖小哥送来的营养餐时,立刻荡然无存。 这如处地狱一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我哭…… 第197章 身体状况不佳,没办法,我只能调整今天的工作计划,把需要外出的工作全都推后,打算今天在小办公室窝一天。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快,刚捏着鼻子将中午的营养餐吃光,还没来得及午休,我就接到了猴子打来的电话。 “宋哥,咱们得见个面。” 上次,我委托猴子查找汪镜的资料。 按猴子以往的速度,顶多一两天就会有结果,可这一次,三天半的时间,猴子才打来电话,语气还显得格外凝重,这是前所未有的情况,也让我生出不好的预感。 中午一点半,我来到一家十分不起眼的小饭店。 天气很热,外面40度左右,小饭店却没有空调,只靠两个有气无力的吊扇降温,那效果可想而知,扇出来的都是热风,进了里面跟进了蒸笼没什么区别,以至于客人都没有一个,就连老板都躲在冰柜旁不愿挪窝。 这地方不是我定的,而是猴子定的接头地点,让我凭空紧张了好几分,随时准备拨打110。 没过几分钟,猴子也到了。 遮阳帽,黑墨镜,腰上别着电击棍,左瞧右看,鬼鬼祟祟,神秘兮兮,像是逃犯,又像是在防备什么。 “猴子,你这是咋啦?撞鬼了?”我赶紧发问。 “撞鬼倒是简单,我躲去五台山就行了,人比鬼更危险!”猴子从冰柜里取了一瓶营养快线,一仰脖子就喝了个精光,然后就怼老板,“庄哥,饭店都开了五年,还特么没安上空调,想倒闭吗?” “安上空调,客人倒是多了,可谁帮我做饭,你吗?想累死我吗?”老板白了猴子一眼,起身拼了两盘凉菜放在桌子上,就又抱着冰柜睡了过去。 猴子默然。 老板说得好有道理,他竟无法反驳。 “猴子,要不要换个地方?我请客!”我汗流如注,真不想在这儿待下去。 “别,就这儿吧,有庄哥在,我才有安全感。”猴子坐在我的对面,神色变得无比严肃,“宋哥,你老实告诉我,这汪镜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身份?” “不知道。”我摇头,找了个借口,“这汪镜,是别人托我查的!我只知道汪镜来自京都,在市政府的邀请下来江市创业,手笔很大,直接投资三亿开办了一家网红公司,又豪掷数百万买下了一栋豪华别墅,除此之外,别无所知!” 猴子在观察我的表情,确认我没有撒谎之后才再次开口:“宋哥,实话告诉你,这汪镜绝对不简单!” “怎么个不简单法?”我眼睛一亮,来了兴趣。 刚把方程式的人情耗光,如果汪镜的身份有大问题,那方程式就绝对感兴趣,至少也能值一个人情。 “说出来吓死你!”猴子吃了几大口凉菜才道,“汪镜,男,49岁,初中毕业,很普通吧,可他履历之丰富足以让九成九的人瞠目结舌。” “你说,我听!”我摆出洗耳恭听的姿势。 猴子组织了一下语言才侃侃而谈。 “汪镜曾是境外某赌博集团发展的外围,做了近两年才被公安逮捕,为此入狱一年半。” “汪镜曾卖过保健品,其实就是糖水,卖出了上万倍的价格,一度成为某市的龙头民营企业,后被揭穿骗局,才一落千丈。” “汪镜曾做过网贷平台,规模曾做过十个亿,可惜行事粗暴打死了人,官司缠身,外加国家的打击,这才销声匿迹。” 我听得倒吸一口凉气。 以事看人,这汪镜绝对是个人物,根本不是我能招惹的,搞不好方程式都招惹不起。 蔡晶与汪镜相比,就是不值一提的小角色! 我连蔡晶都不敢正面招惹,就更别说对上汪镜了! 好奇心害死猫! 之前就不该让猴子查的,踩到地雷了! 如果被汪镜这种心狠手辣、游走在灰色边缘的江湖人物知道我在调查他,那等待我的,有可能是闷棍,有可能是车祸,有可能是坠河,有可能是无声无息地消失…… 艹! 我成功把自己吓到了! 猴子淡淡地看了我一眼:“这就吓到了?” “不是吧,还有?”我的脸色变得很是难看,终于意识到为什么猴子会表现得那么鬼鬼祟祟了,换我也一样。 “以上的东西,是我从某个隐秘网站买到的资料,是汪镜六年以前的履历。”猴子意味深长,“汪镜这六年来在做什么,我还没查到。” 我明白猴子的意思。 狗改不了吃屎! 习惯了走捷径的人,很难再循规蹈矩! 也就是说,汪镜现在所从事的行当大概率仍是违法的! 第198章 小人得志 “你的意思是?”我问猴子。 “宋哥,你之前付我的钱,就只够查到这儿了,道理你应该明白。”猴子看到我点头,就继续说道,“想要我继续往下查,可以,但必须加钱,而且不能少!” “不怕被敲闷棍吗?”我问。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种赚大钱的机会可不多,我不想放弃。”猴子随即抬起头,一脸傲气地道,“更何况,我只是在网上查,凭我的黑客技术,只要不是太大意,就很难被锁定,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 查? 还是不查? 我犹豫了。 汪镜的身上明显有大秘密,如果查清了,有可能牵扯到高冠霖,不仅能助李子明一把,还能在方程式那儿换来大量人情,可猴子一旦失手,我就危险了。 是危机,也是机遇,怎么办? “有那么难选吗?”猴子语带调侃,“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我左耳进右耳出,可想到自己糟糕的经济状况,想到自己与苏夏巨大的经济差距,心中就下定了决心。 “把汪镜的资料发给我。” “好的。”猴子大喜。 我收到资料后,就转发给了方程式,还把自己的猜测说了一遍,最重要的事也没有忘记——索要经费! 上次刚要了十万,这才半个多月的时间,我又再次伸手,有把方程式当提款机的嫌疑,反正换了我是方程式,一定会拒绝的。 没有经费,这事就意味着无疾而终。 别看我已经下了决定,可内心依旧矛盾,七上八下既希望方程式宣布此事终止,又希望大大方方地打一笔经费过来。 在我的煎熬中,时间慢慢流逝,差不多五分钟之后,伴着一声清脆悦耳的叮咚声,我的手机威信多了一条转账信息,金额是——二十万! 方程式远比我想象得慷慨! 也对,敢在背后针对高冠霖的,一定是与高冠霖级别差不多的人,几十万根本就是毛毛雨。 ——查到汪镜近六年的具体资料,我再算你三个人情。 对经费的事,方程式根本没提。 我终于意识到自己抱的这条大腿有多粗,不仅人脉广,还根本不差钱! “宋哥,你背后的人有决定了?”猴子满眼都是期待之色。 “如你所愿,继续调查。”我给猴子转了五万块,直接扒了三层皮,体验了一把当周扒皮的快感,“就问你够吗?” 不是我心黑,只能说方程式太壕了。 我原本只想要十万元经费的,然后和猴子平分,可方程式二话不说就转来二十万,继续平分?那怎么可能! 我和猴子没有私人交情,纯粹的买卖关系,在商言商,五万就能办成的事,干嘛要花十万? 人的欲望是没有尽头的! 我无缘无故把经费翻倍,不仅不会赢得猴子的感激,更大的可能会被猴子认为是肥羊,然后得寸进尺,进而两败俱伤。 这是我万万无法接受的! “很难说够不够!”猴子眼中的兴奋光芒以及闪电一般的收钱动作已经暴露了他内心的所有想法,“宋哥,您看能不能再加点?” “可以!”我点头,随即语气一转,“但前提条件是,你查到的资料能超出五万的价值!我的公正,你应该知道的,绝不会睁着眼睛说瞎话,毕竟咱们以后还是要合作的!” 猴子立刻点头,今天的收获已经远超他的预期。 再三叮嘱猴子小心行事后,我就出了小饭馆,发现浑身已经湿透,不解地摇摇头,还是想不通猴子为什么非要约在这见面,遭罪啊。 在上班前十分钟,我乘着出租车出现在了电视台的高楼前,正准备走进去,就被一辆拉风的加长版凯迪拉克吸引了目光。 好眼熟! 就在这时,后座的车门被打开,胖子张德顺走了下来,然后一脸严肃地朝我走了过来。 “宋部长,咱们又见面了。”张德顺表现得不卑不亢,但骨子里的傲气我看得一清二楚,除此之外,我还看到了他眼中的疑惑和鄙夷。 “你谁呀?好狗不挡道!”我一想到贝贝昨天差点被吓到的事,心里就一肚子火,没有轻易原谅张德顺的意思。 张德顺的眼中有怒火升起,冷哼一声。 “宋部长,我来主动见你,不是因为怕了你,而是冤家宜解不宜结!你有人脉,我也有人脉,真要惹恼了我,我固然不好受,但你也别想好过!” 我笑了。 “我原以为你是来道歉的,却没想到你是来下战书的!行吧,你的战书我接下了,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有种就别来找我求饶,咱们硬刚到底!” 一个亿万富豪主动来见电视台的一个小部长,张德顺自认已经给足了我面子,可得到的结果截然相反,顿时也怒了。 “狐假虎威,小人得志,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现在我就去找你们的罗台长讨说法,你别后悔就行!” 第199章 死灰复燃 罗副台长? 罗峰的父亲罗啸? 罗啸是高冠霖的心腹之一,上次因为罗峰与我的事,双方派系交锋过一次,最后以我这一系完胜告终。 看着罗峰被虐,罗啸从头到尾都没有公开发出任何声音。 这一次?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会是什么结果,除非罗啸与张德顺有不可告人的密切关系! “那就祝你一路顺风,心想事成!”我不在意地摆摆手,拖着僵尸一般的步伐朝着大楼走去。 刚走了两步,我就看到了满脸狐疑之色的李冉。 “看什么看?” “那是久安金属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张德顺?”李冉眼中闪过一抹怒气,可还是选择忍了,直接说正事。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对李冉能认出张德顺的身份,我并不奇怪,因为李冉常年混迹江市的高档宴会,与张德顺这个亿万富豪见过是很正常的事,“你不会跟他有一腿吧?如果是,那你也太没有眼光了!” “你龌龊得让我恶心!”李冉没有过于纠缠我的污蔑,郑重地警告,“宋哲,我不知道你因为什么跟张德顺起了冲突,但穷不跟富斗,你最好能立刻向张德顺道歉,而且张德顺跟台里的好几个高层都是认识的,想打压你轻而易举!” “我还真是被你看扁了呀!也对,你就从没看得起我!”我自嘲,懒得再说什么,与李冉擦身而过,“别忘了,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我也是有了后台的人!” “真要孤注一掷吗?”李冉的语气中满是怒火,“李子明不一定斗得过高冠霖!李子明也不一定会时刻保护你,小心扔你出去当替罪羊!” “都快要离婚了,操那么多心干嘛?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我无所谓地摆摆手,朝电梯走去,“真要闲得无聊,就想办法解决岳父的隐患吧,我感觉暴雷就在近期!” 我一句话就把李冉呛在了原地。 “这不是李大主持吗?”张德顺走了过来,笑得跟猪哥一样,“多日没见,您还是跟以前一样漂亮,不愧是市电视台的台花!” “张总,您谬赞了。”李冉不愧是台柱子,像是变脸一样,俏脸上立刻露出职业笑容,礼貌而又亲切,“财神爷光临,相信我们台里的领导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财神爷不敢当,我那点身家在江市根本排不上名号。”被名满江市的美女恭维,张德顺还是非常受用的,没有再兜圈子,直接问道,“李大主持,您知道罗台长在吗?” “应该在的,我早上还见过罗台长的。”李冉装作好奇地问道,“张总,不知道您找罗台长有什么事吗?” “一点私事罢了。”张德顺含糊了一句,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李冉看了一眼我的背影,怒其不争,哀其不幸,却也没开口为我说情,正如我之前所说的,她自己的麻烦够多了,不想再沾染别的麻烦,就算我吃亏,那也是我作死,活该! 我在等电梯的时候,将李冉和张德顺的对话听了个大概,不是偷听,而是两人的声音太大了,非往我耳中钻。 其实听了也跟没听一样,没得到额外的信息。 我回到特大办,很快就将汪镜和张德顺的事扔去脑后,集中精神继续自己的工作,主要是审核其它成员通过的初选节目。 由于市宣传部的重视以及大力支持,江市各个官方和民间的组织都表达了参加军史晚会的强烈意愿,有钱的出钱,有人的出人,有节目的出节目,其中,以最后一种情况最多。 如果节目的初选审核全都由我来做,再有两个月的时间我都完不成,没办法,只能把初选的审核权分摊给特大办的所有人,这才能勉强跟上进度。 我还是不放心,坚持将通过初选的节目全都在电脑上再审核一遍。 别说,还真发现了几个滥竽充数的,然后就被我利用一票否决权直接干掉,如果之前的审核者有异议,可以找我申诉,说明理由,但至今没有一个。 从这点看,貌似我的权威已经初步建立,大喜事一件! “咦,这不是韩清儿吗?” 我正在看的,是市工会的一个合唱节目,然后就发现了韩清儿的身影,独舞,太明显了,不可能看不到。 我看了下审核者,方小山,特大办最老实的一个人,那就没事了。 不用说,一定是蓝少的手笔,真的是神通广大! 说回节目本身,韩清儿的独舞有画蛇添足之嫌,但合唱很出彩,通过初选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如果蓝少就此作罢,我不介意给个面子,否则,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第200章 举头三尺有神明 下午,我选择了加班,然后周小芸的营养餐和苏夏的爱心晚餐先后被外卖小哥送了过来。 一份恨,一份爱,爱恨纠缠,我痛并快乐着。 吃完后,我就去少年宫接贝贝,直接回了小三楼,然后就开始了健身计划,与昨天的一般无二。 至于心态,稍好了点,毕竟晚饭严重超标,如果不消耗掉,我就距离发福不远了。 一旦身形发福,那离颜值崩塌也就不远了。 所以,健身成了必要的一环。 假如未来身体状况允许,我不介意加大训练量,纯粹为了体形考虑,而不是什么健身上瘾。 又是近三个小时的折磨,我才在硬老头的搀扶下一脸痛苦地上了床。 生不如死啊! 正准备闭上眼睛进入梦乡,就突然想起一件事,今天周三,按照李冉的习惯,今晚会练瑜伽,雷打不动。 在周小芸那,还是在高树铭那? 我拿起手机,给李冉打了个电话,打不通。 有猫腻! 我打开威信,给周小芸发了个视频通话的请求。 很快就被接通。 画面上不是周小芸那张妩媚的脸,而是周小芸在瑜珈绳上摆出空中一字马的姿势,绝对的负角度。 这身体柔韧度,谁上谁知道! “有事吗?” “我真希望眼神能化作万千利刃,将你戳得千疮百孔!”没看到李冉,我就怼了周小芸一句。 周小芸娇笑,让瑜珈绳不堪重负。 “想戳就戳吧,只要你能坚持下去,反正我没任何损失。” “请记住我这张奄奄一息的脸!别给我机会,否则现在的我就是未来的你!” 再次怼了一句后,我就挂断电话。 想了想,我小心翼翼地打开监听软件,然后就双眼一凝,脸色铁青,因为响起的不仅有李冉的声音,还有一个中气十足的男声,绝不是高树铭的,也不是杨伟的。 我有强烈的感觉,这个男声的主人绝对是李冉的姘头! “你爸也真是的,不仅中了老鼠会的圈套,而且还执迷不悟,麻烦了啊!” “老头子,我不管,你必须帮我,我都快烦死了!” “宋哲那个废物真的不打算管吗?你俩的人脉加起来,应该能搞定这事的。” “不管!我怀疑宋哲知道了什么,最近对我的态度十分恶劣,没办法,现在只能看你的了!老头子,你不会不管吧?” “只要力所能及,我什么时候拒绝过你的请求?再说了,你爸就是我的岳父,我不管谁管?我可不是宋哲那种没良心的废物!” “老头子,你真好,来,香一个!” “小妖精,你又把我的魂勾走了!不过,冉冉,我离婚的事你得体谅一下,不是我不愿意,而是我那黄脸婆太能闹腾,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搞定!” “等等等,我都等多长时间了?行吧,我也知道你的难度,但这是最后一次体谅你了!你帮我解决我爸的麻烦,我等到军史晚会之后,别跟我讨价还价,这是我最后的底线!” “我同意,冉冉,委屈你了!” “军史晚会后别让我失望就行,我回家了!” “不多留一会吗?咱们还没亲热呢!” “没心情!” 我关掉监听软件,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燃烧着怒火。 废物? 呵! 狗男女,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举头三尺有神明! 手机铃声响了,是杨咪。 我按下接通键。 “我大姨妈走了,你现在来吗?如果来,我给你留门!”杨咪的声音如猫叫,勾引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可我现在满心怒火,根本不为所动。 “留门就不必了,杨咪,你不就是想要我的推荐权吗?可以,我给你,但前提条件是,你把李冉的事全都告诉我,不能有任何隐瞒!” 杨伟和李冉走得那么近,杨咪作为杨伟的女儿,十有八九会知道李冉的秘密。 用推荐权从杨咪口中换李冉的秘密,不亏! 杨咪愣了一下,才娇笑着再次开口:“宋哥,冉姐是你老婆,你都不知道的事,我怎么可能知道?” “你心虚了,我听得出来!你再否认,就是把我当傻子!”我沉声道,“杨咪,机会难得,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你确定不再考虑一下?” 杨咪再次沉默,好一会才开口:“宋哥,何必呢,与我共度春宵的诱惑不比真相的诱惑大?” “我明白了,在你心中,我的推荐权不如李冉姘头的身份,对吧?”我平淡的声音中蕴含着难以想象的怒火,“既然如此,那就拜拜了,你别后悔就行!” 直至我挂断电话,手机那头都没有响起任何声音。 因私废公,我不想的,但人有七情六欲,为了能舒心地工作,我不介意在女主持人的推荐权上搞点事,让李冉和杨咪都后悔终生! 第201章 失败者联盟 这一夜,哪怕身体状况不允许,可在强烈恨意和不甘的驱使下,我还是做梦了。 我一会化身医生,给李冉的奸夫做阉割手术;一会化身雷神,用雷鞭抽打那对狗男女;一会化身巫师,将这对狗男女变成畜牲;一会化身屠夫,将这对狗男女千刀万剐…… 很爽! 可惜是在梦里,更是现实中无能的表现,我暂时无法实质性地报复这对狗男女,只能将恨意牢牢地埋在心底。 新的一天到来,我将贝贝送去少年宫,在小办公室吃完周小芸送的营养餐,就接到了简飞的电话,说他今天会去万顺牧业接收那一千头猪仔,问我去不去。 我还是很心动的。 一千头猪仔入圈,代表着我副业的正式开启,很有纪念意义,值得去一趟,可看一眼茫茫多的工作计划,就遗憾地拒绝了。 什么是根,什么是叶,我还是清楚的,绝不会让副业影响主业,至少现在如此。 昨晚与杨咪谈崩了,我原以为杨咪会恢复以前的高傲姿势,不再搭理我,可我还是小看了杨咪的执拗。 刚上班没多久,杨咪就进了我的小办公室。 “宋哥,早上好。” “我不好。”我淡声回答,“有事就说,没事就出去。” “宋哥,别这样嘛,咱俩好好聊聊。”杨咪又在摆pose,诱惑系,妩媚如妖,“男女之间,总会有g点的!” 我差点咬到舌头,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杨伟是怎么教女儿的?杨咪这牛皮糖属性是跟谁学的? 怪不得高冠霖会在女主持人的事上和稀泥,一个是共事多年的战友,一个是死不要脸的妖精,确实不好选择,换我也一样。 “我还是昨晚的交换条件,不打任何折扣!你要么同意,要么拒绝,没有中间选项!还有,你最好快点做决定,因为我也在通过其它的途径打听李冉的事,如果你迟了,就什么都换不到!” “宋哥,你好过分,一点都不怜香惜玉,怪不得冉姐看你不爽!”杨咪的狐狸眼微微一眯,“对了,宋哥,你就不怕我胡说八道?” “我像是傻子吗?”我反问,“对李冉的事,我并非一无所知,如果你胡说八道,那就是在消耗我的信任!还有,推荐权是半个月以后的事了,足够我验证你话的真假!” “宋哥,你这人真的是无聊!”杨咪失望而去。 林小夏却又撅着嘴敲门而入。 “咋啦,谁惹我的首席心腹了?说出来,宋哥给你做主!”我看到林小夏就想笑,虽然林小夏长得一点也不像贾铃。 “没人惹我,但有人诋毁宋哥你!”林小夏忿忿不平地道。 原来是替我打抱不平,我心中一暖,却也根本不在意,人不遭嫉是庸才,诋毁我的人多了去了,没必要一一怼回去,但为了不伤林小夏的热情,我就装作感兴趣地问了下去。 “谁呀?不会是吴宇那个傻子吧?诋毁我什么了?” “若是吴宇,我才不会气愤呢,跟傻子计较,只会凭白拉低自己的智商!”林小夏撇了下嘴,十分可爱,“宋哥,你一定想不到的,是老刘!” 我怔了下。 自从离开记者部后,我和老刘就没了任何交集,一星期未必能碰到一次,偶尔碰到一次,也会以老刘的横眉怒对作为结束。 简而言之,老刘对我满腹怨气,既认为我截胡了他的先进个人奖,又认为我飞黄腾达后没有拉他一把,心理失衡,朋友秒变仇人,典型的可以共患难、不能共富贵! 得知老刘极有可能是举报我的人之后,我也只将老刘当作一个普通同事,没有打压,也没有提携,看在老刘眼中,就是小人得志的表现了。 以老刘喜欢八卦的性格以及我俩现在的关系,老刘在背后诋毁我也就理所当然了,就是不知道老刘说了什么过分的话,以至于林小夏如此气愤。 “怎么回事?” “今天早上一上班,老刘就去找了吴宇,说你当记者的时候手脚不干净,说你是靠冉姐上位,说你跟台里的其它女同事有不清不楚的关系,说你在通过初选节目的过程是徇私舞弊,声音极大,整个文艺中心都听得一清二楚。”林小夏越说越是气愤,两只拳头捏得紧紧的,似是恨不得捶得老刘满头包。 “为了巴结新主子,老刘还真是尽心尽力呀。”我心中对老刘仅留的那丝情谊随风消散。 “说实话,我没想到老刘会变得如此卑劣、如此小人,靠踩曾经的同事上位,让我不齿!”林小夏的俏脸上满是对人性的失落。 我同样没想到啊。 当然我妈做手术时,记者部的同僚全都装聋作哑,唯有老刘给我转了权当看望买礼品的钱,恍如昨日,可现在,却是反目成仇。 “就在刚才,吴宇那个混蛋竟把老刘调去了文艺中心,宋哥,这跟打你的脸有什么区别?”林小夏更气了。 我笑着安慰: “失败者的抱团取暖罢了,只敢在一旁犬吠,真敢动嘴咬人,我不介意一棍子把他们拍死!” 第202章 度日如年 林小夏带着同仇敌忾的心情离去,罗峰就又钻了进来。 我无语,今天是什么日子? 而且我敢肯定,罗峰要说的一定不是私事,原因很简单,罗峰的脸上显露着一丝不自然的讨好。 在吴宇突然出现之后,罗峰没有主动选择靠拢,甚至对吴宇的主动示好也只是礼貌性地回应,这让我对罗峰的观感改变了一丁点,哪怕罗峰仅是被父亲罗啸的强制要求这么做。 “我父亲让我转告您,他与张德顺仅是普通朋友关系。” “明白了。” 我心中大定。 无疑,这是罗啸的示好,不想因为张德顺的事,让高系与李系再开一战。 怕了? 还是认为不值得? 如果是前者,那证明高冠霖的处境更加恶化;如果是后者,那张德顺的下场就注定了! 果不其然,快要下班的时候,张德顺出现在我的面前,没有了昨天的趾高气扬,而是满脸的谄媚。 仔细看,眼中除了隐藏的愤怒,还有无尽的恐慌。 “哟,这不是亿万富豪张总吗?昨天骂我小人得志,不过瘾?今天准备骂我点什么?”我看了下时间,距离中午下班还有差不多十分钟。 连十分钟都等不及,足以说明张德顺处境的糟糕。 “宋部长,我错了!” 噗通,张德顺直接跪倒在地。 小办公室的门开着,以至于这一幕也被特大办的其它人看得一清二楚。 张德顺的身份,其它人不清楚,李冉、罗峰、杨咪却是知道的,顿时脸色微变,看向我的眼神就不对了,貌似闪烁着四个大字——高深莫测! 我直接就懵了。 对张德顺的来意,我是知道,大概率是准备躺平,任我捶,只要不死就行,可我万万没想到张德顺会直接放大招,不顾身为亿万富豪的身份,选择直接跪下,卑微到极点,皮子里子全都不要了! 不至于……吧? 方程式这是下了多重的手?也太夸张了! “张总,你站起来说话!”我赶紧把门关上,隔绝了其它人的视线,“若让别人知道你这样,我不就成了大恶人?” 不,应该说,从张德顺跪下那一刻起,我的恶名就无法洗脱了。 冤啊! 我才是被欺负的一方! 恶名应该归张德顺才对! 等等,这不是张德顺的算计吧? 他不好过,也不让我好过? 如果真是如此,那我就得考虑向方程式借一个人情的方案了! “对对对,是我慌了神,是我考虑不周。”张德顺立刻站了起来,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腰仍然弯着,完美地诠释了什么叫卑躬屈膝。 “坐吧,咱们慢慢聊。”我翘起二郎腿,摆出胜利者的姿态,不是心中得意,想要故意羞辱张德顺,而是要在张德顺眼中塑造霸气的形象,免得张德顺缓过气后找我麻烦。 “我还是站着吧。”张德顺小心翼翼地道。 “让你坐你就坐,你我的矛盾不是一站一坐的区别就能解决的。”我道。 “好吧,宋部长,我听你的。”张德顺在沙发上坐了半张屁股。 我对张德顺的性情有了新的认识。 嚣张的时候,目中无人,敢指挥司机随便开车撞人;装孙子的时候,没脸没皮,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能屈能伸,能大能小,怪不得能从白手起家成长为亿万富翁。 “张总,有黑眼圈了,这两天的日子不好过吧?” 我是故意这么问的,目的就一个——想通过张德顺的遭遇估算方程式的能量,如果能顺藤摸瓜搞清楚方程式的真实身份那就更好了。 张德顺听了我的问题,立马露出满脸的苦涩。 “昨天,环保局上门,找出了一大堆问题,罚了我三十万,并让我限制生产、限期整改。” “今天,安监局上门,同样找出了一大堆问题,罚了我五十万,并让我停产整顿,还要重启一个月前的坍塌事故调查。” “明天,据说税务局要上门。” “宋部长,我有眼不识泰山,真的错了,求您原谅,再这样下去,我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近此年来,随着国家政策的转变,资源型企业的日子越来越好过,被环保和安全两座大山压着,随时都有可能说gameover。 国内所有资源型企业,有一个算一个,如果真按国家的环保和安全标准,全都得关门歇业,带病运行是常态,根本经不起查。 有国家做后盾,国有资源型企业还好,能够得过且过,相对的,私人资源型企业就难过了,每日担惊受怕。 不说别的,就以张德顺口中发生于一个月前的坍塌事故为例,对安监局的汇报绝对是没人伤亡,否则就必须停产整顿,可真实情况是,这种事故往往都伴着人员伤亡,而且都是私下解决。 作为曾经的资深记者,我对这方面的东西门清,也就明白了张德顺的处境,说一句度日如年也不为过。 第203章 传说中的世家子弟 能让环保局和安监局出动,方程式的人脉之广,远超我的想象,而方程式人情的价值,也是水涨船高。 我想借此机会搞清方程式身份的小心思却也泡汤了,没能找出丁点蛛丝马迹。 就这么放过张德顺? 总感觉张德顺付出的代价不大呀! 看着我阴晴不定的表情,张德顺有点慌了。 “我对外说自己名下有两个金属矿,实则都是村级小矿,而且是卖不上价的铁矿,以至于连年亏损,仅是银行就欠了两千万,而且市场行情不好,每年的负债率都在增加,愁得我头发都掉了一大半。” “我有豪车三辆,但都是进水车,性能不稳,随时都有可能出问题,不值几个钱,纯粹用来充面子的。” “所以,我也就是驴粪蛋子表面光,说是亿万负翁还差不多,连几百万的现金都拿不出来。” 对张德顺的哭穷,不论真假,我没有生出丝毫恻隐之心,原因很简单,我不配! 张德顺再是手头紧,身家千万也是有的,如果愿意卖掉名下的久安金属有限公司,真有机会成为名副其实的亿万富翁。 我一个身家几十万的小人物凭什么同情一个潜在的亿万富翁? 真是天大的笑话! “张总活得真不容易呀!”我云淡风轻地评价了一句,不带任何感情。 张德顺的脸抽搐了一下,意识到自己的哭穷卖惨没起作用,就一咬牙,亮出了杀手锏:“宋部长,对您造成的伤害和麻烦,我深表歉意,所以,我准备赔您一辆百万级的豪车,不知道您喜欢哪个品牌?” 破财消灾? 这个可以有! 我用右手食指敲着桌面,一个完整的赔偿方案就在我脑中渐渐成型。 “张总,在你眼中,咱们前天就是普通的争风吃醋,犯不着上纲上线,可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大动干戈吗?以为我吃饱了撑的?no,因为你触碰到了我的逆鳞!” “当时,我女儿贝贝也坐在车里,如果她因此受到惊吓,你根本没机会坐在这里跟我聊天,明白吗?” 张德顺听了,眼中不由露出后怕的神情,这两天的经历已让他不再怀疑我的人脉。 他张嘴想说什么,却见我摆了摆手。 “我之所以解释这事,是因为不想给你留下睚眦必报的印象!我这人是讲理的!所以,接下来就说说赔偿方案吧!” “首先,你以后不准再骚扰林老师,最好将你儿子转学,免得再发生不愉快的事。” “其次,把我的车接去4s店修好。” “最后,豪车别买了,将一百万以匿名的形势捐给阳光孤儿院。” “就这三点,别跟我讨价还价,毕竟我原本的想法是让你的余生在牢里度过,可为了给女儿积福,我才勉强选择了得饶人处且饶人!” 张德顺一脸肉疼的表情,却还是飞快地点了下头。 “宋部长,对差点吓到令千金的事,我深表歉意!令千金有您这样的父亲,真的令人羡慕了!还有您的菩萨心肠,让我自愧不如!” 被一位潜在的亿万富翁拍马屁,我还是很受用的。 “别拍马屁了,赶紧去办吧,三个要求什么时候达成,你的公司就什么时候恢复安宁。” “我明白!” 张德顺和我互加了威信后就匆匆离去。 我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这事处理得不错。 看一眼时间,已经下班了,可特大办还有几个人没有离开。 热爱工作? no,喜欢看热闹罢了! 我没有满足他们好奇心的意思,正准备将小办公室的门关上,就见外卖小哥先一步走了进来。 艹,该死的营养餐! 我心中的那点飘飘然顷刻间不翼而飞,只剩下一脸的麻木不仁。 下午刚上班,林小夏就鬼鬼祟祟地走进我的小办公室。 “宋哥,中午那肥猪就是亿万富豪张德顺?” “确实叫张德顺,可他是不是亿万富豪,我就不知道了。” “宋哥,张德顺为什么朝你下跪?” “私事。” “宋哥,知道台里的人现在都怎么看你吗?” “我对八卦不感兴趣。” “宋哥,请配合一下我的表演,至少也要对得起我打探的辛苦,行不?” “小夏,外面都怎么传我的八卦,我太感兴趣了,你赶紧说!” “……” “小夏,别卖关子了,快点!” “宋哥,我偶像发哥的演技都不如你,你不去混娱乐圈真是可惜了!”林小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然后道,“你的八卦很多,我只说传得最广的一个——你是流落在外的世家子弟,一直以来隐瞒身份,现在不装了,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一个眼神就让亿万富翁匍匐在你的脚下!” “噗!” 见多识广的我还是将嘴中的茶水喷了出来。 谁传的? 脑洞之大,不去写网络小说真是可惜了! 第204章 欠抽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否认三连后,我就把林小夏推出了小办公室,打定主意日后跟林小夏少接触,否则智商难保。 下午三点左右,张德顺再次出现在我面前。 匿名捐款凭证! 转学证明! 车钥匙! 我打发走张德顺,就给方程式发了条威信。 ——可以停手了。 差不多半个小时后,张德顺也发来一条威信。 ——多谢宋部长手下留情!俗话说得好,不打不相识,咱们也算半个朋友了,不知道我有没有荣幸请宋部长吃个晚饭? 张德顺不会也以为我就是传说中的世家子弟吧? 可笑! ——你没那个荣幸!还有,以后低调点,小心又惹到不该惹的人! 发完这条威信后,我就将张德顺的威信删掉,并把张德顺的手机号拉黑。 一个人的嚣张跋扈,不是一天就能形成的,也不是一天就能改掉的,注定了短期内不会谦虚做人,也只会把踢到我这块铁板的事当成意外。 这样的人就是个炸弹,为防止伤到我自己,以后还是别联系了! 我刚准备继续工作,手机就又响了,来电者是简飞。 一千头猪仔成功入圈了? 我心中一喜,立刻按下接通键,结果得到的却是一个十分不好的消息。 “宋老弟,我们的猪仔被人截胡了!” 在去往万顺牧业的路上,我终于搞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简飞曾有个名叫江梅的同事。 不同于简飞的循规蹈矩,江梅曾为了钱不择手段,将一剂疫苗稀释成五剂卖,赚得盆满钵溢,却在升迁的关键时刻被人举报,不仅被罚得倾家荡产,一夜回到解放前,还被踢出了畜牲局,没了公职。 这事原本不关简飞的事,简飞就是个看热闹的,可坏就坏在简飞也在升迁候选人名单中,是江梅的两个对手之一。 不知出于何种原因,江梅认定了简飞就是举报者,视简飞如仇寇。 对此,简飞不是没有解释过,可江梅根本不信。 这原本也没什么,大不了老死不相往来,可事情在不久后发生了变化,心黑残忍的江梅在被迫下海后混得风生水起,很快就成了世人眼中的成功人士。 江梅对简飞的恨,并没有随着时间消逝,反而更加浓郁,不仅在畜牲局的中高层面前不断地诋毁简飞,让简飞屡次错过升迁,还不惜代价狙击了简飞的两次创业。 这就是简飞为什么断定猪价会上升、自己却没有投资养殖的原因,那两次创业都亏得血本无归,家里人反对他继续投资。 墨菲定律告诉我们,好的不灵坏的灵。 这一次跟我合作,简飞自认已经够低调,处处小心,连家人都没敢告诉,可还是被江梅知道了。 江梅凭借与万顺牧业副总冯离的关系,轻易截胡了那一千头猪仔。 简飞得知消息后就挡在了万顺牧业的门口,不让万顺牧业的人把一千头猪仔拉去江梅的养殖厂,可他自知势单力薄,就赶紧给我打电话求援。 差不多一个小时后,我才开着车到了万顺牧业。 刚下车,我就看到了躺在万顺牧业大门口的简飞,赶紧走过去,发现简飞只是为了挡住外出的大卡车,而不是受伤之后,我才放下了高悬着的心。 作为前途无望的老公务员,简飞能够坚持的东西不多了,面子和尊严就是其中之一,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丢在地上任人踩,但现在,简飞以身阻车,一副无赖样,若不是被逼到了极限,若不是实在没有办法,简飞绝不会这样做。 我心中有怒火开始燃烧。 “宋老弟,不好意思,是我这边出了麻烦,还得你出面解决。”简飞很是惭愧。 “简老哥,你这么说就太见外了,咱俩可是合作伙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把简飞拽了起来,将简飞身上的灰尘拍干净,“放心,该是咱们的,谁也夺不走!” “我相信!”简飞对我的人脉还是有认知的。 我看向万顺牧业的大门口,除了拉生猪的多辆大卡车和多位保安,还有衣着光鲜的一男一女。 男的西装革履,戴着金丝眼镜,用下巴看人,满脸都是傲气,就差在脸上写下“斯文败类”四个大字。 女的一张网红脸,浓妆艳抹,手上拎了一香奈儿的包,穿着特艳丽,金光闪闪,特耀眼,项链、耳坠、戒指、玉镯、脚镯应有尽有,像极了混夜店的。 不用说,这一男一女就是万顺牧业的副总冯离和简飞的死对头江梅。 看两人亲密的作派,九成九有一腿。 只要两人愿意,分分钟就能让保安将简飞抬走,可两人并没有这么做,我猜测原因有两个,一是想欣赏简飞的丑态,二是在等我。 我很是无奈,真的不想打脸,可总有些人欠抽! 第205章 一哭二闹三上吊 我云淡风轻地上前。 “两位是在等我吗?”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江梅,江氏养殖厂的厂长。”江梅撩了下自己的金色大波澜,妩媚一笑,才伸出自己的玉手。 我将手插入口袋中。 “你就是那个贩卖假疫苗、卖病猪肉、给猪打激素、肆意污染环境、拖垮了两家饲料厂的黑心猪厂长?久闻大名,但握手就算了,我嫌你恶心!” 江梅懵了下,万万没想到我会直接开怼,立刻气得面红耳赤,手指我,恨恨地道:“你胡说八道!立刻道歉,否则我告你诽谤!” “想告就去告吧,你别后悔就行,现在请闭嘴,你没资格跟我对话!”我看向冯离,颐指气使,“你同样没资格跟我对话,把你姐夫程明叫过来!” 冯离的姐夫程明就是万顺牧业的总经理。 这些资料都是我在来的路上从简飞口中得知的。 说实话,我现在就是在装腔作势,如果冯离是个二愣子,让保安把我揍一顿、再叉出去,我也只能自认倒霉,可我赌冯离这个斯文败类不是! “冯总,看他的衣服,地摊货!看他的车,不到十万!一看就是徒逞口舌的穷屌丝,只知道虚张声势!他就是在唬你,你千万别被吓到了,赶紧让保安把他扔出去!”江梅叫道。 我诧异地看了江梅一眼,撇开人品不谈,江梅的应对之力绝对是优秀以上。 江梅应该不知道我的底牌,甚至不知道我的身份,却应该猜到了我有一定的把握说服程明,这才果断鼓动冯离动手,加深我与万顺牧业之间的矛盾,也就加大了我与万顺牧业和解的阻力,最终的受益者就是她自己,至少截胡了这一千头猪。 人才呀! 怪不得十几年间牢牢地将简飞玩弄于股掌之间,可惜走错了路,注定不会有好下场! 我看到了冯离脸上的纠结。 这是一个人的正常反应,换我也一样。 冯离不知我的身份和人脉,如果仅仅因为我一句话就把程明叫来,那也显得太怂了。 若我真是大人物,那还好说,可情况真如江梅推测的,那他就成笑柄了。 而且冯离很有可能会认同江梅的推测,因为我的衣服和车确实拉胯,不像大人物。 必须再烧一把火! “谁说钱和权必须显露于外了?暴发户!肤浅!狗眼看人低!”我怼了江梅一句,才再次看向冯离,“一步天堂,一步地狱,你想好了再做,有些事是不能原谅的!” 冯离更纠结了。 “冯总,别信这个小瘪三的话!”江梅的声音高了几十个分贝,“这里是万顺牧业,是您的地盘,谁来了都得敬您三分,是龙得盘着,是虎得趴着,您必须霸气!” “冯总,咱们也不是第一次见面了,看在以往交情的份上,我劝您三思而后行,有的人您真的得罪不起,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可买!”简飞也开始助攻。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简飞,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滚一边去,垃圾!”江梅怒斥。 “泼妇,我忍你很久了,你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真以为我怕你?再敢喷粪,小心我抽你!”简飞爆发了埋藏在心中多年的怨气,战斗力爆表。 江梅没想到简飞这么刚,反应过来后大怒,如被戳中了逆鳞一样,上前一步,把脸凑到简飞面前。 “来呀,抽我呀,今天你不抽我,你就不是个带把的,你就是个娘们,你就是个窝囊废,你就等着你老婆给你戴帽子吧!” 江梅这极度撒泼的模样把在场的男人全都吓了一跳。 我疑似看到了第二个岳母。 冯离大概是没想到以往知性妩媚大方豪放的江梅还有这么不忍直视的一面。 简飞是被勾起了久远的回忆,曾经好几次,他都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败退的,历史又要重演吗?不! 啪! 简飞抡圆了胳膊,一巴掌抽在江梅的脸上,直接将江梅抽翻在地。 “是你让我抽的!” “我可以为你作证,都拍下来了。”我扬了扬手机,“这么奇葩的要求,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建议她在精神病院预定一个床位。” 江梅坐在地上,手捂着被打的脸,有点懵,好一会才回过神,立刻在地上打滚,大声惨嚎:“打人了!报警啊!我快要死啦!” 我朝江梅竖了个大拇指:“一哭二闹三上吊,我长见识了,要不要帮你打120?” “冯总,你还愣着干什么,打110呀!”江梅看自己的表演没有效果,一堆人只知道傻看着,就将矛头对准了冯离,“你别忘了,咱们可是上过床的,一夜夫妻百日恩,这时候还要看我的笑话吗?” 不忍直视的冯离那叫一个窘,原以为哪江梅上床是自己占了便宜,可现在看了,是自己吃亏了。 没男人愿意跟泼妇上床! 第206章 借力打力 我再次扬了下手机。 “冯总,有决定了吗?我没时间在这里跟你耗!如果你决定不了,那我就找人了,一旦事情闹大,就别想小事化了了!” “有本事你就叫!”江梅插嘴,“冯总又不是吓大的!” “闭嘴!”冯离被吵得脑壳疼,第一次感觉自己的智商不够用了,就拿起手机打给程明,“姐夫,您能来厂门口一趟吗?这儿有人想见您!” 在丢脸和惹到不该惹的人之间,他权衡了一番后,选择了前者。 如果我确实在冒充大人物,他不介意让保安给我一个深刻的教训,事后再踩着我的脸撂狠话,也足以挽回些许颜面。 “冯总,你……”江梅生出不好的预感,同时脑中浮现三个字——猪队友! “江梅,先从地上起来吧,影响不好。”不知道是不是心虚,冯离移开了视线,没有与江梅对视。 “那我就白被打了?”江梅高声质问。 “又不是我打的你!”冯离低声反驳,“冤有头,债有主,你去找简飞算账呀!实在觉得不忿,那就拨打110,让警察来处理!” 江梅瞠目结舌。 不明白昨晚还抱着自己甜言蜜语、信誓旦旦要保护自己一生一世的冯离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冯离,你是不是男人?你女人被打了,你却在一旁无动于衷,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什么我女人,你顶多是我众多**中的一个!我干活,你享受,各有付出,下了床谁都不欠谁的,关良心什么事?”冯离振振有词,形象地诠释了什么叫渣男。 我差点就鼓掌叫好了,这出戏精彩! 就在江梅和冯离互相拆台的时候,一个中年帅哥龙行虎步地走了过来,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成功人士的气息,让人无法忽视。 这人无疑就是万顺牧业的总经理程明了! 江梅看到程明后,立刻从地上站了起来,拍掉身上的尘土,还整齐了一下自己的金色大波浪,半低下头,秒变委屈神情,好像刚过门的小媳妇似的,气质转变之快跟顺剧中的变脸有的一拼。 “怎么回事?”程明开口询问,声音低沉而有力量,视线最后落在了我的身上。 “程总,是他们在闹事!”江梅立刻倒打一耙,“我来接猪仔,先是简飞躺在地上不让走,还抽了我一耳光,后是这人不表明身份,还虚张声势要见您!依我看,他们就是来捣乱的,您直接赶走他们就行了!” “猪仔是我订的,你却跳出来截胡,我只给你一个嘴巴子,已经很便宜你了,真是贱到了骨子里!”简飞对骂。 “够了!我这里不是菜市场,谁再敢多说一句,就别怪我不给面子!” 程明一发怒,就让江梅和简飞噤若寒蝉,同时他还瞪了冯离一眼,把别人预计的猪仔随便给其它人,还是很败坏公司名誉的,却也不想让冯离下不来台,帮亲不帮理,毕竟是家族企业。 他看向我:“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明白程明的潜台词,如果我不是大人物,没有强力的人脉,就别想拿回猪仔了。 “我叫宋哲,市电视台特大办的副部长,从不欺负人,也不受人欺负,属于我的东西,谁都别想拿走!” “口气挺大的呀!” 如果是市电视台台长、副台长一级的人来了,程明绝对会给面子,立马答应把猪仔还回去,可一个副部长,真不配让他打自己小舅子的脸。 “把你预定的猪仔给了江梅,确实是我们公司的失误,但失误已经造成,那就将错就错吧,现在,我给你两个方案,一是我把定金还给你,二是下一批猪仔优先供给你,请问宋先生选哪一个?” “我两个方案都不选!”我直视程明的眼睛,极力让自己的眼神显得犀利霸气,“你不认得我,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我不怪你,毕竟我习惯了低调,所以我给你一次了解我的机会,打听久安金属有限公司的张德顺这两天发生了什么事情!” “张德顺?” 同为市内的企业家,程明自然是知道张德顺的,甚至还交谈过几次,却也只是普通朋友,并不知道张德顺这两天出了什么事,但看我一副笃定的模样,心中就打起鼓来。 貌似不是虚张声势! 他走到一旁,拿出手机,先后打了三个电话,第一个打给市内商界一位以消息灵通着称的朋友,第二个打给市电视台广告部的部长,第三个打给张德顺本人,然后就将事情还原了七七八八。 虽然没弄清我的真实身份,却从张德顺嘴中得到了一条警告——如果你得罪了那位,那我建议你立刻以最卑微的姿态道歉! 第207章 人设初立 我之所以一定要找程明,而不是在冯离面前装逼,是因为冯离一看就不上档次,最多是窝里横,十有八九不知道张德顺的存在,到时候,我就是抛媚眼给瞎子看了。 也不是非万顺牧业的猪仔不要,而是简飞说了,预感猪价即将大涨的公司和个人不少,以至于市内猪仔的出售量急剧减少,除非愿意外购或是再等一等,否则万顺牧业就是最合适的,没有之一。 这也就是简飞撒泼打滚也要拦住猪仔出厂的真正原因。 考虑到最近我正在塑造自己背景深厚、人脉极广的人设,就更不能退了,必须压服万顺牧业。 张德顺的遭遇不行,那就从方程式那借人情或是冒昧求李子明出手,我是铁了心要弄回猪仔。 只要成功,有张德顺和程明的前车之鉴,人设也就立住了,以后再发生类似的事,一句话就能解决,直至我惹到不该惹的人,被打回原形! 以此往前推,方程式的那三个人情真的是太值了! 看到重新走回来的程明眼中满是疑惑、好奇和后怕之色,我就知道大事已定,也将高悬的心放回肚子。 “宋部长,是我眼拙了……”程明没了之前的霸气,脸上多了讨好的笑容。 “客气话就不要说了,只问你愿不愿把猪仔还我?”我一脸的高冷,没有化干戈为玉帛的意思,“如果不愿意,那我就找个人让你愿意!” “别别别,就一千头猪仔的小事,哪用着麻烦那些大人物,我愿意!”程明一锤定音,“另外,因为我公司的违约给宋部长您造成了很大的困扰,为表歉意,我决定再免费送您200头猪仔!” 1头猪仔500元,200头猪仔就是10万元。 出血量只有张德顺的十分之一,但已经很不错了,毕竟程明又没有触碰到我的逆鳞。 “程总,猪仔是我的……”江梅大叫。 “现在不是了!”程明语气很重,说是迁怒也不为过,“以后我万顺牧业也不会再跟你任何形式的合作!” 既是迁怒,也是向我表态。 若没有江梅,万顺牧业也就不会有200头猪仔的损失,这口锅,江梅必须背,而江梅的举动必然惹恼了我,万顺牧业若继续与江梅合作,那岂不是与我作对? 智者不取也! 江梅的脸一下子难看到极点,怎么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大反转。 现在已经不是她与简飞那点微不足道的小矛盾,而是必须想方设法摆平我,否则,消息一旦传开,她的日子将非常难过。 “宋部长,今天一切都是我的错,作为赔偿,我愿将江氏养殖厂一半的股份免费送给您,至少价值三百万!” 此话一出,不仅程明和冯离愣了,就连我和简飞也都愣了。 破财免灾? 大手笔呀! 心思之果决,让人瞠目结舌,足以胜过九成九的! 简飞看向我,异位相处,他一定会动心的,天上掉馅饼,不要白不要。 可他与江梅仇深似海,真的不希望我和江梅有过深的牵扯。 好矛盾! 我对简飞的想法心知肚明,拍了拍简飞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没错,论做事的能力,无论从哪方面看,江梅都强出简飞很多,把钱交给江梅,一定能更快地钱生钱,可还是那个问题,江梅的道德底线太低了。 如果有更粗的大腿可抱或是有足够的利益,江梅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在背后捅我一刀。 并且,江梅这种人出事的几率很高,谁做她的靠山都会提心吊胆。 总结一下,跟江梅合作,或许短期内能收获超高的收益,可从长期看,江梅就是颗定时炸弹,最好敬而远之。 相反,与简飞合作,或许短期内的收益不尽人意,但胜在长长久久,大部分时间可以当甩手掌柜。 这样一分析,选择跟谁合作就一目了然了。 还有江氏养殖厂价值三百万的股份,那玩意能收?一剂慢性毒药罢了! “你想多了,大腿不是你想抱就能抱的!”我直接回绝了江梅,然后看向程明,“你很懂事,咱俩的事就此揭过!” 程明轻出一口气。 江梅则是傻眼了,人生最尴尬的事之一就是送礼都送不出去。 “等等,宋部长,我是真心的……” “别来烦我,否则我不介意立刻让你的破养殖厂关门大吉!” 唬住江梅后,我就淡定地朝自己的车走去。 简飞看着江梅噤若寒蝉的模样,顿时扬眉吐气,然后屁颠屁颠地跟了过来,低声道:“宋老弟,接下来……” “还是由你全权负责,包括之后各种补助的申请,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不要硬撑,找我就行。” 装完逼后,我就开着车扬长而去。 第208章 今晚约吗 在回去的路上,我才注意到,车还是那辆车,功能却多了很多。 原本巴掌大的倒车显示屏变成了两个巴掌大的全方位监测显示屏;车外后视镜都多了自动调节的功能;四个普通座椅换成了真皮座椅;四个轮胎全都换成了新的;车里的香水换成了国际名牌…… 原本的低配秒变中配,距离高配也不远。 如果给张德顺的时间再多点,我怀疑自己的车会被改装百万豪车。 “啧,这亿万富豪巴结起人来,还真是润物细无声,佩服!” 兴冲冲地体验了一会车的新功能,我的思维就又投在了张德顺和程明的身上。 借势压人的感觉,真好! 看一下江市的生物链,我差不多爬到了中间的位置,成就感满满! 但我十分清楚,自己的根基极度虚浮,完全是靠着方程式、李子明、甚至是硬老头才了现在的地位,没有财富,没有成绩,扛不了太多的风吹雨打,而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勤勤恳恳地夯实根基。 回到台里后,我就抛开思绪,全身心工作,吃过外卖小哥送来的营养餐后,继续工作,直至杨咪敲门而入。 我看了下时间,已是六点半。 “都下班了,为什么还不走,要学我做加班狂魔吗?” “加班狂魔?你还真会为自己脸上贴金,不知羞!”杨咪毫不避讳地半躺在了沙发上,展露娇躯完美的曲线,“今晚约吗?” “约个屁!”我连视线都没从电脑屏幕上移开,“从昨晚到今天,咱们已经多次讨论过这个问题,对彼此的态度也都清楚,所以,不要浪费口水和时间,要么满足我的要求,要么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宋哲,你是我见过的人中最迂腐的一个,没有之一!”杨咪翻了个白眼,“跟着聊天的时候能不能看着我,否则我的pose不就白摆了?” “没空跟你聊骚,我很忙的。”我不为所动,视线依旧盯在电脑屏幕上。 “对,你忙,你日理万机,特大办没了你就得撤销,市电视台没了你就会乱成一团,华夏没了你就得分崩离析,地球没了你就不转了!”杨咪冷声讽刺,然后道,“信不信我现在就坐到你的怀里去?” 我老神在在:“我一直信奉一句话,男人在外要保护好自己,所以,我在这里装了四个摄像头,两明两暗,就是为了防止你们这些觊觎我男色的女人!” “我会觊觎你的男色?呸,狗嘴吐不出象牙!只要老娘愿意,想跟老娘上床的帅哥就能从这里排到京都去!”杨咪一脸的不屑,“若不是有交易基础,哪怕你脱光了站在我面前,我都不会有任何兴趣!” “过分了!”我心中不起任何波澜,早就知道杨咪对我的真实感受,“废话少说,直接说你的来意吧!” 杨咪略微诧异:“你看出我有心事了?” “你的演技太差,任谁都能看得出来,完全有资格去竞争金扫帚奖!”我的视线终于移在了杨咪的脸上,“给你五分钟,说完后我正好下班。” “五分钟?我在你眼里就值五分钟?宋哲,你太过分了!”杨咪大声叫嚣。 “已经过去了十秒钟。”我淡淡地道,“请珍惜剩下的时间。” “去医院吧,我怀疑你得了直男癌,而且是晚期!”杨咪满脸的忿忿不平。 “杨咪小姐,你又浪费了十秒钟。” “不要叫我小姐,我怀疑你在污蔑我!” “好吧,杨姑娘,你又又浪费了十秒钟。” “姑娘?你真老土!” 砰,我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 “你说,还是不说?如果不说的话,我现在就下班了。” “暴君!”杨咪吐槽了我一句后才又道,“我说还不行嘛!” “我洗耳恭听。”我做了个请的手势。 “今天我爸找我,告诉我在南加大给我弄了个研究生名额,要我立刻从台里辞职,一个月内就去m国。”杨咪说出了心事。 “这是好事呀,你应该高兴才对。”按照常理,我应该心生失落才对,这是人之常情,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可奇怪的是,我莫名感觉这事不对劲,却又想不出为什么。 “你的反应真让我伤心。”杨咪第n次翻白眼,“我确实有去国外进修的想法,但不是现在!现在离开,不仅便宜了李冉,我还有当逃兵的耻辱感!” 我听出了杨咪话中的未尽之意。 亦或者是李冉的姘头出资,合理地踢开杨咪这个绊脚石,让李冉能够轻松拿下军史晚会主持人的位置? 当真是好手段! “那就不去呗。” “可我爸给我下了死命令,让我必须去,气死我了!”杨咪一脸的苦恼之色。 我起身向外走去。 “清官难断家务事,你自己一个人慢慢想吧,谁都帮不了你。” 第209章 满腔悲愤 李冉和杨咪都是主持人,但两女的性格有极大的不同。 李冉是极度的利己主义者,一切以自己为中心,城府极深,谋定而后动;杨咪则不然,行为开放,做事大大咧咧,什么事都摆在脸上,比如要争市电视台当家花旦的意图,是个人就都知道。 去南加大进修的事,换了李冉,绝不会同意的,可杨咪,按我的了解,大概率会妥协。 但这与我无关,反正我早就决定了,哪怕浪费主持人的推荐权,也不会选李冉和杨咪中的任何一人。 “跑那么快干什么,送我回家。”杨咪毫不客气地坐入了副驾驶的位置。 “你自己有车,干嘛要蹭我的车?”我不爽了。 “送我回家是上千万男士的梦想,可遇不可求,你应该感到荣幸才对。”杨咪一脸的傲娇色。 我比了个大拇指:“论自恋,我就服你!” 车辆启动,差不多十分钟后就到了金鼎花园。 “你确定不上去吗?”杨咪不知何时将高跟鞋脱了,娇躯一侧,套着黑色丝袜的两只脚丫子就搭在了我的大腿上,还给了我一个诱人至极的妩媚眼神。 “你疯了吧?”我很是诧异,“马上就要去南加大进修了,推荐权对你也无所谓了,不该对我弃之如敝履吗?” “我在你眼中就那么肤浅吗?”杨咪反问。 “没错!”我认真地点头。 “没救的终极直男,怪不得连老婆都看不住!”看我脸色变了,杨咪就立刻转移话题,“这么说吧,我即便要走,也不想让李冉好过,所以,咱俩配合演戏吧,表现得暧昧些,一副你会把推荐权用在我身上的模样,而做为回报,我可以满足你身为男人的欲望,行不?” “行个屁!”我把杨咪的脚拿开,将杨咪推出了车,又飞快地把门拉上,“我一个已婚男士,公然发展办公室恋情,你是嫌我凉得慢?狗屁主意,胸大无脑!” “胆小鬼!”杨咪怒骂,随即感觉不对,又大喊道,“我的鞋!” 我把高跟鞋从车窗扔了出去,就开着车往家驶去。 刚进入小区,就与一辆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库里南擦身而过,这让我十分诧异,原因很简单,这是普通小区,别说价值600万的库里南了,就是50万以上的车都是凤毛麟角。 这个念头在我脑海中一闪而逝,并没有过于在意。 刚来到门外,我就听到了杂乱的弹钢琴的声音。 奇怪,家里哪来的钢琴? 我推门而入,就进客厅的角落了多了一架崭新的钢琴,母女俩正在钢琴前兴奋地联手“演奏”,都是钢琴盲,弹出的声音可想而知。 “爸爸!”贝贝像小鸟一样扑入我的怀中。 “想爸爸了没有?”我抱起贝贝,在贝贝的脸蛋上香了一口。 “想!”贝贝大声回答。 我笑得十分开心,可视线掠过茶几时,脸色瞬间就变得阴沉,原因是茶几的烟灰缸里有三枚雪茄屁股。 雪茄+钢琴? 这让我有了不好的联想! “家里有客人来过?”我放下贝贝,凝视李冉的眼睛,看到了些许慌乱。 “是啊。”李冉没有躲开我的视线,反倒扬起下巴,“我给一个客户免费站台,作为感谢,他送了贝贝一架钢琴,还在家里坐了一会,怎么,有问题吗?” “没问题,我只能说你生财有道。”我再问,“对了,你那位客户是男的吧?” “没错。”李冉也注意到了雪茄屁股,没否认。 “这架钢琴不便宜吧?”我走到钢琴旁,手指在琴键上划过,如流水般的琴音响起,动听悦耳,却让我心中的怒火更盛。 “大概十八万吧。”李冉更像是破罐子破摔,“不算太贵,中档琴。” “壕!”我皮笑肉不笑,再次凝视李冉,“不知道我有没有荣幸认识一下这位大富豪?我最喜欢和慷慨的人交朋友!” “宋哲,恕我直言,你太高看自己了。”李冉撇了下嘴,“那位是亿万富豪,朋友不是有权的就是有钱的,你有什么?” 奸夫**! 还没结婚就袒护上了? 别忘了,我才是你名义上的丈夫! “是我高看自己了!”我咬着牙道,“但我总有资格知道那位的名字吧?” “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反正你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永远不会有交集,何必徒生烦恼!”李冉一脸淡漠地回答,语气中似乎还有高高在上的傲气。 “哈哈哈……”我大笑,心中满是悲愤,“李冉,记住你今天的话,被打脸的时候不要觉得疼!” “最后送你一句话——小人物也有自己的尊严,有钱不代表可以为所欲为!” 第210章 百无禁忌 钢琴! 雪茄! 库里南! 我没有证据,但直觉告诉我,今晚来的人就是李冉的姘头。 上门炫耀? 无视我这个男主人? 还真是嚣张呀,说不定更是在我的床上和李冉打了一回麻将! 恶心! 想到这里,我就怒火中烧,哪怕持续了三个小时的运动都没有磨灭,哪怕用凉水冲了十分钟都没有任何效果,真是奇耻大辱。 如果不发泄一下,我害怕自己会后半夜起床,一刀砍在李冉的脖子上,结束这难堪的一切。 我抬起头,恰好看到李冉从浴室中走了出来。 李冉察觉到后,脚步一滞。 “你想干什么?” “你该尽妻子的义务了。” “我今天很累……” “你躺平就好。” “我拒绝!” “拒绝无效!” 李冉跑向卧室,却被我一把拽住,不是去卧室,而是拽向沙发,顺手还将客厅的灯关掉。 “我答应了,咱们去卧室。” “床让我恶心,沙发上就好!” “宋哲,你疯了!” “对,我疯了!” 我原以为周小芸给的健康方案是我体力的极限,但从今晚看来,并非如此,在满腔悲愤的支撑下,我比平时的战力还猛了三分,就是费腰,第二天是扶着墙上班的。 营养餐被我以狼吞虎咽的速度吞入肚中,比昨天多了一分适应。 难不成这玩意吃了上瘾? 太可怕了! 不行,哪怕冒着撑破肚皮的风险,我中午也要吃一顿色香味俱全的丰盛大餐。 决心刚下,我的面前就多了一份早餐,来自杨咪。 “你脑袋进水了?” “面对世界所有男士都期待的爱心早餐,你不应该满脸的幸福感吗?”杨咪促狭地反问。 “我昨天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不同意!”我一指外面的大办公室,“你信不信,只要我吃了这份早餐,咱俩的绯闻立马就会传得满天飞?” “信,这也正是我的目的。”杨咪道,“不管你同不同意,我都决定执行那个计划,每时每刻都给李冉添堵!” “这对你有什么好处?”我真的无法理解杨咪的思维,这样做对杨咪有什么好处? “你就当这是我最后的倔强吧!”杨咪语气坚定地回答。 我无语。 杨咪要针对李冉,我举双手双脚赞成,甚至还会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可前提是,别殃及我这条池鱼。 但以杨咪现在的做法,我百分百会背上渣男的标签,太冤了,还有可能危及我的事业。 绝对不行! “杨咪,我已经够惨了,你能不能换个人坑?” “你惨不惨,关我什么事?”杨咪笑得如同偷到鸡的小狐狸,趴到办公桌上,捏着我的鼻子,“以前都是我求你,现在轮你求我了!如果你求得我开心,我不介意放你一条生路!” “晚上聊?” “可以!” 打发走杨咪,我就皱起眉头。 看样子,杨咪已经决定去南加大进修,这种情况下,绝对的百无禁忌,真要拖我下水,她不会有任何损失,大不了一走了之,而我至少声名狼藉。 反制手段? 想不出! 头大啊! 想不出就扔到一边,我化悲愤为食欲,将杨咪的爱心早餐吃了个一干二净,别说,味道挺不错,与苏夏有的一拼,这是我没想到的。 工作! 只有忙起来才会让我忘记烦恼。 可下午刚上班没多久,麻烦就找上门来。 “宋部长,出事了!” 是罗峰。 罗峰的大部分工作就是拉赞助,进度很不错,已完成了50%的工作量。 其实,军史晚会的名头挺好用,只要罗峰找上门去,不管国企还是私企,都会慷慨解囊,绝不会做一毛不拔的铁公鸡,区别只在于赞助数额的大小。 今天罗峰去见约好的两家企业,早就在电话里将赞助数额谈得七七八八了,过去只需大吃一顿就能把支票拿回来,可偏偏意外发生了,两家企业的联络人都避而不见,像是约好了似的。 罗峰不是傻子,一下子就察觉到了其中的猫腻,经多番打听才得知事情的真相——是蓝少出的手! 这已经超出了罗峰的处理范围,只能以最快的速度给我汇报。 “蓝少对外放话,只要宋部长您不亲自上门道歉,我们以后的赞助就别想拉了!” “道歉?我何错之有?”我冷笑,眼中杀气腾腾,“这世间总有些人自以为是!既然他不清楚,我不介意在他头上撒泡尿!” 二代牛吗? 牛! 对付以前的我,就是吹口气的事! 可现在,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 我也是有靠山的! 而且我还占着大义的名分! “不好意思,蓝少,你这次踢到铁板了!” 第211章 差评 我找到了李子明,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没有添油加醋。 “约蓝天赐今天下午吃个饭。”李子明淡然开口。 我立刻拨打蓝少的手机号,开了外音。 “蓝少,今天下午能不能赏个面子吃顿饭?” “怎么,这就向我求饶了?我才刚出了一招,开胃菜而已,后面还有满汉全席,你这就撑不住了?你上次的傲气哪去了?你淘汰我女朋友的勇气哪去了?真尼玛废物!哈哈哈……” “蓝少,不来吗?” “来,当然来,而且我还要呼朋唤友,让大家都认识一下你这个满身傲骨的大胆狂徒!金玉兰,下午六点,不见不散,记得包场!敢忽悠我,你就等着被踢出市电视台吧,哈哈哈……” 我挂断电话,在李子明点头后就出了纪检组办公室,随即笑容就浮现在脸上,今晚有好戏看了。 在回去特大办的路上,我“偶遇”了两个人——吴宇和老刘。 “这不是宋部长嘛,怎么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吴宇的表情要多夸张有多夸张。 “吴部长,您没听说吗,某个自以为是的人得罪了蓝少,以至于拉赞助的时候受阻,有这样的模样也就不足为怪了。”老刘适时插口。 两人一唱一和地埋汰我,还挺默契。 “闭嘴!”如他们所言,我做出气急败坏的表情,大骂特骂,“你我皆是同僚,是一个战壕的战友,遇到这种事不该同仇敌忾吗?可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典型的幸灾乐祸,看我的笑话,就不怕大家看了寒心吗?” 吴宇冷笑:“这时候就同僚和战友了?那你以前是怎么对我的?双标成你这样,也是奇葩了!我只想评价两个字——活该!” 然后他扬了扬手机:“蓝天赐刚发了朋友圈,说某人晚上六点会在金玉兰摆赔罪酒,让感兴趣的人都去,多多益善,这个‘某人’不会是你吗?” 我面色阴沉:“是我又如何?” “是你就好!”吴宇大笑,“为了给你捧场,我不仅打算亲自去,还会邀请文艺中心的所有同僚以及我的所有朋友一起去,就问你开不开心?” “我也会带朋友一起去的。”老刘也淡淡地加了一句,“金玉兰可是高档夜店,有免费的酒水喝,相信我的那些朋友们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我的脸色更加“气急败坏”。 “你俩还真的是狗!” “行,那我就祝你们今晚愉快!” 话音未落,我就撞开两人,继续朝特大办走去,又“偶遇”了周兴。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哎,宋老弟,让我说你什么好呢!”周兴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貌似比我还痛苦。 “周哥,是我自大了。”我一脸的黯然,这应该是周兴期待的表情。 “宋老弟,今晚我也会去金玉兰,替你向蓝少求情,但我身份低微,起的作用不会太大,主要还是看你!”周兴拍了拍我的肩膀,“向蓝少低头,不丢人!” “周哥,谢谢。” “应该的,谁让咱俩的交情好呢!”周兴转身离去。 我翻了个白眼。 原以为周兴的演技也是奥斯卡影帝级的,可我高估了,周兴的演技也就比小鲜肉好一点,空有表情,眼神根本不到位,全程幸灾乐祸。 差评! 我摩挲着下巴,这才反应过来,貌似我向李子明求援的举动,都被有心人默认为以失败告终,受了蓝天赐发朋友圈的影响? 呵,还真是阴差阳错! 我前脚走进自己的小办公室,李冉就后脚跟了进来。 “我说过的,没有足够的利益,李部长是不会保你的!”李冉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你也是来嘲讽我的?如果是,那就不必了,已经有两拨人嘲讽过了,我都已经麻木了!”我整个人窝进椅子里,一副颓丧的表情。 “嘲讽你,对我有什么好处?最起码咱俩在名义上还是夫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李冉冷着脸道。 “那你是准备帮我?”我有点不敢相信,“你貌似真有这样的人脉!” “你想多了!”李冉转身向外走去,“今天的结果,我早有预感!我是想提醒你记住这个教训,不要一犯再犯,让我跟着丢脸!” 我自嘲一笑,确实想多了,这样的举动才符合李冉自私自利的性格! 杨咪推门而入。 “我就知道你要来。”我轻吸一口气,“说吧,是要嘲讽我,还是要提醒我?” “都不是!”杨咪的狐狸眼中满是狡猾之色,“大家都说你求援失败,可我感觉不是!你在挖一个大坑,等着蓝少和那些傻瓜往里跳,对不对?” 我懵了下,万万没想到杨咪会一眼看穿真相,难不成真应了那句话——最了解你的人往往是你的敌人? 第212章 爽感加倍 下午五点半,我就一脸无奈地开车载着杨咪和林小夏出发了。 猜出真相的,不仅有杨咪,还有林小夏。 杨咪是出于对我的了解,甚至还给了我一个老谋深算的评价,而林小夏就是单纯的崇拜了,认为我绝不可能向蓝天赐低头。 然后,两女就强烈要求去看戏,我推辞不了,只能答应。 其实我心里也没有强烈反对,原因很简单,在美女面前装逼打脸,爽感加倍! 至于李子明,临时有事,会迟去一会,让我先去。 二十分钟后,我就出现在了金玉兰。 往日人来人往的金玉兰今天显得格外冷清,全因门口竖了一个牌子——包场! “你真包场了?”杨咪略微有些惊讶,“看不出来,你挺有钱的呀。” “谁说包场就得给钱了?”我笑得意味深长。 杨咪秒懂,用小拳拳捶了一下我的胸口:“你真坏!蓝少碰到你这种不要脸的,也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杨姐,别胡说行嘛,这叫智慧!”林小夏毫不客气地挽住我的右胳膊。 “哟,小迷妹护主了,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自荐枕席呀?”杨咪不甘示弱,挽住了我的左胳膊。 “你……无耻!”林小夏既羞又怒,心里如关了一只不安分的小鹿。 “你不荐,我就荐了哦,吃我剩下的,你可别后悔!”杨咪浪笑,半具娇躯都倒在了我的怀里,若不是我撑着,她分分钟就会摔倒在地。 “停!” 三个女人一台戏,两个女人一群鸭,尤其是关系还不好,再这样下去,我怕她们会打起来。 论吵架,林小夏明显弱于杨咪,我此举也是在维护林小夏。 杨咪自是心知肚明,瞪了我一眼,却也没有继续,因为她从没将林小夏看在眼里,自然也没当成对手。 金玉兰内,音乐咆哮,群魔乱舞。 我借着五颜六色的灯光数了下,人数一百多,熟脸至少也有五分之一,包括吴宇、老刘、周兴。 有看戏的,有蹭酒的,有幽会的,有逛夜店的,不一而足。 “呵,真热闹!” 有人一直盯着门口,看到我出现后,dj立马就停了音乐,拿着话筒,手指我:“今天的主角出现,大家欢迎!” 我听了声音才发现,穿得花花绿绿、打鼻环戴耳钉的dj竟是蓝天赐,而韩清儿正站在他的身旁,穿着极其清凉,少一缕片都算是妨害风化。 掌声、口哨声、起哄声响成一片,还有大量的彩纸和彩带从空中落下,搞得跟结婚似的。 “为了羞辱你,蓝少还真是煞费苦心!”杨咪双眼放光。 “蓝少的心黑透了,活该他倒霉!”林小夏忿忿不平。 “走,注意风度,当主角的机会可不多!” 我左挽杨咪,右挽林小夏,淡笑着从舞池中众人让开的通道前行,不疾不徐,不骄不躁,好像走红毯一样,没有半点应有的赔罪模样,让很多吃瓜众十分不解。 蓝天赐和韩清儿同样不解。 “蓝少,情况不对呀。”韩清儿小声提醒。 “最后的挣扎罢了!”蓝天赐的脸色变得狰狞,“敢跟我玩花样,我就让他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把人弄死是不可能的,但送进医院绝对没问题,这样的打手多的是。 我终于走到了dj台前,乱七八糟的声音才停下,只有五颜六色的灯光依旧闪个不停。 “带两个妞来,这是要跟我抢风头吗?”蓝天赐的视线在杨咪和林小夏来回打转,一个妩媚,一个清纯,都是他的菜。 “没那个意思。”我云淡风轻,“她们是来看戏的。” “谅你也没那个胆子!”蓝天赐得意地道。 至于看戏,很正常呀,今天来的人中至少有一半是奔着这个目的来的,他并不在意。 “直接进入主题吧。”蓝天赐将大拇指对准自己,“我自认在江市还是有些地位的,从小到大就没丢过面子,可见我的面子还是很值钱的,但这一次,宋哲,你让我在我女友面前丢了大面子,你说说,这是不是大罪过?” 我点头:“我的决定确实害你丢了面子。” 但与罪过天差地远! 可惜,蓝天赐并没有领会我话中的意思。 “那你决定如何赔罪?”蓝天赐咄咄逼人地质问,“算了,以你不识时务的脑瓜子,大概率想不出赔罪的好办法,所以我已经代你想好了。” “三个办法!” “一,十瓶人头马,必须喝得点滴不剩。” “二,跪下给我女朋友叫奶奶。” “三,把你的两个女伴让给我,让她们陪我一夜。” “就问你选哪一个?” 蓝天赐一直手拿话筒,当说到三个办法时,惹得吃瓜众各种鬼哭狼嚎,让金玉兰的气氛变得极度火热,还有躁动。 第213章 男儿当如是 我用眼角的视线扫了下人群中的熟人。 吴宇最卖力,又是鼓掌又是大吼,好像蓝天赐高价购买的托一样。 老刘仍是幸灾乐祸的表情,就像在说——你也有今天?! 周兴面无表情,嘴却动了一下,看口型应该是——活该! 我竟然还在人群中扫到了张德顺、程明、冯离、江梅的身影,都是一脸期待的表情。 期待我翻车? 期待我露出真面目! 呵,瞧瞧我这人缘,还真是差啊! 蓝天赐将高举的双手压了压,满声的鬼哭狼嚎就渐渐平息,然后指向我,好像神灵宣判一样: “给出你的答案吧,我建议选第二个,这个最简单,哈哈哈……” 韩清儿很会来戏,立刻上前一步,看着我,一脸的苦恼,摇头不已:“有你这么不省心的孙子,非我所愿,可既然是蓝少的主意,我也只能勉为其强地同意了!来,乖孙子,快叫奶奶,奶奶给你零花钱!” 说着,韩清儿就拿出一枚一元的钢镚。 蓝天赐乐了,一把抱住韩清儿,在韩清儿的烈焰红唇上狠狠地嘬了一口。 两人的一唱一和,外加当众撒狗粮的行为,又惹起震耳欲聋的鬼哭狼嚎,在五颜六色灯光的照射下堪称群魔乱舞。 蓝天赐扔了一支话筒给我,众人再次安静下来,期待着高潮的到来。 我接过话筒,看着兴奋到极点的蓝天赐和韩清儿,脑海中闪过一句话——天欲使人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蓝少,韩小姐,你们误会了!” 原本还有的一丁点窃窃私语之声彻底消失,让场中如死一般寂静。 “误会?什么误会?”蓝天赐的双眼一眯,眼神狠戾,尽是警告之色。 “我不是来赔罪的!”我语气淡然,与蓝天赐阴沉的声音形成鲜明的对比。 众人哗然,个个面露不可思议。 不过,比起单方面的碾压,装逼大型现场秒变打脸大型现场,这样的大反转才更加精彩,更加让人期待,好刺激! 蓝天赐的脸色变得极度难看,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不应该呀! 老子可是权二代! 丫哪来的勇气这么做? “那你是来干什么的?下战书的?劝你想清楚再回答,小心我弄死你!”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如果蓝天赐此时手中有把刀,一定会把我剁成肉泥喂狗,我也丝毫不怀疑这种可能。 “下战书就算了,我没你想得那么有骨气,直说了吧,我是代人约你吃饭,却没想到你选择在了夜店,还叫了这么多朋友,很是让我惊讶。” 蓝天赐听了后,在心中愤怒的同时,还生出些许不安。 代谁? 这个名字呼之欲出,他却不想说出来。 乌龙了! 不对,是被误导了,以至于情况失控,闹得无法收拾。 怎么办? 他现在杀人的心思都有了! “孙子,说说吧,是谁想约蓝少吃饭?他自己不敢出面,却让你代约,鬼鬼祟祟,胆小如鼠,这样的人也配跟蓝少约饭?思想有多远,就让他滚多远!” 韩清儿抢先回答,语速极快,等蓝天赐反应过来,想要捂她嘴巴的时候,她就已经说完了。 蓝天赐一脸的绝望,脑海中就三个字——猪队友! 我乐了,在心里给韩清儿竖了个大拇指,好助攻! “是我!”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就从人群中响起,穿透力十足。 附近的人向四周退去,将说话的人让了出来。 真正的主角登场——李子明! 他缓步走向dj台,龙行虎步,气势冲天,任谁都看得出不是普通人。 “蓝天赐,我不配与你吃饭吗?准备让我滚多远?” 看到李子明出现后,蓝天赐的脸色就绿了,不祥的预感成真,怎么也没想到李子明会会力撑一个小人物。 太过了吧? 太不给面子了吧? 极度不愿,可蓝天赐还是第一时间下了dj台,略带谦卑地迎了上去,脸上还有特意露出的讨好之色。 没办法,虽然同为权二代,可两人的地位还是有差别的,一个是人憎狗厌的纨绔,一个是蒸蒸日上的副处,该怎么做,蓝天赐还是心中有数的。 “真是大水冲倒了龙王庙!李哥,我不知道是您约我,不对,只要您随便招呼一声,我就会包下最好的饭店,恭迎您的大驾!” 李子明没有回应,夺过吃瓜众手中的一瓶威士忌,将瓶口对准蓝天赐的脑袋浇了下去,瞬间,金黄色的酒液浇湿了蓝天赐的头发,然后化作无数条小蛇沿着头发下落,湿了脸,湿了脖子,湿了肩,湿了前胸后背,湿了屁股、腿和脚! 这一举动,看呆了无数人,就连我也是讶异无比,随即就心生两个字和一句话: 霸气! 男儿当如是! 第214章 恶作剧协议 dj台上,韩清儿用玉手捂住了小嘴。 舞池外,吴宇、老孙、周兴满脸凝重,张德顺、程明、冯离的眼中满是释然,唯有江梅浑身上下都透着不甘。 懵掉的蓝天赐终于回过神,眼睛猛地睁到极限,有熊熊怒火燃烧,似是想将眼前的人烧成灰烬。 “我敬酒的时候不希望别人拒绝,哪怕是罚酒!”李子明冷酷地道,“蓝天赐,你敢动一下,咱们的事就不算完!” 蓝天赐从没受过这么大的屈辱。 体内的怒火让他的身体轻颤,双拳握了又松、松了又握,可见他内心的挣扎,在反抗与妥协的边缘反复横跳,但还没等他做出决定,金黄色的酒液就没了,那瓶威士忌倒空了。 砰! 李子明将空酒瓶扔在地上,然后拍了拍蓝天赐湿漉漉的肩膀。 “这事就算过去了,咱们以后还是朋友!” 说完,李子明就转身离去。 蓝天赐站在原地,很想拣起地上的空酒瓶将李子明的脑袋砸爆,可他下不了那个决心,或者说没那个胆子。 我看了眼蓝天赐,又看了眼李子明,很容易就得出结论,后者才是名副其实的权二代,前者只拥有一个权二代的空壳子,胜了也没有成就感。 不爽! “蓝少,记得把今晚的包场费清了!” 我挽着两女,紧跟着李子明离去。 不走不行,今晚的包场费用,至少也在二十万以上,我绝不会掏这个冤枉钱,现在跟着李子明离去才是上上之策。 “宋哲,以后再有类似的麻烦,记得第一时间联系我。”李子明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挥一挥衣袖,不带走半点尘埃。 回到车上,杨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我脸上轻啄了一口。 “宋哥,你真棒!” “棒什么棒,我就是个敲边鼓,李部长者真大佬。”这是我的真实想法。 林小夏在后座猛咳,好看的瓜子脸鼓成了包子脸,对杨咪公然占我便宜的行为很有意见。 我开车先将林小夏送回了家。 林小夏走的时候,还提醒我一定要小心杨咪,后者对我居心叵测。 我也知道,但拿百无禁忌的杨咪没办法,而且今天早上说好了要跟杨咪好好地聊一聊,达成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共识。 “杨咪,你别败坏我的名声,我不推荐李冉担任军史晚会的主持人,你看如何?”我懒得再周旋,直接扔出底牌。 “这个可以有!”杨咪乐了,随即语气一转,“不过,还不够!” “那你说!”我把主动权扔给杨咪。 “凡是李冉的东西我都想要,包括你!”杨咪语气坚定,相当于定了个基调。 “不应该包括我!”我反驳,“我不是李冉的心上人,马上就要被抛弃,哪怕你占有了我,也会被李冉嘲讽上了她的破鞋,所以,你应该去找李冉的姘头才对,他们才是真爱!” “你这是想祸水东引?”杨咪一眼就看穿了我的意图,“没用的,我根本不敢惹那人,而且你也根本不明白女人的心思!对占有欲强烈的女人来说,哪怕那些没用的东西,宁愿毁掉,也不愿被别的女人捡去,尤其是竞争对手!” 从杨咪的话中,我再一次确定了李冉姘头身份的不凡,这给我提了个醒,以后要万分小心,绝不能再犯类似上次被迈巴赫撞的失误。 李冉是个占有欲强烈的人,对杨咪的这个判断,我还是比较认同的,然后在心中告诫自己,和苏夏的交往一定要谨慎,防止李冉醋意大发伤害到苏夏。 “废话少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让我想想。”杨咪的眼珠子转啊转,好一会才眼睛一亮,“咱们故意约会,每次都让李冉恰好撞破,不得少于五次,怎么样?” 我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除了恶心人,这种恶作剧有什么意义? 不就是竞争对手嘛,做不到惺惺相惜,还做不到一别两宽相忘于江湖? 只能说,杨咪太小心眼,太记仇,也让我心底隐隐发寒,不愿得罪。 “三次吧,次数太多就显得刻意了,会被李冉看穿的。” “好吧,但每次都必须把李冉气得吐血才行!”杨咪勉强同意。 我也长出了一口气,希望恶作剧协议仅止于此,杨咪不要再出幺蛾子。 “你确定不上去?我今天心情好,不介意让你占点便宜!”金鼎花园下,杨咪习惯性地勾引我。 昨晚泄过火的我正在恢复阶段,十分佛系,没有为之所动。 “女施主,咱俩就此别过,后会无期。” 我开着车飞驰而去,可还没到家,就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是宋先生吗?如果方便的话,请来一趟梧桐路派出所……” 第215章 棋逢对手 梧桐路派出所。 我进去后没多久,就把岳父保了出来。 岳父风流成性,管不住下半身,这不,今天就把一位金主大妈发展到了小旅馆的床上,刚完事,就有民警破门而入,被抓进了派出所。 按民警的说法是,有人举报了他们。 通奸和嫖娼还是有很大区别的,前者没有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不属于民警处理的范围,但坏就坏在两人都没带身份证。 岳父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我这个便宜女婿,这就是我出现在这儿的原因。 “若让我知道是谁举报的,我一定弄死他!”岳父忿忿不平,满身戾气,想想也正常,任谁在艳遇时被抓进派出所,也都会生出类似的念头。 “爸,你毕竟还在婚内,以后再做这种事一定要小心点。”看岳父气急败坏的模样,我真的很开心。 “凑巧罢了,不会再发生的。”岳父拍着胸脯保证,“对了,宋哲,这事记得替我保密,别告诉冉冉和那个死老太婆,明白吗?” “明白。”我重重地点头,“这是咱们男人之间的秘密。” 岳父笑了,孺子可教。 可就在这时,从黑暗中窜出两个人。 “就是他!往死里打!” 我定睛看去,都是男子,一老年一青年,面相有七分相像,貌似有血缘关系。 两名男子风一般冲了过来,直扑岳父。 我脑中灵光一闪,就猜到了两男子的身份,二话不说就上前一步拦住了青年男子,却放过了三角眼老头。 三角眼老头的年纪不小,身体素质却保持得很好,一记飞扑就将岳父压在了身下,抡起王八拳狠狠地开砸。 “让你上我老婆!” “让你给老子戴帽子!” “让你破坏我的家庭!” “今天不打死你个龟孙,老子就跟你姓!” …… 雨点般的拳头落下,将岳父打得嗷嗷直叫。 岳父的颜值确实不错,属于越老越有魅力的那种,对中老年妇女有不小的吸引力,可说起战斗力,那就是负值了,拉胯得很,连厉害点的女人都打不过,更别说如狼似虎的三角眼老头了。 这也是我拦下青年男子的原因,二打一,岳父分分钟就会有生命危险。 派出所值班的民警听到动静,立刻跑了出来,使了好大的力气才将岳父和三角眼老头分开。 嘚,刚出派出所,又得进去了,包括从黑暗中走出来的哭哭啼啼的大妈。 来龙去脉就不说了,傻子都知道,只需商量善后事宜。 “我嘴角破了,眼睛青了,鼻梁塌了,额头脸颊青肿,脑后有个大包,头晕目眩,疑似脑溢血,还有我下体,至少挨了三脚,不赔我十万,我绝不签和解书!”岳父狮子大开口,绝对的讹人。 我瞧了眼岳父,除了脑溢血的猜测,其它都符合事实,确实惨,都快破相了,险些要去南高丽整个容。 三角眼老头火冒三丈:“我给你一百万,再让我打九次,行不行?” 行个屁呀! 被打一次小命都快没了,更别说再被打九次了,那跟找死差不多! “警察同志,请帮我打120,给我叫救护车,我好难受,感觉要死了,要进行全身检查!”岳父往地上一躺,秒变无赖。 值班的民警头疼得厉害,还没想出对策,就听噗通一声,三角眼老头也倒在了地上。 “警察同志,也请帮我打120,也给我叫救护车,我有羊癫疯,一受刺激就犯病,现在需要长期住院!” 我秒懂三角眼老头的潜台词——都是老头,都会表演,看谁讹谁! 就连岳父都停止了表演,抬起头瞥了一眼,无声地吐出两个字——卧槽! 岳父终于遇到对手了,我心甚慰。 值班民警看不下去了,将我和青年叫了出来。 “你爸被绿,那是道德层面的事,可打人,就绝对违法了,如果对方铁了心要追究,你爸不仅要被罚款、要付医药费,还会被挽留,所以,劝劝你爸吧。” “你岳父是始作俑者,终究做了不道德的事,如果还是不依不饶,让对方的怨气发泄不出去,就很可能导致其它的暴力事件发生,不得不防呀。” 这是和稀泥的意思,却也是最佳的处理办法。 我点了下头,就进去劝岳父了。 “爸,起来吧,如果惹来媒体,不仅会影响冉冉的名誉,还会影响您的事业,得不偿失。” “那我岂不是白被打了?”岳父心动了,却还是不甘。 “爸,您还上了人家老婆呢,便宜占大了!”我提醒道。 “胡说,是那娘们勾引我的,我还给了她赚大钱的机会,是我亏大了!”岳父反驳,却还是选择从地上爬了起来。 而那边,三角眼老头也被青年劝了起来。 两个老头一对眼,气氛再次剑拔弩张。 第216章 百人斩 “看什么看,不服气咋滴?”岳父率先开炮。 “对,就是不服气,你比面条还不如!”三角眼老头挑衅。 “老小子,你真以为自己厉害呀?刚才也就是趁我不注意,否则,我早就将你揍趴下了!”岳父叫嚣。 “光说不练假把式,有种就过来,咱俩一对一,谁怂谁就是孙子!”三角眼老头直接下战书。 “我会怕你?若不是看在你老婆的份上……” 岳父这句话一出口,我就知道要糟。 果不其然,三角眼老头瞬间暴怒,挣脱了青年的手臂,就准备冲向岳父,却被值班民警眼疾手快地挡住。 岳父吓了一跳,赶紧朝外跑去,还不忘煽风点火。 “警察同志,你看到了吧,这人有狂躁症,有杀人倾向,我建议你把他关进精神病院,永远别放出来!” 我给岳父竖了个大拇指,干啥啥不行,惹事第一名。 “佩服吧?我有时候也挺佩服自己的,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可惜你学不来,你相貌不行,身材不行,气质也不行,所以你就别想了!”岳父突然凑到我耳边洋洋得意地道,“悄悄告诉你,我的愿望是在床上达到百人斩,而且距离成功已然不远!” 我后悔了,刚才在派出所门口不应该拦着青年的,就该让父子俩打死岳父这个不知羞耻、专门破坏别人家庭的祸害。 “爸,我知道您身手厉害,但最近还是别来这附近了,小心被人群殴。” 和岳父分开后,我就回了家。 自从上次怼了岳母后,岳母就极其不待见我,只要见到我回家,她就会立刻回自己的卧室,眼不见心不烦,可今天,岳母竟然大大咧咧地坐在客厅,没有选择离开。 我敏感地注意到,岳母的心情不错,貌似经历了什么开心的事。 “宋哲,把那老不死的保出来了?” “是……” 我刚出口一个字就立刻反应过来,岳父进派出所不会是岳母的手笔吧?如果是,那也理所当然,毕竟双方早就势成水火,互相伤害才是常态! “妈,这么做是不是……” “我怎么做用得着你教?”岳母起身,向自己的卧室走去,“宋哲,那老不死的事,你以后最好少管,就让他老死在派出所!” 我在心里点了个赞,最毒妇人心! 可怜的岳父,现在还被蒙在鼓子里,如果不出意外,在艳遇的时候还会被举报至少一次,到那时,岳父就该猜到了,然后就是久违的奇葩夫妻大内战。 嗯,我十分期待。 李冉从浴室走了出来,一脸疑惑地开口:“你跟妈在聊什么呢?” “没什么。”我决定隐瞒,这么有趣的事,等积攒得多了再告诉李冉,相信李冉的表情一定会万分精彩,“明天贝贝要去吕县研学,老师建议家长跟随,你去吗?” “我明天有活动要参加,去不了。”李冉一口拒绝,“你有空就跟着去,没空就让贝贝一个人去,有老师照顾,不会有安全问题的。” 说罢,她就飞快地回了卧室,还反锁了房门。 我心中平静无波,对这个答案早有预料。 至于让贝贝一个人去的选项,我早就在心中否决,不仅是出于安全问题,还考虑到了贝贝的病情,所以,我决定和贝贝一起去。 如果还要找理由,那就是和林雪莹在一起的时候很舒服,对缓解多日来疯狂工作的身体和精神疲惫极有帮助。 发过今天的健身视频后,我还给周小芸特意说了一下明天的情况,表示营养餐不需要准备了。 可第二天,当我和贝贝全副武装出门之后,就看到了熟悉的外卖小哥,然后收到了一个大大的保温盒,里面装的是什么,我不用想都知道。 恶心的营养餐! 该死的周小芸! 随即我就收到了周小芸发的一条威信。 ——一天三餐都装在保温盒里了,不用谢哦。 我谢你十八辈祖宗! 汇合地点,人声鼎沸,其乐融融。 我悄悄统计了下,父母陪孩子一起去的并不多,只占了不到五分之一,大概率不会伤到贝贝那敏感的内心,这让我放下了高悬的心。 林雪莹早就到了,遮阳帽,白色短衬衫,黑色休闲裤,一身打扮清爽怡人,像是一朵空谷幽兰。 “林老师,几天没见,风采依旧。”我主动打招呼。 “贝贝爸爸,你好。”林雪莹羞涩一笑,然后低声道,“还有张德顺的事,谢谢你。” “你怎么知道的?”我问。 “张德顺给儿子办转学证明的时候刚好遇到我,不仅向我诚恳地道歉,还让我代他向你道歉。”林雪莹轻声问道,“贝贝爸爸,我能知道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事吗?” “一点小事,早就过去了,不提也罢。”我含糊其辞,觉得没必要说。 林雪莹的俏脸上并无失望之色,显得很是佛系。 我真的很好奇,这世上真有无欲无求的女孩? 第217章 智商欠费 此次的研学之旅,是去吕县的红色革命基地地接受熏陶。 可九岁的孩子们懂什么,一路上叽叽喳喳,家长们也各种寒暄,让大巴里闹腾得跟菜市场一样,没有一刻宁静。 林雪莹放任自流,没有与家长们交流,而是拿着一叠资料看个不停。 我把头探过去瞄了一眼,是红色革命基地的具体资料,貌似至少有五万字,嗯,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没错,我和林雪莹坐在一起。 之所以出现这种情况,是因为贝贝要跟好朋友一起坐,两个小家伙一上车就聊得不亦乐乎,从动漫说到音乐,从电视剧说到衣服,很多都是我不知道的东西,让我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真的与贝贝之间有代沟。 老父亲的心有点堵! 我索性不听了,一把拿走林雪莹手中的资料。 “别在车上看资料,对眼睛不好。” “可还没有背得滚瓜烂熟。”林雪莹急了。 “放心,我来教你。”我前年去吕县做过团建,闲得无聊,就将红色革命基地的资料记了个七七八八,至今都没忘掉多少,以我资深记者的口才,那还不是引经据典、张嘴就来,比枯燥乏味的资料强了不知多少倍。 这不是我自吹,而是从林雪莹的反应就看得一清二楚——小嘴微张,双眼放光,一副小迷妹的模样,像是在听精彩绝伦的故事,让我心生成就感,漫长的车途也不再无聊。 到了吕县后,林雪莹就极力推荐我担当讲解员,说对基地的认知还不及我的十分之一,由她讲解就是误人子弟。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有那么一丁点,但看着林雪莹双手合十满脸乞求的可爱模样,我还是勉强答应了。 当记者的日子里,我早就磨厚了脸皮,对这种场合根本不怵,在车上也算预习了一遍,现在更是口若悬河,连一次结巴都没有,无论大人还是小孩都听得频频点头。 贝贝更是与有荣焉,抬头挺胸,自豪得像只小天鹅。 至于林雪莹,全程微笑,眼中的柔情蜜意,呃,错了,应该说是崇拜,已经突破天际。 然后,乐极生悲,林雪莹在爬山的时候就崴了脚。 “没事,我能坚持!”林雪莹放心不下队伍,不想半途而废,想要有始有终。 “知道你能坚持,但没必要。” 我让林雪莹坐在石阶上,脱鞋褪袜,确认没有伤到骨头后就拿出云南白药喷了几下,又帮林雪莹脱鞋褪袜,直至此时,他才松了一口中气,注意到周围异样的眼神以及林雪莹红到极点的脸色。 瓜田李下,有点过了! 完全可以让林雪莹的女同事或其它女家长做的! “大家别误会,我的副业就是一名跌打医生,医者父母心,没有别的意思。”我勉强解释了一句,有没有人信无所谓。 反正已经被误会,我也不再避嫌,在林雪莹面前,示意林雪莹趴到我背上来。 “别,我能走的。”林雪莹连忙摆手,很是窘迫。 “你勉强走的结果,就是将轻伤变成重伤,还有可能成为永久性崴伤,你确定要这么做?”我出言吓唬。 林雪莹明显犹豫了。 “别磨蹭,耽搁了行程,回去时就要天黑了,不安全。”我催促道。 林雪莹还是妥协了,趴到了我的背上,将头埋到肩窝子里,一副没脸见人的模样。 说实话,我也有点心旌荡漾,原因无它,林雪莹的身材真的火爆,比常年练瑜伽的李冉还要好上一筹。 怪不得林雪莹总是穿着略显宽大的衣服,这身材也太bug,足以让所有男人发狂,就连见惯了漂亮女人的我都有点把持不住。 要命啊! 有人露出理解地微笑,有人却是嫉妒得发狂。 “宋先生,您妻子今天怎么没来呀?”一个眼镜男别有目的地发问。 “关你屁事!” 我直接怼了回去,不再理眼镜男,背着林雪莹继续上山,边走边讲解。 这些天的魔鬼健身显出效果,一点也不累,这与林雪莹仅仅一百出头的体重有关,也与林雪莹是女神有关,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背着女神可以让男人身心愉悦。 “我要上厕所!” 某一刻,我的耳边突然响起林雪莹蚊蚋般的声音。 不用看,我都知道林雪莹的脸色跟煮了一样,没敢笑,生怕林雪莹羞死,赶紧朝不远处的厕所走去,将林雪莹小心翼翼地放了下来。 “你确定自己一个人可以吗?”话一出口,我就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子,太尬了,貌似智商今天有点欠费,“我是说,要不要找个女家长陪你进去,千万别硬撑。” “不用。”林雪莹回了一句,就跟逃难似的进了厕所,一只脚蹦得还挺快。 我向外走了几步,不好意思盯着厕所门口,就装作欣赏景色,游目四望,可看到隔壁山峰上一个熟悉的身影时,顿时脸色大变。 第218章 禽兽 李冉? 身旁还有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 轰的一声,我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 不陪女儿研学,却陪姘头旅游,恋奸情热吗? 太过分! 太无耻! 有风吹过,我的眼睛眨了一下,却是失去了两人的踪迹,实在对面山崖顶的人太多了。 我拿出背包里的望远镜,急切地寻找,却是再也没能找到。 看错了? 不可能! 我拿出手机,打给李冉,显示关机。 启动监听软件,显示无法连接。 最讨厌这种情况,总让我有不好的猜想! 我打量这九崖山,一座山基,九个山头,互相连通,正是靠着这便利性,曾有一个排的战士在此扎根两年半,始终没被敌人围剿,却也让我没法追过去,大概率会错过。 除非……立刻下山,去山脚下截人! 可林雪莹怎么办? 真尼玛纠结! 真尼玛窝火! “贝贝爸爸。”林雪莹上完厕所出来了,依旧脸色鲜红,低声细语,像是做错事的小姑娘一样。 “哦,来了。”也不知怎么回事,我心中的纠结一扫而空,立刻走过去,将林雪莹背起,朝着队伍的方向走去。 以李冉行事的无所顾忌,日后有很大几率会再次露出马脚,所以,这一次也就无所谓了,无非是早一些、迟一些的区别。 “贝贝爸爸,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变故,你看起来有心事。”林雪莹小声开口。 “林老师,你的观察力真好。”我尽量以轻松的语气开口,“是发生了一点小变故,没事的,我能处理。” “哦。”林雪莹顿了一下才再次开口,声音有些低沉,“如果是背我的事被贝贝妈妈误会了,我愿意亲自上门道歉。” “林老师,你多心了。”我道,“实话实说,我和贝贝妈妈的婚姻已经走到了尽头,她哪怕知道了,也不会在意的。”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解释那么多,反正就脱口而出了。 “对不起。”林雪莹赶紧道歉。 “干嘛要道歉,又不是你的错。”我已经接近队伍,也就快刀斩乱麻,“我已经看开了,相信未来的生活会更加美好。” “贝贝,加油。”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貌似林雪莹抱得更紧了。 这是要以具体行动能我前进的力量? 可林老师,你忘了自己火爆的身材吗? 你这是帮倒忙啊! 只要是个正常男人,此时都会心生旖旎,我自然也不例外,好尴尬,以至于我之后的讲解也逊色了三分,没办法,不会一心二用。 上山,下山,直至回到大巴。 回去的路上,累了一天,大半人都睡了过去,尤其是孩子们。 林雪莹同样如此,刚开始还坐得笔直,睡熟了后就脑袋一歪,靠在了我的肩上。 我不瞌睡,脑海中回荡着特大办的麻烦、李冉的麻烦、周小芸的麻烦、杨咪的麻烦,感觉肩头一沉后就把头转了过去,看着如婴儿般熟睡的林雪莹,清纯,不染尘埃,顿时我的心灵也如同净化,各种烦恼不翼而飞。 也不知道未来哪个幸运儿能娶到林雪莹,这跟中了五百万没什么区别,不,不止五百万,说是无价之妻也不为过,至少生活中不会有各种争吵,被林雪莹那纯净至极的眼神一看,哪怕有冲天的怒火都会瞬间熄灭。 嫉妒! 至于李冉和林雪莹,颜值或许有得一拼,品性却天差地别,前者远不如后者,给我一亿个前者都不如给我一个后者。 可惜了,我已经有苏夏,否则…… 啪! 我给了自己一巴掌,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禽兽! 想到苏夏,我就轻叹一声,好些天没见面了,好想念,也不知道苏夏妈妈什么时候能被苏夏轰走。 苏夏的性格中不乏精灵古怪,花的时间应该不会太长。 对不起苏夏啊! 如果我现在是单身,就能光明正大地站在苏夏妈妈面前,和苏夏一起争取苏夏妈妈的应允和祝福,可现在,我只能像偷偷摸摸的老鼠一样,害得苏夏也只能像是搞地下工作似的。 不是男人! 咦,不对呀,我不是要疏远苏夏的吗,怎么就共同面对、争取祝福了? 潜意识! 艹啊,英雄难过美人关! 大巴回到江市,我不顾林雪莹的拒绝,开车送林雪莹,并亲自将林雪莹背回了她家,还在床头柜上放满了吃喝,包括那瓶云南白药。 “别忘了,咱们是朋友,有困难就该互相帮助,所以,记得给我打电话。” 千叮咛万嘱咐后,我才转身离去。 开车回到小区后,我抱着沉睡的贝贝上楼,放回她的小房间,轻手轻脚地出来后,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李冉。 李冉凝视着我,面无表情,翘着二郎腿,一看就是要三堂会审。 第219章 鸿门宴 “有事?”我懒得猜,直接发问。 “宋哲,咱俩至少还是名义上的夫妻,请你在外注意一下自己的行为,我不想因为你而形象受损!”李冉冷冷地道。 “你抢我的台词了!”我反怼。 “我什么时候不注意自己的行为了,宋哲,你有证据吗?没有证据就不要信口开河!”李冉厉斥,随即拿出手机,打开贝贝的班级威信群,指着一张我背着林雪莹的图片,“倒是你,不知道自己是有妇之夫吗?瓜田李下,不知道自己该避嫌吗?” “来龙去脉群里都有,我问心无愧。”我一脸平静。 “好一个问心无愧!”李冉的声音变大,“那么多男家长,为什么偏偏是你?若说没有猫腻,谁信?你们这是在公然玩暧昧,小心引火烧身!” “呵,先管好你自己吧!”我道,“若是你陪贝贝去研学,会发生这事?归根结底,问题还是出在你的身上!” “我有活动!”李冉辩解。 “别的家长就没事?说白了,在你的心中,贝贝并没有被放在第一位!”我冷冷地说出一个事实,随即语气一转,“还有,你所谓的活动,不是去九崖山吧?” “你……你胡说!”李冉眼中闪过一抹慌乱。 “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我冷哼一声,“我在九崖山看到一个疑似你的女子和一个男人胳膊挽着胳膊,神情别提有多甜蜜了,看得让我恶心想吐!” “不是我,我没去,你不要胡思乱想!”李冉摇头。 “最好如此,否则,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我起身回了卧室,砰的一声,将门重重地关上。 新的一星期到来。 军史晚会节目的初选已经接近尾声,我更加忙碌。 托蓝天赐的福,我坐实了李子明心腹的位置,风头更盛,压得吴宇、老刘、周兴再也不敢轻易冒头,工作也就顺利无比,尤其是赞助,滚滚而来,很多都是主动送上门来,让罗峰差点乐歪了嘴。 有仇不报非君子,我上班后的第一个工作就是给市总工会提了个建议,那个合唱节目很好,但独舞多余了,画蛇添足。 如果市总工会不是傻子聋子,就一定明白我的意思,这是我对韩清儿的绝杀。 “想当我奶奶,你真搞笑!” 中午,我抽时间去了趟养猪厂,看着1200头猪仔活蹦乱跳的模样,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唯一的担忧就是猪价,依旧没有上涨,仍在成本价的边缘反复横跳。 和简飞聊了下申请补贴的事,我就离开了。 如我所料,简飞被压抑多年的创业激情一经释放,就像换了个人似的,不仅精神头十足,还以厂为家,每晚都睡在了养猪厂,将养猪厂打理得井井有条,至今都没有死一头猪仔,十分罕见。 我走的时候很放心,等着五个月后分钱就行。 下午,我正忙得焦头烂额,却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你好,是宋哲吗?” 一个陌生的女声,听起来像是中年妇女,让我十分好奇。 “我是宋哲,请问您是哪位?” “我是苏夏的妈妈,你可以叫我沈阿姨。” 唰,我一个激动,就从椅子上坐了起来。 怎么回事? 苏夏扛不住了? 这是要兴师问罪? 这一刻,我有立刻挂断电话的冲动,可还是忍住了这个脑残的举动。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怦怦乱跳的小心脏平静下来,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开口:“沈……沈阿姨,您好,不知道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下午五点,市电视台附近的绿漪咖啡馆,咱们见个面吧,行吗?”沈阿姨问,语气平和,却有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力量。 我很想说不行,可张了半天嘴巴,还是选择了妥协:“行,我十分期待与沈阿姨的见面。” “最后,拜托你一件事,我不想咱们见面的事被夏夏知道,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我不会告诉苏夏的。” 听到手机那头传来嘟嘟的忙音,我才一屁股坐回椅子。 也就短短一分钟的时间,我却像经历了一场大战似的,浑身无力,额头冒汗。 鸿门宴! 不想去,却又不能不去! 我打开电话簿,找到苏夏的手机号,本能地按了下去,很快就被接通。 “大叔,想我了?”苏夏的声音像是做贼一样。 “是……”我迟疑了,不知道该不该说刚才的事。 “可我今天值班,脱不开身。”苏夏道,“这样吧,明天下班后我找个借口不回家,然后去见你,行不?” “还是算了,值班后很累的,不休息容易被你妈发现异常。”我轻轻吐出一口气,决定遵守和沈阿姨的约定,“有情又岂在朝朝暮暮,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说得对。”苏夏无奈叹气,“大叔,放心吧,我会尽快把我家母上大人忽悠出国的,最多不超过一个星期!” 我脑海中浮现出苏夏紧握拳头信誓旦旦的俏皮模样,不由会心一笑,之前的紧张和不安渐渐消失。 又不是老虎,怕个屁! 是男人就该迎难而上! 第220章 一头冷水 我翘班了。 给自己整了一身像样的衣服,洗了个澡,理了个头发,四点半以最好的状态出现在了绿漪咖啡馆。 不管是祝福,还是咒骂,我都已经准备好了! 差一分钟就五点整的时候,一个满身知性气息的中年妇女走进了绿漪咖啡馆。 衣服不是名牌,却精致得体,像是量身定做的一样。 首饰并不华贵,却与她的气质相得益彰。 并没有沉鱼落雁之美,却十分耐看,让人无法忽视。 看到的第一眼就会想起一个词——贵妇人! 我立刻站起来迎上去,原因无它,中年妇女与苏夏有五分相像,尤其是眉眼,就跟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 “您好,沈阿姨,我是宋哲。” “长得挺有精神,坐吧,不要紧张。” 沈阿姨要了一杯浓缩玛奇朵,用小勺轻轻搅拌。 我正襟危坐,要了一杯拿铁。 审判开始! “是不是非常奇怪我为什么会知道你的存在?”沈阿姨再次开口。 “确实有一点。”我点头。 “你挺诚实。”沈阿姨笑道,“直接告诉你吧,我昨天无意中看到了夏夏的外卖单,联系方式不是她,而是一个叫‘宋哲’的,就起了好奇心,这才联系了你。” “沈阿姨,我知道您好奇什么。”我咬了下牙,“实话实说,我跟苏夏现在的关系很特殊,更准确的形容就是——朋友以上、恋人未满!” 沈阿姨若有所思,然后又问:“这就是你们秘而不宣的原因?” “不止于此!”我破罐子破摔了,“沈阿姨,更重要的原因在于我还是有妇之夫,还有一个女儿,虽然我们的婚姻已经走到了尽头!” 沈阿姨的脸色立刻一肃,让气氛瞬间变得凝重。 “宋哲,你让我女儿当小三?” “沈阿姨,您别急,请听听我细细道来。”我尽量让自己显得不卑不亢,“我和苏夏是高中同学,还是同桌,但高中之后就再也没联系了,前段时间才再次见面,互生好感,而那时我的婚姻也出现了无法挽回的大裂痕……” “你是想说说夏夏趁虚而入?”沈阿姨冷冷地道。 “不!”我道,“走到现在这种尴尬的地步,最大的原因出在我身上,是我没能以最快的速度结束不幸的婚姻,与苏夏无关。” 沈阿姨的脸色没有变,眼神依旧冷冽如刀。 “任你说得再好听,可事实是,你让苏夏当了小三,背上了一辈子都无法洗去的黑点!你对不起苏夏,这不是一个恋人该有的行为!” 我无言以对。 沈阿姨的眼神更冷。 “我是茱莉亚音乐学院的教授,苏夏的爸爸在华尔街工作。” “苏夏刚出生的时候,我们夫妻正在为各自的事业打拼,没时间照顾苏夏,就把苏夏送回国,由她奶奶照顾。” “后来,我们夫妻在各自事业领域都取得了不小的成就,经济条件也随之好转,想要将苏夏接回美国,却被苏夏拒绝了,刚开始是因为她奶奶,后来是因为她习惯了国内的生活。” “我们夫妻没办法,只能听之任之,但这不代表我们夫妻就不关心苏夏,相反,我们夫妻更在乎苏夏,更希望她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而你,以目前的情况看,你不仅给不了苏夏美好的未来,还有可能让苏夏卷入无尽的漩涡中,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苏夏的身世,不由心中微微一疼。 奶奶是无法取代父母的,各有各的角色,各有各的作用,由此可见苏夏的青少年是多么的孤单。 当然,这不是我现在该考虑的事。 沈阿姨最后所说的话,也正是我的担心,才让我在与苏夏的交往中犹豫不前。 我没有责怪沈阿姨的厉声厉色,异位相处,我怕是会直接动手揍人。 也是时候下决心了! “沈阿姨,我答应您,在彻底结束现在的婚姻前,我会和苏夏保持足够的距离!” 沈阿姨摇头。 “你没明白我的意思。” “我希望你能从夏夏的世界中彻底消失!” 我猛得抬起头,一脸的不可思议,本能地问道:“为什么?” “很简单,我不看好你!”沈阿姨道,“你有一段失败的婚姻,证明了你的无能!你明知过不下去了却还是拖拖拉拉,证明你不是果决之人!你明知会败坏夏夏的名声却还是选择了和夏夏不清不楚,证明你是怎么之人!” “试问一下,作为妈妈,我会将宝贝女儿交给你这样的人吗?” 我懵了,想要解释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沈阿姨起身向外走去。 “宋哲,我不知道夏夏看中了你哪里,但你真的配不上夏夏!为了夏夏好,还是尽快一刀两断吧!” 第221章 堕落的我 我不是那种有困难就退缩的人,可真的没资格跟沈阿姨争辩,除非我现在就跟李冉离婚,可在军史晚会结束前,那是不可能的。 “被蛛网黏住的小虫子吗?” 我自嘲,喝了一杯又一杯的咖啡,可咖啡不是酒,醉不了人。 不就是先不要联系了吗? 我等得起! 可我隐隐意识到,沈阿姨一定会采取别的行动将苏夏忽悠着离开。 要告知苏夏吗? 但这会加剧苏夏和沈阿姨的矛盾,非我所愿! 我好纠结,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抓住,难受得喘不过气来。 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我按下接通键。 “是宋哲吗?我是杨菲!” “哦,杨小姐你好,是苏夏有什么事吗?”我强提精神。 “不是。”杨菲的语气十分犹豫,“昨天沈阿姨找我,问了你的事,我无法隐瞒就把自己知道的全都说了,却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和苏夏,这才拖到现在。那个,你不会怪我吧?” “不会。”就算没有杨菲,我也会实话实说的,“那你告诉苏夏了吗?” “还没有。”杨菲道,“我想征求你的意见。” 我明白杨菲的意思,不是甩锅,而是怕她自己引发不该有的乱子,毕竟是个外人。 “那就别告诉了,权当沈阿姨没找过你。” “这样真的好吗?”杨菲很是迟疑。 “这是最好的做法!”我轻叹一口气,“我刚才和沈阿姨聊过了,因为一些你不知道的情况,沈阿姨强烈反对我和苏夏交往,所以,暂时就让苏夏蒙在鼓子里吧,省得烦心。” “那你和苏夏……”杨菲貌似不忍心。 “距离产生美,暂时分开未必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我挂断电话,继续喝咖啡,期间有外卖小哥打来电话送营养餐,却被我无视了,没心情。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再次响起,是周小芸,我选择了接通。 “我今天心情不好,别惹我!” 我挂断手机,继续把咖啡当酒喝,但没过我久,周小芸就出现在了我对面的座位上。 “店员告诉我,你已经喝了三十六杯拿铁,还没去卫生间,你胃里不会装了个黑洞吧?”周小芸开口。 “没装黑洞,倒里心房装了个搅拌机,将心脏弄了个稀巴烂。”我道,“还有,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心有灵犀一点通呗,我刚下车,就在外面看到你了。”周小芸道,“说说吧,你为啥心情不好?” “不想说!”我摇头。 “拒绝交流可不是好习惯,断掉营养餐更会影响我的借种大业。”周小芸道,“其实,你不说我也猜得出来,不是发现李冉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就是在新欢那受挫,对不对?” “就算你猜对了又如何?”我道,“我心中有一团火,别逼我,小心伤到你!” “怂样,还威胁我?算了,大人不记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但我看不得你这副行尸走肉的模样,跟我走,我带你泄火去!”周小芸抓起我的手就向外拖去。 “我不干非法的事,拯救不了那些堕落的灵魂!”这点底线我还是有的。 “放心,我也不想孩子他爸进过监狱!”周小芸保证。 二十分钟后,我就知道自己多心了。 周小芸带我去的是一家高档夜店,女多男少,靓妹比比皆是。 “我不是一个堕落的人。”我向来对夜店不感冒,当然,也有囊中羞涩的原因。 “废话真多,去吧!”周小芸将我拽入舞池,然后在我身边热舞,那动作,火辣辣,格外诱人。 我傻傻地站在原地,与群魔乱舞的气氛格格不入。 “把自己想象成一团火,燃烧吧!”周小芸嗨了起来,那头跟电动风扇一样转个不停。 我是内火,又不是外火,烧个屁! 我翻了个白眼,正准备离去,肩膀就被扒拉了一下,扭头看去,是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孩,对着我就来了一套惹火至极的钢管舞。 “没兴趣!” 我话刚出口,就又被扒拉了一下,女孩背对着我直接秀了一段电臀舞。 “你不是我的菜!” 这次是水蛇舞,女孩全身跟没有骨头似的。 我像是成了舞池中女孩们争宠献媚的对象,被一个个女孩贴身热舞。 定力这东西,对我来说,不是无限的。 某一刻,我再也忍不住,跟着一个女孩疯狂地舞动起来,还有酒,一瓶接一瓶,像是喝水一样,结果可想而知,我又醉了,再恢复意识已是第二天。 胃酸头疼!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我不在夜店里,而是在周小芸的别墅里,身旁也没有躺着一个陌生的美女。 却也有一个坏消息——身旁躺着周小芸! 第222章 这不是我 一回生,二回熟,对在周小芸的别墅里清醒,我已经相当淡定,没有一丝惊慌,可发现周小芸像抱树袋熊一样抱着我,我就淡定不了了。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让宕机的脑袋恢复运转,却连昨晚的记忆残片都没有几个,不是喝酒就是跳舞,没有上床的线索。 “艹!” 我抱住脑袋闷哼一声,用脑过度,脑袋像是裂开一样。 周小芸被惊醒,睁开迷茫的眼睛,淡淡地看了我一眼后,眼珠子恢复灵动,然后慵懒地打了个呵欠,掀开被子,若无其事地下了床,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站住!”我大喝一声,一脸的不满,“你不解释一下吗?” “解释什么?”周小芸不解。 “你说酒后的种子不好,又说我的身体素质不达标,可你昨晚……昨晚……”我说不下去了,好委屈。 “我昨晚怎么了?你不会真以为我把你那个了吧?”周小芸鄙夷一笑,“看清楚,咱俩的衣服都穿在身上呢!” 我看了下周小芸,又掀开被子看了下自己,顿时长出一口气,清白还在,没有出轨,可心底又莫名生出些许失落和遗憾。 “那个,昨晚在夜店,我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吧?” “还行吧。”周小芸向外走去。 “什么叫还行?我需要一个确切的答案!”我追了上去。 “这么说吧,你没做过分的事,却做了些出格的事。”周小芸将手机给我,示意我看相册,自己则进了卫生间,将门反锁,“别跟进来,我要嘘嘘。” 我翻了个白眼,打开相册,点开最上面的一个小视频,然后脸就绿了。 高台上,我赤果着上身,左手芝华士,右手人头马,不是喝,而是全都倒在身前跪坐的一名女孩头顶,随着酒液沿着女孩的娇躯流下,现场的气氛嗨到极点,个个都像入了魔一样。 “这不是我!” 我点开第二个小视频。 舞池里,我一个人疯狂舞动,一会学机器人,一会学太空步,一会练托马斯回旋,一会风骚地抖胯,半点不帅,跟搞笑差不多,却引得周围的女孩不断地与我互动。 “这也不是我!!” 我点开第三个小视频。 卡座里,一整扎啤酒被倒入一人环抱的金色大杯中,我站上茶几,抱着金色大杯就往嘴中灌去,一口气喝了个干净,然后举着空杯仰天狂吼,好似君王一样,然后就被三四个女孩扑倒在卡座中,左拥右抱,好不快活。 “这绝不是我!!!” 我风中凌乱,不看了。 再看下去,我怕自己脆弱的心灵会直接崩溃。 咔嚓,卫生间的门,洗漱一新的周小芸走了出来,毫不留情地献上一记绝杀:“别自欺欺人了,那就是你!” 我把周小芸按在墙上:“说实话,这些小视频是不是仅存在于你的手机中?” 周小芸似笑非笑地反问:“你说呢?” 我心中最后的侥幸消失。 当了三十五年的乖乖仔,当了三十五年的正经人,就因为一夜的放纵,全都功亏一篑。 我的心在滴血! “虽然昨晚拍你的人很多,但肯定上不了大媒体,最多也就是在自媒体或朋友圈传播,不会人尽皆知的,影响不会太大。”周小芸又插了我一刀。 我信了你个大头鬼! 这年头,喜欢玩梗的网友大有人在,有才的网友比比皆是,他们会将普通人有意思的表情、动作制成图片或动图传播,生命力之持久让人瞠目结舌,甚至是风靡网络。 如果真的出现那种情况,我就不得不考虑去南高丽整容了。 “周小芸,你带我去的,你要对我负责!” “这能怪我吗?”周小芸大声反驳,“谁知道你喝多了会嗨成那样,九头牛都拉不住,更别说我一个小女子了!最后为了你的捡尸权,十几个女孩大打了一架,若不是夜店的保安及时介入,你的清白早就不保!” 听着周小芸的控诉,我脑海中终于多出了一些相关的回忆,顿时打了个寒颤,后怕不已。 清白事小,染病事大! 不怕被小姐姐捡,就怕被大妈捡! 异性总能忍,菊花被爆才是祸! “别谢我,我只是不想自己辛苦培养的工具人一朝化作流水。”周小芸傲娇地挥了挥手。 “我谢你十八辈祖宗!”我咬牙切齿地回答。 “对了,还有这个。”周小芸将一张做工精美的卡片递到我的手中,“这是那家夜店的金卡,任何消费都可打八折,一般只会给累计消费过百万的尊贵顾客!可你太风骚了,深受店内女顾客的欢迎,店主就免费给了你一张,恭喜啊!” 我将金卡直接扔进垃圾桶里,恨恨地立下g: “再去那家夜店,我就是狗!” 第223章 夜店小王子 走进台里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心虚的缘故,我总感觉大家对我指指点点,没办法,只能加快脚步走入自己的小办公室,门一关,哪管外面刮什么风下什么雨。 砰!砰! 伴着敲门声,林小夏推门而入,一脸的古怪之色,让我生出不祥的预感。 “宋哥,你昨晚去哪了?”林小夏小心翼翼地发问。 “我昨晚哪都没去,一直在家里。”我强装镇定。 “那这个小视频里的人就不是你喽?”林小夏点开魔音上的一个视频让我看。 我拿出奥斯卡影帝的演技,一脸淡定地接过手机,将小视频完完整整地看了一遍,内容与周小芸手机上的几个小视频高度重合,但我看的不是这个,而是其它数据。 点赞2万+,评论3千+,分享1千+,标题——江市舞王! 这还只是一晚上的数据,再经过发酵,肯定会更多,如果有推手,小火一把绝对有可能。 想到这里,我就头皮发麻,心里赶紧祈祷这视频无人问津。 我又好奇地点开评论。 “这就江市舞王了?府前广场的大爷大妈们表示不服!” “屁的舞王,叫酒鬼还差不多!” “艹,这是哪位二代,身边的妹子真多,今晚再加两个肾都顶不住吧?” “舞骚酒量好,夜店小王子!” “求联系方式,老娘下面湿了!” …… 手贱啊,看什么看,眼都差点看瞎了。 我装作若无其事地把手机还给林小夏:“小视频里的人真不是我,华夏十四亿人口,长相相像的人很多的,不足为奇!更何况,我一个朝九晚五的打工人,什么时候这么放纵过?别吃瓜了,回去工作吧!” 林小夏一脸狐疑地转身离去。 我不放心,又加了一句:“对了,小夏,这事就不要外传了,省得有心人拿来败坏我的形象!众口铄金,还是要防一防的!” 林小夏长长地哦了一声,终于肯定了心中的猜测,笑得像是一只吃到鸡的小狐狸。 “宋哥,下次去夜店的时候叫上我,我要做夜场舞后!” 听着林小夏银铃般的笑声,我脸色一黑,忍不住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不该说最后一句话的,可惜悔之晚矣。 接下来的两天里,我化悲痛为力量,埋头工作,不理外界的风风雨雨,然后又多出一个“工作狂”的标签,直至杨咪出现在我的面前。 杨咪打定主意走人,最近的工作状态很是咸鱼,能拖就拖,百无禁忌,对此我心知肚明,却也没有办法,只能听之任之。 “夜店小王子,江市酒王,以前真的没看出来呀,幸会幸会!”杨咪笑得那叫一个促狭。 “不要污蔑我,小心我告你诽谤!”我义正辞严,“有事说事,没事滚蛋,我忙着呢。” “哟,这就恼羞成怒了?你最近的定力有点差呀!”杨咪继续调侃,“悄悄告诉你,我的好几位女性朋友都想与进行深入交流,其中不乏身家千万的富婆,就问你愿意不?” “滚蛋,老子不卖身!”我瞪眼,“我最后问你一遍,到底有事没事?” “有事!”杨咪的脸色变得严肃,“还记得咱俩的约定不?今晚倩碧举办了一个晚宴,咱们同去!” 我一脸的茫然。 倩碧我知道,一个国际化妆品品牌,在华夏有不少的粉丝,但它与李冉有什么关系? “倩碧今天宣布,聘请李冉为本市的代言人,这事你不会不知道吧?”杨咪问。 “我确实没听说。”我摇头,“倩碧很喜欢聘请各地的名人当代言人吗?” 我本能地感觉不对。 没错,李冉身上背了不少代言,还常常参加商业活动,但都是本市的小品牌小公司,这是由名气的范围决定的,可现在,李冉竟然跳过国内知名品牌和大公司,直接成了国际知名品牌的代言人,哪怕只是本市的,也可谓一步登天。 这个跨度,是不是太大了? “谁知道呢,反正今晚宴会的主角是李冉,咱俩手挽着手过去,郎才女貌,一定会给李冉一个大大的惊喜!”杨咪眼中闪烁着嫉妒和兴奋的光芒。 我还从杨咪的眼中看到了一丝丝的言不由衷。 错觉? 有可能,却也无所谓了! 我决定答应杨咪,气李冉只是顺手而为,主要是去解惑。 下班后,我穿上前天的衣服,杨咪一身新款晚礼服,开着杨咪的levante,直奔举办晚宴的希尔顿酒店。 可到了目的地后,我就傻眼了,因为杨咪理直气壮地告诉我,她没有晚宴的请帖,这个问题交由我解决! 第224章 大胆的猜想 我风中凌乱,心中跑过无数的草泥马,打杨咪屁股的愿意前所未有的强烈! 可来都来了,若是临阵退缩,那也太怂了! 如果不顾形象,我们扮作酒店员工也是有几率混进去的,可那也太low了,被揭穿就太尴尬了,所以,方法只有一个——等熟人! 杨咪的人脉绝对比我广,找起熟人来也最轻松,可杨咪自言正在积蓄气势,不适合干求人的事,就又把锅甩给了我。 我无奈,只能左瞧右看,一面之缘的人多不胜数,可人家大都拖家带口,一张请帖就只能进两个人,根本没余力带他们进去。 麻烦了! 嘚,还是走捷径吧! 我正准备打电话给李子明,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张德顺。 张德顺更加富态了,肥头大耳,鼻孔朝天,搂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妖精,趾高气扬地走向希尔顿酒店的三号大厅。 说实话,我也不想逮着一只羊往死里薅,可谁让张德顺来得太凑巧。 是时候劫富济贫了! “张总,好久不见。”我挽着杨咪立刻迎了上去。 “是宋部长呀,真是好巧。”张德顺脸上的笑容那叫一个僵硬,万分不情愿碰到我这个煞星。 “你们这是去参加倩碧的晚宴?”我开门见山,没有兜圈子的必要,原因很简单,在张德顺眼中,我背靠权二代,人脉广,性格强势,直来直去才符合现在的人设。 “是呀。”张德顺不知道我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只能如实回答,“江市商业的大佬们大都来了,我来混个脸熟。” “张总,听我的,这种脸熟,不混也罢,还不如带着你新交的女朋友去夜店狂欢,您说对不对?”我笑嘻嘻地道。 “宋部长见多识广,您说的肯定是对的。”张德顺违心地回答,“那就听您的,我现在就走。” “张总,您睿智!”我竖了个大拇指,“对了,您那张没用的请帖就交给我吧,我废物利用一下,去里面蹭一顿吃喝。” 张德顺看了下我伸出的手,就傻傻地把请帖递了过去。 他终于明白我主动搭讪的意图,心中那叫一个气,却不敢发作,上次的教训仍旧历历在目。 至于我进晚宴只为了蹭吃喝,他肯定是不相信的,虽然心中好奇,却也不敢询问,只能一肚子闷气地离去。 “把亿万富豪玩弄于股掌之间,宋哲,霸气!”杨咪双眼放光。 “狐假虎威罢了,不值一提。”我扬了下手中的请帖,“走,咱们进去吧。” 3号大厅里,灯火通明,音乐响个不停,男宾客个个衣冠楚楚,女宾客个个明媚动人,哪怕以杨咪的姿色,也做不到艳压群芳。 我和杨咪各拿了一杯红酒在人群中穿梭,可还没找到李冉,我就先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高树铭,后者正与一人密切地聊着什么。 高树铭是高冠霖的侄子,据猴子查证,其名下资产达到九位数。 我瞄了杨咪一眼,杨咪正扬着脖子一心寻找李冉,并没有看到高树铭。 杨咪与高冠霖关系密切,若说不认识高树铭,傻子都不信,为了防止杨咪坏事,我决定立刻支开她。 “人太多,这么找的效率太低,咱俩分开找吧,找到后用手机联系,如何?” “行,就这么办!” 杨咪不知道我的小算盘,立刻朝着一个方向找去。 我立刻朝着高树铭的方向靠近,大概能听到两人的交谈后就转过身去,在附近来回晃悠,听了一会后就大致明白了两人的交谈内容。 高树铭想要卖名下的天阳超市,只要现金,还必须在一个月内交易完毕,而那个闵总虽有意接手天阳超市,却也看出了高树铭的急切,想方设法地进行压价。两个人你来我去,至今都没有达成共识。 根据猴子的资料,天阳超市是高树铭名下最值钱的产业,至少价值三千万,而且蒸蒸日上,仍有不小的利润率,说是会下金蛋的鸡也不为过,现在怎么就要卖了?还只要两千八百万? 跳楼大甩卖呀这是! 联想到高树铭还卖给了汪镜一栋别墅,我心中怪异的感觉就更强了。 其它生意做赔了,急缺现金? 还是有别的企图? 再联想到我上次以高树铭的事试探李子明的记忆,我就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高冠霖准备逃了! 最佳佐证——杨伟毫无征兆地逼杨咪去南加大进修! 因为高冠霖和杨伟有密切的利益关系,之前我看到的那次两人秘密见面就足以说明这点! 想到这儿,我倒吸一口凉气,然后一个问题袭入脑海——李冉在其中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第225章 刺激 猜测高冠霖和杨伟有逃的打算,我就下意识地想给李子明打电话,可手机拿在手中,却又犹豫了。 原因有二,一是一切都是自己猜的,并无直接证据,二是预感李冉也牵扯到了此事中,不想贝贝背上犯人子女的污点。 最终,一声叹息后我还是决定隐瞒,只将高树铭欲卖天阳超市的事告诉了方程式。 ——这个消息很重要,算你一个人情。 方程式有可能跟我产生了同样的猜测,可没办法,这不是我能控制的,而我又必须在方程式那积攒人情,以备不时之需。 “李冉,钱是赚不完的,希望你别那么傻!” 没过一分钟,我就被杨咪拽走了,毕竟李冉是今天的主角,只要有心,还是很好找的。 “挽住我的胳膊!” “嗯。” “笑容要像蜜一样甜!” “嗯。” “注意配合我,此次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嗯。” 我很想问杨咪,她爸杨伟是不是也准备逃往美国,可话到嘴边就又被咽回了肚子,得不到答案的,还有可能打草惊蛇。 算了,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先管好自己吧,公事私事一大堆麻烦都没有解决,哪来的精力管别人? 我在心中说服自己,将杂乱的念头抛出脑海,集中精神应付眼前的情况。 李冉作为今天晚宴的主角,从衣服到首饰,无不是奢侈品,却也十分契合她的体型和气质,让她犹如女王一样,高贵,雍容,优雅,光鲜靓丽,与我在家中看到的李冉完全是两个人,或者说现在的李冉才是真正的李冉。 这让我想起了李冉曾经的一句话——我喜欢舞台,我天生适合舞台,我是为舞台而生! 所谓舞台,不是单纯意义上的舞台,荧屏是,宴会也是! 简而言之,李冉希望活在聚光灯下,希望活在所有人的瞩目中,希望成为永远的焦点! 不说以前以后,至少今天,李冉做到了,脸上的笑容和幸福完全发自内心! 我偷瞄了杨咪一眼,后者脸上的嫉妒之色任谁都看得出来。 李冉不是瞎子,很快就注意到了正在接近的我们,顿时脸色微变,可一瞬之后就又恢复之前笑靥如花。 “冉姐,恭喜你得偿所愿。”杨咪将半个身子都靠在了我身上。 “侥幸而已。”李冉表现得很是矜持,没有面对宿敌的趾高气扬,像是超脱了一样,可这样更气人,我从杨咪寒光直冒的眼神就看得一清二楚。 “冉姐,今天是你人生的巅峰,你却不通知身为老公的宋哥,是不是忙得忘了?还好我消息灵通,就帮你把宋哥带过来了,你是不是应该谢谢我呀?”杨咪话中有话,就差指着李冉的鼻子说她婚姻有变了。 “谢谢。”李冉的眼神也失去了温度,“我不是忙得忘了,而是知道宋哲不喜欢这样的场合,所以就没有告诉他。” 潜台词——杨咪你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是吗?我认识宋哥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听说耶!”杨咪哪会轻易认输,将头转向我,“宋哥,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不喜欢这样的场合,让你为难了。” 我知道该是自己表演的时候了。 “不为难!人会随着时间变化了,以前不喜欢这样的场合,是因为不了解,可随着参加的宴会越来越多,我就变得喜欢了,也越来越享受,说是甘之如饴也不为过。” 同床共枕,却不知道老公的喜欢! 我这波实捶,无异于公然打李冉的脸,让不少吃瓜众都大为兴奋! “真的吗?”杨咪将头转向李冉,“早就听说冉姐是事业型女强人,绝大部分精力都花在了工作上,我还不怎么相信,可现在看来,连枕边人的巨大变化都不知道,冉姐确实是工作狂!” 潜台词——李冉不顾家庭,妻子当得不合格! 李冉的眼神在酝酿刺骨风暴:“杨咪,你这是在为宋哲打抱不平吗?你俩的关系还真是好!” “没错!”杨咪让我的胳膊进入她胸前的双峰之间,“我俩是铁哥们!” 李冉握着酒杯的手开始泛白:“那就帮我照顾好你的铁哥们,等我忙完代言的事,会把更多的精力放回家庭。” “冉姐知错能改,好样的。”杨咪竖了个大拇指,然后看向我,“宋哥,冉姐今天很忙的,我代她招呼你,保你满意。” 我轻轻点头后,就跟着杨咪离去。 其实,我俩根本没走远,一直在李冉周围若隐若现。 跳舞,我俩跟连体人没什么区别,别说我这个当事人了,就连吃瓜众都看得兽血沸腾。 吃自助餐,你喂我,我喂你,别提有多甜蜜了。 聊天,勾肩搭背,笑声迭起,时不时在耳边低语,俨然一对热恋中的小情侣。 不知道别人怎么看,反正李冉的状态一落千丈,身周的温度一个劲下降。 第226章 同行倾轧 “你的目的达到了。”我凑到杨咪耳边说。 “不够!”杨咪乐呵呵地回答。 还没等我再次发问,杨咪就哎哟一声,倒在了我的怀里。 这是崴脚了? 可你看李冉干嘛? “杨咪,你表演得也太假了,想跟小鲜肉争金扫帚奖?” “我现在的身份是绿茶,表演得越是做作,效果越是好!抱我!” 我从善如流,给杨咪来了个公主抱,然后大踏步朝外走去。 杨咪则用双臂环抱我的脖子,比普通情侣还要亲密数百倍。 “让一让,我朋友崴脚了!” 我大声呼喝,努力证明自己的清白,但很明显的是,没人信。 崴脚的人会笑靥如花? 分明是强行当众撒狗粮! 不当人! 尤其是我,当着老婆的面跟情人打情骂俏,这叫啥? 畜牲! 就应该浸猪笼! 这一切都是我观察出来的,心中很是无奈,我也不愿这样做,可与杨咪有约定在先,只能当好自己的工具人。 按我原本的想法,此行最重要的目的是找到李冉拿到倩碧代言的幕后推手,因为我推测后者就是李冉的姘头,可让杨咪这么一闹,时时刻刻都在李冉的监视下,根本没找到可疑的对象。 若是没有偷听到高树铭的谈话,今天就白来了。 出了3号大厅,我就停下脚步。 “你不是树袋熊,我不是树,还不放手?” “我这是给你机会耶。”杨咪嗲声嗲气,“温香软玉在怀,就不愿多抱一会?” “看得到,吃不到,很伤身的,智者不为也。”我淡然回答。 “不一定吃不到哦。”杨咪将烈焰红唇凑到我的耳边,“你今天表现得超级好,再加一把火,说不定我就会允许你一亲芳泽。” “有些事情,一时爽,一世烦,我控制得住自己的下半身!”我一脸的认真。 “没劲!胆小鬼!”杨咪两连骂,就从我身上滑了下去,朝外走去,“不过,今晚挺爽的,我若是你老婆,这会就该气得大姨妈提前来了,那场面,啧啧,真想亲临现场!” “你的恶趣味还真是重!”我摇头,很是无语,“说实话,我就不明白了,你对李冉哪来那么大的怨气?你俩之间是不是发生过什么?” “怎么,心疼了?”杨咪调侃,“女人之间的战争很玄妙的,比如容貌的对比,比如一个眼神,比如撞衫,比如同生态位竞争!所以,你不必追根究底,那是没有任何意义的,你只需知道我俩势同水火就行了,我巴不得李冉天天倒霉!” 我送了自己一个蠢字,问的确实是废话。 送杨咪回家后,我开着自己的车离去,可还没到家,就接到了岳父的电话。 “来江市医院,我被打了!” 偷奸被捉? 活该! 抱着看戏的心态,我立刻掉转车头赶了过去。 岳父的头被纱布团团包裹,看着惨不忍睹,但按医生的说法,就是擦破点皮,有轻微的脑震荡,不住院都行。 至于被打的原因,出乎我的意料,不是偷奸被捉,而是被同行揍了。 “爸,好些了吗?” “没死!”岳父把被打的火气习惯性地倾泄在了我的身上,“冉冉的电话打不通,你空手来,你们夫妻俩是不是巴不得我立刻去死?” 我早有经验,左耳进右耳出,不为所动。 “爸,您冤枉我了!我一听说您出事,脑子里就再也装不下其它的东西,一会就给您补上,买一大堆您爱吃的水果!” “哼,算你小子识相!”岳父翻了个白眼,这才说起正事,“我这次被打,不是意外,而是别的同行嫉妒我们,文的不行就来武的,杨让我害怕,想让我交出市场,但那又怎么可能?我又不是被吓大的,绝对会更刚到底!” 黑吃黑? 可我不记得江市以前有老鼠会。 新来的其它团伙? 亦或是蔡晶自导自演的伎俩? 我没有足够的线索,也就无法判断真相是什么,但很明显的是,岳父怕了,骨子里的勇气不及话中的万一,想必找我来也是这个原因。 “我已经报案,但没有大人物说话,警察办案的速度一定拖拖拉拉,所以,宋哲,发动你的人脉,给警察施压,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把凶手抓住!”岳父恨恨地道。 “我会的。”我随口应付了一句,却不介意把李冉拖下水,“爸,说起人脉,李冉就比我强多了,我俩一起发力,一定能给警察更大的压力。” 岳父点头,示意知道了,然后就疲惫地闭上眼睛,挥手让我离开。 我走出病房,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蔡晶! 第227章 一石三鸟 一看蔡晶的架势,我就知道是在等我,或许岳父给我打电话就是被蔡晶撺掇的。 “有事?”我懒得兜圈子。 “宋记者,这事十分蹊跷,请您帮忙查一下,我必有重谢。”蔡晶随即就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前几天,一伙人突然找上蔡晶,说江市是他们的地盘,蔡晶捞过界了,想要活命,就把收入全都交出来,然后滚蛋,如果不听话,就准备埋在这儿吧。 蔡晶走南闯北多年,遇到的危险多不胜数,堪称滚刀肉,哪会把到嘴的肉吐出去? 双方的态度都强硬无比,然后就开始火拼,五天之内打了三次,谁都不服谁,也都打出了真火,纷纷下狠手。 今天,岳父组织了一场金主狂欢会,那个团伙就又来捣乱,与蔡晶的人发生了剧烈冲突,双方大打出手。 以岳父的性格,肯定是先跑再说,可一记飞砖没长眼,砸中了岳父的后脑壳,让岳父被迫英雄救美,不对,是救大妈。 “我做这个行当已经二十多年,行内的人即便没见过,也一定听说过,可这伙人明显不对,不仅不懂行话、不遵守行规,还让我感觉十分陌生,问遍了行内人都没搞到他们的底细。” “我想来想去就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他们新入行,二是他们只为针对我们而来。” “这事让我十分不安,所以,宋记者,您是地头蛇,人脉又广,我就只能拜托您了。” 蔡晶摆出的姿态十分谦卑,但我知道,丫就是一条毒蛇,随时可能咬我一口。 原本一头雾水的我,在听了蔡晶的话后,对那伙人的来历已经有了八成把握,是李冉姘头安排的人! 上次启动监听软件,我偷听到李冉与其姘头的对话,后者承诺一定会让岳父从老鼠会全身而退,这与那伙人出现的时间以及蔡晶所说的疑点高度吻合。 我原本不想掺合进去的,可洞悉真相后,我就决定推两人一把。 狗咬狗,一嘴毛,同归于尽才最好,反正都不是好东西! 不过,蔡晶的财力和人手远逊于李冉的姘头,大概率不是后者的对手,但凡事都有意外,蔡晶又处于暗中,还心狠手辣,说不定能给后者一个大大的惊喜。 但现在不是戳破真相的时候,容易让蔡晶怀疑我在背后推波助澜,好饭不怕晚,等几天吧。 “我知道了。” 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后,我就大踏步离去。 路过外科值班室的时候,我还是没忍住,往里面瞧了一眼,发现不是苏夏后,又是庆幸,又是失落。 庆幸的是,用不着狠心地装视而不见。 失落的是,没能看上苏夏一眼,好想念。 这两天,我没有主动联系过苏夏,对苏夏的各种联系,也是能忽视就忽视,实在忽视不了,就称自己很忙。 我能感受到苏夏的失落和伤心,我自己也同样如此,可比起有可能的母女反目成仇,现在的情况反倒不知好了多少倍。 窝囊吗? 是的! 但我真的没办法…… 出了医院后,我原本准备回家的,却鬼使神差地开去了周小芸的别墅。 周小芸对我的到来感到十分惊讶。 “我召唤你了?” “你不召唤我,我就不能来?”我推开周小芸,熟门熟路地走了进去。 “你把这当自己家了?”周小芸的声音高了好几个分贝。 “不行吗?都一起睡两晚了,老夫老妻,还用得着分那么清?”我进了之前的客卧,脱下外套,“给我准备一套洗漱用品,我要洗澡!” “等等!”周小芸双手叉腰,用娇躯堵住了门口,“宋哲,有一有二,不代表有三有四!还有,咱们之间的关系仅限于交易,明白吗?” “随便你怎么说,反正我今晚就在这睡了!放心,我不会乱走动的,不会打扰你和你那位的好事!”我推开周小芸,走入浴室,看着跟进来的周小芸,笑得十分促狭,“你确定要跟进来?” 周小芸俏脸一红,迅速退到门外,恨恨地骂了两个字:“流氓!” “谢谢夸奖。”砰的一声,我把浴室的门闭上,开始在浴缸中放水,莫名其妙脑海中就出现了周小芸上次跪坐在浴缸中的湿身场景,不由兽血沸腾,“小芸,你确定不跟我一起洗?” “做梦吧你!”周小芸怒骂,狂捶浴室的门,“浴缸是有灵魂的!宋哲,你玷污了浴缸,小心在里面淹死!” “门没有反锁,馋我的身子,就自己进来!”哗啦一声,我跳进浴缸,躺倒在水中,忍不住呻吟一声,太舒服了。 之所以来周小芸的别墅入睡,一是心血来潮,二是对周小芸压迫的反击,三是想让李冉的心中长根刺,如果不出意外,李冉一定会以为我现在正跟杨咪颠鸾倒凤吧。 “一石三鸟,我越来越聪明了!” 第228章 总有刁民想害朕 这一夜,周小芸没有报警抓我,也没有敲我的门,我也没有化身禽兽对周小芸用强,更不知道周小芸那位来了没有,反正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连构都没有做一个,眼睛一闭一睁,就是第二天了。 洗漱完后,我就走进餐厅,不出意外,餐桌上放着营养餐,并且是加量版,而餐桌的另一头,周小芸的早餐色香味俱全。 对比之下,就是天差地别! 不用说,周小芸是故意的! 可我早就习惯了,坐到位置上后就面无表情地吃起来,三下五除二就吃了个精光,然后起身走人,那叫一个潇洒。 到了台里的停车场,我特意停了一会,等到杨咪后才肩并肩走入电梯,踩着上班的时间点到达特大办。 没出意外,李冉已经到了,看到我俩后,眼神立刻冷如冰霜。 这不是我的主意,而是杨咪的提议。 小伎俩,我认为没大用,可杨咪坚持,效果还是有的,至少李冉今天早上的心情会十分不爽。 我进入小办公室后,就全身心地投入工作,主要是为初选阶段查缺补漏以及完善复选方案。 复选的工作是由特大办和文艺中心一起完成。 一想到要跟吴宇和老刘打交道,我就异常兴奋,太祖说得好,与人斗,其乐无穷,我已经隐约触摸到了这一重境界。 可下午,简飞的一通电话让我火烧火燎地赶往养猪厂。 有简飞的全身心投入,养猪厂已经走入正轨,补助也在有条不紊地申请中,我十分放心,可养猪厂今天出事了。 “宋老弟,有人要害咱们!”简飞一脸恨恨的表情。 就在昨晚后半夜,有人潜入养猪厂,却不小心惊动了厂里养的牧羊犬,不得不仓惶逃走。 天明后,保安巡视,就在潜入者逃离的墙根发现了这块肉,没敢大意,交给了简飞。 简飞感觉事有蹊跷,就将肉拿去实验室做了最严格的检验,最后惊恐地发现这块肉里携带有非洲猪瘟,意识到此事太大,就赶紧通知了我。 非洲猪瘟此时正在华夏肆虐,烈性传染病,致死率很高,而且没有疫苗,上个月刚让一个猪厂减员一半的猪,堪称恐怖,所有的养猪厂都闻之色变。 如果养猪厂有猪感染了非洲猪瘟,哪怕只有一头,畜牲局也会强制将猪杀掉并进行无害化处理,而厂主能得到的补偿少之又少,绝对亏得血本无亏。 “总有刁民想害朕!” 是谁? 同行,亦或是仇敌? 我十分愤怒,决定严查到底。 “简哥,多雇几个保安,多养几条狗,一定要杜绝类似的事件发生。” 简飞点头,同样后怕不已。 但这还远远不够! 民警来过了,也调走了监控,但破案速度真的很难说,所以我决定动用人脉,立刻拿出手机,打给方程式。 很庆幸的是,我在方程式那还有一个人情。 更加庆幸的是,方程式答应了我的要求。 大半个小时后,一辆警车就出现在厂门外,走出一个面色严肃、仿佛不会笑的中年便衣警察。 “你好,我是市刑警队的霍州。” “你好,我是宋哲。” 霍州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只待了不到二十分钟就离去,却给了一个明确答复——三天内必有结果! “这人很自信呀!”我感叹。 “如果你知道这个人的事迹,就会认为理所当然了。”简飞双眼放光。 “你认识?”我好奇地发问。 “不认识,但我听过他的传说。”简飞兴致勃勃地讲了起来,“霍州不仅是市刑警队的队长,还是市刑警队的定海神针,最特殊的就是那双眼睛,总能发现别人注意不到的蛛丝马迹,因此被誉为‘电眼’,本市多年来的大案要案都有他的身影!” 我恍然大悟,也记起了霍州这个人。 霍州确实是刑警界的传奇,少有他破不了的案,甚至曾多次被省公安厅和公安部借调侦破大案,上过市电视台的新闻也就不奇怪了。 有这样的人出马,距离投毒案的真相也就不远了,说是大材小用也不为过! 我再一次感叹方程式的人脉之广,既令我佩服,又令我向往,不知这一生有没有机会成为第二个“方程式”? “宋老弟,看了你的人脉,我才意识到人与人的差距,怪不得你能青云直上,而我却是万年老科员!”简飞竖了个大拇指,“就三个字——我服了!” 我没有解释,而是高深莫测地一笑,旨在传递一句话——这都不是事! 处理完养猪厂的事,我还没回到特大办,就又接到猴子的电话。 “老地方,半个小时后见!” 第229章 作死 我之前委托猴子查汪镜的具体资料。 猴子查到,汪镜不仅在监狱几进几出,还是个习惯走捷径的人,却没查到汪镜近六年来从事的行当。 跟方程式商量过后,我就预付五万,请猴子继续往下查。 猴子现在联系我,不用说,肯定有所收获。 联想一下见面的地点,证明汪镜这六年来肯定没有收手,依然在走捷径,以此推论,汪镜与高冠霖之间肯定有猫腻。 我太喜欢这种揭谜底的时刻了,立刻赶了过去。 小饭店依旧热得跟蒸笼一样。 老板倒是变得比前有良心了点,除了一盘凉菜,还上了两碗水鱼,却也仅止于此。 猴子鬼鬼祟祟地进来以后,直接甩给我一叠资料。 我一目十行,很快就将资料看了个大概,眼中的惊讶之色越来越浓。 “你看出了什么?”猴子问。 “低买高卖,利润奇高,百战百胜,商界的神!”我口吐十六个字,心情激荡。 “你觉得可能吗?”猴子再问。 “可能个屁!”我爆了粗口,“老马小马都不敢保证自己在商场上百战百胜,可名不见经传的汪镜做到了,若这里面没有猫腻,我就把头拧下来让汪镜当夜壶!” 猴子点头,同意我的判断,然后第三次发问:“那你认为汪镜是如何做到的?” 我用手指蘸了茶水,在桌面上写下两个字——转移财产! 往哪转? 当然是往国外转! 这就与高冠霖、杨伟最近的诡异举动对上了! 如果不出意外,高冠霖侄子高树铭名下的产业大都会以低价转到汪镜手中,至于天阳超市为什么会转给别人,大概率是高冠霖亟需一大笔钱进行打点。 一条条线索、一个个猜测出现在我的脑海中,让我激动得浑身颤抖。 “这是你说的,我可没说!”猴子又将一份资料扔到我面前,“再看看这个!” 我接过资料看完后,再次肯定了之前的猜测。 与汪镜交易的人中,大都对境外资金有需求,而且全都拿不上台面,其中更有十分之一以通缉犯的身份逃往海外。 再往深了想,汪镜极有可能只是台面上的人物,隐藏在背后的才是穷凶极恶的超级大鳄,比蔡晶那伙人强了不知多少倍。 想到这儿,我就倒吸一口凉气,捅马蜂窝了! 如果让汪镜得知我和猴子的动作,我和猴子分分钟就是死于意外的下场! “按理来说,这种级别的资料不该出现在你的手中才对。”我忽然心生疑问。 “我也这么认为。”猴子点头,“只有四个解释,一是汪镜的团伙中出现了内鬼,到处卖资料,二是汪镜的团伙有敌人,故意借刀杀人,三是官方一直在跟踪调查汪镜的团伙,资料外泄,四是某些人或势力无意中得知汪镜团伙的事后,卖此资料生财。” “还有一种可能,你被汪镜的团伙钓鱼了!”我语气中不无担心。 “可能性不大,我的黑客技术足以保障自己的安全。”猴子刚拍完胸脯,随即就语气一转,“当然,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拿到尾款后就去老家躲一阵子,等这事平息了再回来。” 我很想问一句,我怎么办? 算了,我和猴子都是受害者,大难临头各自飞再也正常不过。 前有李冉的姘头想撞死我,后有蔡晶那伙人对我虎视眈眈,现在又多了汪镜的团伙,我有一种不作不死的感觉。 “小心驶得万年船,我赞成你的选择。”说话的同时,我就将五万的尾款转了过去。 “宋哥,以后再找我,千万别再是这种生意,太吓人。”猴子将面前的那碗水鱼三两口就吃完,然后潇洒走人。 我化悲愤为食欲,将水鱼一口气吃完,才将资料传给了方程式。 方程式回应很快,就四个字——两个人情。 我给自己点了个赞,总算有所收获,自己这个中间商做得不错! 接下来,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我就决定小心行事,外加与这事绝缘,专心工作。 晚上回到家,就发现李冉已经在等着我了。 “与杨咪在我面前亲热,外加昨晚夜不归宿,你是在刺激我吗?还是说你俩已经上床,你决定推荐杨咪当主持人?”李冉开门见山,直接质问。 “你猜!”我坐在李冉对面的沙发上,好整以暇。 “我不喜欢玩这种猜来猜去的游戏!”李冉的眼神无比犀利,“告诉我答案,我不想误判!” “误判了又如何?要动用你的人脉打压我吗?随便,尽管来,谁怂谁就是孙子!”我的脸色也变冷,“还有,别摆出一副无辜的模样,没有人助你,你能拿到倩碧的代言?我也问你一句,那人是不是你的姘头?” “宋哲,你的疑心病又犯了,我建议你去看心理医生!”李冉反怼。 我正准备怼回去,手机却响了,是妹妹。 第230章 催二胎 “哥,我和爸妈明天去江市看你们,高铁票已经买好了,明天早上九点到,你记得接我们。” 妹妹突如其来的电话打乱了我的节奏。 为了不让父母担心,我一直在维持家庭和睦的假象,等离婚证到手,一切尘埃落定,才准备坦白,可现在,有穿帮的大风险。 考虑到步入关键时刻的工作,考虑到母亲才做完手术没多久的身体,考虑到身上的其它麻烦,我决定向李冉妥协,没办法,家庭和睦的假象必须有李冉的参与表演,否则,以父母的睿智一眼就看得出来。 真的好憋屈! “李冉,我妹妹的电话你应该听到了吧?”我不情不愿地开口。 “宋哲,纸包不住火的,我建议你向家人坦白我们的情况,而且我也没时间、没精力陪你演戏!”李冉秒懂现在的情况,立刻气势高涨。 我早就猜到李冉会是这个反应,所以没有任何失望。 “李冉,我告诉你答案,你陪我演戏,权当一次交易,如何?” “不行!”李冉一口拒绝,“我不要什么答案,你只需答应推荐我当主持人就行!” “李冉,你过分了!”我提高了声音,“老实告诉你,如果你不答应,我就立刻打电话给家里人,告知咱们的情况,并立刻要求离婚!” “宋哲,你够了,又是这个威胁,你要用几次?”李冉大怒,“你的卑鄙、你的无耻远远超出我的想象,让我恶心!” “废话少说,就问你同不同意?”我绝不会让李冉得寸进尺,“还有,把你那势利眼的妈弄走,再告诉你没智商的爸这两天别来,否则,一旦弄出乱子,别怪我跟你急!” “宋哲,你就是个人渣!” “谢谢夸奖,但请不要再废话,选择吧!” 李冉没得选,为了军史晚会主持人的位置已经付出太多,如果现在因为离婚的事就此错过,那之前的付出都成了流水,得不偿失,可她没有轻易就范。 “明天,我和我妈去旅游,什么时候你父母和妹妹走了,我们什么时候,这样总行了吧?” “只要不带走贝贝就行。” 我同意了,这是一个两全其美的主意。 不过,我也看出了李冉对我的恨意之浓,半点委屈都不愿轻受,如果下一次再有类似的逼迫,那会不会再上演一次车祸? 上一次,由于李冉的坚持,我只被撞伤,下一次,我会不会直接被撞死? 一切皆有可能! 是该留后手的时候了! “我和杨咪在晚宴上的亲密行为,是杨咪为了故意刺激你,我只是配合,而我那一晚并没有在杨咪家留睡。” 这是交易的一部分,我没有食言,但也没有说杨咪准备去南加大进修的事。 从这点上推论,杨伟与李冉的姘头固然有合作,却也没到亲密无间的地步,都有自己的小算盘,这对我来说是一个好消息。 李冉没有对我的答案进行追问,冷哼一声就进了卧室。 第二天一大早,李冉和不知情的岳母就一起离去。 我给贝贝请了假,吃过早饭,又把屋子里收拾了一遍,才去高铁站接人。 父母看到贝贝,那叫一个高兴,可听到李冉去旅游了,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淡了两分。 我看得出来,却也没解释,硬撑吧,最多再两个月,随着军史晚会的结束,我和李冉也就到了领离婚证的时候。 回到家,我就傻眼了,因为家里多了一个人——李冉! “我听宋哲说爸妈和妹妹要来,就中断旅游,连夜赶了回来,想给你们一个惊喜。”李冉解释。 父母和妹妹都笑了,唯有我被吓到了。 找了个机会,我就悄声问李冉怎么回事。 李冉的回答很玄乎——你不喜欢现在的情况吗? 我进行脑海风暴,勉强想到了两个可能,一是李冉争取我的好感,意图拿走我的推荐权,二是李冉赢取父母和妹妹的好感,意图对我施压或孤立我。 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了,现在的情况正如李冉所说,好得不能再好。 李冉的演技十分高明,在她的刻意恭维下,气氛其乐融融,父母和妹妹都笑得合不拢嘴,直至电视里播出了一个关于二胎的节目。 “你们有没有响应国家二胎政策的想法?如果有,我们全力支持!”母亲乐呵呵地开口,视线牢牢地落在李冉身上,知道李冉才是关键。 “我想要一个弟弟!”贝贝也大喊,惹得父亲和妹妹大笑。 我立刻想到了李冉肚中的孩子,笑容僵在脸上。 李冉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去,瞥了一眼我后,就淡然开口:“妈,二胎的事,我会和宋哲认真考虑的。” 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但睿智的父母从我和李冉的表情上就看出了端倪,不再纠结这个话题,气氛也变淡了许多。 第231章 你让我恶心 我看到气氛尴尬,就提议去外面逛一逛。 第一站,在贝贝的强烈要求下去了游乐场。 母亲找了个李冉不在的空当,对我低语:“小哲,二胎的事你认真考虑一下,也劝一劝冉冉,不一定非得生男孩,女孩也行,贝贝将来也能多个依靠,反正你们也养得起,我们现在的年纪也还能帮你带带孩子。” 我应付性地点了下头。 知子莫若母,母亲一眼就看穿了我的敷衍,在我背上给了一巴掌:“小哲,不决定生二胎,你以后就不准回虞城!话我撂这儿了,你敢违背,我就打断你的狗腿!” 我知道不说话不行了,苦笑着道:“妈,二胎是大事,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决定的,而且我和李冉的事业都在上升期,没精力生二胎!” “我不管!”母亲的态度十分执拗,“不管是哄还是骗,你必须搞定冉冉,明白吗?” “小哲,不是我们逼你,而是二胎的好处真的很大。”父亲也加入劝说的行列,“比如上次你妈做手术的时候,若我们只有一个孩子,岂不是会格外辛苦?” 我知道躲不过去了,就重重地点了下头。 “爸,妈,我会认真考虑的。” 对生二胎的事,我原本就不反对。 其实,在国家开放二胎政策之初,我就曾心动,和李冉提过一嘴,却被李冉强烈拒绝,理由就一个——我挣得太少! 得知贝贝并非亲生女儿后,我心中就诞生了一个强烈的意愿——再生一个孩子,延续自己的血脉! 这是身为男人和儿子的职责! 当然,孩子的妈妈绝不会是李冉! 父母得到我的承诺后,也就暂时满意了,不再提二胎的事。 游乐园之后,我们就去吃大餐了。 原本的气氛挺好的,可随着岳父和蔡晶手拉手地出现,情势就走向失控的边缘。 父母和妹妹一脸疑惑地看向我,想知道岳父是不是出轨了。 我一脸的无奈,最担心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李冉气得脸色铁青,眼神如刀地看着蔡晶。 蔡晶笑看众人的反应,唯有岳父不明情况,笑得像是地主家的傻儿子。 “亲家,你们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没通知我呀?”岳父和父亲握手,亲热得不得了。 “早上刚到,下午就回去,没准备长待,就是来看看贝贝,也就没有通知你。”父亲勉强回应。 “太见外了!”岳父道,“不说这些了,咱们吃饭,服务员,把你们的特色菜全都端上来!” 岳父成了饭桌上绝对的主角,除了偶尔的寒暄外,大部分时间都在谈论自己的事业,神情狂热,仿佛亿万富豪一样,意图忽悠父母把钱投进来,还意图把父母发展成虞城的下线,根本没有注意到父母和妹妹尴尬的表情以及李冉处于暴走边缘的状态。 为了避免李冉暴走,我不得不给蔡晶使了个眼色。 蔡晶还是给面子的,几句话就把岳父忽悠走了。 可影响已经造成,李冉整个人处于低气压,我也是束手无策,之后打算去逛商场的主意只能胎死腹中。 没滋没味地吃完饭后,我就送父母去高铁站了。 至于妹妹宋怡,因为老板最近在江市长期驻留,身为助理的她也准备暂住江市,今天就不回去了。 “小哲,回去好好安慰一下冉冉,不要让她父母的事影响到你和你们。”父亲上车前低声交代。 “我会的。”我再一次敷衍。 高铁离去,也带走了我的一份思念。 我心中暗暗发誓,待与李冉离婚之后,就把父母接过来赡养。 “哥,我不住你那儿,老板已经给我订了酒店,那里更自由,工作起来也更方便。”妹妹也拒绝了跟我回家住的意见。 这样也好,家里现在的状况,确实不适合妹妹住进去。 但前提条件是,老板没对妹妹起坏心! 我打定主意,以后抽时间关注一下妹妹老板的情况,免得妹妹受到意外伤害。 “也行!”我叮嘱,“出门在外小心点,有事就给我打电话,别逞强!” 妹妹答应之后,就拦了辆出租车离开了。 至此,就剩我们一家三口。 将贝贝送去少年宫后,李冉才彻底爆发。 “我出丑,你是不是非常开心?” “迁怒我,有用吗?”我冷冷地回怼,“我早就交代过,让你搞定你爸,是你没听从,现在又怪我,合适吗?” “源头还不是出在你身上?”李冉暴怒,“若你能阻止你爸妈来这儿,我哪会像刚才那样尴尬?是你是你就是你,一切都是你的错!” “随便你怎么想吧,我无所谓。”我懒得再争论,嘎吱一声将车停了下来,“既然相看两厌,你就下车吧,去找你的姘头!” 李冉万万没想我会这样做,恨恨地下车,撂下一句狠话:“宋哲,你的所作所为真让我恶心!” “彼此彼此!” 我一踩油门,扬长而去。 第232章 真相大白 李冉的指责,勾起了我以前多次做出气筒的记忆,很不愉快,才让李冉滚下车去。 其实,无论出于什么目的,李冉今天表现得都极为不错,我不应该这么无情的,可一想到李冉腹中的胎儿,我就控制不住体内的怒气。 我不想回家,漫无目的地开车前行,不知不觉就出现在了市医院。 想苏夏了? 拿出手机,打开威信,点开苏夏的微信。 ——大叔,收到我今天的外卖了吗?悄悄告诉你,这是我亲手做的,练手上百次,好吗? ——大叔,我今天去练车了,半坡起步,我妈教的,水平远不如你,练了整整四个小时,基本上没有任何收获,还被我妈评价为朽木不可雕,哭! ——刚才做抢救,没成功,一个鲜活的生命就在我手中逝去,我好难受,大叔,人的生命真的好脆弱! ——大叔,我要睡了,今晚注定了又是想你的一夜! ——今天我妈第n次说起结婚的事,竟想撮合我和卓鼎,气得我和她大吵了一架,我决定跟她冷战24小时! …… 苏夏每发十条微信,我才会回一条,投入程度天差地远。 我不想这样的,很痛苦,很煎熬,但从苏夏的倾诉看得出来,苏夏十分珍惜和母亲的相处,我不想让苏夏为难。 我痴痴地看着医院大门的方向,如果能看苏夏一眼就好了,解解馋,可惜现在时间不对,不是上下班,医生不太可能出医院。 轻叹一声,我正准备掉转车头,却听到车窗上传来笃笃声,扭头一看,就看到了苏夏那张魂牵梦萦的脸。 出幻觉了? 我擦了下眼睛,再睁开,没错了,就是苏夏! 在本能的驱使下,我立刻下车,与苏夏四目相对,没忍住,直接将苏夏拥入怀中。 “大叔……” “我在!” “我好想你……” “我也是!” “如果你今天不来,我一会就要去找你了……” “傻丫头!” 我们没有别的动作,就是这么抱着,彼此都能听到对方剧烈的心跳,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浓浓的思念。 此时无声胜有声! 这就是爱吗? 我真的希望时间能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但那是不可能的,也不知过了多久,苏夏就红着脸推开了我。 “大叔,我还在值班,不能出来太久。” “能见你一面就心满意足了,快去吧。”我道。 苏夏轻嗯一声,却没有立刻离去,而是伸长了脖子,用玫瑰花瓣一样的红唇在我的脸上轻啄了一口,这才飞快地转身离去,像只吃到虫子的快乐小鸟。 直至苏夏的身影消失,我才收回目光,轻飘飘地回了车内,对着车内后视镜看脸颊,有一个淡到极点的唇印。 叮咚,手机收到一条来自苏夏的威信。 ——大叔,下次来医院,直接进值班室找我,别傻傻地待在停车场,我看了会心疼的! 我立刻回了一条威信。 ——我决定了,未来三天不洗脸! 现在的我,之前的惆怅失落一扫而空,满心都是甜蜜,满心都是对未来的畅想,嘴角的微笑怎么也无法掩饰。 如果现在能见到沈阿姨,我会大声告诉她——我有信心给苏夏一个幸福的未来! 我恢复平静,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的事了。 给手机换上一张黑卡,启动变声器软件,我给蔡晶打了个电话。 “想知道谁在算计你吗?去找一辆黑色库里南的主人!” 说完,我立刻挂断电话,关机,换卡。 蔡晶在江市发展了这么久,若说没有半点人脉,傻子都不信,说不定真能凭借库里南的线索找到李冉的姘头,到那时,就有好戏看了,可惜不能亲临现场,少了一大乐趣。 我开车离去,不想回家,准备去硬老头那儿吹牛逼,却在半路上接到霍州的电话,只能掉转车头赶往市刑警队。 今天是周末,市刑警队很空,我被霍州带去一间办公室。 霍州递给我一张照片。 我接过照片一看,是一个歪瓜裂枣的中年人,看起来就不像好人。 “你认识这个人吗?”霍州问。 “没见过!”我摇头。 “他叫徐扬,在监狱里四进四出,是个老油条,大错不犯,小错不断,正是他前晚偷入了你的养猪厂,已被我抓住,对偷入养猪厂的事供认不讳,却不承认那块带有非洲猪瘟的死猪肉出自他手。”霍州言简意赅地介绍了下情况。 “你的意思是,这案查不下去了?”我问。 霍州又递给我一张照片,还是一个中年男子。 我看了后再次摇头。 “这人叫金斌,三天前曾与徐扬见过,徐扬当晚就在一家夜店宴请了狐朋狗友,出手极为阔绰,而金斌目前的工作是江氏养殖厂的副厂长,明白了吗?”霍州问。 我恍然大悟。 艹,是江梅这个贱人在背后算计我! 第233章 永远的loser 黄蜂尾后针,最毒妇人心。 江梅的报复心之强,我是知道的,从她经年累月地报复简飞就看得一清二楚。 上次的交锋,江梅欲劫走我的一千头猪仔,我让江梅与万顺牧业断了关系,按理说,我和江梅的恩怨已经两清,谁也不欠谁的,我也没准备再报复江梅,可从现在的情况看来,江梅倒是不服气。 “是我太仁慈了吗?” 我眼中杀气腾腾。 断人钱财,如杀人父母,江梅触碰到了我的逆鳞。 从上次万顺牧业毫不犹豫地倒向我就看得出来,江梅没有后台,或者说后台不值一提,不敢报复我才对,可江梅偏偏这么做了。 是找到了新的后台? 还是恶向胆边生? 不管真相为何,这事都不能这么算了! 霍州也说得十分明白,手里有更重要的案子,而且不是一个两个,每一个都比投毒案重要了不知多少倍,所以,投毒案得由其它的刑警接手了,能不能将江梅绳之以法真的无法保证。 我也理解霍州的难处,并没有强求。 “霍队长,不愧‘电眼’之名,佩服!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我吧,我不会让幕后黑手逍遥法外!” 出了市刑警队,我就拨打了方程式的电话号码。 “把江氏养殖厂的厂长江梅送去监狱,能做得到吗?” “我查一下。” 差不多一个小时后,方程式才把电话回过来。 “小角色,做了不少违法的事,一个人情就能搞定。” “成交!” 我挂断电话,头疼不已,人情不经用啊,又只剩一个了。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得赶紧发展自己的人脉,否则,等高冠霖倒台那一刻,失去了方程式的帮助,我就麻烦了。 我去接了贝贝,回到小三楼,亲自动手做了几样小菜,与硬老头边喝酒边聊天,没喝多,微醺状态,有助于睡眠,一夜睡到大天亮,连梦都没有做一个。 新的一周到来,军史晚会的筹备也进入新的阶段,特大办与文艺中心合流,对通过初选的节目进行复选,并对复选的节目进行改编。 文艺中心的主任和李子明是同一个态度,各自露了个面后就又消失不见,当了甩手掌柜。 文艺中心是大部门,成员多,副主任也多,总共三个,可不知出于谁的授意,最终与我进行对接工作的竟是吴宇。 任谁都知道我和吴宇不对付,这是要给我难堪? 不用说,又是高系的人马在作祟! 妥妥的扯后腿,置电视台的利益于不顾! “人生何处不相逢,宋部长,咱们又见面了,就问你惊不惊喜,高不高兴?”吴宇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志得意满,哈哈大笑,就差在脸上写下一行字——我吴宇又回来了! “哟,这不是被我赶出特大办的丧家之犬吴宇吗?天晴了,雨停了,你又觉得自己能行了?错,这是幻觉!劝你赶紧去精神病院预订一个床位,不要讳疾忌医,小心无药可治!”我毫不留情地开怼。 “宋哲,我承认自己上次打赌输了,但人不可能永远停留在原地!这一次,我要让你后悔!”吴宇声色俱厉。 “那就来吧!”我云淡风轻,“在我面前,你永远只会是loser!” 如我所料,复选开始后,吴宇就开始了自己的作妖生涯,各种吹毛求疵,各种反对意见,只要我赞同的,丫就一定反对,以至于忙活了一早上,复选的进度还是零。 而根据筹备方案,这一阶段必须以文艺中心为主,原因很简单,把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去干。 可现在的情况是,吴宇不仅不专业,还深得捣乱的精髓,堪称搅屎棍一样的存在。 吴宇自认为做得聪明,每时每刻都在得意洋洋,十分享受与我的作对,但看在我眼中,那跟找死没什么区别,看文艺中心其它人的表情就知道了。 职场文化,不是这么玩的! 吴宇在这方面就是个小白! 如果没人提醒,吴宇这个跟头栽定了! 这一天,除了刚开始的互怼,之后我没有再针对吴宇,只让人记下吴宇每一个字的评价,然后送去节目的所属单位。 我所做的事就这么简单,然后默默地等待事情的发酵。 傍晚的时候,我意外接到了方程式的电话。 “一个人情不够!” “为什么?” “江梅背后的靠山出手了,能量不俗,让我今天的行动无功而返!” “靠山是谁?” “蓝天赐!” “呵,狼狈为奸,我早该想到的,那两个人情够吗?” “不够,得三个!” “ok,那我借一个人情行吗?” “行啊,最迟大后天出结果!” 第234章 深渊也在凝视你 上次蓝天赐插手军史晚会拉赞助的事,想要让我屈服,结果被李子明当众浇了一头酒,面子丢尽。 按林小夏的说法,这事传遍了二代的圈子,引发不小的风波。 一部分二代认为李子明盛气凌人,不留情面,做得太过分,不值得提倡。 另一部分二代认为蓝天赐活该,该让他动了李子明的奶酪,断人前程,如杀人父母。 蓝天赐却从二代的圈子里暂时消失,更没撂什么狠话。 这也在情理之中,换了其它二代亦会如此。 到此为止? 对蓝天赐和李子明来说,或许是这样,但对蓝天赐和我来说,却并非如此,原因很简单,我和李子明是两个独立的个体,利益并不完全一致。 只要蓝天赐不针对我的工作,李子明就没有足够的理由替我出头。 我对此有清醒的认知,也只能被动地防御,寄希望于蓝天赐看不明白这一点,可方程式的一通电话让我意识到,我天真了! 是江梅找的蓝天赐,还是蓝天赐找的江梅,这一点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敌人联合了,绝对的坏消息! 好在方程式足够强势,这一次的震慑,相信能让蓝天赐对我多出一丝忌惮。 可怜了我刚到手没多久的两个人情就这么没了,还倒欠方程式一个人情,真让人火大。 手机又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下接通键。 “喂,哪位?” “宋哲!” 我听出来了,是蓝天赐的声音。 来炫耀? 不嫌早吗? “蓝少,没想到您会亲自给我打电话,真的让我诚惶诚恐,不知道有什么事吩咐我?” “别跟我阴阳怪气地说话,老子不吃这一套!”蓝天赐跟吃了火药似的,火气极大。 “蓝少,您多心了,我实话实说而已。”我语气淡然地回答,“我就一个普通人,对任何二代都抱以敬畏的态度,对您亦是如此。” “说一套,做一套,你真让我恶心!”蓝天赐道,“直说了吧,我没想到你除了李子明外,还有其它的人脉,但无所谓了,我这人最喜欢挑战!我就不信了,自己一个堂堂的二代还搞不定你这个普通人!” “蓝少,何必呢?瓷器不与瓦片碰,您应该有更美好的生活!”我道。 “你的意思是,让我咽下这口窝囊气?笑话!想都别想!老子长这么大,还没受过那么大的委屈!不让你生不如死,我心气不畅!”蓝天赐厉声道。 我轻叹一口气,随即眼神变得无比犀利,既然有一方注定要倒下,那就别怪我不择手段了。 “蓝少,既然你已经有了决定,那为什么还要打电话给我?” “毕竟你是李子明的心腹,我不好太过分,所以,只要你乖乖过来,当众舔我的脚丫子,我就放你一马,如何?听清了,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个机会!” “蓝少,谢了,但不需要!最后,我也送您一句话——老子艹你十八辈祖宗!” 我挂断电话,眼神阴翳。 从现在的情况看,把江梅送去监狱,远远不够! 以蓝天赐睚眦必报的性格,未来一定还会搞我,而且下一次的出手铁定更加狠辣! 类似投毒案的幸运,不是每次都会出现的!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我必须现在就未雨绸缪! 想了好一会后,我就试探着给猴子打了个电话,几声忙音后,竟然接通了。 “猴子,你不是回老家了吗?你不是说那边没信号吗?” “老家那边下大雨,可能有山洪,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我只能在江市多待几天。”猴子回答。 “那正好,我有大活给你!” “多大的活?” “调查一个权二代的具体行踪,直至抓到权二代不可告人的把柄为止,接吗?” “活确实不小,但接不接,得看价钱。” “一口价,十万!” “预付五万,有成果再给五万,如何?” “成交!” 蓝天赐一定有不可告人的把柄? 我相信大概率有! 不缺钱,不缺权,不缺女人,不缺奉承,正事不干,再不找点刺激,蓝天赐的人生又有什么意思? 至于猴子会不会有收获,我希望有,那样就可能一劳永逸,反之,我只会遗憾,毕竟只是一步闲棋,不能期望地视。 “你在凝视深渊,深渊也在凝视你,蓝天赐,咱们走着瞧!” 接下来的时间,我把注意力放在吴宇和蓝天赐身上,可还没等到开花结果,就等来了苏夏以及一个坏消息。 “大叔,我爸病了,可能要做手术,我和我妈要立刻赶去美国,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对不起。” 第235章 借刀杀人 “我等你回来!” 我刚突破自己的心结,与苏夏的关系更进一步,真的舍不得与苏夏天各一方,但爱情与孝道,此时此刻明显后者更重要。 苏夏主动与我拥抱,抱了好久,直至沈阿姨打来催促的电话,才恋恋不舍地拦了辆出租车离去。 我没有开车去送,这时候与沈阿姨撞到,无异于火上浇油,还是选择猥琐吧。 这次的突发事件让我的情绪低落了不少,表现在工作中,就是周身低气压,让特大办和文艺中心的很多人都变得小心翼翼。 至于吴宇,以为自己搅屎棍的行为终于有了效果,笑得合不拢嘴,声音更大,气焰更嚣张,好似自己是这里绝对的主角。 “傻赑!” 我都懒得看吴宇一眼。 如果现在硬要评价吴宇的行为,我只会送吴宇一句话——上帝欲使人灭亡,必先使人疯狂。 吴宇针对我,没错,但借节目针对我,那就大错特错。 能通过初选的节目,所属单位在行政级别上大都不弱于市电视台,比如市退伍军人事务局,比如市工会,比如市教育局,等等等等。 好商好量,适当地提意见,那些单位大概率能听进耳中,并虚心地改进,可若是市电视台吹毛求疵地提一大堆问题,一看就是刁难,那就对不起了,那些单位铁定要闹事,毕竟谁都不是泥捏的。 至于火会不会烧到我的身上,我根本不担心,因为与那些单位交涉的时候,我给的都是书面材料,明确地分了两部分,一部分是特大办的意见,一部分是文艺中心的意见。 只要不是瞎子,就都能明白其中的意思。 吴宇是瞎子? no! 我估摸着吴宇是这么想的——你们都看出来了,我针对的只是宋哲这个垃圾,你们是被殃及池鱼,所以,你们要找麻烦就去找宋哲,不关我的事!只要搞掉宋哲,一切就都好说! 典型的二代思维! 赤果果的借刀杀人! 不知道是吴宇自己悟通的,还是从其它二代身上学到的,总之,这个理论听起来十分不错,而且具有很强的可行性,但吴宇不明白的是,这里面有个先决条件——他这个二代的背景强到可以让其它单位负责此事的人甘愿当刀! 可事实是,吴宇的背景并没有强到让所有人俯首称臣,甚至还不如蓝天赐! 但凡事都有意外,不到最后一刻,谁也无法下结论。 我没有坐等结果,而是主动出击,探听各单位的反应。 这时候,我细心经营的那些人脉就派上用场了,源源不断的电话打过去,一条接一条的威信发过去,就得到了各种回馈。 如我所料,各单位都不愿做吴宇手中的刀,怨言极深。 我趁机诉说自己的委屈,解释自己的无奈,相当于煽风点火,让各单位对吴宇的怨气更深。 “你在借刀杀人,我也在借刀杀人,就看谁的刀更利了!” 除此之外,文艺中心的普通职员也对吴宇各种不满。 吴宇说了——我不需要你们的专业,不需要你们的鉴赏力,只需要你们反对宋哲就行,谁不听话就滚蛋! 强势而又霸道,极不受欢迎,惹来不满也就理所当然了。 一切都在发酵,像是重重乌云聚集,等到再也hold不住,就是雷霆万钧之时! 而吴宇仍不自知,笑得异常得意。 “尽情地笑吧,尽情地享受吧,现在就是你一辈子的人生巅峰!” 按我的预估,最早明天,最迟后天,吴宇就会第二次体验到现实的残酷,可今天下午的时候,事情就发生了变化。 当时,我正在点评江市大学通过初选的大型舞蹈,认为已达到通过复选的标准,给了过的意见。 我的话音刚落,吴宇就跳了出来。 “我的意见是——不给过!” “原因有两个,穿的太少,舞蹈太潮,与军史晚会庄重的主题不符,连改进的必要都没有,浪费时间……” 就在这时,老刘突然出现在吴宇的身边,打断吴宇的胡说八道,在吴宇耳边低语了几句。 吴宇立刻站了起来,向外走去,还不忘下达命令。 “节目复审暂停,我不回来,绝不能开始,否则审核无效!” 我没有争辩,看着惊慌失措的老刘,顿时生出强烈的预感——发酵提前完成,吴宇要倒霉了! 十分钟、二十分钟、半小时,吴宇一直没有归来,直至一个小时后,文艺中心的另一位副部长、有着老好人之称的韩芹出现在我的面前。 “宋部长,吴部长的家里突然出了点事,以后的工作就由我代劳了,希望咱俩合作愉快!” 第236章 胜者王侯败者寇 屁的家里有事,只是粉饰之词罢了。 很快,特大办的八卦之神、我的第一心腹林小夏就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我。 “两个小时前,多达七个单位的二把手或三把手联袂出现在了台长办公室,控诉文艺中心的不专业和吹毛求疵,待那几位离去后,台长办公室就响起噼里啪啦的声音,随后台长秘书就给台长办公室换了一套新的茶具。” “九十分钟前,文艺中心的裴部长被叫去台长办公室,然后被骂了个狗血喷头,出来的时候据说满脸唾液,连假发都拎在了手上,露出了久不示人的地中海,狼狈到极点。” “一个小时前,吴宇被叫进裴部长的办公室,随即里面就响起震耳欲聋的咆哮声以及噼里啪啦的砸东西声,久久不息,吓人至极,待吴宇再出来时,已经不能用失魂落魄来形容,更像是被无数壮汉糟蹋的小媳妇,可怜至极。” “吴宇出了裴部长的办公室后,就选择了翘班,至今行踪不明。” 我笑了。 裴部长的火力输出还真的是凶猛,一小时啊,绝对的爆表状态,就是不知道吴宇那脆弱幼小的心灵能不能承受?如果不能,那吴宇就离废人不远了! 至于负罪感,我是没有的,胜者王侯败者寇,吴宇选择了我做对手,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 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 这就是现实! 新来的韩芹,临近退休,很是佛系,不站队,不得罪人,把上班当消遣,纯粹在混日子。 文艺中心把韩芹派来,就意味着完全认输,不再争主导权,我又恢复了大权在握的状态,复选终于能有条不紊地展开。 但一个事实就是,吴宇的所作所为并非没有效果,不仅让复选组的气氛低下,人心涣散,还降低了复选的进度,这都是我要恢复的。 没有任何意外,今天我又加班了,预测零点以后才能回家。 六点,特大办的其它人就陆陆续续地下班,包括李冉,包括杨咪,包括林小夏,直至剩下我一个人。 人是群居动物,多人一起做事,就会感觉时间过得非常快,可一个人单独做事,那就是煎熬了。 “忍得了孤独,耐得住寂寞,方能成功!” “加油,宋哲,你行的!” 我给自己打气,然后就继续工作,全身心投入。 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有敲门声响起。 “请……” 刚出口半个字,我就惊觉不对。 夜深人静,不会有人对我不利吧? 一瞬间,我的脑海中闪过“雇凶杀人”的许多影视片段,吓了一大跳,赶紧找趁手的东西,最后,左手烟灰缸,右手按下了110的手机,躲到窗户边,深吸一口气,才开口道:“请进!” 咔嚓一声,门开了。 门口却是空荡荡,没有一个人。 我顿时吓得毛骨悚然,身体都僵了一大半。 “谁呀?大半夜的,别开这种玩笑,小心我跟你急!还有,我的办公室至少有四个摄像头,别想有其它的念头!” “喵!”一声猫叫响起。 我浑身汗毛都立了起来,原因很简单,只听猫叫,没见猫出现呀。 尼玛,不会遇到灵异事件了吧? “不管你是人还是猫,都给我出来,否则,我就打110了,小心后悔莫……”我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从侧面闪了出来,不由又惊又喜,“苏夏?!” “大叔,你的胆子好小!下次我带你去医院的太平间练胆,同意不?”苏夏笑得无比促狭。 我扔下烟灰缸和手机,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了过去,一把将苏夏抱入怀中,双臂用足了力气,生怕苏夏跑了似的。 苏夏既羞又喜,眼中春波荡漾,双颊好似火烧云。 “大叔,有监控……” “没有,我吓唬人的!” “大叔,我的腰都快被你搂断了……” “那我只用一成力,你不许跑开!” “大叔,你要抱到什么时候呀……” “天荒地老,海枯石烂!” 苏夏犹豫一会后,就用玉臂环住了我的腰,又将脑袋放在我的肩上,满脸都是幸福,像是要融化在我的怀抱里。 随着年龄的增大、阅历的增多,人类大都会趋于理性,很难再爆发着炽烈的感情,我比较认同这个观点,可此时此刻,我没能忍住,完全是出于本能。 正应了那句话——没有失去过,就不知道她的珍贵! 一次去而复返,让我知道了苏夏在我心中的真正地位,已经与贝贝并驾齐驱! “苏夏,答应我,别再离开我好吗?” “嗯,我答应!” 一句真诚的请求,一句认真的回答,让我俩的心再次靠近,所剩的距离肉眼难见。 第237章 强行喂狗粮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才抱着苏夏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你不是去美国,怎么又回来了?” “我妈的演技不过关呗,看着忧心忡忡,实则眼神带笑,这就让我感觉不对了,趁着上卫生间的时候给我妹妹打了个电话,才知道我爸什么病都没有,吃嘛嘛香,昨晚还去夜店玩了一夜,一切就都是我妈的骗局!我妈想把我带去美国,把咱俩分开!所以我将计就计,上了飞机后直接开溜,让我妈一个人飞回了美国!” “好观察力,赞一个,以后谁再说你好骗,我一定啐他一脸!” “别以为讨好我就可以转移话题,说,是不是我妈早就找过你了?一定是!怪不得你前段时间对我爱搭不理,车到了医院的停车场都不说下来找我,你是不是准备跟我一刀两断?” “我是见过咱妈了……” “那是我妈,在咱俩结婚前,你得叫沈阿姨,明白不?” “明白明白,我是见过沈阿姨了,也被沈阿姨用话打击得够呛,但我知道沈阿姨都是为了你好,所以绝不会记恨沈阿姨,只会把她当亲妈一样对待!” “你又转移话题,回答我之前的问题!” “往事如烟,过去的就不要追究了,咱们更应该珍惜未来,比如现在的大好时光,不能浪费,来,啵一个!” “流氓,又占我便宜……唔!” 恋奸情热,我的脑海中只有苏夏,至于工作,早就被我抛去了九霄云外,倒是出办公室的时间,确实是零点以后。 但必须说明一点,我和苏夏点到为止,没有突破最后一层窗户纸,如果不出意外,最美好的一刻,会留到结婚那一夜。 把苏夏送回西山苑的别墅,苏夏仍恋恋不舍。 “要不,今晚睡我这儿?”苏夏提了个很诱惑的建议,貌似期待着我对她做点什么不轨的举动。 我的心里十分挣扎,禁欲超过一个星期了,确实蠢蠢欲动,但还是艰难地摇了摇头,不想让苏夏背上小三的名头。 “算了,我还是回去睡吧。” “那你一路小心。”苏夏听了答案,眼中除了失落,还有欣慰,懂我的顾虑。 我上车,发动车辆,却又飞快地走了下来,抱住苏夏一顿疯啃,才又飞快地钻回车里,在发动机的轰鸣声中扬长而去。 精神很亢奋,以至于小破车都开出了超跑的速度。 我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小三楼。 很意外,硬老头竟然还没有睡觉,躺在阳台的摇椅上喝小酒,日子过得好滋润。 “有什么高兴的事吗?看你的脸,都险些乐成地主家的傻儿子了!” “有那么明显吗?”我摸了摸自己的脸,确实合不拢嘴,反正也不瞌睡,就拉了旁边的摇椅躺在硬老头身旁,喝了一口酒,在嘴里咂巴了下,“嗯,既香又甜!” “滚蛋,牛嚼牡丹,老子这是二锅头!”硬老头将酒瓶抱进怀中,不再让我糟蹋。 “宁老,您这就不懂了!”我一脸的幸福,“心中甜,喝什么都甜!” “喝狗尿呢?要不要我给我弄一碗热乎的?”硬老头冷笑。 “您真会煞风景!”我吐槽了一句,但脸上仍旧笑得阳光灿烂,“宁老,您有喜欢过女孩子吗?” “废话!”硬老头翻了个白眼。 “那您的爱情是什么滋味?甜的、酸的、还是苦的?” “没味!”硬老头没好气地回答,“老头子我单相思行不行?” “行!”我道,“我的爱情是甜的,跟苏夏!” 硬老头早就知道我和李冉的婚姻走到了尽头,也将我和苏夏的亲密看在眼中,所以没有惊讶,也没有怼我。 “跟李冉离婚后,我会和苏夏以最快的速度结婚。” “你小子总算做了件人事!” “我和苏夏会生一到两个孩子,但贝贝是我的女儿,这一点永远不变。” “贝贝也永远是我的干孙女!” “我会努力工作向上爬,还会把副业搞得红红火火,要给苏夏和未来的孩子最好的生活条件,绝不让他们受一丁点委屈。” “真男人就该如此!” …… 我絮絮叨叨地说了好多,句句不离苏夏,也不知哪句刺激到了硬老头,后者气得直接回了卧室。 “我知道你今晚来干嘛了,不是喝酒,不是睡觉,而是给老头子我喂狗粮,气死我了!下次再这样,小心我把你关到门外去!” 有吗? 好像有! 我乐了,没办法,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现在也只有硬老头能让我毫无保留地敞开心扉,能让我肆无忌惮地倾诉。 怪不得我会毫不犹豫地来这里,原来是本能在作怪。 “宁老,您受罪了,为表示歉意,我明天早上给您做一顿丰盛的早餐!” 第238章 罪有应得 第二天早上,我不仅给硬老头准备了一顿丰盛的早餐,还给苏夏准备了爱心早餐。 硬老头知道后,一下子就没了胃口,将我撵出了小三楼。 我带着爱心早餐出现在西山苑,偷偷摸摸地溜进苏夏的别墅,出现在苏夏的床前,给了苏夏一个大大的surprise! 苏夏没立刻吃早餐,反倒抱着我啃了一顿。 幸亏苏夏穿的睡衣比较保守,否则我真怕自己会化身为禽兽。 亲眼看着苏夏吃完爱心早餐,我才恋恋不舍地去上班,之所以没有陪着一起吃,是因为我还有营养早餐。 是的,哪怕我多次恶心周小芸,后者都没有放弃向我借种的意图,可恶啊,脑子进水了吧? 刚憋着气吃完营养早餐,特大办八卦之王林小夏就敲门走了进来。 “宋哥,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吴宇从电视台辞职了!” 我愣了一下:“这么怂?” “文艺中心的裴主任死活不要吴宇了,把吴宇退给了人事部,人事部问了一圈,没一个部门愿意主动接收的,最后高台长发话,才硬是塞给了后勤部,吴宇知道后,就主动辞职了。”林小夏兴冲冲地解释了一遍。 我轻呵一声:“吴宇的脸皮够薄的呀,连忍辱负重都做不到,我高看他了,不配当我的敌人!” “宋哥,您千万别大意,吴宇再怎么不堪,也是权二代,能量不小,真要使起坏来,一个顶仨!”林小夏提醒,“另外,吴宇走的时候还撂狠话了……” 说到这里,林小夏清了下嗓子,学着吴宇的傲娇神情再次开口:“山高水长,江湖路远,让宋哲那个小瘪三给我等着,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干啥啥不行,嘴炮第一名!”我从战略上藐视吴宇,“手下败将罢了,我能干翻他两次,就能干翻他三次、四次、n次,直至他服为止!” 林小夏的眼睛开始闪烁小星星,像极了我的小迷妹。 进入工作状态后,我干劲十足,精神活跃,带动整个工作组都高速运转,极快地度过了磨合期,在完成工作的路上狂飙突进,一天完成的工作量比过去两天完成的还要多。 不知道其它人的感觉如何,反正我成就感满满。 又延长了两个小时才下班,我正准备去苏夏的别墅,就见一个人以风一般的速度闯了进来。 是江梅! 噗通一声,江梅跪倒在地。 “宋部长,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被猪油蒙了心,但我知道自己错了,请饶我一条狗命!”江梅痛哭流涕,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不为所动,语气冰冷,“但我知道一个道理,做错了事就要付出应有的代价,仅凭卖惨就想蒙混过关,那是不可能的!” 对江梅的江氏养殖厂,我最近两天一直有关注。 畜牲、工商、税务、环保四大局联合市电视台一起出动,制作了一期名为《黑心猪商》的节目,查出了江氏养殖厂的n多问题,比如暗卖病猪,比如给猪打违禁激素,比如随意排泄猪废物,比如偷税漏税…… 各种证据确凿,让人看了触目惊心,让江市的猪肉价格应声而跌,也把江氏养殖厂锤得死死的,根本没有翻身的余地,按正常流程,最迟明天江梅就会被捕,不仅会被罚得倾家荡产,还会有多年牢狱之灾。 江梅一直没来找我,十有八九是在期待蓝天赐的援手,可蓝天赐要么没援手,要么援手了却没用,导致江梅意识到不对,这才来求我。 但已经迟了! 现在这种情况,已经万众瞩目,不仅官方在盯着,就连很多普通群众也在盯着,谁敢放江梅一马,谁就等着倒霉吧。 而且我十分清楚一点,对江梅网开一面,以江梅的蛇蝎心肠,不仅不会感激,还会伺机咬我一口,我不想重复农夫与蛇的悲剧。 至于市电视台派出摄制组的事,我原本想顺藤摸瓜抓到方程式的尾巴,可打听之后才得知,市电视台是接到四大局的邀请后才加入进去的,这就让我的想法破产了。 “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江梅大喊。 “既然如此,你又何必求我,乖乖在家里等着吧,警察同志会去请你的,你在监狱里为自己做过的错事慢慢忏悔吧!”我道。 “我不想进监狱!”江梅爬到我的脚边,“宋部长,我可以把所有的钱给你,我可以免费当你的情人,任你为所欲为,只求你放我一马!” 说着,她就开始解衣服,楚楚可怜,别有一番风情,让我忍不住生出蹂躏的强烈欲望。 第239章 谁更不怕死 我知道,只要自己点头,今晚就能尽情享受江梅这条美女蛇,但我很冷静,没有让下半身支配。 起身,远离,拉开距离。 “江梅,没用的,别想色诱我,我不缺女人!” “女人和女人是不同的,我是独一无二的那种,什么姿势都愿意做,什么角色都愿意扮演,绝对能给你前所未有的享受!”江梅眼生春波,香舌舔唇,瞬间变得魅惑丛生。 “低俗!真当我是雏呀?”我扬起下巴,一脸的不屑,“我上过的女人没有一千,也有九百九十九,早就过了沉迷于肉欲的阶段,更在意恋爱的过程,所以你的提议对我没有半点吸引力!” 江梅的脸色一僵,眼中闪过失望之色,却仍旧不甘心,再次求道:“宋部长,我真的知道错了,请看在我父母已经六十多岁、经受不起打击的份上,饶我一次!我会永远从江市消失,再也不出现在您的面前!” 我摇头:“你求的不应该是我,而应该是官方,看它们能不能饶你一次!” “宋哲,这是你逼我的!” 苦求不成,江梅就立刻改变了策略,站起身,三下五除二就将上衣扯了个七七八八,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信不信我立刻大喊非礼,让你身败名裂,咱俩一起下地狱?” “信!你这样的狠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我老神在在,半点不慌,“但魔高一尺,道高一丈,真以为我什么准备都没有吗?看角落,这里至少有四个摄像头拍下了你的丑态,足以再给你增加一条诬告陷害的罪名!” 江梅气急败坏地看向墙角,还真的发现了四个像是摄像头的东西,顿时脸色难看到极点,来时准备的计谋全都胎死腹中,眼中满满的都是绝望。 “是不是非常后悔来我的办公室,而不是台里的停车场?没那个必要,我比你想象得更小心!”我指了指衬衫上的第二颗纽扣,“瞧见了没,针孔式摄像头,网上买的,二十四小时工作,让一切妖孽显形,保证我的清白不被任何人诬陷!” 江梅左耳进右耳出,因为她的处境已经无法再恶劣,知不知道此事都对她没有任何意义。 “江梅,你也就是有小聪明,而没有大智慧!”我继续落井下石,“自从电视台介入,并将节目播了出来,然后引发舆论效应,激起民愤,你就注定了要当典型,你就注定了要被祭旗,谁都救不了你,包括我,包括蓝天赐!” 江梅懵了一下,随即就想通了,确实是这个理,怪不得蓝天赐会彻底失联,然后她就恨恨地看向我,满身戾气。 “都怪你!自从见到你,我就处处倒霉,你就是我的扫把星!” “倒打一耙,有意思吗?”我冷笑,“若不是你想截胡我的一千头猪仔,若不是你想在我的养猪厂传播非洲猪瘟,我会针对你?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我不管!就怪你!” 江梅歇大声尖叫着,手往包里一伸,再出来时已多了一柄寒光闪闪的三棱刺。 我立刻神经紧绷,全身汗毛立起。 事情大条了! 怎么办? 我可不想把自己搭进去! “真想同归于尽?”我凝视江梅的眼睛,“杀人,是要判死刑的!你确定自己活腻了?” “我没有活腻,但我更不想让你好过!”江梅歇斯底里,“在我进监狱之前,你先去死吧!” “吓唬我?”我没有退,反倒一步步向前,像是战神,无所畏惧,声音凌厉到极点,“来呀,对着这里捅,心脏!捅死我,我敬你是一条女汉子!捅不死我,我就正当防卫,立刻捅死你,免了你坐监狱的煎熬!” 随着我的靠近,三棱刺的刃尖距离我的胸膛也越来越近。 一米! 半米! 十公分! 零! 江梅崩溃了,手一松,当啷一声,三棱刺就掉落在了地上。 “你就是个疯子!” 咒骂声中,江梅转身跑了出去,很快就没了踪影。 我双脚一软,一屁股歪倒在宽大的办公椅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心脏怦怦乱跳,后背更是湿了一大片。 这是一场名叫“谁更不怕死”的博弈! 江梅想让我害怕,掌握主动权,进而要求我发动人脉,达到被轻判的目的,而我笃定了江梅没有同归于尽的心思,一切都是表演出来的。 最终,我胜,江梅败。 可凡事都有万一,人都有冲动的情绪,很难说江梅会不会心一横,将三棱刺送我的胸膛。 后怕! 真的命悬一线! 不过赢了感觉真好,仿佛这一刻拥有了全世界! 第240章 难熬的夜 我决定了,明早就告安保部一状。 昨天让苏夏扮鬼,今天让江梅携利刃而入,再多一两次类似的经历,我受得了,小心脏也受不了! 出了市电视台,我有两个去处,一是找苏夏,二是找李冉。 今天是周三,名义上李冉日常练瑜伽的日子,事实上更可能是李冉与姘头幽会的日子,如果我今天去找,有不小的几率发现李冉的姘头是谁,但想了想,我还是放弃了。 比起生气,我更愿意享受现在的美好。 来到苏夏的别墅后,我俩一起锻炼、聊天、打闹、看电视,再注意到时间时已是十一点,根本没感觉到时间的流逝。 苏夏一如既往地问我要不要住下。 我仍旧恋恋不舍地拒绝,出了别墅,开车回家,因为李冉给我发了条威信,说今晚有事不回家,明早让我送贝贝。 跟姘头双宿双飞? 不要脸! 贱人! 回到家,我轻手轻脚地走进贝贝的房间,看到贝贝已经熟睡,就在贝贝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咦,额头的温度有点高呀!” 我心生不妙,赶紧取出电子温度计,在贝贝的腋窝测了下。 38.9度! 发烧了! “贝贝,醒醒,我是爸爸,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试图唤醒贝贝,但不知道是睡沉了,还是烧迷糊了,一直叫不醒,只是一个劲地皱眉,看得我担心不已。 家里倒是备有不少退烧药,但我害怕不是单纯的发烧。 去医院! 我立刻给贝贝穿上睡衣,抱起贝贝,从家里飞跑出去,把贝贝放在后车座,再次将小破车开出跑车的速度,直奔市医院。 小区里有卫生所,却已是深夜,早就关门了,此时去市医院最保险。 原本半个小时的路程,我只用了十五分钟就出现在市医院,抱着贝贝以最快的速度跑进儿科。 儿科值班的医生是个大妈,明显有起床气,被叫醒后那张嘴巴就没有停过。 “39.0度?” “你们这些父母是怎么当的,孩子都烧成这样才送来?就不怕影响孩子的智商和未来?” “孩子今天吃什么了,有什么异常?” “你不知道?那还傻站着干什么,问孩子的妈妈呀!” “孩子的妈妈联系不到?我真服了你们这些八零后父母,孩子能在你们手中长大成人,绝对是一种奇迹!” …… 跑来跑去做了n种检查后,大妈医生终于确定了病因,因病毒感染引起的发烧,暂时输液就行。 没有床位,只能在过道上临时加了一张床。 被扎针的时候,一直昏迷的贝贝终于有了意识。 “爸爸!” “我在!” “我怎么了?” “发烧了,输两瓶液,明天就又能活蹦乱跳!” “妈妈呢?” “一会就来!” 我的心里交织着各种情绪,心疼、后悔、愤怒,整个人像是要爆开一样。 心疼贝贝的难受。 后悔自己这些天对贝贝的忽视。 愤怒李冉对贝贝的不关心,愤怒李冉关键时候的失联。 “李冉,你给我戴绿帽子,我可以忍,但你只顾和姘头亲热,无视贝贝的发烧,我不能忍!” 开始输液后,贝贝又昏昏沉沉地睡去。 我守在病床前,一步都不敢离开,视线在液瓶和贝贝身上来回打转,刚开始还能保持清醒,可随着时间的流逝,就成了半梦半醒。 第n次醒来,我第一时间看向液瓶,发现仅剩不到两公分,就准备站起来叫护士,却发现身旁不知何时多了个人。 “苏夏?你怎么在这儿?”我看了下时间,是凌晨三点左右。 “嘘,小声点。”苏夏熟练地换了液瓶,“今晚我师妹在外科值班,来儿科串门的时候认出了你,然后通知了我,我就立刻赶了过来。” 我之前不是没想过联系苏夏,但最终还是否决了这个想法,原因有二,一是正值深夜,出行有危险,二是人言可畏,害怕苏夏的名声受损。 可事有凑巧,苏夏还是来了。 “苏夏,你回去吧,我一个人可以的。” “你以为我回去睡得着?贝贝以后也是我女儿!” 苏夏用棉棒蘸了水,抹在贝贝的嘴唇上,又拿出一块湿毛巾,将贝贝额头的汗珠擦干净,之后更是给贝贝测了下体温。 这一串动作,看得我心里热乎乎的。 “我刚才找了毛医生,让她给液里添加了一些进口药,效果会更好。”苏夏又道。 “谢谢你!”我真诚地道。 “傻样,咱俩之间还用得着说谢谢?”苏夏白了我一眼。 “是我嘴笨,掌嘴!”我轻轻给了自己一巴掌。 我俩相视一笑,然后手握手坐在病床旁,与贝贝一起,像极了一家三口。 第241章 王者归来 有苏夏在,这个夜也不再难熬。 我感觉没过多久,东方就露出了鱼肚白。 差不多六点整的时候,液就输完了,给贝贝量了下体温,37.5度,基本恢复正常,乐坏了我和苏夏,一晚上没白忙活。 拔针头的时候,贝贝也打着呵欠清醒了过来,看到苏夏后非常高兴,叽叽喳喳,一点没有高烧后的精神萎靡。 又在大妈医生那开了点药,我、苏夏和贝贝三人就手拉手出了医院,在附近吃了早餐,然后才分道扬镳。 苏夏直接去上班,我和贝贝去小三楼。 岳母还没回来,我要上班,只能把贝贝交给硬老头照顾,贝贝也喜欢待在那,对病情有好处。 给贝贝在少年宫的辅导班老师请了假,我就上班去了,快到电视台的时候,接到了李冉的电话。 “你昨晚给我打电话了?”李冉问。 “李冉,你是不是特希望自己是天煞孤星?”我反问,体内怒火狂烧。 “你什么意思?”李冉不解。 “没有父母,没有丈夫和女儿,你就可以随心所欲,想干嘛就干嘛,对不对?”我语带嘲讽。 “宋哲,我昨晚有事不回家,给你说过的,你也同意了,现在发什么疯?”李冉也不再客气,厉声质问。 “但你没说自己会失联!”想到贝贝昨晚喊妈妈时的失落模样,我体内的怒火就再次暴涨,“李冉,你就个垃圾,不配当妈妈!” 说完后,我就直接挂断电话,原本美好的心情变得十分糟糕,浑身低气压,让工作组的其它成员都战战兢兢,不敢有丝毫马虎。 将我从低气压状态中拉出来的是林小夏悄悄透露的一个不知好坏的消息——赵靖要回来了! 八年前,高冠霖响应市委吸引高端人才的政策,以造福家乡、振兴家乡的名义从中传媒将24岁的硕士赵靖招进市电视台,不仅给了一套房,还直接给了副科的行政职务,并在工作中给予各种照顾。 台里的个人先进,给! 市里的年度十佳青年,给! 市内智库专家,给! 台里的人都称,高冠霖对赵靖比对亲儿子还要好。 总之,在高冠霖不遗余力的支持下,赵靖成了市电视台最闪亮的名片,没有之一,工作仅五年就成了实权部长,29岁更是台里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部长,成为副台长、台长指日可待。 甚至有人信誓旦旦地称,高冠霖就是想把赵靖培养成自己的接班人。 可就在大家打赌赵靖什么时候会升任副台长时,赵靖却在担任了一年部长后选择激流勇退,去央视进修,并顺便攻读博士学位。 这个决定,惊掉了一地眼镜,却也让无数人佩服,能放下手中的权力、并再次学习,不是大毅力者、大勇气者根本做不到。 很多人猜测赵靖拿到博士学位之时,就是跳槽之日。 不是市电视台容不下博士,而是市电视台这座小庙容纳不了赵靖这个既有能力又有学历的真正人才。 不对比其它人,就对比我! 我比赵靖早了五年进入市电视台当记者,十三年来,没挪窝、没进修、没提升学历,除了由菜鸟记者变为资深记者,没有任何职务和行政级别上的提升。 若不是无意中认识了硬老头,若不是被方程式看中了当工具人,若不是被李子明选中当心腹,我跟赵靖根本没得比,这是一个天一个地的差距。 没过多久,赵靖即将归来的消息就传开了,下至保洁阿姨,中至各部门负责人,上至台里的高层领导,全都议论纷纷。 赵靖人未至,就成了台里绝对的焦点。 王者归来? 我把视线投向台长办公室所在的方向,闻到了浓浓的阴谋味道,原因无它,前脚吴宇刚刚败退,后脚赵靖就强势归来,这让我不能不多想。 而且不论从哪个角度看,赵靖都是高冠霖的人!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我被李子明叫走,问的也是赵靖的事。 “李部长,赵靖在台里待了六年,在多个部门实习过,但跟我的交集并不多,我的了解十分有限,这也意味着我对他的认知可能有失偏颇,仅供您参考。” “我对赵靖只有两个评价——有野心!有能力!” “台里很多人都认为赵靖去央视进修,是为了跳出江市电视台这个小庙,我却认为赵靖是对台里稳固的高层局面心生绝望,感到无法破局,这才另辟蹊径,想要曲线救国,现在归来就是最佳证明,因为他看到了晋级台中高层的好机会!” “有能力就不说了,从赵靖收获的诸多个人荣誉以及任职期间的各种成就就看得出来,这不是高台长单方面的支持就能做得到的。” 其实,我隐瞒了一点,赵靖曾对李冉表现出超乎寻常的关心,这是我心生阴霾的另一个原因! 在离婚前,我不会允许任何人在公共场合跟李冉互生暧昧,这是我的底线,哪怕那个人是赵靖也不行! 第242章 舍命陪小人 离开李子明的办公室后,我又接到了方程式的微信,那是一条新闻网址链接。 我打开一看,是江氏养殖厂被封的新闻,可新闻的最后一句话却让我头皮发麻——江氏养殖厂的厂长江梅连夜逃跑,不知去向。 “这……” 以江梅的狠辣和睚眦必报,未来只要有机会,一定会报复我的,这毫无疑问! 遗害无穷呀! 我立刻给方程式打了电话。 “让江梅逃了?” “是的。”方程式回答,“蓝天赐的人脉发力,让被监视的江梅顺利逃跑!根据我得到的消息,江梅已经逃到东南亚的其它国家去了,想要重新逮到的几率为零!” “艹,我以后的麻烦大了!”我爆了粗口。 “我的承诺打了折扣,还你一个人情,所以,咱们两清了,如何?”方程式主动退了一步。 “行吧,希望你能督促自己的人脉时刻关注这件事,别让江梅都潜回我的身边,我还被蒙在鼓子里。”我强烈要求。 “我会的,你自己多加保重,我可不想高冠霖还没倒下,你就自己倒下了,合适的工具人不好找!”方程式交代了一句就挂断了电话。 我很是无奈,却也只能接受这个意外,好在江梅短时间内不可能潜回来,没必要现在担心。 下班后,我第一时间赶回小三楼,看到贝贝活蹦乱跳之后,就放下了高悬着的心。 李冉打来电话,被我直接挂断。 上班的时候,李冉曾问起贝贝昨晚是不是生病了,我懒得回答,冷声冷语地怼走了李冉。 李冉现在打电话,无非还是问贝贝的病情,对这种马后炮的行为,我根本不予理睬,现在只有满心的厌恶,不想自己见到李冉,也不想贝贝见到李冉,所以根本没有回去的意思。 没过多久,苏夏也下班了,让我满是阴霾的心中瞬间被无尽的阳光笼罩。 我们两人一起做饭,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很快就做好了一大桌子菜。 因为有贝贝在,我和苏夏没有过多的亲密交流,但情到浓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能让对方会心一笑,反正硬老头绝不看我们一眼,省得被塞满狗粮而吃不下饭。 贝贝已经九岁,比同龄人更懂事,对夫妻、爸妈都有正确的认知,也应该看出了我和苏夏关系的不正常,但什么也没说,心情也没被影响,似乎认为苏夏当妈妈也没错。 对这点,仅限于我的猜测,我甚至生出想和贝贝聊一下这方面话题的冲动,但最终还是选择作罢,太突兀了,等我和李冉准备离婚前再聊吧。 在饭桌上,我仍旧吃自己的营养餐,让苏夏很是奇怪。 我只能勉强解释,自己上了某个营养大师的当,花大价钱购买了一个疗程的营养餐,没过多久就后悔了,可钱已经交了,本着不浪费的原则,只能一天三顿将营养餐消灭掉。 苏夏亲自鉴定营养餐确实不错后,也就不再纠结此事。 这让我轻出了一口气,打算找个机会跟周小芸摊牌,商量一下如何才能取消借种和折磨自己的事。 对此,我已经有了思路,就是不知道周小芸会不会动心。 饭后,我和苏夏、贝贝一起锻炼加玩闹,可惜贝贝病体初愈,没一会就累了,苏夏只能停下来照顾,然后就只剩下我一个人的孤独健身,选择草草应付了事。 苏夏帮贝贝洗澡、量体温、讲完睡前故事,这才由我送回别墅,但在分别前告诉我一个不幸的消息——她被要求下乡帮扶,为期一个星期。 虽然很不值得,但我也只能答应,毕竟这是好事,这是善事。 我和苏夏拥抱了好久后才恋恋不舍地离开,若不是怕贝贝病情反复,我今晚真会在这儿留宿。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这一晚,我每隔两小时就测一下贝贝的体温,发现没有任何异常后才彻底放心,第二天天还没亮就拿着一个保温盒出现在苏夏的别墅前。 监督苏夏吃完爱心早餐,帮苏夏检查行李,又和苏夏亲热了好半天,最后才把苏夏送上大巴。 苏夏刚上大巴就又冲了下来,抱着我的脸啃了好几口才又重新上了大巴。 这大胆的举动惹得大巴车上响起诸多起哄声。 我万万没想到苏夏会这么做,懵了一下,就被占了大便宜,等我回过神,大巴已经开动。 “苏夏,等你回来,我一定会报仇的!” 甜蜜的时光暂时结束,我又投入紧张的工作中,可这种状态只持续了一天,周六,杨咪就拉着我去spa。 为什么? 因为李冉也去spa了! 我答应在先,只能舍命陪小人! 第243章 被烤的死命鸳鸯 花谷spa馆。 省内连锁店,据传已有107家,是江市的高档spa馆之一,实行的是会员制,服务的顾客非富即贵,反正我之前是没资格来这里的。 “我算是富人,还是贵人?”我问杨咪。 “工具人!”杨咪毫不留情地戳破了我的虚荣心。 看在杨咪掏钱的份上,我决定忍了。 “计将安出?” “不急,慢慢来!既要气李冉,也不能浪费了这次spa!” 我去冲了个澡,换上浴袍,就与杨咪汇合。 “先去蒸桑拿!”杨咪玉手一挥,率先前行,好似女王一样。 “男女同室?”我十分好奇。 “有混合桑拿,也有同性桑拿,可以随便选。”杨咪熟门熟路地找到地方,要了一个情侣桑拿间。 地方确实不大,但设施不少,可以唱歌、听音乐、看电影、玩游戏、看观赏鱼、锻炼等等。 杨咪一进来就将浴袍脱掉,里面穿着比基尼,让魔鬼般的身材一览无余,哪怕我心有所属,也还是忍不住多看了好几眼。 “好看吗?”杨咪促狭着问。 “也就那样。”我把头转去了其它方向。 “口是心非!”杨咪伸了个懒腰,模样更加诱人,“你不热吗?” “不……热!” 杨咪都不怕,我怕什么? 我从心了,一把脱下浴袍,露出还算凑合的身材,赘肉不少,但比起杨咪就差远了。 杨咪没害羞,反倒像女流氓一样围着我转了个圈,仔仔细细打量了一遍,除了被小裤头包裹的部分。 “平平无奇,中年发福男一个,也不知道李冉当初看中了你哪里?” “我以前有八块腹肌的,体脂率11.5%,堪比普通职业运动员!”我对杨咪的评价很是不愤,立刻为自己辩解。 “说以前有什么用,能改变你现在发福的事实吗?”杨咪对我的话嗤之以鼻,打开音乐,然后盘坐在了位于桑拿房正中间的石板上。 石板下就是热腾腾的蒸汽,很快就让杨咪全身泛红,香汗淋漓。 杨咪冲我招手:“你不上来吗?” “勾引我?”我立刻心生警觉,很怕杨咪趁机将我扑倒,男人的反抗在这种情况下是很弱的。 “我对发福中年男不感兴趣!”杨咪翻了个白眼,“爱来不来,错过了是你的可惜!告诉你,这石板是这里的特色,据说采自昆仑山,常年受日月精华滋润,有科学都检测不出来的玄妙效果,很多人来花谷spa就是冲着这个来的!” “商家的骗人手段罢了,傻子才信!”我嗤之以鼻,却还是上了石板,与杨咪拉开一段距离。 还真别说,坐在石板上,与坐在桑拿房的其它地方,完全是两个感觉。 “噗哧!”杨咪突然笑得花枝乱颤,直接躺倒在石板上,来回打滚,露出不该露的诸多风景。 “你怎么回事?被人点中笑腰穴了?”我十分不解。 “不是!”直至笑得气喘吁吁,杨咪才停了下来,依旧没有起身,大喘气地解释,“你说,咱们像不像两只被烤的死命鸳鸯?” 这有什么好笑的吗? 杨咪的笑点也太低了吧? “你怎么不说咱们更像两只被烤的猴子?”我淡淡地回了一句。 杨咪愣了一下,随即口吐芬芳:“你就是传说中的钢铁直男,无药可救!” 她转过身去,给我一个无限美好的背影。 咕嘟,我咽了口口水。 不设防吗? 做禽兽,还是做禽兽不如? 该死的花谷spa,做这么大的石板放在这里,是不是就有这样的意图?龌龊!卑鄙!真该让警察叔叔上门教育一下! 我躺在了石板上,与杨咪的娇躯隔了三十公分的距离,内心天人交战,可当脑海中闪过苏夏的身影时,体内的那股邪火就不翼而飞。 也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间,我竟睡了过去。 啪! 我清醒了过来,本能地摸向自己的左脸,有点疼。 被打了? 桑拿房里就两个人,我被打,自然是杨咪出的手。 “干嘛打我?” “你脸上有只蚊子,可惜没打中!”杨咪语气傲娇,似有不满。 这种滑稽的理由你也说得出口? 对得起我的智商吗? 我不服了,恨恨地看向杨咪。 “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在你面前玉体横陈,你却动也不动,反倒睡了过去,我真的很怀疑你是不是男人?” “我是不是男人你不需要知道!”我终于知道杨咪的不满来自哪里,刚才大概率是执法钓鱼,幸亏我没上当,“但我的脸绝不能被白打!” 话音未落,杨咪就发出一声惊呼,因为她的翘臀被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拍了一巴掌。 “扯平了,现在咱俩谁也不吃亏!” 第244章 夫妻对面不相识 出手之后我就后悔了,还是没忍住诱惑,看杨咪的表情就知道了,一脸的得意,像是偷到腥的小狐狸。 出了桑拿房,又是一番洗漱,吃了些甜点,我们就出现在了黑泥养生区。 有男有女,都是泳装。 杨咪往角落里一坐,就什么都不管了,让我往她身上抹黑泥。 我犹豫了,杨咪这是让我尽情地占她的便宜? “你自己没有手吗?” “别忘了,钱是我掏的,我让你干点小活怎么了?” 好吧,我又一次屈服在了金钱之下。 不就是抹泥巴嘛,又不是小时候没抹过,大不了把你当成一头猪! 我抱起一大团养生黑泥,一股脑扔在杨咪的背上,然后又搓又揉,嘴里还小声哼起一首老歌: “猪,你的鼻子有两个孔,感冒的时候还挂着鼻涕牛牛……” 噗哧,我笑了。 一直闭目享受的杨咪睁开眼睛,满脸狐疑地看向我:“你又搞什么鬼?” “没,我真没有!”我强忍笑意,又把一团黑泥扔在杨咪胸前,没敢搓揉,毕竟周围人不少,九成男性都用视线有意无意地偷瞄杨咪的娇躯,还是不作死了。 杨咪伸手,捏住我腰间的软肉就九十度扭转。 “咝!疼!” “还知道疼啊?那就乖乖的,别动歪脑筋!” “证据呢?” “蠢!女人做事,全靠直觉!” 我竖了个大拇指,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然无法反驳! “认真点,把我身上搓个遍,否则,我不介意换个工具人!”杨咪道。 “那就换呗,真以为我稀罕?”我不服了。 “你确定?”杨咪似笑非笑,“在别人眼中,咱俩就是情侣,我现在叫别的男人给我抹黑泥,那别人怎么看你?你确定受得了别人同情和戏谑的眼光?” 我听后,心中就跑过无数的草泥马。 这跟被戴绿帽有什么区别? 是个男人就都受不了,当然也包括我! 不甘心,不服气,却不能不同意杨咪的观点! “你赢了!” 杨咪得意一笑,戴上太阳镜,直接躺了下去。 我继续为杨咪服务,然后也给自己抹了一身黑泥,躺在杨咪的身边。 就这样,黑泥池一角就多了两具完全被黑泥包裹的人体,挨得很近,一看就是情侣,但脸都被黑泥覆盖,看不清相貌英俊与否。 之前在桑拿房小憩片刻,我现在一点也不瞌睡,百无聊赖,就动着眼珠子,左看看右瞧瞧。 黑泥池不小,还紧邻着一个热气腾腾的大浴池,四周除了花草假石,还有一个个用于理疗的小木屋,所以人流十分频繁。 男的高矮胖瘦都有,但大都气质不俗。 女的却不同,颜值大都在优秀以上,看上去赏心悦目。 毫无疑问,这里是男人的天堂,如果愿意出钱,绝对会有更多超出法律之外的享受。 可我不打算常来这里,原因有二: 第一,色是刮骨刀,身体受不了。 第二,温柔乡是英雄冢,来得多了,会沉迷于享受,会消磨志气。 然后我就给了自己一巴掌,想个屁呀,我现在负债累累,连这儿的会员都不是,想那么多干什么?做白日梦! 突然,我的胳膊被杨咪碰了一下。 “你老婆来了!” 我朝着杨咪示意的方向看去,就见穿着浴袍的李冉和一个相貌儒雅的青年男子并肩走来。 不是大背头! 没有白头发! 与我之前查到的李冉姘头的相貌特征不符,更不符合“老头子”的昵称,这让原本蠢蠢欲动的我立刻安静了下来。 “看到自己的老婆与陌生男子共来spa馆,你竟然忍得住?换作是我,这时候早就上去开打了!” “别挑拨离间,至少他们还没在我面前上床!”我语气平静地回答。 “宋哲,请允许我称你一声忍者神龟!”杨咪继续拱火,“知道那青年是谁吗?” “想说就说,我又没堵住你的嘴!”我嘴中不屑一顾,但对杨咪的情报网还是很惊讶的,至少我现在做不到。 杨咪并没有因为我的语气而愤怒,凑到我的耳边悄声告知答案:“骆弘方,未来游戏的创始人,今年32岁,未婚。” 这一幕刚好被李冉的视线捕捉到,但李冉并没有认出我们,从我们身上一扫而过。 巧合? no,绝对是杨咪故意而为! “未来游戏?”我一脸茫然,表示没有听说过。 “做手游的。”杨咪继续保持亲密的姿势,“有好几个金主投资,如果游戏成功,骆弘方极有可能一跃成为亿万富豪!” “你也很看好骆弘方的未来?”我问。 “我看不看好无所谓,最重要的是你老婆很看好,否则也不会答应和骆弘方一起来spa,对不对?” 杨咪的娇笑,听在我的耳中,像极了火上浇油,让我的双拳紧握。 第245章 请神上身 让我欣慰的是,李冉并没有让骆弘方给自己抹黑泥,而是自己动手抹,相当于给我留了最后一丝颜面,没让我原地爆炸。 “这是在钓鱼,一次不能给太多的东西,否则就显得自己太不珍贵了,我最擅长这一招,能让男人欲仙欲死。”杨咪像是能读懂我的想法似的,再次进行“解释”,但与拱火无异。 我把头扭向杨咪,鼻子与鼻子之间的距离仅剩不到半公分,彼此都能闻到对方的气息。 “杨咪,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十分讨厌?” “我就讨厌了,你要怎么着?有种就欺负我呀,我不会反抗的!在你老婆面前,只会更刺激!”杨咪的双眼满是春水。 我被杨咪的虎狼之词吓到了,赶紧把头移开:“对不起,我是个正经人!” “说得谁好像不是正经人似的!”杨咪白了我一眼,“准备好了吗?我要开战了!” 我比了个ok的手势:“放心,奥斯卡历届影帝已经上身,绝对会让你心想事成!” “等等,你请错神了,我现在是主角,你是配角,明白不?”杨咪道。 “哦,失误失误,我再请一次!”我尬笑一声,然后一脸严肃,“有请奥斯卡、百花、金鸡、华表、金像、金马奖历届男配角集体上身!” “这还差不多!” 杨咪满意了,正准备放大招,却是顿了一下,因为听到骆弘方主动提起一个十分敏感的话题。 “李冉,恕我直言,像你这样美貌与智慧并存、又有毅力、又有能力的新时代女性,不应该窝在市电视这样没有前途的小单位,你需要更大的平台才能展示出全部的魅力!” “骆总,你说得很有道理。”李冉回答,“我已经在谋求去省电视台,并有了相当大的把握。” “那我就在这里祝你马到功成了!”骆弘方道,“每个成功男人的背后都有一个默默付出的女人,反之亦然,李冉,你需要一个更强的男人助你更上一层楼,而我了解过,你现在的丈夫太差了,说是窝囊废也不为过,根本没法给你任何助力,配不上你,你应该更好的伴侣!” 李冉没有说话,但沉默就是表态。 杨咪听到这儿,促狭一笑,在我的耳边继续低语:“宋哥,你被看扁了哦,被人叫做窝囊废,不想说点或做点什么吗?” “狗咬你一口,你也要咬狗一口吗?”我脸色平静,心中却波涛狂涌,“以后的日子长着呢,每个人成年人都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好心态!”杨咪摘下太阳镜,扬起满是黑泥的手,“冉姐,好巧呀,没想到你也来做spa!” 李冉循声看来,立刻秀眉一皱,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视线扫过杨咪身边躺的人时,眨了两下眼才得以确认,不由脸色一沉,同时也明白杨咪想干什么了! 她告诉自己这是局,别生气,可看着两人情侣般的模样,还是心中极其不爽! “李冉,这位是你的朋友?”骆弘方忍不住多看了杨咪几眼,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不是,同事!”李冉冷冷地回答。 骆弘方愣在原地,不知道该上前认识、还是该装作视而不见,很是尴尬。 “冉姐,我不就是比你小了十岁嘛,就为这个总不待见我,不妥吧?”杨咪的话绵里藏针,随即转头看向我,“宋哥,你说对不对?” “对!”我旗帜鲜明地支持杨咪,“李冉,任何人都挡不住岁月的流逝,该服老的时候千万别硬撑!” 李冉的脸色难看到极点。 女人的年龄本就是个敏感话题,对年龄越大的女人越是如此,关系不好的人以此攻击自己也就罢了,可老公也这么做,那就不一样了,跟背后被捅了一刀似的,忍无可忍,哪怕知道两人在演戏! 可还没等她开口怼回去,骆弘方就先一步开怼,想要英雄救美。 “你错了!现在生物技术已经很发达,只要悉心保养,做个冻龄人并不难,所以,无知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还喜欢乱说话,我建议你闭嘴!” 我轻呵一声:“你谁呀你,我跟我老婆说话,有你这个外人什么事?” “当然有我的……呃,老婆,谁是你老婆?”骆弘方第二次傻眼。 “冉姐呀!”杨咪抢答,然后指向我,“正式介绍一下,这位就是你口中的窝囊废宋哲,也是冉姐的老公,就问你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骆弘方那叫一个尴尬,看得出来,并没有研究过《厚黑学》。 李冉倒是不尴不尬,但轻瞥骆弘方的眼神中,分明写着三个字——猪队友! 第246章 色即是空 “哦,我明白了,你们在偷情!”骆弘方本能地反击,却正应了那五个字——恶人先告状。 李冉皱眉,骆弘方的反应真的很幼稚,说是情商低能儿也不为过,这不是“it人”的标签可以解释的,不由怀疑起之前的判断,这样的人真能把一家手游公司上市? “我们若是在偷情的话,刚才为什么要主动出声打招呼?告诉你,我们是铁哥们,经过冉姐认证的!”杨咪伶牙俐齿地反击,还熟练地将胳膊搭在我的肩上,一副哥俩好的模样,“倒是你们,不是来偷情的吧?我严重怀疑你们贼喊捉贼!” “肯定不是!”骆弘方立刻否认,“我们俩之间清清白白,来这儿,一是谈代言,二是谈广告,没你想得那么龌龊!” “是这样吗?”杨咪冷笑,“可我刚才听得一清二楚,你们既没谈代言,也没谈广告,却是在背后说宋哥的坏话,不解释一下吗?” “那个……我……”骆弘方被怼得哑口无言,白皙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 “够了!”李冉注意到,因为自己和杨咪的超高颜值,原本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有了口舌之争后,更是惹得吃瓜人大增,局面对自己这个公众人物相当不利,此时唯有快刀斩乱麻,“咱们走!” 话音未落,她就转身向外走去。 “冉姐,你每周一次的黑泥浴真的不做了?习惯被打破,会老得很快的哦!”杨咪第n次挑衅。 “无聊!”李冉冷冷地回了两个字。 “冉姐,你不会怕了我吧?如果是,那我可以给你腾地方,反正我和宋哥也准备去桑拿情侣间了,不会耽搁你和骆总谈情说爱,呃,错了,是谈生意!”杨咪继续喊。 李冉这一次没有回应,不过步伐更快、更重,几个呼吸的工夫就从这里消失。 骆弘方不爽地看了杨咪一眼,就匆忙跟着离去。 杨咪得意地笑个不停,像是中了五百万大奖似的,起身,进了一旁的沐浴间,再出来时又变成了之前的美人儿。 “宋哥,今天表现得不错,下次继续!” “我工具人的任务完成了?”我这配角的戏份好少,从头到尾就一句台词,好没有存在感,白瞎了那么多黄金配角上身。 “对,你自由了,拜拜!”杨咪说完,就进了旁边的理疗室,不再理我。 用过就扔,太功利,太无情,这是把我当啥了? 我很是不爽,可转念一想,我心态有问题呀! 杨咪勾引我,我百般防备;杨咪弃我如敝履,我心生不爽。 这叫啥? 贱! 我必须摆正自己的心态,将这当成一场纯粹的交易,现在理应满意地点头才对,不能因为杨咪的美色就产生其它的心思。 对,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要不要跟我一起理疗?有不少项目都是一男一女,别有一番风味,不想试试吗?”杨咪去而复返,眼神勾人。 “不了,请神上身很累的,我现在十分佛系,只适合跟佛祖聊天。”我一口拒绝。 “骆弘方的评价错了,你不是窝囊废,而是胆小鬼!”杨咪挖苦了一句,就重新回了理疗室。 “胆小鬼怎么了?我乐意!” 我洗去满身的黑泥,没继续待下去,很快就出了花谷spa。 事实上,花谷spa的很多项目都颇为吸引人,可其中不少都是收费项目,最低也都是五百起步,看得我心虚不已。 钱是英雄胆,我没“胆”,就只能快速离开。 眼不见,心不烦! 虽然只体验了两个项目,但出了花谷spa,我还是神清气爽,立刻回了特大办,以极高的效率开始加班,直至看到一则来自台长办公室的通知,要求各部门最近都组织一次团建,并将照片和文章发到官网,以示电视台的精神文明建设取得了丰硕的成果。 这是好事! 特大办自成立以来,连聚餐都没有一次,更别说团建了! “这是我的大失误呀!” 我很快就原谅了自己,毕竟是第一次当领导,有失误也在所难免。 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周五,就明后两天吧! 我立刻将决定发到了特大办的工作群里。 ——明后两天,桃源度假山庄,两天一夜的团建,不强求一定要参加,明早电视台门口六点钟集合,过时不候。 我又给李子明打了个电话,不出意料,李子明表示很忙,去不了,还交代了我不少的注意事项。 搞定这事之后,我正准备继续工作,却接到一个大学同学的来电,只能依依不舍地离开办公室,赶去了希尔顿酒店。 第247章 牵线搭桥 我毕业于江省传媒大学,专业是新闻学。 重点大学,重点专业。 但就业情况并不乐观,差不多四分之三的毕业生都进了与专业无关的行业,剩余四分之一的毕业生也不怎么好,能留在省会的凤毛麟角,大多都去了市里和县里。 我之所以能进江市电视台,那也是凭着每年都拿一等奖学金、笔试第一、面试第一才得以侥幸成功,可徐严,我大学时的室友,每年也拿一等奖学金,就没我那么幸运了。 省台、市台连考了十几个,无一成功,最后只能回去家乡,考入县电视台。 县电视台是什么情况,全国人民都知道。 徐严曾在班级群里吐槽——我现在就是县电视台业务的一把手,既要编采新闻,还要拍广告,过年过节还要转播各单位的表演节目,以后都别再叫我老徐,请称我为传媒全能小王子! 不过,人的际遇真的很难说,留市里未必好,去了县里未必坏。 经过十三年的努力,徐严今年升任副台长,主管所有业务,是县电视台的顶梁柱,而我,仅由实习记者变成资深记者,几乎没有任何进步。 当然,那是指之前,现在嘛,我这个特大办的副部长不比徐严的县电视台副台长差。 不是我喜欢攀比,而是社会的实情就是如此。 撇开地位谈交情,那跟扯蛋没什么区别。 比如我和老刘,十几年的交情,好得跟铁哥们似的,却因为一个优秀员工的评选而反目成仇。 我和徐严因为是舍友,在学校的关系非常不错,可毕业之后见面就少了,从刚开始的一年几见、到之后的一年一见、再到最近的几年一见,若不是我喜欢翻朋友圈,甚至不知道徐严升任副台长的事。 为了照顾我的自尊心? 可能吧! 我不是悲观主义者,更倾向于把各种事往好了想,毕竟升任特大办副主任的事,我并没有广而告之,徐严不知道也情有可原。 至于徐严的来意,久不见面,一来就请客,若说没有所求,傻子都不信。 在路上,我给自己定了个原则——能帮就帮,不能帮就明说,绝不打肿脸充胖子! 走进希尔顿酒店的小包间,我就看到了已经四年没见过的徐严,胖了,秃了,脸上也多了圆滑和世故,身上更洋溢着上位者的气势。 除了徐严,还有一个瘦竹竿样的中年男子以及三个颜值和身材都在85分以上的妙龄少女。 这是美人计? “哲子,我想死你了!”徐严直接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 “小严子,如果你还是以前的徐校草,我就忍了,被占点便宜也无所谓,可你现在不是,所以,放开我,别拉低我的颜值!”我调侃。 “呸呸呸,十几年了,你小子还是没变,一如既往的毒舌!”徐严一脸的嫌弃状。 “改不了了,不像你的颜值,说崩就崩!”我道。 “滚蛋,老子的颜值就是再崩,也比你小子帅!”徐严反驳。 “嘁,颜值就不比了,萝卜青菜各有所爱,说不定真有娘们喜欢你这种福娃娃型的,咱们就比身材,来来来,看谁的肚子更圆?” “走开,咱这叫福气,你根本羡慕不来!” 一番打闹后,我和徐严因为长久没见产生的那点生疏就烟消云散,勾肩搭背地坐下,边聊边吃边喝酒,有三位美女公关的刻意逢迎,气氛就没有冷过,一直充满了欢声笑语。 酒足饭饱之后,就到了谈正事的时候。 “哲子,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廉总,生产一种可口的新颖零食,在县里卖得十分不错,就打算在全市铺货,想在你们台打个广告,却没有路子,求到了我的头上,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你,能搞定不?” “小看我?一个电话的事!” 我打了个电话,不到半小时,罗峰出现在小包间里。 “宋部长!” “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副台长罗啸的儿子罗峰,广告的事,只要他答应了,就不会有任何问题!” 说完后,我就搂着徐严出了小包间,让罗峰和廉总自己谈。 市电视台的广告位也分三六九等,差的随便买,只要你有钱就行,好点的有难度,必须有门路,黄金时段的就难了,没门路没钱就别想。 廉总不直接找广告部,而是托关系找人,肯定看不上差的广告位,也肯定买不起黄金时段的,大概率是看上了好点的广告段。 作为台里的老鸟,哪怕我没在广告部工作过,却也听闻过那里面的猫腻,水很深,深得能淹死人,而且牵扯面极广,不是我的面子就能搞定的,也不是罗峰一个人就能说了算的。 这就是我把徐严拉出来的原因,不想两人都惹一身腥。 第248章 两只舔狗 “宋部长?”徐严的思维还停留在罗峰对我的称呼上。 “咋滴,就允许你升任副台长,不允许我升个副部长?人都是会进步的!”我一脸的傲娇。 “早说呀!”徐严推了我一把,“若是早知道你也升了,我刚才就不藏着掖着了,憋得好难受!” “小严子,我听出来了,你是说我小心眼!”我道。 “不是吗?大一期末考,我总分比你多了0.5分,结果你暑假里连挂我二十九个电话,不是小心眼是什么?”徐严翻老账。 “那是我小心眼吗?若不是你每次打电话都提这事,我会拉黑你的手机号?这是你爱嘚瑟的应有下场!”我道,“还有,别忘了,自那之后,你每次的考试都不如我,我才是江省传媒大学新闻学的学霸!” “骂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脸,宋哲,我要跟你绝交!”徐严一脸悲愤地大吼。 以上都是笑闹罢了,把我俩又带回了不识愁滋味的学生时代。 徐严决定索性不回包间了,给廉总打了个电话,就拉着我进了开的房间,边喝酒边聊天。 有叙旧,有说生活和工作中的趣事,有聊其它同学的现状,有议论社会上的热点问题,总之,跟两个八卦男差不多,聊了一大堆没营养的话题。 徐严的酒量远逊于我,没过多久就喝多了,进入不带脑子说话的状态。 “哲子,知道我最嫉妒你什么吗?” “不是进了市电视台,而是娶了我的女神李冉!” 李冉作为我们那一级的女神,喜欢者众多,其中就包括我和徐严。 不同于我的不作为,徐严是李冉的超级舔狗。 李冉朋友圈的前三个点赞里永远有徐严;李冉每次过生日,徐严都会倾家荡产买礼物,以至于接下来的一个月只能馒头;大雪天里,徐严从城东跑到城西,就为了给李冉买她最喜欢吃的煎饼果子;就连娶媳妇,都娶了一个跟李冉有五分相像的…… 我和徐严这些年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少,也有这方面的原因,这是我俩心知肚明的事。 值得一提的是,李冉跟我结婚的时候,徐严没来,却托人送来了一枚价值八万八的钻戒,还附有一段文字——女神,就让这枚钻戒代替我陪着你吧。 我当时很是尴尬,因为我送的钻戒才值八千八。 可从现在看来,我俩都是输家。 徐严当了李冉四年舔狗,我当了李冉九年舔狗。 我现在很想对徐严说一句话——感激我吧,我挽救了你的人生! 而这句话适用于李冉的所有舔狗!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我已经看穿了李冉的真面目,徐严却还蒙在鼓子里。 要不要点醒徐严? 我想了想,决定作罢。 徐严在柳河县,李冉在市里,两人的交集几乎没有,所以,还是让徐严保留着这份美好的幻想吧。 不过,徐严的几句醉话引起了我的注意。 “知道不,李冉曾有一个爱得死去活来的男朋友,那人叫景佑轩,曾是个富二代!” “哲子,别轻视这个人,若不是景佑轩家里不同意,逼着景佑轩出国留学,两人早就结婚了,根本轮不到你捡便宜。” “就算景佑轩去了国外,可仍旧没有忘了李冉,每年回国的时候都来江市找李冉想要复合,直至家中因牵扯到某件大案中才一去不复返!” “这就是女神的魅力!” 断断续续地说完这些,徐严就昏睡了过去。 我却想到一个可能——贝贝的生父是不是景佑轩? 想到这里,我就再也坐不住,将徐严弄到床上,又给廉总打了个电话,让后者派人照顾徐严,然后我就开着车,以最快的速度往家赶去。 在路上,我拨打李冉的手机,却是打不通,这让心中的怒火更盛,再次将小破车开出了跑车的速度。 嘎吱,小破车停在了楼下。 我下车,抬头看,发现自家的灯亮着。 “在家就好!” “李冉,今天不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我跟你没完!” 怀着即将破案的激动心情,我舍弃电梯,从消除通道一路跑了上去,来不及将气喘匀,就立刻打开大门,气势汹汹地走了进去,可看清沙发上坐的人之后,我就傻眼了。 不是李冉,而是一个吊儿郎当的小青年! 李冉的姘头? 不对,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却是一时间想不起来! “你是谁?在我家干什么?” “表姐夫,升了个小官,翅膀硬了,连亲戚都不认了?果然跟小姨说的一样,有了点小权,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叫什么了!可你别忘了,没我表姐的帮忙,你能当上这小官?” 小青年一通怼,也让我成功地想起了对方是谁,顿时脸色为之一沉。 第249章 奇葩亲戚 雷成阳,李冉大姨的独生子,一个自命不凡、臭屁到极点的家伙。 初中都没上学,就小学文化,却自认有经天纬地之才,不屑于进工厂当工人,不屑于去街上当小贩,不屑于挖地球当农民,只想研究与宇宙未来有关的大事。 没错,雷成阳的思想境界已经超脱国家、超脱民族、超脱生物种类、超脱地球、超脱太阳系,将世界上所有人踩在脚下。 雷成阳的父母对儿子绝对支持,尤其是雷成阳的母亲,对外声称自己的儿子是真正的天才,要求那些双一流大学以最快的速度破格录取儿子,甚至将儿子的高谈阔论拍下来发给中科院,之所以不是写成论文,是因为雷成阳总共会写的字都不到一千个。 这原本与我的关系不大,可二十岁那年雷成阳来到了江市开眼界,在岳母的坚持下暂住在了我家,没房间,就在阳台附近加了张可折叠的简易床。 养一个闲人,以我和李冉的工资绝对没问题,可雷成阳的所作所为让我知道,世界上真有那种人憎狗厌的那家。 我的新衣服被穿,我的好烟被抽,我的好酒被喝,我的好茶被泡,我的私房钱被拿…… 那是我最黑暗的日子,没有之一。 雷成阳就一个优点,对做过的事绝不会否认,最后还会理直气壮地加上一句——放心,我以后会亿倍还你! 如此仅止于此,我还能勉强忍受,可雷成阳出格的行为多不胜数。 比如后半夜将灯一直打开,有时打坐,有时跳大神,说是这样能与宇宙更亲密的接触。 比如将失足女带回家,说是要与失足女讨论生命的真谛。 比如去江市学院与哲学系老教授辩论,硬生生把后者气得脑溢血住进医院。 …… 不仅我受不了,就连李家三口也到了崩溃的边缘。 就在我们商量要不要把雷成阳送去精神病院的时候,雷成阳终于离开了,直奔京都。 值得一提的是,雷成阳临走的时候偷走了我家的所有现钱,包括我850的私房钱、岳父6300的私房钱、岳母9600的私房钱以及李冉的零花钱,并且留下字条——借的这些钱,我会亿倍还给你们! 岳母就此事与雷成阳的母亲沟通,后者是这么回复的——借你们的钱是给你们面子,你们应该感到荣幸,以阳阳的能力铁定会成为世界第一人,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你们也会被写入历史的! 钱没要回来,还被雷成阳的母亲装了个大逼。 我当时只想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没办法,这个亏吃定了,权当破财消灾,送走瘟神。 在那之后,没过多久,雷成阳的母亲就不间断地给岳母打来电话,说儿子终于找到了伯乐,还是个大人物,说儿子加入了一家跨国企业,一入职就是地区总经理,说儿子晋升成了那家跨国公司在华夏的ceo,年薪上亿,说儿子马上就要跟随公司董事长坐飞船前往太空,成为华夏私人进入太空的第一人…… 可三个月后的某一天,雷成阳就被警察遣送回了老家,原因很简单,雷成阳误入传销团伙,却是深信不疑,靠着无与伦比的热情、时刻饱满的精神以及犀利的口才,以最快的速度晋升为传销团伙的精神导师。 若不是警方坚定地认为雷成阳脑子有问题,等待雷成阳的下场绝不是被遣送回家,而是牢底坐穿。 从那之后,我家与雷成家就没了太多的来往。 我一度以为这辈子都再也见不到雷成阳,可现在,雷成阳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我的面前,让我既愤怒又……慌张! 对,就是慌张! 我没理雷成阳的讽刺,第一时间查看自己的库存,不出意外,全都有所减少,华子少了一条,茅台少了两瓶,价值上万的龙井少了一包,新内裤少了一条,新买的一打裤子没了,结婚时的西装没了,贝贝用于藏钱的小保险箱不翼而飞。 艹! 其它的都能忍,只有最后一项不能忍! “贝贝房间的那个粉色小保险箱你拿了?”我厉声质问。 “对。”雷成阳依旧敢做敢当,“我不知道密码,就撬开了,拿走了里面的5480元,银行卡没动,坏掉的保险箱扔了!放心,我以后会亿倍还给贝贝!” 我确信,雷成阳已经无药可救! 现在我唯一庆幸的一点就是,贝贝攒的零花钱只要够五位数,我就会帮忙存到银行卡里,否则,银行卡里的那三万也会遭雷成阳的毒手。 我怒极而笑,一步就跨了过去,一把揪住雷成阳的衣领,直接提了起来:“我对小偷的容忍度为零,所以,把拿走的东西全都还回来,否则,我先把你揍一顿,然后把你交给警方,让你牢底坐穿,你信不信?” 第250章 我的家我作主 “我不信!”雷成阳一脸的洋洋得意,“我若是会牢底坐穿,警察上次也不会让我回家了!” 得精神病还得出优越感了? 欠教育! 我举起自己的拳头:“不怕警察,那怕拳头吗?来来来,看看你的脸皮厚,还是我的拳头硬?就问你做好准备了吗?” 雷成阳没被吓到,怒目圆瞪:“软饭男,谁给我的胆子威胁未来的宇宙第一人?信不信我振臂一呼,就有无数的宇宙教信徒用唾沫星子淹死……啊!!!” 我被吓到了,万万没想到自己十分之一的拳力竟让雷成阳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差点刺穿我的隔膜。 银样蜡枪头,真特么不经打! 至于雷成阳口中的宇宙教,我是听过的,那是雷成阳被遣送回家乡创办的教派,按其母的说法,信徒已经上亿,遍布地球的各个角落,成为地球第一宗教指日可待! “就问你还不还,不还的话,老子继续揍你!”我再次扬起拳头,作势欲打。 “别打,我还!”雷成阳怂了,哭得涕泪横流,委屈至极,好像被那啥了一样,“可我现在真的还不起!” “什么意思?”我皱起眉头。 “我把东西和钱全都赏赐给了宇宙教在江市的教众,暂时还不回来了!”雷成阳回答。 “我去尼玛的!慷他人之慨就这么大方吗?今天不打得你满脸开花,我就不姓宋!” 我的第二拳还没捶在雷成阳的脸上,后者就再次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妥妥的声波武器,让我的拳头为之一滞。 “宋哲,你干什么,放下我儿子!” 伴着震耳欲聋的咆哮声,一个矮胖中年妇人像一枚炮弹似的冲了过来,两只胖手一伸就把我推了开去,并利索得将雷成阳抱入怀中。 我这才注意到,家门不时何时大开,除了矮胖中年妇人,门口还站着岳母。 随即,我也认出来了,矮胖中年妇人就是雷成阳的母亲吕月蛾,卖了差不多三十年猪肉,双手都是百斤之力,曾跟五百斤的老母猪玩过摔跤并战而胜之,彪悍可见一般。 好男不跟女斗,我退后两步,拿出手机,按下110,随时准备拨出去。 “妈,表姐夫这个吃软饭的打我!”雷成阳抱着吕月蛾那水桶粗的腰,哭得梨花带雨。 “放心,妈一定给你作主!”吕月娥给儿子吹了下泛红的地方,立刻将三角眼恨恨地看向我,“宋哲,为什么打我儿子?快道歉,否则别怪我揍你!” “道歉?你儿子什么德性你自己心里没数?我没报警都已经够克制得了,再烦我,我就让你儿子将牢底坐穿!”我冷冷地怼了回去。 听到报警,吕月蛾的气势立马一滞,冷哼一声就看向岳母:“凤仙,这就是选的好女婿?就这么对长辈?” 岳母吕凤仙隐约猜到雷成阳做了什么,但在她的心中,作为女婿的我永远排在倒数第一位,如何选择也就理所当然了。 “宋哲,道歉!” 我冷笑一声。 之前被我数次打脸,可岳母仍旧没记在心上,仍旧用老眼光看我,那就别怪我不给面子了。 但我还没来得及怼回去,吕月蛾就再次阴阳怪气地开口。 “凤仙,还是算了吧!我们母子毕竟是乡下来的,不富有,比不了你们城市人,更比不了当上小官的宋哲,再吵下去,我怕宋哲会将我们扫地出门!” “他敢?!”岳母吕凤仙的声音高了数十个分贝,“这个家还轮不到他作主!” 随即,岳母看向我:“耳朵聋了吗?快给你大姨和成阳道歉,否则……” “否则咋滴?”我猛地眼睛一瞪,不为两人的双簧所动,“就赶我出去?别忘了,房产证上有我的名字,却没有你的名字!我的家我作主!” 岳母没想到我的反应这么激烈,却预感到了不对:“你、你想干什么?” “你应该猜到了才对!”我看向吕月蛾母子,“你们这样的亲戚,我承受不起,所以,两位,请滚出我的家,这里不欢迎你们!不是今天不欢迎你们,而是永远不欢迎你们!” 岳母满脸的不可思议,尖声道:“宋哲,你是吃了熊心还是吃了豹子胆,怎么能这么对你大姨说话,信不信我立刻让冉冉休了你?!” “随你的便!”我以行动做出回答,走到家门口,将大门打开,并将按了110的手机展示出来,“两位,如果还有一丁点脸皮,就应该立刻滚出我家!” 吕月蛾的脸色铁青到极点,再也不看岳母,搂住雷成阳就向外走去。 第251章 赶出家门 懵掉的岳母终于回过神,立马跑到家门口,将吕月蛾的胳膊一把拉住,随即恶狠狠地看向我:“宋哲,你闹够了没有?” 我已经明悟一个道理,跟岳母讲道理是没用的,所以直接冷冷地给出决定。 “妈,如果您真的心疼你的两个亲戚,就请他们去酒店住吧,反正这个家不欢迎他们!” “你要赶我走?”岳母有点歇斯底里了。 “这是您自己说的,我可没开口赶您走的意思!”我巴不得岳母早点滚蛋,但房产证上有李冉的名字,我俩一天没离婚,我就一天没理由赶走岳母,“直说了吧,妈你想在这个家住多久都行,但绝不能带亲戚住进来,尤其是那些有精神病的亲戚!” “谁有精神病?宋哲,你给老娘说清楚!”吕月蛾被戳中了逆鳞,扬起双拳就想捶我。 我不是猪,远没有猪扛揍,被揍一拳的下场十有八九是躺进医院,可家门又关不上,因为岳母恰好挡在门口,一脚门内,一脚门外,站得相当讲究。 好在岳母还算给力,挡住了吕月蛾,没让事态失控。 “宋哲,你赶我姐和我外甥出门,就是赶我出门,你想清楚结果了吗?你想过冉冉的反应了吗?你想让这个家分崩离析吗?” “妈,在对待亲戚这点上,您远不如我爸!我爸可从没带过蔡晶上门!”我忍不住刺了岳母一句,在岳母怒气爆发前又开口道,“反正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这是我最后的决定,您自己掂量着办!” 话音未落,我就推了岳母一把,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大门关上,反锁。 砰砰砰…… 从力道上就分辨得出来,岳母、吕月蛾、雷成阳全都参与了砸门,还大声地骂骂咧咧。 也就门厚,外加双层玻璃,我的耳朵才没被那些恶毒之语污染到。 没过多久,我的手机就响了,来自李冉。 不用说,肯定是岳母通知的。 我面无表情地按下了接通键。 “我打你的手机打不通,你妈却能打得通,李冉,是拉黑我了,还是故意不接我的电话?”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凭什么把我妈赶出家门,是真的不想过了吗?别忘了,咱们之前有过约定,在军史晚会结束前各自保持克制!”李冉语气中的寒意和怒气哪怕隔着电波也能感受得一清二楚。 “我已经很克制了!”我回怼,“真实情况是,我没有赶你妈出家门,是你妈舍不得你大姨和你表弟,想要同甘共苦、荣辱与共!” “雷成阳?他怎么来了?”李冉后知后觉。 “那得问你妈!”我道,“错了,那得问你才对!你不是让你妈旅游去了吗,怎么反倒把这对奇葩母子带了回来?不会是你妈感觉搞不定你爸,专门找来的帮手吧?” 这个灵光一闪的念头让我乐了,越想越是感觉如此。 看来,岳父岳母的战争要变得更激烈了。 一想到吕月蛾手持剔骨刀大战蔡晶八大罗汉的大场面,我就变得异常兴奋。 打吧,狗咬狗一嘴毛! 最好两败俱伤! 李冉大概率也认可了我的猜测,气得好半天没说话,最终恨恨地挂断了电话,也代表着认可了我的处置。 咦,我好像忘了什么事? 贝贝的生父! 我立刻拨打了回去,却始终接不通。 “艹,被拉黑了!” 我怒气盈胸,今晚赶回家的目的无法达成了,却是无心插柳柳成荫,阻止了雷成阳继续在家里搞破坏。 我对这个家的感觉十分复杂,既承载了我对李冉的九年舔狗生涯,又承载了我与贝贝的九年父女情,总的来说,还是很珍视的,除非主动搬走,否则绝不允许被肆意破坏。 通话结束不久,砸门声和咒骂声就消失了,应该是李冉暂时劝服了岳母。 但我敢肯定的是,只要我不在家,岳母和吕月蛾母子就一定还会回来,继续糟蹋这个家。 不能忍! 改密码和改指纹是没用的,因为岳母有家门的钥匙! 所以,只能换锁了! 换锁的师傅也是一脸懵,没想到快晚上十一点了还有活,但看在双倍钱的份上,也就来了,噼里啪啦一顿忙活,在零点之前终于完工。 我安心了,也就走了,回了小三楼。 硬老头还是没睡,我就交代了一下自己要去团建的事,让硬老头帮忙照看贝贝,硬老头欣然答应。 这一晚,我睡得不怎么踏实,一会是景佑轩打着生父的名义来抢贝贝,一会是雷成阳千方百计地祸害我家,五个小时的觉愣是惊醒了三四次,直呼我艹。 尼玛,我这心理素质有待改进呀! 第252章 团建进行中 五点半,我顶着黑眼圈出现在电视台前,呵欠连连。 特大办没一个人在。 不会就我一个人团建吧? 这么不给面子的吗? 我特么慌了,正准备在工作群里吆喝一声,就见一辆黑色奔驰大g嘎吱一声出现在停车场,童颜巨乳的杨咪走了下来。 两个人的团建也是团建,我轻出一口气,终于不用尴尬了。 “就咱们两个吗?”杨咪问,“真的是太好了,多拍些甜蜜的照片和视频,气死李冉那个妖精!” “随你的便,我不反对。”我回应。 可我的话音刚落,李冉就乘着出租车现身。 杨咪立刻哎哟一声倒在了我的怀中,让我十分无语,太做作了,傻子都不信,而且李冉也戴着太阳镜,看不清反应。 “如果脚崴得厉害,那就别去了,省得伤上加伤。”李冉主动开口。 “没事,不是脚崴了,而是脚软了。”杨咪扶着我的胸大肌站好,看着李冉的视线满是挑衅,“我们昨天玩得太开心,做了很多有益于身心的活动,以至于体力没恢复好。” 随即,杨咪指着我的黑眼圈道:“看到了没,不光我脚软了,宋哥也有了黑眼圈,真的好羞人!” 我对杨咪的虎狼之词早就免疫,木木呆呆,既不附和,也不反对,努力做一个没有感情的工具人。 李冉明显不信,可还是起了丁点疑心,冷哼一声,把身子转了过去,背对我们这对狗男女,身周的气温明显降低了好几度。 杨咪冲我比了个“耶”的手势,乐得眉开眼笑。 接下来好几分钟,都没有别的人来,我又慌了。 两女一男的团建? 不好吧? 我可不想当两天一夜的工具人,会死人的! 还好的是,其它人很给我面子,没过一会就陆陆续续都来了,无一缺席。 在此期间,我收到李冉的一条威信。 ——你们昨晚在我的床上睡了?如果是,回去把床给我换了,我感觉恶心! 我没回威信。 憋死你,让你拉黑我! 至于贝贝生父的事,我不是不想问,而是话到嘴边后,又被我咽回了肚子里。 经过一晚上的思考后,我已经彻底地冷静了下来。 贝贝生父是谁很重要吗? 不,一点也不重要! 我早就知道贝贝不是自己的亲生骨肉,却待贝贝依旧如初,为什么?原因很简单,因为我们的父女情是实实在在的,贝贝的每一个成长瞬间都有我的身影,这与血脉无关! 所以,景佑轩是贝贝的生父也罢,不是贝贝的生父也罢,都与我无关,除非景佑轩想夺回贝贝的抚养权! 大巴准时到来,所有人上车。 “团建的具体项目由大家来提议,然后举手表决,过半数就通过,少数服从多数,小夏,你来主持!” 我打算偷懒,往后排走去,准备打个没人的座位,可路过杨咪的时候却被拽了一下,猝不及防之下就坐在了杨咪的身旁,想起身却又被杨咪拽了一下。 啥意思? 过了啊,没看大家都盯着呢! 我急了,可杨咪的一只手已经趁机伸到了我的背后,拽住了我的裤腰带。 今天我穿的是短裤,松紧式,没有皮带,如果被拉,就铁定会被轻易拉下去,露出404的画面。 我不敢动了,尴尬地扫视一圈,以副部长的威严逼得所有人都移开了视线,除了李冉。 “咱俩有约定的,快放手!” “就不!”杨咪笑得好似恶作剧成功般促狭,“别忘了,咱俩可是铁哥们,坐一起又怎么了?咱们问心无愧就行!” “人言可畏!”我加重语气。 “畏什么畏,胆小鬼!”杨咪道,“最多再两周的时间我就要离开了,到时候,任何风言风语都会消散一空!” “两周的时间也很熬人的!”我听出了杨咪的决心,做最后的挣扎,若是早知道杨咪会作妖,昨天通知的时候我就会毫不犹豫地把杨咪屏蔽掉。 “帮帮忙嘛,大不了我让你占点便宜!”杨咪化身妖精,眼神勾人至极。 我妥协了。 “帮忙可以,便宜就算了,还有,请保持安全距离!” “ok!” 杨咪笑得像是偷到鸡的小狐狸,还给了李冉一个示威性的眼神,也将那只安禄山之爪收了回去。 李冉则是冷哼一声,让大巴中的气氛变得很是怪异,毕竟没人是瞎子。 周公在急切地呼唤我,所以我管不了那么多了,努力让自己的身子靠近过道的方向,然后闭上眼睛,没过多久就陷入深度睡眠中。 两个半小时的路程,足够我将精神补足。 第253章 神奇的命运 不出意外,我醒来的时候头靠在了杨咪的香肩上,睁开眼睛,就对上了杨咪脉脉含情的眼神。 噩梦啊! 好在林小夏很懂事,立刻把众人商量好的团建具体项目递了过来,一共十八项之多,室内和室外各一半,两天一夜肯定进行不了这么多,只能挑选一小部分。 我拿出手机,打开威信,发了一长串信息到群里,包括最终的项目、获胜后相应的积分以及前三名的奖励——一万元、五千元、一千元。 就是这么粗暴! 也能激起大家的竞争意识! 果不其然,看到信息后,大家都一扫之前的萎靡,变得兴致勃勃,毕竟谁都不会嫌钱多。 没过多久,桃源度假山庄就到了,也才八点五十分。 三面环山,一面环水,还有一大三小共四个瀑布,外加多达十八条溪流,更是号称一年四季都能赏花,景色绝对优美。 桃源度假山庄就位于山脚下,占地逾千亩,除了一栋栋古风住宅,还有用于各种项目的场馆,对外口号就是——只有你们想不到,没有我们做不到! 先不说这口气大不大,倒是挺吸引人的,是江市周边最好的去处之一,一年四季游客如织,看停车场就知道了,能同时容纳上千辆车,可大巴还是停在了临时停车位上。 我下车的时候,已经有工作人员在等着了,直接领我们去了一个能轻松容纳十几人的小院落。 没错,我用特大办的办公经费壕了一把,直接包下了这个小院落。 其实也只出了一半的钱,不仅如此,其它费用也都是半价,原因很简单,双方是战略合作伙伴,桃源度假山庄每年都要在市电视台打广告,而且多需黄金时段,乙方肯定要讨好甲方爸爸,否则,一个有损形象的新闻就能让桃源度假山庄焦头烂额。 在可怜的乙方眼中,甲方爸爸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可只要有机会当甲方爸爸,任何个人或集体都会趋之若鹜,也包括我! 吃了桃源度假山庄准备好的特色餐之后,考虑到大家舟车劳顿的因素,我就宣布解散,让大家早上自由活动,然后我就闪人了,害怕杨咪继续作妖。 下午两点,我就把人召集起来,去了趾压板场馆。 工作人员噼里啪啦一顿介绍,花样繁多,直接就让我挑花了眼,然后我就选了最简单的——两两一对的趾压板赛跑。 裁判、拍照、摄像都不用我们管,有专门的工作人员可以代劳,我们十二人只用尽情地比赛就行了。 先是抽签选对。 我祈祷自己别抽中杨咪和李冉,也不知拜对了哪个神仙,终于如愿以偿,可我却高兴不起来,因为我抽中的人是特大办重量第一人方小山。 其它人在长出一口气的同时,纷纷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尤其是杨咪,乐得笑弯了腰,一点也不顾忌我的感受,就连李冉也嘴角微挑,看得我火大不已。 “小山,老实告诉我,你体重多少?” “我今天早上刚量过,不多不少,刚好281斤!”方小山也有点不好意思。 我听得一脸绝望。 “我们认输行不行?” “不行!”其它十人异口同声。 我双手叉腰努力争辩。 “别忘了,咱们是积分制,第一名能拿到最新型的水果机,现在就剔除两个竞争对手不好吗?” “不好!”其它十人再次异口同声。 这是存心想看我的笑话。 生活就像那啥,既然不能反抗,那就选择享受。 “行吧,你们别后悔就行!”我信誓旦旦地撂下狠话。 然后,更有趣的分组发生了——李冉和杨咪抽在了一起。 两女不对付的事,大家心知肚明,让她们合作通关,比让她们当众表演钢管舞还要难上几百倍。 李冉皱眉。 杨咪傻眼。 我的笑意怎么也掩饰不住,若不是怕两女暴走,我这会早就笑得瘫软在地。 神奇的命运,总会带给生活很多惊喜! “小山,咱俩换一下呗?” 杨咪又开始动歪脑筋,但李冉怎么可能让她如愿,一声清晰可闻的冷哼,就让方小山噤若寒蝉,立刻摇头拒绝。 一计不成,杨咪就再生一计。 “宋哥,我刚才上卫生间没洗手,抽签不算,现在要求重新抽!” “我拒绝!”我义正辞严,啥都可以错过,但好戏不行,“既然是团建,大家就应该遵守游戏规则,抽签无悔!” 杨咪恨恨地瞪了我一眼:“看我晚上怎么收拾你!” 这话的歧义太大了,让所有人为之侧目。 我也是瞪圆了眼睛,恨不得把杨咪揪过来将她的翘臀打肿,可大庭广众之下,我什么都不能做。 黄泥巴掉进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第254章 生命不能承受之重 随着一声哨响,六组人马立刻出发。 方小山背着我,一脚踩在趾压板上,然后就发出堪比世界三大男高音的惨叫声,差点震碎我的耳膜。 “小山,别叫了,我耳朵快失聪了!” “宋哥,我也不想叫呀,可脚底板好疼,跟针扎火烙一样,疼死了!”方小山的五官扭曲,连吸冷气。 “想想积分,想想那诱人的奖励,别放弃啊!”我鼓励。 “我尽力!”方小山哭丧着脸回答,明显对获得奖励没有丝毫信心。 “小山,想要小夏的具体资料吗?比如喜好?比如习惯?比如择偶标准?只要不是最后一名,我就帮你搞定,如何?”方小山对林小夏有好感的事,我早就看在眼中,虽然不怎么看好,但能帮一把是一把,毕竟小山同志是特大办里最敬业的,没有之一。 方小山绿豆大的眼睛立刻一亮:“宋哥,我不是你想象的那种人,但我也绝不会拖后腿,让宋哥垫底!冲啊!” 话音未落,方小山就开始在趾压板上狂奔,活像一辆坦克,再也没了之前的半死不活,看得其它五组人全都傻了眼。 “看什么看,第一归我们了!”我迫不及待地发出战斗宣言。 其它五组人一脸的不屑,并没有加快速度,仍旧按部就班,原因很简单,路程是一来一回,别看方小山现在跑得欢,等回来的时候,轮到我背方小山,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我是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不管回来的事,在方小山背上尽情地挑衅,然后视线落在了李冉和杨咪的组合上。 不得不说,两人的组合十分养眼,一个身材高挑,一个娇小妩媚,就连负责拍照和摄影的工作人员大部分时间都将镜头对准了她们。 至于她们的速度,有点出乎我的意料,竟然仅排在爆种的方小山之后。 不服输的属性发作了? 李冉抱着杨咪,大踏步向前,将两条大长腿的优势凸显得淋漓尽致,浑身上下都洋溢着健康之美,就连心有成见的我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现在快有个毛用!不知道杨咪最喜欢与你对着干吗?一会杨咪肯定会拖后腿的,你们的组合就等着垫底吧!”我在心中腹诽李冉,然后就大声给小山加油,“小山,你就是特大办的功夫熊猫,冲呀!” 我话音未落,方小山的速度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了下来。 “小山,咋回事?” “宋哥,我跑不动了!”方小山大喘气,浑身敞汗,跟下雨似的。 “小山,之前我答应你的东西,今晚就给你!”我使出卑鄙的激将法,“还有,小夏也在看着呢,你不会让她认为你虚吧?雄起!” “我拼了!”方小山怒吼一声,再次加速,可五六步后又慢了下来,“宋哥,我拼不动了!” 我一脸的鄙夷。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呀,怪不得三十岁了还是单身狗! 好在一百米的趾压板仅剩下不到二十米,方小山挪啊挪,终于以第五名的速度跑完了自己的路程,差两秒就垫底。 好吧,这已经超乎我的预料,接下来就看我的了! 我弯下腰那一刻,十分敏感地注意到,其它五组成员以及周围的工作人员全都看了过来。 “看笑话吗?不可……呃!!!” 宋小山趴在我身上那一刻,我险些扑倒在地。 这是生命不能承受之重! “宋哥,你还行不?” “男人不能说不行!我不会让其它人看笑话的!” 我怒吼一声,双腿使力,用了足足五秒钟才直起身子,憋得脸红脖子粗、全身青筋暴起,好像下一秒就要炸开似的。 这一刻,我要感谢周小芸,若没有她提供的近半个月的营养餐,我绝对扛不动方小山。 “小山,让我们踏上冠军的征服……嗷呜!!!” 我一只脚踩上趾压板的刹那,才真正体会到了方小山刚才的痛,呃,不对,我铁定比方小山更痛,痛得脸都抽搐了。 看到我的模样,其它五组都乐坏了,就连工作人员都忍俊不禁。 “小山,听哥一句话,以后减肥好吗?”我险些痛哭流涕。 “宋哥,我减过,但没用!我妈说了,这是遗传,不长到三百斤根本停不下来!”方小山老老实实地回答。 我能说什么,只能含着泪继续向前磨,这种苦人生第一次受! 恨啊! 为什么之前要定下必须完成每项活动的规矩? 为什么会臭手抽到281斤的方小山? 为什么会有趾压板这种反人类的东西? 为什么会来桃源度假山庄这个鬼地方? …… 无穷多的“为什么”充斥在我的脑海中,让我真的很想抽自己无数个嘴巴子! 第255章 失败者联盟 “加油,宋哥!” “宋主任,你行的!” “我在终点线前等你,为你献吻!” …… 在此起彼伏的起哄声中,我一步三摇,咬牙硬磨,以420秒的时间终于走完了一百米的趾压板。 事实上,只走了差不多三十米,我就对外界的刺激失去了反应,只剩一股执念——向前向前再向前! 眼中只有终点,没有其它。 等两只脚落在平地上,方小山从我的背上滑下去,我才后知后觉,直接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跟上了岸的鱼似的,就一个感觉——终于活过来了! 还有一个白大褂跑了过来,在我身上一阵折腾后,最后宣布——脱水脱力,没有任何大碍。 还是林小夏最细心,立刻给我送上饮料。 吨吨吨吨,一阵牛饮之后,我发木的脑袋才勉强恢复运转,立刻下了一个命令:“小夏,在小山的体重减到一百五十斤以下之前,特大办的团建禁止进行任何与趾压板有关的活动!我已经用小命试过了,真的有可能死人!” 此话一出,立刻引来哄堂大笑。 方小山也不以为忤,摸着头傻笑,时不时用眼角的视线瞥一下林小夏。 感受着众人其乐融融的气氛,我也长出了一口气,这就是我要的团建效果,不枉我在死亡的边缘打了个转。 连喝两瓶战马,我的四肢终于有了些力气,从地上站了起来,朝裁判要来了成绩表,看了一眼后就惊讶地把视线投向李冉和杨咪。 “你俩第一?” “不行吗?”李冉和杨咪异口同声地反问,发觉不对后,又对视一眼,各自轻哼一声,傲娇地将头转开。 哪里出错了? 难不成是杨咪中了李冉的激将法? 亦或是杨咪也有强烈的好胜心? 走眼了! 身材娇小的杨咪背着身材高挑的李冉在趾压板上奔跑,那场面一定非常香艳,可惜了,我挣扎求生中,没能看到。 “现在我宣布,趾压板求生……竞速项目完美结束,具体积分如下:李冉3分,杨咪3分,林小夏2分,韩姣2分……方小山0分,宋哲0分。”我惭愧地看向方小山,“小山,对不起,我拖你的后腿了。” 方小山再次尬笑。 不过,0分的总共6人,我俩在其中也并不显得突兀。 “宋哥,接下来的活动还进行吗?”林小夏明显是担心我的身体状况。 “当然要进行。”我把自己的胸脯拍得震天响,“别小看我,我就是打不死的蟑螂,只要给我十分钟的休息时间,我就又是好汉一条!” 掌声响起,大家都很给我面子,除了李冉。 众人说说笑笑,去了第二个活动的场馆——攻防箭! 说白了,就是真弓、假箭头,真人cs的弓箭版,玩法很多,有单对单、多对多、守卫英雄模式、大逃杀模式等等。 这个活动明显更吸引人,比趾压板场馆的人多了三四倍,在我们到来之前就已经有好几个团队在这里玩了。 我不急,正好借机恢复体能。 就在此时,林小夏突然用手指戳了我一下,然后用下巴示意我朝一个方向看。 我循声望去,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吴宇! 吴宇的身边围绕着十多人,男俊女靓,十分热闹,也吸引得其它团队的人频频把视线投过去。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我皱起眉头,还真是冤家路窄。 让? 呸,不可能! 吴宇不惹我也就罢了,否则,我不介意让他当第三回手下败将! 被一堆帅哥美女围着,吴宇表现得十分矜持,但骨子里的傲娇怎么也掩饰不住,像是孔雀开屏一样,不断地左顾右盼,十分享受众人艳羡的目光,直至发现我的存在。 吴宇眼睛一亮,想也不想就率领他的团队朝我走了过来。 “哟,这不是大名鼎鼎的宋部长嘛?带着特大办的人来团建?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你又来给我送人头?”我直接在吴宇的伤口处撒盐。 吴宇的脸色立刻一沉。 “重新介绍一下,我现在是星海娱乐公司的副总经理!” “星海娱乐?什么垃圾公司?我怎么没听说过?”我一脸的鄙夷。 “星海娱乐不是垃圾公司,而是我和蓝少合伙成立的新公司,目前主营网红经济,我身后的这些人就是我们公司将要主推的网红,一天的收入比你一个月的收入还要多!”吴宇道。 “原来是失败者联盟,失敬失敬。”我又在吴宇的伤口处撒盐。 吴宇气得眼睛都红了,几欲原地爆炸。 “废话少说,敢不敢在这里碰一碰,比个高低?” “比就比,我还会怕你这个丧家之犬?” 敌人都欺上门了,容不得我退缩! 第256章 会员大批发 “哈哈哈哈,宋哲,你中计了!”吴宇突然大笑,指着身后的六个男性网红道,“知道他们六个是什么主播吗?两个lol、两个王都荣耀、两个cs,都有王者水平,宋哲,我就问你怕不怕?允许你投降哦,只要你叫我一句爸爸就行!” “怕个屁,我没你这样的窝囊儿子!”我心中微惊,却也没到怕的地步,“提醒你一声,电子游戏和现实活动是两码事!” “有信心就好,我可不希望你是懦夫,因为击败懦夫没有任何成就感!”吴宇冷笑,“既然有比试,就要有赌注,你说对吗?” “看你信心十足的模样,是想好赌注了吧?说出来,只要我做得到,就一定答应!”我淡然道。 “这可是你说的哦!”吴宇得意地笑,像是看一只猎物正在走进自己的圈套,“你输了,就跪下来叫我爸爸,怎么样?哈哈哈……” 吴宇一笑,手下的那些网红也跟着笑,好像赢定了似的。 “以你的素质和进屎的大脑,能想到的也就只有这个了,不该对你抱有幻想的!”我伸出右手食指,霸气地指向吴宇,“别忘了,你曾两次败于我手!” 被当众揭伤疤,吴宇气急败坏:“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我就问你敢不敢?” 我摇头,一副孺子不可教的模样。 “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如果我输了,就如你所言,但如果你输了,我不要你跪地叫爸爸,只要你承担我们在此两天一夜的食物费用就行,怎么样?” 桃源度假山庄只提供最基本最普通的食物,想吃特色菜、想吃豪华套餐,就需要大笔的money,上限比住宿费用高得多。 特大办的办公费用有限,能让团队来这儿团建已经是大出血,根本请不起特色菜和豪华套餐,而现在,冤大头出现了,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理由? 没有! 硬要找,那就是我面对吴宇的战无不胜,相信这一次也能持续下去! “没问题!” 吴宇乐了。 对他来说,能用钱解决的事,那都不叫事! “我不信!”我三个字出口,就把吴宇的大笑噎回了肚子里,“把工作人员叫来,将赌约详详细细地写下来,咱俩签字画押,白纸黑字,省得你输了不认账!” “我举双手双脚赞成!”吴宇更乐了,“宋哲,输的只会是你!” “白痴!”我从吴宇眼中看出了他的打算,无非就是赢了后将赌约保存下来,裱起来,日后见我一次羞我一次。 吴宇,不好意思,我也是这么打算的。 工作人员应声而来,不仅准备有标准的仿古契约纸,还有能一笔成书的毛笔高手,很快,一纸古色古香的契约就出现了。 我和吴宇各自签字画押,对哼一声,就走回各自的队伍。 规则很简单,各出十二人,每人三支箭,中箭者退场,出圈者退场,不准使用其它武力。 吴宇的团队人多,还需要挑选一番。 我的团队人数刚刚好,必须全都上场。 这对我来说有些不利,但团建嘛,每个人都应该参与。 “不好意思,因为我和吴宇的私人矛盾,把大家全都牵连了进来,给大家造成了没有必要的困扰,所以,如果谁不愿意参加,我允许他退出!放心,这点容人之量我还是有的,绝不会怪他,更不会给他穿小鞋,这是我的承诺,大家可以作证!” “大家出来团建,就是一个整体!吴宇敢过来挑衅,不论挑衅的谁,都意味着挑衅了我们这个团队!”林小夏振振有词,“反正我是不会退出的,一定会跟吴宇战斗到底!” “我也是!”杨咪第二个表态,笑靥如花,“作为市射箭协会的会员,我没理由怕这样的乌合之众!” 我闻言大喜,这是金大腿呀! 可还没等我送上阿谀之词,杨咪又开始作妖:“冉姐,对不对?” 妥妥的挑衅! 团队战之前非要这么干吗? 会伤士气的! 一半恶魔一半天使,此刻的杨咪真让我又爱又恨。 李冉没有立刻回怼,而是从旁边拿起一副弓箭,搭箭,跨步,挽弓,松弦,嗖的一声,长箭就命中了十米之外的箭靶。 “就你是市射箭协会的成员吗?我也是!” 我懵了,第一次知道李冉还有这个技能。 对射箭缺乏了解,我不知道李冉刚才的动作标不标准,但真的很美,英姿飒爽,再配一身古装,绝对能秒杀那些流量小花。 高悬的心落下一半,我对这场比试的信心再增三成。 就在这时,高小山把胖手高高举起。 “小山,咋啦?” “我也是!” “是啥?” “市射箭协会的会员!” 我傻了,市射箭协会批发会员? 第257章 斗智斗勇 两个团队的火药味之浓,桃源度假山庄看得一清二楚,为了避免发生不愉快的事,仅用时十分钟就调来了三十个工作人员充当裁判及保安,也吸引得其它团队都纷纷围了过来看戏,让攻防箭场馆显得更加热闹,好像举办大型赛事一样。 穿好装备后,我们两个团队都站在了比赛场地入口,接受裁判的查看,被确认无误后才被允许进入。 “知道飞龙骑脸吗?”我嘲讽吴宇。 “我只知道你输定了!”吴宇反怼。 话不投机半句多,我们两人各自转身进了场地。 我的团队是蓝方,吴宇的团队是红方,每方的场地都竖着式样各异的气桩。 待两个团队的成员全都入场之后,充当裁判的工作人员也都走上了附近的高台,方便居高临下进行观察。 “比赛开始!” 随着裁判一声令下,乱箭飞空,嗖嗖声不绝,多多少少有了点肃杀气氛,玩过的人还好,没玩过的人就惨了,吓得躲在气桩后面根本不敢动,更别说射杀对手了。 我绝对是场中最认真最投入的人之一,听到判断指令后,就飞快地盲射了一箭,原因无它,第一次玩攻防箭,更是第一次射箭,不能射中很正常,能射中是意外,说不定能蒙一下。 可很快我就发现了情况不对。 我之前曾集思广益,询问队员们的意见,可大家都一脸懵,包括三位市射箭协会的会员,所以,我就让大家自己射击,随心所欲,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三位市射箭协会的会员身上。 可还没等市射箭协会的三位会员发威,我们这边就产生了减员。 “蓝方6号出局!” “蓝方11号出局!” 为什么? 因为红方采取了与我们蓝方完全不同的策略——区域覆盖式射击,而且是抛射,既弥补了个人射箭水平的差距,还让部分气桩成了摆设。 “尼玛,电竞高手还真的有用!”我恨恨地吐槽。 这是决策上的差距。 这个锅我背! 学对方? 来不及了! 站位分散,事先没有定暗号,很容易画虎不成反类犬! “注意头顶!”我能做的就是大声提醒大家。 可话音未落,红队的第二轮箭雨就再次覆盖而下,让我们蓝队再次出局一人。 至此,人数变为红方12人vs蓝方9人! 战况不妙呀! “宋哲,绝望不?”吴宇哈哈大笑,笑声中满是得意。 “先笑不是笑,笑到最后才是笑,这个道理都不懂吗?”我尝试性地朝着声音的来处放了一箭,可幸运之神没有附体,再次落空,却在身边捡了两支箭,恢复满箭支的状态。 “死鸭子嘴硬,宋哲,让你认输就这么难吗?死要面子活受罪!”吴宇再次嘲讽。 “手下败将也敢大言不惭?”我反怼,闪身躲开从顶落下一支箭,吓得小心脏砰砰乱跳。 “蓝方12号出局!” 红方的第三轮覆盖抛射,让我们蓝方减员了第四人。 这么下去,跟慢性死亡有什么区别! 市射箭协会的三位会员在干嘛,为什么至今没有战果? 我瞄了一会才看出端倪,红方一直躲在气桩后面进行区域覆盖抛射,只用调整箭头就行,不用露出任何身体部位,以至于市射箭协会的三位会员根本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需要诱饵!” 我立刻判断出关键,正准备以身试法,却见一个队员先我一步跑了出去,边跑边射,一手三连株,好不潇洒,唯一的可惜就是命中率为0。 是罗峰! 红方肯定有类似“观察哨”的角色,下一秒就射出七八箭,让罗峰变成了刺猬。 不过,罗峰的死是有价值的,李冉和方小山趁机出手,各自射杀了红方一人,杨咪的运气稍差,射出的箭支以毫厘之差没有建功,很是懊恼。 一换二,这操作要得! 如此持续下去,随着红方的人越来越少,区域覆盖抛射的威力也会持续降低,到时候,拼的就是个人实力了! 我眼睛一亮,就又准备冲出去,可又有一个队员先我一步,是林小夏。 能进入市电视台的人,智商肯定都不低,哪怕没有罗峰的敏锐观察力,也至少会有样学样。 这一次仍是一换二,林小夏死得其所! 建功的是杨咪和方小山,李冉这一次失手。 两次之后,红方也有了警觉,射杀诱饵时不再所有人出手,最多只有三四人,其它人更是伺机射杀三人组,这不仅让三人组的射杀变得艰难,更让三人组自身的生存状态也变得艰难。 第三次一换一! 第四次二换二! 至此,蓝方仅剩我和美女二人组,红方还剩包括吴宇在内的六人。 没错,神箭手方小山出局,战绩为射杀二人,可身材过于庞大,被一支乱箭射杀。 战况变得异常激烈,双方都有胜出的可能。 第258章 慷慨之名 我琢磨了双方的胜率,应该是五五开。 依据就是,红方占了人数优势,蓝方平均箭术水平高出一大截。 没错,我拖蓝方后腿了! “接下来,我当诱饵,然后就看你们的了!” 李冉左耳进右耳出,没有任何表示。 杨咪则是甜甜一笑:“宋哥,我不会让你的牺牲毫无价值!” 我丝毫不怀疑两女会不会全身心投入,原因很简单,两女现在的战绩都是射杀2人,赶超方小山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也就是说,蓝方战绩榜第一人会在两女之中产生。 考虑到两女互不服输的状况以及拥有的强烈好胜心,接下来两女肯定会互别苗头,谁都不想被对方压在身下。 当然,这有个前提,那就是蓝方胜,否则,一切都没有任何意义。 “三、二、一!” 我冲了出去。 不同于之前四人的大踏步向前,而是时而之字跑,时而连滚带爬,竟然奇迹地躲开了红方的第一波箭雨。 有我躲闪快速的原因,也有红方仅投入了四人射杀我的原因,这让我得以再出一箭。 值得一提的是,我看着像是在进行无规则跑,实则一直在靠近吴宇,以至于我射出第二箭时,距离吴宇已经只有不到八米的距离。 啪! 这支箭“精准”地命中吴宇的脑袋,让吴宇懵在原地。 说实话,我这一箭瞄准的是吴宇的胸膛。 “红方1号出局。” “蓝方1号出局。” 我射杀吴宇的刹那,也被两箭贯身,结束了罪恶的一生。 我和吴宇一起向场地外走去。 不同的是,我笑得阳光灿烂,吴宇一脸的不愤。 吴宇宁愿被万箭穿心,也不愿被我射杀,真是奇耻大辱! “吴大少,知道你的克星是谁吗?我!为了你以后的身心健康,记得离我远点!”我开口道。 “宋哲,你还没赢呢,少说大话,小心被打脸!”吴宇怒瞪双目。 “死鸭子嘴硬!”我原话奉还,“既然对你的队伍这么有信心,那就加赌注呗,就问你敢不敢?” 吴宇欲言又止,冷哼一声,走向自己的团队。 没错,吴宇怂了! 因为他倚仗的六个电竞主播全都出局了,仅存的五名队员不是卖唱的、就是卖脸的,战斗力低得可怜,对上射术精湛的李冉和杨咪,哪怕有人数的优势,可失败的概率还是大大提升。 我给出的双方胜率是九一开,蓝方九,红方一。 为什么不是十零开? 就像华夏乒乓球总喜欢让球一样,给红方一丁点面子! 但我也意识到一件可怕的事,红方仅剩五人,李冉和杨咪的战绩注定会分个高低,到时候,又是修罗场。 好可怕! 其实,对吃瓜众来说,现在才是最精彩的时刻。 七个美女大乱战,各种人仰马翻,特赏心悦目,以至于没人愿意眨眼睛,仿佛每一秒都是精华。 可惜,持续的时间太短,在我下场后,仅用时十二秒,红方五位柔柔弱弱的网红就先后出局。 “出局人数十二比十,红方胜!”裁判高喊。 我身后的队员立刻开始欢呼,弹冠相庆,没做丝毫掩饰,更没给吴宇半点面子。 而我第一时间走到裁判身旁,要走了那纸契约书,并拿在手中朝着吴宇的方向扬了扬,一切尽在不言中。 吴宇气得几欲吐血,气急败坏地离去。 我估摸着,吴宇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出现在我的视线中,否则,我就得重新估算吴宇脸皮的厚度了。 与契约书一起的,还有裁判交给我的战绩表。 李冉的射杀数为四,杨咪的射杀数为五。 也就是说,在战绩表上,杨咪第一,李冉第二。 所以,从场地出来后,李冉就一言不发,看着跟平时一样高冷,但熟悉她的我看得出来,她更冷了,好像身体是冰块做的。 而且她一直凝视着我,眼神如来自西伯利亚的寒风,似是想冰冻我。 杨咪与李冉截然相反,从场地出来后,想也不想就扑入我的怀中,挂在我的身上,发出如银铃般的娇笑声,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我那叫一个尴尬,只好暗中用力,将杨咪推入林小夏的怀中。 “首先,我要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没有你们,我现在就多了一个爸爸!” 我的幽默,让众人齐声哄笑,让刚才的尴尬不翼而飞。 “其次,今晚的晚餐可以点桃源度假山庄的豪华套餐了,八万八一桌,请大家把胃空出来,别错过每一道美食,然后顺便感谢一下慷慨的吴大少!” 众人再次哄笑,记住了吴宇的慷慨之名。 “最后,我宣布一个攻防箭项目的积分获得情况,杨咪6分,李冉5分,高大山4分,罗峰3分,林小夏2分,其余人1分,如有异议,今晚请到我房间找我!” “噫~~~~” 众人齐齐起哄,都是跟某纲的粉丝学坏的。 第259章 恶人还需恶人磨 攻防箭之后,我又带着众人做了撕名牌和赛船两项活动,之后就去吃山庄的豪华大餐,两桌,个个都吃得油光满面。 夜幕降临,我又带着众人出门,去参加山庄每十天才举办一次的篝火晚会。 每个人都可以到篝火中央去表演。 如果节目精彩,就有吃瓜众会送花。 每次篝火晚会都会评出一个花王。 我得知这些后,就把篝火晚会的表演也增加到了团建项目里,要求每个人都上去表演一个节目。 为了起带头作用,我第一个步入篝火中央,随着音乐左摇右晃,好像在迪厅一样,引得无数人哄笑。 最终,只有杨咪和林小夏给我送了两朵花,没有让我颗粒无收。 有我这个榜样,特大办的其它人也只能纷纷下场。 然后我悲哀地发现,在才艺方面,自己又垫底了,尤其是方小山,一曲《好汉歌》直接引爆全场,仿佛欢哥附体,收获十九朵花,若不是太胖了,这数字至少翻十倍。 李冉是唱歌,杨咪是热舞。 比起李冉的高冷,杨咪明显更有观众缘,以118朵花碾压了李冉的96朵花,荣膺篝火表演团建项目的花王。 至于今晚的花王,杨咪是争不到的,因为星海娱乐的网红也都下场了,每人得的花都是200朵以上,这其中的水分不说也罢,毕竟网红最擅长的东西就是注水。 懒得再看下去,我就带众人回了租住的小院,看一下时间,才八点,就又临时加了一个项目——口水大战。 跑男里曾玩过一次,规则很简单,一对组合含水互视,其它人在旁边逗两人,将水喷出来或咽下去就算输。 对抽签配组,我已经有心理阴影,不敢轻易下手。 “你们先,我最后!” 结果出来后,我就傻眼了——李冉! 我自认没有做任何亏心事,可李冉不这么认为呀。 那么,问题来了,我要不要先下手为强? “我强烈要求宋哥和冉姐先来!”杨咪看热闹不嫌事大。 其它人没敢起哄,但眼中满是期待。 李冉率先坐了下去,拿起矿泉水瓶就给自己灌了一口,动作很是豪迈,与平日里淑女式的小口微撮完全不同,再看双颊鼓起的弧度,绝对是120%的量。 我心生不祥的预感,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能坐了下去,端起矿泉水,仰起脖子…… “噗!” 李冉一口水喷在我的脸上。 我受到惊吓,哆嗦了一下,导致瓶中的水也洒了我半身。 “对不起,失误了,我保证不会有下一次!”李冉的俏脸平静无波,又在嘴中含了一口。 失误? 分明是故意的! 我真想报复回去,将李冉喷成落汤鸡,可那样一来,这个团建项目绝对会垮掉,不能这么做。 忍吧! 为了事业,我就做一回忍者神龟! 这一次,我顺利地把矿泉水喝到了嘴中。 “计时开……!” 临时充当裁判的杨咪,指令还未说完,就听“噗”的一声,李冉又喷了。 “我们认输!”李冉起身远离我。 我拿起纸巾,将脸上的口水擦干净,自嘲了一句:“瞧瞧,这就叫相爱相杀,你们以后千万别我们!” 然后我给了李冉一个恨恨的眼神——这事不算完,你等着! 由于李冉的出格表现,让气氛淡了许多,前后不到二十分钟,这个团建项目就宣告结束。 随即我就宣布自由活动。 “狗屎抽签运!” “虎头蛇尾!” 我在心中骂骂咧咧,然后一个人从侧门溜出了小院,不是不想休息,而是害怕被某女敲门,然后被大家误会。 早知道就弄双人间了,跟方小山一个屋,看某女还敢不敢乱来! 好在山庄的夜景不错,我左看看右逛逛,等到十一点左右才往回溜达。 两道远光灯射来,有些刺眼,我立刻偏过头去。 普通游客无法把车开进来,工作人员只能开电瓶车,不用说,这辆车的车主不是有权、就是有钱,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践踏山庄定下的规矩。 世上没有绝对的公平,我深知这个道理,顶多在心里骂两句装赑犯,可眼角的视线看清车型后,就无法淡定了。 库里南! 李冉的姘头! 竟跟到这儿来了? 真这么恋奸情热? 过去的两小时是不是已经在车里打了一炮? 我怒到极点,感觉头顶的青青草原已经绿到极限。 婶婶能忍,叔叔不能忍! 我飞快地跑到一处高地,凝视库里南的身影,确认库里南是开往市内后,就立刻拿出手机,换上黑卡,打开变声软件,打给蔡晶。 “你正在追查的那辆库里南,正从188国道由南向北疾驰,预计两个半小时后会到市内!” 借刀杀人? 是的! 恶人还需恶人磨! 第260章 美女蛇 对蔡晶的战果,我很是心怡,可又不想有过多的联系,免得蔡晶团伙倒霉的时候被牵连,所以只能作罢。 换回自己的手机卡,我原本打算回小院的,却心中气愤难平,就找了个烧烤摊,一个人解决了一扎啤酒,若不是理智还在,真的还想再喝一扎。 酒不醉人人自醉! 带着些许醉意,我回到了小院,各个房间的灯光都已经熄灭。 我原本想回自己的房间,可路过李冉的房间时,鬼使神差地按了门把,就听咔嚓一声,门开了。 没反锁? 我犹豫了一下,眼中闪过一抹戾气,就推门走了进去,将门反锁,将窗户关上,脱掉衣服,将床上的人压在身下。 “谁?”李冉从睡梦中惊醒,拼命地挣扎。 “我!” “你喝酒了?” “对!” “喝酒不是侵犯我的理由!” “别人能上你,我就不能上你?今晚你必须履行妻子的义务!”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给我滚!” “我会滚的,但必须在我爽了之后!” …… 在这场博弈中,我又赢了。 仔细回想一下,这应该是第四次违背李冉的意愿侵犯她! 爽吗? 不! 我心中只有暴虐,只有悲哀! 如果时间能够倒流,我宁愿这辈子都不认识李冉! 差不多一个小时后,我才踉踉跄跄地离去,回了自己的房间酣睡,直至第二天被闹钟叫醒。 没睡够,眼中有些血丝。 吃早餐的时候,我和李冉都没露出任何异样,唯有杨咪一脸的古怪之色,视线在我与李冉之间来回打转。 早餐过后,我就带着众人来到了山脚下。 “今天的团建项目只有一个——爬山!积分是昨天任何一个项目的三倍!谁想绝地反击,就在今天!” “出发!” 话音未落,我就一马当先地冲了出去。 事实上,因为昨天的刻意控分,我早就没了夺取前三名的机会,之所以还要如此积极,一是想挑动大家的激情,二是怕杨咪作妖。 纯以体力而论,我在特大办绝对名列前茅,从爬山的速度就看得出来,很快就把其它人甩得影子都没了。 我并没有懈怠,继续努力向上爬,比正常人爬山快了一倍有余。 因为是团建众人中唯一的领导,为防瓜田李下,我不能拿奖,但为了挽尊,我至少应该拿下一个团建项目的第一名,可昨天阴差阳错,愣是没实现这个目标,现在只能寄希望于爬山了。 可昨晚在床上的征伐之战还是影响了我的体力,生龙活虎地爬了半个小时后就虚了,浑身冒汗,两只脚也跟灌了铅似的,越来越沉重,越来越慢。 都怪李冉! 若不是李冉不检点,引来库里南的车主,我哪会行禽兽之举! 若不是李冉咬死了牙关不认输,我哪会提枪上门征伐三次! “为了尊严,冲啊!” 我在心里不断地给自己打气,以至于虽然速度越来越慢,却从没有停下来歇过一次。 “有蛇!” 伴着一声尖叫,一个人影嗖的一声窜入我的怀中。 我本能地抱住来人,将手中的登山杖指向前方,面色凝重,严阵以待。 “蛇在哪?” “蛇?我不就是蛇吗?美女蛇!” 听到熟悉的声音,我才注意到怀里抱的人是谁——杨咪! “你……你怎么跑我前面去了?”我立刻松手,杨咪从我怀中滑落,却仍然抱住了我的胳膊。 “你猜!”杨咪满眼春水。 “猜个屁,你以为我不知道有索道缆车?”最靠近山脚的一段登山路可以步行,也可以坐索道缆车,我为了防止大家投机取巧,要求每个人都要在相应的景点拍照打卡,否则登山成绩无效,“你不要积分了?” “不要了,你不会真以为我稀罕那一万块钱吧?”杨咪道,“若不是有李冉,我都懒得参加这狗屁的团建,待在家里看电视不香吗?” 道不同不相为谋,我懒得劝杨咪,继续自己的爬山之旅。 杨咪却是不依不饶地跟了上来。 “宋哥,你的腰行不行?” “什么意思?”我心生警觉。 “我看你时不时就捂一下腰,不是腰有问题吗?” “不是,我那是习惯性动作,你多心了!” “真的吗?”杨咪似笑非笑,“对了,我昨晚听到隔壁的冉姐房间响了大约一个小时的杂音,好奇怪!” “那有什么奇怪的,有可能是老鼠!”我云淡风轻。 “老鼠啊!”杨咪将语调拉得奇长,“宋哥,你是什么属相来着?” “猫!” 我成功把话题聊死了,杨咪生气了,老天流泪了。 这有逻辑? 没有! 来之前,我查过天气的,阴转多云,很适合爬山,可现在,豆大的雨点从天而降。 刚开始还很稀疏,可没过两分钟就变成了瓢泼大雨。 我和杨咪顷刻间就变成两只落汤鸡,手拉手飞快地跑着,直至跑进一个小木屋。 第261章 山雨说来就来,几乎没有任何前奏,直接就稀里哗啦,而且经久不息。 我得感谢自己的好习惯,在上山之前拿了一份爬山攻略,这才能找到最近的小屋,可即便如此,我俩还是湿透了。 小屋就是用来避雨的,不仅有竹衣架,还有火盆和木炭。 我将木炭点燃,三下五除二就将自己脱得只剩小裤头,又将湿衣服拧干后搭在火盆旁的衣架上,不出意外,一个小时后就能烤得七七八八。 再将背包打开,拿出备用的衣服,正准备换上,却看到呆立在火盆旁的杨咪。 “你没准备用的衣服?” “正常人谁会准备?” 我翻了个白眼,忍着心痛将t恤递了过去,将短裤留给自己。 “匀你一件,别矫情,赶紧换上,小心感冒!” “谢了。” 杨咪没扭捏,当即就将湿衣服脱了,然后换上t恤,露出两条晶莹雪白的细腿,像是影视剧里洗完澡的女主一样,充满了别样的诱惑。 我没敢乱看,背对着杨咪把短裤穿好,没敢转身。 好在小屋里就我们两人,不用有太多的顾忌。 “也不知道其它人怎么样了?”我拿出手机,却发现没有半点信号。 “大家都不是孩子,会照顾好自己的。”杨咪回答。 一阵风从窗外刮了进来,扫过我的身体,让赤果着上身的我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被杨咪看在眼中。 “来我这个角落,我这儿没风。” “我没事的。”我亮了下自己初见规模的肱二头肌,仍旧没敢转身,“瞧瞧我这身体素质,哪会怕那点小风!” “是,你不怕那点小风,就怕我这个母老虎,对不对?”杨咪道,“宋哥,你不过来,我就过去了哦!” “别!”我怂了,“好吧,我直说了吧,我的定力不够!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都穿得少,现在拉开一些距离比较安全!” 杨咪笑了,貌似对我的表态十分满意。 “宋哥,我一直以为你是柳下惠,却没想到你也有禽兽的一面,可如果我说自己不介意呢?” “我介意!”我脑海中闪过苏夏的身影,如果说欺负李冉,是为了报复,是为了解决生理需求,那也勉强说得过去,可若是跟杨咪发生也亲密的关系,那我浑身上下是嘴都说不清了,绝不能被诱惑,“看在我贡献了t恤的份上,你就饶我一次吧!” “送上门的肥肉都不吃,你不会肾亏吧?”杨咪怒骂,貌似感觉被伤了自尊,“想让我饶你一次,行啊,老实告诉我,昨晚是不是跟李冉战斗了一小时?” “是又如何?”我扬起下巴,对这个战绩绝对骄傲,“我们是夫妻,行房事天经地义,警察来了都管不着!” “以我对李冉的了解,肯定不会难对付被你干,所以说,你用强了?”杨咪的语气中满是八卦,以至于音调都高了好几个分贝。 我身体一僵,哪怕还穿着短裤,却有种被杨咪从内到外彻底看穿的感觉,于是恼羞成怒地回了四个字:“与你无关!” “看来是真的了!宋哥,没想到你也有那么霸道的一面,佩服!”杨咪道,“我再问一个问题,昨晚不是特刺激?” 我无语,这虎狼之词没法回答! “看来我又说对了。”杨咪道,“李冉受罪,我就高兴,做为奖励,我愿意让宋哥坐到我的身边来,咱们一同取暖!” 你确定李冉昨晚受罪了? 那可不一定哦! 我在心中冷哼一声,却没有替李冉辩解的意思,免得被殃及池鱼:“还是不要了,我不冷的!” 杨咪没再坚持。 我轻出了一口气,心中的感觉很复杂,说不清是失落多一些,还是庆幸多一些。 “啊,有虫子!”杨咪突然惊声尖叫。 我本能地起身,立刻跑了过去,挡在杨咪身前:“虫子在哪?” “在这!” 伴着杨咪的魅惑之音,我的怀中就多了一个火热的躯体。 “杨咪,别这样!” 也不知过了多久,袅袅烟雾升起,淡如轻纱,薄如蝉翼,刚刚从空气中消失,就又有一团烟雾被杨咪的烈焰红唇喷吐出来。 事后一根烟,杨咪的眉梢眼角皆是春情。 我将杨咪抱在怀中,一脸的佛系。 值得一提的是,我们都已经将烘干的衣服穿上,不再有伤风化。 no! 第262章 集邮册男人 除了满心的幽怨,我还生出了好几个疑问。 “为什么你还是个处?” “我就知道你刚才被吓到了!回想你那时的表情,真的好有趣,可惜没拍下来,遗憾啊!”杨咪将手中的女士香烟放在我的嘴边,让我抽了一口。 我吐了个烟圈:“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有些问题是没有答案的!”杨咪语气幽幽,“自始至终,我都看不上你,包括现在!别看我多次勾引你,但你休想占我的便宜!若不是我昨晚被刺激到了,若不是今天的气氛刚刚好,若不是抢李冉东西的念头走火入魔,我绝不会把处女之身交给你!” 顿了一下后,她再次开口:“简单点,你可以把这当成我肆意而为的结果,是一次**的互动,不用你负责!” 我早就知道杨咪对我的看法,所以并没有被冒犯到的感觉。 至于负责,经过李冉这个大坑的洗礼后,我绝不会被责任绑架,再次跳进杨咪这个大坑,余生里只会为苏夏负责! 还有就是,李冉的第一次并没有交给我,从这个角度看,杨咪已经强过李冉一头,可杨咪明显不知道这个信息,而我也没有打算告知,女人心海底针,谁知道杨咪得知后会是什么反应,还是不冒这个险了。 “再问你一个问题,为什么要一直跟李冉别苗头?” “很简单,嫉妒!”杨咪道,“从小到大,我要争的东西就一定会到手,可进了市电视台,原本只是玩玩,却处处被李冉压制,被视为李冉的备胎和影子,这我哪能忍?所以,我可以输给任何人,唯独不能输给李冉!” 我无语。 杨咪比李冉小了十岁不止,又进入市电视台不到一年,当李冉的备胎和影子不是很正常吗?怎么就不能忍了? 格局太小! “宋哥,昨天攻防箭项目,你冲出去当诱饵,更靠近李冉的方向,导致李冉被集火,最后输给了我,这事我还没谢谢你呢,不过现在不用了,我的黄花闺女之身给了你,你的便宜占大了!”杨咪白了我一眼。 我听得一脸懵。 昨天冲出去当诱饵,我是一心只为胜负,根本没有别的心思,是冲着吴宇所在的方向去的,导致李冉被集火是绝对的意外。 难不成李冉也是这么认为的? 怪不得李冉会在比赛结束后频频怒视我,可我真的冤呀,只能说无心插柳了。 当然,傻子才会澄清,天上掉的馅饼,不吃白不吃! “宋哥,我也问你一个问题,你的集邮册里有几个美女了?”杨咪满脸的八卦之色。 我翻了个白眼:“哪来的集邮册?就两个!” “我杨咪的第一个男人会没有集邮册?你这是在小看我的眼光吗?”杨咪傲娇地将下巴抬高,“我估摸着,你最起码也能集齐十八朵金钗!” “呵呵!” 我抱着杨咪,静看山雨纷飞,如果不是有苏夏,这样一直坐下去未必不是一种幸福。 差不多一个小时后,雨过天晴。 这样的情况下,不适合继续爬山,有一定的危险。 我和杨咪手拉着手,坐着索道缆车回到了山脚下,然后回了小院子。 其它成员也陆续赶了回来,没人傻傻地继续爬山。 我肾虚加腰疼,十分干脆地宣布团建项目到此为止,最终的排名以昨天的积分为准,给前三名现场转账,然后就让大家自由活动,下午三点集合回家。 说实话,我很想再跟杨咪聊聊的,但这里人多眼杂,最终还是决定回了市里再说。 下午六点左右,大巴停在了市电视台下。 众人一哄而散。 杨咪也开着大g离去。 我正准备跟去杨咪家,却见李冉坐到了副驾驶座上。 “干嘛?” “回家!” “你自己没腿吗?” “我的车在小区楼下,而且你把家里大门的锁换了,我怎么回去?” 我被噎了一下,没法反驳,只好踩下油门,往家赶去。 “宋哲,你没跟杨咪发生什么吧?”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以为露出了马脚,可用眼角的视线去瞄李冉,却没从李冉的脸上发现任何异常。 习惯性的敲打吗? 有可能! “你说呢?”我装作不客气地反问。 “杨咪接近你,一是为了你手中的推荐权,二是为了气我,所以,你千万别以为杨咪真的看中了你,癞蛤蟆不可能吃到天鹅肉!”李冉道。 不,你错了! 我这只癞蛤蟆真的吃到天鹅肉了,就问你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可惜了,这事我只能放在心中自己爽,无法与李冉一起分享! 回到家后,一起上楼,我不仅给李冉录了指纹,还给了李冉一把钥匙,最后叮嘱道:“我把丑话说在前面,在雷成阳消失前,不准给你妈录指纹,更不准给你妈配钥匙,否则,后果你知道的!” “用不着你提醒,我知道该怎么做!”李冉明显也对雷成阳十分厌恶,忍不住皱了下秀眉。 就在这时,李冉的手机响了,看了一眼后,就装作若无其事地回了房间。 第263章 野心在燃烧 有猫腻! 我立刻出了家门,回到车内,打开手机上的监听软件。 “……圣景医院009号房。” “我马上就到。” 前一个声音是男声,后一个声音是李冉的。 一个猜测立刻窜入我的脑海——李冉的姘头被蔡晶团伙伏击了! 如果真是如此,那就太好了! 我立刻发动车辆,直奔圣景医院。 圣景医院是江市最贵的私人医院,没有之一,只走高端路线,是江市有钱有权之人生病后的第一选择。 我气势汹汹而去,却连停车场都无法入内。 “是会员吗?” “有介绍人吗?” “是处级干部吗?” 保安三连问,就把我问懵当场。 “我生了急症,肚子疼得厉害,您就行个方便,日后我必有报答!”我递上一条华子,可保安直接退后一步。 “先生,不管您真有病,还是有其它的目的,都请立刻离开,否则后果自负!”保安一脸严肃之色。 “这里是医院,医者父母心,你们怎么能见死不救?”我开始胡搅蛮缠。 保安根本不吃我这一套,立刻打开对讲机:“队长,停车场入口有人想强闯,请立刻派人增援!” “明白,我带人马上就到!”对讲机里回应。 我啥也不说了,立刻开车灰溜溜地离开,却没有远去,停在了医院对面,刚熄火,就看到李冉的车疾驶而来,在入口处等了不到半分钟就顺利地进入停车场。 我看得怒目圆瞪,真想把车撞过去,可还是忍住了。 想要知道李冉的姘头是谁,就必须混进去,可谁能帮我呢? 陈书记?李子明?方程式? 这三个人最合适! 我想了下,最后联系了方程式,以一个人情为代价成功地进入了医院。 至于打脸保安,我没那么庸俗,毕竟人家是尽职尽责。 可进入医院后,问清楚情况,我就傻逼了。 009号房是别墅式病房,与普通病房所在的大楼完全是两个区域,也就是说,我想要进入009号房,还必须过两道安保,一个是别墅区的安保,一个是009号房的安保。 或许方程式能搞定别墅区的安保,但绝对搞不定009号房的安保。 我绝望了! 欠方程式的这个人情真的好不值! 却又好不甘心! “你认识景圣医院的院长吗?我想要一个病人的资料,多少个人情都行!”我再次打电话给方程式,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后一个办法。 “认识,但没交情,不可能让人家破例。”方程式一句话就断绝了我的希望,“还有,别忘了,我只允许你欠一个人情,而你现在已经没有人情可欠!” 听着手机那头传来的忙音,我垂头丧气地向外走去,神情阴郁地开车前往小三楼。 如果我是亿万富豪,如果我是局级干部,想搞清楚李冉姘头的身份,哪用得着这么麻烦,一个电话就能搞定的事! 可我不是! 不仅负债累累,还只是一个副科级干部! 如果李冉的姘头知道我在追查他的身份,我敢保证,自己一定会有大麻烦,比如上次的车祸! 这一刻,我心中第一次生出对权势、对财富的强烈欲望! “爸爸!”贝贝看到我后,立刻飞跑过来扑入我的怀中,还用嘴唇在我的脸上啄了好几下,“我好想你!” “我也好想贝贝!”我抱着贝贝,就像拥有了全世界,之前的怒火和欲望不翼而飞,可我也清楚地知道,这种心态持续不了太久。 原本想去跟杨咪好好聊聊的,却因为李冉姘头的事,没了心情,抱着贝贝闷头大睡,一觉睡到大天亮。 到了自己的小办公室,我用了近半个小时才进入工作状态,但只持续了半个小时,就被李冉破门而入。 我立刻怒上心头,眼中杀气腾腾,却强忍着没有爆发,从牙缝里吐出两个字:“有事?” “我昨天问过你,你和杨咪之间有没有发生什么,你是怎么回答的?”李冉怒问。 我脸色微变,杨咪不会把我卖了吧? 不是没有可能! 猪队友! “这是上班时间,我不想讨论私人问题!” “宋哲,别想逃避问题!”李冉将自己的手机举到我面前,“你给我看清楚,然后给我一个明确的答案!” 我看向手机,那是三分钟前杨咪给李冉发的一条威信,内容是——染指了你的禁脔,味道不错,希望你别介意,最后,有缘再见! 下面还有一张图,是一张杨咪的自拍,背后是一架民航飞机。 这是……走了?! 走哪儿去了? 为什么要走? 我立刻拉开侧面的百叶窗,看向杨咪的工位,没人。 “杨咪没来?” “废话!” “杨咪去哪了?” “这得问你!” 我没有掩饰自己异乎寻常的关心和急切,也让李冉确认了之前的猜想,以至于李冉的表情变得万分难看。 第264章 突兀地离去 啪! 猝不及防下,我被李冉抽了一个嘴巴子。 “宋哲,你出轨别的女人,我可以忍,但你出轨杨咪,不行!这事不算完,咱们走着瞧!渣男!” 你还渣女呢! 若不是牵挂杨咪的去向,我一定会抽回去。 说实话,我和杨咪并无任何感情基础,仅因昨天的事多出了一份责任,不是想负责到底,而是盼着杨咪好。 可杨咪现在突然离去,让我不得不多想些什么,也有些乱了方寸。 我立刻拨打了杨咪的手机号,几声忙音后就被接通,却不是实时通话,而是杨咪的预先留言。 “宋哲,我就知道你会给你打电话,说明你还有些许良心,比那些提起裤子不认人的渣男强了一丁点。” “其实,去美国的签证我早就办好了,也提前告知了高台长我要去美国进修的事,之所以一直没有离去,就是因为心有不甘,没有彻底压李冉一头,可昨天,我成功偷吃了李冉的禁脔,虽然是计划之外,却效果非凡,心中的不甘没了,整个人彻底升华,感觉身体都轻了好几斤。” “昨晚,我一直在等你!如果你来,我就会一直跟你纠缠下去,不管你心中有没有其它的女人,满足我心中的那点浪漫情结;如果你不来,我今天就立刻离去,绝不拖泥带水!结果,你没来,我既失望又欣慰,终于不用跟老爸唱反调!” “在你听到这通留言的时候,我已经上了去往美国的飞机,很抱歉,还是没忍住,不想锦衣夜行,给李冉发了一条示威性的威信,权当你昨晚没来的报应吧!” “最后,别来南加大找我,因为我要开启一段新的传奇生活,不想被过去干扰,拜,我的第一个男人!” 听完后,我呆呆地坐在椅子上,脑中一片浆糊。 随着杨咪的果断离去,我与杨咪的风言风语自动消散,也不用负任何责任,被动当了一回渣男,按理来说,我应该高兴才对,可并非如此,我心中还充斥着心疼、担心、怜惜等情绪。 这就是上床后遗症? 不好受! 接下来整整一个小时,我都深陷在这种情绪中无法自拔,最后总结了一个教训——既然无法做纯粹的渣男,以后就把裤腰带扎紧。 我拿出手机,鬼使神差地给苏夏打了电话。 “在干嘛?” “给社区医生做急救培训。” “很累吗?” “原本很累的,但听到你的声音就一点都不累了。” “我想你了!” “我也是!” …… 听着苏夏的声音,我心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就不翼而飞,挂断电话后,又有了工作的动力,开始埋头苦干,直至快中午时,林小夏带来一个特大消息。 “赵靖回来了,直接入职总编办公室的总编!” 我心里顿时跑过无数的草泥。 总编办公室的总编,是台长、副台长之下第一人,也是各部门的部长之首。 台里一直流传的一句话可以证明总编的重要性——当总编未必能当台长,但想要当台长,就一定得当过总编。 台里最近的五任台长都证明了这句话的正确性,所以,罗峰的父亲罗啸,从广告部部长直升副台长,就大概率当不上台长。 现在的总编,已经58岁,但身体硬朗,没请过一天病假,却在总编的位置三上两下,每次都是为未来的台长腾位子,而这一次是第三次下了,会不会仍是为未来的台长腾位子? 赵靖本就有王者归来的光环,现在,直接空降为主编,吃瓜众有这样的猜测也就理所当然了。 妥妥的主角剧本! 可我却不这么认为,原因很简单,李子明也在谋求台长的职位! 别看李子明没当过总编,但李子明的背景深厚,外加如果台长的位置突然空悬,为了稳定,李子明一定会如愿以偿。 想到这儿,我大胆地猜测了下,对赵靖到来最头疼的应该是李子明! 作为李子明的头号心腹,我应该跟李子明同舟共济,同策同力,但李子明没开口,那我就不操这个心了,做好军史晚会的筹备工作才是最重要的。 下午,我率领特大办的人与文艺中心的人汇合,继续复选工作,可就在开始前三分钟,赵靖突兀地出现在复选现场。 “总编!” “总编!” “总编!” …… 一连串的声音响起,个个都毕恭毕敬,包括韩芹这个文艺中心的副部长。 “总编,来视察工作吗?”我最后一个开口,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心中却警铃大响。 “是宋部长吗?以前咱俩合作过,还记得吗?”赵靖的笑如沐春风,“你们继续复选工作,我就是来看看。” 真就来看看? 鬼才信! 我的眼神变得冷冽,双拳紧握。 第265章 你要战那便战 赵靖说到做到,在观看复选之时一言不发,可人的名树的影,有他在场,所有人都打起十二分精神,比我最严厉时还要更投入。 这就是潜在威慑力,堪比台里的高层! 说不嫉妒是不可能的,尤其是现在野心渐生的我! 成为副部长后,我在特大办说一不二!和文艺中心联合主持复选工作,我大权在握!尝过了权力的美妙滋味,就再也无法轻易放手! “你们干得很不错!”赵靖一直看到最后,离开时还说了一句勉励的话,风度绝佳,让人挑不出一丁点毛病。 可我心中的阴霾更重了,无比确定了一件事——赵靖准备插手复选的工作!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在赵靖离开后,我立刻去了李子明的办公室,准备敲门时却又放下了手,转身离去。 反应过激了! 赵靖随便搞出一点风吹草动,我就被逼得来找后台告状,这只会证明我的无能! 李子明不需要沉不住气的无能心腹! 我回到自己的小办公室,真真切切感受到了李子明带来的压力,沉思良久后,我告诫自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绝不能自乱阵脚! 然后……今天加班! 我打开电脑,正准备工作,手机却响了,来电者是林小夏。 “宋哥,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我估摸着不是什么好事,“你要相信你宋哥的心理素质,哪怕是天塌下来,你宋哥也扛得住!” “那我就说了啊。”林小夏深吸一口气,“刚才在车库,赵总编当着众人的面邀请冉姐共进晚餐,冉姐没有犹豫就同意了,我驾车跟了上去,发现他们去了麦尔肯西餐厅。” “知道了,谢谢你。”我淡定地挂断电话,眼中却有怒火在燃烧。 这一天还是来了! 赵靖依旧觊觎李冉! 以前两人之所以没走到一起,原因很多,比如赵靖的背景并不强横,比如李冉认为女人的芳华太短不想消耗在前途未知的潜力股身上,比如暗地里的一些警告,总之,襄王有梦,神女无心,直至赵靖去了央视进修。 我原以为两年时间过去,这事也就随风消散,赵靖随着位高权重,也会心生顾忌,可我万万没想到,重新入职的第一天,赵靖就毫不犹豫地找上了李冉。 这么痴情? 可赵靖,你想过我的感受吗? 你这是对我的无视和羞辱,不可原谅! “赵靖,你要战,那便战,谁怂谁是孙子!”我在心里撂下狠话。 还有李冉,十分在意自己的形象和名誉,按以往的做法,绝不会同意赵靖在大庭广众之下的邀请,应该婉拒才对,可现在破例了,十有八九是对我出轨杨咪的反击。 但我想说的是,李冉的报复失了方寸、乱了阵脚,不可取! 原因很简单,我固然会被台里的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可这样的情况已不是一天两天,我无所谓,真正受损失的只有李冉! 继续加班,直至晚上九点左右有个陌生电话打到我手机上。 “是宋哲先生吗?请来一个湖阳派出所!” 岳父打炮又被岳母举报了? 二十分钟后,我出现在湖阳派出所,出乎我的意料,并非我想的那样,而是麻烦更大。 一方是岳父、蔡晶以及蔡晶的四大金刚,一方是岳母、大姨吕月娥、雷成阳以及一个眼镜男。 哪一方吃的亏更大,暂时看不出来,反正人人都挂彩了,尤以雷成阳为最,几乎破相,不仔细看根本认不出来,乐得我险些笑破肚皮。 还有,两方的怒气依旧未息,若不是地方不对,铁定还会再较量一番。 从警察那儿,我得知了事情的经过。 岳母雇佣眼镜男跟踪岳父,找到岳父和蔡晶的小窝后,就带着大姨吕月娥、雷成阳就堵人,逼岳父把共同财产交出来。 四对二,这个时候岳母是占有大优势的,将岳父和蔡晶堵在床上又打又骂,可蔡晶又哪会忍气吞声,悄悄将八大金刚中的四人叫了过来,开始反殴岳母四人。 大姨吕月娥拿出剔骨刀,一人独占三大金刚,让岳母一方没有溃败。 双方呈大乱斗模式,谁都不服输。 然后就有人报了警,不知道是路人还是邻居,一行十人就被押来了派出所。 “这一次,我们可以当做治安管理案件处理,以教育罚款为主,可如果再有下一次,我们就得从重处罚了!”警察道。 “警察同志,我问个问题啊,这一次能不能就从重处罚?” 警察听了我的话,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傻子,可我的表情前所未有的认真。 为了社会的安定,这十个有各种缺陷的人最好永远生活在监狱中。 第266章 天上掉馅饼 “我跟他们真的不熟!”撂下一句让警察瞠目结舌的话,我就闲庭信步地出了湖阳派出所。 没错,我就是来看戏的,过瘾了就走人,想让交罚款,门都没有! 去找李冉吧,李冉跟他们真的熟! 啥,联系不到? 那就去景圣医院009号房,或者联系赵靖,总会有收获的! 不管警察的风中凌乱,我带着不错的心情开车来到香山别墅,敲响了周小芸的别墅大门。 “有事说事,没事滚蛋!”周小芸隔着大门冲我喊话。 “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我不爽了。 “谁让你把我这当旅馆了?”周小芸更不爽,“别忘了,咱们之间只是交易,没有其它的,别想占我的便宜!” “占你的便宜?你以为我眼瞎吗?比起李冉,你哪方面占优势了?我都弃李冉如敝履,还会看得上你?你真会为自己脸上贴金!”我直接开怼。 下一秒,咔嚓,门就开了。 果不其然,女人最受不了的就是被小看。 “宋哲,你给老娘说清楚,老娘哪里不如李冉了?是脸?是胸?是腰?是臀?还是大长腿?今天你要不给我说清楚,你就等着身败名裂吧!”周小芸双手叉腰,气势汹汹,仿佛母老虎出笼。 “进去再说!”我一把推开周小芸,熟门熟路地走进客厅,毫不客气地坐倒在沙发里,“给我弄杯咖啡吧,加奶加糖,谢谢。” 周小芸气乐了:“宋哲,搞清楚你的身份,这里是我家,我不是你的仆人!” “你说的都对!”我道,“赶紧把咖啡端来,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会找你吗?放心,对你来说,绝对是大好事!” 周小芸对我的人品还是比较信任的,犹豫了一下,就冷哼一声,以最快的速度给我弄了杯咖啡,然后坐在我的对面,视线凝视我,等我的下文。 我轻呡了几口咖啡,才说出自己的来意:“首先,谢谢你最近的监督,让我的身体状况朝着良好的方向转变,重回二十岁那会的巅峰大有希望,其次,我要与你做一笔交易!” “你说,我听!”周小芸将身子坐直。 “你放弃向我借种的念头,我帮你拆散你那位和她男人的婚姻,你俩从此双宿双飞,你看如何?” 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我这事做得不地道,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另外,如果没有周小芸那一位的许可,我哪会像现在活得那么艰苦,营养餐+健身,简直十恶不赦! 周小芸的眼睛蓦地变亮,明显动心了:“你确定自己能做得到?” “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做不到?”我掷地有声,“破坏总比建设更容易!” “好像是这个道理!”周小芸一咬牙,“那就这么办!但你必须答应一点,绝不能外泄我那位的资料!” “你要相信我的人品!”我拍着胸脯保证。 周小芸回了自己房间一趟,再出来时,手中就多了两份资料。 第一份资料的主人公名叫巩芬,应该就是周小芸的那一位。 第二份资料的主人公名叫…… “噗!” 我将口中的咖啡喷了出来,一脸的呆滞。 “宋哲,你干什么?”周小芸怒吼。 “那个,没事,就是有点小激动。”我尬笑,然后再看第二份资料,主人公确实叫——高树铭! 这也太巧了,巧得让我喜笑颜开! 根据我之前的推断,高冠霖正在变卖并转移财产,随时有可能逃跑,而他的侄子高树铭,一直以来都充当高冠霖所有财产的管理人,如果不想有牢狱之灾,十有八九要逃往国外。 而巩芬作为高树铭的妻子,要么跟着高树铭逃往国外,要么与高树铭一刀两断。 如果是前者,周小芸就没了纠缠我的资本,;如果是后者,巩芬和周小芸就能名正言顺地双宿双飞。 所以,不论是哪种情况,我啥都不用做,都会立于不败之地! 老天终于开眼了! 天上终于掉馅饼了! “有困难吗?”周小芸问。 “凝视我的眼睛,有没有在里面发现四个字?”我反问。 “毫无把握?” “错,是手到擒来!”我立下g,“最多两个月,我让你心想事成!” “两个月?时间太长了!”周小芸不同意,“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做不到,你就准备营养餐和健身加倍吧!” 我琢磨了下,一个月,差不多就是军史晚会举办的日期,正是台里最忙最乱的时候,也最适合逃跑,反正我若是高冠霖,若认为局势无法挽回,就一定会选那个时候逃之夭夭。 “我答应了!” 就这样,我暂时不用再吃没味的营养餐,暂时不用自残式地健身,让自己的生活重回正轨,有了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处理其它问题。 第267章 撕破脸 新的一天到来,我的心情还算不错,但在等电梯的时候碰到了一个不想看到的人——赵靖。 赵靖的身旁跟着周兴,后者落后半步,半弓着腰,满脸谄媚,一看就知道是在讨好赵靖。 两人都是部长,平级,地位对等,周兴完全不用这样,可周兴还是这么做了,完全不在意别人的眼光,就像是面对他真正的后台董副台长一样。 周兴注意到我的时候,有那么一丁点尴尬,却没有改变对赵靖的态度。 “宋部长,你应该认识赵总编吧?赵总编刚才提点了我两句,我受益匪浅,所以我建议你以后也多向赵总编请教,毕竟不是谁都能去央视进修的。” 以周兴的消息之灵通,应该知道我和赵靖之间的矛盾,可周兴还是选择拉着我捧赵靖的臭脚,在他心中,孰轻孰重已经一目了然。 “周部长说得对!”我点头,面无表情,让周兴的眼中闪过一抹惊讶,可随即我的语气就是一变,“但我有一个问题想请教,赵总编在央视进修的这两年,不知道都去过哪些部门?” 周围的人全都脸色一变,包括周兴,包括赵靖。 台中有传言,赵靖在央视进修的这两年,一直待在后勤部熬日子,怎么也无法挪窝,也就学不到太多有用的东西,是荒废时光,更像是镀金,这与赵靖身上以往的主角光环完全不符,说是走错了路也不为过。 没有人出面否认,却也没人敢在公众场合讨论,大家全都默契地把这事当禁忌话题,毕竟赵靖的背后站着高冠霖,打赵靖的脸就是打高冠霖的脸,高冠霖是不会允许的。 可我不仅提起了这个禁忌话题,而且还是当着赵靖的面,这代表着什么,傻子都清楚。 说实话,我不知道这事的真假,仅是听林小夏提过一次,但苍蝇不叮无缝的鸡蛋,我认为这事八九不离十,尤其是看到赵靖眼神中的寒意。 “过去的事就不要提了,但我指点你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赵靖一直以来给人的感受都是彬彬有礼,让人如沐春风,可现在,破防了,第一次露出高高在上的姿态。 “哦。”我淡然表态,满意了,至少让大家知道了我对赵靖的态度,至少让大家见识到了赵靖的另一面。 叮,电梯来了。 我当先走了进去,赵靖跟了上来,其它人都像没有看到一样,选择了旁边的电梯,包括周兴。 电梯门关上,开始上升。 “你对我有敌意?”赵靖开口。 “不应该吗?”我反问。 “你蹉跎多年,有现在的进步不容易,要珍惜,千万不要膨胀,更不要挑衅比你强的人,这是不智之举,小心变得头破血流!” “你的意思是,我识趣点,主动和李冉离婚,让你和李冉双宿双飞?” “这是你说的,我可没说!” 叮,电梯门开了。 我走了出去,转身,笑着回了五个字:“滚尼玛个逼!” 一次偶遇,让我和赵靖彻底撕破了脸,矛盾也表面化,不用猜,一定会成为台里当下最热门的话题,没有之一。 回到小办公室,我立刻进入工作状态,过了一会,林小夏进来了,汇报今天的工作安排,并告诉我一件事——李冉至今没有上班。 我心知肚明,李冉十有八九是去湖阳派出所交罚款了。 李冉不爽我就爽,今天又是心情明媚的一天。 果不其然,差不多九点,李冉才一脸冰冷地出现在特大办,径直冲入我的小办公室。 “宋哲,你这么做有意思吗?” “你爸你妈惹的事却让我承担罚款,你确定这个道理讲得通?”我冷笑,“倒是你,连续两晚关掉手机,连你爸妈的电话都不接,到底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与你无关!”李冉眼中闪过一抹慌乱,“我再做什么见得人的勾当,也比你出轨强!” “终于承认了吗?”我靠在办公椅上,眼神冰冷,“看在我没有管住自己下半身的份上,我就不理会你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了,比如陪赵靖吃饭共进晚餐,比如去医院陪你的姘头!” “你……你……”李冉倒退一步,如见了鬼一样。 “我怎么会知道?”我再次冷笑,“你还以为我是以前的我吗?我知道的远比你想象得多,所以,别特么站在制高点上指责我,你不配!” “宋哲,你……”李冉气得脸色又青又红。 “最后,拜托你别再失联,并管好你的那对奇葩父母,我可不想再因为他们去派出所或医院,太特么丢人!” 李冉既羞又恼,摔门而去,百分百把我恨到了骨子里。 第268章 把柄 放过李冉的姘头? 搞笑! 给我戴了那么多年的绿帽子,还故意让车把我撞伤,我若是就这么轻松放过他,那我跟缩头乌龟有什么区别? 所以我是在故意麻痹李冉,让李冉放松警惕,露出破绽,然后搞清楚李冉的姘头到底是谁。 李冉刚离开,内部电话就响了,是来自李子明的召唤。 我有预感,一定有不好的事发生了。 “我听说你和杨靖起了冲突?” “是!” “无法调和?” “是!” “杨靖说总编办公室要派人参与复选工作,理由充足,我没有反对,你不会心里有疙瘩吧?” “不会!” 我出了李子明的办公室,眉头轻皱,该来的还是来了。 中午,我没有加班,也没有小憩,而是去了自己的养猪厂。 “简哥,你瘦了,也黑了!” “自从投毒的事发生后,我就申请了一个调研项目,常驻养猪厂,偌大的养猪厂每天都至少跑七八遍,能不瘦吗?不过,我的精神更加旺盛,身体状况前所未有的好!”简飞哈哈大笑。 “简哥,辛苦你了。”我道。 “我空手套白狼,占了一半的收益分成,应该的。”简飞道,“走,我带你去看猪仔。” 也就半个月的时间,猪仔的体型都大了一倍不止,而且看起来活力十足。 我又一次感叹自己找对了合作者。 另外,猪价上涨了,虽然只涨了不到五毛钱,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个走势十分喜人,也导致猪仔的价格一路狂飙,以本地为例,之前每头五百元,现在已经涨到了每头五百八十元,堪称恐怖。 参观完养猪厂后,我的心情大好,可下午开始复选工作后,心情又变得糟糕起来,原因无它,总编办公室派来的人竟是老刘! 说实话,我还真的有点佩服老刘。 在以前,我和老刘是记者部的两条老咸鱼,多年来谁都不挪窝,可自从我借助李子明的关系一步登天之后,老刘也变得活跃起来,先是抱吴宇的大腿进文艺中心,现在又抱赵靖的大腿进总编办公室,反复横跳,在台里的存在感比以前强了不知多少倍。 “宋部长,接下来的日子里请多多关照。”老刘的脸上满是挑衅。 “小人得志。”我没给老刘面子,直接无视了老刘伸出的手。 有吴宇的前车之鉴,老刘表现得更加克制,每次都附和我的意见,却又不断地往里面掺沙子,像一只讨厌至极的苍蝇。 不知道有没有其它人被恶心到,反正我被恶心到了。 文艺中心的人保持中立,特大办的人有分裂的迹象,这让我心头的阴霾更重,很是恼火。 “宋哥,别为老刘的事烦心,我帮你搞定他!”作为我的头号心腹,林小夏对我还是很了解的,在下班前自告奋勇。 我想起了之前在记者部时候的事,那时老刘极度仇视我,根本不配合我的采访,但林小夏不知说了什么,老刘就乖乖听话了。 “你有老刘的把柄在手?”这是唯一的合理解释。 “宋哥,你真聪明。”林小夏竖了个大拇指,“但我答应过别人,这事不往外透露的,所以抱歉。” “我理解的,谢谢你。”我点头,如果能这样解决,那再好不过,免得我对老刘痛下杀手,要知道,我和老刘搭了十几年班,不可能没有老刘的把柄,而且都是能彻底毁了老刘的那种,我真的不想用。 “宋哥,替你分忧,是我义务!”林小夏笑靥如花。 加班到晚上八点,我正准备下班,却接到猴子的电话。 “大金主,你托我办的事有眉目了,不过得加钱……” 我挂断电话,换上黑卡,直接拨打110:“我举报九云居12号别墅有人聚众吸粉,别问我是谁,请叫我朝阳群众。” 我飞快地下楼,开车前往九云居看热闹。 考虑到蓝天赐权二代的身份,等了五分钟后,我又给市电视台、市各大报纸以及几个自媒体打了举报电话。 这样做有泄露消息的风险,所以我之后只说了九云居,没说是哪一栋别墅。 我到的时候,九云居仍旧风平浪静,可没过三分钟,两辆警车就疾驶而来。 九云居是江市最顶级的住宅区之一,安保措施十分严格,严禁陌生人出入,却也挡不住如狼似虎的警察,两辆警车直奔12号别墅。 又过了几分钟后,各大媒体就到了,却被挡在了大门外,与保安对峙。 “12号别墅前有警车!”我站在人群中吼了一声。 各大媒体人再也按捺不住,强闯了进去,将四名保安冲得七零八落,或开车或徒步,像野狗一样飞奔向12号别墅。 第269章 买一送一 港岛有举世闻名的狗仔队,江市的媒体人也不遑多让,冲到12号别墅后各显神通,从前门硬闯、从后窗偷拍、像猴子一样爬树爬水管、假扮九云居物业大摇大摆往里走,当真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以至于整个九云居的住户都察觉到了动静。 好在九云居的大队安保赶了过来,筑成人墙,才将各路媒体人拦在了12号别墅外,但想遮掩里面的事,那是不可能了。 没过一会,警察就押着一个个脑袋上戴着头套的青年男女走了出来,总共十多个人。 我躲在暗处,看得兴致勃勃,全程录像,可惜离得有些远,没看清有没有蓝天赐那个家伙。 正当我遗憾之际,却听到两声惊慌失措的哭喊。 “谁敢抓我?小心我二叔扒了你们的皮!” “放了我,否则没你们好果子吃!” 此话一出,众媒体人哗然,却也意识到这个新闻的棘手,太敏感了,十有八九不会被允许报道。 我对这两个声音太熟了,几乎一瞬间就确定了两人的身份,前一个是蓝天赐,后一个是吴宇。 这是买一送一? 而且我确定,两个权二代百分百栽定了! 他们不把后台喊出来,就还有巨大的操作空间,比如李代桃僵,比如查无此人,比如篡改验尿数据,可他们把后台喊了出来,又被那么多媒体人听到,就再也无法掩盖,也没人敢掩盖。 “这是吸多了,还是惊慌失措?真是两个没用的废物,不配当我宋哲的敌人!” 我意兴阑珊,悄然溜出九云居,换上黑卡,在魔音、快脚、企鹅等自媒体平台将刚才拍的视频飞快地上传,并起了个颇有吸引力的名字——《震惊!“我爸是李刚”再现江湖》。 蓝天赐、吴宇会不会猜到幕后黑手是我? 有可能! 但做了就做了,我不会后悔的,小屁民也有自己的脾气,会反抗,会报复,谁让两个权二代没能一巴掌拍死我。 至于这事的后遗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我正准备换掉黑卡,却在无意中触碰到了短信的按钮,发现未读的十几条短信中,除了电信运营商发来的,还有几条来自于一个十分熟悉的号码——蔡晶。 【你是谁?】 【为什么要帮我?】 【你确定没忽悠我?】 【我们袭击了你说的那辆库里南,可惜功亏一篑,让库里南给逃了,我的四个手下也受了不轻的伤】 【既然你也仇视库里南的车主,那咱俩就有合作的基础,所以,见一面吧,我不介意分你一些利益】 有情报,有先手,有人数优势,却仍然没能一举拿下李冉的姘头,我的评价只有两个字——废物! 这样的猪队友,不要也罢! 但蛇有蛇路,鼠有鼠道,垃圾工具人未必没有歪打正着的时候,未必不能利用一下。 【给你两个提示,第一,库里南的车主在景圣医院009号病房,第二,库里南应该送去4s店维修了】 发完这条短信后,我就飞快地换掉黑卡,驾车回了小三楼。 贝贝说想妈妈了,我就带贝贝回了家。 或许是被我白天的说辞惊到了,李冉今晚没有夜不归宿,乖乖地待在家里,没有让贝贝失望。 母女俩开开心心地洗完澡后就一起上了床,而我一个人睡贝贝的小房间。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查看昨晚九云居的新闻,热度不行,应该是被公关了,却也无所谓,反正够两个权二代喝一壶的了。 上班继续复审,老刘仍旧掺沙子,看起来表现跟昨天一般无二,但作为局内人,我清晰地感觉出来,老刘掺的沙子有点假,该叫查缺补漏才对。 这意味着林小夏的“公关”成功,让我心情大好。 复选工作完成后,回到小办公室,我就把林小夏叫了进来,直接竖了个大拇指。 “不愧是我的心腹大将,干得好!有过必罚,有功必奖,说吧,想要什么奖励?” “宋哥,这是我应该做的。”林小夏甜甜一笑,没有居功自傲。 “你确定不要奖励?那可不行!”我摇头,“你不选,那我就自己给了,如果不合你的心意,你也别怪我!” “那我还是自己选吧。”林小夏的俏脸上浮现一抹红晕,“今晚我有个高中同学聚会,其中一大半都结婚了或有恋人,单身的没几个,挺尴尬的,所以我想请你扮演我的男朋友,可以吗?” “不可以。”我不知道林小夏是不是对我有特殊的情感,但绝不能给任何虚假的希望,必须从源头上拒绝,“我大了你十岁不止,不合适,会让别人产生不好的联想,但你放心去吧,我不会让别人小看你的。” 林小夏眼中不无失望,却也只能点头答应。 第270章 撑场子 “宋哥,你看这个。”林小夏将手机递给我。 我接过一看,是警方的一则警情通报,看到蓝某和吴某两个人名,我就心知肚明了,却没有坦然告知的意思。 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有些事就烂在我的心中吧。 容留他人吸粉的罪名被别人担了,蓝天赐和吴宇都只是单纯的吸粉,虽违法,却不构成刑事犯罪,只是判处了十日拘留。 “什么意思?” “这蓝某和吕某,就是蓝天赐和吴宇!”林小夏满脸的兴奋,“他们聚众吸粉被人举报了,真是大快人心。” “确实是好消息!”我做出眉飞色舞的模样,“善恶到头终有报,这两个家伙罪有应得!” “一旦有了吸粉前科,他们就会被警方严密监控,为了不再发生这种事,我听说,蓝家和吕家都打算把这两人送到国外去。”林小夏又道,“这样一来,宋哥你就不用再担心这两人的报复了。” “开玩笑,我会怕这两个废物?”我将胸脯拍得砰砰作响,一脸的傲气,“也就是他们栽得太快,否则我迟早一巴掌拍死他们!” “对对对,宋哥你天不怕地不怕,是我心目中的第一人!”林小夏毫无底线地吹捧。 随后,我转移话题,和林小夏商量起晚上帮她撑场的事。 在人际交往中,如果你只吃不请,长此以往,你的饭局就会变得越来越少,所以,礼尚往来是必须的。 夜,我领着七个人出现在同福酒店,有百万富翁,有公务员,个个气质不俗。 然后在大厅门口“巧遇”了一队人,其中就有林小夏。 “小夏,你也来吃饭?”我热情地打招呼。 “宋哥,是的。”林小夏大大方方地回答,然后朝身旁的人一指,“这些都是我的高中同学。” “你们好。”我一脸的豪气,“相遇就是缘分,你们今天这顿饭我请了!” “宋哥,别,我们说了aa的,不能变。”林小夏连忙摆手拒绝。 “行吧,我尊重你们的选择,那就送个小礼。”我打了个响指,把服务员叫了过来,“你们这里最贵的红酒,给他们每桌送两瓶。” 早在来之前我就打听清楚了,这里最贵的红酒每瓶三千,林小夏的高中同学会总共四桌,加起来就是两万四,有点小贵,让我很是心疼,但为了给自己的头号心腹撑腰,这些花费是必须的。 “宋哥,不行的,哪能让你破费……”林小夏急得连连摆手。 “小夏,你不会以为我几瓶酒都送不起吧?事情就这么定了,你再拒绝就是看不起我!”我没再给林小夏拒绝的机会,手一挥就带着七人离去。 我走得并不快,以至于身后不少的窃窃私语都传入我的耳中。 “小夏,这人是谁呀,好大方!” “我看出来了,这人十有八九对小夏有意思!” “看见那个中年帅哥了吗?我认识,是万顺牧业的程总,身家上千万!” “我认得那个地中海,是市招商局的科长!” …… 这就完了? no! 酒席吃了一半,我就去了林小夏高中同学聚会所在的包间。 “按理来说,我不应该打扰诸位的聚会,但小夏是我在台里的头号心腹大将,小夏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我必须过来敬酒!” 说完开场白后,我就开始挨桌敬酒,碰到起哄的也来者不拒,酒到杯干,带来的一瓶飞天茅台没一会就见底了。 我正准备离去,包间的门却开了,走进来一个身材跟弥勒佛差不多的家伙,弯下腰都休想看到自己的脚尖。 这人我认识,是曾有过两面之缘的黄有才,也是同福酒店的总经理。 而黄有才的到来,并不是我的安排。 “宋部长,你来之前怎么不打一声招呼,这也太见外了!”黄有才一脸的热情,不对,是谄媚。 我用脚趾头都猜得出来,丫一定有所求。 “我就是来吃个饭,和几个朋友聚一聚,知道你忙,就没有通知你,至于这边,是我头号心腹参加的一个聚会,我过来敬酒的。” “能让宋部长过来敬酒,我也要给个面子,啥也不说了,今晚的消费八折!”黄有才特给面子。 “既然如此,那我就代他们谢过黄总了。”在这么多陌生人面前,我不好争执,也就顺水推舟答应了下来,然后和林小夏打了声招呼,就出了包间。 黄有才和我一起去了之前的包间,不仅加了几道特色菜,还加了几瓶好酒,最后更是直接名单,在散席的时候才拉着我说起自己的所求。 我听完后,觉得有些为难,却也答应尽力一试,毕竟黄有才今晚替我省了数万块钱,这是一笔不小的人情,最好能立刻两清。 第271章 借花献佛 同福酒店在承接喜宴领域有口皆碑,每到结婚旺季就人满为患,今年也不例外,可忙中出错,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纰漏。 一个顾客提前一个月定了位子、交了定金,可结婚前两天才收到同福酒店的通知,有人插队,位子没了。 两天的时间想在结婚旺季找一个同档次的酒店办婚宴,对普通人来说,那是根本不可能办到的事。 那位顾客一气之下就把此事曝光给了市电视台的热点新闻栏目,后者今日白天来了一次,拍了不少素材,如果不出意外,会在明晚或后晚播出。 热闹新闻栏目在本市的收视率不错,一旦将这事播出去,百分百会损害到同福酒店的形象,更会影响同福酒店的生意。 按黄有才的说法,同福酒店并不是店大欺客,而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涉及到店里的一位大股东,外加一位副总出车祸离世才造成了现在的混乱,为此,同福酒店不仅全额退还了定金,还倒赔了那位顾客一万的精神损失费。 同福酒店每年都会为市电视台贡献不菲的广告收入,按理来说,市电视台有责任不报道同福酒店的负面新闻。 这是传媒行业的潜规则,不仅电视台会这么做,就连报纸、杂志、社交媒体、自媒体亦是如此。 谁如果不遵守这个潜规则,就离破产不远。 可同福酒店作死的是,逐年削减在市电视台的广告费,从最巅峰的200万降到了今年的5万,这跟打发叫花子有什么区别?所以,市电视台的热点新闻栏目组才会动真格的,让同福酒店知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黄有才答应会把今年的广告费追加到20万,并在以后的五年维持不变,但广告部的部长却狮子大开口,要求追加到100万。 双方的数额相差巨大,根本谈不拢,黄有才没办法,恰好碰到我来就餐,就打算曲线救国。 我这算是撞到了枪口上。 如果是赵靖归来以前,我至少有八九成的把握可以搞定此事,可现在,我和赵靖的矛盾表面化,赵靖又被认为是未来的台长,我敢给同福酒店说话,热点新闻栏目组就敢把同福酒店的事做成一个系列,外加循环播放,直至同福酒店的名声烂大街。 所以,我才不敢拍胸脯保证,只说尽力试一试。 怎么个试法? 私下找广告部长,还是请李子明开口? 我不想什么都不干,更不想把事情办砸,原因很简单,办成此事,我的好处多多。 黄有才作为同福酒店的老总,是真正的交游广阔之人,如果我帮忙解决了此事,不仅夯实了黄有才这条人脉,还有可能被黄有才告诉给众多的狐朋狗友,从而获得更多的潜在人脉。 考虑到人脉,我有充足的欲望解决此事! 可赵靖的存在让我不敢轻易做出保证! 怎么办?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来自林小夏。 “宋哥,谢谢你刚才为我撑场子。” “爽了?”我问。 “嗯。”林小夏道,“你先送红酒,后来敬酒,最后又是八折优惠,让我成了今晚聚会的绝对中心,仅是羡慕嫉妒恨的目光就收了数十道!他们喂我吃狗粮,我送他们一肚子的酸水,爽!” “以后再有这种事,一定要叫我,我保你每一次都回味无穷!”我道。 “我相信!”林小夏笑,“宋哥,你今天为我太破费了,绝不是搞定一个老刘就能扯平的,所以,我欠你一个人情!” “咱俩是啥关系,你也太见外了……”我摇头。 “宋哥,我是认真的,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晚上会睡不好觉的!”林小夏坚持。 “那好吧,就一个人情……”我说到这里,突然脑中灵光一闪,“等等,小夏,我正好有一件事需要你的帮忙,不论能不能办妥,咱们之间都算扯平!” “宋哥,什么事,你说!”林小夏起了好奇心。 “是同福酒店的事……”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及我目前的困境说了一遍,“我不能开这个口,有可能引发赵靖的反击,但你可以,只要你舅妈董副台开口,这事根本不成任何问题。” “行,这事我接下了,宋哥你就等好吧!”林小夏一口答应。 第二天,早上九点半。 出去了一趟的林小夏归来,冲我比了个ok的手势。 我立刻给黄有才打了个电话。 “黄总,这事我帮你搞定了,你等广告部的通知就行,提醒你一句,我走的不是自己的路子,而是托别人出的手,你千万别暴露我的存在,否则,后果由你承担!” 黄有才满口答应,语气中满是谄媚。 挂断电话,我长出一口气,又多了至少一条人脉,太好了! 第272章 杀鸡儆猴 多了一条人脉的喜悦仅仅持续了一个上午,下午的复选开始后,我的心情就以肉眼可辨的速度变坏,原因无它,赵靖又出幺蛾子。 总编办公室推选了两个节目进入复选,都是初选时落选的节目,说是遗珠,有很大的潜力,希望复选工作组能慎重考虑。 文艺中心的人不说话,特大办有半数的人不敢附和我,我气炸了肺,第一次动用了一票否决权,将两个节目再次打落尘埃。 一票否决权很败人品的,不仅会被人记恨,还会背上独断专行、飞扬跋扈的恶名,所以,无论是在与吴宇的冲突中,还是在与老刘的冲突中,我都没有动用过一票否决权。 现在,我破戒了,估计赵靖笑得牙床都快露出来了。 赵靖简简单单的一招就逼得我动用了大招,外加狼狈不堪,不得不说,大权术方面,吴宇和蓝天赐加起来再乘以十,都远远不如赵靖。 我在万分恼火的同时,也意识到了自己对复选工作组的失控。 怎么破? 我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最后定格在一个人的身上——李子明! “李部长,我需要您的帮助。” “怎么帮?” “杀鸡儆猴!” “谁是鸡,谁是猴?” “鸡是赵靖的马仔,猴是复选工作组的人!” “明白了,三天之内。” 和李子明交流过后,我就放下了高悬的心,等着出结果就行。 李子明或许对电视台的工作并不精通,但对勾心斗角绝对是一把好手,从他稳稳压制高冠霖就看得出来。 为什么猴不是赵靖? 不值得! 赵靖这个目标太大,有可能提前引发两系人马的大决斗,而军史晚会的筹备工作正如火如荼,经不起这样的风波。 出了李子明的办公室,我往特大办行去,经过一个拐弯时,与一个瘦猴样的家伙撞了个满怀。 “对不起。”我道了歉,正准备离去,却被瘦猴挡在身前。 “站住!”瘦猴怒斥。 我后知后觉,意识到了瘦猴的来者不善,顿时脸色一沉。 “有事?” “赵总编让我转告你,再考虑一下那两个节目,不要因为你的一己之私就让军史晚会错失一个好节目!” “你是谁?” “我是总编办公室的调度邱波……” “不认识!”我冷冷道,“有什么事,让赵请亲自来找我说,你不配!” 我撞开邱波,继续走向特大办。 而我的身后,邱波暴跳如雷,大声怒吼:“宋哲,得罪赵总编,你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呵,不出意外,“鸡”出现了。 而且我断定,邱波是在假传旨意,为的只是讨赵靖的欢心,这样的人死不足惜! 每个成年人都要为自己的决定付出代价! 继续加班到深夜,我回到家,发现李冉正等着我。 “明天我爸58岁寿辰,在红河农庄举办寿宴,你必须跟我一起去,礼物我已经准备好了,你不用操心。” “不去!”我一口拒绝。 “你确定?”李冉老神在在,“你不配合我祝寿,就别指望我配合你在你爸妈面前演戏!” 我那叫一个糟心,恨恨地回了四个字:“你赢了!” “还有,明天记得做回窝囊女婿,我爸说的话再难听,你也得忍着,若是因你破坏了气氛,我不介意向你爸妈告状!”李冉捏住了我的七寸。 我冷哼一声:“放心,我会配合的!不就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嘛,小意思!” 李冉心满意足地回房睡觉去了。 我气得洗了半个小时的冷水澡才把心中的怒火勉强压下,去亲了口睡梦中的贝贝,然后正准备躺回沙发上睡觉,就接到了简飞的电话。 简飞给我出了一个大难题! 江梅出逃后,江氏养殖厂就收到了畜牲局和工商局联合下发的大笔罚单。 江氏养殖厂,除江梅这个大股东外,还有十一个小股东,都是江梅的亲戚,也必须承担相应的罚单。 十一个小股东却是心不齐,互相掣肘,让江氏养殖厂的运行几近瘫痪,外加罚单的压力,最后决定卖掉江氏养殖厂。 以我的财力,肯定是吃不下江氏养殖厂的,却只能吃掉江氏养殖厂的部分猪仔。 由于小股东争得心力交瘁,都想尽快脱离这个漩涡,所以猪仔的价格远低于现在的价格,仅有400元—500元之间,算是一个大便宜,这还是缘于两家养殖厂地理位置较近的原因。 简飞问我,这个便宜要不要捡? 我囊中羞涩,饲养1200头猪已是极限,再多几百头,资金就有随时断裂的可能,不可取,可仅仅思考了不到十秒钟,我就果断点头,并立刻把银行卡里的大部分存款都打了过去,仅留下数千块应急。 送到嘴边的肥肉不吃,会被天谴的! 第273章 娃又入坑了 资金链断了怎么办? 不可能! 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大不了随时准备卖身给苏夏那个小富婆! 第二天,赵靖继续作妖,又以总编办公室的名义推荐了三个落选节目,我再次以一票否决权直接否决,连看都没看。 我们两方的火药味,傻子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可台里的高层全都装聋作哑,谁都不说话,或许这正是高冠霖想要看到的。 台长的意志大于一切。 想到这儿,我敏锐地发觉——高冠霖的心态变了! 刚开始时,高冠霖还对军史晚会全力支持,可现在,高冠霖已经隐隐不在乎军史晚会的成功与否,更乐于给李子明一系找麻烦。 李子明逼得太过了? 或许吧! 我继续琢磨李子明的心态,查高冠霖和军史晚会,貌似都不想放弃,都想成功,真要分个轻重缓急,无疑前者更重要。 军史晚会就是吸引高冠霖攻击的靶子! 得出这个结论,我的心里很是不爽,可转念一想,现在至少我还有当靶子的用处,换作以前,连靶子都没得当,可悲! 中午,我、李冉、贝贝一家三口盛装打扮出现在了红河农庄。 说白了,就是农家乐,地方偏僻,设施陈旧,就连服务员都没有统一的工作服,看来看去就三个优点,一是地方宽敞,二是风景优美,三是空气新鲜,也不知道岳父怎么会选在这儿。 省钱? 以岳父好大喜功喜炫耀的个性绝不会如此,那就是蔡晶的主意了。 骗了那么多钱,却仍想着能省则省,真特么地会过日子。 我和李冉各自牵着贝贝的一只手,满脸笑容地走进农庄,然后就齐齐呆住。 原以为也就一桌人,就家人之间开开心心地吃一顿饭,可呈现在我们面前的却是满满一大厅的人,足足超过二十桌! “怎么回事?”我低声问。 “我怎么知道!”李冉的脸色难看到极点。 “我有不好的预感,最好现在赶紧离开!”我再次开口。 “……”李冉没有反驳,应该是心动了。 可还没等我们悄然转身,满面红光的岳父就眼尖地发现了我们,立刻大笑一声,意气风发地走了过来。 “我的乖女儿来了,就等你了!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我的同事们和金主们!” “这位是乔姨,我手中的头号金主,真正的衣食父母,投了整整五十万,还准备再投五十万!” “这位是韩哥,我手下的第一大将,已拉了一百三十二万投资,超过我指日可待!” …… 岳父忽视了我的贝贝,拉着李冉到处跑,每次介绍李冉都是一模一样的说辞——这是我女儿、市电视台的当家主持李冉,只要你打开电视,每天都能见到! 这是拿李冉做保证的意思,以至于岳父的那些金主和同事都频频点头,非常满意,唯有李冉的脸色铁青,眼中尽是怒火,随时都有可能暴走。 岳父正处于人生的巅峰,志得意满,意气风发,根本没注意到李冉的异常,倒是蔡晶注意到了。 蔡晶对着李冉耳语了几句,李冉随即就对蔡晶怒目而视,却是强忍了下来,像是牵线木偶一样被岳父拉着继续介绍,没有暴走。 说了什么? 我琢磨了一会,只想到一个可能——蔡晶威胁李冉! 比如,如果你不配合,这个局立马就爆了,到时候,你爸被抓,你在电视台的前途也就到头了! 换我是李冉,听了蔡晶类似的威胁,也会选择暂时妥协,稳住局面。 李冉气得快要吐血了吧? 有这样的父亲,李冉一定活得很辛苦吧? 我心中大爽。 昨天李冉要求我扮演逆来顺受的窝囊女婿,可谁成想,我只是被岳父无视,李冉却做了一回有怒不得发的窝囊女儿。 真是天道好轮回! 然后我就注意到了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雷成阳! 雷成阳出现在江市,是应岳母之邀而来,试着帮岳母拿回应有的夫妻共有财产,按理来说,他跟岳父应该视若仇敌才对,可现在,他对着一帮人侃侃而谈,神采飞扬,好像全世界的探照灯都打在他的脸上一样。 联想到他曾经在京都做的事,我就一个念头——娃又入坑了!精神导师雷成阳再现江湖! 若是岳母知道,千里送人头,怕是会气得吐血吧? 若是大姨知道,怕是会立刻拿着剔骨刀立刻杀过来吧? 岳父还真是毁人不倦! 这出戏真好看,我今天得多喝两杯。 岳父拉着李冉在每一桌都亮了个相,才放开李冉的手,让李冉带着一身刺骨的寒气和满腔的怒火回到我和贝贝的身边。 “我要让蔡晶那贱人把牢底坐穿!”李冉迫不及待地撂下狠话,将一口贝齿咬得咯吱咯吱响,明显恨到了极点。 “那就快点吧,小心蔡晶那伙骗子立刻跑路!” 真心提醒? no! 伤口上撒盐罢了! 不出所料,李冉听完我的话后,表情直接扭曲。 第274章 气氛狂热 寿宴开始。 灯光熄灭,一个廉价的大蛋糕顶着数根彩色蜡烛被推到了岳父面前,一百多个人齐唱生日歌,场面宠大。 头戴寿星帽的岳父闭目许愿,睁眼吹烛,然后雷鸣般的掌声响起,让整个餐厅都显得无比热闹。 当然,蛋糕是不够分的,不过,作为家属,我还是分到了一小口,被我塞进了贝贝嘴中。 饭菜终于上桌,还算凑合。 李冉没有任何胃口,一直阴沉着脸。 我的心情倒是不错,和贝贝一起敞开了肚皮吃。 等大菜上桌后,岳父的蔡晶的陪同下开始挨桌敬酒,闹出不小的动静。 “我的今天,就是你们的明天!” “来,让我们一起高喊口号——赚钱赚钱赚钱!” “我们就是未来的马云!” “我们正在铸造财富帝国,我们正走在通往辉煌的路上!” …… 那一声高喊,满是狂热,几欲掀翻餐厅的天花板,像是宗教分子一样,让我们一家三口浑身不自在,感觉格格不入。 “没想到啊,你爸竟有成为精神导师的潜质。”我阴阳怪气了一句。 李冉瞪了我一眼。 “闭嘴!” 熬呀熬,终于熬到岳父敬完酒龙行虎步地走了回来。 “冉冉,瞧见了没,这就是我正在进行的事业,怎么样?有没有感受到我们的众志成城?有没有感受到我们的冲天豪情?有这样的队伍,有这样的精神,何愁大事不成!” 听着岳父仿佛演讲一般的说辞,我险些笑破了肚皮。 现在这些人有多么得狂热,等暴雷了这些人就有多么得气急败坏、多么得危险。 天使变恶魔,只以利益为准绳! “爸,这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李冉避而不答,冷冷地递上一个小袋子。 “什么东西呀?”岳父没得到想要的回应,心中多多少少有些不爽,当场打开小袋子,是一个做工精美的玉扳指,眼中闪过一抹失望之色,小声嘟囔道,“买这玩意干什么,不实用,还不如直接把钱转给我!” 李冉听了,一口贝齿都差点咬碎:“周大福买的,七天包退,爸你若是嫌弃,一会就去退了吧,价值一万八!” 岳父眼睛一亮,明显是动心了,却还是掩饰了一下:“冉冉,你多心了!你送爸的生日礼物,爸怎么可能退掉,以后肯定天天戴在大拇指上!” 李冉根本不信,冷冷地坐回座位。 “爷爷,我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贝贝也送上生日礼物,是一个价值五百块钱的剃须刀,不过,这一次岳父绷住了,没有立刻拆开。 “我孙女不仅嘴甜,还有孝心,真是我李家之福。”岳父毫不客气地接过礼物,“贝贝,放心,爷爷百年之后,留下的偌大家产就都是你的!” 贝贝大概率没听明白,谢了一声就重新坐了下来,明显感受到了李冉的低气压,今天一点都不活泼。 岳父看向我,眼神如山。 自从上次我从湖阳派出所毅然而去,岳父就对我的感官差到了极点。 “你的礼物呢?” “我能来就是最大的礼物!”我放下筷子,似笑非笑,岳父不识趣呀,非得找不自在,那就别怪我不给他面子了。 岳父更怒了:“宋哲,马上给我滚!我李家没你这种不知道孝道为何物的废物女婿!” 我还没回应,李冉就开口了。 “爸,今天是您大喜的日子,以和为贵!” “冉冉,不是爸小心眼,而是宋哲太不是东西,上次扔我在派出所过夜,今天连个祝福的话都没有,这样的女婿我要不起,劝你赶紧跟他离婚,那个姓杨的就挺好的……”岳父无意中透露了点东西,让我眼神一凛。 杨伟? 还是另一个姓杨的? 我冷笑一声,今天没白来。 “爸!”李冉一声厉斥打断了岳父的话,眼神有些慌张,“我的事,我自己做主,用不着您多嘴!你再说那些不合时宜的话,我立刻就走!” 我好感动……个屁! 真希望岳父多说几句,再透露点有用的信息,可李冉猴精猴精,插话太快,让岳父没能说下去。 “冉冉,你以前不这样的!”岳父痛心疾首,却也怂了,“行吧,路是你走的,人是你选的,你愿意跟这个窝囊废继续过下去,那也是你自己的选择,以后别后悔就行!” 说完,岳父又把矛头对准了我:“宋哲,我对你的忍耐是有限的,别逼我对你发飙!还有,以后最好别在我面前出现,省得我闹心!” “爸,如您所愿。”我乐了,这样最好不过。 岳父看到我这反应,原本的息事宁人又变成了蠢蠢欲动,这时蔡晶站了起来充当起和事佬。 “好啦好啦,都是一家人,哪有过不去的坎,都退一步……” 可蔡晶的话还没说完,就有二十多人闯入餐厅,个个手拿木棍或铁管,一看就是来找麻烦的。 第275章 我的人生我作主 “给我砸!” 一个凶神恶煞的光头一声令下,二十多人就拿着木棍铁管开砸,只砸饭菜不砸人,很快就搞得一地狼藉。 岳父的同事和金主们被吓到了,乱跑一气,像是被炮仗惊到的鸭子群,让餐厅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乱。 岳父直接就懵了,回过神后双腿发颤,脸色变白:“快……快……报……报……” “报什么报,光天化日之下,他们还敢把我们打死不成?”蔡晶拿出头目应有的凶悍之气,不仅不逃,反而朝着光头走去,“给老娘住手!” “你算老几?你说住手就住手?”光头冷笑,“给老子继续砸!” 那二十多人听了,砸得更加卖力,掀桌、踹凳、砸碗筷,个个宛如破坏狂。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蔡晶的脸色变得铁青,“要挑起战争吗?” “我老板说了,这是你们自找的!”光头将手上的棒球棍放在蔡晶的肩上,神情嚣张,“我老板还说了,他的耐心有限!” 蔡晶没说话,但眼中的杀气任谁都看得一清二楚。 “劝你撒泡尿自己照照!想当过江龙?我呸!”光头转身,“咱们走,去希尔顿酒店,老板请客!” 二十多人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笑闹着离去。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不留一桌完好的饭菜。 “土匪!强盗!不能忍!”岳父的勇气恢复,义愤填膺,拿出手机,“我来报警!” “算了,这事我来处理!”蔡晶开口制止,让岳父好不尴尬。 看到这伙人的举动后,我就大致猜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十有八九是李冉姘头对蔡晶的报复。 这次亮肌肉,效果杠杠的,一定会打击蔡晶团伙和岳父的威信,让后入伙的人以及金主们心生疑虑,至少也会让蔡晶团伙和岳父花更多的精力进行安抚,一个处理不好,甚至会提前暴雷。 我的注意力却没在对峙的双方身上,而是落在了李冉的身上,发现李冉秀眉紧锁,似是对此事并不知情。 也对,李冉再是冷血,也不会让她自己陷入如此尴尬的境地。 寿宴就此突兀地结束。 “我有事,你先走吧。”李冉撂下一句,就拦了辆出租车直接离去。 去见姘头问个清楚吗? 我以最快的速度把贝贝送去小三楼,然后打开监听软件,却被提示无法链接到目标。 “李冉,你真够小心的呀,有本事永远都不要露出马脚!” 我给猴子的威信发了一段视频,是刚才偷偷拍的,然后拨通了猴子的电话。 “猴子,我给你发了段视频,里面有个光头,你帮我查下他的底细,价钱好说。” “没问题,等我的好消息。”猴子一口答应。 我继续去上班。 李子明还没有行动,我的处境没有丝毫改变。 今天发生的事有点多,我工作的效率不佳,索性也不加班了,接了贝贝,和妹妹一起吃晚饭。 “最近我有点忙,没顾得上关心你,在江市过得还习惯吗?” “哥,你要相信我的适应能力。”妹妹道,“就是整天吃外卖,远没有爸妈做的饭菜香。” “我的厨艺不比爸妈差,想吃了就联系我,我给你做,保你满意!”我一脸怜惜地看着妹妹。 妹妹没有长时间离开过家的经历,现在是头一次,理所当然会出现不适应感和孤寂感,我这个当哥的却没有及时照顾,很是惭愧。 “谢谢哥。”妹妹甜甜一笑,顺手给贝贝夹了一筷子菜。 “谢谢姑姑。”贝贝很享受这种幸福的氛围。 “贝贝真有礼貌。”妹妹笑道,“哥,我以后也要生一个跟贝贝一样乖的女孩,想想就好期待。” “你先找个男朋友再说生孩子的事吧!”我翻了白眼,“你今年都26岁了,再找不到,就变成老姑娘了!” “哥你胡说!”妹妹嘴一撅反驳道,“现在30岁没结婚的女孩多了去了,我还年轻着呢!” “别人是别人,你是你!”我加重语气,“年底之前,你若是找不到男朋友,过完年前,你就准备相亲吧,每星期一个,直至找到男朋友为止!” “哥,哪有你这样的,我不是牲口!”妹妹不乐意了,“姻缘这东西是强求不来的,要看缘分,所以,我是不会相亲的,你就死了那条心吧!我的人生我作主!” “行啊,那我一会就给爸妈打电话,让他们跟你聊聊。”我拿出了杀手锏。 “哥,你真卑鄙!”妹妹一下子就怂了,恨恨地往嘴中扔了块桂花肉,大嚼特嚼,好像在嚼我似的,“行,我听你的,这下满意了吧?” “凑合。”我笑得阳光灿烂,“对了,你入职的到底是哪家传媒公司,老总是谁?如果我认识,就帮你美言几句,省得你走弯路!” “那我就先谢谢哥了。”妹妹并不迂腐,立刻笑靥如花,“我入职的传媒公司叫鼎盛,老总叫杨伟。” 啪嗒,我手中的筷子掉在桌子上,脸色难看到极点。 第276章 人是会长大的 人生总是充满了无数的巧合。 虞城的传媒公司超过十个,妹妹入职的偏偏是杨伟的鼎盛传媒。 不管是杨伟和李冉的暧昧,还是杨伟有可能的潜逃,我都不允许妹妹与鼎盛继续产生瓜葛,更何况我和杨咪还有过激情一夜。 “哥,你怎么了?”妹妹看出我的不对。 “小怡,听哥的,立马从鼎盛传媒辞职,我帮你重新找家更好的传媒公司。”我一脸的严肃。 “哥,为什么?”妹妹不解,眉心皱成了川字。 “小怡,有些东西我不能说,但你要知道,哥永远不会害你,让你离开鼎盛也是为了你好!”我道。 “哥,如果没有充足的理由,我是不会离开鼎盛的!”妹妹骨子里的执拗劲发作,“我喜欢鼎盛的工作,就像你喜欢你的工作一样!” “不一样!”我提高了声音,更加严厉,“小怡,相信哥吗?如果信,那就立刻离开鼎盛,否则……否则……” “哥,你太霸道了,也太让我失望了!”妹妹起身,向外走去,却被我一把拉住。 “小怡,你怎么就这么不听话呢?”我恨铁不成钢,一口牙齿都险些咬碎。 “哥,别把我当小孩子看了行吗?我不干涉你的人生,你也别干涉我的人生!哪怕我的选择错了,我也不会后悔的!”妹妹甩开我的手,毅然离去。 我想叫住妹妹,把对杨伟的猜测告知,可话到嘴边后又咽回了肚子里。 不能说! 不好说! 人生真特么操蛋! 我带着贝贝回到小三楼,等贝贝睡去后,就取了一瓶二锅头出来,让硬老头陪我喝,因为硬老头是唯一一个我完全可以敞开心扉倾诉的对象。 “有烦心事?” “嗯。” 一杯酒下肚,我就开始往外倒苦水。 小时候,爸妈各种忙,妹妹就是我带大的,洗衣服、做饭、补课、带出去玩,就这么说吧,从十岁左右,我身后就多了妹妹这个小尾巴,一直到我出去上大学为止。 在我的印象中,妹妹一直把我的话当圣旨,宁愿与爸妈犟,也不会质疑我的任何决定。 可就在刚才,妹妹不仅不听我的话,还显得无比反感,这让我很是伤心,外加无比的沮丧。 “其实,我认为这是好事。”硬老头开口,“人都是会长大的,你妹妹不再听你的话,就证明她真的长大了,哪怕离开你也能独立地生活。” “可鼎盛和杨伟一大堆麻烦……”我反驳。 “你知道得多,认为你妹妹现在退出鼎盛是最佳的选择,可你妹妹不是你,没有足够的信息,又在鼎盛里工作得很愉快,自然不愿意离开。”硬老头道,“所以,我建议你不要硬来,而是告诉你妹妹一些鼎盛和杨伟的事,让你妹妹自己选择!” 倒也不是不能说,但一没有证据,全是我自己的猜测,妹妹不一定信,二是有可能泄露,从而影响李子明的计划。 我有点犹豫。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一下,多了一条威信,打开一看,是妹妹的。 ——哥,对不起! 仅仅四个字,我看了后,心中的怨气却一扫而空,仔细斟酌后就开始编辑信息。 ——妹妹,哥不怪你,但我想说的是,鼎盛和杨伟真的有问题!有人正在查我们的高台长,而杨伟和高台长关系密切,你应该懂我在说什么!我不再逼你了,你自己做决定,别后悔就行! 把信息发过去,我就轻出一口气。 就这样吧,该做的都做的,能说的也都说了,接下来就看妹妹自己了,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人生负责! “呼噜~~呼噜~~” 我循声看去,就见硬老头不知何时已经睡了过去。 我拿起旁边的毛巾被盖在硬老头身上,就轻手轻脚地回了自己的卧室,正准备睡觉,手机却又响了,是简飞。 简飞告诉我,他以每头500元的均价从江氏养殖厂买了800头猪仔,加上之前的1200头,现在总共为2000头。 这是喜,却也有忧。 简飞说,养猪厂账上的钱最多只能撑一个半月,到时候就必须有新的资金注入进来,否则猪仔就准备喝西北风吧。 不过,却也有变通的办法。 因为猪价连日上涨的缘故,很多热钱都愿意涌进来,引入新的股东并不难,甚至一个半月后直接卖掉都能小赚一笔,至少也是六位数。 “简哥,不论谁想截胡,都让他滚蛋!资金的事你放一百个心,绝不会有任何问题!” 我拍着胸脯保证,然后就开始想念苏夏那个小富婆。 我的美人儿,快点回来呀,我带你一起装逼一起飞! 第277章 孤家寡人 经过硬老头的开导,我第二天又可以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不知不觉半个早上就过去了,直至林小夏兴冲冲地闯进来。 “宋哥,出事了!” 我怔了一下,视线从电脑上移开:“谁出事了?” “总编办公室的邱波!”林小夏双眼放光,“就在十分钟前,邱波被纪检组的人带走了,理由是以权谋私,据说邱波被带走的时候,不仅直接瘫软在地,还尿裤子了!” 我秒懂,李子明出手了! “这事传开了?” “嗯,每个人都在谈论。”林小夏的双眼眯成一条缝,特像小狐狸,“大家都说,这是李部长为你出的手,杀鸡儆猴,替你撑腰,宋哥,对不对?” “胡说八道!”我低声斥责,“李部长是以权谋私的人吗?” “对对对,看我这破嘴,是我说秃噜嘴了,宋哥你别见怪。”林小夏仍旧笑靥如花,“自李部长空降台里后,这还是纪检组第一次出手,而邱波前两天刚好得罪过你,任谁都会误会,宋哥,这次你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时间会证明一切。”我摆摆手,做出不在意的模样。 “宋哥,反正我对这事喜闻乐见。”林小夏笑道,“邱波被带走后,赵总编就一脸难看地去了高台长那,至今没有出来,这就叫恶有恶报!敢跟宋哥你作对的,都没有下场的!” 我轻咳一声:“小夏,注意风度,有些话没必要说出来!” 快到中午的时候,纪检组就发布了公告,堪称雷厉风行。 公告里没披露太具体的情况,只有寥寥几句话,其中最重要的一句是——邱波上交违法所得,自今日起被电视台除名。 是的,没追究法律责任,没逼邱波咬出其它人,这应该是李子明的妥协,言外之意就是此举只为了替我撑腰,不是真想与与高冠霖展开你死我活的战争。 我不知道高冠霖是如何想的,可若是异位相处,我绝不会罢休的。 我在心中给自己提了个醒,这事还有余波! 中午去餐厅吃饭的时候,我就明显地感受到了台里其它人对我态度的转变,没有了戏谑和针对,取而代之的是讨好和亲近,最不忌也是战战兢兢。 下午开始复选的时候,我的感受更加深刻,只要是我明确发表的意见,就没有人敢反对,包括文艺中心的人,包括老刘。 我有点迷茫,这样真的好吗? 这跟独断专行有什么区别? 可比起以前,我宁愿做现在的孤家寡人! 下班的时候,很不巧,我在电梯里遇到了赵靖。 就我俩,没有其它人。 “你现在是不是非常得意?”赵靖主动开口。 “没有。”我淡然回答,“我只是想让自己的工作环境好一点。” “历史上的暴君全都没有好下场。”赵靖道,“以史为鉴,你在市电视台不会有未来!” “暴君?赵主编,您太夸奖我了!我自认只是一个小卒子,唯一的特点就是勇往直前!谁敢挡在我的面前,不是他死,就是我亡!”我道。 “过刚易折,不懂吗?反正我不看好你的下场!”赵靖道,“最后再劝你一句,你配不上李冉,该放手的时候就放手!” 唰,我将冰寒的目光射向赵靖。 “公事上,咱俩还可以讨论讨论,可我的家事,你凭什么干涉?想给我戴绿帽子,你也配?” “宋部长,我只是好言相劝罢了,既然你不领情,那就算了,何必动怒,有失风度啊!”赵靖冷笑,“还有,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你说呢?” “听说你有老婆!”我一字一顿地警告。 “结婚也能离婚!”赵靖认真地回了六个字。 我险些无言以对。 “赵靖,你比我想象得要渣!” “那不叫渣,而叫理智!”赵靖的语气无比严肃,“我不是真爱现在的老婆,所以随时可以离婚,免得两个人都痛苦;我发自内心地喜欢李冉,所以愿意娶她为妻,哪怕背负一世骂名!我和李冉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不仅是相貌才情,还指工作理想,我们必定能互相成就对方!” “你是认真的?”我忍不住问道。 “绝对认真!”赵靖道,“如果你能成全我和李冉,我甚至可以对高台长阳奉阴违,不再针对你!” 看着赵靖那张无比认真的脸,我在感到可笑的同时,还生出浓浓的悲哀。 又是一只舔狗! 同当年的我一模一样! 告诉赵靖李冉的真面目? no! 舔狗是叫不醒的,除非自己看穿一切! 更何况,我和赵靖这只舔狗是敌非友,舔狗也未必要抱团! “行啊,如果不出意外,军史晚会后,我就会跟李冉分道扬镳。” “真的?”赵靖的眼中除了惊喜,还有疑惑。 “你爱信不信!”我一脸的傲然,“我宋哲的信誉,你可以去打听打听,如果有人证明我说过谎,我就认你当爷爷!” 看着赵靖激动的模样,我就一个感觉——这娃不聪明! 第278章 放糖姜汤 我和李冉分道扬镳,李冉就会跟赵靖双宿双飞? 搞笑! 赵靖的一厢情愿罢了,十分符合资深舔狗的身份! 倒是李冉,手段确实高明,暗地里和亿万富豪“老头子”缠缠绵绵,明面上还稳稳地钓着好几个优质舔狗,堪称顶级绿茶。 我十分期待赵靖看穿李冉真面目的那一天,相信赵靖的表情一定十分精彩。 赵靖欢天喜地地离去,应该会尽快找李冉进行求证。 我用未来的既定事实换取工作上的便利,绝对是一记妙手,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后,就上了车。 叮咚,手机上多了一条威信,来自妹妹。 ——哥,我懂你的意思,也谢谢你的关心,但经过长时间的思考后,我还是决定继续在鼎盛传媒干下去,至少我在这里的每一天都过得十分充实,这是我在其它公司都没有体验过的感受,所以,哥,对不起了。 我看完后,轻叹一声,能说的我都说了,现在能做的就是支持妹妹的选择,否则,我们兄妹之间真要产生裂痕了。 ——既然你已经有了决定,那我就不劝你了,最后提醒你一句,保护好自己,不要做犯法的事,小心被牵连到! ——哥,我记住了,谢谢你的理解。 我发起呆来,心乱如麻,不知道这样纵容妹妹是对还是错,如果未来妹妹因鼎盛传媒受到伤害,我一定不会原谅自己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让我回神。 我看向手机,来电者是苏夏的学妹加闺蜜杨菲。 “杨医生,有事吗?” “我有两个消息要告诉你,一好一坏,你要先听哪个?”杨菲道。 我瞬间眼睛一亮:“你们下乡帮扶回来了?” “聪明!半个小时前刚回来,这是好消息!至于坏消息,就是苏学姐轻微发烧,正在家里的床上躺着,一个人孤苦伶仃,你不过来看看吗?” “我马上就过去!”我心急如焚,立刻发动车辆。 “我以医生的身份向你保证,苏学姐的病情真的不严重,所以,别急,路上慢一点,安全第一。”杨菲道,“还有,别说是我告诉的你,苏学姐叮嘱过我三缄其口的。” “ok!” 我挂断电话,再次将小破车开出跑车的速度,只用平时一半的时间就赶到了西山苑,飞快地出现在苏夏的卧室内。 苏夏盖着夏凉被,静静地躺在床上,双颊有不正常的红晕,像是洋娃娃一样熟睡着,看得我心疼不已。 我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坐在床边,凝视着苏夏略显憔悴的容颜。 苏夏大概是感觉到了什么,眼皮子动了几下,才勉强撑开一条缝,原本略显茫然,可看到我后立马迸发出前所未有的亮光。 “大叔,你怎么来了?” “别动!”我按住想要起身的苏夏,沉声反问,“为什么病了都不告诉我?” “我就是因为舟车劳顿有一点点小发烧,不算病,已经吃了药,睡一觉就好了,所以,怕你担心,就没有告诉你。”苏夏那怯怯的眼神,好似做错事的小鹿。 “再小的病也是病,下次再有类似的情况,必须第一时间告诉我,明白了吗?”我语气严厉,看到苏夏点头后才再次开口,“你继续睡,我现在去给你熬一碗姜汤。” “大叔,我已经吃过药了,不用麻烦……”苏夏急急地道。 “把嘴巴闭上,听我的就好!”我霸气地给苏夏掖了掖被子,就走出卧室,在厨房里忙活了起来。 妹妹是早产儿,小时候的身体不好,以至于发烧感冒成了家常便饭,也让我练就堪称完美的熬姜汤手艺。 只可惜李冉并不信这个,无论她还是贝贝感冒发烧,都会第一时间就医,对我亲手熬的姜汤弃如敝履。 好在我的手艺并没有生疏,没过多久就把热气腾腾的姜汤端到了苏夏的床前。 “我、我不爱喝苦的东西。”苏夏用夏凉被将玫瑰花瓣一样的红唇挡住。 “你还是医生呢,良药苦口的道歉都不懂?”看着苏夏可怜兮兮的模样,我扑哧一笑,“放心,姜汤里我放糖了,一点都不苦的。” “大叔,别骗我,小心我跟你急!”苏夏先是恶狠狠地威胁了一句才半信半疑地起身,接过碗,小心翼翼地呡了一小口,发现确实不苦之后,才一口一口地将放了糖的姜汤喝完,最后甜甜一笑,“谢谢大叔。” “不用谢,咱俩谁跟谁呀。”我道,“饿了吗,要不要我给你煮个粥?” “不要了吧,太麻烦大叔了……” “等着吧,我现在就去弄。” 第279章 鞠躬尽瘁 我很快就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出现在苏夏的床前。 苏夏坐了起来。 “大叔,我双手没力气,你喂我吧。” “行。” “大叔,你也没吃晚饭吧?这样好了,你一口,我一口,怎么样?” “行。” “大叔,你煮的小米粥真香,只比我奶奶煮的差一丁点!” “谬赞了,我的厨艺比咱奶奶差了十万八千里。” …… 你侬我侬中,三碗小米粥就被消灭了个一干二净。 “睡好!”我让苏夏睡好,又掖好被子,然后拿起苏夏的纤纤玉手,“等你睡熟了我再走。” “嗯。”苏夏点头,闭上眼睛,可没过一会,眼睛就又睁开一条缝。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我问。 “没有。”苏夏摇头,眼含羞涩,“我想起了爷爷奶奶还在的时候,只要我一生病,他们就彻夜抓着我的手,一左一右躺在我的身旁,让我感觉既温馨又安全。” 我明白苏夏的意思了,脱掉鞋子,钻入被窝,将胳膊塞到苏夏的脑袋下:“随便抱吧,你可以当我是毛绒玩具。” “你……你误会……误会我的意思了……”苏夏急急地道。 “反正我都上床了,你自己看着办!”我主动给苏夏台阶下。 “那先说好了,你不准对我做奇怪的事,我今天的身体状况不合适……”苏夏害羞到了极点,声音小得跟蚊蚋一样。 “你当我是禽兽吗?”我没好气地白了苏夏一眼,“安心睡觉吧,你要相信我的人品。” “书里说了,男人一上床就是下半身动物,与人品无关……哎哟!”苏夏的小声嘟囔被我的一个脑瓜崩打断。 “以后不准看那种没营养的书!”我道,“现在,闭上眼睛睡觉,再敢说话,我就对你做绝对禽兽的事!” 苏夏害怕地缩了下身子,随即又把玉手举了起来,示意自己想要发言。 “说!” “我说梦话算不算?” “算!” “哦。” 苏夏终于安宁了,别看一副小媳妇般的委屈模样,身体还是很诚实的,一点一点地往过挪,仅用时不到一分钟,就靠在我的怀中,然后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 说实话,怀中抱着一个如花似玉的大美女,想要做到心如止水,真的很难,尤其是苏夏还时不时像蚕蛹一样拱来拱去,可我还是忍住了,将“色即是空”不知念了足足上千遍。 这一夜,不仅苏夏睡是不安稳,我也是,每隔一两个小时都会睡来一次,摸摸苏夏的额头,还会顺手整理一下苏夏春光外泄的睡衣。 好在真实病情如苏夏所说,真的只是小发烧,到了后半夜体温就差不多恢复正常。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煮了皮蛋瘦肉粥,没舍得叫醒睡得正熟的苏夏,留了张字条后就去上班了。 高冠霖的报复来了,直接将特大办的三个人调去出差,最早也得半个月后才能回来。 特大办总共也才十三人,去掉兼职的李子明,只剩十二个人在干活,现在又调走三个人,就仅余可怜的九人,荣膺市电视台人数在职人数最少的部门。 指令是台长办公室下的,符合规定,就连李子明都无法反对。 李子明问我,要不要从其它部门抽调几个人对特大办进行补充。 我一口拒绝。 不是嫌弃生手熟悉特大办的工作需要时间,而是害怕高冠霖变本加厉,趁机将特大办的老人手全都抽调走。 真要发生这种情况,我都没地哭去。 现在特大办仅剩十人,高冠霖哪怕再不讲理,也不会傻到继续抽调特大办的人,让特大办不至于彻底分崩离析。 就是苦了剩下的人,接下来的日子里加班将是常态,想想就恐怖。 “最后二十五天,大家都坚持住!只要军史晚会成功举办,大家的履历表上都会增加浓墨重彩的一笔!” 我能做的,就是给大家打打鸡血,并记好加班时间。 不过,当天中午,一下班,我就跑路了,以最快的速度赶至西山苑,给苏夏做了一顿丰盛的午餐。 “大叔,我的身体都好得差不多了,你用不着特意赶回来给我做饭的。”苏夏表演了一出嘴不对胃,大吃大嚼,没有半点淑女样,像是饿死鬼投胎似的。 “吃你的吧!”我以更快的速度把自己的胃填饱,又用额头碰额头的方式确定苏夏不再发烧之后就往外走去,“下午我要加班,你饿了就点外卖或随便先吃些填肚子的零食,等我回来再给你做饭。” “好的,大叔。”苏夏乖乖地答应。 我下午全身心工作,连去厕所的时间都是以秒计算,看在其它人眼中,就只能用八个字来形容——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像极了不畏强权、反抗强权的斗士! 第280章 晚上八点左右,加班三小时,我完成了既定的工作,最后一个走出特大办,赶往西山苑。 刚走进苏夏的别墅里,我就闻到一股子饭香。 “大叔,你终于回来了,快过来。”苏夏在餐厅门口笑着招手。 “你点外卖了?”我走进餐厅一看,屁的点外卖,一看就是苏夏自己做的,顿时脸色一沉,“你病刚刚好,怎么就自己做饭了?” “我想做饭给你吃嘛!”苏夏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别撒娇!”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可是你说的,再有下次,小心我打你屁股!” 苏夏撅起了嘴:“我又不是小孩,不能被打屁股,换一个!” 我无语:“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就地正法?” 咕噜噜~~咕噜噜~~ 苏夏的小肚子适时发出造反的声响。 “大叔,人家为了等你,下午饭一直没有吃呢。” “你呀你,让我说什么好呢,怎么就不知道轻重缓急?算了,以后再教育你,吃饭!” 饭桌上的温馨旖旎就不说了,反正每一帧画面都能喂吐单身狗。 洗碗筷、擦桌子、打扫地面,完事后,我就准备离开了。 昨晚是特殊情况,可以留下,现在苏夏的病好了,我就没理由再留下,可手却被可怜巴巴的苏夏抓住了。 “大叔,再陪我一晚呗。” “不行!”为了自己的身体着想,为了苏夏的名誉着想,我断然拒绝,“以后有的是机会!” “可人家的病情真的可能反复,很难受的!”苏夏道。 “感觉难受了,就立刻打我电话,我随叫随到。”我回答。 “我现在就难受!” 看着又勇敢又羞涩的苏夏,我被打败了,给苏夏来了个公主抱,就往卧室大踏步前进。 “苏夏,你别后悔就行!” 今晚不同于昨晚。 昨晚我面对病美人,可以禽兽不如,但今晚,面对有情有意的健康美人儿,我势必要做禽兽! 至于苏夏,作为主动挑起战争的一方,相信早就预料到了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也应该做好的心理准备。 “大叔,我现在是你的人了。” “嗯。” “大叔,我要一辈子都是你的人。” “嗯。” “大叔,我要给你生猴子。” “嗯。” …… 新的一天到来,我睁开眼睛后,发现自己一个人躺在床上,穿上睡衣来到餐厅,就看到了正在忙活的苏夏。 “我来!”我立刻走了过去,想要接手苏夏的工作,却被苏夏一把按在了椅子上。 “还是我来吧。”苏夏幸福一笑,少了少女的羞涩,多了小妇人的风情,“我曾经的梦想之一就是每天给丈夫做早餐,所以,从今天起,你的早餐我包了!” “这两天的早餐还是由我来吧,你的身体不方便。”我注意到了苏夏走动时的别扭。 “你别担心,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没事的。”苏夏羞涩一笑,坚持继续做早餐。 我也只能听之任之,坐在椅子上看苏夏忙碌的身影,不由得想起李冉来,结婚九年,李冉从未给我做过早餐,倒是我,一年四季变成花样给李冉做早餐,可李冉不仅不感激,还很多时候都挑三拣四。 没得比! 以前是我瞎了眼! “苏夏!” “嗯?” “你真的好美!” “大叔,现在真不行,你上班会迟到的,晚上吧,我早早上床等你!” 我心中的感动不翼而飞,取而代之是恼羞成怒。 “苏夏,我不是色狼!” “嘁,我就问你一句,现在我若是脱光光上床,在上班与我之间,你选哪个?” “……” 女流氓! 如果这些虎狼之词出自于周小芸或杨咪之口,我一定会惊讶,可出自苏夏之口,我就不得不感叹一句,妇女和女孩真的是天差地别! 吃过一顿温馨的早餐后,我就开着车上班去了。 在路上,我反思了一下昨晚的行为。 说实话,这不是我想看到的局面,最终还是让苏夏当了小三,很是惭愧,我能做的,就是对苏夏加倍怜惜,待和李冉离婚后,立刻和苏夏结为连理。 我真的很期待和苏夏成为夫妻的那一刻! 第281章 千万别玩我 心情好的时候,连厕所的空气都甜如蜜。 我现在的状况就是如此,时不时就傻笑一声,看在其它人眼中,着实有些怪异。 “宋哥,你今天怎么了?”敢直接询问我的,在特大办只有林小夏了。 “没怎么呀。”我自然不会据实相告。 “宋哥,大家都说你被繁重的工作压得精神失常了,应该去找个心理医生看看。”林小夏一脸担心地道。 “胡说八道,我这叫人逢喜事精神爽!”我反驳。 “喜事?”林小夏的眼睛一亮,满是八卦之色,“宋哥,分享一下呗,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分享? 那可不行! 我轻咳一声,将林小夏凑过的脑袋推开,秒变严肃脸:“小夏同志,现在是工作时间,不许聊私事,赶紧回你的岗位上去,否则,小心我扣你的钱!” 林小夏回了我一个大白眼,一脸不爽地出了小办公室。 我反思了一下自己的行为,确实有些不谨慎,连其它人都看得一清二楚,那就更别说朝夕相处的李冉了。 想到这儿,我就朝外看去,恰好与李冉的视线碰了个正着。 我本能地收回视线,可随即回神,不对呀,比起李冉的不检点,自己简直就跟圣人一样,干嘛要心虚? 这么一想,我立刻就瞪了回去,与李冉狐疑的眼神在空气中硬碰硬。 最终,还是李冉选择了退让,将视线移了开去。 我不知道李冉猜出了多少,但只要没有证据,李冉休想从我这里诈出任何东西。 继续工作,没过十分钟,手机就响了,是一长串陌生号码,远不止十一位数。 恶作剧? 我按下接通键,顺便拿起桌上的茶杯。 “喂,哪位?” “我!你的一夜情**!” “噗!” 我刚呡进嘴中的一口热茶全都喷了出去。 是杨咪那个妖精! 找我干嘛? 负责? no! 那通离别的留言里说得一清二楚,杨咪要开始新的生活,斩断与我的一切联系,可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如果这通电话来自于昨天,我一定是激动居多,可经过了昨晚与苏夏的缠绵,我现在是惊吓和惶恐居多。 老天,不,杨咪千万别玩我啊! “你怎么不说话?哑巴了,还是不想认账?”杨咪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不不,我就是有点懵。”我立刻走过去,将百叶窗拉上,隔绝李冉窥视的眼神,“另外,你要相信我的人品,只要是我做过的事,我一定认账!” 但认账和负责是两个概念! “这还差不多。”杨咪没听出我的心声,“还有,你别一副心虚的语气,我找你没别的事,就是有点小寂寞,想跟你聊聊。” 小寂寞? 我有点明白了。 到了新地方,人生地不熟,也没交到朋友,与在江市众星捧月的处境有巨大的落差,一时无法适应,就想找熟人解闷。 那就没问题了,我不介意做杨咪的知心男闺蜜。 “聊呗,只要你有需求,我必将全力奉陪!” “这么好?”杨咪貌似有些惊讶,“是对我心存愧疚,还是怕我去找李冉聊天?” “艹,你都到了大洋彼岸,还不忘坑我?”我厉声斥责。 “反应过来了?”杨咪轻笑,“你刚才若是敢挂我的电话,一副渣男的作派,我就会天天给李冉打电话,刺激李冉,让李冉找你的麻烦!说实话,对李冉的能力我还是十分佩服!李冉若是铁了心找一个人的麻烦,那个人绝不会好过,你信不?” “我信!” 我跟杨咪的事似乎触碰到了李冉的逆鳞。 最近几天,台里关于我的负面言论成几何倍数增加,包括但不限于出轨、以公谋私、靠老婆上位、狗眼看人低、对同事打击报复等等,若不是之前的杀鸡儆猴之举,这么吃负面言论之风只会更剧烈。 我没能找到谣言的源头,但直觉告诉我,李冉绝对是最大的推动者之一。 至于证据,倒也不是没有,当初李冉得知我和杨咪的事后,曾信誓旦旦地说要报复我,以李冉的言出必践,绝对干得出这种事。 而以我的背景,根本做不到百毒不侵,必要的时候,有可能会被李子明祭天! “我听出来了,因你我的事,李冉报复你了!”杨咪闻弦歌而知雅意,笑得幸灾乐祸。 “你还有脸笑?若不是你主动拿咱俩的事刺激李冉,李冉哪会知道?我哪有现在的麻烦?”我语气不忿地吐槽。 “说说呗,李冉如何报复你了?”杨咪好奇地发问。 “不说!”我语气冰冷,“你除了幸灾乐祸,还能咋滴?” “还能帮你想对策呀。”杨咪道,“有一句话说得好,最了解你的人往往是你的敌人!所以,最了解李冉的人就是我,也才能通过寥寥几个举动就把李冉气得失态!” 我心中一动,确实是这个理。 第282章 祸水东引 事实证明,我想多了。 我把李冉的报复详详细细地说了个遍,可杨咪留下一句“我现在就去帮你想对策”就直接挂断了电话,让我猝不及防。 你妹子,打越洋电话真就只是为了听故事? 把你的快乐建立在我的不幸之上? 也行吧,只要别再来吓我就行! 毕竟是打过炮的,还是人家的第一个男人,一日夫妻百日恩,我真的无法像对李冉一样狠心地对杨咪。 “杨咪,祝你在大洋彼岸活出自己的精彩!” 可又一想到杨咪被其它男人压在身下的场景,我就糟心得很。 独占欲望太强? 有可能! 我深吸几口气,将乱七八糟的思绪逐出脑海,正准备继续工作,手机却又响了,来自猴子。 “光头的身份我查到了,资料已经发到你的威信,记得付尾款,不需要加钱。” 我对猴子还是信任的,没第一时间看资料,而是把尾款打了过去,前天刚发的工资立马少了一半,心疼加肉疼,疼得我直想撞墙。 打开威信看资料,看完后,就感觉那笔钱花得值了。 光头,原名伍隆,曾在看守所三进三进,一次打架斗殴两次故意伤人,于九年前得神秘人物资助下开了名为蓝色火焰的夜店,是酒吧一条街最大的夜店之一,没人敢在那闹事。 最后还附有蓝色火焰的资料,法人和股东都只有伍隆一个。 猴子没有继续查下去,这代表了此事有巨大的风险,否则,刚才的电话里也没必要强调“不需要加钱”。 我让猴子查伍隆的资料,原本是想顺藤摸瓜搞清楚李冉的姘头是谁,可既然猴子都不愿意查下去,那我也就息了这个心思,毕竟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这份资料就此搁置? no! 还是可以废物利用的! 我换上黑卡,加了蔡晶的威信,通过后,将资料发了过去,并附上一句话——别问我是谁,就当我是个好心人吧。 换回卡后,我又为自己大幅缩水的钱包默哀了三秒,才继续全身心工作,就是腰疼,不能久坐,时不时要走走。 ... 只能见机行事,反正借口还是有的,比如让苏夏养一养身体,比如要去陪贝贝,比如工作忙得要死…… 我有点想念周小芸的营养餐和健身计划了,虽然苦了身体、舌头和胃,但对男人的持久力还是有所帮助的。 有些人是不经念叨的。 中午休息时,我就接到了周小芸的电话,说她自己就在电视台对面的车里,让我立刻去找她。 不用说,肯定是询问我拆散高树铭和巩芬这对夫妻的具体进度。 好糊弄,但今天的事真得有点多,堪称多事之秋! “不怕被李冉发现吗?”我很轻松就找到了周小芸的车,立刻坐了进去。 “怕什么怕,我又没跟你上床!”周小芸道,“这都好些天了,你答应我的事进展到哪一步了?别说什么都没做,小心我跟你急!” “你也太小瞧我了!只要我答应的事,就没有不尽心尽力的!”我把胸脯拍得咚咚响,“至于具体进展到哪一步,你不用管,你只用看最终的结果就行了!” 周小芸明显起了怀疑之心:“宋哲,你确定没有欺骗我?” “人与人之间就不能多点信任吗?”我装作生气的模样,“行吧,我就透露一点点。” 说到这里,我凑近周小芸的耳边低语:“高树铭正在变卖名下的资产,这里面就有我的手笔!” “什么?变卖资产?”周小芸惊叫,“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不知道,那是你孤陋寡闻,不信的话,让你的那位仔细查一下就知道了。”我做出高冷状,“至于为什么,你就不用问了,这里面涉及到的事有点多,你还是什么都不知道比较好!” 周小芸盯着我的视线闪烁不定,数次欲言又止,最终化为恼羞成怒的两个字:“下车!” “如您所愿!”我立刻照做。 发动机轰鸣,车子去了又回,车窗滑了下去,露出周小芸一张严肃至极的脸。 “宋哲,如果你敢忽悠我,我就让你身败名裂!” 话音落下,周小芸的车才彻底地扬长而去。 我挥手道别,心里别提有多乐了。 透露给周小芸的那点事,是我早有预谋的,就算今天不说,以后也会找机会说。 这样一来,后院起火,周小芸大概率就再也顾不上我了。 这叫啥? 祸水东引! 第283章 表弟作妖 有个成语叫乐极生悲。 我哼着小曲回到特大办,就见李冉站在窗前,一身的寒气,貌似从那个角度正好能看到周小芸之前停车的位置。 这可是九楼,真能看得到? 就算能看得到又如何?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我看到了!”李冉冷冷地开口。 “看到了又咋滴,我又没打算瞒着你!”我道,“你的闺蜜就不能是我的异性朋友了?” “你们上床了?”李冉答非所问。 “谢谢你高看我魅力,不过,你都看不上的我,你闺蜜就能看得上?”我道,“最后,我倒是很想反问一句,你们上床了吗?” 李冉的眼中闪过一抹慌乱,随即又镇定了下来:“你和周小芸的关系不浅呀,连那么隐秘的事周小芸都愿意告诉你!” “相比你我,我和周小芸之间确实坦诚得多。”我毫不留情地刺了一句。 “你个出轨的潭男,还有脸说我了?”李冉的怒气上涌。 “你这是变相地承认跟周小芸有一腿喽?”我反问,“结婚前,为什么没告诉过我?还有,你到底有几个女床伴?” “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离婚了,问这个有意义吗?”李冉冷哼一声,看在我眼中就是破罐子破摔,“倒是你,小心一点,周小芸没你想得那么简单!” “谢谢你那廉价的关心。”我凝视李冉,“最后再问一句,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李冉把脑袋转向窗户:“有如何,没有又如何,劝你安分一点,别给自己找不自在!” “ok,听你的!” 我怂了? no! 没必要做口舌之争罢了,直接手上见真章! 不给李冉姘头一个惨烈的教训,我就不姓宋! 晚上再次加班到八点,我正准备回家,却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宋先生您好,我是府前街派出所的刘警官……” “我岳父跟某个大妈开房了,还是我岳父跟我岳母打架斗殴了?说出来让我乐呵乐呵!” 我的回应信息量有点大,整得刘警官都懵了,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刘警官,我刚才就是开个小玩笑,您别介意,但我真的有事去不了,请打电话给我老婆,手机号是136********,打不通的话就继续打,最迟明天早上就能打得通。” “宋先生,以后请别开这种玩笑,还有,您误会了,不是您岳父的事,而是您表弟雷成阳的事。”刘警官道。 “雷成阳?”看多了岳父的笑话,早就腻了,这次主角终于换人了,我也有点了兴趣,“这家伙干嘛了?” “你表弟在府前广场跳广场舞的地方拉投资,被人斥为搞传销,然后起了口角之争,最后演变为斗殴。”刘警官简单地解释了一下。 斗殴? 对雷成阳,我还是很了解的,绝对的嘴强王者,但说起动手,那就跟小儿麻痹症患者没什么区别,谁都打不过,包括女人! 我估摸着,雷成阳那个讨厌的家伙应该是被围殴了!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我立刻给岳父和岳母分别打了个电话。 “爸,您的新晋员工、我表弟雷成阳因打架斗殴进了府前街派出所,赶紧去领人!” “妈,我表弟雷成阳被我爸蛊惑拉投资,结果被人打了,听说老惨了,如今正在府前街派出所,您赶紧去领人!” 我的第三个电话打给李冉,却是打不通。 开启监听软件,链接不上。 不用说,李冉的手机又关机了。 和姘头幽会去了? 呸,贱人! 我立刻赶回家,不出所料,贝贝一个人在家看电视。 “妈妈呢?” “有事出去了,让我瞌睡了就自己回房间睡。”贝贝可怜兮兮地回答。 “对不起!”我气得险些将牙咬碎,李冉太不负责了。 “爸爸为什么要道歉?是因为爸爸好几天没陪我玩了吗?没关系的,我知道爸爸的工作很忙,不是故意的,而且我一个人能照顾好自己的!”贝贝一副小大人的模样,看得我更是心疼不已。 “贝贝,你真是爸爸的好女儿!”我决定将贝贝带去小三楼,跟着硬老头,绝对比跟着不靠谱的李冉好无数倍,“贝贝,想宁爷爷了吗?” “想!”贝贝一蹦三尺高。 “那咱们现在就走!” 我将贝贝带去小三楼,交给硬老头,然后马不停蹄地赶往府前街派出所,因为耽搁了些时间,所以我到的时候,岳父和蔡晶、岳母和吕月娥都已经到了。 这四人凑到一块是什么场景,傻子都知道,又吵又闹,差点把派出所变成清晨的菜市场,连警察的劝说都不管用。 第284章 舍命陪夫人 “李京,你自己掉坑里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拉我的宝贝儿子入坑?信不信我把你当猪一样宰了?”大姨吕月娥凶神恶煞,双手蠢蠢欲动,若是杀猪刀在手,这会怕是已经捅过去了。 岳父被吓得连连后退,直至躲到蔡晶身后。 “不信!”蔡晶双手叉腰,一脸的鄙夷,“吕月娥,是你儿子自己想要入伙的,我们可没逼他,这叫有眼光!” “少给我来这套,我儿子那么聪明,怎么可能看不清你们的真面目?一定是你们蛊惑的他!我跟你们拼了!”吕月娥像小坦克一样冲向蔡晶,活脱脱一个母李逵。 蔡晶自认打不过吕月娥,立刻尖叫:“刘警官,有人要杀我们!” 刘警官也是头疼不已,赶紧起身,挡在吕月娥身前。 论力气,真的挡不住,可身上的衣服还是很有威慑力的,让吕月娥主动停了下来。 然后双方就隔着刘警官继续对骂。 “小三,骗子,不要脸,你这种骚货迟早会被浸在猪笼里骂王八!”吕月娥怼。 “我能当小三,那是我有本钱,不像你,肥猪一个,站直了身体连脚尖都看不到,就算有老公,你也会头顶青青草原,这辈子都不知道爱情是什么滋味!”蔡晶回怼。 “骚货,恬不知耻,茅厕里的蛆都比你香!” “肥猪,去南高丽整容吧,否则会吓到人的!” 刘警官不是没劝阻两人,可每次安静不到十秒钟,双方就又会吵起来,真要换个场合,说不定真能打死人。 我看得津津有味,眼神不时瞥向一旁的五人——雷成阳和四个老头。 四个老头毫发无伤,雷成神却被打成了猪头,如我所料,这是围殴! 我把拍的视频发给李冉,就心满意足地出了派出所,犹豫了一下,还是赶往西山苑。 舍命陪……夫人! “大叔,你回来了,赶紧吃饭!”苏夏像妻子一样给我送上拖鞋,帮我脱掉外衣,然后拉着我去了餐厅,将饭菜从保温箱里拿了出来。 我看了下,顿时头大不已。 鱼鳔炖猪蹄、一品山药、银耳莲子枸杞红枣汤、清蒸鲈鱼、干贝蒸蛋、香酥核桃仁…… 很明显了,这是补肾益精套餐!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如果真吃了,为了身体的健康着想,我今晚就只能留在这儿! “其实,我的饭量并不大,晚饭用不着这么丰盛的……” “吃不了就放进冰箱里,明天还可以继续吃。”苏夏笑靥如花。 “我提个小意见哈,能不能别这么极端,我会上火的!” “你是在质疑我的专业吗?别忘了,我是医生!” 什么时候外科医生也精通中医了? 我在肚里吐槽,却不敢吐槽半个字,更不敢在脸上显露分毫,只能化悲愤为食欲,狂吃不止。 死就死吧,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只吃个九成饱,我就有了反应,一把抱住苏夏,朝卧室快步走去。 “大叔,你干嘛,我还没吃饱呢,碗筷也还没洗呢!”苏夏红着脸挣扎。 “我现在只想干你!”我语气霸气,“你挑起的火,你自己来灭!” “苏夏,我伤自尊了!” “大叔,你已经很棒了,就比我差了一点点!” “你确定不会小看我吗?” “不会!只要你持之以恒地吃我给你准备好的套餐,你一定会生龙活虎,一日胜过一日,迟早有胜过我的一天!” “……” 肾或许撑得住,可我的腰呢? 好在苏夏明天也会开始上班,到时候,我多多少少会有一些喘息之机。 第二天,我原本想起个大早,直接溜走,可昨晚太劳累,手机闹钟又被苏夏关了,被苏夏叫醒时,已经有一桌子丰盛的早餐在等着我了。 何首乌紫米粥、黑豆馒头、锅贴鲈鱼…… 花样变了,但功效没变,过来人都应该清楚。 我含泪吃完,还提了一保温盒到小三楼。 贝贝吃得特香,硬老头却是吃得意味深长,最后拍拍我的肩膀:“都35岁,不年轻了,节制点,小心腰!” 我也想节制,可情况不允许呀。 将贝贝送去少年宫,我来到自己的小办公室,第一时间就做了一整套扭腰运动,在龇牙咧嘴中完成,很是不容易。 我现在只有一个期望——苏夏的大姨妈赶紧来吧! 有人要问了,既然那么勉强,那就别去了呗,干嘛要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我的回答是——此间乐,不思蜀! 没错,对这种痛并快乐的生活,我欲罢不能! 除非身体彻底垮掉,否则我绝不会主动拒绝! 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男人不能说不行! 第285章 兽人永不为奴 大早上,我又接到杨咪的电话,不是告诉我报复李冉的锦囊妙计,而是纯粹的聊天。 说她今天第一次去南加大,就遇到一个金发碧眼的碧池,看她漂亮,就想收她当跟班,这让她大为气愤,不仅拒绝了,还准备组建自己的姐妹团,并夺取南加大第一美女的称号。 挂断电话前,她还恨恨地撂下一句口号——兽人永不为奴,呃,错了,是杨咪永不为跟班! 我能说什么,只能祝杨咪早日心想事成,晋升为南加大的大姐大。 同时,我也大概明白了自己在杨咪心中的定位,不是余情未了,更不是渐生情愫,而是把我当成了用于吐槽的垃圾桶。 心中有些失落,却也长出了一口气。 只要不让我负责,一切都好说。 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杨咪在南加大的朋友越来越多,随着杨咪在南加大的生活越来越丰富,我这个“吐槽垃圾桶”的功能就会无限减弱,最后失去任何存在感,到那时,我会真正成为杨咪的过去式。 中午,我去了养猪厂。 看着身体又长了一层膘的猪仔们,我露出老父亲般的微笑,下次来,就不能叫猪仔,应该改叫二师兄了,也不对,应该改叫财神爷。 我能不能在未来的五个月内实现财富自由,就看这两千头猪仔了。 简飞告诉我两个消息,一好一坏。 好消息是,有个大型养殖公司想要收购我们的两千头猪仔,按收购价计算,纯收益大概是二十万,我俩平分就是每人十万。 虽然中间有波折,但计算一下时间,从我俩认识到现在,也才不到一个月。 绝对的高收益! 放在以前,我俩都能乐死,可现在,对比不断飙升的猪价,我俩都心如止水,默契地pass掉了这次的收购。 我甚至在心里给自己加了句台词——就那么点钱,看不起谁呢? 坏消息是,饲料价格也跟着猪价飞涨。 简飞有先见之明,在猪仔入圈前就开始尽量地囤积猪饲料,可没人是傻子,饲料商很快就反应过来,也开始坐地起价。 这样一来,养猪厂账上的钱就更加捉襟见肘,按简飞的估算,最多只能撑两个月。 我顿感压力山大,啥也不说了,未来两个月一定要把小富婆苏夏伺候好,哪怕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相信大概率能拉到投资。 哎,千算万算,没想到我也有成为牛郎的一天。 有偿卖身,好羞耻,可为毛我的心里还有丝丝缕缕的窃喜? 下午,复选工作不起任何波澜,已经顺利地完成了五分之四。 我原以为赵靖会是大敌,大幅拖复选工作的后腿,可自从上次得了我的承诺之后,赵靖就再也没有新动作,只留了一个老刘做样子。 真是个多情种子? 不像呀! 就不怕高冠霖放弃他这个工具人? 我总感觉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最后也就作罢,反正复选工作没受影响就行。 依旧加班到晚上八点,我刚离开特大办,就看到记者部的多名老同事火烧火燎地扛着设备进入电梯。 “怎么了,有突发事件?”我对这种情况还是很熟悉的,以前曾多次在下班时间被叫回台里干这事。 “是的,宋部长。”一个老同事谄笑着回答,“酒吧一条街发生了火灾,我们赶着去报道。” “小心点,安全第一。”我叮嘱了一句。 说话间,电梯门就开了,记者部的老同事们快速离去。 我将车开出地下停车场,原本准备去西山苑的,但犹豫了一下,还是直奔酒吧一条街。 不是看热闹,而是看能不能帮忙,这点正义感我还是有的。 酒吧一条街距离市电视台并不远,仅仅十五分钟的车程。 我将车远远停下,一路小跑了过去,不一会就到了地方,围观的吃瓜众已是里三层外三层,远远地看着一条咆哮的火蛇。 我定睛看去,就惊讶地看到了熟悉的四个字——蓝色火焰! 光头伍隆开的夜店! 是蔡晶一伙人下的手,还是纯粹意外引发的故事? 我立刻拿出手机,换上黑卡,打开短信箱,就看到了一条来自蔡晶的短信。 ——今晚记得看烟花! 艹,没错了,就是蔡晶一伙干的,却远远超乎我的想象。 我原以为顶多也就是打砸一番,可蔡晶一伙人却搞出眼前的大场面,如果烧死人,那事情就大条了。 疯子! 不可理喻! 再给蔡晶通报消息,我就是狗! 我惊出一身的冷汗,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被火蛇笼罩的蓝色火焰,祈祷着别死人,否则,我良心难安。 第286章 召必回 在吃瓜众的议论中,我大致了解了事情的经过。 大概在半个小时之前,蓝色火焰有人闹事,无关人等全都被赶了出来,貌似双方没谈拢,然后就起了火。 蓝色火焰不是没有消防措施,却是没能成功将火灭掉,最后就发展成了眼前的局面。 “呜哇~~呜哇~~” 伴着刺耳的警笛声,三辆消防车疾驶而至,忙活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后才将火扑了个七七八八,仔细搜寻一番后,就对外宣布——无人在此次事件中伤亡,除了几个崴脚的。 至此,我才将高悬的心彻底放回肚中,并对蔡晶的无法无天、穷凶极恶和丧心病狂有了清晰的认知,真正的利欲熏心,真正的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不过,蔡晶一伙人也坐实了过江龙的称号,现在该李冉的姘头难受了。 不反击,声望大损。 反击,一棍打不死,必受其害。 我估摸着,李冉的姘头一定会反击,原因很简单,双方你来我往地斗到现在,都有了不小的损失,现在想止损,没有大智慧大毅力根本做不到。 “狗咬狗一嘴毛,老子诅咒你们两败俱伤!” 我披星戴月地回到西山苑,待遇并没有因为苏夏开始上班而有任何区别,晚餐换汤不换药,甚至还多了一杯百年野山参泡的药酒,唯一庆幸的是老虎在全世界都成了保护动物,没有虎鞭酒,否则,我的腰非要折断不可。 这一夜,又是鞠躬尽瘁,舍命陪夫人。 不过,我暂时没提借钱的事,等彻底征服了苏夏才有底气开口,可看着满面红光、精神矍铄的苏夏,我十分怀疑那一天能不能到来。 当然了,苏夏可以不心服口服,口头上认输也是可以的,咳咳,我会找机会暗示的。 第二天,周六,苏夏值班,我终于可以休息一天,可刚睡到八点,手机就响了,是行程提醒。 ——陪女儿去阳光孤儿院。 这是我早就有的一个念头,上个星期跟贝贝做了约定。 做人要言而有信,嘚,今天养精蓄锐的计划破产了。 我起床,喝了三大碗山参乌鸡粥,就打着饱嗝开车回了小三楼,将迎上来的贝贝一把抱入怀中。 “爸爸,我还以为你今天忙得又要失约了!”贝贝笑着道。 “小傻瓜,爸爸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做到!”我揉了揉贝贝的小脑袋,然后看向躺在摇椅上的硬老头,“宁老,您要不要一起去?” “就我这老胳膊老腿去了能干嘛?给孤儿院添乱吗?”硬老头翻了个白眼。 “宁老,你可以给孩子们讲你的亲身经历呀,比那些虚构出来的故事更有震撼力。”我道。 “算了吧。”宁老摇头,“现在的孩子,喜欢的是佩奇,喜欢的是奥特曼,喜欢的是熊大熊二,对我那些经历没兴趣的。” 我还想辩解,可看到硬老头已经闭上了眼睛,就打消了刚才的念头,轻叹一声,开车载着贝贝离去。 曾经的英雄们用鲜血和生命为现在的我们换来了安宁和平,可随着时间的流逝,曾经的英雄们正从我们的记忆中消失。 怨谁? 谁都不怨,大环境使然,新的时代需要新的英雄,比如奥运健儿,比如疫情中的白衣天使,比如在大火中奋不顾身的消防员,比如大灾难中每次都力挽狂澜的子弟兵…… “贝贝,你喜欢宁爷爷吗?” “喜欢!”贝贝道,“宁爷爷对我可好了,不仅做我爱吃的饭,还给我讲故事、陪我玩、跟我聊天!” 如贝贝所说,硬老头在她心中是爷爷、是长辈、是亲人、是朋友,却唯独不是英雄。 英雄迟暮? 不! 如果国家有需要,硬老头一定会第一时间披上军装,就像退役军人的誓词——如有战,召必回,战必胜! 也不是所有人都会忘记硬老头这个英雄,至少我会永远都记得! 很快,我和贝贝就出现在了阳光孤儿院,说出来意后,没过一会就有三个人迎了出来,其中就包括阳光孤儿院的院长。 院长一下子就认出了我,立刻满脸笑意。 我从车的后备箱里搬出两袋大米、两桶油和两箱水果,院长脸上的笑容就更加灿烂了。 “院长,我和女儿今天来就是当义工的,尽自己的一份心力,请不要给我们特殊待遇。” 院长秒懂,就亲自带我和贝贝往里走去。 在路上,院长介绍了一些情况,比如义工的人数,足足39人,比如义工今天的工作,有洗衣服、修补桌椅、教孩子们唱歌、整理田地等等。 到了宿舍楼前,我第一眼就看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林雪莹。 林雪莹也看到了我,立刻笑靥如花,眼神中满是温柔和明媚,像是传说中的天使。 第287章 意外的发现 “林老师!”贝贝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飞跑了过去,扑入林雪莹的怀中。 “贝贝,贝贝爸爸,你们好。”林雪莹亲昵地和贝贝碰了下额头,又笑着跟我打招呼。 “林老师,你好。”我仔细打量林雪莹,与上次见面时没有任何变化,像是一朵恬淡的水仙花,“听院长说,自从放暑假后,你就一直在这当义工,不累吗?” “不累。”林雪莹道,“我十分享受和孩子们待在一起的时光。” 就这样,我和贝贝加入林雪莹的洗衣服、洗被子小组,不是用手洗,而是用洗衣机,也就是晾晒时麻烦了一点。 听常来的义工说,总有些青年男性借着做义工的名义接近林雪莹,可坚持下来的一个都没有,没办法,谁让林雪莹的生活轨迹总是那么单调,要么是家和学校的两点一线,要么是家和阳光孤儿院的两点一线,绝大多数的青年男性都无法忍受。 做一次善事容易,做百次善事不难,做千次善事凤毛麟角,做一辈子善事就是最纯粹的善人了。 按常来的义工所讲,林雪莹就是最纯粹的善人,有空就来,从不求回报。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并且自愧不如,每个月来两三次还可能,再多,就不可能了,不是时间问题,而是我对未来的人生规划里,做善人善事并没有处于第一位。 “贝贝,爸爸这辈子是比不上林老师了,你加油,争取成为第二个林老师!” 期间,杨咪打来电话,说自己今天收了个跟班,是个牙套妹,墨西哥裔,腿长胸大,很适合当**,有机会的话介绍给我,挂断电话后还给我发了一张牙套妹的艺术照,不看牙套,只看身材,对男人确实很有诱惑力。 我十分无语,真想吐槽杨咪一句,你这大姐大还兼职老鸨的工作? 路走偏了啊! 然后我果断将牙套妹的照片删除,害怕被苏夏发现。 午饭是在孤儿院吃的,没搞特殊,和孤儿们吃的一模一样。 下午,作为义工里最年轻的男子,我被委任了一系列有难度的活,上换灯泡,下通水道,忙得不亦乐乎。 贝贝一会儿跟我,一会儿跟林雪莹,做了不少力所能及的活,眼睛始终亮晶晶,没有因为疲累就撂挑子,看起来非常开心。 将今天的工作忙得差不多了,义工们就默契地散去,没有跟着孤儿们一起吃晚饭,能给孤儿院省点就省点。 我是真饿了,前胸贴后背,感觉自己能吞下一整头牛。 “林老师,我请你吃饭。” “还是去我家吃吧,外面的饭多多少少都有点不干净。”林雪莹温柔如水地回应。 “那怎么好意思。”我尬笑一声。 “应该的,上次我崴脚,你送我回家,我还没谢过你呢。”林雪莹坚持。 我想了想,也就点头答应,主要是贝贝想去的意愿十分强烈,我不想让贝贝失望。 也就二十分钟左右,我们三人就回到了林家。 “你们坐,我去做饭。”林雪莹说着就走向厨房。 “我给你帮忙。” “我也帮忙。” 我和贝贝都跟了上去。 可厨房太小了,一个不注意就会摩擦碰撞,如果真是一家三口,那无所谓,可我和林雪莹不是,那就尴尬了。 无意中互撞了一下屁股后,看着满脸红晕的林雪莹,我就迅速离开了厨房。 有一个即将离婚的老婆,还有一个必定要娶的未来媳妇,我绝不能再招惹人美心善的林雪莹。 我坐回客厅的沙发上,打开电视,没找到有兴趣的节目,就游目四顾,打量起这个小家。 之前已经来过两次,可每次都来去匆匆,今天才有机会细看。 没看到贵重物品,没看奢侈品,却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普通、温馨。 最后,我的视线定格在角落的一张全家福上,一家三口。 我走了过去,细看照片上面的小女孩,只有五六岁,一看就是林雪莹,笑得开心极了,相比现在,少了成熟温柔,多了天真烂漫,却是从小美到大。 嗯嗯,活捉小林雪莹一只! 我又将视线移到林雪莹的妈妈身上,与林雪莹的眉眼有七八分相像,但浑身上下都写着精明强干,与林雪莹的温婉如水完全不同。 女不肖母,那就是肖父了? 我将视线投到林雪莹的爸爸身上,越看越是感觉古怪,好熟悉呀,与记忆中某个人的身影渐渐地重合在了一起。 高冠霖! 但不对呀,高冠霖姓高,林雪莹姓林,除非林雪莹随母姓! 而且,我百分百确认,照片上的女人不是高冠霖的现任妻子赵悦竹! 艹,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想得脑袋都炸了,怎么也无法把心地纯洁的林雪莹和老奸巨猾的高冠霖联系在一起! 第288章 无欲则刚 最了解高冠霖的,莫过于方程式了。 我立刻走到阳台,给方程式打了个电话。 “有事?” “高冠霖离过婚?” “是的。”方程式回答,“高冠霖出身贫寒,第一任婚姻是当上门女婿,成了中等人,六年后原配因病去世,半年后他再当上门女婿,成了上等人,直至现在。” 听得出来,方程式对高冠霖的人生十分不屑。 是啊,两次婚姻都当上门女婿,已经不能用巧合来形容。 “高冠霖第一次当上门女婿的那家人是不是姓林?还有个女儿是不是叫林雪莹?”我再问。 “是的。”方程式确认,“高冠霖再婚后,女儿并没有跟他一起去新的家庭,之后的往来也极少,你问这个干什么,有什么新的发现吗?” “没有。”我平息了下心中的波澜,“就是意外发现这个情况,想找你确认一下。” “明白了。”方程式道,“你最近很不给力呀,没有给出高冠霖的任何异常动向,别忘了,你还欠我一个人情呢!” “我也想给力点,可我和高冠霖的地位相差悬殊,活动场所没有任何重合,很难发现高冠霖的异常。”我最近的精力都被工作和苏夏占据,仅余的一丁点也挤给了李家人,没有任何精力留给高冠霖。 “借口!”方程式冷冷地道,“蛇有蛇路,鼠有鼠道,你就不能想其它的办法吗?还是说我高看你了?” “好吧,我承认自己懈怠了,以后会在这方面增加精力。”我坦诚自己的错误。 “希望你言而有信,否则,咱们的交易就到头了!”方程式道,“最后,我给你指个方向吧,去试着搞定李强!” “李强?高冠霖的司机?”我愣了下,“司机一般都是车主的绝对心腹,不太可能策反吧……” “若是没有难度,我自己就去搞定了,要你干嘛?记住了,人无完人,只要抓住李强的弱点,就不怕李强不就范!”方程式道,“我一会就把李强的资料的发到你的威信上,记得接收。” 的确,如果能策反李强,那高冠霖的行踪就会彻底暴露给我和方程式,甚至是高冠霖的部分秘密。 可这事的难度,至少也是四星半。 我挂断电话,打开威信上新到的文件,嗬,足足十二页,除了李强本人,还有李强的家人,包括父母、岳父岳母一家人、妻子和一对儿女。 粗略地看了一遍,我就更加头疼了。 李强曾练过散打,战斗力强的一批,同时应付三五个普通成年人不成任何问题。 性格沉默寡言,朋友不多,不喝酒,不抽烟,不喜玩乐,上班就跟在高冠霖身边,下班就在家猫着,妥妥的宅男一个。 父母、岳父岳母一家、妻子都不是搞事的主,以至于家庭和睦,对外没有特别的需求。 看完资料,我脑海中就四个字——无欲则刚! 高冠霖能长期视李强为心腹,估计也是看中了李强的这个品质。 这也意味着,策反李强几乎成为不可能的任务,至少对于我来说是如此。 方程式还真会给我出难题! “贝贝爸爸,吃饭了!”林雪莹温柔的话音突然响起。 我听到后,心中刚生的重重烦恼立刻烟消云散,这就是传说中的治愈性声音?果然名不虚传! “来啦!” 西红柿鸡蛋炒面,外加三样菜,简简单单,却香味十足,让人闻了就胃口大开。 “贝贝爸爸,我已经拿出最好的厨艺,如果不合您的胃口,请多担待。”林雪莹道。 “林老师,没想到你也会凡尔赛!”我摇头晃脑,“就你这厨艺,最起码也是职业级的,哪可能不合我的胃口?最惨的是,吃你一顿饭,再吃其它的饭就味同嚼蜡,我以后还怎么活?” 林雪莹掩嘴而笑,如百花盛开,如冬日的第一缕阳光,让我神迷目眩。 “爸爸,这块鸡蛋给你。”贝贝突然开口,惊得我立刻回神。 “乖女儿,还记得爸爸最喜欢吃鸡蛋,赞一个!”我给了贝贝一个大拇指,惹得贝贝笑逐颜开。 “我以后的女儿若有贝贝一半的乖巧就好了。”林雪莹满脸的艳羡。 “哪用得着以后,现在就行!”我朝林雪莹一指,“贝贝,叫干妈!” 贝贝反应极快:“干妈好!” 林雪莹再次灿然一笑:“干女儿好,来,干妈的鸡蛋给你吃!” 看着林雪莹和贝贝的互动,我看着林雪莹的目光充满了怜惜。 从方程式透露的信息就听得出来,随着幼时丧母、父亲再当上门女婿,林雪莹在五六岁时就跟着其它亲人开始生活,其中的艰难,非亲身经历者不能体会。 难能可贵的是,林雪莹不仅健康地长大,还心地善良,温柔如水,换了其它人,多多少少都会对父母、对人生、对社会心生怨气。 第289章 计划不如变化快 一顿晚餐在温馨的气氛中吃完。 将碗筷、餐桌打扫干净后,我和贝贝没有选择继续停留,而是立刻离开,可刚出了林雪莹的家门,就与一个人撞了个面对面。 虽然对方戴了口罩、墨镜、鸭舌帽,却还是被我一眼就认了出来——高冠霖! 我瞬间傻了眼,最不想看到的场景出现了,用脚趾头都能猜到高冠霖此时的大致想法。 歹命啊! “你怎么在这儿?”高冠霖瞪圆了眼睛。 “爸,你们认识吗?”林雪莹很是好奇,“这是我的学生和她的家长,今天在孤儿院当义工时偶遇,我就邀请他们来家里吃顿晚餐。” “他是台里的员工,我们见过几面。”高冠霖简单地介绍了我一句,眼中的疑色并没有减少,甚至有森寒之光闪耀。 “台长。”我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是多余的,也就没给自己解释。 “嗯。”高冠霖点了下头,想说什么,却又看了眼林雪莹,将话咽回了肚子,迈步进了林家。 林雪莹给我比了个“别担心”的口型,就跟着高冠霖进了屋子。 我牵着贝贝的手进入电梯,出来后开车回小三楼,脸上平静,脑中却是浮想联翩。 按我原本的想法,是暂时断了和林雪莹的所有私下来往,以免被高冠霖误会,进而被高冠霖当成眼中钉、肉中刺,可计划赶不上变化,高冠霖出现的时机太巧了,我也太倒霉了。 再后悔已是无济于事,最重要的是如何才能让高冠霖继续忽视我的存在。 没错,哪怕我是李子明的马前卒,给高冠霖一系造成了不小的麻烦,可高冠霖的视线和精力绝大多数时间都用在了李子明身上,根本没拿我当一回事,也就随手拿捏了我几次,否则,我特大办副部长的位置早就坐不稳了。 可要让高冠霖对我态度回到原点,绝对是一个大工程! 按我的猜想,高冠霖大概率会找我谈话、威胁我,甚至是找人私下查我,而这也是我的机会,如果应对得好,未必不能得偿所愿。 同时,我对高冠霖和林雪莹的真正关系生出些许疑惑。 以林雪莹的善良,原谅高冠霖当年的所作所为,很好理解,可高冠霖重新重视起曾经抛弃的林雪莹,这就有点问题了。 不是可能,而是可能性太低! 高冠霖此时处境并不好,被李子明各种查,以至于不得不让侄子高树铭变卖产业,随时准备逃往国外,也就是说,高冠霖此时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极为珍贵,以高冠霖曾经表现出来的绝情,不应该浪费在林雪莹身上。 老来觉悟,舐犊情深? 那干嘛摆出一副见不得人的模样? 我之前注意到,高冠霖不仅一副明星外出的模样,还没带李强,楼前也没停那辆常坐的奥迪a8,搞得跟地下工作者似的。 怕现任妻子赵悦竹发现? 倒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但直觉告诉我,并非如此,应该另有猫腻! 没有更多的情报,我只能这个疑问埋在心中。 回到小三楼,将贝贝哄睡着后,我躺在床上暂无睡意,就将李强一家的资料再次打开,看呀看,想呀想,却仍旧没找到破局的方法,气得我含恨睡去。 欠方程式的人情必须还上,事关我的道德底线,我不想做一个言而无信的人。 此外,方程式的人情太有价值了,不是金钱能够衡量的,这是我钻研这份资料的另一个动力。 第二天,周日。 我起了个大早,给硬老头和贝贝准备好早饭,又马不停蹄地赶到西山苑,准备了一桌子丰盛的早餐,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到门外翘首以盼。 没过几分钟,杨菲的那辆甲壳虫就出现我的视线中。 “大叔!”苏夏没等车完全停好就跳了下来,没做任何掩饰,直接扑入我的怀中,像极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我同样回以拥抱,然后对着苏夏的红唇啄了下去。 “你们是不是忘了这儿还有个人?”杨菲语气幽幽,明显嫉妒了。 苏夏立刻脱离我的怀抱,红着脸送给师妹一个歉意的眼神。 我倒是大大方方:“杨菲,我准备了丰盛的早餐,你进来跟我们一起吃吧?” “不要!”杨菲重新坐回车内,“刚才狗粮已经吃饱了,我可不想再找罪受,拜拜!” 话音未落,甲壳虫就扬长而去。 “都怪你!”苏夏用拳头捶我的胸口,还给了我一个风情万种的大白眼。 “行行行,是我情不自禁,下次一定注意。”我坦诚自己的错误,揽着苏夏的肩走入别墅。 吃过爱心早餐后,苏夏就在我的陪伴下沉沉地睡去,没打麻将,毕竟值了一夜班,很累的。 我变身保洁员,打扫起整栋别墅,可刚完成三分之一的工作量,就接到了高冠霖的电话,让我去台里一趟。 预想成真,能不能逢凶化吉,就看我接下来的应对了! 第290章 意外的捉奸现场 半个小时后,我就出现在台长办公室。 入职市电视台十三年以来,我第一次踏足此地,要说心中没有任何波澜,那是不可能的,毕竟这是市电视台的最高权力中枢,每一个指令都能引发市电视台的各种风暴。 此时此刻,我想起了拿破仑的一句名言——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 “知道我叫你来干什么吗?”高冠霖开口,高高在上,不怒自威。 “猜到一点。”我尽量让自己表现得谦逊一些,却不至于卑躬屈膝。 “说!”高冠霖道。 “我和林老师因我女儿相识,私下见面不超过十次,关系连异性朋友都达不到,更是昨天才知道您和林老师是父女关系。”我淡然描述。 “为什么要私下见面?”高冠霖问。 “因为家庭的原因,我女儿得了抑郁症,医生是林老师负责找的,这让我和林老师有了较多的私下接触。”我回答。 “你女儿得了抑郁症?”高冠霖皱眉。 “虽然很轻微,但确实是抑郁症,有一段时间很少开口说话。”我一脸的严肃之色,“高台长,我不可能咒自己的女儿!” 高冠霖貌似信了七八成。 “李冉知道吗?” “我没有告诉李冉。”我没有隐瞒自己对李冉的态度,冷声冷语,一脸的嫌弃,“李冉是绝对的利己主义者,哪怕知道贝贝得了病,工作和生活的重心也不会有任何偏离,所以,这事告不告诉李冉都无所谓,说不定还会给我添乱。” 高冠霖沉默了几秒后才再次开口:“你准备以后如何处理与我女儿的关系?” “尽量减少私下往来。”我道,“我也不想让李部长误会。” “你确实是个聪明人,可惜了!”高冠霖看似夸奖我,实则看我的眼神没有任何变化,“我不希望这件事被其它的人知道,明白吗?” “明白!” 我做了承诺后,就出了台长办公室,拿出手机,给李子明打了个电话,将此事的来龙去脉完整地说了一遍。 原因很简单,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我去台长办公室的事一定会被传开,如果传到李子明耳中,说不定会引发李子明的疑心,与其如此,还不如自己坦白。 “这种小事以后不用告诉我,我对你是绝对信任的!”李子明如此回答。 我满口答应。 但下次遇到这种事,我还是会第一时间汇报给李子明,谁让李子明是我目前最大的靠山呢,绝不能出任何嫌隙。 我开车回家,准备拿几件换洗的衣服放到西山苑,方便在那儿的生活,让我没想到的是,李冉竟老老实实地在家。 这可不寻常! 我曾统计过,每十个周末,李冉都未必会有一个周末待在家里,应酬、出差、酒宴、和客户拉关系等等,但现在看来,大都应该是和姘头约会的借口,只有我像呆头鸟一样被蒙在鼓子里,想想就令我火大。 “你怎么回来了?”李冉对我的出现同样感到诧异。 “你说呢?”我厉声反问,“这里是我家,我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你管不着!” “你还知道这里是你家?”李冉冷笑,“几天几夜都不回来,你确定不是把这儿当旅馆了?” “你还有脸质问我了?”我满脸嘲讽,“是谁把贝贝大半夜一个人扔在家里的,你的良心就不痛吗?你姘头的大床就那么吸引人吗?” “宋哲,你放屁!你自己出轨,渣男一个,就也想将我污蔑成渣女吗?门都没有,我远比你想象得干净!”李冉的脸色胀得通红,羞愤交加,“还有,放贝贝一个人深夜在家怎么了,她已经九岁,该学会独立了!” “少特么在我面前装白莲花,事实如何,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懒得再争论,正准备拿了衣服走人,突然脑中闪过一个念头——李冉是不是在故意激我走? 家里藏人了,还是在等奸夫? 想到这里,我胸中的怒火就开始狂烧,飞快地在家里找了起来,连卫生间和岳母的房间都没放过,却没找到任何人。 “宋哲,你无耻!”李冉猜到了我在干什么,顿时大怒。 “如果真的清白,你又何必在意我的行为!”我云淡风轻地坐回沙发,看有没有奸夫上门。 “宋哲,当年嫁给你是我这一生最大的错误!”李冉开始换鞋。 “你这是想干嘛?”我冷笑。 “我现在看见你就恶心!和你待在一个空间里,我怕自己会被恶臭的气味熏死!”李冉回答。 “彼此彼此,不过,为自证清白,我劝你现在别走,否则,你看起来就像是心虚,想要逃走!”我道。 “胡说八道!”李冉拿起包包,“宋哲,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我懒得理你!” 可就在这时,叮咚一声,门铃响了。 第291章 自甘堕落 李冉直接僵在门口,这更加证明了我的猜测。 “怎么不开门呀,要不要我帮你的忙?”我眼中杀气腾腾。 “不需要!”李冉从牙缝中吐出三个字,然后深吸一口气,将门打开,抢先开口,“赵总编,你怎么来了?” “冉冉,不是你让我……”赵靖有点懵。 “赵总编,我丈夫在家呢,请注意你的言辞!”李冉急切地提醒。 赵靖此时才注意到我的存在,眼神无比惊慌,手中的玫瑰花束更是无处安放。 “宋部长在家呀,我刚才没看见……” “刚回来,没有提前报备,是不是吓到你们了?有没有打扰你们的好事?”我很是失望,原以为是李冉的姘头,没想到却是赵靖这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阿斗。 “宋部长,你、你说什么呀,我不明白……”赵靖大概是用脑过度,额头顷刻间渗出细密的汗珠。 “赵总编,我不知道你今天的来意如何,但以后不要再来了,我们都是有家庭的人,请自重!” 李冉快刀斩乱麻,砰的一声将门关上,结束了这场该死的闹剧。 啪啪啪,我鼓掌,满脸的嘲讽之色。 “人家堂堂的大总编,年轻有为,未来的台长,千里迢迢应召而来,又是准备玫瑰花束,又是带了小雨伞,你不守约也就罢了,还将人家拦在门外,是不是太过了?” “宋哲,你不要胡说,这只是巧合!”李冉加大了声音。 “李冉,何必呢?你是什么人,我再清楚不过,用得着这么遮遮掩掩吗?不就是偷人嘛,不就是给我戴绿帽子嘛,你又不是没做过,我早就能够心平气和地应对了!”我语气平静地道。 “宋哲,你休要阴阳怪气,不就是想要摊牌嘛,行,我承认了,赵靖就是我叫来的,但不是上床,而是想结一份善缘,简简单单吃个饭罢了,也不是在家里,而是在外面!”李冉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 “你认为我会信吗?”我哂笑。 “你爱信不信,我说的是大实话!”李冉道,“宋哲,别以为这事你没有责任!” “甩锅?”我反问。 “是不是甩锅,你自己心里清楚!” 李冉怒吼,声色俱厉。 “想成为人上人,我有错吧?可进入台里十三年,你一直都只是小记者,根本满足不了我的愿望,更不能为我提供半点帮助!在这种情况下,我身为一个女人,又能怎么办?只能利用自己的美色,在男人之间周旋,给他们一点甜头,换取他们的帮助!你以为我愿意过这样的生活?不,我也讨厌这样的自己,可你太无能!” 听着李冉的一声声控诉,我心有触动,却也仅止于此。 人的欲望是没有止境的,以李冉的个性,只会不断地向上爬,我哪怕再是上进,也有赶不上李冉欲望膨胀的一天,到那时,就会是今天状况的重演。 简单来说,就是道不同不相为谋,我和李冉永远尿不到一个壶里,我俩的结合从根本上就是错误,能维持九年的婚姻简直就是个奇迹! “这就是你堕落的心理历程和理由吗?精彩!”我给自己点了根烟,吐了个大大的烟圈,“可你的总结太垃圾了,全是废话,换我来,四个字就足够了——自甘堕落!” “宋哲,你……”李冉满脸的不服。 “别不承认!”我以更高的声音将李冉的话全都噎回了肚子里,“你想成为人上人,你想拥有海量的财富,你想大权在握,都没问题,问题在于,通往胜利的道路千万条,你为什么偏偏要选出卖美色的捷径?这不叫自甘堕落叫什么?” “宋哲,你、你一个不求上进的渣男有什么资格评论我?”李冉恼羞成怒,“我就靠美色上位怎么了?我就自甘堕落怎么了?我现在拥有的财富,你这辈子都不可能拥有!” “恭喜你,终于说出了内心的真实想法,脸皮之厚,天下无敌!”我一脸的淡然,心中还有替自己过去九年的不值,“我只想警告你一句,在离婚前别把你的那些奸夫领来这个家啪啪啪,这是我最后的底线,否则,我真有可能控制不住自己,拿起刀结束了你和那些奸夫!” 李冉闻言,立刻倒退两步,脸现惊慌之色,一副随时准备开溜的模样。 “宋哲,别污蔑我,我对自己的清白还是很看重的,最多只会让其它男人占点小便宜,绝不会上床啪啪啪!你这是对我人格的侮辱!” “呵!” 我对李冉的话半个字都不信,收拾了几件衣服就冷漠地走人。 威胁李冉的话并非虚言,那是我的真实想法! 第292章 不给人当狗 车还没到西山苑,我的手机就响了,来自杨咪。 杨咪说她的小队伍已经扩大到四人,在食堂和那个金发碧池的队伍进行了第一次正面碰撞,有点仓促,却以全胜而告终,这多亏了她熟读《孙子兵法》。 更让杨咪兴奋的是,当天下午她就接到了华夏老乡会南加大分会的入会邀请。 随后,杨咪给了普及了华夏老乡会的强大之处,不仅遍布美国的各大高校,还将触角延伸到了硅谷和国内,大名鼎鼎的人物一天一夜都说不完。 我嗯嗯啊啊一整通电话,做好自己的捧哏角色,让杨咪说了个痛快。 听得出来,杨咪正在融入南加大的生活,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每天一次的通话,会逐渐演变成一周一次、一月一次、一年一次、几年一次,然后我无声无息地从杨咪的生活消失,再也没有任何痕迹。 我能想得到,杨咪自然也能想得到。 我不知道杨咪是什么感受,反正我心里有那么一丢丢的失落。 继续开车前往西山苑,可没过几分钟,手机就又响了。 “立刻来我这儿!”周小芸以命令的语气开口。 “电话里说不行吗?我很忙的。”我很是不满。 “电话里说不清,快点,我们等你!”周小芸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我听着嘟嘟嘟的忙音,品味着“我们”两个字,犹豫了几秒钟后,还是决定前往,差不多二十分钟后就到了香山别墅。 果不其然,我没听错,别墅里除了周小芸,还有一个散发着中性美的女人——巩芬!也就是包养周小芸的女人,也就是高树铭的妻子! 我在观察巩芬,巩芬也在观察我。 在周小芸的描述中,巩芬缺乏大毅力,做不到无视世人的眼光,骨子里还有点冷漠和软弱,在高树铭对周小芸使用暴力的时候不敢给周小芸撑腰。 真是这样吗? 至少从面相上,我看不出这两点! “介绍就没必要了,你我都知道对方是谁。”巩芬直接开口,表现得非常强势,“我现在只问你一个问题,高树铭为什么要变卖名下产业?” “在我和周小芸的交易中,不包括这个内容!”我坐在沙发上,不卑不亢。 巩芬皱眉,似是十分不满:“说出你的条件!” 我摇头,不能说,有可能引发不良后果。 巩芬第二次皱眉:“让小芸陪你一夜行吗?如果不行,那就一个月!一年!” 我瞪大了眼睛,看向周小芸,后者的身体颤了一下,脸色变得很难看,却是没有反驳巩芬。 这也叫情侣? 妥妥的包养! 还是那种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包养! 毫不客气地说一句,周小芸在巩芬眼中就是可有可无的工具人,根本没有感情可言! “还不行吗?”巩芬第三次皱眉,“这样吧,我再给你加一百万!别太贪心了,这是我最后的出价……” “够了!”我长出一口气,“巩女士,你的出价很有诚意,但我这人有个毛病,绝不跟没有道德底线的人合作!” 巩芬双眼一眯:“你什么意思?” “你智障吗,这都不懂?”我直接怼了回去,“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你没把周小芸当情侣看,更没当人看,而是把周小芸当成了宠物,对不对?” “没错。”巩芬点头,“我每年给小芸一百万,还让她住别墅、开豪车,把她当成宠物有什么不对吗?别忘了,这也是小芸选择的生活!” “是啊,你情我愿,我本该无视的,可我真的做不到!”我加重语气,掷地有声,“你没把周小芸当人,自然也没把我当人,那我又何必讨好你?对不起,我不给人当狗!” 话音未落,我就起身,朝别墅外走去。 “站住!”巩芬怒了,“知道得罪我的下场吗?信不信我让你身败名裂?” “不信!”我脚步不停,“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敢让我身败名裂,我就敢让你后悔终生!” “宋哲!!!”巩芬怒吼。 我淡定地出了别墅,上车,往西山苑开去。 得罪巩芬,不在我的计划中。 如果巩芬软语相求,我不介意透露一点东西,可巩芬没有,自认是高人一等,打心眼里就鄙视我,认为扔点骨头出来就能让我卑躬屈膝。 巩芬看错了我,我也看错了巩芬。 都说三代培养一个贵族,可出身商人世家的巩芬,不仅没有体现出丝毫的贵族风范,还恶心得像是冷血动物。 这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也让我对此行变得无比后悔。 不该来的! 但我也不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谁也别想勉强我做不喜欢的事,哪怕是能量极大的富n代! 第293章 未来小姨子驾到 我回到西山苑后,刚才的屈辱已被抛到脑后,将衣服收好后,就继续之前的清扫工作。 对,现在这里才是我的家! 不论心中有多少戾气,不论心中有多少怨气,一走入这里,就全都烟消云散! 清扫工作完成后,我出了一身臭汗,忍不住去洗了个澡,然后就去做午饭,等做得差不多了,正准备去叫被觉的苏夏,可一转身,就见苏夏不知何时已在餐厅门口了,正笑靥如花地看着自己。 我立刻走过去,抱住苏夏亲了一口。 “你什么时候醒来的?” “大概十分钟以前吧,闻到饭菜的香味后就苏醒了。”苏夏靠在我的怀里,一脸的幸福之色,“知道嘛,刚才那一幕无数次在我梦中出现,可直至今天才第一次出现在现实中,我真的好感动!” “对不起,我来得迟了!”我道。 “不,刚刚好,现在的我们才是最好的我们!”苏夏抬起头看着我,双眼满是璀璨的光华。 我没忍住,直接吻在了苏夏的香唇上。 苏夏情动,主动回应。 这一刻,时光没有意义,空间也无所谓,我们俩的心中只有彼此。 “叮咚~~叮咚~~” 也不知过了多久,门铃突然响起,惊醒了沉浸在爱河中的我们。 “谁呀?物业吗?真不会挑时候!”苏夏嘟起小嘴,很是生气。 “我去看看。”苏夏穿的是睡衣,我可不想让别人的眼睛占苏夏的便宜。 我又在苏夏那吹弹可破的脸蛋上轻啄了一口,才大踏步走向门口,将门打开,然后我就愣了一下。 不是物业,不是杨菲,而是一个戴着遮阳帽和太阳镜、身穿一字肩卡其色短裙、露着两条大长腿的漂亮女孩,貌似和我的身高一模一样。 “你找谁?” “你谁呀?” 我俩几乎同时开口。 我立刻判断出,这女孩是认识苏夏的,可还没等我再次开口,女孩就先一步开口了。 “哦,我猜到你是谁了,宋哲对不对?果然如老妈所料,她一走,你就铁定趁虚而入!可惜,我来了,你没机会了!你如果识相的话,就立刻滚蛋,别逼我赶人!” 我听完后,就知道女孩是谁了。 苏夏曾说过,她有一个小自己十岁的妹妹,名叫苏妍。 不同于苏夏,苏妍是在美国长大,很少回华夏,而且学习成绩极好,二十一岁从南加大毕业后就入职了鼎鼎大名的cw电视台,仅仅四年时间就成为一档节目的主持人,发展前景极好。 按我原本的想法,肯定是要讨好苏家人的,可万事开头难,先是恶了沈阿姨,现在又恶了苏妍,头大啊! “你是苏妍对吧?你姐给我提过你……” “stop,不要试图讨好我,没用的,我此行就是奉了老妈之命,阻止你以任何方式靠近我姐,而且我是立了g的,绝不会改变想法!”苏妍神情坚决,直接把话题聊死。 我自认口才不错,可此时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谁呀?”苏夏听到是女声,就从餐厅走了过来,看到苏妍后,顿时大喜,二话不说就抱了上去,“妍妍!” “姐!”苏妍也开心地回抱。 姐妹情深,显得我好多余。 抱了近十秒后,苏夏才放开苏妍,指着我道:“妍妍,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 “不用介绍,老妈都给我说过了。”苏妍没做任何掩饰,“老妈让我告诉你,你跟谁恋爱都行,就是不能跟宋哲,而我就是监督!如果你做出让我疯狂的举动,老爸和老妈立刻就会联袂杀过来!” 苏夏对此早有心理准备,并没有过于惊讶:“妍妍,如果我已经和大叔在一起,那你会不会祝福我们?” “no!”苏妍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和渣男在一起是不会有幸福的!如果结婚了,那就立刻离婚!如果有孩子了,那就立刻把孩子打掉!” “妍妍,你不了解大叔,不准叫大叔渣男!”苏夏有点恼了。 “这是老妈的看法,也是我的看法,你现在要做的不是斥责我,而是认真思考一下我们的看法有没有道理!”苏妍理直气壮,“姐,我不希望你做被恋爱冲昏头脑的蠢女人!” 看着俩姐妹在门口就要闹翻,我不得不开口:“有什么事进屋再说吧,在大门口吵会被人笑话的!” 苏妍冷笑:“别猫哭耗子假慈悲,你如果真想息事宁人,现在就该立刻离开,把空间留给我们姐妹,让我们姐妹自己解决此事!” 苏夏秀眉一皱,想要反驳,却被我阻止了。 “苏夏,你妹妹说得对。”我道,“我现在留在这儿,跟定时炸弹差不多,所以,我就先走了,你和妍妍都冷静一下,好好聊一聊,别忘了,你是当姐姐的,要有担当的!” “可是……”苏夏急了。 “没有可是,这是最好的处理办法。”我努力让自己的脸上浮现一丝笑容,“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我受点委屈没关系,最重要的是不能影响你们姐妹的感情!” 苏妍在一旁狂翻白眼,明显不领情。 第294章 惆怅万千 苏夏不可能赶走千里迢迢赶来的苏妍,却可以选择和我一起走,但被我劝住了,真要惹恼了苏妍,她们父母立刻杀来,我和苏夏之间的阻力就更大了。 不可取! 我开着车离开了西山苑,忍不住苦笑连连。 对沈阿姨和苏妍的想法,我十分理解,任谁都不会允许亲人跟有妇之夫搅和在一起,换我也一样,可刚开始了三天半的幸福生活,就因为苏妍的到来而搁浅,任谁都会心生郁闷。 我刚回到小三楼,苏夏就发来了威信。 ——大叔,对不起。 ——是我该说对不起,我至今都没有处理好家庭的事,以至于你和苏妍、沈阿姨都产生了矛盾。 ——大叔,你越是这样说,我越是心疼。 ——又不是生离死别,有什么好心疼的,大不了等我和李冉离婚,到那时,我就有底气站在你的家人面前,咱俩也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大叔,还得近一个月,我可等不了那么久,想想就好煎熬! ——咱俩可以偷偷见面呀,只要别被苏妍发现就行。 ——好主意,来,咱们商量一下偷偷见面的细节,千万不能被妍妍发现,死丫头可聪明了! ——我建议参考我党地下工作人员的联络方式,设定一套暗语。 …… 和苏夏聊了一会后,我又陪贝贝逛了圈超市,给小三楼添置了一大堆吃的用的东西,以示自己父女俩没有白吃白住。 下午的时候,林雪莹打来电话。 “贝贝爸爸,我爸没有为难你吧?”林雪莹的语气显得十分窘迫。 “没有。”我尽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轻松,“高台长日理万机,根本没空理我这个小人物,更别说为难了。” “那就好。”林雪莹立刻转移话题,“那个,贝贝爸爸,你下周还去阳光孤儿院吗?” “我不确定。”我犹豫了下才回答,“台里最近很忙,说不定我下周末要加班,如果那样的话,就没办法陪贝贝去了。” “哦,那就没办法了,工作重要。”林雪莹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贝贝爸爸,贝贝到了该检查病情的时候了,你下周如果没空的话,就把贝贝交给我,我带贝贝去检查。” “那我就先谢谢林老师了。”我再次被林雪莹的心善而感动,“下周我尽量抽点时间出来,如果实在不行,就只能麻烦林老师了。” “不麻烦,我应该做的。”林雪莹感觉没什么说的了,就挂断了电话。 我心生惆怅。 因为高冠霖的出现,我和林雪莹之间的关系一下子变得生疏了许多,这是我和林雪莹都能感觉得到的。 我不想这样,可高冠霖的警告犹在耳边,容不得我忽视。 其实也还好吧,毕竟我已经决定将下半生交给苏夏了,和林雪莹的接触越少越好。 我洗了个澡出来,就又接到了周小芸的来电。 有心不接,却还是按下了接通键。 “有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吗?”周小芸反问。 “不怕巩芬找你的麻烦?”我刺了一句。 “怕!”周小芸语带自嘲,“但宠物也不是那么好找的,巩芬现在更需要我的帮助!” “是巩芬让你联系我的?”我道。 “聪明。”周小芸道,“透露点有价值的东西吧,我能讨好我的主人,你也避免了被报复!别小看巩芬的能量,在某些方面甚至还要强过高树铭!” “你给我的资料里显示,巩芬与高树铭做过一份婚前财产公证,约定婚前婚后双方的收入归各自所有,所以,高树铭变卖名下的产业与巩芬有什么关系?为什么巩芬会如临大敌?”我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这里面的事很复杂,我也只知道一鳞半爪。”周小芸道,“你只需要知道一点,高树铭随意变卖名下的产业,会严重伤害到巩芬的利益,这是巩芬绝不允许的!” 当了记者十三年,我的见识还是有的,很轻易就想到了数个类似的例子,说白了,这是双方互相索取的下场,以至于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最后纠缠不清,可若是外人进来,那就是另一回事了,很可能暴出巩、高两家违法乱纪的大秘密。 高家一走了之,无所谓。 巩家可没想走,势必焦头烂额。 不出意外,两家有的斗了,甚至是反目成仇! 斗吧斗吧,你们两家斗得头破血流,我才能轻松看戏。 “行吧,看在咱俩的交情上,我就透露一点点,但说好了,不会再有第二次!”我顿了一下才开口,“高树铭名下的一栋别墅被一个名叫汪镜的人买了,你让巩芬去查汪镜的底,如果查得深,一定会大有收获。” 没错,又是三十六计之祸水东引! 第295章 大水冲倒龙王庙 我很想知道巩家对上汪镜背后的洗钱势力会有什么结果,一个地头蛇,一个过江龙,相信十分精彩。 夜色降临,我就准备睡觉,为明天的专心工作养精蓄锐,可电话又响了,还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哪位?”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你只需要知道你岳父和你表弟全都被我绑架了!”一个穷凶极恶的声音从话筒中响起。 噗! 我将刚吞入嘴中的枸杞水又喷了出来,不是惊怒,而是喜上眉梢。 “那太好了,要杀要剐,随你的便!不从他们身上取点零件,你就是他们的孙子!” 对方被我不同寻常的反应搞懵了,好半天没说话。 “咋不说话了,你想当他们的孙子吗?”我再次开口。 “宋哲,你是不是以为我是骗子?”绑匪想到了一种可能,“来来来,听听他们的声音。” “宋哲,我是你岳父,快找人救我,我不想死!” “宋哲,我不要你救,我不相信他们敢杀我……哎哟!” 岳父吓得快哭了,雷成阳仍旧中二气息十足。 我直接听乐了。 “宋哲,你现在信了吗?”绑匪的语气中透出洋洋得意。 “信你个大头鬼!”我道,“兄弟,你入错行了,以你这出神入化的口技,应该去混娱乐圈,而不是当绑匪!” “口技?宋哲,你的想象力还真是丰富!”绑匪冷笑,“我明白了,你是在装糊涂,想要拖延时间,对不对?休想!信不信我立刻把这两个家伙扔去江里喂鱼?” “扔呗!不扔你就是他们的孙子!”我道。 又是这一句,绑匪听得抓狂了:“宋哲,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人吗?别逼我!” “我没有以为你不敢杀人呀!”我道,“你是谁呀?江湖人称血手人屠!为了练成神功,杀父杀母杀妻杀子杀女证道!曾凭一把破柴刀,一怒之下屠了一座城!你从吃凡俗食物,只吃人肉、喝人血、吸脑浆……” “停!你个疯子,你特么把老子恶心到了!”绑匪道,“行,老子给你十分钟的时间确定你岳父和表弟的情况,别试图报警,否则我一定撕票!” “我劝你现在就撕……”我话还没说完,绑匪就挂断了电话。 就这心理素质还当绑匪? 垃圾! 我大致猜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一把火烧了蓝色火焰后,蔡晶一伙人就躲了起来,独留以岳父为首的外围人员继续活动,确保资金链不断。 怒火冲天的光头伍隆找不到蔡晶一伙人,就把最活跃的岳父和雷成阳抓了起来,想让岳父和雷成阳通知蔡晶一伙人前来交涉,可惜岳父和雷成阳也联系不到蔡晶一伙人,没办法,病急乱投医,就想让岳父和雷成阳的亲人联系蔡晶一伙人,却碰到我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 没错,我认为刚才打电话的绑匪就是伍隆。 至于伍隆会不会对岳父和雷成阳下死手,我认为概率不大,因为没那个必要,还有可能惹得一身骚,被警察盯上,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岳父和雷成阳必然要吃点苦头,说不定身上还会少些零件。 其实这事也好解决。 伍隆的具体报复方案应该没告诉李冉的姘头,以至于大水冲倒了龙王庙,所以,现在只要给李冉通个气就好。 我现在唯一要考虑的就是,要不要让岳父和雷成阳再遭点罪? 想了想,还是决定算了,光头伍隆一看就是心狠手辣之人,大怒之下,真有可能将岳父和雷成阳弄死,虽然概率极低,却不得不防。 我立刻给李冉打了个电话,打不通,怪不得光头伍隆会打给我。 “岳父,雷成阳,别怨我啊,这是老天都不帮你们两个不渣!” 然后我就给李冉发了条威信,将整个事情说了一遍,并附上光头伍隆的手机号。 威信刚发过去,伍隆就又把电话打了过来。 “死骗子,我岳父和表弟好着呢!想骗我,门都没有,给老子滚!”把伍隆骂了个狗血喷头后,我就挂断电话,继续睡自己的觉。 或许是认为我的脑袋有问题,或许是李冉找了姘头,总之,伍隆没有再给我打电话,我这一觉睡得很香。 第二天刚上班,我就遭遇当头棒喝——李冉被调回了新闻部。 原本只剩十人的特大办,现在只剩下九人,这还包括兼任纪检组的李子明。 高冠霖的报复? no! 高冠霖没必要再刺激我,更像是李冉自己的意愿,原因很简单,随着杨咪去了南加大进修,再无人可以威胁李冉军史晚会女主持人的地位,此时不去,更待何时? 我相当于被拆台,导致台里议论纷纷,大都认为我和李冉的婚姻正在走向倒计时! 第296章 意外的第二次见面 我也是头疼不已,万万没想到李冉无声无息就给了我一记背刺,将我和她的关系摆在了明面上。 台里的人现在看我都一副诡异的眼神,有畏惧,有同情,有幸灾乐祸。 我无意成为台里瞩目的焦点,只想安安静静地筹备军史晚会,可一个个突发事件逼得我不得不应战。 “李冉,你什么意思?” “新闻部太忙了,我无力再兼顾特大办的工作,就这么简单。” “别把我当傻子!你的所思所想,我清楚得很!既然你不给我面子,那就别怪我不给你机会!我会全力阻止你成为军史晚会的女主持!” “随你的便!” 李冉挂断电话,语气中满都是有恃无恐。 我气得够呛,却想不到好的反制办法。 台里不是没有其它的女主持,但业务水平、外在形象、应变能力都远不如李冉,哪怕得知李冉怀孕,也会支持李冉拿下女主持之位。 李子明再次打电话给我,问我用不用加人手。 我再次拒绝。 除了之前的原因,还因为复选已到了尾声,接下来就是台里高层主持的终选了,到那时,特大办的工作量会大减,也就不需要那么多的人手了。 杨咪如约打来电话,说自己刚刚参加了华夏同乡会举办的迎新晚会,认识了一大堆精英,初步建立了人脉。 我有心不再充当捧哏,询问杨咪反制李冉的对策,但听杨咪说得兴致勃勃,不忍打断,也就作罢。 下午的时候,高台长的单秘书带着一个人出现在我的小办公室。 “宋部长,这位是伊莎贝拉,中文名苏妍,是cw电视台的主持人,接下来的三个月将在特大办交流学习,希望你们能合作愉快。” 我和苏妍都懵了,万万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第二次见面。 能近距离接触未来的小姨子,我自然是高兴的,回过神后立刻开口: “欢迎……” “单秘书,我感觉自己与特大办的八字不和,想去其它的部门,行吗?”苏妍丝毫没给我面子。 单秘书眼睛一亮,八字不和?那就太好了! “伊莎贝拉,你交流学习的部门是由高台长定的,我无权进行更改!你如果有不满,请亲自找高台长申诉,但我不建议你这么做,一是因为高台长日理万机,二是特大办目前聚集了我们台里最多的精英人士,除非你自认无法胜任这里的工作!” 最后一句无疑就是激将了,可心高气傲的苏妍偏偏就吃这一套。 “好吧,单秘书,请回去告诉高台长,我会认真工作的。” “伊莎贝拉,好样的。” 单秘书送了一句廉价的赞扬,就踩着猫步迅速远去,别提有多高兴了,应该是急着给高冠霖报意外之喜去了。 小办公室只剩下两人后,有那么一丝丝尴尬开始蔓延。 昨天苏妍头戴遮阳帽和太阳镜,我无法一窥全貌,现在有机会了,终于能看得清清楚楚,确实如苏夏所说,五官的精美程度还要稍胜苏夏一筹,堪称绝色,就是胸差了点,比飞机场强不到哪里去,更是远逊苏夏。 最终,还是强势的苏妍打破了小办公室的尴尬。 “若是早知道要与你这个渣男共事,我宁愿不进行交流学习的。” “我相信,然后呢?” “你别想讨好我,更别想折磨我!我来华夏的主要目的是为了监督姐姐,交流学习是次要的,相当于度假,把我逼急了,我不介意立刻走人!” “明白!” 我听得出来,苏妍并没有虚张声势,那以后的相处就要很费心思了。 公事公办? 傻子才会这么干,啥事都能变通的! “你刚来,处于适应阶段,接下来先当我的助理吧。” “可以。”苏妍一口答应。 下午的复选开始后,有苏妍在一旁,我的注意力总有点不集中,导致工作效率有点低,还收到了苏妍的几记白眼。 不过,特大办新来了一位大美女的消息很快就传了开去,来看的人络绎不绝,尤其是台里的男性单身狗,很多来了就再也挪不动脚,让排练大厅的人气爆涨。 电视台不缺美女,燕肥环瘦,各种风情的都有,李冉虽被称为台里第一美女,但更多的是名气和地位加成,做不到真的艳压群芳,可苏妍的到来,短短时间内就有取代李冉成为电视台第一美女的趋势,而且呼声极高。 没有女人会不在乎,我相信李冉现在一定很窝火! 嗯,真的好极了! 这就是背刺我的下场! 可惜,苏妍对我的偏见极大,下班后直接走人,连一秒钟都没有多待,好似我是只恶心的癞蛤蟆似的。 第297章 酒壮怂人胆 晚上七点,我接到了苏夏打来的电话。 “妍妍进了你管理的部门?”苏夏开门见山。 “是呀,差点吓死我。”我道,“你之前应该提醒我的,我最起码能做点心理准备。” “市电视台那么多部门,我哪知道妍妍会巧合地去了你所在的部门。”苏夏的话中有压抑不住的笑意,“只能说冤家路窄!” “你妹妹回家后是不是骂我了?”我一脸无辜的表情。 “聪明。”苏夏道,“妍妍回到家就开骂,吃饭也骂,锻炼也骂,洗澡也骂,在她嘴里,你就是千年一出的十恶不赦的大坏人,这辈子就该孤苦伶仃,未来十辈子就该轮回到畜牲道。” 我傻眼了。 “我有那么坏吗?” “你在床上更坏!”苏夏第一次在床外说出虎狼之词,让我心头火热。 “其实,我还能更坏的,信不?”我意味深长地回了一句。 “不信,除非你现在就来!”苏夏将了我一军。 “妖精,你是想让我被你妹妹打死,还是想让你爸妈连夜从大洋彼岸飞过来?”我喝了口凉水,将心中的野火强压了下去,“不聊这个了,再聊下去,我今晚就别想睡觉了。” 苏夏吃吃地笑了:“那聊什么?聊我怎么想你的?” “别,我怕自己会忍不住过去找你。”我道,“说说你妹妹的喜好吧,我方便对症下药,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改变她的阵营。” “妍妍喜欢锻炼,喜欢阳光向上的男孩,但肌肉男除外。”苏夏道。 “我大学时有过八块腹肌的,现在已在积极锻炼,不出半年绝对能恢复。”我拍着胸脯保证。 “妍妍喜欢幽默风趣的男人,不希望自己的另一半老实巴交。”苏夏道。 “我太符合这个标准了,只要你妹妹静下心,对我不带有任何偏见,不一开口就是火药味,迟早能发现我的幽默。”我更有信心了。 “妍妍还喜欢唱歌跳舞,从小到大拿了不少奖,若不是好莱坞太乱,外加我父母坚决反对,她早就进娱乐圈了。”苏夏道。 “这个我就没办法了,我的唱歌水平只能说不要人命,跳舞也普普通通。”我打定主意,以后坚决不跟苏妍去ktv或夜店,否则就是自取其辱。 …… 苏夏为了让我全面了解苏妍,险些把苏妍喜欢的内衣款式都说出来,反正我的收获很大,将苏妍拉到我们阵营的把握又增加了至少三成。 了解得差不多了,我突发奇想:“苏夏,你妹妹结婚了吗?” “没有,妍妍在爱情上很保守的,而且心高气傲,眼光极高,不仅没结婚,甚至连恋爱都只谈过一次,把我爸妈差点愁死。”苏夏回答。 “那你说,如果咱们给你妹妹介绍一个对象,你妹妹是不是就没时间监督咱们了,甚至直接被拉入咱们的阵营?” “好主意!” 接下来我俩就兴致勃勃地讨论起各自认识的年轻俊杰,足足列了三十多人的名单,其中一大半都是我提供的,这就是人脉广的好处。 “大叔,这事要做得不留痕迹,妍妍最讨厌相亲了!”苏夏在最后叮嘱。 “明白,这个我擅长。” 和心爱的人聊天,是没有时间概念的,等我挂断电话的时候,发现已是一个小时之后,手机的电量仅剩5%,更是烫得能烙煎饼果子。 预定的加班任务还没完成,我正准备继续,办公桌上的电话却响了,是门卫打来的。 “宋部长,门口有两个自称你亲戚的人来找你,我要放他们进来吗?” “我亲戚?谁啊?”我问。 “一个自称你岳父,一个自称你表弟。”门卫回答。 岳父和雷成阳? 找我干嘛? 算账? 很有可能! 我没有去门口,而是去了监控室,调出门口的监控画面,仔细一看,确实是岳父和雷成阳,而且两人明显都喝了酒,一副醉醺醺的模样。 酒壮怂人胆? 呵,真以为我好欺负? 我一声令下就能让门卫将两人扔出去,却无法保证这事不会闹大,所以,还把这个烫手山芋扔出去吧。 我把门口的监控画面录了下来,然后发到李冉的威信上,并附上一段文字。 ——管好你的家人,再有下一次,我就报警了,若是影响到你的名声,那也是你自找的! 若我是李冉,估计早就被这几个不省心的家人气疯了。 除了之前的那些事,最近岳母和大姨的二人组跟岳父和雷成阳的二人组杠上了,后者去哪,前者就跟去哪,后者说投资一本万利,前者就说投资就是传销,后者给金主发福利,前者就用大喇叭喊金主赶紧退钱…… 双方多次大打出手,有一天曾被带去派出所三次,以至于江市过半的派出所都对四人熟悉无比。 每次都是李冉去捞人,气得那叫一个焦头烂额,却又不能不管,可管了也白管,双方都已经近乎疯狂。 第298章 颠倒黑白 监控里,岳父接了个电话后,就与雷成阳愤愤不平地离去。 我也没了继续工作的心情,收拾好东西后,就去了地下车库,可刚将车开到大路上,两个人影就从黑暗中跳了出来,如同哼哈二将一样挡在车前。 是岳父和雷成阳! 两人没走,铁了心要今晚堵我! “宋哲,你个没卵蛋的家伙,给老子滚出来!”岳父一脚踹在我车前的保险杠上。 “靠我表姐才上位的家伙,不知道感恩戴德也就罢了,竟让绑匪杀了我们,知道什么叫狼心狗肺吗?你就是!”雷成阳一巴掌拍在我车的前机盖上。 这辆宝骏,虽是二手车,却陪了我五年之久,日夜相伴,朝夕相处,早就有感情了,绝不容许两个我眼中的废物又踹又打。 “呜——” 在发动机的咆哮声中,我的车陡得前窜五公斤,很短的距离,却吓得岳父一屁股坐在地上,吓得雷成阳呆立原地一脸的苍白。 我面无表情地下车。 “酒醒了吗?没醒的话,我不介意再撞一下!” “宋哲,你疯了吗?你知道刚才差点撞死我们吗?”岳父惊声尖叫,又气又怒,眼中满是后怕。 “爸被吓到了?那我说声对不起。”我的语气没半点诚意,“不过,这事你们也有不对的地方,大半夜玩恶作剧,也太不把自己的小命当回事了!幸亏我车开得慢,车技也过关,否则,你们现在就是两具尸体了!” “宋哲,少特么东拉西扯!”在雷成阳的搀扶下,岳父从地上站了起来,重新恢复气势汹汹的模样,“昨晚我们被绑,你却袖手旁观,还在电话中鼓动绑匪杀了我们,你的良心呢?你还认我这个岳父吗?你这样的反应跟畜牲有什么区别?” “你们真被绑了?不会吧?”我一脸的惊讶,“我当时问李冉了,李冉说你们一切安好,那是诈骗电话,所以我才那么说的!” 岳父和雷成阳面面相觑,怎么也没想到我会是做出这样的解释,一时间哑口无言,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难不成真的冤枉我了? “不信的话,我现在就打电话给李冉,以证自己的清白!”我拿出手机,直接拨打李冉的手机号。 岳父和雷成阳看着我的动作,更加疑惑了。 几声忙音后,手机就接通了。 “宋哲,你没完没了是吧?”李冉对我三番五次的打扰很是不耐烦。 “爸和表弟堵我了,说昨晚他们确实被绑了,可你当时面对我的询问却说爸和表弟安然无恙,那是诈骗电话,对不对?为什么要骗我?” “我什么时候……” “咳咳!” 我的两声干咳让李冉变得冷静。 “爸和表弟被绑架是真的,我说他们安然无恙也是真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让你放心,不想让你担心他们的安危,而且我自信也有能力解决这事。”李冉不得不编了一通让她自己都恶心的大假话。 “李冉,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做出义愤填膺状,“咱俩再怎么有矛盾,只要还是夫妻,爸和表弟就是我的亲人,你怎么能把我蒙在鼓子里?如果爸和表弟真的出了意外,我以后还怎么面对你?” “……”李冉明显被我恶心到了,二话不说就把电话挂断。 “错了就是错了,道个歉会死吗?还恼羞成怒?越来越不懂事了!”我冷哼一声,看向岳父和雷成阳,“爸,表弟,你们也听到了,我是清白的!你们若是还有其它的疑问,请再咨询李冉!” 岳父和雷成阳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却又说不出来,只能臭着一张脸准备转身离去。 “等等!”我低喝,“你们污蔑我,我无所谓,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但你们对着我的爱车又踹又打,那我就有点小脾气了!” “那你想怎么办?”岳父瞪大眼睛,“难不成让我们对你的垃圾车道歉?” “爸,您真聪明。”我道,“道个歉而已,不伤筋不动骨,何乐而不为?劝您千万别学李冉,知错不改,很没风度的!” “风度算个屁,老子就不道歉,你能怎么滴?想打我?来呀,不打我你就是王八生的!”岳父一脸的嚣张。 “对!不就是拍了你的垃圾车两巴掌嘛,我没砸你的车玻璃就已经手下留情了,少特么找不自在!”雷成阳狐假虎威。 啪!啪! 我抡圆了胳膊,在雷成阳的脑袋上连拍两巴掌,后者惨叫两声,就捂着脑袋蹲在了地上,看着我的眼神又气又怕,再也没了刚才的嚣张。 “既然你不道歉,那就别怪我自己动手。”我看向岳父,“爸,你的选择呢?” 岳父退了一步,手指我:“宋哲,你这是忤逆!” “爸,每个成年人都要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价!”我语气冰冷,“庆幸吧,因为你们是李冉的亲人,我才给你们道歉的机会,否则,你们早就躺在病床上了!” 第299章 最苟月老 或许是被我的狠劲吓到了,或许是骨子里的怂劲发作,岳父选择了道歉。 “对不起!” 我点头之后,就云淡风轻地上车,扬长而去。 之所以选择彻底撕破脸皮,是想告诉这两个没有眼色的家伙,我与以前不同了,不再是逆来顺受、任劳任怨的舔狗,我也是有脾气的,再敢来台里堵我,就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 我相信,经过今晚的事后,岳父和雷成阳再惹麻烦,第一时间想到的一定不会是我。 少了很多好戏看,却也不用再为此烦心。 这就叫因势利导! 我为自己点了个赞,这一晚也睡得十分踏实,就是没有苏夏软绵绵的身子抱,有点不太习惯。 新的一天到来,复选工作也进入了收尾阶段。 苏妍逐渐进入助理的角色,除了不给我笑脸的槽点外,其它方面可圈可点,有效降低了我的工作强度。 我悄然开始执行名为“最苟月老”的计划,将苏妍以送文件、送礼品、沟通工作的名义派去见昨晚定下的年轻俊杰,希望他们能彼此看对眼。 当然,我没事先通知那些年轻俊杰,害怕暴露后起反作用,反正真要看对了眼,根本不用我说明,那些年轻俊杰就会自己扑向苏妍,而苏妍也有这样的魅力。 果不其然,我一早上把苏妍派出去了三次,之后其中两位就拐弯抹角地打来电话询问苏妍的具体情况,中标率三分之二。 我小小地拿捏一番,让那两位年轻俊杰欠下不大不小的人情,就将苏妍的具体信息竹筒倒豆子一样说了个干干净净,最后预祝他们成功。 林小夏吃醋了,因为这些工作以前都是她做的,以至于嘴撅得能挂油瓶,指责我偏心。 “伊莎贝拉是来交流学习的,三个月后就要回美国,你跟她计较什么?倒是你,最好把这三个月的空间时间利用起来,要么扩大业务范围,要么给自己充充电,不好吗?” 我的一番话,勉强安抚住了林小夏,但两女的关系肯定无法和睦了,说是形同陌路也不为过,很是让我头疼。 杨咪准时打来电话,说自己今天一连收到五封情书,有华人,有白人,有黑人,足以说明自己的艳名远播,登上校花的宝座不再是梦。 杨咪还吐槽自己的饭量变大了,也变得嗜睡,不知道是不是不适应异国饮食的原因。 我继续自己的捧哏角色,没有试图做任何转变。 挂断电话后,我看了下时间,18分32秒,通话时间比上次减少了6分22秒,比第一次减少了35分17秒,再这样下去,我俩之间就该无话可谈了。 不过,这也符合我对此事的预期,天各一方就好。 中午,在看到苏妍去了食堂吃饭后,我就急匆匆地下楼,开着车去了医院,和苏夏汇合,去了旁边的餐馆吃饭。 这是我俩昨天约好的,像做贼一样,生怕被苏妍逮个正着。 也才两天时间没见,苏夏却更腻人了,那么多座位不坐,非要坐在我的怀里,还要我喂她,像个情窦初开的小女孩一样。 我被刺激得险些擦枪走火,暗暗做了个决定,下次不定包间了,否则谁知道苏夏会闹出什么幺蛾子。 可饭刚吃了一半,苏夏的手机就响了,来电者是苏妍,还是视频通话。 不用说,查岗的! 苏夏以最快的速度起身,跑到餐馆外,狂吸几口气,这才按下接通键。 “妍妍,不好意思,手机刚才在包里,没听见,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吗?”苏妍反问了一句,随即就露出狐狸尾巴,“姐,你这是在哪?好像不在医院吧?” “刚从医院里出来,食堂的饭吃腻了,去前面的小店吃一顿好的,你来吗?”苏夏笑着道,还将摄像头转了一大圈,让苏妍看到不远的市医院。 “不去了,太远了,还得拦出租车,太麻烦了。”苏妍在美国是有驾照的,却不能在华夏用,还得重新考,可只准备待三个月,就懒得考,所以出入只能靠出租车。 “我会加紧考驾照的,到时候,咱俩一起去旅行。”苏夏道,“对了,今天早上的工作如何?” “糟透了!”苏妍将瓜子脸鼓成了包子脸,“宋哲那个渣男,表面笑嘻嘻,心里却是坏透了,恨我阻挠你们,就拼命地给我安排工作,让我一早上跑东跑西,忙得连水都没工夫喝,差点直接累死!” 六月飞雪呢? 我比窦娥还冤! 苏夏很想笑,憋得面红脖子粗:“妍妍,大叔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就是!”苏妍言之凿凿,“我有眼睛,我有耳朵,看得清清楚楚,听得明明白白!姐,反正我把话撂这儿了,你跟谁结婚都行,就是不能跟宋哲!” 我狂翻白眼,这小姨子不可爱啊! 第300章 疑心生暗鬼 苏妍的谍战片明显看得少了,业务素质不过关,在视频通话中根本没发现我的存在,把我骂了个狗血喷头后就挂断了电话。 “大叔,你好可怜!” “我也这么觉得,求抱抱!” 我俩在餐馆外撒了一波狗粮,才又回到包间里继续吃午餐,你一口,我一口,如果是动画片,这时候屏幕上就满是粉色泡泡。 吃完饭后,我俩就进了不远处的商城,不为买东西,而是手拉手地消食。 以前陪李冉逛商城的时候,不论体质多好,逛一会就会感觉累,身累加心累,提不起任何精神,可与苏夏逛商城,我一直精神满满,身心雀跃。 为什么? 大概是默契吧。 与李冉逛,李冉太注意个人形象,总是冷着一张脸,而且以自己为中心,说一不二,目的太强,不仅不与我互动,还要主导一切,根本不顾我的感受,时不时还会鄙视我的品味,我自然会越逛越累。 与苏夏逛则不同,苏夏没有偶像包袱,想抱就抱,想靠就靠,始终笑靥如花,目的性一点都不强,就是来逛的,即便买东西时也会以我的意见为主,意见相左时还会撒娇,我自然越逛越精神。 我现在甚至可以理直气壮地反驳男同胞一句——与女孩逛街真的不累,只要你选对了人! 可惜,有个成语叫乐极生悲。 我正背着苏夏向前走,就与两个熟人撞了个面对面——妹妹和杨伟! “哥!” “妹妹!” 我心里跑过无数的草泥马。 先说我和苏夏,那是真没得洗,任谁看了我俩现在的姿势都会认为我俩是情侣,可妹妹并不知道我和李冉处于即将离婚的状态,所以,在妹妹眼中,我出轨了,苏夏是小三。 再说妹妹和杨伟,虽然没有手拉手,但两人肩并肩,而且离得特别近,不像老板与助理,更像是老夫少妻,这让我直接红了眼。 十五分钟后,我和妹妹对坐在商城的一家咖啡馆内,而苏夏已被我送回了医院,至于杨伟,我现在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哥,你这样做对得起嫂子吗?对得起贝贝吗?即便爸妈知道,也不会站在你这边的!”妹妹率先开炮。 “我原本想等尘埃落定后再告诉你,可你撞见了,那我就告诉你吧。”我道,“我和李冉的感情早就破裂,未来一个月内必定离婚,然后我会以最快的速度跟苏夏结婚,苏夏就是刚才的女孩。” “哥,真的无法挽回了吗?”妹妹明显生气了,“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你和嫂子九年婚姻,经历了无数的风风雨雨,真的就没有半点留恋了吗?” “无法挽回,也没有半点留恋!”我语气决绝,“我和李冉离婚的原因,不便告诉你,你只需要知道,不是我对不起李冉!妹妹,你相信哥吗?” 妻子出轨,孩子不是自己的,对男人来说,无疑是巨大的耻辱,我想在妹妹面前保留一份尊严,更想给李冉留一丝面子,所以最终选择了隐瞒。 妹妹迟疑了,没有点头:“是那个叫苏夏的女人在勾引你吗?” “不,苏夏不是小三!”我加重语气,一脸的严肃,“在我最痛苦的时候,险些走向自毁的边缘,是苏夏让我的人生重回正轨!这么说吧,我已经视苏夏为亲人,在我的心中与爸妈、你和贝贝同等地位!” 妹妹小嘴微张,万分惊讶,好一会后才吞吞吐吐地开口:“哥,我不知道你和嫂子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你和苏夏到底是怎么好上的,但我始终认为,婚内出轨不对!” “小怡,你有主见,我很高兴,但这事你就不要琢磨了,更不要插手,真相远比你想象更复杂!”我道,“我只求你一件事,暂时不要把这事告诉爸妈,行吗?” “那是当然。”妹妹道,“妈刚大病初愈,爸又是火爆脾气,真要得知你现在的情况,妈铁定会气得再次住院,爸也铁定会拿皮带抽死你!” 我轻出一口气,第一个目的终于达成。 “小怡,谢谢你的理解,等正式离婚后,我会亲自给爸妈说明原因,接下来说说你吧,你和杨伟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 “就是老板和助理的关系!” 我凝视妹妹的眼睛,没从中看到任何慌乱。 真是疑心生暗鬼? 可我更相信自己的直觉! “小怡,杨伟不仅有一个跟你差不多年纪的女儿,还涉嫌行贿受贿,随时都有可能被抓或逃去美国……” “哥,你比爸妈还啰嗦!我再说一遍,我们之间真的没什么,你还是先处理好你自己的事吧!”妹妹恼了,直接起身走人。 我想叫住妹妹,甚至把我和杨咪有过一夜情的事情说出来,可话到嘴边,就又咽回了肚子,原因无它,我怕自己在妹妹心中的形象彻底崩塌! 第301章 电梯惊魂 我出了咖啡店,立马给苏夏打了个电话。 “大叔,你没跟你妹妹吵吧?”苏夏的话中满是紧张之意。 “没,我在小怡的心中还是有些地位的。”我努力让自己的语气轻松点,“我把自己的决定告诉了她,但为了自己留点面子,没告诉她原因,以至于她对你有些误解,所以,对不起。” “没关系的。”苏夏赶紧道,“我受点委屈没关系,只要你和你妹妹别起矛盾就行,以后有的是机会解释。” “苏夏,你不愧我相中的女人,通情达理,一级棒。”我真的很感动,“现在咱俩扯平了,都有一个反对咱俩在一起的妹妹,以后都要努力了。” “嗯,努力!”苏夏语气坚定。 因为偶遇妹妹的小插曲,我回到台里的时候毫无疑问地迟到了,赢得苏妍好几个大白眼,更是在苏妍心中坐实了靠关系上位的传言。 哪怕我今天的状态不怎么好,时常走神,可到了下午四点,最后一组复选节目也筛选完毕。 “我宣布,军史晚会节目的复选工作完美结束!”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努力和团结,所以,下班后,好运来饭店见,不醉不归!” 欢呼声和掌声响起。 没人不喜欢免费大餐。 距离下班还有一个小时,其它人可以放羊,我不行,先大致整理了一下资料,然后去了李子明的办公室做汇报,最后邀请李子明去聚餐。 如以往一样,李子明拒绝了。 高冷! 神秘! 做纪检工作的,有这样的表现再也正常不过。 换句话说,李子明把纪检工作放在了第一位,把特大办的工作放在了第二位。 想想也是理所当然,前者甚至可以节制台长,后者却完全在台长的管辖之下,傻子也知道怎么选择。 当然,这也方便了我的工作,给了我独挑大梁和树立威望的机会。 我回到特大办的时候,已是下班时间,同事们和艺术中心的人都去了好运来,只有一人例外——苏妍。 “你怎么还没走?”我好奇地发问。 “留下来听你的吩咐呗!我是你的助理,谁知道你会不会有其它的事!”苏妍冷着脸解释。 我却是反应了过来,苏妍之所以没跟大家一起去,是因为刚来台里,和大家不熟,还因为和人缘极好的林小夏八字不合,导致被隐隐孤立。 一个是徒弟,一个是未来的小姨子,手心手背都是肉,我也是头疼不已,无法偏向谁,只能继续装糊涂,期待着两女能自动和好,至于我帮两女和好,那还是算了吧,弄巧成拙的概率更大。 “没事了,一起走吧。”我将文件放好,就向外走去。 “我能不能不去?”苏妍忽然问道。 “这是集体活动,也是你彻底融入特大办、融入市电视台的契机,所以我希望去。”我道,“除非你想混日子,除非你对社交场合有恐惧症,那就可以不去。” “我收回刚才的话。”苏妍微抬下巴,一脸的傲娇状,“不就是聚餐嘛,我去!” 我在心里暗自点头,苏夏对苏妍的了解没错。 不同于苏夏平和的性格,苏妍的骨子里有不服输的精神,这就是苏妍年纪轻轻却能在cw电视台担任一档节目主持人的原因,但凡事有利必有弊,也因此苏妍与节目制作人发生冲突,不被台里高层支持,心灰意冷下才来了华夏电视台交流学习。 也就是说,苏妍名义上是来监督苏夏的,实际上是因为职场失败来此散心的。 扯得远了,反正按苏夏所说,我故意激将苏妍,果不其然,苏妍就选择了就范。 这在职场是很不成熟的表现,但考虑到苏妍的年纪,并非不可接受。 我和苏妍一前一后走入电梯,没有其它人。 电梯门关上,苏妍离我远远的,垂着眼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咔!!! 电梯猛地顿了一下,就卡了半空,不再下降。 我呆了一下,大惊失色,抬头看向显示器,还在七楼,真要落下去,我俩十死无生! “艹!” 一部电梯出故障的概率有多大,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遭遇过电梯故障的人万中无一。 简而言之,我今天倒霉透顶! 我立刻按下“报警电话”的按钮,等了几秒钟后,就被接通。 “喂,值班室嘛,快看三号电梯,出故障了,赶紧找电梯公司的人救我们!” “好、好的,我马上就去找!” 电话被挂断。 可我的心依旧高悬于嗓子眼,在真正获救之前,危险仍在,我随时有可能变成一滩肉泥。 那种丑陋的死法,绝不是我想要的! 第302章 最浪漫的事 “宋……宋哲,怎么回事?停电了?”苏妍缩在角落里,脸色煞白。 “不是停电,应该是单纯的电梯故障。”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轻柔一点,“有我在,没事的。” “有你在顶什么用?”失魂落魄的苏妍还不忘怼我,漂亮的大眼中有晶莹的泪花开始凝聚,“都怪你!若是你准时下班,我哪会遭遇电梯故障!” “对对对,都怪我,有什么怨气都朝我发泄,别憋在心里,会生病的。”我脸皮厚,被骂几句无所谓,只要苏妍别崩溃就行,否则,我没法向苏夏交代。 “骂你有什么用?我要给姐姐打电话!我要给爸妈打电话!”苏妍带上了哭腔,模样惹人怜爱。 我懵了。 “给他们打电话干啥?” “你傻呀,当然是留遗言了!”苏妍的俏脸上流下两颗豆大的泪珠,“我的银行卡密码、我家的保险柜密码、我买的意外保险、我的所有首饰、还有我刚买了半年的房子……” 我听得嫉妒了,貌似苏妍的遗产比我只多不少,而我还大了苏妍整整十岁。 “听我的,别打!” “为什么?”苏妍不服了。 “很简单,我们不一定会死。”我道,“现在打电话留遗言,结果我们却安然无恙,岂不是让家人徒然伤心着急?” “那你说怎么办?”苏妍又不服了,“什么都不做,干坐着等死吗?” “不,变通的方法很多的,比如你可以将遗言录音或写成短信存在草稿箱里,这跟打电话的作用相差不大。”我回答。 苏妍真想抽自己一巴掌,以她的聪明才智,不可能想不到变通的方法,这只能说明一件事——她怕死!她慌了! 如果是在家人表现出脆弱不堪的一面,她倒也无所谓了,可在我面前表现出来,那她就很难受了。 不再说话,蹲在角落里,拿出手机,默默地开始编辑短信。 我坐在另一个角落,拿出手机,给爸妈和妹妹各自编辑了一条短信,主要说了下房子、副业和贝贝的事,之后又给贝贝编辑了一条短信,主要是些鼓励她健康长大的话,最后我还准备给苏夏编辑一条短信,可想了想,就放弃编辑短信,而是直接拨打电话。 几声忙音后,电话就被接通。 “喂,大叔,想我了?”苏夏温柔的声音响起。 电梯里十分安静,苏妍立马听出了手机的那一头是谁,顿时拿眼睛瞪我,杀气腾腾。 我在嘴边比了个“嘘”的手势,坐了过去,打开外放,让苏妍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是啊,想你了!”生死边缘,我没有什么好掩饰的。 “大叔,矜持点,咱们中午刚见过面的。” 苏夏此话一出,我腰间的肉就是一疼,被苏妍狠狠地拧了一把。 “没办法,脑子里想,怎么也控制不住,可又见不到你的人,只能听听你的声音解解馋。” “想解馋呀?行,今晚过了十一点来我家,我给你留门!放心,妍妍的生活很有规律的,晚上十点半必然睡觉!” 没出意外,我腰间的肉又遭罪了。 “门就别留了,我现在只想听你唱首歌。” “唱歌?我五音不全,别人唱歌要钱我要钱,所以,你确定?”苏夏轻笑。 “我确定!”我道,“只要你现在给我唱首歌,我就答应你一个没有任何条件的要求!” “真的?”得到我肯定的回答后,苏夏变得更加高兴,“那就这么说定了!唱什么好呢?《最浪漫的事》,行不行?” “行。”我点头。 “咳咳。”苏夏清了清嗓子就直接开唱,“背靠着背坐在地毯上,听听音乐聊聊愿望。你希望我越来越温柔,我希望你放我在心上……我能想到的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实话实说,苏夏的唱功确实在及格线以下,各种走调,但胜在音色清亮,语气温柔,更是融入了感情,所以并不难听。 我和苏妍静静地听着,脸上的神情各有不同。 我黯然,我感动,我畅想,我的眼睛渐湿。 苏妍先皱眉后神伤,最后发起呆来。 可惜的是,苏夏没能唱完,刚唱了一多半就被别的医生匆匆叫走。 “如果你也想听听家人的声音,那就打一个吧,别说电梯出了故障就行。”我道。 “不用了。”苏妍摇头,“我害怕自己控制不住语气,被家人听出端倪。” 又过了半分钟后,苏妍才再次开口:“你就不害怕吗?” “怕!”我道,“若不是你在,我这会都快尿裤子了!可你毕竟是我未来的小姨子,我得撑住,否则就太掉面子了!” 苏妍撇了下嘴,正要反驳,却听咔的一声,电梯毫无征兆地再次掉落半米左右。 第303章 掩饰就是不老实 “啊!!!” 苏妍一声尖叫,就窜入我的怀中,一对玉臂紧紧环抱我的脖子,险些让我喘不过气来。 我温香软玉在怀,尴尬了。 按理来说,我应该轻拍苏妍的玉背,让苏妍放松下来,可苏妍是我未来的小姨子,这么做有占便宜之嫌。 “苏妍,别紧张,没事!” “你骗我!”苏妍哭得梨花带雨,眼睛却死死地闭着,“电梯要掉下去了,我要死了,可我今年才25岁,有大把的年华没有享受!我刚买了半年的房子,自己都还没有住够!我还是黄花大闺女,连跟异性接吻都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这嚎的,我都想哭了。 我原本一潭死水的人生刚刚起飞,无论工作还是爱情都是如此,可还没飞到最高处,就有了坠落之危,好冤啊,堪比六月飞雪。 吧唧! 苏妍在我脸上啄了一口,吓得我差点把苏妍扔出去。 “你……” “我就想知道接吻是什么感觉,可什么感觉都没有,还不如亲我家的查理!”苏妍仍闭着一对美目。 “查理?”我问。 “我养的一只博美,已经3岁了。”苏妍回答。 拿我跟一只宠物狗比,你确定自己说的是人话? 我没好气地道:“傻瓜!接吻是嘴对嘴,不是嘴对脸!” 话一出口,我就感觉不对。 果不其然,苏妍立马睁开眼睛,脱离我的怀抱,一脚把我踹翻:“色狼!流氓!不要脸!想占我的便宜,门都没有!今天一起死掉也就罢了,如果没死,我绝不会同意你娶我姐姐!” “苏妍,我只是想给你普及一个知识,而没有别的目的,你要相信我!”我苦笑着替自己解释。 “不要解释了,我不信!”苏妍怒气冲冲地道,“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不老实,不老实就是欠收拾!宋哲,你再敢多说一句,我现在就跟你同归于尽!” 我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子,让你嘴上没个把门的,这下坏事了吧? 不说就不说,时间可以证明一切,我选择沉默是金,然后缩去了另一个角落。 可就在这时,原本大亮的灯光闪烁了几下就熄灭了。 “啊!!!” 苏妍再次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声,再次精准地窜入我的怀中,可动作太猛了,额头一下子撞在我的下巴上,疼得我险些晕过去。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苏妍闷哼一声后就开始抽泣。 疼痛过后,我的脑袋恢复运转,才想起苏妍的一个缺点——极度怕黑。这是苏妍小时候的一次经历造成的,哪怕成年后都没能好转,以至于家里常备有应急电源。 我立刻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让电梯中再次亮如白昼。 苏妍的娇躯不再颤抖,默默地离开我的怀抱,却也没有远离,低着头,轻声说了两个字:“谢谢。” “你说什么,我没听见。”我故意逗苏妍。 “我说谢谢!”苏妍冷哼一声,抬起头,“宋哲,你别高兴,一码归一码,我绝不会把姐姐往火坑里推的!” “随便你吧。”感觉说什么都没用,我也就懒得再浪费口舌。 电梯里恢复安静。 经历了几个小插曲后,电梯里的气氛莫名有些尴尬。 “宋哲,商量一件事呗。”苏妍再次开口。 “说吧,只要在我的能力范围,我一定会答应你的。”我道。 “如果电梯真要坠落的话……” “呸呸呸,乌鸦嘴,你不想活,我还想活呢!”我打断苏妍的话。 “闭嘴,我说的是‘如果’!”苏妍给了我一个大白眼,“如果电梯真要坠落的话,你让我压在你身上,你当我的肉垫。” “为什么?想试试能不能活下来?拜托,这可是七层楼,距离负一层大概28米,哪怕我把你举起来,你也十死无生!”我道。 “我当然知道。”苏妍道,“我只是想让自己死得不那么丑,就问你行不行?” “够臭美的呀。”我道,“行吧,我答应你了,尽量让你死得如花似玉、倾国倾城!” 没了别的话题可聊,我们就开始静静地等待,或是死去,或是获救。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率先有动静的却是我的手机,来电者是林小夏。 “宋哥,你在哪?” “我在电梯里。” “那个出故障的电梯?” “你怎么知道的?” “台里的威信群里发的,我看你迟迟不来,就知道你出事了。”林小夏快要哭出来了,“宋哥,你还好吧?” “我现在还好,一会就不知道了。”我苦笑着回答。 “我现在就回去!” “别,你来了也没用……”就在这时,我听到门外有声音传来,顿时眼睛一亮,“电梯修理工来了,我得救了!” 我立刻站了起来,哈哈大笑,满满的劫后余生。 第304章 男人的嘴 事实证明,我笑得早了。 电梯的内门被强制打开,却是卡在了第六层与第七层中间,而电梯修理工打开的是第七层的外门,内门与外门只有不到半米的重合空间。 这可不是什么好情况! 正常人哪怕高举双臂都难以够到第七层的地板! 只能互相帮助,一个一个地上! 而谁先上,谁就会多出一分生机! 我没有任何犹豫,立刻蹲了下来。 “别磨蹭,快点踩着我的肩膀上去,动作要快,如果卡在门边,而电梯又突然坠落,下场你是知道的。” “宋哲,要不你先吧?”苏妍迟疑着开口。 “女士优先不知道吗?快点,现在每耽搁一秒就是犯罪!”我厉声大吼。 苏妍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没再争辩,脱下高跟鞋,踩在了我的肩膀上,高举的双手被安保人员抓住。 苏妍的体重也就一百斤出头,我很轻松就站了起来,将苏夏送了出去,可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听咔咔几声,电梯又开始下坠。 我脸色大变,情况不对! “快把手给我!”一个安保人员大喊。 给个屁呀! 我敢给,你敢抓吗?就不怕电梯突然坠落吗? 跳一下,我倒是有可能抓住第七层的地板边沿,可我更怕双脚用力的刹那,会打破电梯现有的平衡状态,让电梯飞速坠落。 怎么办? “都愣着干什么,快把消防带拿过来!”这是苏妍的声音。 第七层楼一阵鸡飞狗跳,白色的消防带就被扔了下来,我将消防带绑在自己的腰上,安保人员就开始向上拉。 前后也就五秒钟的时间,我在心里向所有已知的神灵祈祷了个遍,等双手抓到第七层的地板,更是将吃奶的力气都使了出来,以平生最快的速度爬出电梯,然后瘫软在地上。 “有惊无险,终于出来了!” “是宋部长呀,吉人自有天相!” “没出事就好,听说高台长都在往回赶!” …… 正在众人欢呼的当儿,电梯突然发出刺耳的响声,然后就开始急速下坠,最终轰然一声坠落在了负一层,强烈的冲击波让整座大楼都晃了三晃。 第七层的电梯前鸦雀无声。 我更是后怕不已,瘫软在地,体内没有一丝一毫的力气。 “喝水吗?”一双包裹在黑色丝袜的完美脚丫子出现在我的面前,是苏妍,不知从哪里顺了一瓶农夫三泉。 对比我,苏妍已恢复了平时的高冷,唯有脸上哭花的妆容在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谢谢。”我接过农夫三泉,吨吨吨就一饮而尽,然后将别在后腰上的高跟鞋放到苏妍脚下,“你的,我帮你带出来了。” 让我意外的是,我的举动不仅没有换来苏妍的感动,反倒被苏妍骂了个狗血喷头。 “你脑袋进水了吧?我像是缺鞋的人吗?刚才再晚几秒钟,你就会变成一堆肉泥,知道不?” “知道,顺手而为罢了,只耽搁了不到半秒钟!”我解释。 “半秒钟就不是时间了吗?一个部长连事情的轻重缓急都分不清楚,你就是个棒槌!”苏妍嘴上大骂,但身体还是诚实的,将高跟鞋穿起,才转身离去。 我没有追上去解释,没那个必要,因为解释也是浪费口舌,反正苏妍怎么着都会看我不顺眼。 林小夏的电话又打来了。 我把情况告诉了林小夏,又坦言自己惊吓过度,没有胃口,就不去聚餐了,让林小夏代为招呼。 林小夏十分理解我现在的状况,就一口答应了下来。 等力气回到体内后,我就起身,从安全通道往楼下一步步走去,一号、二号、四号电梯都处于完好状态,可我有了心理阴影,暂时不敢坐任何电梯。 事实上,被吓到的大有人在,以往冷清的消防通道今天前所未有的热闹,人影处处,若非已错过了下班的高峰时间段,只怕会更热闹。 我将车开出地下车库,就见苏妍正等在路边。 “上车吧,我送你回家。”我将车停在苏妍身前。 “你是想见我姐吧?哼,门都没有!”苏妍没动。 “放心,我把你送到地方后,绝对会第一时间走人,不做任何停留!”我拍着胸脯保证。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你认为我会信吗?”苏妍冷笑。 “你可以不信其它男人,但你一定要信我!”我道,“患难见真情!别忘了我刚才在电梯里的表现,就问你值不值得信任?” “能同患难不能共富贵的例子多了去了,我不会信你的!”苏妍一脸的傲娇,“但如果你答应不把电梯里的情况说给其它人,我今天就破例让你送一次!” “没问题!”我乐了,“从今天起,电梯里的经历就是咱俩独有的秘密!” 苏妍终于坐入车内,语气幽幽地说了一句:“希望我没有引狼入室!” 我灿然一笑,听过善意的谎言吗? 第305章 路边的野花不要采 车刚到苏家的别墅门前,还没停稳,苏妍就迫不及待地将车门打开,跳了下去。 “宋哲,感谢你送我回家,现在请遵守承诺。”苏妍一脸的严肃之色。 我比了个ok的手势,遵守诺言,扬长而去,可刚出了西山苑,就减速,停在大门口旁的林荫处,守株待兔。 兔子是谁? 苏夏! 不怕苏妍阻挠? 不怕! 因为苏夏不在家! 有了肌肤之亲后,我和苏夏就共享了各自的手机定位,从电梯里出来后我就看了一眼苏夏的手机定位,还在医院,大前天刚值过班,现在就应该是加班了,所以等在西山苑门口,一定会有收获的,而且苏妍绝对想不到。 果不其然,大半个小时后,杨菲的红色甲壳虫就出现在我的视野中。 我立刻下车,停在道路中间,高喊两个字: “打劫!” 红色甲壳虫停了下来,杨菲把脑袋探出车窗外,娇声问:“请问尊敬的强盗先生,您劫财还是劫色?” “劫色!”我斩钉截铁地回答。 “那强盗先生,你看我怎么样?”杨菲朝我抛了个媚眼。 “请你把脑袋缩回车里去,我不想把隔夜饭吐出来!”我一脸严肃地回答。 “宋哲,你直男癌,你睁眼瞎,你审美有问题!”杨菲生气了,一把拽住正欲下车的苏夏,“快点道歉,否则我立马开车走人,把你的心上人带回我家做压寨夫人!” 我做出吃惊状:“你也喜欢女的?” “我男女通吃不行吗?”杨菲也是荤素不忌,虎狼之词张口就来,“宋哲,别东拉西扯的,快点道歉,只要把我逗乐了,咱们的恩怨就一笔勾销!” “好说!”我做出谄媚状,“杨寨主,一个是收,两个也是收,所以,您家还缺压寨夫人吗?加我一个!咱们组一个三口之家!” “呸,狗嘴吐不出象牙!”杨菲被我打败了,一脸的嫌弃,将苏夏推出了甲壳虫,“学姐,你的情郎竟然打我的主意,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太不是东西!你回去好好训训他,不成功就别放他出来害人,太能撩了,迟早妻妾成群!” “嗯嗯,我也是这么认为的。”苏夏戏精附体,“回去就喂辣椒水上烙铁用电击,让他知道什么叫路边的野花不要采!” 杨菲乐了,开着红色甲壳虫扬长而去。 苏夏与杨菲挥手作别,刚转身,就被我抱入怀中。 苏夏也紧紧地抱住我。 此时无声胜有声。 尤其是劫后余生的我! 之后我们就坐进车里聊天,聊的都是些没羞没臊的话,足以让人兽血沸腾,这让我第一次有了换车的念头,空间太小,做不了太多的事。 直至苏妍的电话打来,苏夏才恋恋不舍地离去。 我回到小三楼,在熟睡的贝贝床前看了好一会,才走向阳台,坐到硬老头身旁,端起二锅头给自己重重地灌了一口。 “爽!” “咋滴,今天碰到事了?”硬老头人老眼不花,一眼就看穿了我心中的波澜。 “是碰到点事,吓了一大跳,不过现在好多了。”我含糊地解释,“宁老,从战场回来后,你是否做过噩梦?” “做过。”硬老头道,“我甚至得了创伤后应激障碍,一度无法与人正常交流,可时间能抚平一切,也就一两年的工夫我就恢复如初!” 时间真能抚平一切,那还要医生干嘛? 硬老头一定付出了很多努力,比如房间的墙上挂的那个“忍”字,比如近乎刻板的生活习惯,比如数十年如一日的锻炼…… 我竖了个大拇指:“宁老,佩服您拥有强大的内心!” “什么是强大的内心,我不知道,但我有信念!”硬老头也给自己灌了口二锅头,“当兵就要保家卫国,做普通人最起码要独立自主,不给国家、不给其它人添麻烦!” 我懂了,心中因电梯事件生出的惶恐少了一些,但想要彻底无视,不是短时间能够做到的。 这一夜,我惊醒了两次,一次是梦到自己随电梯一起摔成了肉泥,一次是梦到快要逃出生天的自己被坠落的电梯削成两半。 第二次被惊醒的时候,时间已经快六点,我索性不再睡了,起身洗漱。 有硬老头昨晚的开导,我并没有为此苦恼,而是选择积极面对,沿着附近的街道跑了三圈,出了一身臭汗,然后冲个凉,做了一桌子丰盛的早餐,美美地吃完自己那一份,然后开车上班。 可站在电梯前,我还是退缩了,从消防通道爬楼。 好在我并不孤单,消防通道人影处处,显然后怕的人不止我一个,甚至包括罗啸这个副台长。 这样的情况短期内不会有任何改变! 第306章 担当 坐惯了办公室的,体力大都不怎么样,从爬楼速度就看得一清二楚,越是往上爬,速度越慢,有的还在坚持,有的走向电梯。 我得益于之前的营养餐和健身计划,体力相当不错,很快就超过了一个个同事,直至碰到一个气喘吁吁的熟人——周兴。 周兴上次公然站队蓝天赐,之后又百般讨好赵靖,逐渐疏远了与我的关系,毕竟墙头草不是那么好做的,但每次见到我,周兴仍旧是笑脸相迎,将没脸没皮的活法坚持到底。 有时候,我真想问周兴一句——每天挖空心思讨好别人,你活得累不? 可惜,周兴是不会与我交心的。 不过,周兴这个记者部的部长当的是真的稳,八年时间纹丝不动,虽然没能更进一步,却也没被任何人取而代之,一度被誉为部长里的不倒翁。 “宋部长,真羡慕你的年轻与活力。”周兴一句话喘了三大口气,“我是不成了,跟你没得比。” “周部长,你也就比我大了三岁,不老的。”我十分客气,“若不是我最近恢复锻炼,体能好了一点点,现在估计还不如你呢。” “锻炼这事,好说不好做,我有过无数次念头,可每次都是半途而废,不如你呀。”周兴又捧了我一句,然后才转移话题,“对了,听说军史晚会的节目结束复选了?” “对,今天再把文件整理一下,送给台里的各位领导,最迟明天就能开启终选。”我心生警惕,周兴这是要当说客? 所有通过复选的节目,没有一个不想通过终选,谁都不愿倒在最后一关上,为此,不仅台里的领导频繁被约饭,就连我都被递话了无数次,门槛险些被踏破,吓得我最近连饭局都不敢去了。 所以,我才有类似的猜想,可让我意外的是,事实并非如此。 “到了终选,李部长也该轻松了,不知道准备忙些什么?”周兴眼神闪烁,眸底深处似乎还带着些紧张。 我明白了。 周兴这是违纪的事做得多了,心中有鬼! 要不要吓吓周兴? 想想还是算了! 周兴是董副台长的人,董副长台又是林小夏的舅妈,不看僧面看佛面,免得董副台长先一步暴雷。 最重要的是,距离军史晚会举办的日期越来越近,此时不宜有乱七八糟的消息传出。 “李部长还那样,整天猫在纪检组的办公室,大门不迈,二门不出,也不知道在搞些什么,反正心情不怎么好,我每次去的时候都战战兢兢,生怕惹恼了李部长。” 后半句才是我真正想说的。 周兴明显听出来了,眸底深处的紧张少了一些。 “李部长真是我辈楷模,我若是有李部长对待工作的万分之一专注,现在至少也应该是个副台长了。” “周部长这话,李部长听了一定会十分开心。” 我懒得再跟周兴打太极,就迈起大长腿,继续向上走去,差不多三分钟后就进了特大办。 没过一会,苏妍也到了,画了比之前更浓的妆,用来遮掩黑眼圈。 因为昨天的事,特大办很是闹腾了一会,每个人来了后都会到我的小办公室转一圈,询问经过和我的身体状况。 好不容易应付完,我刚给自己弄了杯咖啡,李子明竟然罕见地出现了。 “你觉得自己还好吗?我可以给你放三天假的!” 军史晚会的筹备工作正进行得如火如荼,现在放我三天假,就意味着李子明要暂时放弃纪检组的工作,把重心放到特大办的工作上,这算是对我的关心和力挺,不愧是我的后台,有担当。 如果我昨晚没在硬老头那取到真经,这会心力憔悴下大概率就顺水推舟地答应了,可现在,我只是淡然地摇了下头。 “多谢李部长的关心,我现在很好,用不着请假休息。” 李子明听出了我话语中的坚决,眼中露出欣赏的神色,也选择了相信我,拍了拍我的肩膀,就转身离去。 我把苏妍叫了过来,依葫芦画瓢收买人心。 苏妍的回应极有攻击性——你以为我像你一样懦弱吗?别看我的黑眼圈,那是昨天被你气的! 看着怼起我来中气十足的苏妍,我选择了相信苏妍的话,如果哪一天苏妍连怼我的劲都没了,那才是真的糟糕,到时候,我不介意请假几天,以平衡苏妍那蹩脚的好胜心。 一早上,台里的领导你方唱罢我登场,都来特大办走马观花了一圈,包括高冠霖,代表公司各种致歉和关心,我陪笑得脸都僵了。 待打发走台里的各个领导,我刚坐回办公椅,手机就响了,来电者是杨咪! 第307章 先斩后奏 杨咪说自己今天被告白了,可惜对方不是自己的菜,主要问题出在颜值上,连及格线都达不到,也不知哪来的勇气告白,不过,这是个好的开头,意味着她的进修生涯会丰富多彩。 如果没有看到妹妹和杨伟一起逛商城,我会心平气和地继续充当自己的捧哏,绝不抢戏,可我看到了,也就无法心平气和地面对杨咪。 忍了又忍,可我还是没能忍住,感觉杨咪快要挂电话的时候,选择了主动插嘴:“杨咪,你爸不去美国陪你吗?” 杨咪愣了一下才回答:“为什么问这个?” “没什么,就是随便问一问,你一个人在那边,又是女孩子,我挺不放心的。”我含糊其词。 “这么关心我?那你来呀,我保证你宾至如归!”杨咪的语气满是诱惑。 “挂了!” 我挂断电话,很是无语,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试探失败! 中午的时候,我特意去了养猪厂一趟,原本是为了感受一下猪仔们鲜活的生命和活力,可惜去的不是时候,今天早上一只猪仔被同圈的猪仔们践踏而死。 这是养猪厂避免不了的事,猪仔总会有各种各样的损耗。 我只能化悲愤为食欲,与养猪厂的工作人员吃了一顿香喷喷的烤乳猪。 下午上班,我将资料上交给台里的领导,最终由高冠霖拍板,明天就开始军史晚会节目的终选工作。 接下来,主角就不是我了,我成了二线工作人员,无担一身轻,用不着加班,准时下班。 原本是想去找苏夏的,一起去吃个爱心晚餐,可下了班的苏妍直奔医院,杜绝了我和苏夏私会的任何可能,没办法,我只能回了小三楼。 然后我意外地发现,硬老头今天竟然有客人。 跟硬老头认识已有两月之久,期间除了陈部长和李子明,再也没有其它的人来拜访过,所以,这客人的身份很是让我好奇。 我仔细打量,客人是个年轻小伙子,全身上下的衣服加起来不到两百块,神情腼腆,皮肤微黑,像是家境不怎么好的学生。 “小宋你回来得正好,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战友的孙子,叫魏涛,学习成绩特别好,在刚刚结束的高考中考了609分,稳稳地考入了江州军校。”硬老头满面红光,简直比自己中了五百万还要高兴。 我十分理解硬老头的反应。 硬老头一生无后,把牺牲战友的亲人当自己的亲人,战友的孙子考入军校,就相当于自己的孙子考入军校,这是革命意志的传承,更像是多年付出的开花结果,兴高采烈也就是理所当然了。 我同样替硬老头高兴,立刻去了厨房,整了一大桌子好菜。 我们三人外加贝贝边吃边聊,气氛格外热闹。 在聊天中,我也得知了魏涛的来意。 这些年,地处偏远山区的魏家生活确实不容易,填饱肚子不难,但供养孩子上学不容易,村里的人家更倾向于让孩子初中毕业后就到田里劳作或去外地打工。 幸好有硬老头数十年如一日寄来的钱,让魏家有能力供孩子上学,魏涛就是受益者之一。 魏涛此次千里迢迢来找硬老头,一是感谢硬老头这些年对魏家的付出,二是告诉硬老头以后不要再给魏家寄钱,把钱给更需要的人,三是承诺日后一定会还硬老头那些寄来的钱。 魏涛更是拿出一个笔记本,上面记载了数十年来硬老头寄给魏家的钱,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比银行的记录都详细。 硬老头一口拒绝了魏涛还钱的建议,还表明自己会继续给魏家寄钱,至于魏家需不需要,这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因为这是他对牺牲战友的承诺。 这顿饭,我们三人都喝大了,好在没有耍酒疯的习惯,各种吹牛以后就纷纷睡去。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餐桌、地板都已被打扫干净,不用说,是先醒来的魏涛干的。 魏涛今天早上就准备回家去了,因为还在打工,不能请太多的假。 吃过早餐后,魏涛就与硬老头依依惜别后,坐上我的车,去往高铁站。 “小涛,能帮我录个节目吗?”我将正在筹备军史晚会的事说了一遍,最后道,“宁老的事迹不该被埋没,你说呢?” 这是我昨晚得知魏涛的来意后就生出的念头,并不是想让军史晚会更加精彩、更加感人,而是真的认为硬老头的事迹应该为世人所知。 硬老头会不会生气? 大概率不会! 从硬老头答应以语言采访的形式上军史晚会就看得出来,硬老头骨子里对军史晚会的举办并不反感,所以我就先斩后奏了,给硬老头一个惊喜。 “宋叔说得对,我义不容辞。” 魏涛一口答应。 第308章 屈才了 我立刻调转车头,朝市电视台开去。 在路上就联系了新闻部的人,让后者做好采访准备,争取用一早上就搞定,不耽误魏涛太多的时间。 可到了新闻部,我才发现出了纰漏,准备进行采访的人竟然不是李冉,而是一个新提拔的代班主持娄佳琪,后者我知道,是个关系户,业务素质那叫一个差,连花瓶都当不起,跟李冉和杨咪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我也知道佳琪不行,但李冉请假去了中海,我现在联系不上,没办法呀。”新闻部的郭部长一脸的委屈,“既然时间紧,那就让佳琪试一次吧,说不定佳琪能超常发挥呢?” 李冉去中海干嘛? 无非就为了两件事,一是胎检,二是中海一号的大平层! 我那叫一个生气,却也只能答应郭部长。 对娄佳琪来说,这无疑是一个好机会,不可能取代李冉,却有机会在军史晚会上露脸。 娄佳琪也意识到了,表现得特兴奋。 人在兴奋的情况下,有可能超常发挥,也有可能发挥失常,很不幸的是,娄佳琪是后者,各种失误,在我眼中,连县电视台的主持都不如。 看在郭部长的面子上,我给了娄佳琪三次机会,可娄佳琪都以失败告终。 不能给了,再给下去,我怕魏涛的状态也会一落千丈,毕竟采访的效果在一定程度上是看被采访对象的。 郭部长也知道这个道理,不再替娄佳琪求情,改去找其它的女主持,但进展依旧不顺,要么颜值不再,要么状态不对,要么效果不佳。 一个接一个地上,一个接一个地败下阵来。 郭部长的脸色逐渐变得黑如锅底,犹如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连呼吸都带着浓浓的火气。 我在心里不断地摇头,这郭部长的能力不行呀,在新闻部经营多年,除了李冉和杨咪,竟找不出第三个合格的女主持,说是尸位素餐都客气了,若我是台长,这会就该把郭部长扔去养老部门了。 实话实说,如果是普通节目,有两个采访片段确实勉强能用,可偏偏是军史晚会这样的重量级节目,那就绝不能凑合了,我和郭部长都担不起这个纰漏。 “宋部长,现在只有两个方案了,一是等李冉后天回来再录,二是让男主持采访。”郭部长无奈地提议。 第一个方案,我不愿意,不想耽搁魏涛太多的时间,尤其是涉及到了李冉,不想让李冉摘这个果子。 第二个方案,我更不愿意,原因很简单,从节目效果来说,一男一女的搭配远胜两男的搭配。 死局了? 我正犹豫间,忽然脑中灵光一闪。 “郭部长,你知道我们特大办那个来交流学习的女孩吗?她是cw电视台一档节目的主持,经验丰富,要不找她来试试?” “行吧,反正我没其它的办法了。”郭部长明显不乐意,却也不好驳我的面子。 我估摸着,郭部长不认为外来的和尚会念经,毕竟从风格上来讲,国内电视台的主持和国外电视台的主持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我不是不知道这个道理,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权当把死马当活马医了。 苏妍被叫了过来,得知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就一口答应了下来,随即就开始做准备,主要是换衣服、化妆和弄发型。 “苏妍,你别紧张,就是试试罢了,成,固然好,不成,也没什么,主要是主持风格的问题……”我站在苏妍身后喋喋不休,没办法,毕竟是未来的小姨子,得多关心一些。 “宋部长,你没仔细看我的个人资料吧?”苏妍冷冷地打断了我的话。 “确实没怎么看。”我知道苏妍为什么来江市,在市电视台交流学习只是个幌子,所以就只看了一小部分,尤其是履历部分,根本没看,“怎么了?” “如果你仔细看了我的个人资料,现在就不会像小丑一样在耳边喋喋不休了!”苏妍没给面子,怼了一句后就闭上眼睛,任由化妆师在脸上折腾,“所以,走开,我要养精蓄锐!” 我没理周围异样的眼神,就近找了台电脑,登陆自己的账号,进入人事版块,查看了苏妍的个人资料,然后就知道苏妍为什么会怼我了,也对苏妍的采访有了信心。 苏妍除了是cw电视台一档栏目的主持外,还入职了华夏老乡会、北美华人协会、世界华人交流协会、世界杰出华人联合协会等海外华人社团,主要职务都是主持人,相关履历足有数百条,让我咋舌不已。 “我貌似小瞧了未来小姨子的优秀!” “当助理,太屈才了,得加担子!” 第309章 沉默就是肯定 看穿资料,我自形惭秽,失去了在苏妍面前喋喋不休的勇气,转战魏涛处,给魏涛说注意事项,帮魏涛保持状态。 等苏妍准备得差不多了,正准备开拍,却见一大堆人走进了演播室,高冠霖、董副台长、罗副台长、李子明、赵靖等等,让原本轻松的气氛立刻变得凝重。 “我们刚开完早会,听说了这里发生的事,就赶过来看看。”高冠霖主动开口解释。 “台长,对不起。”郭部长一脸的诚惶诚恐。 “这事不全怪你,毕竟是突发事件,也赶巧了,但吃一堑长一智,你要加快新一代女主持的培养,绝不能让台里的女主持断代!”高冠霖义正辞严。 “台长,我不会让这种情况再发生的!”郭部长拍着胸脯保证。 我听得嗤之以鼻,对两人演双簧的行为表示不屑。 郭部长是高冠霖的人,所以高冠霖才会高高举起、轻轻放下,也堵上了台里其它高层的嘴。 不得不说,高冠霖这一手太极功夫玩得漂亮。 “宋哲,能争取到这个采访机会,就证明你把军史晚会的工作放在了心里,太棒了,不枉李部长力排众议将你提为特大办的副部长!”高冠霖一脸的欣赏之色,“好好干,我看好你的未来,取我而代之绝不在话下!” 赤果果的捧杀! 赤果果的挑拨离间! 傻子才会当真,可我注意到,有一个人的眼神变成了——赵靖! 高冠霖舞剑,意在赵靖! 这是在拱火,想让赵靖找我的麻烦! 我无语,心里就三个字——老阴逼! “台长您谬赞了,我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 “不卑不亢,宠辱不惊,好样的!”高冠霖大笑,然后看向李子明,“李部长,以后多给宋哲加加担子,台里的未来说不定就要靠他了!” 我握紧了拳头,有点想捶死高冠霖这个老阴逼了。 高冠霖之所以继续捧杀我,一定看到李子明刚才没反应,这才选择继续拱火,想让李子明对我心生忌惮,哪怕埋下一颗怀疑的种子也好,原因很简单,李子明对台长之位虎视眈眈,视台长之位为禁脔,不会让任何人觊觎。 上次李子明对总编办公室的邱波动手,除了我的恳求,还有敲打赵靖的意思,让赵靖不要对台长之位有想法,这都是我自己事后想出来的,没任何证据,可我认为八九不离十。 李子明今天会上当吗? 我凝视李子明,却没从李子明的脸上看到任何异常。 “我听台长的。”李子明淡淡地回了一句,没再说话。 高冠霖笑得阳光灿烂,没在此事上继续纠缠,转头看向郭部长:“继续吧,争取早点完事。” 郭部长答应了一声,就继续指挥其它人做准备,检查了一遍又一遍,叮嘱了一次又一次,发现再没任何纰漏后才宣布开拍。 我率先把视线投向苏妍。 采访的主角虽是魏涛,但魏涛是普通人,以前从未出现在镜头下,所以苏妍的引导至关重要。 “我身边的这个年轻人名叫魏涛,他刚刚经历过高考,并以高分考入江州军校,而他今天来,是想感谢一个人……” 字正腔圆,感情饱满,稳了! 以我的个人判断,如果李冉是90分,杨咪是88分,苏妍的主持功力就是89分,考虑到她的年纪,未来超越李冉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看台里领导的表现就知道了,他们是来关注采访的,却也未必没有看我笑话的意思,可现在,没人说话,没人挑刺。 沉默就是肯定! 我轻出一口气,高悬的心落回肚子里,自己的推荐总算没有成为笑柄。 “小姨子,给力!” 而且我从苏妍眼中看到了光,从苏妍身上看到意气风发,从苏妍身上看到了绝对的自信,那是之前当助理时绝没有的风采,那是源自骨子里对主持这份职业的热爱。 镜头前的苏妍才是真正的苏妍! 倒是魏涛,哪怕有我刚才的多番开导,状态还是大不如之前,有多次重复录制节目的疲惫和烦闷,也有被多人围观的不适和紧张。 好在苏妍的业务素质过关,通过不断地引导,让魏涛的状态慢慢地恢复,也让采访效果越来越好,至少胜过了之前的任何一次采访。 郭部长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这绝对不是她想看到的情况,因为苏妍的出色表现只会让她显得更加尴尬,更会让人联想到一句俗语——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 但她能怎么办,只能吞下这枚苦果! 第310章 吃相难看 采访的时间不可能太长,被剪辑后只会更短,以免喧宾夺主。 差不多十分钟后,伴随采访的结束,台里的高层就在高冠霖的带领下出了演播室。 我和郭部长也跟着走了出去,这是最起码的礼节。 我原以为这事到此就告一段落,可万万没想到赵靖又跳了出来。 “这个叫苏妍的,来自cw电视台,不会是美国人吧?如果是,那就不合适了,毕竟咱们举办的是军史晚会,让一个外国人做主持不合适!” 台里的其它高层纷纷点头,高冠霖看着赵靖的眼神更是露出欣赏之色,刚才的拱火起作用了。 我淡笑一声:“赵总编,您多心了,苏妍是华国人,这点毋庸置疑!” “是这样吗?那就好!”赵靖没罢休,“其实吧,我感觉苏妍的主持效果还是不如李冉,本着精益求精的精神,我建议挽留被采访对象两天,等李冉回来了再录一次采访。” 我的眼神没了温度:“赵总编,被采访人家里还有事,来之前就和我说好了,最多中午就要走人!还有,这不是钱的事,而是信守承诺!” “那就太可惜了。”赵靖笑得无比得意,“其实,我还有一个建议,等李冉回来了,派李冉去被采访人的家乡再做一次采访,远比在演播室里采访更有冲击力,更加震撼人心,宋部长,你说呢?” 我轻呵一声,竖了个大拇指:“赵总编,不愧是去央视进修过的,见识就是广,办法就是多,但您找错人了,我只负责今天的采访,能对您的建议拍板的只有台里的领导!” “这事以后再说吧。”高冠霖轻飘飘一句话就结束了我俩的争论,没说同不同意,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高冠霖一定会支持赵靖的建议,只是为了避免吃相过于难看才没有直接表明态度。 这无异于一记绝杀! 还摘走了我辛辛苦苦培育的果实! 至于向李子明求助,我想都没想就否决了,因为高冠霖和赵靖占了“精益求精”的大义,李子明无能为力,根本无法为我说话。 换作其它人,这会就该吐血了,可我仍旧云淡风轻,因为我有底牌,心中不慌! 高冠霖带人远去。 赵靖临走的时候看了我一眼,眼神中满是志得意满。 如果我猜的没错,赵靖不仅会积极推动此事,还会添油加醋地描述今天的经过,离间我和李冉的感情,并讨好李冉,以图抱得美人归。 “呸,舔狗都没有好下场!” 郭部长的脸上也有了笑容,跟豪客上门的老鸨似的。 “宋部长,要不要再保一条?” “保!” 又录了一遍之后,我就带着魏涛离开电视台,吃了一顿大餐,最后送魏涛上了高铁。 自始至终,我都没给魏涛说起过电视台里的勾心斗角,更没有嘱咐魏涛以后不要再接受其它人的采访,原因很简单,魏涛是来帮忙的,我不想让单纯的魏涛陷入电视台的倾轧中。 刚回到车内,我的手机就响了,是杨咪,今天比往常迟了近两个小时。 杨咪说自己今天正在筹备一个“星光灿烂主持人”的社团,写了一大堆申请表,还去了校委会接受问询,忙得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好在一切都搞定了,明天就能正式招人。 我一半的心思放在当捧哏上,一半的心思在寻找机会把话题重新引到杨伟身上。 只要杨伟去了国外,只要妹妹待在国内,两人就再也没有可能,我也就不用再担心。 “杨咪,你一个人在国外活得倒是潇洒,可你爸在国内活得却是不轻松,说是煎熬也不为过。”我突然插口。 杨咪愣了几秒钟才开口:“宋哲,你什么意思?” “我问你,你爸是不是跟高冠霖有隐秘的利益往来?”我问。 “你想说什么就直说,不要问东问西的!”杨咪不爽了。 “行吧,看在咱俩有过肌肤之亲的份上,我就告诉你一些事。”我道,“高冠霖的侄子高树铭最近正在四处兜售名下的财产,甚至大部分都低价出售给了一个叫汪镜的人,有转移财产的嫌疑,你说,高树铭为什么要这么干?” 杨咪没有回答。 “你爸将你送去南加大,应该也是察觉到了危险的苗头,让你在美国打头阵,站稳脚跟,一旦形势不妙,他就会过去投奔你!”我道,“可我要说的是,当断不断,必受其乱,该走的时候绝不能犹豫,更不能拖泥带水心存侥幸!” 杨咪过了好几秒才再次开口:“你怎么知道这些?” “你猜!” 我相信杨咪大概率会脑补到李子明身上,而这也是我想要的结果。 杨咪百分百会把此事告知杨伟,后者只要定力稍差,都会变成惊弓之鸟,连夜飞去大洋彼岸。 第311章 兴师问罪 传递完信息,我就挂断电话,开车回了电视台,陪着领导们一起参与节目的终选。 只不过,我没有发言权,坐在那充当工具人罢了。 可赵靖这个贱人再次跳了出来,不断地问东问西,不乏刁钻的问题,想让我出丑,好在我下过苦功,对节目的所有信息了如指掌,以至于对答如流,挫败了赵靖的小阴谋。 “赵总编,知道我最恨什么行为吗?出尔反尔!”我趁着休息的机会凑到赵靖耳边低语。 上次,赵靖自己承诺,只要我答应军史晚会结束后和李冉离婚,他就不再找我的麻烦,可今天,赵靖明显毁诺了。 我从头到尾都没将赵靖的承诺当真,却不妨碍我刺赵靖几句。 “宋部长,我跟你一样,也非常恨出尔反尔的行为,所以,我是不会那么做的!”赵靖道,“我今天的所作所为都是做给别人看的,尤其是高台长,没办法,立场所致,相信你能理解!” “全程都是在演戏呀,演技精湛,我半点都没看出来,奥斯卡欠您一座小金人!”我道,“但赵总编,您收着点,别演得太过火了,小心弄假成真!” “行,听你的。”赵靖爽快答应。 在之后的时间里,赵靖的问题少了一半,但角度更加刁钻,一副誓要把我问垮的架势。 “这孙子真特么不是东西!” 我在心里怒骂,却暂时奈何不了赵靖,下班后更是加班一小时熟悉明天终选节目的资料,但我在心中的小账本上给赵靖这个皮厚心黑的家伙狠狠地记了一笔,只要让我逮到机会,丫别想好过。 下班后,我打开苏夏的手机定位,发现苏夏已经回了西山苑别墅,就息了和苏夏幽会的念头,开车回了小三楼。 吃过晚饭后,我正陪贝贝做游戏,手机就响了,来电者是李冉。 不用说,这是来兴师问罪的! “宋哲,你什么意思?”李冉怒气冲天。 “李冉,别忘了,我已经不是以前的自己,不再逆来顺受!”我远离贝贝的方向,“你能突然离开特大办,在背后捅我一刀,让我被人非议,我就不能支持特大办的人抢你的活?” “就只是单纯地报复我?”李冉冷声冷语地反问,“听人说,那个叫苏妍的长得倾国倾城,你是不是被她迷住了,亦或者你俩已经有一腿?” “嘁,再漂亮又如何?跟你一样,胸前全都是飞机场,我根本没兴趣!”我道。 “宋哲,你无耻!”李冉怒斥。 “别一味地指责我,你又能好到哪里去?”我冷笑,“你若是没给赵靖那孙子甜头,赵靖又岂会死了命地帮你说话?提醒一声,你俩幽会时注意着点,小心被曝光,身败名裂!” 怼完后,我就直接挂断电话。 对李冉的兴师问罪,我是有预感的,却也无所谓。 越是接近军史晚会举办的时间,我和李冉对对方的忍耐力就越低,大吵是必然的,不吵才不正常,所以,吵吵更健康,权当练肺活量了。 然后我又忍不住对比起李冉和苏夏,一个血冷如蛇,一个温柔如水,我这是否极泰来啊! 心有灵犀一点通,手机又响了,来电者是苏夏,我赶紧按下接通键。 “宝贝,我想死你了!” “你真肉麻!”苏夏笑骂。 “我听见了哗啦啦的水声,你是在浴室给我打电话?”我兴奋了,双眼放光,“老实告诉我,你身上还有几件衣服?是不是脱光了?” “流氓!”苏夏再次笑骂,“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身上穿着浴袍呢!若不是怕被妍妍发现,我才不会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呢!” 我有点小失望:“你怎么不去你房间?将门反锁不就行了?” “我也想啊,可妍妍这两天不知道怎么回事,非要跟我一起睡,我没办法拒绝。”苏夏道,“我猜呀,妍妍此举是为了阻止咱俩联系!” 我心知肚明,苏妍应该是被电梯的事故吓到了,不敢一个人睡觉。 “或许吧,唯一的解决之道就是加快最苟月老的计划。”我道,“对了,你妹妹今天把我吓到了,主持功底超级棒,轻松解决了我的一个难题。” “我说过的,妍妍是天才,现在信了吧?”苏夏不仅没嫉妒,反而与有荣焉。 “信了!对你的话,我从没有怀疑过!” 接下来,我就把今天早上的采访以讲故事的方式说了一遍,说得跌宕起伏,让苏夏发出一声声惊呼。 可惜,快乐的时间非常短暂,刚把采访的事讲完,苏夏就急急地挂断了电话,不用说,苏妍闻到了腥味。 我非常遗憾,但想想牛郎和织女,心里瞬间就平衡了。 睡觉! 梦里见! 第312章 无妄之灾 这一晚,我没做春梦,却被电梯坠落的噩梦惊醒了两次,导致又有点精神萎靡。 来到特大办后,我第一眼就被苏妍办公桌上妖艳的玫瑰花束吸引,应该是九十九朵,顿时露出姨母般的笑容。 “最苟月老”的计划终于见效,就是不知道是哪位年轻俊杰送的。 我强忍上前查看的欲望,回了自己的小办公室,却将百叶窗打开,不断地向外张望,期待着苏妍的到来。 特大办的人陆续上班,看到玫瑰花束后纷纷上前查看,各种羡慕嫉妒,然后窃窃私语。 我竖直了耳朵偷听,很快就得知,送花的人是台里有名的富二代章魁。 章魁的家里是开连锁火锅店的,在全省有五百多家,在饮食领域赫赫有名,常年名列市内二十大企业,据传市值在十亿以上。 章魁在家里排行老二,却对继承家里的火锅店没有任何兴趣,大学上的是传媒学院,工作后进的也是市电视台,然后就在广告部混日子,一混就是三年,是电视台独一档的存在。 这么说吧,市电视台的人,可以不认识高冠霖是谁,却一定知道章魁是谁,原因无它,实在是章魁的那辆价值五百万的保时捷超跑太拉风了,任谁都无法忽视。 “有点奇怪呀。”我喃喃自语。 章魁并不在我所列的青年才俊名单中。 为什么? 电视台的美女多不胜数,燕肥环瘦皆有,可章魁进入电视台后,全都视若无睹,从未骚扰过,这就奇怪了,然后就有了各种猜测,一是章魁兔子不吃窝边草,二是章魁的性取向有问题。 无论什么原因,从最终结果看,章魁对台里的美女没兴趣,所以我才没将章魁列入名单,可现在看来,是章魁的眼光奇高,不是绝色不出手! 我跟章魁没打过交道,与章魁有关的传闻都是道听途说,仔细回想一下,没有可以称为恶劣的行迹。 也还行? “如果这两人能凑到一块,那就太好了!” 事实证明,这是我的奢望。 苏妍到了后,看都没看玫瑰花束上的小卡片,直接将玫瑰花束拎起,扔去了外面的垃圾桶里,然后云淡风轻地坐回自己的办公室,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做惯了这种事。 看得其它人惋惜不已。 没过多久,林小夏就幸灾乐祸地走进小办公室,给文件签字是假,主要目的是想告诉我一件事——章魁公然放话,苏妍是他的,谁都别想染指! 我只想评价八个字——霸气侧漏,干得漂亮! 不出意外,此事立刻传遍了电视台,上至台里的领导,下至保洁阿姨,全都盯着此事的后续。 然后特大办就变得前所未有的热闹,不断地有人前来一睹苏妍的容颜,想知道是什么级别的美女俘虏了章魁这个富二代。 苏妍也不是没有收获,借此事终于从李冉头上赢得了“台花”的桂冠,可喜可贺。 但苏妍明显不这么想,随着来偷窥的人越来越多,眉心就皱出了“川”字,最后气冲冲地出现在我的小办公室。 “宋部长,你就这么干看着吗?”苏妍厉声质问。 我很是无语,万万没想到这把火会烧到自己的身上。 冤啊! 做个吃瓜群众也有错? 对这点,我是理直气壮的,因为章魁并不在我列的青年才俊名单上。 “你要我怎么办?”我双手一摊。 “去外面,把人都骂走!去找那个富二代,让他别再痴心妄想!”苏妍道,“这是你作为部门领导应尽的责任!” “我不能那么做!”我摇头,“东方职场和西方职场是有区别的,如果我那么做了,咱俩会有瓜田李下的嫌疑,对你我的名声都会有损害。” “没担当!窝囊废!”苏妍怒骂,“那你说怎么办?就让你的职员像猴子一样被看个不停?” “大家也就是看个稀奇罢了,顶多三天就会烟消云散。”我道,“至于章魁,我的建议是,不妨跟他见个面吃个饭,处得来,那就处,处不来,那就拒绝。” 苏妍双眼一眯:“你是不是十分希望我和章魁成为恋人,然后再也没工夫拦在你和我姐之间?” 我心中微惊,被看穿了,却是苦笑着摇了摇头:“苏妍,你对我的误解太深了!我固然希望你能找到人生的另一半,却也不会冒着被你讨厌的风险随便帮你拉红线!” “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反正我的直觉告诉我,你没安好心!”苏妍道,“宋哲,我不管,章魁的事你必须帮我解决,否则,我就不来上班了,改为一天二十四小时缠着我姐,你俩连电话都别想打!” 我听得瞠目结舌,无妄之灾啊! “苏妍,你……” 我正准备跟苏妍用口水大战三百回合,桌上的电话就响了。 “宋部长,接高台长通知,请您马上到十二楼的会议室报到!” 第313章 来者不善 十二层楼仅有一间会议室,就在台长办公室对面,一般情况下只有部长级以上的领导才有资格去里面开会,也就是说,我至今都没去过。 现在台长的秘书却通知我立刻过去,不用说,铁定有不寻常的事情发生了。 我再也顾不上跟苏妍争辩,夺门而出,一路小跑到电梯……旁的消防通道,以最快的速度连爬三层楼,喘匀了气息后,敲门进入奢华的会议室。 会议室内,台里的高层齐聚,一个不少,除此之外,还有六个陌生人,不对,那六个人里有两个熟悉的人——曾见过一面的省电视台广告部部长何梓安和我的大学同学、省电视台广告部副部长的钱明。 上次去省城中海,我装小绵羊,误导了想套我话的何梓安和钱明一次,为市电视台赢得了与省电视台联播的机会,事后钱明与我直接撕破了脸皮。 以此推论,这六人都是来自于省电视台,并且来者不善! 我立刻提高了警惕,无视钱明恶狠狠的眼光,不卑不亢地坐到末位上。 “人都来齐了,那我给大家介绍一位,这六位来自于省电视台,今天早上刚到,分别是省电视台的贾副台长……” 在高冠霖热情洋溢的介绍下,我逐渐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省台的六人不知从哪里得知我们市台军史晚会的节目已进入终选阶段,就打着交流学习的名义突然出现在市台的门口,连高冠霖事先都没有得到任何风声,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交流学习? 鬼才信! 百分百是来找茬的! 最终的目的绝对是想搞黄联播的模式! 台里的领导们想明白后大都气愤不已,省台早不派人、晚不派人,偏偏这时候派人,分明是想让市台竹篮打水一场空、多日来的努力付之流水,其心恶毒,欺人太甚。 总结起来就是——省台亡市台之心不死! 不用说,省台的六人一会肯定会各种挑刺、各种刁难,直至将我们市台准备的节目批得体无完肤、批得一文不值,最后再上告到省宣传部,达到取消联播的目的。 这是赤果果的报复! 我们市台曾做初一,他们省台就做十五,你来我往,就看谁的手段更高明! 如果真被省台得逞,我们市台将成为整个行业的笑柄,还会被市宣传部严惩,台里的领导一个都别想好过,这就是台里的领导同仇敌忾的根本原因。 可问题在于,省台六人准备的杀手锏是什么? 这个问题像根刺一样扎在台里所有领导的心中,因为如果没有相当的把握,省台的六人绝不会就这样气焰嚣张地上门,那跟自取其辱没什么区别。 我也在进行脑海风暴,可信息太少,根本想不出答案。 介绍完后,高冠霖没有继续寒暄,一马当先地走向彩排大厅,泥菩萨还有三分火气,更别说他这个偏居一隅的山大王了。 台里的其它领导跟上。 省台的六人跟上。 一堆人鱼贯而行,气势如山,所过之处,无人敢喘大气。 “老同学,咱们又见面了!”钱明故意靠近我,满脸都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如果是炫耀,那大可不必。”我淡然道,“你就是个充人数的,可有可无,对事情的进展不会有任何影响,所以就别狐假虎威了,没意思。” “你说得对,我就是个打酱油的。”钱明冷笑,“我之所以会出现在这儿,就是来欣赏你的反应的!过一会,你努力了多日的成果被贬的一无是处,到时候,希望你不会想不开!” 我冷哼一声:“有些话别说得太早了,小心被打脸!” “你说我吹牛?那咱们就走着瞧!”钱明冷笑一声,跟上了省电视台的队伍。 我皱起眉头,看样子,省台六人的底牌很大呀! 李子明出现在我的身旁:“套出有用的消息了吗?” 对他来说,原本纪检第一、军史晚会第二,可省台的咄咄逼人,让他不得不全力以赴。 “那是我的大学同学,就是上次在中海被我忽悠的那个,恨我恨到骨子里,怎么可能透露有用的消息?”我苦笑,“丫就是来炫耀的,想让我像狗一样向他求饶!” “暂且忍一忍吧,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李子明道,“对他们的底牌有什么想法吗?” “没有!”我回答,“他们来得太突然,我没时间想!” “那就只能见招拆招了!”李子明看到高冠霖在看自己,就飞快地摇了摇头,让高冠霖眼中闪过一抹失望之色。 很快,一行人就出现在了排练大厅。 高冠霖介绍了今天即将终选的节目,可还没开始,省台的贾副台长就提出了异议。 第314章 被将军 “这种审核法太机械了,也太没气氛了,所以,我有个小小的、不成熟的建议,比如把主持人也安排上,稍微加点串词,岂不是效果更佳?”贾副台长又加了一句,“我们省台就是这么选拔的,受到了很多同行的赞誉。” 贾副台长的话让市台领导们的面色全都一变。 这方法,仔细想一想,确实不错,对节目本身和主持人都有不错的实战效果,可说易行难,尤其是刚开始,肯定会错漏百出,而且更加考验表演人员和主持人的专业素质和心理素质。 露丑不如藏拙,市台的领导们肯定是不愿的。 “听贾台长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我学到了。”高冠霖把姿态摆得很低,“可我们市台不是省台,无论节目还是主持人都有明显的差距,冒然使用,怕是会变成邯郸学步。” “高台长,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啥事都有第一次嘛,在同行面前还怕露丑?做人做事都得勇气,不可能永远四平八稳!”贾副台长话里有话,“还有,我们来一次也不容易,正好指点你们一下临时彩排的技巧,权当我们对你们打扰的回馈,除非你们准备的节目、主持人的素质太烂,不值得任何指点!” 这话,谁信谁就是傻子! 可高冠霖已被贾副台长拿话术逼到了死角,如果找不出合适的理由,那就只能就范,否则就是自认市台多日来的准备都很垃圾。 “贾台长,对通过复选的节目,我还是有信心的,可不巧的是,我们市台的当家花旦今天刚好有事请假,不在台里,所以,今天真的不行,改天吧。” “高台长,你们市台的女主持就没有备用的人了?如果真是如此,那我就不得不批评你几句了,这样太不保险,如果举办军史晚会时那位当家花旦突然肚子疼怎么办?将任务全都扔给男主持?这跟直播事故有什么区别?”贾副台长再逼。 郭部长的脸色变得很尴尬,万万没想到火会烧到自己身上。 高冠霖没看郭部长,凝视了贾副台长几秒钟后,终于沉重地点头:“好吧,那就依贾台长所言,希望省台的各位多多指点。” 市台的众人忙碌了开来,找台里的笔杆子写串词,找男主持作准备,找各个节目的负责人传话,各种兵荒马乱,像是打仗一样。 省台的六人像是看耍猴一样,脸上都挂着得意加嘲讽的笑容。 我作为复选阶段的最高负责人,自然不能置身事外,和文艺中心的裴部长一起,以最快的速度为各个节目重新排序,力争精彩。 刚做完这些,郭部长就急匆匆地向我走来。 “宋部长,再借苏妍一用。” “李冉还没回来?”我原以为高冠霖刚才所说的是托词,可看郭部长的表情,李冉确实不在。 “我昨天说过了,李冉请了两天假,明天才能回来。”郭部长一脸的气急败坏,“我刚才给李冉打电话,却怎么也打不通,所以,李冉指望不上,只能看苏妍的了。” 我却是不太同意让苏妍上。 若说这次临时彩排谁的压力会最大,不用说,主持人绝对排在前两位,很容易口误和卡壳,那就是妥妥的演出事故,有可能会是一辈子的黑点,尤其是此次选拔还涉及到省台和市台之争。 我不想让苏妍背负这样的压力,更不想让苏妍卷入省台与市台之争,这对苏妍没有任何好处,也与苏妍是不是我未来的小姨子无关。 “郭部长,你还是找其它人吧,苏妍是来交流学习的,没有任何理由替你我背担子!” “宋部长,我真的没有任何办法。”郭部长苦苦哀求,“台里的女主持,除了李冉,老的老,小的小,没一个能挑大梁的,昨天的采访就看得一清二楚,所以,你劝劝苏妍呗,不为了我,只为了你亲手选拔的这些节目!” 我被将军了。 这些节目,都是我一个个选拔出来的,跟自己的孩子差不多,我绝不希望它们毁在省台的人手中。 “行吧,我就找苏妍说一说,但不保证一定能说服苏妍。” “宋部门出马,一个顶俩,我相信你绝对能成功的!”郭部长赤果果地拍我马屁,然后急急走人。 她还得安排备用女主持,防止苏妍不听劝。 我找来苏妍,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最后道:“这事,谁都无法勉强你,愿意干就干,不愿意干谁也不能勉强你……” “这活我接了!”苏妍直接打断我的话,“但有个前提条件——你帮我搞定那个像苍蝇一样的富二代!” 第315章 冰火两重天 我亏大了! 因公事欠私情,妥妥的傻逼行为! 可我能怎么办,为了不让省台得逞,只能勉为其难,唯一的希望就是章魁别像蓝天赐和吴宇一样阴险。 延迟了近一个小时后,今天的终选开始。 我正襟危坐,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台上。 虽说苏妍履历惊人,昨天的采访也相当出彩,可能不能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承担起大型节目主持人的工作,谁都不知道。 “加油,苏妍,你是最棒的!”我在心中为苏妍打气。 演出开始,一男一女两个主持人上场。 男的是台里的老牌主持,最大的特点就是四平八稳,说白了,就是没特点,但用来救火再适合不过。 女的就是苏妍了,一身大红色晚礼服,让她好似一朵火莲,绽放出夺目的光彩,将男主持比成了没有任何存在感的绿叶。 “各位来宾,亲爱的朋友们,大家早上好!” “欢迎大家来参加今天的军史晚会的节目终选,愿您在这里度过愉快温馨的早上。” “当橄榄绿渲染了你人生的色彩,当军号声吹响了你心中的赞歌,当嘹亮的口号震撼着你沉睡的心灵,当铮铮誓言注定你前行的方向,朋友,你就拥有了一个让人敬佩的名字---军人。” “军人,是大地之子,是和平的保护神,是坚强和力量的化身,是人世间最可爱的人。” …… 开场白没有任何失误,就是男主持被苏妍压了。 第一个节目开始,是一个大型舞蹈。 我原本还比较看好这个节目的,很是赏心悦目,让人眼前一亮,可受到紧张气氛的影响,今天竟出现了大的纰漏,有人把扇子扔飞了,有人没跟上节奏,组出的人形图案有明显的瑕疵…… 堪称车祸现场! 妥妥的开门黑! 市台的人全都面如沉水,省台的六人笑逐颜开。 “高台上,这个节目的编排还可以,但表演者的熟练度、心理素质都不行,所以这个节目还是算了吧,你说呢?”贾副台长分明是在伤口上撒盐。 “我同意。”高冠霖冷冷地甩出三个字。 要说场中谁的压力最大,那就是我了,原因很简单,复选的第一责任人是我,今天节目的出场顺序也是我定的,我不背锅谁背锅? 我抬了下屁股,想去后台让其它节目的表演者不要紧张,可想了想,还是选择了不动如山。 该说的刚才都已经说了,再去说一遍也只是浪费口水而已,说不定还会起反作用,所以,坐等吧。 让我欣慰的是,苏妍的状态越来越好,不仅没有任何失误,还主动调整自己,让男主持逐渐有了存在感。 能做到这点,真的不容易,考虑到苏妍的年龄,那就只能用天才来形容了。 至于之后的节目,并不理想,大多都没有表现出复选时应有的水平,仅有少数表现正常,能超常发挥的更是凤毛麟角。 理所当然,市台一方和省台一方的表情依旧冰火两重天。 尤其是省台的人每次都会点评,就连屁都不懂的钱明都捞到两次机会,有一语戳中要害的,也有屁都不懂大放厥词的,但无一例外,个个都趾高气扬,把所有节目都贬得一文不值,极度招恨。 我自闭了,还是低估了临时突袭性表演的难度,如果有时间缓冲,哪怕是一天,也绝不会是这种结果。 这也不能完全怪那些节目的表演者,大多数人遭遇突然状况都会多多少少有所惊慌失措。 而且我万分肯定,如果省台终选时遭遇这种突袭,也会出各种纰漏。 如果因为今天的惨烈表现,市电视台最终被取消联播的资格,那替罪羊很可能就是我!之前我大权独享,就意味着出事时我必须背锅! 差不多两个半小时后,随着两位主持人说出谢幕词,早上的节目终选也就宣告结束。 掌声响起,一点都不热烈。 “高台长,不介意我点评一下吧?”贾副台长笑着开口。 “您请说。”高冠霖在行政级别上差了贾副台长半个档次,根本无法阻止贾副台长说话。 我心神一凛,意识到省台一方要亮底牌了,或者说准备发难了! “高台长,考虑到你们首次采用这种模式,我已经放宽了标准,可总计十七个节目,却只有两个节目都勉强过我的标准,外加那个女主持,这通过率可不高呀。”贾副台长道。 “贾台长,我……” “高台长,请听我把话说完。”贾副台长直接打断高冠霖的话,“对军史晚会来说,各种文艺节目只起锦上添花的作用,用来衬托‘军史’这个主题,可我看了你们最新的策划方案,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平平无奇!别反驳,因为你们市台策划方案里有的东西,我们省台都有,所以,我不得不问一句,你们市台凭什么与我们省台联播?” 高冠霖被噎住了,张口结舌。 是呀,市台的特色在哪? 如果市台没有自己的特色,省台又为什么要跟市台联播? 这毫无意义! 第316章 两极反转 特色! 这无疑就是省台精心准备的杀手锏了! 如果市台一方不能完美地回答这个问题,省台一方就有足够的理由发难,让市台准备许久的军史晚会胎死腹中。 高冠霖在发懵。 市台的其它领导也在发懵,包括李子明。 气氛凝重到让人窒息! 坐在后排的我却是脑中灵光一闪,眼睛释放出璀璨的光芒。 特色? 市台真的有! 我来不及和台里的领导通气,直接站了起来,大声道:“贾台长,我们市台如果拥有你们省台没有的东西,并且符合军史晚会的主题,是不是就是你口中的特色?” 唰唰唰! 所有人的视线全都定格在我的身上。 贾副台长看着我,一脸的疑惑之色。 高冠霖犹豫了,在斥责我与支持我之间来回摇摆。 “这位是特大办的副部长宋哲,我台军史晚会的前期工作大都是由他负责的。”开口的是李子明,表现得比高冠霖更有决断。 贾副台长轻哦一声,淡然点头,眼中似有嘲讽之意,看那模样,明显是将我当成了哗众取宠之辈。 “小宋,有什么想法就大胆地说出来,集思广益嘛,别担心因言获罪!” 我听出来了,丫在恐吓我,但我不是吓大的。 这是我自救的机会,绝不会轻易放弃。 “我想请省台的六位看一段采访,可以吗?” “没问题。”贾副台长笑道,“但你的动作要快一点,马上就十二点了,让一屋子的人饿着肚子等你,那可不是好主意!” 贾副台长的话引得省台的其它五人也是一阵轻笑,而市台的人依旧沉默,并没有多少人看好我的举动。 “我尽量快一些!” 话音未落,我就飞快地跑向角落的控制台,几下轻点后,排练室就成了临时影院,然后一段采访就被播放了出来。 是之前硬老头的语音采访和昨天苏妍对魏涛的采访,已用技术手段合二为一,平平淡淡的话语,没有刻意煽情,却有震撼人心的力量。 省台的六人原本一副看笑话的表情,可随着时间的推移,笑容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原因有二,一是硬老头为越战老兵,二是硬老头数十年如一日地资助牺牲战友的子孙后辈。 前者,省台也有,而且不止一位,可后者,那就没有了。 放眼全国,类似的例子也少之又少。 这么说吧,硬老头的事迹上央视都没有任何问题,绝对的正能量! 省台没有,而且绝对符合军史晚会的主题,这无疑是市台的特色! 军史晚会举办的时间应该超过三个小时,可这段采访足足有十七分钟,由此可见市台对这段采访的重视,绝对会当作核弹来用。 视频播放完毕,排练室鸦雀无声。 与之前不同的是,省台六人面沉如水,市台众人全都笑容满面。 真正的两极反转!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贾副台长身上,谁让他是带头人! “呼!”贾副台长吐出一口浊气,“这才是真正的英雄,值得所有人敬仰!” 随即他站了起来,沉声道:“所有人起立,让我们向英雄行礼!” 哗啦啦,排练室的其它人赶紧站了起来,神情肃穆,躬身行礼。 我在心里给贾副台长点了个赞,原本的被打脸,经贾副台长这么一操作,不论真心还是假意,都不那么丢脸了。 好手段! “高台长,能问一个这位老英雄的住处吗?我们想去看望一下!”贾副台长再次开口。 看望? 怕是想截胡吧? 无耻! 高冠霖皮笑肉不笑:“贾台长,很抱歉,我不能那么做!这位老英雄喜欢清净的生活,不想被过分打扰,就算这段采访,也是我们三顾茅庐才勉强得到的,所以只有语音采访,不敢再奢求其它的!” “那就太可惜了。”贾副台长满脸的失望之色,“其实吧,我认为这段采访应该在省台播放才会更有效果……” “贾台长,咱们是联播,我们市台播和你们省台播又有什么区别?到我们市台播放这段采访的时候,你们省台把信号接过去不就得了,你说是不?”高冠霖笑得更加阳光灿烂。 是个屁! 贾副台长脸上的笑极其勉强,骂人的冲动十分强烈。 至于联播资格的事,省台的六人再也没有提。 接下来,贾副台长和高冠霖依旧是众人瞩目的焦点,但我也收获了不少的目光,有赞赏的,有嫉恨的,尤其是钱明,那目光足以将我戳得千疮百孔。 出排练厅的时候,高冠霖公然赞我——干得好。 吃饭的时候,贾副台长向我和苏妍发出邀请——省台需要你们这样的人才。 苏妍自是不为所动。 我只当丫在玩离间计。 午饭过后,省台的六人就离开江市,飞回了中海,真正的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也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去。 第317章 太现实 硬老头被采访的事,台里的领导无一不知,可贾副台长用“特色”二字步步紧逼的情况下,只有我想到了。 我的本意是自我救赎,但看在其它人眼中就是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于将倾,是市台真正的英雄。 省台六人灰溜溜地离去后,台里的领导轮流过来表扬我,包括高冠霖,包括董副台长,包括我的后台李子明,包括一脸谄媚的周兴。 当然,是真心,还是假意,那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唯有赵靖满脸阴翳、一言不发地离去。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件事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市台,让我威望更上一层楼。 真心替我高兴的人中就有林小夏,不断地诉说着台里众人的反应,比如赵靖的办公室新换了一套杯具,比如周兴到处放话一直以来就看好我,比如老刘酸溜溜地说我只是走了狗屎运…… 要说我心中没有半点波澜,那就是自欺欺人了,但我更明白一点,今天这事对我的好处有限,毕竟上不了台面,毕竟写不进履历,顶多是口口相传,得一个“素有急智”的评价,再多,就不可能有了。 也就是说,最多一两天,这事就会在台里烟消云散。 可我还是很高兴的,没让自己之前一个多月的努力白费,军史晚会的联播已是板上钉钉的事。 下午,更多的消息传至。 市委宣传部也不是吃素的,很快就从某些渠道得知了更深层的隐密——省台准备了明暗两重杀手锏,明面上的杀手锏是“逼问特色”,暗地里的杀手锏却是省委宣传部新来的一位领导。 这位领导是从京都下派的,很有雄心壮志,却不知如何被省台说动,以贾副台长秘书的身份混在省台六人中,全程一言不发,看完了整出大戏,临走时都没有表明身份,而且演技绝对是奥斯卡级的,从头到尾都没被市台的人怀疑。 如果不是我的灵机一动,这位领导就有足够的理由发难,无论是当场发难,还是回省委宣传部发难,都有足够的能力中止联播方案,可惜,世上没有“如果”。 也就是说,这位领导新官上任三把火中的第一把火,就被我无意中扑灭了。 我从李子明口中得知这个消息时,被惊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颗鸭蛋,心中的诧异久久不能平息。 咋还玩上无间道了? 不至于啊! 我苦笑不已,一次自我救赎罢了,怎么就得罪了省委宣传部的大佬?貌似后遗症有点大! 歹命啊! 这个消息传开后,台里人看我的眼神就又变了,有怜悯,有幸灾乐祸,而赵靖更是直接宣布下班后要宴请总编办公室的所有同事,理由是——爷们今天高兴! 反正台里今天的八卦气氛格外浓烈。 我懒得理这些风风雨雨,继续自己的工作,可终选工作又出了幺蛾子。 高冠霖以精神欠佳缺席了下午的终选工作,李子明很干脆地就没出现,董副台长露了一面就离去,罗啸聊了十分钟的八卦就端着保温杯离去,赵靖紧跟着一声不吭地消失,郭部长说是要去物色新的女主持…… 等我回过神的时候,彩排大厅的部长级人物就只剩文艺中心的裴部长了,再往下就是我了。 这…… 认为联播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就用不着重视了? 这也太现实了吧?! 不会又把所有的工作都扔到我头上吧? 我看到裴部长从座位上起身,就立刻堵了上去:“裴部长,您不会也要开溜吧?” “什么叫开溜呀,宋部长,注意你的用词,领导们那都是有事!”裴部长隔空拍了一记马屁,“还有,我是去上厕所,快让开,我快尿裤裆里了!” 事实证明,裴部长没有尿遁。 可要说工作认真,那也根本谈不上,裴部长每隔半小时就要去厕所一趟,每次出去的时间也越来越长,让我有理由怀疑裴部长不是得了前列腺炎、就是得了痔疮。 嘚,预感成真,军史晚会的节目终选也落在了我的头上。 我能撂挑子吗? 明显不可能! 先不说责任,就说这些节目,都跟我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一样,不忍它们被随意糟蹋。 就这样,刚被上交了三天的权力就又回到我的手中,呃,不得不说,感觉真的不错。 可下班的时候,我就被苏妍堵住了。 “你答应的事什么时候兑现?”苏妍咄咄逼人。 “帮你解决章魁?”我尬笑,“这事挺麻烦的,你得给我时间,你得给我机会……” “现在!门外!”苏妍的玉手朝门外指去。 我将百叶窗打开,就看见一个浑身上下都是名牌的青年正站在那,手中还拿着玛莎拉蒂的车钥匙。 不用说,这青年就是台里鼎鼎大名的富二代章魁! 第318章 不是我的菜 我一脸不情愿地走出自己的小办公室。 章魁吊儿郎当地伸出手:“宋部长,久仰了,我是广告部的章魁,想请苏妍小姐吃顿饭。” 我没有讨好章魁的意思,礼貌地握手:“不好意思,苏妍让我转告你,她不想跟你接触,请你以后离她远点。” 章魁并没有恼怒的意思:“宋部长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你跟苏妍小姐是什么关系?” 我摇头:“我跟苏妍暂时没有任何关系。” 章魁轻呵一声:“宋部长,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你这样不好吧?” “你误会了。”我道,“我跟苏妍不会发展成你说的那种关系,所以,苏妍对你的拒绝与我无关。我之所以出来代苏妍表明态度,只是因为我欠了苏妍一个人情,不得不为。” “是这样啊。”章魁眼中的敌意少了很多,“我从宋部长眼中看出了真诚,所以我愿意相信宋部长的话,但请宋部长帮我带一句话给苏妍小姐——我不会因避而不见就心生退意。” “强扭的瓜很甜吗?”我道,“以你的财富,想要夜夜做新郎都不成任何问题,何必吊死在苏妍这棵歪脖树上?” “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宋部长,你的想法有问题哦。”章魁笑道。 “我觉得自己没错。”我努力完成自己的承诺,“你要知道,苏妍只是来交流学习的,而且自小在美国长大,所以三个月后很可能会回美国,到时候你怎么办?当然,如果你说你只是想找一个短期**,那就当我没说!” “宋部长,你问得有点多哦,不过,我愿意回答。”章魁提高了音量,“对苏妍小姐,我的了解还不够多,仅限于好感,谈不上山盟海誓,但绝不是奔着**去的,而是想要走入婚姻殿堂。至于未来,我可以移民美国,苏妍小姐也可以留在华夏,我会以她的意见为主。” “希望你说的是心里话,并祝你心想事成。”我道,“但今天,你必须离开了,否则我的小办公室就不属于我了。” “宋部长,不好意思,给您惹了些许麻烦,有机会我请您喝酒,拜拜。”章魁毫不拖泥带水,直接转身离去。 同为男人,我也不得不承认,章魁配得上“风度翩翩、彬彬有礼”八个字的评价,完全没有其它富二代身上的飞扬跋扈,十分难得,至少表面上是如此,苏妍完全可以接触一下的。 可这个建议,打死我也不会说出口的。 苏妍从我的小办公室里走了出来,面罩寒霜。 “我这棵歪脖树?” “呃,请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我尬笑,“为了达到目的,有时候不得不说一些违心的话。” “希望如此!”苏妍冷哼一声,“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帮我解决章魁,否则你就等着我爸妈从美国飞回来吧!” “你够狠!”我苦笑着道,“能不能把时间延长到军史晚会的举办之后,我最近很忙的,无法心分两用……” “不能!无法心分两用,那就暂时别想我姐了,把讨好我姐的心思全用到搞定章魁的事上吧!”苏妍冷冷地回答。 我无语,那是不可能的。 让我不想苏夏,那跟杀了我有什么区别! 嘚,我心分三用吧! “行吧,我尽力!顺便问一句,你对章魁真的没有半点意思吗?为什么?”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反正章魁不是我的菜!” 苏妍丢下一句话,就怒气冲冲地离去。 我摇头叹息,爱情这玩意真特么玄乎,外人真的说不上话。 没了加班的心思,我也离去,将车开出地下车库,就见苏妍正撑着伞站在路边。 是的,今天下雨了,蒙蒙细雨飘了一个下午。 嘎吱一声,我的车停在了苏妍身边。 “下雨天不好打车,上车吧,我送你回家。” “不上!” “你信不信,章魁的玛莎拉蒂正在赶来的路上?” 苏妍气恼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愤愤不平地上车,脸上就差写着“宝宝不开心”五个字了。 我将车驶入车流。 “别指望我感谢你!”苏妍道。 “明白。”我道,“不提之前狗屁倒灶的事了,咱们说点开心的事吧,比如我问你一个问题,想当军史晚会的女主持吗?” 苏妍闻言眼睛一瞪:“台里有你老婆,我又是交流学习的,你确定可以?” 我张开五指:“只要你愿意,我就至少有五成把握!” 苏妍眼神闪烁,看得出来心动了,可苏妍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我苦笑连连。 “为了讨好我姐,你竟然连自己的老婆都坑,像你这种无情无义之人,根本不配拥有我姐姐!” 好吧,我的一片好心又被当成驴肝肺了,更像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第319章 靠人不如靠自己 十字路口。 红灯变绿灯。 我松掉脚刹,踩下油门,车缓缓向前驶去。 可就在这时,我眼角的视线捕捉到一抹不寻常的动静——在我的右侧,一辆渣土车像失控的野兽一样疾驶而来。 “小心!” 我大吼一声,在踩油门与踩脚刹之间,本能地选择了前者。 “呜!!!” 在发动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我的车陡然前窜,可渣土车来得太快,留给我反应的时间太短。 轰! 我的车还是被撞中了。 在巨大的力道作用下,我的头撞狠狠地撞在方向盘上,然后就开始天旋地转,耳中嗡鸣不止,好像有无数的乐器在耳边敲响。 好难受! “宋哲!宋哲!宋哲!” 一声声仿佛来自天边的呼喊让我慢慢回神,我的眼睛逐渐有了焦距,看到了惊恐欲绝、哭得梨花带雨的苏妍,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放心,有我在,没事的!” 我想给苏妍一个安慰的笑容,可脸皮刚动了一下,就有温热的液体从脑门上流了下来,流过眉毛,流过眼角,流过脸颊,流过嘴巴,最终从下巴不断地滴落。 “宋哲,你流血了!”苏妍眼中的泪珠更多了。 “嗯,流了,没事的,就是有点咸。”我第一次尝到了血的滋味,不是别人的,却是自己的,可我没时间仔细品味,“你怎么样,能自己下车吗?” “我很好,但我的腿动不了!”苏妍哭着回答。 “别怕,我会救你出去的!” 说话的工夫,我已经划开安全气囊,解开安全带,想要打开车门,可车门变形了,第一下没有成功,然后我侧过身,一脚踹了上去,还是没成功,那就第二脚、第三脚、第四脚…… 汩汩的鲜血不断地从脑门涌出,浸染了我的衬衫上,滴落在我的西裤上,飞溅在安全气囊和座椅上,让场面显得无比惨烈。 “宋哲,你别踹了,你的血流得太多了,会死的,马上会有人救我们的!”苏妍急急地道。 “靠人不如靠自己,相信我!”怒吼声中,我一脚将车门砰的一声踹开,然后我朝苏妍灿然一笑,“看到了没,我行的!” 我将脚跨出车门,可双腿一软,没能站稳,就摔成了滚地葫芦。 抬起头,我扫了一眼自己的爱车,玻璃尽碎,车身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尤其是车尾,四分之三都已经没了,看上去惨不忍睹。 “嘀嗒~~嘀嗒~~” 我的耳朵中捕捉到异常的声音,循声望去,就见车底有液体正在不断地落下,闻一鼻子,是汽油! 顿时我的心中就跑过无数的草泥马! 影视剧中常见的车撞后会爆炸的剧情,极其不合理,一百次撞车中都未必有一次车辆爆炸的例子,可看到如小孩撒尿般不断滴落的汽油,我还是慌了。 真有可能爆炸! 如果苏妍被炸死,先不说苏夏会不会原谅我,反正我是不会原谅自己的! 救人! 我立刻连滚带爬地跑到车的另一边,一次次疯狂地拽拉车门,连续十五六下,才将车门打开。 “还是不能动吗?”我继续检查情况。 “不能。”苏妍哭着摇头,“应该是车体变形了,很难弄的,你先离开吧,车有可能爆炸的。” “爆个屁,有我在,不会有任何问题!”我的判断跟苏妍一致,确实是车体变形将苏妍的腿卡在了里面,“为什么要长两条大长腿?如果腿再短一些,你就不会被卡住了!” “你说什么?”苏妍一脸的惊愕表情,换个地方,换个场景,这会就该抽我一个嘴巴子了,“长什么样的腿能由我决定吗?现在倒是嫌弃了,之前别说你没有偷看过!” “我没有!别瞎说!你这是诽谤!我心中只有你姐!”我开始调整座椅,往下,往后,这个过程中不免蹭到了苏妍的很多地方,可我真没那个心思,“现在再试!” 苏妍试了试,最终还是沮丧地宣布:“不行!” 尼玛! 这可怎么办? 垃圾座椅,连放倒椅背的功能都没有,否则根本没这么麻烦! 我瞄了一眼车底,汽油的面积正在飞速扩大,刻不容缓啊! “没办法了,只能试着踹你身前的车台了,是塑料,还是有希望的,如果伤到你的腿,那你忍着点!” “好!”苏妍急急地答应。 我深吸一口气,抬起脚,找好角度,正准备踹出去,却蓦地瞥到一个东西。 “你脚上还穿着鞋呢?” “废话,谁上车还脱鞋呀?”苏妍白了我一眼,脸上还挂着泪珠,别有一番风情,“是八厘米的恨天高!” 我无语,很想喷一句——妹子,你关注的重点错了! 第320章 活着真好 脱下八厘米的恨天高,苏妍的双腿就恢复了行动之力,自己从车上走了下来。 “快走!” 我拉住苏妍的手迅速向远处跑去,可刚跑了七八步,就有轰鸣声从身后响起,还有一股剧烈的气浪袭来。 我二话不说就将苏妍扑倒在身下,幸好是绿化带,否则苏妍非得毁容不可。 气流来得快,去得也快。 我扭头朝身后看去,就见爱车已经身陷火海,哪怕消防车立刻过来,也百分百救不回来。 “宋哲,快从我身上滚开!”苏妍的语气既羞又怒。 说实话,我俩现在的姿势真的不雅观,也难怪苏妍有那样的反应。 “好的。”我立刻答应,可刚准备起身,就闷哼一声,重新趴了下去,背后火辣辣地痛,不用说,被气浪里携带的东西伤到了,真特么背! “宋哲,你干什么?”苏妍的语气更羞更怒。 “我不是故意的,更不是猥亵你,而是背后伤到了。”我赶紧解释,“我慢慢动,你忍着点。” 我将双臂努力撑起,一点一点地侧移,像是螃蟹一样,费了好大的劲才移开,然后又趴倒在地,额头有滚滚的汗珠不断流下。 苏妍第一时间起身,看向我的后背,顿时脸色变得惨白。 “我没骗你吧?” 苏妍摇头。 “我后背有几道伤口?” 苏妍用玉指比了个一。 “伤口深吗?” 苏妍摇头 “那就好。”我长出一口气,在脸上挤出一丝笑容“不致命就好,咱们活下来了!活着真好!” 蒙蒙细雨中,我俩一坐一趴,场景很是怪异。 好一会后,苏妍才低语:“谢谢你。” “不用,应该的。”我道,“你既是我的同事,又是我未来的小姨子……” 话刚出口,我就意识到自己得意忘形了,果不其然,我立刻就受到了苏妍的镇压。 “闭嘴!一码归一码!我欠你的,我来还,与我姐姐无关!”苏妍怒哼,“再敢惦记我姐姐,小心我让你当太监!” 我本能地下身一紧:“苏妍,找个时间,咱俩好好聊聊吧,我觉得你有必要重新认识一下我……” “没那个必要!”苏妍一口拒绝,“自从认识你以后,我就各种倒霉,更是两次险些还生,这是我以往二十五年都没有经历过的,所以,拜托了,以后请离我远点,ok?” 我又尬了。 貌似确实如此! 先是百年难遇的电梯故障,后是九死一生的车祸,想想就无比得后怕! “苏妍,做人不能迷信,一切都是巧合,比如今天的车祸,真的与我无关,是那辆渣土车失控了……嗯???” 我手指渣土车,可眼神却落在一辆距离渣土车不远的黑色迈巴赫上。 被豪车吸引? no! 迈巴赫正在缓缓上升的车窗,我惊鸿一瞥,看到了两张熟悉的人脸——司机位置上的吴宇以及坐在后车座的蓝天赐! 是幻觉吗? 如果不是幻觉,那是巧合吗? 我正想忍痛起身去确认,却见那辆迈巴赫已经启动,飞快地汇入车流,眨眼间就没了踪影。 心虚逃走? 这一刻,我想了很多,比如今天的车祸是谋杀,比如那天的电梯故障也是谋杀! 我向来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揣测旁人,可吴宇和蓝天赐的丧心病狂还是让我心惊,也不可原谅! 对两人的动向,我大致是知道的。 前些天相继出狱,然后都办好了去往美国的签证,随时可以出发。 之所以想弄死我,是因为想在出国前出一口恶气? 那就太过了! “你在想什么?”苏妍突然开口。 “想你姐啊!”我回答。 “呸!” 消防车来了,交警来了,急救车来了,呜哇呜哇的声音响个不停。 我和苏妍被拉去附近的医院,进行了全身检查,然后我就酸了。 我脑门一道伤口,背后一道伤口,总计缝了八针,还有轻微脑震荡,身上还有多处擦痕,可苏妍除了脑门上的大包,什么伤都没有。 车祸也看颜值的吗??? 给交警做完笔录后,我直接住院,苏妍却能立刻回家。 “你贿赂幸运女神了?”我问。 “如果真能贿赂,我怎么会跟你一起倒霉?”苏妍给了我一个大白眼,“我走了,明天见。” “等等。”我喊住苏妍,有些赧然地道,“今天发生的事,千万别告诉你姐……” “废话,我吃饱了撑的吗?倒是你,把嘴巴闭紧点,电梯故障的事,车祸的事,都不敢告诉我姐!”苏妍警告完后,就毅然转身离去。 我脸上的笑容消失,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号码。 “猴子,金湖十字路口半个小时前发生了一场车祸,我要那儿的监控视频!” 第321章 破局 大半个小时后,猴子就给我发来了四份视频,分别来自于金湖十字路口的四个监控。 视频里,我的爱车被渣土车撞中车尾,彻底失控,轮胎与地面摩擦出四道黑色印痕,却是没能稳住,最终翻滚了一圈,撞倒在绿化带里。 看得我触目惊心! 若是我当时反应慢一点,就会被渣土车撞在正着,不死也得重伤! 任谁看自己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心情都不会太好,我长出一口气,然后寻找那辆黑色迈巴赫的身影。 四份视频看了个遍,再次确认后,我断定车里的人就是吴宇和蓝天赐! 其心可诛! 如果电梯故障也算,那就是两次谋杀,说不定还有第三次、第四次、第n次,直至让我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想到这里,我就倒吸一口凉气,满心都是后怕! 不能任由两人如此疯狂下去,必须采取反制措施! 至于求饶,那不在我的选项中,而吴宇和蓝天赐也绝不可能接受! 可问题来了,如何反制? 像上次那样的举报机会,可遇不可求,更何况,两人吃一堑长一智,短期内不可能再给我机会。 找李子明? 这是纯私事,李子明帮忙的概率很小。 找方程式? 这是唯一的解决办法,可我还欠着方程式一个人情呢,没人情,方程式就不可能替我出手。 脑海风暴的结果就是——从方程式那儿赚人情! 然后我就想到了上次与方程式的通话,如果搞定高冠霖的司机李强,相信方程式一定不会吝啬,可这事不好办呀,如果李强那么容易搞定,方程式早就自己干了,哪会轮得到我! 我睡不着,索性打开李强的资料,研究了一遍又一遍,可愣是没想出任何办法。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苏夏,视频通话。 我挂断,又拨了回去,是普通通话,不想让苏夏看到我现在的憔悴模样。 “大叔,为啥不视频?” “我正在洗澡,怕你看到不该看的画面。” “嘁,好像你身上哪个部位我没看过似的,早就不稀罕了!”苏夏的虎狼之词张嘴就来。 “不稀罕?”我佯怒,“是谁上次抱着我的身子死也不撒手,嘴中一个劲地喊我要、我要、我还要?” “大叔,别忘了,最后求饶的可是你哦,要我帮你回忆吗?”苏夏的语气无比促狭。 “咳咳,不需要了,但我要声明的是,上次是我状态不好,下次我一定会让你求饶!”我撂狠话,却底气不足,赶紧转移话题,“你妹妹回家了吗?” “嗯,回来了,看起来十分疲惫,今晚又要跟我一起睡,烦死了,都已经二十五岁了,却跟没长大的小孩一样,太黏人了。”苏夏道。 “你妹妹今天帮台里力挽狂澜,确实消耗了不少精力,但她是天生的主持人,一上台就是绝对的主角……”我将今天早上的事说了个大概。 苏夏最后总结了一句:“我和我妹妹就是你的福星,承认不?” “必须承认。”我点头。 若没有苏夏,我很容易因为李冉出轨的事走入极端;若没有苏妍,今天早上的彩排早就崩掉了。 直至手机快要没电了,我才挂断电话,精神好了许多,再扫一眼李强的资料,正准备去睡觉,脑中却是灵光一闪。 李强对高冠霖忠心耿耿,可李强的家人却不一定,比如李强的妻子许莹! 第二天,周六,不用上班。 我一大早就办理了出院手续,回家换了身较为高档的衣服,直奔大西洋保险公司。 “我找许经理,请帮我联系一下。”我告诉前台。 前台马上打电话,没过两分钟,一个稍显富态的女性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打量了我一眼后,脸上满是疑惑之色。 “先生,你好,我是许莹,咱们见过吗?” “没有。”我笑得无比灿烂,“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宋哲,是经人介绍来找你的,有笔业务想跟你仔细聊聊。” 卖保险的最喜欢聊业务了,许莹立刻眼睛一亮:“宋先生,去我的办公室聊吧。” “好。” 我跟在许莹的身后去了位于三楼的办公室。 “宋先生,您要咖啡还是茶?”许莹笑问。 “茶吧。”我道。 许莹泡了一杯热茶给我,才坐在了我的对面。 “宋先生,现在咱们聊聊您的业务吧。” “我这个业务有点特殊。请许经理仔细听好。”我轻呡了一口热茶,然后凝视许莹,“你随时汇报你丈夫的行踪,作为回报,我保你一家安宁!” 许莹听完,直接就懵了。 第322章 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我昨晚对着许莹的资料研究了很久,得出了不少有用的结论。 比如许莹在保险公司干了十三年,有高冠霖的人脉,却仍旧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业务经理,证明其能力不行,也心无大志。 比如许莹的一对儿女上的都是学费昂贵的私立学院,证明许莹对这个家庭十分在乎。 比如许莹给家人买了好多的保险和基金,证明许莹有强烈的忧患意识。 …… 这些结论让我确定,在对丈夫的忠诚和对家庭的忠诚产生冲突时,许莹大概率会选择后者。 “宋先生,你什么意思?”许莹脸上的职业笑容消失。 “字面意思。”我道,“如果你不按照我说的做,你的丈夫将大祸临头,你的家庭将支离破碎。” “你在恐吓我吗,信不信我现在就报警?”许莹拿起手机,做出警戒状,眼中有怒火升腾。 “我不是在恐吓你,而是在诉说一个事实。”我云淡风轻,靠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提醒一声,我也是市电视台的,背后的靠山是纪检组组长李子明。” 许莹的脸色唰的一下子白了:“你、你有什么证明?” “我的身份和靠山,市电视台人尽皆知,你可以随便打听。”我道,“哦,忘了说,我的靠山和你老公的靠山势成水火。” 许莹的脸色更白了,甚至身体颤抖了一下,咬着牙道:“我老公从不做违法乱纪的事!” “你自己信吗?”我嗤笑一声,“许经理,对高冠霖和李子明的事,你知道多少?” 许莹犹豫了一下,却还是摇头:“我老公在家从不说公司的事。” “许经理,你不老实呀,也罢,我就简单说一遍。”我道,“在市台改制时,李子明原本会空降为台长,可高冠霖命硬竟躲过了一劫,但这事不算完,李子明退了一步,担任纪检组组长,想干什么,你应该猜得到!” 许莹没说话,表情也没变,似是早知道这些。 我再次加码:“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李子明已经查出了很多东西,之所以现在没有动高冠霖,之所以让我来找你,只不过是想万无一失,将高冠霖彻底钉死!” 许莹低下了头,还是没说话。 “我看出来了,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我只能再次加码,“许经理,我问你,你知道高树铭是谁吗?” 许莹摇头。 “高树铭是高冠霖的亲侄子,名下有价值上亿资产,这资产是谁的,你应该心里有数!”我扔出杀手锏,“可你不知道的是,高树铭正是清理名下的资产,大部分都贱卖给了一个专帮富豪权贵转移财产的掮客,你猜猜,这高氏叔侄俩到底想干嘛?” 许莹陡然抬头,满脸惊骇之色,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就又被咽回了肚子里。 “你不敢说,那我帮你说——高氏叔侄正准备外逃!”我加重语气,声色俱厉,“我不否认高氏叔侄是在未雨绸缪,可你要清楚,请掮客帮忙转移财产,至少会损失三分之一的财产,如果不是察觉到不对,高氏叔侄岂会如此大方?” 许莹那张略显富态的脸再无一丝血色。 “一旦东窗事发,你老公作为高冠霖的心腹,有什么样的下场,你心知肚明,除非你们一家也跟着去国外。”我道,“以上这些,你可以找人去查,但请小心一些,无论惊动掮客还是高冠霖,你都会被视为通风报信!” “宋先生……”许莹满脸的惶恐之色。 “别说话,你只用听着就行。”我道,“我们原本的打算是想说服你老公,让你老公充当我们的耳目,可经过仔细评估后,感觉成功率太低,就否决了这个建议,然后决定另辟蹊径,就派了我来找你,劝你跟我们交易。” “如果我选择不呢?”许莹道。 “无所谓。”我道,“你把我所有的话都告诉高冠霖也无所谓,因为高冠霖也知道高树铭的所作所为瞒不住我们,现在就看谁先撑不住!不过,我认为你是个聪明人,在家庭和丈夫之间,你一定能够做出明智的选择!” 许莹再次哑口无言,看得出来,她现在十分纠结。 我将一张自己的名片放在茶几上:“想清楚了就给我打电话,但请快一点,时间越往后拖,你老公行踪的价值就越低!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希望你能抓住最后的救赎机会!” 说完,我就起身离去。 该说的都已经说了,该做的也都做了,接下来就看天意了。 第323章 运气真背 我出了保险公司,马不停蹄地赶回小三楼。 “爸爸,你脑袋上怎么贴了纱布?”贝贝问。 “我走路不小心撞墙上去了,擦破了点皮,你可千万别学我。”我回答。 “爸爸真笨,我走路都不撞墙。”贝贝大笑,然后朝我的伤口处吹气,“我给你吹吹,你就不疼了。” “贝贝真乖,不愧是爸爸的小棉袄。”我满脸的欣慰之色。 硬老头看出了一点什么,却没说。 我带上贝贝,拦了辆出租车直奔林雪莹家。 “贝贝爸爸,你脑门上的伤……”林雪莹见面就问。 我把刚才糊弄贝贝的话又说了一遍,林雪莹明显不信,却也没有追问,眼中的关心之色十分浓郁。 “林老师,你和朋友约好了吗?今天有空检查贝贝吗?”我赶紧转移话题。 “我办事,你放心。”林雪莹比了个ok的手势。 我们仨再次拦了辆出租车,疾驶向林雪莹的医生朋友那,帮忙检查贝贝的抑郁症如何。 其实,我最近一直有注意贝贝的状况,没发现任何异常,尤其是搬到小三楼后,每天玩得不亦乐乎,跟个男孩子似的,连去少年宫都成了三天打渔两天晒网,所以,我估摸着贝贝的病情应该已经大为好转。 果不其然,林雪莹的朋友称,贝贝的情况已跟正常儿童差不多,以后只要不受太大的刺激,抑郁症就会复发。 我高悬在嗓子眼的一颗心放下,想请林雪莹的医生朋友吃饭以表谢意,却被后者拒绝。 “中午了,去我那儿吃顿饭吧。”林雪莹提议。 “还是不了,太打扰你了。”上次去林雪莹家的遭遇仍旧让我心有余悸,我可不想刺激高冠霖这只噬人的凶兽,但看到林雪莹满是失落的表情,我就又鬼使神差地加了一句,“今天的午饭还是我请吧。” 林雪莹的眼中就立刻有了光,轻嗯一声,羞涩地点了下头。 然后我们就去了一家西餐厅,我直接大出血。 我对林雪莹的感观十分复杂,后者无疑是一个善良、有爱心的人,值得所有人尊敬,值得所有人喜欢,能有这样的异性朋友绝对是几世修来的福分,可坏就坏在她有一个强势又狠辣的老爸。 更何况我还在千方百计地算计高冠霖! 所以,在高冠霖被双规或逃走之前,我只能对林雪莹敬而远之! 如果未来有一天林雪莹得知我在此事中发生的作用,林雪莹会不会怪我?应该会吧,毕竟高冠霖是林雪莹世上最亲的亲人!到时候,我们怕是朋友都没得做了吧,想想就有些难受! 珍惜现在吧! 吃完午饭,我们就打了个出租车,先送林雪莹回家。 在下车时,林雪莹突然问了我一句:“贝贝爸爸,咱们是朋友吗?” 我愣了一下,随即深吸一口气,点了下头,脸露笑容,回了个两个字:“当然!” 林雪莹立刻笑靥如花,朝我挥了挥手就上楼去了。 我呆立了几秒钟,正准备上车,眼角却瞥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高冠霖。 艹! 这运气真尼玛背! 我想视而不见,可双脚还是诚实地走了过去。 “高台长。” “你上次答应过我的,不会跟我女儿有过多的来往!”高冠霖双眼寒光闪烁,“知道骗我的下场吗?” “高台长,您误会了。”我道,“我今天找林老师,是为了检查我女儿贝贝的抑郁症,之后又吃了一顿午饭,就再也没有其它的了。” “我应该相信你吗?”高冠霖冷声冷语。 “高台长,我女儿贝贝就在出租车内,如果您不信的话,可以把贝贝叫出来仔细询问。”我不卑不亢。 高冠霖沉默了几秒钟才再次开口:“不要再有下一次,我的忍耐是有限的!” 说完,他就朝楼内走去。 我没忍住,脱口而出一个问题:“高台长,您为什么让我和林老师有过多的接触?做个异性朋友都不行吗?” “呵,异性朋友?”高冠霖扭头,满脸的嘲讽之色,然后继续朝楼内走去,“宋哲,不是我小看你,你不配当我女儿的男性朋友!还有,在结交异性朋友前,你先管好自己的老婆吧!” 我深吸一口气,压抑心中的熊熊怒火,转身回了出租车。 刚到小三楼,我就又接到交警的电话,不得不赶往交警大队处理昨天的事故。 按交警的说法,昨天的事故就是一场因渣土车的刹车失灵而引发的意外,没有其它猫腻,渣土车的车主愿承担一切损失。 我签了和解书,朝司机冷笑一声,就出了交警大队。 第324章 搞定 交警没查出疑点,这早在我的预料当中,毕竟吴宇和蓝天赐早有准备,不会轻易露出破绽。 我无法正面反击,只能在心中回应三个字——走着瞧! 出了交警大队,我直奔二手车市场,选了一辆五年前出厂的桑塔纳,刚到手的赔款就被花了个七七八八,但鸟枪换炮,比之前的爱车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这就是献祭流? 开着桑塔纳,我去兜了个风,感觉确实不错,然后就回了小三楼,静静地等待许莹的来电。 去见许莹前,我有五成把握;见过许莹后,我的把握上升到了八成。 可我率先等来的却是杨咪的来电。 昨天没打,今天却是打来了,这是有进展了? 我按下接通键。 “查得怎么样了?” “你说得对,高氏叔侄正在转移财产,我爸也早就知道这件事,只有我一个人被蒙在鼓子里,太气人了。”杨咪在磨牙,“尤其是你,一直瞒着我,好玩吗?” “我不是想瞒你,而是最近几天才确认。”我道,“伯父不打算未雨绸缪吗?” “已经在做了,但还是有点犹豫,观望居多。”杨咪长叹一声。 “抱有侥幸心理吗?”我皱起眉头,“杨咪,劝劝伯父吧,我一点也不看好高冠霖。” “我劝了,但作用不大。”杨咪的语气中满是苦恼,“想想也对,亲手打下来的江山,又亲手将江山卖掉,没有大毅力大勇气是做不到的!” 我若有所思,想走又不舍得走,高冠霖阵营的人现在大都是这样的心理吧? 想要在这个阵营敲出一道缝隙,需要一剂猛药! “宋哲,我爸不让我回去,现在就看你了!有任何风吹草动,你都要第一时间通知我!我可以付出十炮的代价,任你玩!”杨咪的声音变得千娇百媚,好像修炼有成的狐狸精。 我听得气血沸腾,喝了口浓茶才勉强压了下去。 最近几天没有进行床上活动,定力有点差。 不过,如果真有机会吓走杨伟,我一定会做的,当然不是为了那十炮,而是为了妹妹宋怡,为了曾经的一夜夫妻百日恩。 但问题也来了,杨伟不走,妹妹宋怡就危险了,如果两人搅和在一起,我估计会气得吐血三升,没办法,最近和妹妹多联系吧,如果有任何蛛丝马迹,我就会将自己与杨咪上过床的事情说出来。 挂断电话,我继续静养,看着贝贝和硬老头进行大扫除、在菜园子里摘菜,好不惬意。 傍晚的时候,许莹的电话终于来了,开口就是三个字:“我同意!” “许姐,你做了正确的选择。”我将方程式的联系方式告诉许莹,“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每天汇报三到五次你老公的行踪,如果有一整天的行程图,那就更好了,但请注意,千万别让你老公或高冠霖发现,明白吗?” “明白!”许莹语气坚定。 我挂断电话,立刻打给方程式。 “我没搞定李强,但搞定了李强的妻子许莹!”我将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宋哲,你好样的,我没选错人,哈哈哈……”方程式大笑,“如我所料,逼一逼,你还是很有潜力的。” “就说值几个人情吧?”我懒得兜圈子。 “这么急,你又碰到棘手的麻烦了?”方程式反问。 “聪明。”我没有隐瞒,“昨天我在金湖十字路口出了一场车祸,原以为是意外,可我在现场看到了吴宇和蓝天赐,你应该知道我和他们是什么情况!另外,在三天前,我还遭遇过一次电梯故障,你说我是真衰还是假衰?” “真衰假衰我不知道,但你是真的能惹麻烦!”方程式道,“吴宇是无胆鼠辈,蓝天赐是傻大胆,所以,算计你的事十有八九是蓝天赐出的手!当初你若是对蓝天赐的姘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岂不是就没有现在的麻烦了?” “此言差矣。”我据理力争,“当时不能含糊,否则一定有无数的二代学蓝天赐,到时候,军史晚会的筹备一定会乌烟瘴气。” “昨日的因,今日的果,随便你吧。”方程式道,“说正事,我手中还真有蓝天赐的猛料,至少价值五个人情,但看在你还算给力的份上,就算你三个吧。” “也就是说,我还欠你一个人情?” “没错,想要我帮你解决麻烦,你就赶紧努力赚人情吧。” 我还是十分认可这个交易的,毕竟蓝天赐是权二代,捅一个就是捅一窝,算三个人情真的很便宜了。 接下来就是等待了,看方程式的猛料是不是真的奏效! 第325章 化成灰我都认识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开着车去接了久没见面的市宣传部的陈书记,陪着后者练了一个多小时的科目二,然后赶往考场。 没错,陈书记今天进行科目二考试,心里没底,昨晚就打电话给我,邀我帮他热身加打气。 能有机会接近大佬,我自然是满口答应,这才有了之前的举动。 在等待考试的时间里,我想方设法地安慰陈书记。 “陈书记,您的开车技术没任何问题,放平心态就好,权当您在给部门的人开会!” “你这个比喻好,但易说难做啊。”陈书记真切地体会到了一个新手考科目二的焦虑。 其实,以他的身份,只要露个口风,哪怕一个科目都不考,驾照都能轻易拿到手中,可他不想做马路杀手,更不想开车自杀。 “陈书记,您的雄心壮志呢?也别全部拿出来,只要拿出万分之一,就足以视科目二为无物。”我继续安慰。 “论动脑子,我信心百分百,科目一和科目四闭着眼睛都能过去,但论动手能力,我就没信心了,连贴副对联都需要半个小时。”陈书记自曝其短,满脸忐忑。 “陈书记说得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所长与所短,但驾驶技术,动手能力强的人学得快,动手能力弱的人学得慢,最后都要归结于熟能生巧。”我道,“陈书记,我相信你一次就能过的!” “希望如你所言。”陈书记眼中的焦虑又少了一丁点。 我那叫一个心累,又把科目二的要点全都说了一遍,然后主动聊起其它话题,缓解陈书记的紧张。 等了一会,终于轮到陈书记了。 陈书记一副慷慨赴刑场的模样,雄纠纠气昂昂地进了考场。 我站在考场外,给陈书记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两次机会。 第一次,倒车入库正常,s线正常,侧方位停车……挂了,那车歪得,哪怕我离了几十米远都看得一清二楚。 第二次,还未开始,一辆教练车就突然失控,在半坡起步时像失控的疯牛一样飞速倒退,连撞两棵手臂粗细的白杨树才停下,黑烟直冒,还好没伤到人。 考官们紧急出动,将失魂落魄的考生架了出去,又将受损的车开走,考场才恢复秩序,重新开始考试。 不过,事故的影响还是有的,之后的考生各种失误,明显是紧张了,但也有例外的,比如陈书记,莫名稳得一批,竟然顺利地过了。 走出考场的陈书记意气风发,别提有多开心了。 “恭喜陈书记。”我拍马屁,“我考科目二那会,如果遇到事故,怕是根本过不去,您的心理素质真好。” “我也没想到。”陈书记的眼中都带着笑意,“看到那事故,我满脑子都是后怕,十分庆幸自己不在那辆车的后面,等我回过神后,就准备破罐子破摔了,只要别出事故就行,可让我没想到的是,脑袋反而变得无比清醒,比平时练车的状态还好,竟然顺风顺水地过了。” “我说什么来着,您的技术早就达到了科目二的水平,只要不紧张,通过是板上钉钉的事。”我也替陈书记高兴,毕竟我也算陈书记半个师傅,陈书记能通过科目二,军功章有我一半。 “走,小宋,我请你吃饭,接下来的科目三也得麻烦你。”陈书记道。 “说不上麻烦,我乐意之至。”我道。 在吃饭的时候,我俩天南海北地聊。 人逢喜事精神爽,陈书记甚至说起了官场上的很多趣闻,这让我心中一动,是时候询问我心中的一个疑问了。 我与陈书记的相识,是因为我被周兴打压,方程式让陈书记在视察市电视台的时候公然夸奖我,用以提示我的地位。 当时,陈书记曾悄悄问我与蕾蕾是什么关系,也就是说,陈书记是受蕾蕾之托才来帮我的。 那么,问题来了,蕾蕾是谁?蕾蕾又与方程式是什么关系? “陈书记,还记得咱们的第一次见面吗?那时您悄悄问我与蕾蕾是什么关系,我当时没回答,不是因为害羞,而是真的不知道!我不认识蕾蕾!” 陈书记夹菜的筷子顿了一下:“咦,这倒是奇怪了,难不成蕾蕾也是受人所托?” “陈书记,您能透露一下蕾蕾是谁吗?”我目光灼灼,随即又以退为进,“当然,如果您有为难之处,可以不告诉我的。” “你这个小滑头。”陈书记哈哈一笑,并不知道我心中的所思所想,“换作其它人,我是不会说的,但你不一样,我对你的人品还是很相信的。” “多谢陈书记谬赞。”尽管心里火烧火燎,可我还是忍不住了。 “行啦行啦,别拍我的马屁了。”陈书记不再吊我的胃口,“蕾蕾是我一个老战友的女儿,还是你们高台长的妻子,名叫赵悦竹,认识吗?” 认识! 太特么认识了! 化成灰我都认识! 第326章 为什么不 我刚才还在心中告诉自己每临大事有静气,可当陈书记说出“赵悦竹”三个字时,我还是破防了,脑中满满的都是惊讶。 我曾怀疑方程式就是赵悦竹,为此,还亲自验证了一次,最终确认赵悦竹并不是方程式,自那之后,赵悦竹就被我扔到了视线之外,可现在,赵悦竹又以一种奇怪的方式回到我的视线之内。 这让我断定,赵悦竹即便不是方程式,也与方程式有紧密的联系。 直至跟陈书记分开,将车开回小三楼,我才将这事彻底压在心底,暂时没必要验证,也没必要烦心。 下午没事,我联系苏夏,可立即就被挂断,不用说,苏妍那个电灯泡一定在苏夏身边,歹命啊,只能找别的事做,想了想,就带着贝贝回了家。 岳父在外有了小家,岳母在外陪吕月蛾,李冉行踪诡秘多数时间不在家,我和贝贝长期待在硬老头的小三楼,这就让曾经热闹的家变得极度冷清,连卫生都没人搞。 话说回来,即便李家三口在,也不会打扫家里卫生的,因为这个家有任劳任怨的我。 啊呸! 按理来说,我已将这栋房子的所有权抵押给了李冉,不用上心才对,可在这里生活了整整六年,哪可能说忘就忘,感情很深的。 有伤在身,不宜出汗? 男子汉大丈夫,那点伤算个屁! 就这样,我和贝贝开始了大扫除,一大一小忙活个不停,家里满是欢声笑语,好像回了以前的某一天似的。 整整两个多小时过后,家里焕然一新,我冲了个凉水澡,正准备做贝贝最喜欢吃的西红柿鸡蛋面,却听咔嚓一声,门响了,一身时尚打扮的李冉走了进来。 我下意识就透过窗户朝楼下看去,就见一辆库里南正从小区的大门口疾驶而去。 真特么倒胃口! “妈妈!”贝贝迈着小短腿,像只快乐的小麻雀一样扑入李冉的怀中。 “乖女儿,想妈妈了没?”李冉得到肯定的答案后,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从行李箱开始往外掏东西,“看妈妈给你买什么礼物了?绘画画笔套装!便携密码笔记本!编程机器人!黏土diy套装!乐高积木!” “哇哦,妈妈我爱你!”贝贝亲了李冉一口,就抱着一大堆玩具回了自己房间研究。 我和李冉对视一眼,相看两厌。 “不要做我的饭,我已经吃过了。”李冉淡然说道。 如果是以前,我这会就该吹嘘自己的厨艺并强烈建议李冉品尝自己的爱心晚餐,满脸都是讨好和谄媚之色,最终得到的结果,要么是李冉冷冰冰的拒绝,要么是李冉勉为其难地吃上几小口,一切视李冉的心情而定。 现在回想起来,我真是深陷舔狗的漩涡中而无法自拔! “知道嘛,我十分讨厌你现在说话的语气,不仅满是疏离,还有高高在上的命令,说是颐指气使也不为过!记住了,我不再是你的舔狗,也不再是你李家的奴仆,所以,说话注意一点,并且我没打算给你做饭!” 李冉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却没有愤然回房,而是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一双眼睛跟利刃似的刺在我的身上。 我没理李冉,径直去了厨房做西红柿鸡蛋面。 “宋哲,我决定了,明天上班后就重回特大办。”李冉突然开口。 我愣了下,随即嗤笑一声:“李冉,特大办不是你想来就能来、想走就能走的,所以,我劝你好马不吃回头草!” 李冉皱眉。 “宋哲,不要意气用事,周四、周五两天发生的事我已经知道,没有我,再遇到类似的事怎么办?咱们合则两利、分则两败!” “呵,你逗死我了,你在说笑话吗?”我哈哈大笑,“你请假的周四周五,我们平安度过,还让联播成了定局,事实证明,没有你,市电视台不会受任何影响!” “我看过那个叫苏妍的女孩的主持,功底和经验都差了我一点,更重要的是,苏妍是来交流学习的,随时可能走人!”李冉的话语中满是信心,“最后的结论是,苏妍完全无法取代你!” “说得对,我赞成。”我点头,“但我没指望苏妍彻底取代你,只希望苏妍撑到军史晚会结束就行,再往后,就不关我的事了。” 李冉瞪大了眼睛,满脸的惊骇之色,像是听到了极其不可思议的事。 “你想让李妍那个婊子取代我成为军史晚会的女主持?!” “对啊,为什么不呢?” 我笑得阳光灿烂,与李冉脸上的表情形成鲜明的对比,心情大好! 第327章 杀人诛心 我估摸着,李冉现在杀我的心都有了。 那又怪得了谁呢? 谁让你给了李妍上位的机会? 谁让你色令智昏,连请了两天假去中海? 自以为军史晚会女主持的位置稳了? no! 凡事皆有变数! 总结一句——不作不死! 李冉将一口贝齿咬得咯吱咯吱地响,那犀利的眼神似是想将我戳得千疮百孔,可转瞬之后,李冉就又笑了,充满了嘲讽之意。 “宋哲,你是想故意激怒我,对不对?军史晚会的女主持,你说了不算,台里的领导也不会冒险选苏妍!” “小瞧我?别太自负了,一切皆有可能!”我道,“不信的话,咱们走着瞧!” 李冉的脸色再次变得阴沉:“宋哲,你是想跟我开战吗?” “有何不可?真以为我怕了你?”我冷笑着继续在厨房忙碌,“你敢背着我在中海跟姘头幽会四天,我凭什么不能捅你一刀?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宋哲,你不可理喻!你会后悔的!”李冉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从沙发上起身,气冲冲地朝卧室里走去。 “忘了告诉你,苏妍因为周五的精彩表现被省台的贾副台长看中,想要调她去你梦寐以求的省台,可惜苏妍志不在此,一口拒绝!换作是你,百分百会立马答应吧?可惜,你错过了一个绝佳的机会,后悔不?”我放出了准备已久的杀手锏,妥妥的杀人诛心。 李冉的娇躯轻颤了一下,才继续走入卧室,将门重重地关上,若不是门的质量好,这会就该碎了。 “啧啧,千万别吐血呀,地板我刚擦过的!”我火上浇油,不嫌事大。 吃过香喷喷的晚饭后,我就和贝贝去楼下消食,可刚沿着小区走了半圈,手机就响了,来自周小芸。 “来我家,请你吃晚餐。”周小芸道。 “刚吃过,正在消食,有事你直说。”我拒绝,不想这么晚去周小芸家,不怕瓜田李下,就怕周小芸给我下套子。 “还是来我家吧,我给你准备个减肥套餐。”周小芸道,“放心,我不会算计你的,没那个心情,也没那个必要。” “行吧,我现在就过去。” 我之所以改变主意,一是确实没在周小芸口中听出算计之意,二是有了一个好想法——带贝贝一起去。 差不多半个小时后,我就和贝贝出现在香山别墅。 周小芸看到贝贝后,就给了我一个大大的白眼,却也没冷脸,又是取零食又是放动画片,很是热情。 我坐在餐桌前,试了几口减肥套餐,嘴中能淡出鸟来,不想吃了,但在周小芸威逼的眼神下,只能又多吃了几口。 “说吧,到底有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吗?”周小芸没好气地反问。 “不能!”我道,“我是有妇之夫,你是有夫之妇,无论白天还是晚上,单独见面都不合适!我现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你就别添乱了!” “你这是不想负责的意思?”周小芸一脸的幽怨之色。 “别乱说话,我可没对你做过见不得人的事!”我面露警惕,“再说这种不着边际的话,小心我立即走人!” “不承认?吃干抹净就想提裤子走人?渣男!”周小芸怒斥,“别不承认,若不是你告知高树铭正在转移财产的事,我那位又怎么可能多日不来我这里?是你是你就是你!” 我听了前半名,直想立马走人,可听了后半句,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周小芸,别忘了,是你让我想办法拆散巩芬和高树铭的,也是你把高树铭正在转移财产的事转告给巩芬的,现在怎么又怪到我头上了?这个锅,我不背!” “宋哲,没听过一句话吗?千万别跟女人讲道理!反正就是你的锅!”周小芸蛮不讲理,“在我那位把注意力转回到我身上之前,你必须时常陪我聊聊天、见见面,否则,我就烦死你!” “行吧,看在你那么可怜的份上,我就答应你。”说实话,我还真怕周小芸发疯,先应付着吧,有空就陪,没空就拉倒,随即我又起了好奇心,“对了,巩芬和高树铭现在如何了?” “婚是离定了,但财产分割却成了大麻烦。”周小芸苦恼地道,“我那位认为高树铭贱卖名下资产的行为损害到了她的利益,坚持高树铭必须进行补偿,可高树铭并不这么认为,双方谈了好多次都不欢而散,我那位现在不仅千方百计地阻挠高树铭贱卖名下资产,还已经着手起诉高树铭。” “啧,巩芬确实挺忙。” 我嘴中应付着,心里却是冷笑连连,财帛动人心,巩芬或者说巩家应该是想在高家身上狠狠地咬一口,而高家在转移财产的过程中已经流血颇多,绝对不愿意。 龙虎斗呀,可惜不能亲临第一现场,不能尽享所有的精彩情节。 第328章 好饭不怕晚 对由我引发的巩家和高家之战,我心里没有半点愧疚。 一个想强借我的种子,一个站在我的对立面,他们越倒霉,我越高兴。 突然,我的手机响了一下,是方程式发过来一条微信。 ——看市电视台。 我立刻出了餐厅,拿起遥控器,点进市电视台,看到正在播放的是市电视台自制的王牌栏目——《每日热点新闻》。 内容是揭露一家名为“狂澜”的房地产开发公司的违法乱纪行为,在征地环节曾将多人打伤,甚至将两人打得住院,在建设环节拖欠农民工的工资和乙方的材料款,建成的住宅钢筋不达标、钢筋裸露、地板漏水、房体填充垃圾等等,交房环节与房主多次产生流血冲突,总之,将“狂澜”形容得十恶不赦,人人喊打。 在节目的最后,给出了“狂澜”的七人股东名单,其中就有——蓝天赐! “……最后,我想问一句,是谁让受害者忍气吞声?是谁让农民工眼含血泪?是谁让乙方寒心?是谁让这样的危宅通过了检测?是谁在替狂澜撑腰?让我们拭目以待!” 节目主持人的结束语让我倒吸一口凉气。 方程式到底想干什么? 为了我,就把天捅个窟窿? 呸,怎么可能! 这绝对是蓄谋已久的计划,甚至是高冠霖、李子明都参与到了其中,目标直指本市官场的某个利益集团,帮我复仇只是赶巧了。 也就是说,哪怕我没有求方程式,这则新闻也一定会播出,蓝天赐注定了要倒霉! 方程式利用信息差,狠狠地宰了我一刀,最气人的是,还是我自己找上门去的! ——三个人情,你赚得亏心不? ——聪明,但我不亏心!至少我还是做了些事的,让这则新闻提前了一个星期播出,而你未必能活过这一个星期,对吗? ——好吧,你有理。 我收起手机,心中多少还是有些憋屈。 “这个新闻与你有什么关系吗?”周小芸满脸的好奇之色,双眼闪闪发光,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似的。 “有。”我不动声色,“我险些在那儿买套房子,还好没交钱,不然会被坑死。” 周小芸貌似信了,在我耳边低语:“买房子?你这是准备跟李冉离婚了?干脆搬来我这儿吧,我不收你租费,只要交种子就行!” “想得美!”我冷哼一声,“头可断,血可流,种子不能交!” 离开香山别墅后,贝贝想今晚跟李冉睡,我也只能开车回家。 躺在贝贝的床上,我还在想之前的新闻,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后续,就是不知道会对蓝天赐有多大的杀伤力,正想得迷迷糊糊,手机就响了,来自苏夏,让我精神一振。 “夫人,想我了?” “夫人?这个称呼不错,以后不准改了,除非我哪一天听腻了。”苏夏笑着道。 “谨遵夫人指令。”我道,“接下来我汇报一下今天的行程……” 我将能说的都说了一遍。 苏夏也说了自己这两天的行程,以各种借口让苏妍“偶遇”了三个青年俊杰,结果全都以失败告终,苏妍根本没兴趣,更可悲的是,有一个青年俊杰竟看上了身为媒人的她,让她十分无语。 “咱们只管‘偶遇’,不管其它,如果那些青年俊杰真对你妹妹有兴趣,一定会想方设法自己追的,比如我们台的一个名叫章魁的富二代……”我巴拉巴拉又把章魁的事讲了一遍。 “这个章魁还算可以,就是不知道妍妍的脑袋怎么想的,为什么不动心呢?”苏夏的语气中尽是苦恼。 “或许是没碰到真爱的缘故吧。”我道,“比如你,不也是35岁才碰到了我吗?” “大叔,你的脸皮好厚!不过,你说得有道理,可我真的不希望妍妍走我的老路,很辛苦的。”苏夏道,“家人的逼婚、同事的闲言碎语、其它人的异样眼光,太难熬了。” 我听到这里,心里抽搐了一下。 “夫人,对不起,是我出现得迟了!” “没关系,好饭不怕晚!” 又是将手机聊得几乎爆开,我才恋恋不舍地挂断电话。 这种靠煲电话粥联系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呀? 真想立刻飞过去,将苏夏抱在怀里,哪怕什么事都不做,那都幸福感满满。 熬吧,和李冉离婚后,我就有底气光明正大地出现在苏夏的家人面前。 我正准备睡觉,却心中一动,换上黑卡,然后就发现短信箱里静静地躺着一条来自蔡晶的短信。 ——和气生财多好,可总有人喜欢打打杀杀,那我就成全他! 第329章 一切皆有可能 岳父和雷成阳被绑架的事,让蔡晶很生气? 我打开岳父的朋友圈,翻了一会后就敏锐地发现,自从绑架事件后,岳父发朋友圈的频率下降了很多,也就是积极性大降,怂逼的本性显现。 倒是雷成阳依旧头铁,发朋友圈的频率不降反增,大有一种滚刀肉的脾性。 但在蔡晶组建的老鼠会里,岳父的地位和影响力远远不是雷成阳可以比的,算是受骗组织的老大,雷成阳顶多算是受骗组织的骨干。 老大没了积极性,哪怕骨干跳得再欢,对受骗组织的影响也是致命的,有可能会让受骗组织直接分崩离析。 蔡晶此时有两种选择,一是急流勇退,断尾求生,拿着已经到手的好处迅速远去,再起炉灶,二是用纯粹的暴力把李冉的姘头干服。 很短信看,蔡晶明显选择了后者。 我的评价就两个字——给力! 到了现在,双方已经势成水火,见到就是干,根本不用我煽风点火,而且都没有主动退却的意思。 不得不说,李冉的姘头付出了很多,也对得起李冉了。 至于蔡晶想干嘛、能不能成功,我一点都不想知道,只要李冉的姘头倒霉了就好! 新的一周到来,我打着呵欠走进特大办。 一路上,我听到了不少同事都在聊狂澜的事,嗅觉敏锐的人不在少数,甚至林小夏都来我的小办公室转了一圈,神秘兮兮地告诉我台里领导的电话全都被打爆了,从上班到现在一直在接电话。 台里的气氛有些诡异,大多数人都无心工作,或是窃窃私语,或是在用手机聊天,就连特大办也一样。 如果强迫大家此时工作,大概率只会事倍功半,我索性顺应民意,宣告下午再继续节目的终选工作。 快到上午十一点时,林小夏冲入我的小办公室,啥话也不说,直接打开位于角落的电视,调到市电视台,是一则现场新闻直播。 超过三百人将狂澜房地产开发公司围了个水泄不通,又是拉横幅,又是喊口号,而围观的人更多,或拍照或直播,不是发到聊天群里就是发到朋友圈,引来更多的人围观。 警察已经到了,来了不少人,可很快就淹没在人潮中,仅能勉强控制住局势,做不了更多的事。 不用说,一切都是源于昨晚的《今日热点新闻》! 事情闹大了! 而市电视台现在的跟踪报道,正是坚定立场的表现! 其实,这事发展到现在,人尽皆知的情况下,任谁都按不住了,只能秉公执法,只能追究到底,必须所有的业主一个交代。 也就是说,如果不出意外,狂澜要倒霉了,蓝天赐也不会好过! 我没等来方程式的进一步消息,却等来了林小夏传递的另一消息——李冉找去了台长办公室,要求担任军史晚会的女主持,高冠霖没有给出明确答复,却和李子明进行了一番密谈,谈了些什么,谁也不知道。 这是逼宫吗? 李冉还真的是沉不住气呀! 我还没琢磨明白,就接到了李子明的电话,让我去他的办公室。 这是好事! 我最怕自己没有发表意见的机会,女主持就由台里高层直接定下,可现在,只要我有发表意见的机会,就有绝对的把握给李冉添堵。 “李冉毛遂自荐想要担任军史晚会的女主持,这事你怎么看?”李子明直接问。 “我认为此事需慎重考虑。”我道。 “理由?”李子明并不讶异,似是早对我和李冉的矛盾有所耳闻。 “第一,杨咪赴美留学后,李冉自认军史晚会的女主持已是囊中之物,就单方面退出特大办,尽显其跋扈孤傲,我不愿再与她合作,哪怕勉强,也意念不畅。”我再竖起第二根指头,“第二,苏妍两次挽狂澜于既倒,现在却把苏妍一脚踢开,我不想做忘恩负义之人。” “我听出了公报私仇的味道。”李子明笑道。 我没有为自己分辩,而是伸出第三根指头:“第三,李冉已怀孕近两个月,谁知道主持军史晚会时会不会身体不适或身材走形,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建议让苏妍担任军史晚会的女主持!” 李子明终于动容:“你确定?” “这一点,我不可能胡说,您不信的话,可以亲自询问李冉。”我的语气中满是自信。 “没想到呀。”李子明沉默了一会才再次开口,“行吧,我会认真考虑你的意见。” 我出了李子明的办公室,才轻出一口气。 听得出来,李子明也倾向于让李冉当女主持,毕竟苏妍的短板太多了,不是本台职工,还常住美国,主持的还是军史晚会这种严肃类节目。 如果没有我的大力支持,苏妍百分百会与军史晚会的女主持擦肩而过。 可现在,我的三个理由明显打动了李子明,也让板上钉钉的事变成了一切皆有可能。 第330章 屡败屡战 如果在市台做一份调查,军史晚会的女主持会是谁,答案百分百会是李冉,可临近中午的时候,台长办公室下发了一则通知——军史晚会的女主持将由李冉和苏妍中产生,择优录取。 这意味着,军史晚会的女主持再次难产,状况类似于杨咪出国留学之前。 有人幸灾乐祸,有人万分惊讶,有人怒气冲冲。 然后更多的细节被人吃瓜众扒了出来,比如杨咪有孕在身,比如苏妍入选是李子明一力坚持的,比如李子明在与高台长见面前曾见过我一面,比如赵靖公然为李冉打抱不平…… 台里那叫一个乱,八卦满天飞,但都与我无关,因为我提前下班了,出现在了市医院外。 “大叔,今天吃什么呀?”苏夏飞奔而来。 “吃你!” 不是说笑,而是真吃。 我拉着苏夏进了附近的一家酒店,想干什么,是个男人都知道。 大半个小时后,狂风暴雨才渐渐平息。 按我原本的打算,是至少做够一个小时,可惜腰不允许,一而再、再而三,想要三而四时终于力不从心。 苏夏躺在我的怀里,用玉手在我的胸口画圈,脸上满是幸福和满足。 “大叔,你今天真棒!” “你言不由衷!”我一脸的悲愤,“今天败下阵来的又是我!咱们自从上床以后,我就没有赢过!” “有句俗话说得好,屡战屡败,屡败屡战!”苏夏道,“你今天表现得比以前好多了!大叔,我看好你的未来,加油!” “我也相信!”我给自己打气,“真希望每天都能抱着你一起入眠,真希望每天睡醒时第一眼看到的都是你。” “嗯,我也是。”苏夏用红唇在我的脸上啄了一口,把我抱得更紧。 温柔乡是英雄冢。 我俩说了好一阵情话,快到上班的时间了才恋恋不舍地离开酒店,以至于连午饭都没有吃。 还没走进特大办,我就在走廊的垃圾桶里发现了一束玫瑰,九十九朵,不用说,一定是章魁送的。 章魁今天早上放话了,每天早中晚各送苏妍一束玫瑰,每天下班都会邀请苏妍进餐,风雨无阻,直至苏妍答应为止。 不说别的,仅是玫瑰,一天就不下万元,这让台里的很多女性都嫉妒得几欲发狂,可苏妍不为之所动,见到玫瑰就扔,根本没半点犹豫。 如果不是狂澜的新闻以及军史晚会女主持的风波,这事一定会成为台里的焦点。 一想到自己曾向苏妍承诺要帮忙搞定章魁,我现在就头疼不已,怎么看章魁都不像是心血来潮,更像是动了真心,还化身牛皮糖,攻势猛烈,这意味着此事极不好办。 歹命啊! 我刚进小办公室,林小夏就跟了进来,汇报了两条消息。 一是市里的一把手刚才出现在了狂澜,承诺所有的业主会在短期内给出解决方案,并严惩渎职之辈。 二是李子明力挺苏妍,被认为是受了我的影响,以此推论,这是男人和小三联手一起欺负原配的勾当,被很多人不齿。 前一条对我来说是好消息,蓝天赐一定会焦头烂额,后一条就是纯粹的抹黑了,大概率是李冉或赵靖放出的风声,当然也不排除吃瓜众看热闹不嫌事大。 下午继续节目的终选。 省台六人虽是来捣乱的,但贡献的办法还是有用的,烈火出真金,我就奉行了拿来主义,继续这么干,以演出的方式进行节目的终选,女主持当然是苏妍,至于李冉,在下面候着着吧,除非苏妍身体出状况,否则李冉就只会是备胎。 不服? 那就告我去吧,看高冠霖会不会为了这件小事与李子明开战?我赌高冠霖暂时没那个胆子! 李冉很生气,坐了几分钟后就阴沉着脸离去,还不忘杀气腾腾地看了我一眼。 这个仇,结大了! 我心分两用,一边审核节目,一边想李冉的事。 别看我现在一手遮天,却是无用功,只要李冉请来高冠霖、董副台长这些人,我就会立刻失去话语权,台上的女主持大概率会由李冉来担任。 必须想方设法继续挖李冉的根基! 下班了,我没走,准备加班一小时,可没过几分钟,一个人就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李冉! “为什么不敲门?知不知道这样很不礼貌?”我道。 “少废话,告诉我,你怎么知道我怀孕了?”李冉反问。 “哟,这么理直气壮?妻子怀孕却隐瞒丈夫,不该是你向我解释吗?难不成你腹中胎儿的老爸另有其人,以至于你不敢向我说?”我脸上在笑,语气却是无比的冰冷,好像来自西伯利亚的寒风。 “宋哲,你王八蛋!”李冉大骂,“我没给你说,是怕因此不愿离婚,而不是你想的龌龊原因!” “理由挺好,演技也挺好!”我站了起来,走到李冉身前,加重语气,“那敢不敢去跟我验dna?如果孩子真是我的,我后半辈子都给你当牛做马!如果不是,你从这里跳下去,敢不敢?” 说到最后,我已是怒吼,心中有火在烧。 第331章 恩将仇报 我不是没想到李冉腹中的胎儿有可能是我的孩子,但经过我仔细推算,李冉有可能怀孕的那些日子,我只跟李冉做过一次。 一次就中标? 不是没几率,但几率小得可怜。 另外,如果李冉腹中的胎儿是我的孩子,李冉没有打掉,那将置李冉的姘头于何地?他俩如何双宿双飞? 所以,我断定,李冉腹中的胎儿绝不是我的,而是李冉姘头的! “宋哲,你真是不可理喻!”李冉没回应我的话,怒骂一声,就气冲冲地离去。 说实话,我险些没控制住自己。 别看我已经跟苏夏私定终生,但被绿的屈辱并没有洗涮掉,依旧横在我的心头,让我寝食难安。 我没想到李冉敢来质问我。 做了这种亏心事,李冉现在不该避着我吗? 李冉凭什么出现在我的面前? 真以为我没有脾气吗? 就在刚才,我真想一拳捶在李冉的腹部,让李冉后悔终生,可最终,我还是忍住了。 腹中的胎儿毕竟是无辜的,有错的是李冉和她的姘头! 这笔账,我绝对会算的! 我没了心思工作,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脑中思绪万千,直至被三辆灯火闪耀的消防车和刺耳的警笛声吸引。 我的视线随着消防车移动,最后被建筑物遮挡。 哪里失火了? 我心中一动,就拿出手机,打给新闻部的朋友。 “是酒吧一条街的一家夜店着火了,好像叫蓝色火焰,估计是名字取得不吉利,前些天刚烧得一塌糊涂,不得不重新装修,今晚再次开业,可没想到又失火了…… 我恍然大悟。 屁的失火,分明是纵火! 不用说,绝对是蔡晶一伙人干的,是为了报复光头伍隆对岳父和雷成阳的绑架行为! 李冉姘头的损失大了,绝对不会轻易咽下这口气,一场厮杀在所难免! 我在心里给蔡晶点了赞,给力!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方程式发来了一条威信。 ——蓝吴二人已经坐飞机连夜逃跑。 我眼睛一亮,绝对的好消息。 至少短时间内,我再也不用为自己的安全担心。 就是可惜了,没能让蓝天赐伏法。 我原以为蓝天赐会竭尽全力折腾出一些动静,力保狂澜不倒,可现在看起来,我高估了蓝天赐的战斗力,一天都没坚持下来就当了逃兵。 想想也对,市里的一把手都表态了,谁还敢和稀泥?蓝天赐此时不走,怕是余生都得在监狱度过了! 还有吴宇,丫应该是吓到了,成了惊弓之鸟,一看蓝天赐想跑,就立刻跟着跑出了国门。 怂逼一个! 晚上回到小三楼,我跟硬老头小酌了几杯,睡得特别香。 新的一天到来,我第一个出现在特大办,看到苏妍工位上的玫瑰花束,就借花献佛,拍了张照片,发给苏夏,并配上文字——玫瑰花没有你香。 苏夏回了颗扑通扑通乱跳的小心脏。 我在小办公室坐了没一会,林小夏就走了进来。 “宋哥,大家都在传你、李冉和赵靖的八卦,说你们是三角恋,还有人说李冉和赵靖才是天作之合,甚至说李冉很快就会跟你离婚并嫁给赵靖,真是气死我了!”林小夏跺脚。 “气什么气,八卦这种东西,听听就好,别记在心里。”我安慰,一点都没恼。 “宋哥,你是如何做到听而不闻的?”林小夏一脸的好奇。 “很简单,我和李冉的婚姻确实走到了尽头,军史晚会结束后,我就会和李冉分道扬镳。”我实话实说。 “为什么?”林小夏被惊到了。 “这个就不能说了,因为涉及到了我的隐私。”我道。 林小夏若有所思地离去。 我之所以选择坦言相告,是因为对我和李冉有可能离婚的事,台里的明眼人大都有猜测,没有再隐瞒的必要。 看时间差不多了,我就带特大办的人去了排练大厅,然后就看到了两个不速之客——赵靖和新闻部的郭部长。 不用说,这两人都是来给李冉撑腰的。 二比一,台上的女主持换成了李冉。 苏妍冷着一张脸坐回我身边。 “你到底行不行?不行的话,我也懒得再费心思和精力!” “男人必须行!” 我不想被未来的小姨子小看,撂下狠话后就琢磨了开来。 赵靖会来,我一点都不奇怪,但郭部长会趟这个浑水,我就不能理解了。 “郭部长,上周四和上周五,我两次救你于水火之中,你不报答我也就罢了,却在背后插了我一刀,太不仁义了吧?” “小宋,我也不愿意来,更不愿意恩将仇报,可新闻部就李冉一个能撑场的女主持,我真要惹得李冉不高兴,一旦李冉撂挑子,我岂不就傻眼了?” “郭部长,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李冉有备胎,一切都好说?” “是,毕竟我也不愿得罪您!” 第332章 肥水不流外人田 赵靖和郭部长就是来为李冉站台的,并没有对节目的终选指手画脚。 我再次心分两用,一边审核节目,一边想着怎么给李冉找个强力备胎。 如果苏妍愿意长留市电视台,那就再好不过,能轻易让郭部长走人,但这是不可能的。 内部发掘? 如果真有好苗子,郭部长上两次也不会连丢两次脸了。 找个优质新手号? 不难,但成长为强力备胎需要不短的时间,我等不起。 那就只剩一个办法了——从其它台挖一个优质女主持! 杨咪就曾在虞城县台练过两年级,之后才来到市台,类似于满级新人号,一举成为李冉的备胎。 如果我猜得没错,郭部长已经在物色目标了,但应该还没搞定,否则绝不会冒着彻底得罪我的风险与我直接对垒。 我决定帮郭部长一把,开始搜寻记忆中的优质女主持,不算少,但愿意放弃现在的工作、来市台另起炉灶、给李冉当备胎的就少了。 省台和其它市台的女主持全都先pass掉,将目标锁定在各个县台的优质女主持身上。 一个个县台的女主持在我脑海中闪了又过,能留下的寥寥无几,直至一个熟悉的人影出现在我的脑海中——大学同学徐严! 徐严是柳河县台的副台长,上次来找我帮忙,醉酒后告诉我李冉曾有一个相恋多年的男友景佑轩,除此之外,徐严还曾说了自己的很多现状,比如妻子邢露是县台的当家花旦,而且今年只有27岁。 只要邢露的主持水平不错,我就会将邢露推荐给郭部长,毕竟肥水不流外人田! 趁着休息的工夫,我就给徐严打了个电话,让徐严将邢露的主持集锦传过来,至于具体用途,我没说,只要徐严不是傻子,就能猜出一点东西。 中午的时候,我的邮箱里就多了一个视频。 为了尽快解决这个麻烦,不让苏妍暴走,我忍痛放弃了和苏夏开房的机会,泡了一桶面,边吃边看视频。 徐严不愧是李冉的万年舔狗,连找的老婆都跟李冉有七分相像,至于业务水平,从视频里看,确实差了李冉一筹,连苏妍和杨咪也不如,但当个备胎还是可以的,至少比台里的其它女主持要强上一些。 我立刻打电话给徐严。 “市台的女主持走了一个,算是李冉的备胎,台里的其它女主持老的老、小的小、都顶不上来,而你老婆的主持水平还行,所以,你懂的,这是一个机会,但我不保证一定能成功!” “小哲,谢谢。”徐严很是激动。 “先别谢我,徐严,你必须考虑成功后的麻烦,除非你愿意放弃柳河县的事业,否则就只能分居两地!”我不想好事变坏事。 “用不着考虑。”徐严轻叹一声,“邢露志向远大,一直想离开柳河县这个小地方,每年都会向市台和省台投简历,只不过一直没有通过罢了,但我有预感,她离开柳河县是迟早的事!与其让她乱闯,还不如趁现在的机会去市台,至少有你这个老同学照料!” 从徐严的叙述,我貌似又看到了另一个“李冉”。 相貌相似,性格也相似? 不可能这么玄乎吧? “徐严,开弓没有回头箭,你确定想清楚了?” “嗯,小哲,拜托你了!” 我挂断电话,看上班的时间快到了,就直奔郭部长的办公室,没有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 “郭部长,我这儿有个不错的女主持,您看一下,是否有资格当李冉的备胎。” “宋部长,你有心了。” 郭部长对我的意图不言自明,却也没有反对,看起邢露的主持集锦,眉头时皱时舒,看完后并没有立刻发表意见,像是有点纠结。 我知道郭部长在纠结什么,顿时双眼一眯。 “郭部长,很难评价吗?以您的专业眼光,应该看得出来邢露就是一块璞玉才对!如果您有不同的意见,那就是我眼拙了,以后不会再在您面前班门弄斧!” 说到最后,我的语气已经冷若冰霜。 整个市台的员工,没几个屁股是干净的,比如郭部长,就将不学无术的儿子安排在了资料室,绝对的违规操作,根本经不起细查。 如果郭部长现在拒绝我的“好意”,我不介意实名举报,甚至用不着动用我和李子明的特殊关系。 说我霸道? no! 是郭部长自己介入进来的,我只是反击而已。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我都主动帮你解决问题,你却还想着跟我作对,那就是你的错了,也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郭部长明显听出了我话语中的威胁,眼中有怒火升腾,似是想硬刚,可最终却还是化为无奈的叹息:“宋部长,您误会了,我对这个人没有意见,请让她三天内来一趟,进行实测,如果表现得不错,我一定会录取的。” 我脸上的冰霜化尽,取而代之的是如阳光般灿烂的笑容。 “郭部长,一切按照流程走,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我不需要你特殊照顾她,但至少要保持公平!” 第333章 听人劝吃饱饭 出了郭部长的办公室,我就给徐严打了个电话,后者兴奋地答应明天一早就过来。 下午的节目终选,郭部长仍旧出现在排练大厅,与赵靖一起,继续力挺李冉出任女主持,毕竟邢露的事还没板上钉钉,通不过实测的几率还是有的。 我原本不动声色,但被苏妍恶狠狠的视线盯了一个多小时,不得不泄露天机:“放心吧,明天开始,一切就都恢复原状。” “章魁的事呢?”苏妍道,“只剩四天了,你该不会食言吧?” “不会!”我拍着胸脯保证,“你就瞧好吧。” 苏妍消停了。 我却头疼不已,至今对如何解决章魁的事没有半点头绪。 那就从调查资料开始吧。 趁着休息的工夫,我从熟人那里要来了章魁以及他家太白火锅连锁店的详细资料,又找了台里几个以消息灵通着称的人进行询问,意外得知了不少信息,与我印象中的章魁有不小的区别。 我若有所思,一个模糊的想法出现在脑海中。 下班后,我就将章魁叫到了我的办公室里。 “我都快到家了,宋部长却又把我叫了回来,有什么要紧的事吗?如果没有,我可是会生气的哦。”章魁很是吊儿郎当,似是没把我这个特大办的副部长看在眼中,半点敬畏都没有。 我不以为忤,直入主题:“说吧,如何才不会骚扰苏妍?” “骚扰?宋部长,您用错词了,我那是喜欢,是一见钟情,您应该祝福才对,就算您不愿祝福,也不要多管闲事!”章魁依旧是不客气的态度。 “何必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刺猬呢,我没有恶意的,咱们还是坦诚相待吧。”我道。 “没有恶意?”章魁哂笑,“你以有妇之夫的身份撬我看上的女孩,这还不叫恶意?难不成真像台里传说的你和苏妍有一腿?” “我可以向你保证,我和苏妍没你想象的那种关系,但这不与咱俩今天的谈话无关。”我道,“直接说重点吧,经过调查,你并不是我想象中淡薄名利、混吃等死的二世祖,而是有不小的野心!” 章魁原本半眯的眼睛睁大一丝丝,仍旧哂笑,摇头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从广告部我得知,非黄金时间段的广告位有四分之一都是你卖出的;从新闻部得知,你三年总共拿走了近十万的线人费;从市台附属的电视报得知,你不仅卖出了五分之一的广告位,还想方设法增加了三万份的销量……”我道,“章少,就那么缺钱吗?” “干一行爱一行,不行吗?”章魁反问。 “行!”我道,“可我听说你名下还有一家金融公司和一家传媒公司,前者做小额贷款,后者帮人做广告,有没有?” “有如何,没有又如何?”章魁脸上的笑容消失,露出一股子凶意。 “台里虽没有明文规定,但还有是有潜规则的,比如小额贷款,比如传媒公司,前者会给台里带来恶名,后者容易滋生腐败,所以不允许台里的职工与之产生直接的联系,你不知道吗?”我淡然以对。 “怎么,你要举报我吗?”章魁的眼中怒火升腾。 “不一定,要看你的表现了。”我道,“我答应过苏妍要帮她解决你这个麻烦,所以,接下来你不再骚扰苏妍,咱们就相安无事,否则,那你就等着台里的领导跟你谈话吧。” “你威胁我?真以为我是吓大的?”章魁恶狠狠地看着我,“宋哲,敢坏我好事的人,没一个有好下场!” “章少,从初次见面到现在,你貌似都没把我放在眼中,对吧?但别忘了,我是特大办的副部长,我背后站着李子明!”我瞪了回去,“如果还不懂,那就回去好好查一下蓝天赐和吴宇!你一个富二代,比他们两个权二代又如何?我能搞定他们,就能搞定你!” 章魁没有回怼,眼神闪烁,犹豫了,又想彻底与我撕破脸,又心有顾忌,一时间下不了决心。 “对了,你爸、你妈、你大哥应该都不知道你干的这些事吧?要不要我通知他们一声?”这才是我真正的杀手锏,“最后送你六个字——听人劝吃饱饭!” “宋部长,你牛!今日所赐,我来日必会报答!”章魁怒哼一声,起身扬长而去,选择了暂时妥协。 待章魁的身影消失,我才轻叹一口气,窝回老板椅,没了之前咄咄逼人的气势,变得意兴阑珊。 不仅“最苟月老”的计划遭受挫折,还得罪了章魁这个城府极深的富二代,真是亏大了,搞不好还有后遗症。 第334章 鸿门宴 章魁这个富二代,名不副实。 他爸、他妈、他大哥才是真正的一家人,而他只是小三所生,并且身为小三的母亲早已病逝。 他在那个家的地位十分尴尬,市值十亿以上的太白火锅连锁店不可能落在他的手中,甚至有可能一丁点股份都分不到,因为他爸的原配十分强势。 所以,不是外界盛传的他对太白火锅连锁店没兴趣,而是他根本无法将手伸进去,不得已的情况下才选择进入市电视台,麻痹章家母子二人对自己的戒备。 理所当然,章家母子不希望他是个人杰,宁愿他是个只知吃喝的纨绔,否则有可能影响太白火锅连锁店的传承,可他不甘心,却也明白自己没有实力对抗章家母子,就选择了三十六计中的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表面上他活成了彻头彻尾的纨绔,暗地里他却借着太白火锅连锁店和市电视台的资源疯狂壮大自己,已有八位数的身家。 但他的死穴还是很明显的,一是还不够强大,害怕章家母子针对,二是在起家的过程中有以权谋私的嫌疑,害怕被台里的纪检组针对。 以上这些,都是我一下午总结出来的,连猜带蒙的内容占了一小半,懒得去验证,最后用来言之凿凿地诈章魁,好在没有弄出乌龙。 从结果看,我达到了目的,可从长远看,我结下了一个劲敌,并非好事。 章魁的优点很明显,有野心、胆子大、擅隐忍、脑袋灵活、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放在古代就是有枭雄之姿,唯一的疏漏之处就是做事太激进,露出了不少马脚,被我这个有心人一查,就再也没了秘密。 这也是无奈之举,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做得越多,露的就越多,除非章魁愿意隐忍数十年,可章魁明显不想。 “飞来横祸呀!” 我揉了揉眉心,拿出手机,想打给苏夏求安慰,可还没拨通,手机就响了,来自笑面虎周兴。 这贱人找我干什么? 一定没好事! 可我还是按下了接通键,想知道周兴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毕竟有些麻烦是躲不开的。 “周哥,下班回家不该陪嫂子和儿子吗,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没办法,俗事缠身,有个饭局。”周兴简单地解释,“宋老弟,你现在有空不?满月楼的顶级大餐,还有价值五位数的好酒,有兴趣不?” “有兴趣,但没空,我要回家陪女儿。”我一口拒绝,“所以,对不起周哥了,下次吧。” “宋老弟,先别挂。”周兴道,“行吧,我说实话,这个饭局是为你开的,有个大老板想请你帮忙。” 我心中顿生警惕之意。 “周哥,你都搞不定的事,我怎么可能搞定?你也太高看我了!” “宋老弟,别自谦,你现在的能量可比我大多了。”周兴道,“具体什么事,你来了再详谈,能不能帮忙,无所谓,来就是给哥哥我面子!对了,你现在在哪,我派人过去接你!” “不用,我开车过去吧,一会就到。” 我挂断电话,琢磨了下,定了个以不变应万变的策略,就下楼开车前往满月楼。 车刚停好,就见周兴带着数人迎了上来,有男有女,男的个个气势不俗,女的个个花容月貌。 “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周兴道,“这是宋部长,我们市台冉冉升起的一颗新星,这是柳老板和牛老板,名下的隆盛商贸价值十亿以上……” 很快,我们就出现在满月楼最豪华的包间内。 在周兴的招呼下,在美女们的插科打诨下,包间内的气氛极其热闹,欢声笑语不断。 至于正事,半句都没有提。 我左右都是美女,一个娇小可爱,一个高冷御姐,都不断地把娇躯往我身上蹭,数次都想倒入我的怀中。 美人计? 我还真不吃这一套,身如枯木,无论两位美女如何发骚,愣是没有任何反应,而且我表现得很是高傲,能不喝就不喝,脑袋极度清醒。 酒酣耳热之际,柳老板和牛老板就把话题往自家的隆盛商贸上引,说隆盛商贸的本质就是团购,没有中间商,直接从厂家拿货,会员充值越多,就能享受越多的折扣。 再往后,两位老板就开始吹牛,什么三年上市、五赶超京东、十年成为第二个阿里、二十年成为全国第一。 我听得直翻白眼,真想问一句,你咋不上天呢? 还有那商业模式,不就是拼夕夕吗?半点创新精神都没有! 还有,他们想干嘛? 邀我入伙? 不可能,就我那点身家,连今晚的大餐都请不起! 邀我成为会员? 哪用得着像现在一样大费周章! 想要黄金广告位? 直接宴请广告部的部长更有效! 我有点摸不着头脑,却也不急,反正火候到了,他们自然会说的。 第335章 拖我下水 牛皮吹得差不多了,周兴才代两位老板说出今天请客的真正目的——想让隆盛商贸成为军史晚会的赞助商。 我立刻心头一凛。 军史晚会的赞助商,不是想当就能当的,有严格的风险评级,风险度超过二的,哪怕赞助的金额超多,也通不过资格审查,一旦出了问题,谁开的口子,谁就会被追责到底。 以此事举例,如果我答应隆盛商贸成为赞助商,隆盛商贸一定会打出“军史晚会赞助商”的口号进行宣传,大概率会吸引一批会员,可若是隆盛商贸出事,市电视台就会被视为帮凶,闹大了更会引起市宣传部的关注,到时候,相关责任人一定会被处理,其中就包括我! 必须小心! 因为我心里十分明白,自己的根基就在市电视台,离了市电视台,自己什么都不是,至少现阶段如此! 想一直风光下去,就不能有任何行差踏错! “这事简单,你们按流程递资料给特大办,只要过了风险评级那一关,我这儿就没有任何问题。”我看似豪爽,实则又把皮球踢了回去,因为隆盛商贸若是能过风险评级那一关就不会有今天的请客。 “宋老弟,正是因为隆盛商贸过不了风险评级那一关,我才找到你的头上,希望你能小小地开个后门。”周兴一脸的谄媚。 “过不了风险评级?为什么?”我诧异地道,“你们就是第二个拼夕夕,按理来说,不应该呀,罗峰是怎么评的,不行,我得仔细问一问。” 我立刻拿出手机,打给罗峰,直接询问隆盛商贸的事,还开了免提。 “宋部长,隆盛商贸的风险评价为四级,原因很多,最重要的有三点,一是类似的商业模式不新鲜,暴雷的比比皆是,很容易演变成非法集资和诈骗,并引发恶劣的群体事件,二是资本构成简单,没有国资或、银行或有名的基金会参与,三是规模太小……” 罗峰一番话,让包间内的气氛直接冰封。 “行啦行啦,我知道了!” 我挂断电话,无奈地抬起头:“周哥,两位老板,对不起了,四级的风险评价,我真的搞不定呀。” 周兴与两位老板对视一眼,再次开口:“宋老弟,特大办的事还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只要你开口,罗峰敢反对?所以,就看你给不给哥哥我这个面子了!” 身材娇小的美女凑到我耳边:“宋部长,您在人家眼中可是无所不能,不至于这点事都不答应吧?如果您答应的话,我今晚任您摆布!” 高冷的美女低语三个字:“我也是!” 我笑了,将酒杯一扣,然后起身走人。 包间里的其它人全都懵了,万万没想到我的反应会是如此决绝。 “宋老弟,有话好好说,你怎么就走了?”周兴立刻起身,追了上来。 “周哥,来的时候说得好好的,我出席这个饭局就是给你面子,可你刚才怎么说的?你不地道呀!”我没有停下脚步。 “宋老弟,是哥哥的错,是哥哥嘴贱,只要你不走,哥哥自罚三杯!”周兴道。 “周哥,我今晚已经尽兴,所以还是算了,至于隆盛商贸的事还是那句话,只要通过风险评级,我一定会同意的!”我道。 “行吧,哥哥明白你的意思了,不再勉强你,但你等一下,两位老板为你准备了一箱华子,买卖不成仁义在,权当交个朋友。”周兴道。 “多谢两位老板的慷慨,但没那么必要,无功不受禄!”我加快脚步,将周兴甩在了身后,直至开车离去,才放下了高悬的心。 如果我猜得没错,那箱华子里放的是钱! 如果饭局一喝到底,今晚就能双飞! 没有人不喜欢钱和美色,可我还是拒绝了,因为这是陷阱,一旦陷进去,就休想再脱身,除非身败名裂! “周兴!!!” 我怒哼一声。 没错了,丫想拖我下水! 今晚或许只是试探,只动用了钱和美色,下次,说不定就会用药了,让我不得不同流合污! 我就这么好欺负? “周兴,你找死!” 我拿出手机,打给李子明,将刚才的事以及自己的猜测全都说了一遍,没有任何保留。 “我知道了,但在军史晚会结束前,台里不宜有大动,所以,你自己小心,先虚与委蛇,别打草惊蛇,更别陷进去,明白吗?”李子明道。 “明白。” 我挂断电话,仔细琢磨李子明的话,得出不少有用的信息。 如果不出意外,军史晚会结束之时,就是周兴倒霉的之日,或许倒霉的不止周兴一个,而是一大批台里的蛀虫…… 第336章 弃之如敝履 第二天一大早,我刚上班,就接到徐严打来的电话,说他与妻子邢露已经到了楼下。 我挂断电话,立刻匆匆赶到楼下,就见到了徐严和邢露。 徐严就不说了,年轻时确实挺帅的,现在就是个大胖子,啤酒肚、鼻尖、鞋尖都快呈一条直线了。 至于邢露,我看到的第一眼,就好似看到了十年前的李冉,如果两女并排站在一起,就跟姐妹差不多。 一阵寒暄后,我就领着两人朝楼内走去。 “吃饭了吗?”我问。 “下高铁的时候就吃了。”徐严回答。 “是去我那儿坐一会,还是直接去新闻部参加实测?”我问。 徐严看向邢露。 从这个动作就看得出来,在家庭地位上,徐严被邢露吃得死死的。 我也一直在观察邢露,后者的眼神璀璨生辉,虽然一路走一路观察,但始终没有失态,姿态雍容干练,比见多识广的徐严表现得还要好。 不知道是不是遭受李冉的荼毒太深,我总感觉邢露就是另一个“李冉”! 如果真是如此,那徐严与邢露的婚姻也就走入了倒计时。 希望是错觉吧,否则,我就是好心办坏事,再也无颜面对徐严这个老同学。 “直接去参加实测!”邢露深吸一口气,浑身上下都洋溢着自信,“我相信自己有通过的实力!” “如你所愿!”我没有劝,选择了相信邢露。 之后,我就带着两人朝新闻部走去,冤家路窄,与李冉打了个照面。 “李冉!!!” 率先出声的是徐严,满脸满眼的惊喜之色,像是昨日重现,舔狗再生。 我没有生气,只是翻了个白眼,万万没想到徐严放着更年轻的邢露不喜欢,反而对正在步入中年的李冉念念不忘,真特么瞎了一对狗眼! 我特意看了邢露一眼,后者的眼中闪过一抹黯然,随即就犀利如剑,看李冉就像在看敌人,从内到外都散发着战斗的气息。 嗯嗯,不错,精神可嘉! “你是……徐严?!”李冉打量了好一会,才从记忆中找出这个大学同学,“怎么胖得跟球一样了?我记得你在柳河县电视台,三年前我还去你们那儿做过一次节目,你那时的肚子可没这么大!” 李冉在调侃徐严的同时,视线从我身上扫过,又落在了邢露身上,随即秀眉皱起。 “我、我正准备减肥……”徐严抓耳挠腮,终于意识到了我和邢露的存在,也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妥,立刻收敛脸上的部分笑容,“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老婆邢露。” “你好,我是徐严的老同学李冉。” “你好,徐严曾提过你很多次,说你是他们那一届赫赫有名的女神,今日一见,名不虚传。” 李冉和邢露的手一触即分,很明显,双方都十分反感对方的存在。 李冉的视线从邢露身上移开,看向徐严:“来市台有事吗?是私事还是公干?要不要我帮忙?” “是私……” 徐严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我直接打断。 “与你无关,你现在可以走了!”我没有给李冉留任何颜面。 徐严一下子就懵了。 邢露惊讶过后,满眼都是好奇和快意之色。 “宋哲,你过分了!”李冉怒斥。 “我只是不想像你一样虚伪!”我淡然回怼。 李冉怒哼一声,就踩着高跟鞋气势汹汹地离去。 “走吧。” 我没有解释,带着徐严和邢露继续向前走,直至敲门进入郭部长的办公室。 “郭部长,这就是邢露!这位是邢露的丈夫、我的大学同学、柳河县台的副台长徐严!” “不错!”郭部长上上下下打量了邢露好一番才满意地点点头,“宋部长,你和你同学在这里等着,我带着邢露去做实测。” “麻烦郭部长了。”我道。 郭部长带着兴奋的邢露离去。 我给自己倒了杯咖啡,然后坐在了沙发上,然后招呼徐严:“傻站着干什么,坐呀。” “哦。”徐严终于不再浑浑噩噩,开始回神,看着我欲言又止。 “想问我和李冉怎么了?”我主动解惑,“就像你看到的,我俩已经水火不容,最多不超过一个月,我俩就会离婚。” “怎么会?”徐严张大了嘴巴。 “世上没什么不可能!”我轻呡了一口咖啡,“别劝我,这事已成定局。” 徐严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再次问道: “你舍得李冉?” “你视之为珍宝的东西,我弃之如敝履!至于原因,我不想细说,简单概括一下,我比你更了解李冉!” 徐严沉默了,眼神却变得飘忽,明显在幻想着些什么。 我能猜得到,却不想拆穿,也不想徐严掉进李冉这个坑里,还是提醒几句吧。 第337章 舞台是你的了 “严子,问你个问题,如果你、李冉和邢露全都单身,你会选谁?”我道,“听清了,是现在,不是以前!” 徐严先是瞠目结舌,然后就低下头,沉默了,答案显而易见,还是放不下心中曾经的美好。 “我不知道该怎么劝你,但不管你信不信,我还是想说,李冉并没有你想象得那么完美,或者说李冉的完美只是你想象出来的。”我道。 徐严苦笑着摇头:“你用不着说那么多,道理很简单,不管我怎么想,李冉都看不上我!” 我哑然失笑,确实是这个道理。 李冉已将目标对准了那位身家不菲的姘头,甚至还有赵靖和骆弘方这种高级别的备胎,根本看不上徐严这么low的舔狗。 “好吧,我道歉,是我多虑了。” 没过多久,郭部长和邢露就一脸笑意地回来了,实测的结果显然十分不错。 “宋部长,你推荐的人十分不错。”郭部长恭维了我一句,又给邢露详细地交代了入职的注意事项。 在邢露千恩万谢之后,我才带着徐严和邢露出了郭部长的办公室,又带两人在电视台转了整整一圈,还去特大办坐了一会,最后才出了电视台。 这时已快到吃午饭的时间,徐严强烈要求请客,我没有拒绝,正好把邢露的处境说清楚。 “邢露,知道市台为什么要吸收外来的女主持吗?因为市台除了李冉和外来进修的苏妍,其它女主持老的老、小的小,全都不堪大用,所以,你入职后的定位就是李冉的备胎。” “别小看这个备胎,上镜的机会还是很多的,尤其是现在。” “由于军史晚会的筹备到了关键时刻,李冉正在争女主持的位置,必然会对新闻部的工作有所懈怠,这就是你的机会!只要表现得好,哪怕军史晚会结束,你也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 “另外,我还可以告诉你,李冉有孕在身,而且一直试图前往省台,你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以后取李冉而代之并非不可能,借用一句俗话就是——舞台已经准备好了,就看你能不能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 邢露听了,双眼璀璨生辉,满满的都是野心,仿佛恨不得下一秒就入职,而且看着我的眼神似乎有所不对,希望是我多想了。 倒是徐严,再次变得抓耳挠腮。 “小哲,这样真的好吗?” 我猜徐严真正想问的是——不成老婆,便一定要成仇人? 可我还没来得及开口,邢露就再也忍不住,先一步开口回答:“公是公,私是私,哪怕没有我,也有甲乙丙丁想取而代之,那为什么不能是我?” 徐严被怼得直接失去了说话的欲望。 吃过饭后,徐严和邢露没有立刻回柳河县台办离职手续,而是去了附近看房子,不是租,而是买,能直接拎包入住的那种,显然经济实力远远超过了我。 我眼不见心不烦,回了市台。 下午,彩排大厅。 赵靖到了,我到了,唯有郭部长久久不来。 李冉急了,跑出去打电话,再回来时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应该是明白发生了什么,看我的眼神杀气腾腾。 赵靖看了后,顿时心生不妙。 “看来郭部长不来了。”我开门见山,“赵总编,那咱们商量一下女主持的人选吧。” “没什么好商量的,李冉是台柱子,必须上!”赵靖加重语气。 “没错,李冉是台柱子,但也是孕妇,秉承人道主义原则,应该多休息,所以,还是让苏妍上吧。”我云淡风轻。 “不到两个月的身孕,没什么大碍,而且李冉更优秀!”赵靖火力全开。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李冉一旦出事,你负得起责吧?更何况,苏妍的主持水平跟李冉也就伯仲之间,这种情况下,何必冒险?”我反怼。 “我认为,咱们应该听听李冉的意见,如果她认为自己的身体有问题,那再让苏妍上也不迟。”赵靖道。 “什么都让李冉决定,那要咱们这些领导干什么?”我懒得再浪费口水,“既然咱俩的意见不统一,那就让其它工作人员决定吧。” 其它工作人员,不是特大办的,就是文艺中心的,哪个敢得罪我? “不用了!”赵靖没有自取其辱,“宋哲,你这样一手遮天、玩弄权柄是要遭报应的!” 给了李冉一个抱歉的眼神,赵靖就气急败坏地离去。 我的回应只有一个蠢字。 在郭部长不现身的情况下,却还想在我的地盘上跟我掰手腕,这与自取其辱有什么区别! 李冉恨恨地瞪了我一眼,同样满身寒气地离去。 我没有看李冉,而是看向苏妍。 “去吧,舞台是你的了!” 第338章 曾经喜当爹 快下班的时候,林小夏又给我汇报了一个小道消息——李冉出了排练大厅,先后去找了高台长、几个副台长、大多数部长,但明显失败了,没有一个人愿意为她出头。 也就意味着,我赢得了这场与李冉发起的战斗,再次把军史晚会筹备工作的权力抓在了手中。 至于女主持的事,还没有板上钉钉,毕竟高冠霖有名义上的最高话语权。 “答应你的两件事,我都做到了。”休息的间隙,我向苏妍请功,“对我的感观有没有改变?” “有!”苏妍的俏脸上满是嫌弃,“我以前只知道你人品渣,可现在看来,你还擅长玩手段,所以,我一定要远离你,还要劝我姐远离你,免得我们姐妹俩被你卖了还帮你数钱!” 我伤心了,一脸的生无可恋。 可苏妍明显不信,自顾自地刷手机去了。 我还从罗峰那要来了隆盛商贸的详细资料,看了后,忍不住冷哼一声。 风险评级低了,不是四,应该是五才对! 从我的分析看,这隆盛商贸应该是变异版的杀猪盘,以高折扣吸引人投资,投资得越多,会员的级别越高,能拿到的折扣就越多,等积累的资金达到一个峰值,老板就会抽资走人,宣布破产。 这诈骗模式,在一线大城市曾多次出现,骗不了那儿的人,但在二三线小城市还是挺新鲜的,能骗不少人。 果不其然,周兴是想拖我下水,幸好我机灵! 但这个仇我记下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下班后,我例行加班一小时,可刚开始,小办公室的门就被粗暴地推开,是李冉! “宋哲,咱们需要好好谈一谈!”李冉一脸的严肃之色。 “想谈就谈吧,但我不认为会有好的结果。”我懒洋洋地靠在了老板椅上。 “军史晚会的女主持人给我,我保证在离婚前我和我的家人都不会再给你添任何麻烦,怎么样?”李冉的眼中不无期待。 “行啊,但有个前提条件!”我凝视李冉的眼睛,“把你那个姘头的真正身份告诉我!” “不……我没有!”李冉矢口否认。 “那就没得谈了。”我冷笑,“你可以想其它的办法了!” “宋哲,你知道这次的机会对我意味着什么,如果失败,我会抓狂的!”李冉说得很认真。 “然后呢?”我哂笑。 “别逼我做一些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李冉道。 “具体点,这种狠话对我没有任何杀伤力。”我不以为意。 “行吧,这是你逼我的!”李冉道,“前些天我去中海的时候,参加了一场由省招商引资办举办的晚会,宴请对象是本省在国外的华侨富豪,很意外的是,我在其中看到一个熟人!” 我嗖的一声站了起来,脸色大变,想起了徐严曾经说过的一件事,顿时咬牙切齿:“你确定要继续说下去?一点都不要脸了吗?” “看来你知道的东西远比我想象得多!你掩饰得真好,我小瞧你了!”李冉的眼神闪过一抹复杂之色,随即就又变得冰冷如霜,“我可以不说下去,但你必须把女主持的位置给我!” 我承认,这一切自己犹豫了。 “我小看了你的无耻!” “我的梦想高于一切,谁都别想阻止!”李冉道,“宋哲,现在该你选择了,是让我继续说下去,还是把女主持的位置给我?” “你那叫梦想吗?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你那叫可耻的欲望!”我眼中有怒火升腾,“欲壑难填!如果你不要脸,那就继续往下说!” “宋哲,你别后悔就行!”李冉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我那熟人叫景佑轩,是我交往多年的初恋男友,曾因他家人的反对分分合合,最后因其家庭发生变故,他滞留美国不归,我们才算彻底结束,而我也在之后嫁给了你!” “继续!”我冷笑。 “嫁给你之后,我才发现自己怀孕了,生下的孩子就是贝贝,而我早就做过dna检测,很不幸,贝贝不是你的孩子,而是景佑轩的。”李冉道,“这件事我隐瞒了你九年,是我的不对,但以我的容貌和能力下嫁于你,你承受这点损失应该不亏。” 虽然早有猜测,可这一刻,我还是怒火滔天,恨得将一口后槽牙差点咬碎,恨得险些想挖掉自己的眼珠子,我当年真特么有眼无珠! “不亏?你的算账之法还真是特别!也对,像你这种以自我为中心的人,没说我占便宜就已经是给我面子了!对了,你确定当年不是抱着喜当爹的目的跟我结婚的?” “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我无话可说,也不是咱们今天谈话的重点。”李冉道,“景佑轩在晚会之后疯狂地联系我,你猜,他想跟我谈什么事?” 我心中生出不祥的预感,脸上血色渐渐消失。 第339章 怒火滔天 “破镜重圆吗?”我道,“贱人配烂人,军史晚会后,我不介意成全你们这对狗男女!” “宋哲,你嘴巴给我放干净一点,而且你猜错了!”李冉道,“景佑轩现在有自己的家庭,我不会上赶着去当小三的……” “呵,说这话你不觉得脸红吗?”我冷笑,“你现在的姘头,好像就有妻子吧?反正已经做过小三了,经验丰富,再当一次小三又如何?” “宋哲,你闭嘴!我没你想象的那么无耻!”李冉怒了,“直说了吧,景佑轩几年前受过一次伤,失去了生孩子的能力,也就是说,贝贝是他在这个世间唯一的骨肉!” 我立刻听出了破绽。 “谁告诉景佑轩贝贝是他的孩子?你吗?什么居心?” “别冤枉我,我没有!”李冉道,“景佑轩在晚会上见过我之后,调查了我的资料,根据生日推测出贝贝有可能是他的孩子,所以一直打电话给我,想要带着贝贝去做dna检测。” “做完检测,然后呢?”我的眼神变得恶狠狠,“争夺贝贝的抚养权?你会同意吗?” “我打听过,景佑轩在美国的事业不算小,至少三亿美刀,把贝贝送给景佑轩抚养,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比如可以接受更好的教育,比如可以继承一大笔财富……” “比如你这个妈也可以母凭女贵?比如景佑轩会赔你一笔丰富的抚养费?”我打断李冉话,怒不可遏,“李冉,你问过贝贝想要什么吗?比起贵族教育和财富,贝贝更想要家人的关心,更想要亲情!” 李冉撇了下嘴,不以为然:“那是贝贝还小,三观还不健全,长大后就知道我为了她好……” “闭嘴!别把你的意志强加在贝贝身上!贝贝有自己的路,不需要跟着你的脚印往前走!”我怒吼,“实话告诉你吧,贝贝得了抑郁症,现在刚刚好转,不能受任何刺激,否则,就极有可能复发!” 李冉大笑:“宋哲,你认为我会信吗?你编的理由也太幼稚了!” “我会是拿自己女儿的健康开玩笑的人吗?”我用手机调出贝贝的病历展示给李冉看,“贝贝比别的孩子早熟,看到你我时常吵架,不是习以为常,不是睡一觉就忘,而是记在心里,变得越来越沉默、越来越孤僻,若不是林老师发现不对,贝贝的病情只会更重!” 李冉看完病历,不信也得信了,顿时气急败坏:“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才是贝贝的亲妈!” “告诉你有用吗?”我冷笑,“你不是忙着和姘头幽会,就是忙着为自己的利益钻营,有时间陪贝贝吗?开家长会,你去过几次?学校做活动,你去过几次?我哪次没有求你,可你去了吗?你没有!” 越往后说,我越是生气。 若李冉能多给予贝贝一点关心,贝贝就绝不可能得抑郁症! “能全怪我吗?我也是为了这个家好!”李冉道,“宋哲,你别以为自己没锅!如果不是你无能,如果你现在是人上人,我会和你频繁吵架?我会忽视贝贝?所以,贝贝得病的根源在你的身上!” “或许吧。”我深吸一口气,懒得再争辩,“李冉,我之所以把事说出来,是想告诉你,现在绝不能让贝贝知道此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李冉没说话,眼神闪烁个不停,明显在犹豫。 我叹息一声,决定再退一步。 “别给我说国外的医疗条件更好,更有利于贝贝治疗,原因很简单,抑郁症很特别,比起医疗条件,贝贝现在更需要家人的陪伴。”我道,“如果你还不甘心,那就再等几年,等贝贝的病情彻底痊愈,再告诉贝贝实情。” “我需要考虑一下!”李冉转身离去,但走到门口时又停了下来,“节目终选阶段,你可以让苏妍担任女主持,但在之后,女主持必须是我,否则,我真有可能做出一些极端的举动!” “李冉,你……” 我刚说出三个字,李冉就已经从小办公室消失。 砰的一声,我一脚踹在办公桌上,怒到极点。 按李冉的说法,她如果失去军史晚会女主持的位置,就有可能不顾贝贝的病情,将贝贝的抚养权交给景佑轩。 这是亲妈应该做的? 不,李冉就是个畜牲! 我向来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揣测李冉,可现在发现,还是低估了李冉的道德底线。 如果杀人不犯法,我现在真想把李冉给突突了! 最令我憋屈的是,如果李冉答应把贝贝的抚养权交给景佑轩,我大概率争不过,只因为我和贝贝没有血缘关系。 这是我早就咨询过的。 艹蛋的法律! 第340章 不插刀 把军史晚会的女主持交给李冉,李冉就能保证不把抚养权还给景佑轩? 我摇头,不可能! 李冉以自我为中心,在她眼中,万物皆可交易,如果景佑轩愿意付出高昂的代价,她铁定会动心的! 简而言之,就是女儿也可卖! “该死!” 我烦躁不安,十分不喜欢这种被动的局面。 跟景佑轩聊一聊? 未尝不可! 如果景佑轩真的关心贝贝,就应该会同意我的想法,可人心叵测,谁知道景佑轩会不会有别的想法。 人生无常! 下班前我还志得意满,现在却几欲原地爆炸。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来自苏夏。 “大叔~~” 仅是软绵绵的两个字,就将我心中的怒火灭了九成九。 “苏夏,想我了?” “嗯。”苏夏道,“大叔,你今天心情不好吗?” “你听出来了?咱俩还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我笑着道,“我刚才确实心情很不好,但接到你的电话后,心里就跟春风化雨一样,所有的烦恼顷刻间都没了。” “真的吗?”苏夏道,“听大叔这么说,我心里好开心。” “能听到你的声音我更开心,像吃了蜜一样。”我真心实意地道。 “大叔,想不想更开心一点?我可以冒险去找你哦!”苏夏小声道。 “别!”我赶紧阻止,“晚上出行不安全!还有,被你妹妹发现,惹来你父母,咱俩就都完了!” “也对!这笔账我记下了,等妍妍有恋人时,我一定加倍还给她!不向着我这个姐姐,却向着爸妈,太坏了!”苏夏道,“不聊她了,就说咱们!明天中午你来找我呗,不管什么要求,我一定全力配合!” “那就说定了!”我浑身燥热,恨不得明天中午立刻到来。 苏夏食髓知味? 肯定有那么点,但绝不至于胆大到在电话里发浪,大概率还是因为我心情不好的缘故,想要帮我减压。 对我心情不好的原因,苏夏没问,我也没说,没必要让苏夏陪着我一起烦心。 回到小三楼,我去了贝贝睡的小房间。 贝贝早就睡了。 我守在贝贝的床边,握着贝贝的小手,凝视着贝贝的小脸,却是一句话都没有说,过了好久才悄然起身离去。 我想承诺一些东西,可没有把握,还不如不说。 “怎么,遇到麻烦了?”硬老头躺在阳台的摇椅上,一口花生豆,一口酒,无比逍遥。 “是的,很棘手。”我夺过硬老头手中的二锅头给自己灌了一口,沿着食道顺流而下的火辣辣麻痹了我的神经,“痛快!” “痛快个屁,我的酒!”硬老头把酒夺了回去,还瞪了我一眼。 “我给你买的!”我翻了个白眼。 “你买的又如何?入了我手就是我的!”硬老头道,“来,说说你的麻烦,让我开心开心!” “不说!”我端起盘子,将花生豆全都倒入我的嘴中,然后就朝自己的卧室跑去,“没了下酒菜,我看您还能品出多少酒味!” “兔崽子,找打是吧?你给老子站住!”硬老头笑骂。 这一晚,我又做噩梦了,不是从电梯里掉了下去,不是车祸,而是贝贝被一个陌生男子带走,吓醒了两回。 如果有选择,我现在真想带着贝贝远走高飞,可现在,我有好多牵挂,只能看一步走一步。 新的一天到来,我打着呵欠进了特大办,然后小眯了一会,洗了个脸,才重新变得精神抖擞,全身心投入工作。 十点左右,一个人敲门而入。 是邢露! “你今天就上班了?”我十分惊讶。 “是的,我们昨天就把房子买好了,回家后我立刻办理了离职手续,又连夜坐高铁赶了过来,昨晚就在新家睡的,而且今天一早就来到了市台,刚办完离职手续。”邢露笑着回答。 “你这也太心急了!”我再次肯定,邢露就是第二个“李冉”,至少企图心爆棚,这可不是个好消息,可话说回来,这年头职场熬出头的女性又有几个不是这样的? “宋哥你昨天也说了,机会难得,我真的不想错过。”邢露道。 “好吧,赞一个。”我起身向外走去,“跟我走,我带你去认识一些人。” “谢谢宋哥。”邢露回了个甜甜的笑。 昨天带邢露在市台转了一圈,是熟悉地盘;今天再带邢露在市台转一圈,是为了认人。 这花费的时间就有点长了,还冤家路窄分别碰到了李冉和赵靖,前者选择无视,连招呼都没打一个,后者竟然暗讽我艳福不浅,继苏妍之后又上了一个美女。 我打定主意,以后多带徐严来市台几趟,否则我的名声真要臭了。 “宋哥,今晚去我那儿吧,我请你吃饭。”邢露在临别时发出邀请。 “瓜田李下不好,还是等徐严下次来再说吧。” 我不知道邢露到底有没有其它的心思,但防人之心不可无,绝不会给邢露机会,更不会插兄弟两刀。 第341章 替靠山背锅 时隔两天,杨咪再次打来了跨洋电话,说自己这两天的精彩生活,说自己最近嗜睡嗜吃,当然也没忘了问我市台的暗流。 我信誓旦旦地告诉杨咪在军史晚会结束前台里都不会有大的风波,杨咪这才满意地挂断电话。 中午,我急不可耐地和苏夏进行了一番最彻底的身心交流,再回到小办公室时,已变得精神饱满,除了腰有点疼。 不知道是不是心虚的缘故,我总感觉苏妍看我的眼神不对。 下午,继续终选工作。 赵靖和李冉没有出现,苏妍得以全身心地担任女主持,状态越来越好,已经不输李冉在台上的表现。 休息的间隙,林小夏给我打小报告,说后勤部的部长范小勤中午喝了酒,醉得不轻,然后就在办公室里大声抱怨,说后勤部堕落成了特大办的下属部门,整天忙着给军史晚会擦屁股,活得窝囊。 我无语。 市台每年都会举办各种晚会,由于工作性质的原因,后勤部就会忙得不可开交,按理来说也应该习惯了,不该抱怨才对,至少当了多年后勤部部长、又谨小慎微的范小勤不该抱怨,可偏偏范小勤就借着酒劲报怨了。 为什么? 原因我猜得到——军史晚会是超规格举办的,至于对市台是如此,工作量相当于以往的两台晚会,这样一来,后勤部就苦不堪言,同特大办一样整天加班,可不同的是,论功行赏的时候特大办肯定占大头,后勤部只能吃点残羹冷炙。 理所当然,后勤部的怨气与日俱增,却是所有业务部门里排名最靠后的,没有发言权,想撂挑子都不行,这才有了范小勤的出格举动,不一定是做给我看的,最大的可能是安抚后勤部的人心。 这事对我的影响还是有的,让我“霸道”的标签深入人心,却也无所谓了,我早在与吴宇的几次交锋中就已经坐实了“霸道”的名头。 其实,我挺冤的,军史晚会的策划方案虽是出自于我手,却是按李子明的意思做的,最后也是李子明拍的板,所以,李子明才是罪魁祸首,我只是执行人而已,不该背这个锅。 可谁让我是李子明的心腹爱将,我不背锅谁来背? 忍吧,这些矛盾都是暂时的,等军史晚会结束,一切就都会烟消云散。 今天,我习惯性地加班一小时,正准备回去陪贝贝,手机就响了,来自林雪莹。 “贝贝爸爸,你现在有空吗?我家的水龙头漏了,你能帮我处理一下吗?” “行,我马上到。” 对林雪莹轻柔的声音,我没有任何抵抗力,一口答应了下来,等挂断电话,才给了自己一巴掌,咋就这么没定力呢?迟早毁在女人手里! 可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只能开着车前往林雪莹的家。 林雪莹依旧如一朵空谷幽兰,恬静而又温柔,并没有因为我出现在她的生活中而有任何改变,不对,至少看到我的时候,她脸上的笑容更加明媚。 我的动手能力还是相当不错的,三下五除二就将换上了新的水龙头,没有在林雪莹面前丢脸。 “林老师,你家里什么都好,就是缺个男人。”我心情很好,随口开了个玩笑。 林雪莹一下子羞红了脸,低声回答:“我也在找。” “林老师,你这反应不对呀,竟让我生出一种欺负了你的负罪感。”我硬着头皮继续开玩笑,真找不到其它的话题。 “你、你没有欺负我,是我不习惯讨论这种话题。”林雪莹歉意一笑,然后生硬地转移话题,“你还没吃晚饭吧,那咱们一起吃,我刚做好。” “别,我吃过了……咕噜噜!”我推辞的话刚出口,肚子就开始造反,简直就是拆我这个主人的台,让我好尴尬,“如果我说,它是在故意捣乱,你信吗?” “我信。”林雪莹满脸满眼都是笑意,也就是家教好,才没有直接笑出声来,然后就朝小餐厅走去。 现在再拒绝就是不给林雪莹面子了,我也只能跟上。 林雪莹所做的饭菜味道偏淡,但绝对精致用心,像极了我妈做的饭菜,让我没法矜持,大吃特吃,一大半饭菜都进了我的肚子。 “林老师,失礼了。”我吃得肚子滚圆,才后知后觉,赶紧道歉。 “饭菜做出来就是让人吃的,你喜欢吃才是对我厨艺的肯定,我非常高兴。”林雪莹道。 “我来收拾吧!” “哪有让客人动手收拾餐桌的道理,还是我来吧。” 就在我与林雪莹抢着收拾餐桌的时候,门铃突然响了,林雪莹去开门,一句“爸”就让我头皮发麻。 我现在只想问一句——高台长,还能信我一次吗? 第342章 奇葩人奇葩事 晦气! 我上辈子跟高冠霖绝对是冤家! 解释? 解释个屁,高冠霖肯定不会信的,从他看我的眼神就一清二楚,恨不得一口吞了我! 我那叫一个不自在,就像老鼠见了猫,简单地打了个招呼,就脚步匆匆地出了门,开车离去。 在回家的路上,之前的一个疑问再次浮上心头,就算我跟林雪莹有什么,高冠霖对我也太极端了,这里面真没有什么吗? 新的一天到来,我又遇到了奇葩事。 保安打电话给我,称门口有两个陌生人找我,想谈一笔大业务。 我怀着好奇的心下了楼,然后就看到了西装革履的岳父和雷成阳,而且雷成阳所穿的那身西服好眼熟。 “这是我结婚时所穿的那身西服?”我终于想起来了。 “那个不重要!”雷成阳大手一挥,理直气壮,“宋哲,我现在不是你表弟,而是哈隆集团的代表,之所以来找你,是想成为军史晚会的赞助商!” “也就是我大度、心善、明大义,否则,仅凭你是军史晚会负责人这一点,我就根本不会赞助!呸,良心被狗吃了的家伙!”岳父看我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满脸的鄙夷之色,一副施舍的模样,就差拽一句古文了——嗟,来食! 我无语。 先有隆盛商贸,后有哈隆集团,军史晚会啥时成骗子眼中的香饽饽了? 啥也不说了,回头就把已经定好的赞助商再仔细地捋一遍,严防有浑水摸鱼之辈。 “爸,表弟,这主意是谁想出来的?” “我!”雷成阳将下巴抬得老高,眼中尽是得意洋洋,脸上好似写着四个大字——快点夸我,“既能帮你一把,又能提升哈隆集团的声望,一石二鸟,何乐而不为?宋哲,你是不是应该谢谢我?” 是呀是呀,我谢你十八辈祖宗! “蔡总不知道此事吧?” “蔡总最近去了亚太区总部开会,暂时没回来,并且日理万机,没时间关注这种小事,所以,这事是我和姨夫在推进,等做成之后再汇报给蔡总。”雷成阳道。 我点头,雷成阳应该没说谎。 对哈隆集团的底细,我一清二楚,蔡晶对此事也心知肚明,如果知道岳父和雷成阳的突发奇想,一定会设法阻拦,绝不会让两人出现在市台自取其辱。 至于蔡晶所谓的开会,狗屁,无非是化明为暗,像老鼠一样躲了起来,害怕被光头伍隆那伙人报复。 “我觉得吧,你们蔡总可能会对此次的赞助有异议,所以,你们还是先和蔡总通个气吧。”我委婉地拒绝。 “送上门的钱都不要,宋哲,你是不是脑袋进屎了?”岳父大骂,“我女儿嫁给你也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就你这样不知好歹,别说继续向上爬了,能不能保住现在的位子都是大问题,垃圾!” “姨夫,别生气,气大伤身。”雷成阳做和事佬,“宋哲,这我就得批评你了,我们上门提供赞助,你不说端茶倒水装孙子,最起码也应该热情点,可你现在是怎么回事,阴阳怪气一脸的嫌弃,看不上我们哈隆集团?” 对,看不上! 可我不能这么说,否则,岳父真有可能化身泼妇,大闹特闹,到那时,黄泥巴掉进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没办法,那就找其它的借口吧。 “岳父,表弟,实话告诉你们吧,军史晚会的赞助商已经满员,你们来迟了。” “赞助商也会满员?你特么骗傻子呢?我看出来了,你小子脑后生有反骨,不想让我发财,不想让我骑到你头上,所以才千方百计地阻止我,是不是?”岳父大怒,“把你们领导叫出来,你没资格跟我谈!” “姨夫,别激动,大吵大闹有失咱们哈隆集团的风度。”雷成阳继续做和事佬,“宋哲,我们哈隆集团所求的并不多,主持人提上一句、产品来个特写、晚会结束时鸣谢的字幕里有我们,就这三点,为此,我们哈隆集团愿意捐一百箱九级生命水!” 我笑了。 “你们哈隆集团没准备赞助钱?” “宋哲,你是在小看我们哈隆集团的赞助吗?无知!”岳父咆哮,“告诉你,生命水是我们哈隆集团独一无二的产品,享誉全世界,共分九级,一级生命水取自天山瑶池,二级生命水取自北极冰川……八级生命水取自无垠的海底,九级生命水取自太空,就问你牛不牛?” “不说其它生命水,就说九级生命水,富含上千种有益于人体的微量元素,仅供应各国权贵和富豪,而且是限量供应,具有延年益寿、百病不生的功效,每瓶价值十万,像你这种人,一辈子都接触不到!”雷成阳跟着吹。 我竖起两根大拇指。 论吹牛,我就服你俩! 至于那九级生命水,还是你们自己享用吧,我这种屌丝只配喝自来水! 第343章 惊喜的发现 “你爸,你表弟,你搞定!” 等李冉气急败坏地赶来,我转身就走。 再待下去,我怕自己会笑破肚皮。 回到特大办,我立刻调出所有的赞助商资料,一个接一个地看,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却意外地发现隆盛商贸的广告出现在了市台,不在黄金时段,而是在早上。 啧啧,广告部那些人还真是要钱不要命! 不过,也无所谓了,央视都踩过雷,更别说其它的电视台了,先把钱赚到手再说,至于会不会引发恶劣的后果,根本不在台里的考虑之内。 如果不是我的拒绝,隆盛商贸的广告应该会在军史晚会之后才会播放,广告词里应该会加上一句“军史晚会的赞助商”。 隆盛商贸的两位老板应该恨死我了,周兴也会因为没能拖我下水而感到遗憾吧。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徐严发来了一条威信。 ——小哲,现在忙吗?如果不忙的话,就去新闻部一趟吧。一会我老婆要进行午间天气预报,是她入职市台以来第一次出镜,有点紧张,你去给她加加油,行不? ——行,包在我身上! 其实,我想拒绝的,总感觉邢露看我的眼神不对,对我别有用心,不想再给邢露接触我的机会,可徐严发来威信相求,我就不能无视了,否则会伤害同学情谊的。 希望是我多心了吧! 我起身走向新闻部,脸就是通行证,很轻松就进了演播间。 新闻部的几个小头头都在,不用说,这才是真正的验货环节。 邢露如果今天过关,那以后就会一帆风顺,否则,之后的主持之路就免不了一番坎坷,说不定还会跟之前的备胎娄佳琪一样,被扔去某个旮旯角熬日子,提前进入退休生活。 邢露看到我了,眼中闪过一道亮光,却没有多余的出格举动,很明白今天的重点是什么,等着进行天气预报。 我看着蓄势待发的邢露,神情恍惚了一下,想起了类似的一幕。 十三年前,我同样站在这里,为演播间里的李冉加油,不同的是,那时我们刚从江州传媒学院毕业,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实习记者,李冉也只是一个小小的实习女主持。 短短不到两分钟的出镜,李冉却在私下里练了上百次,至于出镜效果,相当棒,比私下里练的更要出彩,用其它人的说法就是——李冉天生为镜头而生! 我还记得李冉当时的意气风发、朝气蓬勃以及眼中闪烁的舍我其谁的霸气和野心,令我倾心,令我沉醉,可现在,一切都随风而逝,李冉变得成熟,却也变得世故、恶心! 回不去了…… 就在我回忆的时候,邢露在市台的首次出镜已然完成,效果十分惊艳,从周围响起的掌声就知道得一清二楚。 都是从午间天气预报开始,都是一鸣惊人,但邢露,拜托,你千万别走李冉的老路,也千万别让我后悔! 我悄悄退了出去,又给徐严发了一条威信。 ——严子,你老婆的首秀一鸣惊人,备胎的位子稳了。 其实,我还想写些其它的,比如建议徐严放弃柳河县台的工作来市里闯一闯,但想想还是算了,清官难断家务事,说不定都是我的错觉。 刚发完威信,我就看到了一脸郁气赶回的李冉。 “安抚好你爸和雷成阳了?他俩真逗!还有,你啥时能彻底搞定他们,别让他们出来丢人现眼?”我的话无异于伤口上撒盐。 李冉冷哼,怒瞪我一眼,没有回答,一肩膀撞开我,气冲冲地向前走去。 这举动,无疑是失态,很少出现在李冉身上,足以证明李冉此时心中有多么得愤怒。 看着李冉远去的背影,我十分庆幸,有这样的父母,上辈子绝对造了孽。 回到特大办,我原以为其它人都应该下班了,可万万没想到还有一个人在——苏妍。 “你怎么没下班?”我十分好奇。 “等你请我吃饭呀。”苏妍目光灼灼。 “为什么?” “就因为你昨天跟我姐私会了!为了平息我心中的愤怒,你必须有所表示,否则我立刻告诉我爸妈!” 我心里小小的一惊。 谁露馅了,我还是苏夏? 可我随即就意识到,这并非是一件坏事,如果能用请客贿赂苏妍,我愿意包圆苏妍的一日三餐,哪怕五星酒店都行! “龌龊!”苏妍似是看穿了我的心思,“没你想的那么好,我是不会同意我姐误入狼窝的!这次是例外,再有下次,我一定会告诉我爸妈!” 希望破灭,我叹息一声。 但也有好消息,那就是苏妍并没有我和苏夏想象得那么强硬,软磨硬泡,大概率能够通关! 第344章 奇葩理想 “走,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不,地方由我定!” 苏妍没跟我客气,带我去了一家市内最顶级的西餐厅,味道如何我吃不出来,但价格贵得要死,比五星级饭店还要高出一筹。 我收回之前幼稚的想法,囊中羞涩,无法包圆苏妍的一日三餐,这样的好机会还是留给某个有缘的富二代吧,嗯嗯,还是我的苏夏好养,约会了那么多次,加起来的花费都没有这一次多。 饭后,原本是准备直接回市台的,可我突发奇想,就掉转车头,带着苏妍去了养猪场。 亮自己的财力? no! 就算把养猪厂的猪全卖了,也无法包圆苏妍一年的一日三餐,我纯粹就是为了恶心苏妍。 你坑我的钱包,我就坑你的眼鼻胃,看你恶不恶心! 按我的理解,从小养尊处优的苏妍看到脏兮兮的猪、闻到空气弥漫的猪屎味,一定会望而却步,甚至是恶心欲吐,可事实是,苏妍竟然兴致勃勃,左看右瞧,一副极为兴奋的模样。 这……不对呀! 哪里出错了? “这全都是你的猪吗?真棒!”苏妍第一次夸我,却是因为我猪厂主的身份,这让我感觉很是别扭。 “谢谢夸奖。”我本能地回答,“事实上,我只是养猪厂的合伙人之一,只有一半的猪属于我,大概一千头。” “一千头吗?还算不错了。”苏妍双眼放光,随即变为警觉之色,“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早就从我姐那儿得知我喜欢猪,才特意投资养猪厂的?” 我立刻摇头:“绝对没有!” 这是真的! 二师兄这种生物,由于太邋遢,喜欢吃的人比比皆是,喜欢养的人却是凤毛麟角,顶多也就是养养小香猪。 可现在看来,苏妍应该是属于凤毛麟角的那一类,着实让人大跌眼镜,给我一万次机会做选择题,我都不会将苏妍和喜欢猪联系在一起。 太奇葩! 苏夏不知道? 不,应该知道,估摸着是为了不损害苏妍的形象才选择隐瞒。 其实,即便不隐瞒,我也不会信的,大概率会以为苏夏在开玩笑。 “我不信!”苏妍满眼的怀疑之色。 “不信的话,你可以问我的合作伙伴简飞,也可以问其它的工人,实在不行,也可以从猪仔的大小判断我什么时候开始养的!如果还不信,你可以查看我的银行流水!”我摆事实讲道理。 苏妍凝视了我一会,才不情不愿地点头:“好吧,我信了,这是个巧合!” “信了就好。”我道,“这位简哥,是畜牲局的正式员工,判断猪价会有一波上涨的行情,有理有据,我才押上了所有身家!来,看看我银行卡的余额,就剩四位数,一旦血亏,我下半辈子就只能吃软饭了。” “吃谁的软饭都行,别吃我姐的就行。”苏妍警告,“我一直关注着生猪价的走向,未来半年内都应该是上涨的趋势,只要不发生疫病,你应该亏不了。” “承你吉言。”我道,然后就问出了心底的疑问,“苏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喜欢猪吗?挺不可思议的!” “这个问题,我家人问过,我朋友问过,我同学问过,我老师问过,而我答案一直以来都只有一个——猪代表财富!”苏妍越说越兴奋,“我很小的时候就有个梦想,那就是当猪厂主,一百头不少,一万头不多,多多益善!而且我小时候真的养过一头,可惜只活了两年就死了,我为此哭了整整一个月!” “我明白了。”我道,“你还是喜欢钱!” “错!”苏妍道,“我喜欢的是养猪致富的过程!” 我无语。 如果在小学的语文课上,有小朋友一脸慷慨激昂地说出“我的理想是养猪致富”,百分百会引发哄堂大笑,并被其它小朋友至少笑一整年。 “那我再问一个问题,为什么你没有成为猪厂主,而是成了主持人?” “我不是没试过当猪厂主,第一次两百头,全都死于疫病,可我不信邪,第二次一百头,又都死于疫病!我去唐人街散心,一个算封的老头说我命中带煞,养什么死什么,所以我就死心了。”苏妍意兴阑珊,然后斜了我一眼,“你对这个答案还满意吗?” 满意个屁! 我不淡定了,现在只想让苏妍立刻离开养猪厂。 玄学可信可不信,但我不想拿自己的全副身家开玩笑。 好在苏妍没了兴致,主动朝外走去:“好在我的理想不止一个,否则,人生也太无趣了。” 找个男朋友,你的人生就有趣了。 我一定帮你! 第345章 空欢喜 要不要相信玄学? 我纠结了一路,快到台里的时候才下定决心开口。 “苏妍,如果我允许你投资我的养猪厂,你是不是能对我和你姐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想让我背叛我爸妈,充当你们的帮凶,不可能!我苏妍绝不做二五仔!”苏妍信誓旦旦,还怒瞪了我一眼。 可我看得出来,苏妍动心了,犹豫了。 “苏妍,养猪致富可是你一直以来最大的梦想,现在有机会实现,真不想赌一把?”我兴奋地继续蛊惑,“放心,我和你姐会十分低调的,绝不让你爸妈发现任何端倪!等我和李冉离婚了,就第一时间面见你爸妈,不会让你背锅的!” “不行!”苏妍再次拒绝,“你那么渣,我姐那么单纯,你俩在一块,我姐一定会吃大亏的!” 我听出来了,苏妍的语气更弱了 “简单啊,我和你姐约会的时候,你一直在旁边盯着不就行了?也就不到二十天,忍忍就过去了!” “让我当电灯泡?”苏妍大怒。 “我和你姐尽量发乎情、止乎礼,不做亲密的举动,不让你感到为难。”我道。 “呵呵。”苏妍冷笑,“发乎情、止乎礼,你确定能做得到?就说昨天吧,你和我姐做过什么?” “呃,那个,既然你已经猜了出来,那我也就不隐瞒了!没错,我和你姐已经越过了那条钱,昨天也是没忍住,但我可以保证的是,我们每次都做了防护措施,不会闹出人命!” “我管你们会不会闹出人命!”苏妍俏脸微红,“这样吧,如果你答应在重新见我爸妈前不跟我姐做那事,我就同意之前的方案!” 答应与否,各有利弊。 我犹豫了一瞬,还是选择点头。 身心交流那事,我可以忍,但不想让苏夏整天偷偷摸摸,太为难苏夏了。 “还有一个问题,你怎么知道我和你姐昨天做过那事?” “猜的呗。”苏妍得意洋洋地道,“你下午上班的时候我在你身上闻到了沐浴露的味道,晚上我回家又发现我姐的发型变了,所以我就猜你俩中午的时候背着我做了那事。” “聪明。”我竖了个大拇指,“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就你还智者?真能自吹,脸皮真厚!”苏妍翻了个大白眼,随即眼中就又浮现出兴奋之色,“你的养猪厂确定要接受我的投资?不怕我连累你吗?” “比起玄学,我更相信科学!”我信誓旦旦,更是为了坚定自己的内心,但也给自己留了条退路,“但不是现在,而是下一茬,毕竟这一茬已经开始了一个多月,哪怕我同意,我的合作伙伴也不会同意。” 有一茬猪打底,我抽回部分资金,哪怕玄学显威,下一茬猪全都死翘翘,我也不会血本无归。 “我明白。”苏妍眼中的兴奋淡了少许,“但说好了,下一茬猪我至少要占三分之一的股份!” “一言为定!”我和苏妍击掌。 苏妍满脸笑意地下车。 我拖在后面,迫不及待地把好消息分享给了苏夏,赢得苏夏一个隔空的香吻。 舒服了! 叮,电梯门开了,从里面走出来的是李冉。 李冉看着并肩而立的我和苏妍,顿时凤眼一眯,身上有寒气冒出:“你俩搞在一起了?” 我还没回答,苏妍就怼了回去。 “李姐,我敬你是台里的前辈,但请不要胡说八道!” “哦,开个玩笑而已。”李冉看向我,眼神如利刃,“之前给邢露加油,现在陪苏妍吃饭,宋哲,你的小日子过得还真是潇洒,但别忘了,你是有家室的人,别给贝贝做坏的榜样!” 我回了个大大的白眼。 如果不是地点不对,我铁定会回一句——你有资格教训我? 李冉走出电梯,我和苏妍进入电梯。 电梯门关上前,李冉又加了一句:“终选今天下午就会结束,下周开始大彩排,宋哲,对我上次给出的选择,你有答案了吗?别想拖,我没有耐心的!” 我的脸色瞬间一沉。 电梯开始上升。 苏妍没忍住好奇心:“宋哲,刚才李冉说的是什么事?” 我摇头:“现在不方便告诉你。” 苏妍不爽了,把头扭了开去:“哼,爱说不说!” 我没心情安抚苏妍,开始沉思这个避不开的问题。 其实,我心中已经有了一个模糊的解决办法,势必要牺牲苏妍的一部分利益,可我和苏妍的关系刚刚有所缓和,这就让我很是迟疑了。 “看我干什么?”苏妍一脸的警惕之色,“你不会真想着姐妹通吃吧?” “怎么可能,我又不是禽兽!”我尬笑,决定坦白,不想让苏妍空欢喜一场,“苏妍,出于某种原因,我决定下周开始的大彩排将采用两女一男的主持方式,也就是说,让你和李冉共享军史晚会的女主持,你不会生气吧?” “我当然不会生气,这是你的权力!”苏妍皮笑肉不笑,“但我也用自己的权力宣布,咱们之前的约定全都作废!” 我傻眼了。 原来空欢喜一场的是我自己?! 第346章 每临大事有静气 下午的终选开始。 看工作量,完全不用加班,以至于特大办和文艺中心的人都神情轻松。 苏妍完全不想与李冉分享女主持的工作,先不说特殊的私人关系,仅是骨子里的自尊就不允许! 不过,苏妍还是很敬业的,并没有因为得到坏消息就消极怠工,依旧兢兢业业,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我苦着一张脸坐在那儿,一次又一次叹息。 无论我怎么解释,苏妍都冷脸相对,一言不发,这让我好生惆怅,不得不又给苏夏发了条威信,解释了发生的变故,换来苏夏一连串的省略号。 可我真的没办法。 一边是贝贝,一边是苏夏,都是我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我不想放弃任何一个。 贪心? no! 爱情和亲情,世界上九成九的人都希望一直拥有,我又如何能够例外? 可我的惆怅没能持续太久,没过多久就被一个个不好的消息打断。 “广告部说我们的宣传计划消耗的资源太多,至少得削减四分之三!” “财务处大幅度下调了我们的开支预算,给出的原因是我们的开支太大!” “后勤部仅派了昨天一半的人过来,说是其它人要忙别的事!” …… 如果是一两个坏消息,我只会认为是偶然或是赵靖、李冉、章魁搞的鬼,可一连三四个,那就大有问题了。 山雨欲来风满楼! 我打电话给各个部长,询问具体的情况。 各个部长的态度依旧如以前一样客气,废话一大堆,聊到明天都没有任何问题,可说起正事,立刻叫苦连天,反正意思就一个,退一小步可以,但之前的待遇不可能恢复! 也就是说,之前市台的各个部门都围着军史晚会打转,尽全力满足军史晚会的一切要求,可现在,这样的局面一去不复返了。 谁有这么大的能量? 答案呼之欲出——高冠霖! 这是我多次被撞破和林雪莹在一起的后遗症! 那么,问题来了,高冠霖是想警告我,还是想干掉我? 如果是前者,那就是一阵风,只要我和林雪莹不再单独见面,就会烟消云散;可如果是后者,那就麻烦了,我真的扛不住,必须得李子明出面打擂才行。 我想了想,决定按兵不动,以不变应万变。 一出事就急惶惶地找靠山,那跟无能者有什么区别? 每临大事有静气! 我不动声色,不代表特大办的其它人和文艺中心的人能不受影响,尤其是前者,辛辛苦苦地干了一个多月,眼看着果子就是熟人,却碰到了天灾,心里气得直骂娘,个个灰心丧气,脸色黑如锅底。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没过多久,消息就进一步发酵,传遍了台里的各个角落,有同情的,有无所谓的,更多的则是幸灾乐祸。 比如老刘,在不同的场合就大谈特谈五个字——这就是报应! “宋哥,我找我舅妈打听过了,是高台长做的暗示。”林小夏急急地给我汇报,“我舅妈还说,按理来说高台长在这个节骨眼不可能大动干戈,一定是你做了某些事得罪了高台长,才惹得高台长动了雷霆之怒。” “我什么事都没做,而是高台长误会了。”我叹息摇头,这个锅背得憋屈,堪称飞来横祸。 如果不是我还有道德底线,如果不是林雪莹品性绝佳,我真想来个生米煮成熟饭,看高冠霖是什么反应! “那你赶紧给高台长解释呀,这事拖下去,你会吃大亏的。”林小夏道。 “没用的,能解释我早就解释了。”我道,“你就别操心这事了,船到桥头自然直,说不定下一周就恢复正常了。” 终选结束。 我原本想聚餐的,可看到神情阴郁的众人就变得意兴阑珊,一句“辛苦了”就直接走人。 回到小办公室将文件整理好,我随即下班,开着车去了少年宫接贝贝。 路上遭遇大堵车,到达少年宫时比平时迟了近十五分钟,少年宫的上百个孩子仅剩不到十个没被接走,其中就有贝贝。 我立刻下车,朝贝贝走去,这才注意到一件事,贝贝身旁站了个气度不俗的青年,正和贝贝亲热地说着什么,以至于贝贝并没有第一时间看到我。 “贝贝!”我大喊。 “爸爸!”贝贝像快乐的小鸟一样飞奔而来,扑入我的怀中。 我的大部分注意力却在青年身上,感觉那五官莫名有点熟悉,再低头瞧了一眼贝贝,顿时恍然大悟,两人的五官有五六分相似。 对青年的身份,我有了猜测,脸色立刻变得铁青,眼中有怒火升腾。 第347章 自以为是 “我叫景佑轩,至于身份,看你的表情,应该是知道了,那我就省得浪费口舌了。”青年嘴里说得客气,但骨子里的傲气怎么也掩饰不住,“感谢你这些年对贝贝的无私付出,将贝贝养得这么好。” “闭嘴!”我眼神如刀,恨不得将景佑轩千刀万剐,顺便捂住贝贝的耳朵,“你不应该出现的!” 在景佑轩出现前,我还幻想着能和景佑轩坐下来好好谈一谈,为贝贝的病情共同努力,可现在,这个幻想烟消云散。 景佑轩不是直接我,而是私下来见贝贝,就意味着景佑轩根本没把我看在眼里,一点尊重都没有,跟这样的人谈共同努力,无异于自取其辱,并且我很不看好景佑轩能当好爸爸这个角色。 我决定了,宁愿向李冉妥协,也不会和景佑轩苟合! “我有出现的理由,而且我得到了这个。”景佑轩举起一个小小的透明袋,袋中有一根长长的头发,不用说,一定是贝贝的,想干什么不言而喻。 “卑鄙!”我怒目圆瞪。 如果不是贝贝就在跟前,我绝对会试图抢回头发。 另外我再次肯定,把贝贝交给景佑轩,绝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我只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景佑轩收好头发,“相信我们还会见面的,希望咱们下次见面的时候,你我能心平气和地谈一谈!” “没那种可能。”我的语气斩钉截铁,“我看出了你骨子里的孤傲任性和自以为是,你这样的人不配当任何人的父亲!” “别不识好歹!”景佑轩皱眉,不怒自威,“我尊敬你,仅是因为你视贝贝为己出!抛开这层关系,你给我提鞋都不配!所以,你说话给我注意一点,我不是你可以轻辱的!” “呵,听说太监的性格都极其敏感,你也是?”我毫不留情地嘲讽。 “胡说八道!”景佑轩暴怒,似乎是被触及逆鳞,“我只是经子失活,而不是太监,你再口没遮拦,小心我告你诽谤!” “随便!”我针锋相对,“我也警告你,再敢私自接触贝贝,小心我报警抓你,让你吃一辈子牢饭!” 话音落下,我就带着贝贝上车走人,整个人负气压。 “爸爸,那位叔叔是坏人吗?”贝贝问道。 我沉吟了一下才回答:“不是,一个可怜人罢了,下次见了别理他。” “嗯。”贝贝点头。 刚吃过晚饭,李冉就打来电话。 “你和景佑轩见面了,然后不欢而散?”李冉冷冷地问。 “你的消息还真是灵通。”我道,“景佑轩拽了贝贝一根头发,你明白的。” “这事本来就隐瞒不了,他们父女太像了,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李冉道。 “闭嘴,我不想听这个。”我生气了,“说吧,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没事我就挂了!” “军史晚会女主持的事,你有决定了吗?”李冉问。 “有了。”我道,“你和苏妍一起分享女主持的角色,这是我的最终决定,只要你表现得确实出色,大概率会被省台看中,别再讨价还价,我的忍耐是有限的,小心我鱼死网破!” “宋哲,你贪心了!”李冉的语气中满是不爽。 “李冉,有点道德底线吧!”我声色俱厉,“拿自己女儿的未来做交易,我真为你这样的母亲感到羞耻!” “嘟嘟嘟嘟……” 李冉没说答不答应,这让我有些忐忑,但让我再退一步,不到濒临绝境,我是不会答应的。 心情阴郁到极点,我想到了抽烟,想到了喝酒,还没付之于行动,手机就又响了,来电者是苏夏。 “大叔,明天咱们去旅游吧?”苏夏的声音中满是窃喜。 “苏妍想通了?”我反问。 “没有。”苏夏小声道,“我骗我妹说明天要去中海参加一个学术会议,早去晚回,还叫了杨菲帮忙圆谎,我妹这才没有怀疑。” “那就好。”我轻出一口气,还真怕被苏妍窥破,不是面子问题,而是钱包问题,“苏夏,你想去哪里旅游?” “只要和大叔在一起,哪怕是垃圾堆,我都感觉是极乐天国。”苏夏道。 “去清水山吧,那儿正在举办夏日祭,活动相当多,而且相当精彩,可惜只能去一天,不能尽情游玩。”我叹气。 “没办法,我怕我妹会怀疑,忍着点吧,反正就不到二十天了。”苏夏道。 “嗯,我忍!”我道,“对了,苏夏,我想带贝贝一起去,可以吗?” “当然可以。”苏夏道,“大叔,我现在就表态,不论我以后生不生孩子,都会把贝贝当亲生女儿对待!” “苏夏,委屈你了。”我心底涌出一股暖流,真想把苏夏立刻抱在怀中。 “大叔,我应该的。”苏夏柔声回应。 这一夜,我有点失眠,偷喝了硬老头半瓶二锅头,才沉沉地睡去。 第348章 钓鱼执法 天刚蒙蒙亮,我就带着贝贝开车去了西山苑,从杨菲的车里接过苏夏,就直奔一百五十公里外的清水山。 贝贝早熟,心里大概明白我和苏夏的关系,对苏夏并不排斥,反而更加活泼,一路上车里的欢声笑语就没有停过。 爬山、漂流、网红桥、水滑梯、滑板冲浪、水上闯关…… 快乐的时间总是那么短暂,几乎只是一眨眼的工夫一天就过去了,傍晚时分,我们三人恋恋不舍地离去。 贝贝在苏夏怀中秒睡,今天一天的活动量相当于过去五天的活动量,若不是精神一直处于亢奋状态,根本支撑不下来。 苏夏抱着贝贝,脸带慈祥的微笑,浑身上下都洋溢着母性光辉。 “你以后一定会是个好妈妈。”我由衷地开口。 “我会努力的。”苏夏羞涩一笑,替贝贝捋了捋头发,“大叔,咱们会有自己的孩子吗?” “会。”我的语气斩钉截铁,“保底一个,最好两个。” “儿女双全?”苏夏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璀璨生辉。 “嗯。”我点头,没有掩饰。 “那你可要努力哦。”苏夏道,“我今年35岁了,超过40岁就是高龄产妇,所以尽量在40岁前搞定哦。” “没问题。”我心中一热,豪气冲天。 我俩总是那么合拍,无论生活习惯还是人生理念,如果没有错过这十多年,现在绝对是幸福的一家人,可好饭不怕晚,现在重新走上正轨,幸福就在前方。 在西山苑外,工具人杨菲再次出现,开着甲壳虫将苏夏送回别墅,而我则开着自己的帕萨特,载着熟睡的贝贝回了小三楼。 车刚停下,就见景佑轩从一辆劳斯莱斯魅影里走了出来。 “等一下!” 我让景佑轩闭嘴,抱起贝贝上了小三楼,将贝贝安置好之后才重新走了下来,眼神如刀刃。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dna检测结果出来了,贝贝是我的女儿。”景佑轩道。 “那又如何?”我的心中波澜不惊,“九年都不闻不问,现在却想抢回去,你以为世界都围着你转吗?” “不是我不闻不问,而是李冉根本没告诉我有这个女儿!我在这件事上即便有愧,也是李冉造成的!”景佑轩道,“不说这些了,没意义,说点实际的吧,给你一百万,你和李冉离婚并放弃贝贝的抚养权。” “滚!”我怒骂,“你看我像是卖女儿的人吗?” “五百万!” “呵!” “一千万!” “呸!” “宋哲,别得寸进尺了,一千万足够你风风光光地过完下辈。”景佑轩道,“再找个女人结婚吧,然后生自己的孩子培养,别再觊觎贝贝了,毕竟贝贝体内流的是我的血脉……呃!你、你干什么?为什么打人?” “这一脚是告诉你,钱不是万能的!”我掷地有声,“我和贝贝的感情,绝不是用钱可以衡量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说完,我就向楼内走去。 “站住!”景佑轩不再保持风度,恶狠狠地怒吼,“我能给贝贝最好的教育,我能让贝贝的起跑线就是很多人的终点线,我能让贝贝成为人上人,而你,宋哲,能给贝贝什么?” “我能贝贝亲情,让贝贝快乐成长,这就足够了!”我没有停下脚步。 “不够!”景佑轩继续咆哮,“我会用具体行动告诉你,财富的能量不是你一个小人物可以抗衡的!” 我站在阳光上,看着劳斯莱斯疾驶而去,打破了夜的宁静。 “这人就是贝贝的生父?”硬老头问。 “嗯。”我盘坐在地上,拎起茶几上的二锅头,一连给自己灌了三口。 “他不像是能给贝贝幸福的人。”硬老头再道。 “我知道。”我双眼迷茫,“可我没办法,主动权不在我手中!就在刚才,我真想一刀将那家伙砍了!” “暴力解决不了问题,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缘法,来,喝酒,一醉解千愁!”清官难断家务事,硬老头也束手无策。 “干杯,今晚不醉不休!”我立下g。 一瓶二锅头还没喝完,我的手机就多了一条威信,来自苏妍。 ——你又欠我一顿饭,百味轩走起,限你下周履行。 又被苏妍识破了? 是谁露出的破绽?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的钱包又要缩水了! 等等,我突然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苏妍,你不会是在钓鱼执法吧?就为了吃遍江市的顶级餐馆? ——是又如何?有本事你就继续与我姐偷偷约会,我看你的钱包能撑到几时!还有,我已经在研究中海的顶级餐馆了,要我给你发一份详细名单吗? 我心里跑过无数的草泥马,这小姨子怕是不能要了! 第349章 野心 周日的大清早,我是被贝贝捏着鼻子叫醒的。 “爸爸,我要去孤儿院做义工。” 贝贝连说四五遍,终于让宿醉的我回神。 我对这个建议本能地排斥,真不想再刺激暴走边缘的高冠霖,可面对贝贝天真无邪的眼睛,还是无奈地点了下头。 洗漱完毕,吃完早饭,又准备了些米面油,我就邀请硬老头和我们一起去,近距离接触一下孤儿们的童真和生命力,却被硬老头一口拒绝。 说起来,硬老头最近越来越懒得动弹了,大部分时间都躺在阳台的摇椅上喝着小酒看日升日落,非必要绝不起身,比绝大多数老头老太太都要宅,除了贝贝能喊得动,其它人休想。 “宁老,去呗,阳光孤儿院有很多像贝贝一样可爱的小孩子,您见了绝对会喜欢!” “滚滚滚,别打扰我休息!” 没法沟通,我只能带着贝贝去了,不出意外,又见到了温柔如水的林雪莹。 不知道是不是被误会了,负责管理管理义工的苗大爷将我和林雪莹分在了一个小组,主要是任务是通下水道,没办法,义工里就属我们最年轻了,理所当然得承担最重的活。 通下水道,不仅是累,还恶心,可心中再是疲惫和不适,看一眼林雪莹犹如阳春三月的笑容,我就又充满了干劲。 秀色可餐? 确实有一定的道理,反正林雪莹的笑容就有一种治愈人心的力量。 我将头伸出下水道,林雪莹为我擦汗。 我用甜头舔下嘴巴,林雪莹就喂我茶水。 我清理垃圾,林雪莹将垃圾归拢成堆。 …… 我俩的配合特默契,往往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的意思,根本用不着多说什么。 休息的时候,我忍不住在心里比较了苏夏和林雪莹,都心地善良,都善解人意,稍有不同的是,前者多了活泼可爱和敢爱敢恨,后者更加温柔、更甘于付出。 反正两女都会是近乎完美的贤妻良母,不论谁娶到手都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苏夏归我,就是不知道林雪莹会归了哪个王八蛋? 占有欲再次作祟,让我心生嫉妒。 期间,我接到徐严的电话,被邀去他的新家吃饭,推辞不过,只好答应,所以没在阳光孤儿院吃饭,临近中午的时候就带着贝贝匆匆离去。 回到家,洗了个澡,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就带贝贝出了门,在路买了个“阖家欢乐”的十字绣当礼物,然后直奔徐严的新家。 新家里,不仅有徐严和邢露,还有他们的孩子——五岁的小男孩丁丁,胖嘟嘟,很是可爱。 饭菜早已准备好,一大桌子,特别丰盛,就等我和贝贝上桌了。 “小哲,感谢的话我就不说了,啥都在酒里,我先干为敬!”二两的酒杯,徐严一饮而尽。 “咱俩啥关系,用得着那么客气吗?”我毫不犹豫地陪了一杯,只不过徐严喝的是茅台,我喝的是红酒,没办法,带着贝贝呢。 “宋哲,我也敬你一杯,没有你,就没有我的今天。”邢露巾帼不让须眉,也干了一杯二两的茅台,俏脸瞬间落霞片片,煞是好看。 “谬赞了,你没有实力,我也没法帮你。”我再喝一杯红酒,尽量不去看邢露。 餐桌上,觥筹交错,忆往昔,望未来,气氛很是热闹。 酒酣耳热之际,一直充当绿叶的邢露突然开口:“宋哲,我听说军史晚会有两个外景节目对吗?” “是的。”我隐约猜到邢露想说什么了,不由皱眉,心中很是不喜,但看在徐严的面子上,不好发作,“那两个节目的表演人数较多,场面恢宏,演播大厅容纳不下,就安排在了本市红色根据地的雍山和铁牛山。” “也就是说,那两个节目都需要外景主持对不对?”邢露双眼放光,“宋哲,你看我怎么样?” 猜测成真,我感受到了邢露浓浓的野心。 那两个外景节目都是录播,需一男一女两个主持,按理来说,上不一样的面孔确实会有更好的效果,也有助于扩大新主持的名气,但问题在于,邢露进入市台的时间太短,人脉还未建立,很多人都不愿邢露露这个脸。 还有,今天我就是来叙旧聊天的,邢露突然来这么一出,很是让我反感。 “露露,现在是说公事的时候吗?太扫兴了!”徐严很是不满斥责了邢露一句,随即一脸歉意地看向我,“小哲,不好意思,我老婆就这样,一喝酒就上头,然后就胡说八道,你千万别介意。” “对对对,是我心急了,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这个,是我的错,我自罚一杯。”邢露再饮一杯二两的茅台酒。 夫妻俩先后诚挚地道歉,我心中的那点反感不翼而飞。 “没事,我能理解邢露的急切,任谁到了新的工作环境都恨不得立刻大干一场,换了我也一样!至于外景主持人的事,邢露,我会注意的,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会推荐你的!” 小小的插曲就此落幕,餐厅再次恢复之前的热闹。 第350章 偶遇和耍酒疯 开车回小三楼的路上,我又想起了邢露刚才的举动。 我之前认为邢露就是第二个李冉,可现在看来并非如此,邢露的野心是赤果果的,不想放过任何一个机会,李冉的野心是含而不露,只会争取最合适的机会。 换而言之,邢露的功利心比李冉更强!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身为邢露的老公,徐严一定非常辛苦,以前还能靠着更高的地位强行压制邢露的野心,现在,邢露进了市台,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徐严还能压得住吗?显然是不行的! 我貌似好心办坏事了,唯一的期望就是邢露重视亲情,不至于让这个家走向分崩离析。 还没到小三楼,我的手机就多了一条来自苏夏的威信。 ——我和我妹在逛商场,你不来偶遇吗? 偶遇? 我眼睛一亮,好主意! 这不是私下见面,而是光明正大地见面,苏妍哪来的理由让我请客吃饭? ——我老婆真是冰雪聪明!等着,我马上就到! 我看了下苏夏的手机定位,立刻调转车头,直奔苏夏所在的地方。 二十分钟后,我就在荣海商场找到了苏氏姐妹,立刻走了过去,笑容满面地打招呼。 “嗨,好巧呀!” “确实是挺巧的!”苏妍咬牙切齿地回应,一眼就看穿了我和苏夏演的双簧,却碍于贝贝的存在,不好直接发作,然后指了指背后的内衣店,“这是女装内衣区,宋哲,你是来给女儿买内衣的?” 我尬笑一声:“不不不,随便逛逛。” 苏妍没有当场发作,却不代表不会默默地反抗,接下来的时间,左手挽着苏夏,右手拖着贝贝,一直在女装内衣区徘徊。 如果仅是我和苏夏两人,我一定会进去的,别有一番趣味,可多了苏妍和贝贝,那就算了吧,只能在门外一直候着,毕竟我脸皮还是很薄的。 不过,已经足够了,我的眼中只有苏夏,苏夏的眼中也只有我,不用多说什么,时不时看对方一眼就心满意足。 原本我是要请吃晚饭的,可苏妍表示自己狗粮已经吃得吐了,没任何胃口,然后就拉着苏夏径直离去。 我带着贝贝回了小三楼,刚把晚饭做好,还没来得及吃,就接到周小芸的电话,说是请我吃晚饭。 考虑到能从周小芸的嘴中套出些许高树铭的动向,我就欣然而去。 可天公不作美,半路上就开始下雨,雨也不大,淅淅沥沥,像是老天爷在撒尿。 我快步走进周小芸的别墅,在客厅、餐厅、卧室找了一圈,愣是没找到周小芸的踪影,正准备给周小芸打个电话,却意外听到二楼的泳池有扑通的声音响起。 我循声看去,就见泳池旁坐着一个娇小的身影,正是周小芸,而刚才的扑通声是一个空酒瓶砸进泳池的声音。 “你唱的是哪出戏?不是想淹死自己吧?”我撑着伞走过去,就见周小芸已经成了落汤鸡,黑色镂空睡衣紧紧地贴在身上,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魅惑丛生,惹得人直想犯罪。 “我倒是想淹死自己来着,一死百了,可我没那个勇气。”说话的工夫,周小芸又开了一瓶酒,咕嘟咕嘟地往嘴中倒,一口气喝了个干干净净。 “既然没自杀的勇气,那就回房间里吧!感冒发烧,难受的只会是你自己,没人能替你感同身受!”我去扶周小芸,却被周小芸一把推开。 “不用你管,我现在就想淋雨!”周小芸怒吼。 “哎呀,脾气倒不小!若我没来,那也就算了,可我既然来了,那就由不得你了!”我扔掉伞,拦腰抱起周小芸,扛在肩上,像是山匪扛压寨夫人一样。 “不要管我!不要管我!”周小芸拼命地挣扎,或者说是在耍酒疯。 啪!啪!啪! 我几巴掌抽在周小芸挺翘的屁股上,周小芸就安静了下来。 我一路扛着周小芸去了浴室,将周小芸放在浴缸里,然后打开洗澡水,并取来了换洗的睡衣。 “别耍酒疯了,赶紧洗一下,我在外面等你。” 我径直去了餐厅。 发现还真有准备好的晚饭,是西餐,不说厨艺,仅是材料就极不便宜,绝对超过四位数。 我没客气,坐下就开吃,酒足饭饱之后,沐浴过的周小芸才出现在对面。 或许是心情恢复了,或许是酒醒了,周小芸显得十分平静。 “到底遇到了什么伤心事,说出来让我开心开心!” 周小芸幽怨地看了我一眼,才缓缓开口:“很多人都说同性才是真爱,可直至今天我才发现,自己的爱情就是一场笑话……” 第351章 爱之深恨之切 在周小芸娓娓地介绍下,我逐渐明白发生了什么。 巩芬和高树铭真正反目成仇,财产分割到了白热化。 巩家所有人上阵,想要趁高家的病、在高家身上剜下一块肉来,这凶残贪婪的态度激起了高家的怒火,高家进行了一系列反击。 双方两败俱伤,个个都焦头烂额,也就是心有顾忌,没有闹到台面上,否则早就人尽皆知。 现在还看不出谁是赢家,倒是都有可能变成输家。 作为中心人物之一的巩芬,自然忙得团团转,已经一个多星期没出现在周小芸的别墅中。 按周小芸的描述就是,打电话总占线,即便不占线也说不到三句话,发威信从不回,好像已将她屏蔽了一样。 而周小芸无意中得知,巩芬有了新欢,是个才19岁的小姑娘,不比她漂亮,却比她更青春、更有活力。 周小芸独守空闺,每日都会做两人份的饭菜,每日都在等待,可总也等不来巩芬的身影,爱的花朵正在枯萎。 今天,巩芬终于出现在周小芸的别墅里,面对周小芸的热情却是极不耐烦,还没走进餐厅,就接了个电话匆匆而去。 “吃了饭再走吧?” “滚开!” 周小芸的讨好换来巩芬的一巴掌,然后心态崩掉,就有了之前雨中醉酒的场面。 我听完后,心情有些复杂,既有对周小芸的怜悯,也有对高氏叔侄焦头烂额的兴奋。 怪不得高冠霖火气那么大,原来是被巩家人逼的,活该! “没错,我是贪图巩芬的钱,喜欢豪奢的生活,可我也对未来有美好的幻想,尤其是得知巩芬和高树铭的婚姻走到了尽头之后,期待着我和巩芬能够双宿双飞,从此不羡鸳鸯不羡仙。” “可我现在才发现,自己爱得好卑微,一切都只是我的一厢情愿,巩芬不仅没把我摆在爱人的位置上,甚至都不再愿意把我当宠物!” “我的前半生活得好失败!” 周小芸眼神凄楚,哭得梨花带雨。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我问,“是跟巩芬一刀两断、重新开始新的生活,还是继续苟活在巩芬的阴影下、直至某一天被彻底踹开?” “你说的两条路,我都不准备走!”周小芸的眼神变得决绝,“我要报复巩芬!” 我浑身一僵。 俗话说得好,爱之深恨之切,周小芸不是想一刀结果了巩芬吧?得知了这个秘密的我,不会连别墅都走不出去了吧? “小芸,你冷静,世上没有过不去的坎,用不着走极端……” “放心,我没你想得那么暴力,更不会为此搭上自己的自由!”周小芸风情万种地白了我一眼。 我轻出一口气,拍拍小心脏,差点被吓到。 “那你要怎么个报复法?” “你以后会知道的!”周小芸起身,踩着猫步朝我走了过来,用右手食指挑起我的下巴,眼神中满是挑逗,“其实,现在就有一个报复机会,我要出轨!今晚我属于你了,随你怎么摆布!” “停!”我立刻远离周小芸,“电话里说过,你是请我吃饭,不是请我吃人,所以,拜拜!” “你是不行,还是不敢?”周小芸挑衅。 “不敢!”我大大方方地承认,“我心中已经有爱的人了,绝不会背叛她的,所以,你想报复周小芸,就去找别的男人吧,但我不建议你这么做,更像是自暴自弃!” “胆小鬼!”周小芸道。 我不理,一溜烟出了别墅,开着心爱的帕萨特回了小三楼。 一夜无梦。 新的一周到来,军史晚会也进入最后的大彩排阶段。 主要工作交到了文艺中心手中,我肩上的担子一下子轻了很多。 李冉冷着脸出现,让我轻出了一口气,因为这意味着李冉同意了与苏妍分享军史晚会女主持的方案。 皆大欢喜……个屁! 李冉和苏妍都一副别人欠了她几百万的表现,尤其是面对我,鼻子不是鼻子,嘴不嘴,就差直接怼我了。 我不以为忤,两女能维持现在的局面我就心满意足了,不敢再有更多的奢求。 事实上,我大半的注意力并不在两女身上,而在跟其它部门的交涉上,依旧是上周五的态度,对军史晚会各种拖后腿。 上次被撞破的余波,还是高冠霖在持续给压力? 再忍? 忍吧,至少大彩排还能进行,没到山穷水尽,就是特大办和文艺中心的人会更辛苦一些,以至于士气持续低迷。 中午快下班的时候,我接到一个奇怪的命令,被要求去参加市招商引资办下午举办的一个签约活动。 第352章 财富的能量 这是台长办公室直接发布的命令。 极不合理,因为我既不是记者部的人,也不是新闻部的人,更不是台里的领导,没理由去参加那个签约会。 我去了台长办公室询问,才得知这是市招商引资办的意思。 有阴谋! 是景佑轩! 想以势压人! 卑鄙!无耻!混蛋! 看穿了事情的真相,我却不能拒绝,吃过饭后就神情阴郁地出现在市招商引资办。 果不其然,签约的主角之一是景佑轩! 五千万美刀的投资,让景佑轩成了市里的座上客,还让市招商引资办成了景佑轩的说客。 签约活动完成后,招商引资办的二号负责人郭处长在一个小房间里见了我。 “小宋,景先生给我说了你们之间的事,我个人觉得,你们应该好好聊一聊,毕竟世上没有解不开的结!一个是养父,一个是亲生父亲,都是为了女儿好,有共同的目标,就一切好商量,你说是吗?” 我沉默,不是默认,而是不喜。 “景先生投资了五千万美刀,若是成功,至少能创造上百个就业岗位,为此,我才倚老卖老出现在你面前,如果惹得你不高兴,我在这里给你道歉,但我真的希望你能心平气和地给景先生一个真诚沟通的机会。”郭处长道。 “如果我不答应呢?” 市台虽然已经改制,但中高层都有行政编,仍旧接受市里的管辖,也就是说,如果市里发狠,真能把我一搂到底,甚至是将我踢出市台,而市招商引资也有这个能力,但也必须付出很大的代价。 我这么反问,很不客气,也会得罪郭处长,但我还是不顾后果地问了,就是告知郭处长——我也是有脾气的,不可能任由其它人搓圆捏扁! 顾全大局,无私奉献,我还到不了那种境界,谁也别想逼我! “那我只会说一声遗憾。”郭处长一脸的坦诚,“小宋,你别误会,我就是来传话,来劝一劝,不会逼你做任何决定,毕竟这是私事,最终的决定权在你手中,我不会过线的。” 我再次陷入沉默,无数个念头在脑海中闪烁,权衡利弊。 郭处长并没有催促,喝着茶静静地等待。 片刻之后,我才轻叹一声,闭着眼睛点了下头,心中愤懑且屈辱。 没错,我还是妥协了。 原因很简单,景佑轩能借势压我,就能借势压李冉,我能扛得住,功利心极重的李冉必定扛不住,与其让李冉决定事情的最后走向,还不如由我亲自掌握。 “小宋,委屈你了。” 郭处长安慰了我一句,就走出房间,取而代之的是景佑轩。 景佑轩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翘起二郎腿,点上雪茄,孤傲之色不作任何掩饰。 “我说过的,财富的能量不是你一个小人物可以抗衡的,宋哲,现在感觉如何?” “景佑轩,你似乎没搞清楚状况!我只是答应跟你好好聊一聊,没答应其它的,所以,把腿给我放下,把雪茄给我掐掉,把骨子里的鄙视给我收起来,否则,我宁愿鱼死网破!”我一脸严肃,掷地有声。 景佑轩的动作一滞,与我对视,好一会后才放下二郎腿,将雪茄掐掉,咬牙切齿地道:“你现在满意了?” “凑合吧。”我淡然回答。 “逼一个亿万富豪按你说的做,你是不是非常得意?”景佑轩再问。 “我没你想得那么无聊!”我道,“只有你把自己的亿万富豪身份看得很重,我没有,所以,我只是要求平等对话!” “那就聊呗,说个数,多少钱你才愿意放弃贝贝的抚养权?”景佑轩道。 “我告诉过你,别用钱侮辱我和贝贝的感情!听不懂人话吗?”我怒了。 “好吧,我道歉。”景佑轩说得很随意,“那我换个问法,如何才能让你自愿放弃贝贝的抚养权?我如果能做得到,就一定不会拒绝!” “放弃贝贝的抚养权,绝不可能!我的建议是,咱们共同抚养,但不是现在!”我道出自己的底线。 “共同抚养我能理解,无非就是将贝贝的生活分成上学和假期两部分,分别在美国和华夏,我大致同意,具体细节还需要进一步商讨,可为什么不能是现在?”景佑轩道。 “因为贝贝患了轻度抑郁症!”我很是自责地道。 “什么?!”景佑轩站起身,惊怒交加,“你确定不是在开玩笑?” “我像是会拿女儿健康开玩笑的人吗?”我道,“在这件事上,我和李冉都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但经过我的陪伴,贝贝已经跟正常小孩差不多,却不能受刺激,所以我才说不是现在,最好等个两三年!” “混蛋!”景佑轩挥拳砸向我的脸,却被我率先一脚踹中腹部。 “别误会,我是对贝贝有歉意,而不是对你!相比陪伴了贝贝九年的我,你有什么资格打我?仔细考虑一下我的建议,不同意就法庭上见!” 话音未落,我就扬长而去。 第353章 失败的人生 景佑轩会妥协吗? 我对此并不乐观,主要问题出在景佑轩的性格上,高傲自大,自始至终都没有把我放在平等的位置上对待,也就无所谓共同抚养了! 真要走法庭判决那一条路吗? 先不说我争到贝贝抚养权的几率有多大,就说时间的问题,一旦打起官司就意味着天长日久,根本不符合我和李冉军史晚会后立刻离婚的计划,也就没有立场面见苏夏的父母,更会让苏夏的处境继续尴尬,弊端太多。 愁啊! 路过酒吧一条街的时候,我注意到光头伍隆的蓝色火焰夜店依旧处于被大火烧焦后的状态,没有进行任何修复。 要知道,夜店可是销金窟,每停业一天,各种损失加起来足有六位数以上,这从蓝色火焰第一次被火烧后火急火燎地重新开业就看得出来。 我算了下时间,从蓝色火焰第二次被烧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六天时间,但没有进行任何修复,这足以说明李冉的姘头和蔡晶一方并未达成和解。 在我看来,这种状态不会持续太长的时间。 光头伍隆承受不起蓝色火焰的持续衰败,蔡晶一方害怕岳父等人失去控制,所以,要么很快和解,要么很快大打一架,大概率后者居多。 “不会闹出人命吧?” 我有心提醒岳父和雷成阳离蔡晶远一点,但想想还是算了,两人现在视我为仇寇,根本不会听我的。 回到台里,我坐在大演播厅里,眼睛却没有焦距,思绪万千,好几次都想把李冉叫住,商量一下贝贝的事,可每次都忍住了。 没用的,李冉以自我为中心,根本不会把我的劝说当一回事,除非我许下足够大的利益,可我最近的发迹也只是借力打力,哪来的利益可言? 真尼玛糟心! 浑浑噩噩地混到下班,我正准备去接贝贝,却接到景佑轩的电话。 “我已经在少年宫了,准备接贝贝,你给老师打个招呼,吃完晚饭后我会把贝贝送回小三楼。” “景佑轩,你想干什么?惹怒我,你什么也得不到!”我怒吼。 “亲生爸爸陪女儿吃个饭不行吗?如果这么简单的要求你都不同意,那共同抚养的建议也别提了!”景佑轩淡然回应。 “你的自作主张和我行我素真让我恶心!” 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冷静,可心中的憋屈还是让我几欲原地爆炸。 仔细思索之后,我还是妥协了。 就像景佑轩所说的,父亲和女儿吃饭,天经地义,谁都没法阻拦,哪怕父亲此前并不知道女儿的存在。 我挂断电话,给老师说明了一下情况,然后开车回小三楼,没上楼,就在楼下静静地等待,烟抽了一根又一根。 期间,苏夏打来电话,让我心中的焦虑少了一些,烟不抽了,改为不安地走来走去,直至晚上八点,那辆劳斯莱斯才出现在我的视线中。 “爸爸。”贝贝下了车,立刻扑我的怀中。 我上上下下仔细打量贝贝,发现一切正常后,才让贝贝自己上楼。 “不愧是我的女儿,不仅五官像,就连聪明伶俐也是。”景佑轩边下车边说话,然后递给我好几个精美的袋子,“这是我给贝贝新买的衣服,亚卡迪,国际十大童装品牌,不仅时尚还不伤皮肤!女孩要富养,贝贝现在身上的衣服配不上她体内的高贵血脉!” 我没有伸手去接。 “景佑轩,不要试图拿你的优越感践踏我的尊严!直说了吧,对我之前的建议,你考虑得怎么样?” “我还在考虑。”景佑轩将袋子全都放在地上,“如果你不希望我拒绝,那就不要时时刻刻diss我,至少对我释放的好意,你应该学着接受。” 说完后,他就进了劳斯莱斯,扬长而去。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地上的袋子拿起,一路上楼,放到贝贝的房间。 贝贝正在专心地写作业。 我坐在旁边静静地看着,真希望这一刻能永远地持续下去,如果贝贝的另一边坐着苏夏就更好了。 “贝贝,你喜欢景叔叔吗?” “不喜欢。” “为什么?” “因为他看我的眼神,就像狼外婆看小红帽!” 这个答案很是另类,但我十分喜欢。 晚上,躺在床上,我久久睡不着,望着窗外的月亮发呆,脑海中像是走马灯一样闪过一个个人影,感觉活得好失败,连养了九年的女儿都保不住,连自己真正喜欢的人都不敢光明正大地牵手。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才迷迷糊糊地睡去,可下一秒就被手机铃声吵醒。 是大洋彼岸的杨咪。 “宋哲,你个王八蛋,我要杀了你!” 第354章 血脉传承 杨咪的河东狮吼将我体内仅存的那点睡意吼得不翼而飞。 怎么回事? 我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了? 就算我做了,隔着太平洋呢,又怎么能影响到杨咪? 难不成是妹妹和杨伟发生关系,结果被杨咪知道了? 不太可能,妹妹向来洁身自好,又有我的警告,不太可能和杨伟发生关系! 我想来想去都没想明白,就理所当然地怼了回去: “杨咪,你吃错药了?” “你才吃错药了,你全家都吃错药了!”杨咪仍旧歇斯底里。 “杨咪,我正烦着呢,如果你没正事,我就挂电话了。”我不耐烦地道。 “你挂呀!你个渣男,不想负责就直说!我现在就进行预约,下午就把你的孩子打掉,让你后悔一辈子!” 如被五雷轰顶,我整个人瞬间就懵了。 我的孩子?! 怎么可能?! 我从记忆里调出与杨咪的那次身心交流,发生在山里的小木屋,只是杨咪的顺势而为,所以没有任何防护措施。 事后我不是没有想过会闹出人命,但一发即中的几率太低,外加杨咪直接去了大洋彼岸,让我心思大乱,就忘了提醒的事,直至杨咪重新打来电话,却已是时过境迁,再提醒也已是无用。 回想杨咪最近的电话,说她自己嗜睡、嗜***神不振,可不就是孕妇的特征? 大意了! 懵逼过后,巨大的惊喜袭上我的心头。 我骨子里还是很传统的,想要有自己的血脉传承并且非常期待,若不然也不会和苏夏多次说起生孩子的事。 可问题在于,孩子不是我和苏夏的,而是我和杨咪的,这又让我纠结了! 杨咪和我的关系再怎么缓和,也改变不了她捧高踩低、功利心极强的性格,这完全不符合我对孩子他妈的要求! 怎么办? 还有,这事该不该告诉苏夏? 我脑中乱得跟一团浆糊似的,以至于直接失语。 “宋哲,说话呀,现在装什么哑巴?上我的时候如狼似虎,该负责的时候却像个没卵子的太监!如果你真不想负责,那就说话,我立马把孩子打掉,绝让你花一毛钱!”杨咪道。 “别别别,你先冷静。”我本能地问了一句,“杨咪,你确定孩子是我的?” “哎呀,气死我了,你要是在我面前,我现在就一刀砍了你!”杨咪再次怒吼,“告诉你,跟老娘上过床的就你一个男人!你再敢说类似的话,我立刻就把孩子打掉,然后咱俩一刀两断!” “好好好,我现在信了,孩子就是我的,我愿意负责!”我赶紧安抚。 “怎么个负责法?”杨咪冷笑,“你是给得起钱,还是能放弃你现在爱的那个女人?” “……”我哑口无言。 家财万贯,带毛的不算,我卡里的余额也就四位数,身为富二代的杨咪肯定看不上。 我和苏夏的重逢不容易,能重新走到一起更不容易,只为了一个意外的怀孕就选择分手,我真的不愿意。 “怎么又不说话了?”杨咪道,“宋哲,你就是个窝囊废!” 我无言以对。 “说实话吧,在堕胎与否的问题上,我也十分纠结。”杨咪道,“咱俩没有感情基础,又相互看不上眼,按理来说,我应该堕胎才对,可医生告诉我,我的体质属于不易怀孕的那种,每一次怀孕都相当于上帝的恩赐,所以,我现在无法做出决定。” “我尊重你做出的任何决定!”我艰难地开口。 “呵,让我决定?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我?你倒是心安理得了,那我呢?如果决定生下孩子,我的人生、我的事业都怎么办?你能补偿得起吗?”杨咪道,“宋哲,我看不起你!” 我深吸一口气,脑袋中变得清明。 就像杨咪所说的,我之前的态度太消极,没有担当,不是男儿所为,必须作出改变,比如给出最基本的承诺。 “杨咪,首先说一声对不起,无论是小木屋中的一时冲动,还是意外致孕打乱了你对人生的规划。” “其次,如果你打算堕胎,我绝不会怨你,更会送上一笔可观的营养费,暂定十万。” “再次,如果你打算把孩子生下来,却不愿抚养,那我会接手孩子的抚养权,并保留你的探视权;如果你愿意抚养,我会每月支付抚养费直至孩子成年,并在能力范围内助你的事业重新走上正轨。” “最后,我的倾向是,希望你把孩子生下来!” 鼓起勇气说完这些话,我就犹如虚脱了一样瘫在床上。 “你终于说了点人话!如果我做出决定,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杨咪道,“还有我爸的事,你必须尽心尽力!如果我爸进了监狱,我会第一时间打掉孩子,绝不会有任何犹豫!” “我明白。”我道,“杨咪,身为孕妇,你应该多休息,不要喝酒,心情保持愉快,穿宽松的衣服,不要穿高跟鞋……” “啰嗦!” 我话还没说完,杨咪就挂断了电话。 第355章 事有反常即为妖 我下了床,点了根烟,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好似九年前得知李冉怀孕了一样,兴奋中夹杂着忐忑,期待中夹杂着疑虑。 这是好事? 如果怀孕的是苏夏,那绝对是好事,可惜,怀孕的是杨咪,那就是喜忧参半了。 由此引发的连锁反应,想得我头大,不说别的,只说要不要告知苏夏、以什么方式告知苏夏,我就想得脑瓜子疼。 找个人倾诉? 我出了房间,走向阳台,拎起硬老头的二锅头就给自己灌了一大口。 “牛嚼牡丹!”硬老头瞪了一眼,劈手就把二锅头夺了回去。 “宁老,我现在需要大醉一场。”我躺倒在旁边的摇椅上。 “酒是用来享受的,不是用来消愁的。”硬老头不给。 “宁老,那你回答我一个问题呗。”我道,“您一辈子都没有结婚生子,有没有感觉遗憾?” “没有!”硬老头送给我一个大白眼,“尤其是看到你现在的矬样,我只感到庆幸!” 一不小心当了反面教材,我那叫一个无语。 “宁老,旁观者清,我现在很需要您的人生指导!” “说吧,是不是贝贝的事又有了新的麻烦?”硬老头问。 “不是。”我一脸的尴尬,“是我意外让人怀孕了。” “苏夏?” “不,是另一个女孩子。”我把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硬老头听完后,冷哼一声,拎起二锅头就走:“我给你的建议是——不作不死!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活该你烦恼!” “宁老……” “别喊我,恕我无能为力!” 我长叹一声,又在阳台上坐了一会,才无精打采地回房,躺在床上翻来滚去,也不知过了多久才勉强睡着,理所当然,这一晚睡眠不足,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整个人晕晕乎乎,连早饭都没心情做,而是直接去外面买。 “宋哥,你生病了?”林小夏一眼就看出我的状态不对。 “没,昨晚房间里进了几只蚊子,咬得我一晚上都没睡好。”我随便找了个理由,然后迅速转移话题,“小夏,其它部门还是各种拖后腿吗?” “嗯。”林小夏点头,瞬间变得怒气冲冲,“宋哥,你去其它部门大吵一架吧,爱哭的孩子有糖吃,你不反击,别人只会当你软弱,而且会变本加厉!” “用不着。”我老神在在,“根子不在其它部门身上,而在上面,我越是闹,其它部门的部长越是开心,所以,再等等看吧,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必须雷霆万均!” 打发走林小夏,我拿出手机,非常想给杨咪打电话,却又怕影响杨咪的休息,没办法,只能发威信。 ——今天还好吗?有没有不适?如果有的话,可以咨询医生,也可以咨询我,毕竟我是过来人!还有,记得多出去呼吸新鲜空气,但不要在夜晚出门,那儿的治安不行! 我等了好一会,却没有任何威信回过来,只能郁闷地收起手机。 坐在大演播厅里,我半眯着眼睛补觉,却还是注意到李冉今天的状态很不对,不是忘词就是没有表情,好像在应付差事似的,这与我印象中的李冉完全不符。 李冉能在台里当十几年的台柱子,无论其它方面表现得如何离谱,但业务方面绝对兢兢业业,没有任何可以挑剔的地方。 那今天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也被贝贝的事情影响到了? 不应该呀,若真是如此,昨天就应该出问题了才对! 我立刻叫停了排练,并将李冉叫了过来。 “李冉,你怎么回事?” “不在状态。” “要不要给你放一天假?” “行啊。” 我傻眼了。 李冉为得到军史晚会女主持的位置,各种委曲求全,甚至不惜拿贝贝当筹码,可现在,态度竟然如此消极,像是完全不在意了似的。 事有反常即为妖! 我总感觉哪里不对,却又想不出来。 “你确定?” “你真啰嗦!”李冉向外走去,走了两步后却又停下,转头对我说道,“对了,从今天起,我会接送贝贝,什么时候我没空了再通知你。” 我没理由反对,只能默认。 大排练重新开始,恢复由苏妍独自一人担任女主持的模式。 “你搞定你老婆了?”休息的间隙,苏妍主动询问。 我心中一动。 “如果是的话,那咱俩上次的约定,是不是就可以兑现了?” 所谓约定,就是我和苏夏不能私下约会,每次约会都必须当着苏妍的面。 “休想!”苏妍冷哼一声,“送你四个字——过时不候!” 下班后,我不想加班,不想回小三楼,不敢骚扰杨咪,不敢和苏夏煲电话汤,想来想去,就开车前往妹妹的住处。 第356章 不知廉耻 妹妹到了江市后,和几个同事一起常住一家三星级酒店,办公的地方就在该酒店的一间会议室。 我左手拎着一扎啤酒,右手拎着四样下酒菜,走进妹妹的房间。 “哥!”妹妹笑着将下酒菜接了过去。 “几天没见,你变得时尚了。”我说的是真心话。 上次因为杨伟的事,我的注意力没在妹妹的穿着和化妆上,现在仔细一打量,发现妹妹有丑小鸭变天鹅的倾向,而且更加干练,像是职场女强人一样,虽然比李冉和苏妍还差了一筹。 “哥,哪有!”妹妹羞笑。 “我说有就有,你应该相信哥的眼光!”我调侃。 说话的工夫,妹妹已将下酒菜摆好。 “我喝啤酒你喝饮料,来,为你的成长干一杯!”我直接拎起一瓶啤酒,与妹妹手中的苹果醋碰了一下,仰起脖子就一饮而尽。 “哥,你慢点,没人跟你抢!”妹妹道。 “放心,你还不知道哥的酒量?”我道,“别说一扎啤酒,就是再来十扎,我都清醒如初。” “是,你酒量最厉害,行了吧?来,吃菜!”妹妹往我嘴里塞了一筷子猪头肉,“对了,哥,你怎么没带贝贝一起来呀?” “跟她妈在一起呢。”我回答,又给自己开了一瓶啤酒。 妹妹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问道:“哥,你和嫂子的关系还没有缓和吗?” “不可能缓和的。”我又闷了半瓶啤酒,“破镜难圆,覆水难收,若不是怕在台里产生不好的影响,我们的离婚证早就拿到手上了。” “怎么会这样?”妹妹喃喃自语,很是替我难过。 “有句话说的好,结婚后流的汗和泪,都是当年选老婆时脑袋进的水!我当年就是被李冉的美貌迷惑,没真正看透李冉这个人,才最终走到了这一步!”我语重心长,“所以,小怡,你选老公时,一定要重内在轻外貌,千万别走你哥的老路。” “哥,我会记在心里的。”妹妹重重点头。 “那就好。”我大笑,“小怡,答应我一件事,如果有看对眼的人,一定要先让我见一见,行不?” “嗯。”妹妹答应了,没有迟疑。 我终于放下高悬的心,将手中的半瓶酒一饮而尽。 至于杨咪怀孕的事,我没说,害怕传到杨伟的耳中,也怕传到爸妈的耳中,徒生一大堆烦恼。 “小怡,你最近跟爸妈联系过吗?他们还好吧?” “每天都煲电话粥,至少半个小时。”妹妹回答,“爸还是老样子,有空到处溜达。妈喜欢上了广场舞,不仅在家里跳,还去广场跳,结交了不少老姐妹,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连跟我煲电话粥的时间都短了不少。” 我点头,没事就好,却发现妹妹欲言又止,顿时心中咯噔了一下:“小怡,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是,也不是……”妹妹看着脸色难看的我,才为难地再次开口,“好吧,我说,但你得答应我,别生气,别冲动。” “我尽量。”我意识到绝不是好事。 “爸几天前告诉我,你岳母向家里借钱了。爸妈不好拒绝,就把家里的亲戚借了个遍,凑了五万块钱给你岳母。”妹妹道,“爸不让我告诉你,担心你和嫂子发生矛盾……” 啪! 我一巴掌拍在茶几上。 对爸妈,我最是了解不过,一生重脸面,非到必要绝不愿给亲戚添麻烦,比如上次老妈做手术,就没向任何亲戚开口借钱,可岳母却让爸妈破例了。 “不知廉耻!” “哥,你别做傻事呀。”妹妹满脸的担心。 “放心,我怎么可能做傻事,一个电话的事罢了。” 我拿出手机,打给李冉,这一次打通了。 “有事?” “你妈向我爸妈借了五万块钱,怎么说?” “我还你!”李冉冷冷地道,“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再有类似的事,你自己去解决!” “行啊。”我冷笑,“也请你告诉你爸妈,别再向我爸妈借钱,顾及一点你们李家的脸面。” 李冉直接挂断电话,随即就用威信转了五万块钱过来。 我又把钱转给妹妹。 “小怡,你把钱转给爸妈,理由自己找,别让爸妈怀疑到我身上就行。” “好的。”妹妹一脸的无奈之色,然后道,“哥,我听出来了,你和嫂子真的已经决裂!” “如果我和李冉的事让你对婚姻产生了恐惧,那大可不必,因为我已经找到了自己的真命天女,我俩的婚姻会让你心生羡慕的。”我信誓旦旦。 “我只希望你赶紧结束这糟糕的局面,反正我这个局外人看得都心累。”妹妹吐槽。 就在这时,咔嚓一声,门响了。 进来的是杨伟。 看着杨伟手上拿的房卡,我顿时面色大变! 第357章 诋毁 杨伟看到我,也是有点懵,本能地问了一句:“宋哲,你怎么在这?” “我在我妹妹的房间里,很奇怪吗?”我的眼中有怒火升腾,“倒是你,手里为什么会拿着这个房间的房卡?” “宋哲,你别误会。”杨伟不以为忤,“你妹妹白天遗失了房卡,怎么找也找不到,后来还是靠服务员的万能卡打开的,结果我刚才在一个文件夹里发现了这张房卡,就拿过来试了试,发现确实是你妹妹遗失的那张。” “真是这样?”我一脸狐疑地看向妹妹。 “哥,我之前没到楼下接你,就是因为房卡遗失了,不方便出去。”妹妹解释,“补一张卡五十块钱呢,我可舍不得。” 我还是半信半疑,却没了发火的理由,走过去将房卡接在了手中:“杨总,现在已是夜晚,即便你要试房卡,也应该让小怡试或者明天试,否则,很容易产生误会的,你说是吗?” “对对对,是我失误了,我下次会注意的。”杨伟道,“那你们继续聊,我先走了。” 说完,杨伟就转身离去。 “哥,你对我老板就不能客气点吗?”妹妹不爽地道。 “一个老男人大晚上的险些闯进我妹妹的闺房,你觉得我应该客气吗?”我没好气地道,“没揍他一顿,我就已经够客气的了!” “哥~~”妹妹撒娇。 “ok,我不说总行了吧?”我将房卡递回给妹妹,“房卡很重要的,保存好,别再遗失了。” “嗯嗯,我会小心的。”妹妹保证。 我又坐了会,将一扎啤酒喝光,差不多九点的时候就开车离去,没有回小三楼,而是回家。 刚到家门口,门内就传来岳母那尖锐的声音。 “……贝贝,我以前是怎么教你的?一举一动都要淑女,可你现在是怎么回事?乱跑乱跳,疯疯癫癫,哪有半点淑女的模样,妥妥的野孩子,以后还怎么进入上流社会?都是你那个没出息的爸爸惯的,以后离他远点……” “就是!贝贝,你得多向你妈学习,多向你雷表叔学习,远离你那个窝囊废一样的爸爸,别不服气,老姨这是为你好……”大姨吕月蛾也开腔了。 我开门而入,故意弄出不小的动静。 “爸爸。”贝贝一路小跑,扑入我的怀中。 “乖女儿。”我抱起贝贝朝客厅走去,没理岳母和大姨,“爸爸今天告诉你一个道理,长辈的话也不是全对的,对的就听,不对的就当耳旁风,尤其是为老不尊者的话,你完全可以当她在放屁!” “谁为老不尊?有你这么说长辈的吗?”岳母暴跳如雷,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 “妈,请不要代号入座,我又没点名道姓地说您为老不尊!”我淡然回怼。 “那你是说我喽?”大姨吕月蛾瞪圆了眼睛,“不懂礼貌,不分尊卑,连做人都不会,怪不得你原地踏步十多年,活该!” “大姨,我就算再怎么不堪,也有了老婆孩子,也有了自己的房子,可您精心养大的儿子雷成阳,貌似连养活他自己都做不到!”我轻笑,“所以,我就不清楚了,您哪来的优越感教育我女儿?您儿子又有哪些地方值得我女儿学习?” “气死我了,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大姨起身咆哮,眼神恶狠狠,似乎下一秒就要对我饿虎扑食,“再敢侮辱我儿子,信不信我一刀剁了你?” “大姨,别忘了这是我家!”我不动如山,“你再敢威胁我,我就要让你出去了!” “这里还是我女儿的家呢,你凭什么赶人?”岳母再次加入战团,“宋哲,你不就是嫌我们在贝贝面前说你的坏话了吗?我当着你的面也敢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贝贝跟着你只会堕落!” “妈,你还真是看不起我!”我冷笑,“可我再怎么无能,也是贝贝的爸爸,所以,以后请你们免开尊口,轮不到你们教育贝贝!” “宋哲,你个烂泥扶不上墙的货……” 岳母恼羞成怒,可刚骂了一句,就听咔嚓一声,浴室的门开了,李冉裹着浴巾走了出来,满身水汽加寒气。 “妈,家和万事兴,少说几句话。”李冉一个犀利的眼神就镇住了岳母,然后看向我,“还有你,宋哲,以后别在家制造紧张气氛!” “是我的错?”我哂笑,“若不是你妈和你大姨在贝贝面前谩骂我,我会怼她们?还是说,这是你默许的,就为了诋毁我在贝贝心目中的形象?” “我没你想的那么卑鄙!”李冉牵起贝贝的手朝房间走去,“散了吧!” 岳母和大姨各自冷哼一声,也回了房间。 我坐在客厅里,眼神阴晴不定。 第358章 开战吧 第二天上班之后,我还是没忍住,打了个越洋电话给杨咪。 “有事?” “没事。” “没事打个屁的电话!” “就是关心一下你。” “说清楚,是关心我,还是关心我肚子里的孽种?” “孽种?” “不是孽种是什么?难不成是你我的爱情结晶?” “杨咪,我知道你现在很烦,但孩子是无辜的……” “闭嘴!我还无辜呢,谁又能体谅我?拜这个孽种所赐,我的人生规划全都乱了,整个人正在走向崩溃!” “杨咪,你冷静……” “我怎么冷静?你能替我生孩子吗?既然不能,那就给我闭嘴!还有,以后没事不准给我打电话,我现在听到你的声音就烦!” 嘟嘟嘟的忙音响起,我一脸苦涩地收起手机。 一天半时间过去了,杨咪的状态明显没有好转,甚至更加焦头烂额,这让我生出一种立刻飞往大洋彼岸的欲望。 不是心疼杨咪,而是心疼杨咪腹中的胎儿! 可真实情况是,我卡里的钱连飞往美国的机票都买不起,此时此刻哪怕出现在杨咪面前,也不会让杨咪感激涕零,毕竟我俩之间没有任何感情基础,一时的冲动也只是杨咪为了报复李冉。 我面无表情地走进大演播厅,却发现乱糟糟的,排练还没有开始。 “小夏,怎么回事?按正常安排,现在的排练应该开始了才对!” “宋哥,李冉一直没到,电话也打不通,我们不知道该怎么办。”林小夏回答。 昨天不在状态,今天直接玩失踪,李冉到底搞什么飞机? 我生气了。 打电话,确实打不通。 发威信,发送失败。 发短信,没有回应。 艹了! “让苏妍一个人上,立刻开始排练!” “好的,宋哥。”林小夏匆匆离去。 我坐在台下,皱眉沉思。 差不多一个小时,李冉才回了短信。 ——我现在没有心思工作,请假了,带贝贝一起去旅游,你现在可以尽情地讨好苏妍和邢露了。 这么大方? 曾视若珍宝的东西,现在突然弃如敝履,傻子都知道这里面有问题! 我立刻想到了景佑轩。 会不会是景佑轩给了李冉足够多的承诺,以至于李冉再也看不上军史晚会女主持的位置? 打电话! 没打通! 直觉告诉我,这两个贱人十有八九在一起! 我气得差点原地爆炸,千防万防还是没能阻止两个人的苟合! 李冉不会是想带着贝贝跟景佑轩一起去美国吧? 如果李冉的脑袋没有进水,应该不会那么蠢,原因有二。 第一,一旦去了美国,就相当于去了景佑轩的地盘,不再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只能任由景佑轩搓圆捏扁。 第二,李冉姘头的实力一点也不比景佑轩弱,也更宠李冉。 基于以上两点原因,李冉不太可能带着贝贝羊入虎口,却有可能以利益为交换将贝贝的抚养权卖给景佑轩。 “艹李冉这个贱人!” 我想得心焦不已,却分身乏术,无力去找贝贝。 下班,我冲回家里,没找到李冉和贝贝的身影。 我从招商引资办弄到了景佑轩最近住的酒店,去前台问了下,没退房,却也不在。 这样的状况一直持续第二天,还是不见李冉的踪影。 我彻底冷静了下来,知道再心焦也没有用,强行把注意力和精力集中到了工作上。 大概看我没有反应,各个部门拖后腿的行为更加明目张胆,就差指着我的脑门直言了——老子就是要欺负你! 而特大办和文艺中心的士气已经跌至谷底,若不是我积威甚深,说不定早就有人阳奉阴违了。 我也明白了高冠霖的意图,不是想给我一个教训,而是想让我彻底从市台滚蛋。 “那就开战吧!” 我去见了李子明,没有诉苦,而是捧了一大堆文件让李子明签字,有需要报销的发票,有预算单,有与各个部门的协调函…… “我以为你准备自己一个人扛呢!”李子明罕见地调侃,同时毫不犹豫地在各个文件上签字,对我没有任何怀疑。 以李子明的耳目,对台里发生的事自然一清二楚,之所以没有出手,大概率是想观察我的反应。 从李子明现在的调侃看,对我表现出的定力还是相当赞赏的。 “李部长,我肩膀窄,扛不动的,还得您亲自上阵,一句话比我一万句口水都管用。”我拍马屁。 “你小子,少给我灌迷魂汤。”李子明笑骂,将签完字的文件还给我,“好好干,别害怕,某人就是秋后的蚂蚱,蹦达不了几天了。” “李部长,我愿为您冲锋陷阵!”我适时表态。 回到特大办,我就把所有文件发给相应的成员,让他们去找各个部门再次协调,并大声强调——文件上签的不是我的名,而是李部长的名! 我这话,懂的人都懂! 第359章 过分了 领到文件的人都趾高气扬地匆匆离去。 最近被欺负惨了,现在有打脸的机会,岂会不积极? 随即,我就接到了各个部长的电话,还是诉苦,但哀求的味道更浓,原因很简单,那些文件的某些要求确实挺过分。 比如和后勤部的协调函,我直接规定了每天必须有多少人专职为军史晚会筹备组服务,少一个都不行,实在没人,那就部长顶上。 比如和广告部的协调函,我不仅要了黄金时间段的广告位,还要求广告部必须按我给出的广告方案执行,这严重影响了广告部的利益。 比如和财务处的协调函,我将预算方案直接顶格,相当于办两台春晚,会让台里的财政相对吃紧。 …… 各个部长的意思是,让我退一步,按曾经的第一版协调函执行,绝不再拖后腿。 之前跟我的太极打得有多滑溜,现在的恳求就有多狼狈。 风水轮流转,现在轮我打太极了! 我的回答是——早干嘛去了?晚了!这是李部长的意思!真有困难,那就找李部长去申诉,李部长还是很好说话的! 好说话个屁! 按台里的传言,明里暗里想亲近李子明的人不在少数,可无一成功,除了我这个例外。 所以,如果我所料不差,没有哪个部长敢去李子明那触霉头。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特大办的人就一个个兴高采烈地归来,像是打了胜仗一样,还聚在一块讨论其它部门领导那臭得像是吃了屎一样的嘴脸。 这就意味着,之前向我发难的各个部长全都妥协了。 我再次感受到了李子明在台里的威慑力,绝不是我这个别人眼中的幸进者可以比拟的。 战斗结束了? no,这只是个开始! 如果不出意外,高冠霖绝对会反击,否则,台里就该变成李子明的一言堂了! 同时,我也彻底得罪了很多部门,有可能会被群起而攻之! 下班前,已经晋升为“市台八卦王”的林小夏就给我带来了一个消息。 “就在刚刚结束的部长级会议上,高台长大发雷霆,指责某些人以私废公,操弄权柄,好大喜功,不顾全大局,拿着鸡毛当令箭,还指责某些人没有立场,没有主见,没有骨气,并直言首鼠两端的人注定了没有好下场!” “然后李部长就发言了,称台里最近的风气不行,乌烟瘴气,蝇营狗苟者众多,像是硕鼠一样挖台里的墙角,不能忍,必须严惩不贷,而且他已经有不少的证据,希望违法乱纪者主动自首。” “两位大佬的相继发言让会议室的气氛凝窒,就连我舅妈都不敢插话,其它人更是如此了,一个个宛如驼鸟,恨不得把脑袋埋进地里。” “最后,高台长阴沉着脸主动离去,李部长紧跟着走人,这次的部长级会议就这么莫名其妙地结束。” 我听完后,就在台里溜达了一圈,不出所料,哪哪都是低气压,到处都剑拔弩张,没几个人敢欢声笑语,唯一的例外就是军史晚会筹备组了,气氛活跃,个个干劲十足。 下班后,我拦住了苏妍。 “我不是欠你一顿百味居的饭嘛,走,今天兑现!” “还没发工资,就凭你银行卡里的四位数,你哪来的钱请客?”苏妍一脸的狐疑之色,“不会是你请客、我掏钱吧?” “你看我像是那种无赖吗?”我反问,“就问你去不去吧?先说好了,过时不候!” “去!”苏妍重重地点头,“刀山火海我都闯过,还怕你一个渣男?今天我要吃得你跪下喊奶奶!” “过分了!”我回了个大白眼,“今天去了百味居,你随便点,我说半个不字,以后就跟你姐老死不相往来!” “我确定了,你一定有阴谋!”苏妍语气坚定,“但老娘不怕,走着!” “走着!” 没错,我确实没钱请客,但我有茫茫多的饭局,只不过很少参加罢了。 也是巧了,住建局的某个副科晋升为正科,在百味居请客,有过数面之缘的我就是被邀的宾客之一。 按理来说,这是私人聚会,不适合带其它人,但“其它人”中绝不包括美女! 所以,我这不是蹭吃蹭喝,而是奔着锦上添花去的。 另外,我还打听到,今天去的宾客里,有两人位列我的青年才俊名单,正好把他们介绍给苏妍,谁都挑不出毛病。 这叫啥? 一箭双雕! 就这样,各怀鬼胎的我俩出现在了百味居。 没出任何意外,苏妍立马成为所有人的焦点,尤其是那两位青年才俊,有立刻化身舔狗的倾向。 “这就是你所谓的请客?” “嗯。” “脸皮真厚!” “谢谢夸奖。” 第360章 阳谋 像苏妍这种级别的美女,在绝大多数场合都是被恭维的对象,所以只看穿我第一层的打算,没看穿我第二层的打算。 我在一旁露出老父亲的微笑,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至于苏妍,我看得出来,她很是不爽的,原因很简单,她是吃货不假,却更是为了坑我,可现在被我设计,只达到了一半目的,有负面情绪再也正常不过。 但苏妍表面不显,言笑晏晏,长袖善舞,让所有人都如沐春风。 酒宴正式开始后,我就傻眼了。 苏妍提议玩游戏,输家喝酒。 游戏规则很简单,摇骰子比大小,而且是由苏妍坐庄,一挑八。 我对苏妍的个性还是有些了解的,绝不会无的放矢,更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尤其是今天被我坑了的情况下。 这里面一定有猫腻! “这哪行,我们八个大男人哪能欺负你一个女孩子……” “小宋,你这是要护花吗?”一号猪队友开腔,“如果你是苏妹子的男朋友,那我无话可说,可你不是,那就恕我无法答应喽!” “就是!”二号猪队友开腔,“宋哥,除非你刚才隐瞒了和苏女神的密切关系,否则,我也不答应!” “我就一个意见——苏女神都不怕,我怕个逑!”三号猪队友开腔。 “做为今天的主人,我来做个和事佬,少数服从多数,行不?”四号猪队友开腔,“来,同意苏妹子所说游戏规则的人举手!” 唰唰唰,七条长短不一、胖瘦不一的手臂就举了起来。 道理很简单,美人醉酒,别有一番风味。 苏妍挑衅地看了我一眼:“看来我众望所归呀!” 这让我更加确信,苏妍一定有过硬的底牌。 妥妥的明谋! 可被七个猪队友拖累,我只跟着跳进深坑。 “你们别后悔就行!” 我最后的警告,七个色欲熏心的家伙根本就是左耳进右耳出。 苏妍没有第一时间开始玩游戏,而是先对服务员耳语了几句,随即,十八瓶飞天茅台就被摆在了餐桌上。 苏妍优雅地打开一瓶飞天茅台,给自己面前的杯子中倒满,足有2.5两。 “酒不喝完,人不离席,敢吗?” 这镇定自若的态度,配上桌上的九瓶酒,配上面前倒满酒的杯子,哪怕是傻子,也察觉到不对了。 “苏妹子,这酒是不是有点多了?”一号猪队友试探着问道,同时疯狂地给我打眼色,大概意思就是问——这妹子是有绝技在身,还是虚张声势? 我脸色难看地微微摇头——不清楚。 一号猪队友再次打眼色——你带来的妹子你不清楚? 我叹气点头——真不清楚。 一号猪队友第三次打眼色——快点想办法呀! 我摇头——我早就提醒过你们,可你们不听呀,现在我哪来的办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十八瓶酒,平均每人也就二斤,我都不怕,你们八个男人有什么好怕的?别让我看不起你们哦!”苏妍使出了激将法。 我们八个男人都是要脸的,只能尬笑着点头,然后纷纷给自己倒满酒。 哗啦啦啦,所有人都摇动骰子。 说实话,我还是不信邪的,学着影视剧中赌神的模样一阵乱摇,然后砰的一声砸在桌子上。 “开!” 姿势满分,气势满分,音量最大,接下来就看运气了。 我拿开盅盖,顿时脸色一喜,运气不错——两6、一5、两4! 在比大小中,已经算是相当好的点数,胜数很大! 七个男人也先后开盅,除了两个明显点数很小的倒霉蛋,其余五人的点数也都不错,纷纷露出笑容,让先前凝滞的气氛再次变得活跃。 “苏妹子,看你的了!” “咳咳,苏女神,我可以让你一杯的,但前提条件是,加个威信!” “如果我输了,我就陪苏女神喝一杯!” “别看我的点数小,但我赌苏女神的点数更小!” …… 我听得十分无语,这么早立g,就不怕被打脸吗? “哎呀,你们的点数都好大,我吓得都不敢开了。”苏妍笑靥如花地看向身侧的我,“宋哥,帮我开一下呗。” “你有手有脚,自己开!”我没有怜香惜玉,因为我有十分不祥的预感。 “宋哥,你在怕什么?”苏妍道,“别忘了,我可是你带来的哦,怎么也得照顾一下我吧?” “就是!”三号猪队友道,“老宋,不就是一杯酒吗?开呗,磨蹭个屁!” “宋哥,伸伸手的事,快点,我还等着和苏女神喝交杯酒呢!”二号猪队友催促。 “美女有求,哪能不应?”四号猪队友激将,“老宋,别让我看不起你!” 我能说什么,只能赶鸭子上架。 伸手将盅盖一掀,我就傻眼了,不祥的预感成真——五个6! 豹子! 庄家通吃! 第361章 耍酒疯 一次是意外,两次是偶然,三次就是必然了。 八个男人喝得面红耳赤,苏妍面前的酒杯分毫没动。 苏妍倒不是次次都能摇出五个6的豹子,可每次总能压八个男人一头。 我没忍住,偷偷给发了一条威信。 ——你妹妹的骰子摇得很好吗? ——是呀,你怎么知道的?妍妍小时候对摇骰子特别感兴趣,从三岁玩到十二岁,曾在拉斯维加斯某次举办的业余赌王骰子赛的少年组中勇夺冠军! ——上次我问你妹的优缺点,你咋没告诉我?哭~~~~ ——妍妍感觉摇骰子太简单,没挑战性,从十二岁起就很少玩了,我一时间没想起来,怎么,你被妍妍坑了? ——是的,摇骰子比大小,输者喝酒,预测我至少要喝两瓶多飞天茅台。 ——我帮不了你,节哀顺变! 两斤多白酒对我来说,并不致命,顶多也就是中醉状态,可这顿酒喝得窝囊,被七个猪队友连累的。 我决定了,下次再有喝酒的场合,坚决不带苏妍! 然后我就随缘摇了,竟然奇迹地摇出了五个6,没赢也没输,和苏妍碰了一杯。 这是苏妍今晚第一次喝酒,看得出来,比起出神入化的摇骰子之术,苏妍的酒量就差多了,一杯下肚,不仅满脸红晕,就连一对美目都有惺忪之意。 我明白这是意外,可其它七个男人不这么想啊,都以为看到了机会,都以为苏妍有了醉意后摇骰子的技术会下降,可我看得一清二楚,苏妍的手一如既往地稳,这代表苏妍的摇骰子技术已经深入骨髓,化为本能,哪怕烂醉如泥都不会受任何影响。 果不其然,苏妍继续通杀,没给我们八个男人任何机会。 桌上的飞天茅台只剩一半后,终于有人忍不住,开口询问道:“苏美女,你是不是练过呀?” 苏妍笑靥如花,没有说话,而是用行动做出回答。 五个1、五个2、五个3、五个4、五个5、五个6、五个1叠成罗汉、五个2叠成罗汉…… 无非就是熟能生巧,可能练到这种程度的少之又少,一般在影视剧中才能看得到。 我们八个男人全都看傻了眼,最后不再自取其辱,拎起桌上的飞天茅台就往嘴中灌。 之前笑得有多得意,现在喝得就有多难受! 其它七个男人都给了我一个幽怨的眼神,意思很明白——原以为你带个美女是来助兴的,万万没想到是来砸场子的,不厚道! 我回了个大白眼——我劝过你们的,是你们猪队友,害老子被拖下水,老子才是最冤的! 不是人人都有二斤的酒量,将桌上的飞天茅台清空后,至少六个人都变得东倒西歪,有两个还吐了。 没办法,散伙吧,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我看了下时间,从开始到结束,只持续了差不多半个小时。 “下次再带你去饭局,我就是猪!” “你本来就是猪!凡是跟我玩摇骰子的都是猪!”苏妍趾高气扬,就是脚步有点发飘。 “下次我跟你直接拼酒,你一杯我三杯,谁先倒谁就是猪!”我反怼。 “你以为我怕你呀?老娘的酒量好得很,堪比诗仙李白,千斤不醉!”苏妍吹大气。 “这话我录下了,谁食言谁是猪。”我扬了下手机。 “行,咱们下次喝斯皮亚图斯,96度,不醉不归!”苏妍豪言。 不会又是请君入瓮吧? 可怎么看,苏妍都不像是酒豪! 啥也不说了,一会送苏妍回家的时候就向苏夏问个清楚,绝不能再次掉进苏妍的坑里。 今天喝了不少酒,为安全起见,我叫了代驾,自己和苏妍坐在后排。 可车刚启动,苏妍就往前排探出身子,在中控的显示屏上一阵乱按。 “苏妍,你干嘛?” “放音乐!” “你坐好,我来。”我真怕苏妍把显示屏给戳坏。 “我要劲爆的音乐!” “ok!” 然后我就后悔了,因为苏妍在车里嗨了起来,连唱带舞,唱歌水平也就一般般,舞蹈水平却好得惊人,配上女神级的颜值以及窈窕的身材,诱惑力直接爆表,就连一脸老实木讷的代驾师傅都看直了眼。 酒精对苏妍的作用远超我的想象,堪比兴奋剂。 如果仅是这样,我也就忍了,毕竟耍酒疯的人没有理智,是不能惹的,可苏妍想脱外套,那我就不能坐视不理了,毕竟是未来的小姨子。 我赶紧一把抱住苏妍,不让苏妍有下一步动作。 事实上,我是想按住苏妍的,可苏妍的劲不小,我竟然按不住,只能选择抱住,禁锢住苏妍的双臂。 第362章 社死 温香软玉在怀,我不可能没反应,尤其是已经禁欲了一个星期的情况下,这让我很是惭愧,却也没办法,哪怕我屏气闭眼都没用。 简而言之,身体背叛了脑袋,是本能反应。 “宋哲,你干嘛?”苏妍大怒。 “安静!我这是为了你好!”我回答。 “你这是占我便宜!松手!” “要我松手可以,但你不能脱衣服!” “谁脱衣服了?你个流氓,我咬死你!” 苏妍说到做到,一低头,就把一口贝齿咬在了我的肩上。 我倒吸一口凉气,表情扭曲。 “疼疼疼,你是属狗的吗?快松口!” “%¥#@!” “说人话!” “%¥%¥#!” 我松手,苏妍就松口? 至少我是这么理解的,所以我就松开了手,等着苏妍松口。 苏妍的确松开了口,也没再去脱衣服,却一把将我推倒,坐在我的身上,抡起两只胳膊就往我脑袋上抽,巴掌如雨。 “让你占我便宜!” “死色狼!” “臭流氓!” “下流胚子!” “今天不打死你,我就不姓苏!” …… 我心里跑过无数的草泥马,第一时间拿胳膊护住我的脑袋,但还是被抽得脑袋嗡嗡直响。 苏妍酒后竟有暴力倾向? 这哪个男的能受得了? 怪不得一直没有男朋友,注孤生! 想想我之前隐蔽为苏妍拉红线的行为,就只有三个字的感受——造孽呀! 幸好一个都没成! 还有那个章魁,最近见了我一直横眉冷对,真尼玛狼心狗肺,他应该送我一块“救命之恩”的大牌匾。 啪啪啪啪…… 苏妍的抽打不停,好像有无穷的劲力似的,还不怕反作用力。 我不是小受,更怕自己在到达西山苑前被抽成脑震荡,所以,理所当然地进行了反抗,逮住一个机会就用我的双手控制住了苏妍的双手。 “有本事你再抽呀!”被抽打了二十几个巴掌,我心生火气,忍不住语带挑衅。 “没有手,我照样能搞定你!”苏妍低头,一个头槌就撞在了我的脑袋上,撞得我险些怀疑人生。 我是谁? 我在哪? 我在干什么? 还没等我眼前的金星消失,苏妍又是一个头槌撞了下来。 我吓得立刻扭头,可我猜错了,这一次不是头槌,而是苏妍又一次张开了那张小巧的烈焰红唇,第二次咬在了我的肩膀。 “疼!” “%¥##@!” “艹,你疯了?” “%¥#%@@!” “快松口,不然我也咬你了!” “%¥#¥#%##¥!” 我看向苏妍露出的肩膀,既粉嫩又白皙,像是初生的婴儿一样,让人生出咬上一口的强烈冲动。 可我不是狗! 苏妍也不是苏夏! 我做不出那种或是下三滥、或是亲密的动作。 松手? 苏妍大概率会松口,却会降下巴掌雨。 恶性循环呀! 在被咬和巴掌雨之间,我艰难地选择了前者,实在是后者的伤害虽不大、侮辱性却奇高。 就这样,热舞停止,暴风雨停歇,我俩以一个极其暧昧的姿势形成诡异的平衡,却不知道能维持多久,因为我又起反应了。 “要不要送你们去派出所?”代驾师傅突然开口。 让我自首? 说我捡尸? 说我猥亵? 我有那么缺心眼吗? “要不要送你们去消防队?”代驾师傅不屈不挠。 让消防员拿钳子撬开苏妍的贝齿? 好主意! 可惜苏妍是我未来的小姨子,得给面子,所以不能采纳,好遗憾。 “要不要送你们去医院?”代驾师傅第三次开口。 给苏妍洗胃? 给我抹碘伏? 还是不了,太浪费医院的医疗资源。 同时,我也看出来了,代驾师傅是个闷骚型,擅长调侃,再不给出回应,我怕苏妍会被刺激到,到时候,代驾师傅十有八九会被暴打,出车祸的概论高达九成九。 为了小命着想,我赶紧开口:“师傅,您专心开车,早点到达目的地,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代驾师傅不情不愿地闭上了意犹未尽的嘴巴,边偷眼看车内的后视镜边开车,幸好驾驶技术十分过关,在差不多半个小时后就停在了别墅门口。 “师傅,请帮我去别墅叫人,我现在不方便拿手机。” “明白。” 代驾师傅比了个“ok”的手势,就快步进了别墅,片刻之后,就和苏夏一起走了出来。 苏夏打开车门,看到我俩的姿势,直接就傻眼了。 我欲哭无泪。 “苏夏,你妹酒后有暴力倾向,为什么没告诉我?” “我、我不好意思说!” “你在笑!” “我没有!我是想笑来着,但忍住了!” “那就别忍了,笑吧笑吧不是罪!” “哈哈哈哈……” 不仅苏夏笑得酣畅淋漓,就连代驾师傅也是,我第一次体验会社死的滋味! 第363章 捧杀 “别笑了,快让你妹松口,我肩膀上的肉都快要被咬下来了!”我一脸的委屈。 “那就咬下来吧,我还没吃过人肉呢,爆炒还是水煮,不知道哪个味道好?”苏夏嘴中调侃,却还是将上身探入车内,“妍妍,松口,姐给你作主!” 可苏妍没有回应。 咋回事? 苏夏仔细一看,就又扑哧笑了出来,如冬去春来百花盛开。 我就无语了。 “先救我,然后再笑,行吗?” “哈哈哈哈……” “苏夏,你完了,我今晚要让你下不了床!” “嘻嘻嘻嘻……” 我猛然醒悟,事情不对。 之前为了避免亲密接触,我让脑袋尽量远离苏妍的脑袋,更是没有扭头去看,生怕鼻子或嘴巴碰到不该碰的东西,天雷勾动地火,现在,我扭过头去,才发现苏妍的双眼紧闭,贝齿早就离开我的肩膀,有口水不断地滴下,湿了我有肩膀,湿了座椅,留下一大片水痕。 睡着了? 什么时候的事? 我的脑袋直接宕机。 怪不得苏夏会笑得前仰后合,换我也一样。 我尴尬得能用脚趾头在空气中抠出一栋四百平的豪华别墅。 “别笑了,帮我把你妹拖下车去,行不?” “嗯嗯嗯嗯。” 苏夏终于笑够了,像地鼠一样猛点头,然后与我合力将苏妍拖下了车。 我给代驾师傅付款,并极不情愿地给了个五星好评,这完全是看在代驾师傅没把我俩拉去其它地方展览的份上。 锁好车,我直接扛起苏妍,熟门熟路地走入别墅,并将苏妍扔到她自己的房间。 苏夏对着苏妍忙活了起来,又是灌水,又是擦汗,又是换睡衣。 或许是之前闹够了,苏妍像是死猪一样,根本没有任何反应,即便被侵犯,估计亦是如此。 可惜……个屁! 我怎么会对未来的小姨子起不轨之心,就算憋不住了,也应该发泄在苏夏身上,所以,我遵从自己的欲望,将猝不及防的苏夏一把扛起,快步走向苏夏的卧室。 “啊!大叔,你干嘛?” “嘿嘿,你说呢?” “别急啊,你肩上的伤还没处理呢!” “没听说过轻伤不下火线吗?再说了,就是两个牙印而已,我撑得住!” “大叔,你是不是太兴奋了?我有点怕!” “有吗?或许吧!妹债姐偿,我要在你身上至少留两百个牙印!” “大叔,我冤啊,我不要!” “叫吧,挣扎吧,只会让我更开心!” 荒唐的一夜,我老夫聊发少年狂,折腾了近两个小时才停下,战果辉煌,第一次让苏夏求饶,别提有多高兴了。 事情演变成这样,我也很意外。 在苏妍身上吃了大亏,却在苏夏身上找补了回来,让我不得不感叹,一饮一啄,皆有天定。 我也终于找到苏妍的一个死穴——酒量! 多灌几次,然后拍下苏妍的丑态,看苏妍以后还怎么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从别墅溜了,不是去上班,也不是去小三楼,而是直奔机场。 省台的军史晚会已经大致成型,就邀请市台的领导去参观,后者答应今天前往,近乎倾巢出动,最低也是部长级,没我的份。 可到了机场,高冠霖突然提出应该带着市台具体负责军史晚会筹备工作的我一起去。 就这样,我接到了李子明的电话。 我秒懂。 不是高冠霖抬举我,而是怕我去私会林雪莹。 这小心眼,这戒惧心,有点病态啊! 在飞机上,我仔细观察台里各位领导的神情,昨天的影响仍在,除了高冠霖和李子明,其它人都在竭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麻烦啊! 高冠霖在市台积威甚深,哪怕李子明有陈书记当靠山,哪怕拿着堪比尚方宝剑的权力,也只能做到稍胜一筹,仅此而已。 也就是说,军史晚会的筹备工作日后还会遇到各种隐性困难。 头疼! 飞机落地。 我们一行人刚出机场,就发现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贾副台长已经在等着了,省台相当给面子。 “宋哲是吧,咱们又见面了,希望今天你能给出珍贵的意见。”贾副台长跟高冠霖和李子明打完招呼后,第三个就冲着人群最后面的我打招呼。 我没有受宠若惊,而是惊怒交加。 丫在捧杀我! 看台里领导看我的眼神就知道了,除了李子明,其它都是羡慕嫉妒恨,这是要被孤立的节奏呀。 老阴逼! 真以为我没有脾气? 泥人还有三分火气,更何况是我! “行啊,贾副台,我一定多提意见!”我冷哼一声,胸中豪气万丈。 不遭人嫉是庸才!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第364章 舌战 得知我们已经在飞机上简单吃过饭之后,贾副台长就领我们直接去了省台的大演播厅,以彩排的方式将持续两个半小时的军史晚会呈现在我们面前,应该是最终版90%的内容。 实话实说,省台确实技高一筹,从很多方面都是如此,但我还是奋笔疾书,写了一大堆瑕疵。 不就是找茬嘛,这个我最擅长。 等表演结束,市台的领导纷纷发言称赞,轮到我时,就递上了十大页速记纸,每一张都写得满满当当,让贾副台长脸上的笑容直接僵硬。 这叫啥? 求仁得仁! “贾副台长,这是您让我提的意见,从节目的编排到舞美、到主持人的台词、到服装等等,我都写了点,如有差错,请您斧正。” “我会认真看的。” 贾副台长皮笑肉不笑地接了过去。 一个小插曲过后,贾副台长就领着我们去了省台的餐厅吃小灶。 这么low? no! 按贾副台长的说法,省台小灶的主厨是御医传人,天上飞的、地上爬的、水下游的,就没有不会做的,任何食材到了人家手中都能做出花来,就连省领导吃了都说好。 市台的领导们将信将疑,但饭菜上桌后就全都信了,舌头和胃尽数被征服,也包括我。 真正的色香味俱全! 每一道菜都堪称珍馐美味! 我没有再出风头,安静地满足口腹之欲,期间去了趟卫生间,无巧不成书,回来时路过一个包间,竟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景佑轩! “……何部长,接下来的事就拜托你了!” “没问题,互惠互利嘛,我一定会意图促成此事!来,为我们的合作干一杯!” 响起的不是酒杯碰在一起的声音,而门被打开的咔嚓声。 我放眼望去,包间里竟有四个熟人。 景佑轩! 大学同学钱明! 有过一面之缘的省台广告部部长何梓安! 以及——李冉! 我眼中有怒火升腾。 李冉和景佑轩这两个贱人果然搞一块去了! “宋哲?谁让你进来的?为什么不敲门?”两次被我耍得团团转的钱明立刻怒斥,“滚出去!” “闭嘴!”我回怼,然后看向李冉,“贝贝呢?” “宋哲,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吗?看清了,这里是省台,不是市台!再不滚出去,后果自负!”钱明再次插嘴。 景佑轩和何梓安都一副看戏的模样,乐于看到我倒霉。 “被我连打两次脸,还没有学乖吗?”我厌恶地看向钱明。 “胡说八道!”钱明恼羞成怒,“我不管你有什么事,但没经过允许闯进来就不对,而且我怀疑你是想盗取我们省台的商业机密,所以,你别想走了,等保安来抓你吧!” 说着,钱明就拿出手机,准备叫保安过来。 “啧啧,威风!霸气!”我鼓掌,满脸的哂笑,“但提醒你一声,在叫保安前,请先咨询一声贾副台长!” 钱明的动作一滞,不妙的感觉袭上心头:“你、你什么意思?” “很简单,我是贾副台长起来请来的客人!”我语气幽幽,“就是不知道在保安面前,贾副台长的命令管用,还是你的命令管用?” 钱明脸色瞬间红得跟猪肝一样:“你胡说!就你一个小小的市台副部长,凭什么当贾台长的客人?知道被拆穿的下场吗?”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我一脸的淡定,“想要拆穿我,就跟我去一趟隔壁吧,贾副台长正在那里!” 钱明懵在原地。 让他去隔壁询问贾副台长,那是万万不能的,因为两人的级别天差地远,可理智又告诉他,我在说谎。 怎么办? 好纠结! “咳咳!”何梓安两声轻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也替钱明解了围,“宋哲,你是江市市台来省台观摩军史晚会的成员之一吧?说是贾台长的客人,是不是太过勉强了?” “觉得勉强,那就跟我去隔壁问一问,在这里逼逼算个屁呀!”我更加得不客气,“何部长,就问你敢不敢?” 何梓安怒目圆瞪,生气了。 倒不是不敢,而是没那个必要,没理由跟着我的节奏走,尤其是在我咄咄逼人的情况下。 砰! 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放肆!你哪来的底气跟我这么说话?就凭你是省台的客人?可客人也有好坏之分,对恶客,我可不会客气!” “怎么个不客气法?是拨打110报警,还是让保安把我扔出去?”我一副滚刀肉的模样,“来呀,悉听尊便,最好把事情闹大!我倒要看看,省台是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们两个一样不讲理?” “你……”何梓安无言以对,气炸了肺。 这事闹大,对他百害而无一利。 我正是因为看透了这点,才会有恃无恐。 随着何梓安和钱明的熄火,我再次看向李冉,居高临下,压迫感十足,第二次问出之前的问题: “贝贝呢?” 第365章 恶人先告状 “贝贝在酒店,有景总的秘书陪着呢。”李冉终于做出回答。 “你突然把贝贝带离江市,又和景佑轩搅和在一起,到底是何居心?”我厉声厉色,“你想清楚了再回答!” “我没什么好回答的,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李冉道,“还有,你不就是想接贝贝回家吗?不行!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不玩够了,我是不会带贝贝回家的!” “你确定只是带贝贝出来玩,而没有别的目的?”我恶狠狠地瞪着李冉,“你若是不经过我的允许就把贝贝让景佑轩这个狗杂种带走,我发誓,一定会让你身败名裂!” “狗杂种?”景佑轩眼神如刀,“宋哲,我理解你的心情,但这么骂我,是不是过了?” “你的意思是,我应该骂一千句、一万句狗杂种,让你变得习惯?要不要我现在就去买个扩音喇叭?”我冷笑,“特么地,老子真心实意跟你协商贝贝的事,你转头就勾搭这个贱人,我骂你一句狗杂种有错吗?” “宋哲,谁是贱人?你嘴巴放干净点!”李冉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说的就是你!”我火力全开,“拿自己的女儿做交易,你不是贱人是什么?呸,老子真是瞎了眼,当初怎么会看上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若是时光能够重来,我当初就该一巴掌把你抽到地球之外去!” “宋哲!!!”李冉要气疯了。 “吼什么吼?”我继续冷笑,“不让我带走贝贝,可以,但你给我听清楚了,敢让贝贝跟着景佑轩这个狗杂种去美国,我就把你的事曝出去,彻底毁了你的事业,不信咱们走着瞧!” 主持人也是公众人物,名声和形象非常重要,容不得半点瑕疵。 也就是说,只要我横下一条心,不怕自己成为笑柄,将李冉让我喜当爹的事曝出去,就没有任何电视台敢接收李冉,也就断送了李冉的主持人生涯。 这就是我的两败俱伤之策。 很无奈,却又不能不用。 李冉带贝贝跟景佑轩搅和在一起,很明显是为了让贝贝熟悉景佑轩,然后找个机会告诉贝贝景佑轩才是她的亲生父亲,最后把贝贝的抚养权交给景佑轩,让景佑轩把贝贝顺利带去美国。 而在这场交易中,李冉一定会从景佑轩手中拿到丰厚的利益,比如今天出现在省台,说不定就是为了这个。 如果李冉不在乎自己的主持人事业,我的威胁自然没有半点作用,所以我紧盯李冉的眼神,发现李冉的眼神变得犹豫后,我才将高悬的心放下一半,转身毅然走人,回到隔壁的包间,若无其事地继续吃饭。 饭后随着众人参观了一圈省台,下午的时候就一起坐飞机回了江市,然后所有的人就作鸟兽散,有人回市台,有人回家,有人去聚餐。 我看了下时间,发现距离下班还有半个小时,不放心军史晚会的排练进展,就回了市台。 昨天来自高层的阴云依旧笼罩着整个市台,所有员工个个面色严峻,几乎没有欢声笑语。 但军史晚会的排练进展没有受任何影响,毕竟没有哪个部门愿意触李子明的霉头。 苏妍的眼神看到我后,下意识就挪了开去,可反应过来后就又恶狠狠地瞪了过来,待排练结束还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 “看我干什么?别以为你昨晚在我姐房间留宿的事我不知道,你又欠我一顿饭!” 恶人先告状? 我默默地亮出左肩上的四道牙印。 “欠你一顿饭可以,但你就没有其它想说的吗?比如道歉!” “我、我不懂你的意思!”苏妍的俏脸一下子红得跟煮了似的,立刻把头扭了开去,“谁咬的你找谁去,反正跟我无关!敢诽谤我,我现在就把我爸妈喊过来收拾你!” 话音未落,苏妍就撞开我,急匆匆地离去,脚下好像踩了风火轮一样。 我对这个结果十分满意,不出意外,接下来的几天内苏妍对我都会像老鼠见了猫一样。 这感觉,有点美妙! 我开车回小三楼,没法见苏夏,不用带贝贝,一下子闲了下来,就给爸妈打了个电话,意外得知一个好消息——老家的房子要拆迁了,搞旅游景区,貌似能得一笔不少的钱。 这里的老家,指的不是爸妈现在所住的房子,而是乡下的老房子,在百林山的山脚下,每年也就祭祖的时候回去,最多只睡一两晚。 我这是要成为拆二代的节奏? 大好事! 养猪厂的后续资金有着落了! 有些事是不能念叨的,我刚挂断和爸妈的电话,简飞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第366章 人人喊打 简飞带给我一个坏消息——隔壁峰阳市一家中型养猪厂遭了非洲猪瘟,一夜间死了上万头猪,在接下来的几天内又陆续死了两万头,还传给了附近的养猪厂,导致峰阳市的养猪厂哀鸿遍野,赔得一塌糊涂,甚至有一个猪厂主心灰意冷下选择了跳楼。 江市畜牲局立刻下发文件,要求市内的各个养猪厂多加注意,谨防瘟疫传播。 简飞一看情况不对,就决定对养猪厂实行封闭式管理,使用更好的饲料,多打一轮防疫针,并准备购买干扰器,防止有心思不轨者通过无人飞机等投毒。 这意味着又要增加不小的成本,简飞不敢独断专行,就打电话向我咨询。 我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舍不得媳妇抓不住流氓,这些小钱该舍还是要舍的,我选择相信简飞的判断。 我在电话里说得豪气,可挂断电话后就开始长吁短叹。 养猪不易,一脚踏进去就跟进了漩涡一样,再也出不来,除非愿意断尾逃生,好在有简飞这个内行人全面操持,否则我早特么焦头烂额了。 不过,这也让我的资金链更加紧张,按简飞的说法,未来一个月内必须有资金注入。 我现在唯有希望老家快点拆迁,若不然,我只能吃苏夏的软饭或让苏妍入股了。 对了,还有一个好消息,那就是生猪出栏价又涨了,相比我买猪仔那会,已经涨了1.6元,而且还在持续上涨中,后知后觉的砖家叫兽们已经在狂吹,未来半年内猪价都只会上涨,不会下跌。 这意味着,只要我的猪顺利出栏,就绝对能小赚一笔,至少也是数倍于我现在的年收入。 “诸天神佛道祖保佑我的养猪厂能平平安安!” 把这事扔到脑后,我就又想起了杨咪,上次被警告了,不敢打电话过去,只能刷起杨咪的朋友圈,试图借此洞察杨咪的心情。 没收获! 自从去了美国后,杨咪的朋友圈就停止更新,一直持续至今,这让我很是失望,却也没有别的办法。 突然,我注意到,平时冷清的小区业主群里突然多了n多未读的信息。 怎么回事? 我好奇地点头了进去,不一会就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小区南门正对着凤鸣街和汉兴路交叉的丁字口,因为凤鸣街是交通要道,只有双黄线,所以,不论是从小区南门出来的车辆,还是从汉兴路由南向北的车辆,到了凤鸣街都只能向东西转弯而行,不能直穿南北。 可为了方便进出,很多车辆都把这个丁字口当成了十字口,在小区南门与汉兴路之间肆意穿行,视双黄线如无物。 原本也没什么,这都好长时间了,交警也不管,早就习惯成自然,可一则视频将这事曝到了网上。 俩大妈坐网约车回小区,到了丁字口后,硬要司机直穿双黄线,还口口声声称小区里的车辆都是这么做的,可司机不愿。 双方就此起了口角,俩大妈险些把司机暴揍一顿,司机愤怒之下就报了警。 不知谁将这段视频传到了网上,短短24小时内的播放量就达数千万,大火,而交警更不可能坐视不理,先是在丁字口的双黄线设置了隔离栏,之后追罚了五十多辆车,大都是小区的车辆。 若不是附近的监控摄像头只有三天的存储量,被追罚的车辆只会更多。 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被追罚车辆的车主火冒三丈,就在小区业主群里闹了开来,脾气好的只是要求俩大妈道歉,脾气暴躁的直接让俩大妈滚出小区,还有看热闹的推波助澜,总之,俩大妈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俩大妈至今都没有出声,仍在装鸵鸟。 对小区南门的交通,我是知道的,还曾无数次走过,但没有一次跨越双黄线。 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我不想惹这种麻烦。 原本我是抱着看笑话的心思看这事的,但把视频找出来,看了一眼后就脸色大变。 没错,俩大妈我认识,正是岳母和大姨! 我狂翻白眼,也对,以岳母和大姨的性格,做出这种事并不意外,也就是视频模糊了岳母和大姨的脸,否则早就被其它业主找上门了。 这事怎么办? 装聋作哑,还是主动道歉? 至于硬刚,我还没那么蠢。 我刚沉思了一会,再回过神时看小区业主群,就见群里更热闹了,不对,应该称为鸡飞狗跳才对,因为岳母下场了,不是道歉,而是硬刚,舌战群群的那种,话贼难听,妥妥的泼妇骂街。 嘚,必须管了。 我立刻打电话给李冉。 “看小区业主群,你妈又闹幺蛾子了!” 第367章 粉红陷阱 我不知道李冉摊上岳母这样的妈是什么感受,反正换作是我,一定会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这事最后以岳母被踢出群、群里所有人禁言24小时为结束,落得一地难毛,谁都没得了好。 由此可见李冉解决问题的能力还是很出色的,真正的快刀斩乱麻,若是个男人,十有八九已经爬到副台长的位置上。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看过了岳母的不作不死,我又想起了岳父,最近不可能没动静。 我立刻去翻岳父的朋友圈,呃,出事了,岳父的办公场所被砸、岳父辛苦组织的忽悠大会被砸、岳父下乡送温暖的活动场所被砸…… 总而言之,岳父的所有活动陷入停滞之中,连回归最初,去忽悠广场舞大妈都会被破坏。 不用说,这一定是李冉的姘头干的! 看似下三滥的举动,却一举命中了蔡晶团伙的死穴,因为没有新的会员加入,就没有源源不断的资金汇入,蔡晶团伙的收益就会持续下降。 再这样持续下去,下层成员人心涣散,也就到了崩盘的时候。 蔡晶团伙会忍气吞声吗? 明显不会! 若是会,之前就已经选择走人,现在嘛,都已经收益受损,没有大智慧大勇气大决断,绝不会走人的。 也就是说,蔡晶团伙很快就会报复李冉的姘头! “打吧,最好双双阵亡!” 我又打开了雷成阳的朋友圈。 不同于岳父的哭诉和沮丧,雷成阳依旧信心满满,什么“正义必将战胜邪恶”、“阳光总会战胜黑暗”、“黎明就在眼前”、“暴力只会让我更坚强”等等,又是配图又是配视频,一副威武不能屈的模样,比岳父更像是带头人。 这是又陷进去了的节奏,就是不知道这一次警察同志会不会放过他? 关掉威信,我正准备去睡觉,手机却响了,来自邢露。 我犹豫了一下才按下接通键。 “邢露,有事吗?” “我家的电突然断了,我很害怕,你能过来帮我修一下吗?”邢露的语气中满是可怜与惊慌,“我怕黑!” “我不是电工,不会修电路,所以,你怕黑的话,就从家里出来吧,今晚住酒店,明天找电工帮你修理。”我心平气和地建议。 “我害怕,缩在墙角,不敢出去!”邢露带了哭腔,“而且我只穿了睡衣,也不敢去衣柜找衣服,不适合出去!” “你没给徐严打电话吗?”我皱起眉头。 “没有。”邢露道,“徐严在柳河县,要看孩子,夜里赶路也不安全,我不想害了徐严。” “你在江市就没有关系较好的女性朋友吗?”我道,“太晚了,我去你那儿容易惹出闲言碎语。” “我刚到江市,哪来的女性朋友,就认识你一个人。”邢露道,“宋哲,我明白你的顾虑,虽然是杞人忧天,但如果你真的顾忌,那就算了吧,我试着忍一忍。” 说完,邢露就挂断了电话。 我那叫一个纠结呀,对邢露的话半信半疑。 如果是真的,那邢露就太孤苦伶仃了,我也对不起徐严;可如果是假的,我就跳进红粉陷阱里了,也对不起徐严。 倒是有一个变通的办法——找一个相熟的女性朋友一起去邢露家。 可一看时间,已经晚上十一点多,我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犹豫了几分钟后,我还是决定走一趟,原因很简单,我对自己的定力有信心,不会轻易跌倒在红粉陷阱里。 我下楼,开着车一路疾驰而去,很快就出现在邢露入住的单元楼外。 再次打电话给邢露,按照邢露给的密码,我轻易进了邢露家。 入目一片漆黑,只有从窗外透入的稀疏星光,却还被窗帘挡了大半。 “邢露,你出来吧。”我地着卧室的方向喊。 “我腿抽筋了,起不来。”邢露哭泣。 我只好继续朝卧室走去。 推开卧室的门,发现卧室比客厅的光线更暗,我适应了一下,才看到位于墙角的一个模糊身影。 “宋哲,我在这!”邢露挥手。 “看到了。”我走了过去,定睛一看,顿时大窘,赶紧把视线移了开去,原因无它,邢露半镂空的性感睡衣下貌似什么都没穿。 “对不起,我喜欢真空入睡……”邢露小声道。 “别说了!”我赶紧开口阻止,“你的衣柜在哪?” “你背后。”邢露道。 我转身打开衣柜,又是大窘,里面一大半都是花花绿绿的内衣,没敢多看,扔了一大堆到身后。 “赶紧穿上!” 随即,身后就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让人充满了无限的遐想。 我相信自己的定力,可身体不听脑袋的指挥,所以,我有了不该有的反应,还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真尼玛折磨人! 第368章 问心无愧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色字头上一把刀!” “色是刮骨钢刀!” “人不好色枉……呸呸呸,好色之徒必然肾亏!” …… 我不断地劝说自己,度日如年,直至邢露再次开口。 “宋哲,我穿好了。” 我一点点地转身,用眼角的视线发现邢露确实穿好了,才轻出一口气,彻底转身。 上身月白色t恤,下身及膝黑色短裙,之前的镂空睡衣放在床上。 很正常,却也不正常。 原因在于邢露的上衣太紧了,以至于妖娆的上身曲线显露无疑,特别惹火,特别诱人,配上楚楚可怜的模样,似是任君采撷,让人有化身为禽兽的欲望。 不是故意的吧? 我深吸一口气,想平复一下心中燃烧的野火,可吸进鼻腔的,除了空气,还有一股子幽香,如火上浇油,让我心中的野火更盛,险些没控制住自己。 “宋哲,你怎么了?”邢露小心翼翼地开口,那双大眼好似受惊的小鹿,还用一对玉手掩住几欲崩开的上衣纽扣。 “你的上衣……”我欲言又止。 “这是徐严买给我的,我平时绝不会穿出去的,但你扔过来的衣服中只有这一件比较适合,我也没办法。”邢露小声解释,一张欲姐脸红得跟火烧云似的。 “明白了。”我不敢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你现在能起来了吗?” “不能。”邢露回答,“不知道是抽筋了,还是麻木了,我现在双腿无力,得你帮一下忙。” “好吧。”我屏气凝神地走过去,将邢露扶坐在了床沿上,“你缓一缓,现在感觉如何?” 邢露试着活动了一下双腿,顿时闷哼一声,满脸的痛苦之色。 “不是麻木,而是抽筋伤到了,勉强能走,但会伤上加伤。” “叫120?”我提议。 “不用。”邢露道,“我以前发生过这种情况,就是极度紧张和害怕的后遗症,睡一晚基本上就没事了。” “真的?”我十分怀疑。 “不信的话,你可以打电话问徐严。”邢露直视我的眼睛,一脸的问心无愧。 打个屁呀! 我怕徐严听了,会立刻从柳河县赶过来,拿刀将我碎尸万段。 “行吧,我信了,那我扶你去附近的酒店。” “我的双腿不能发力,你还是背我吧。”邢露没等我反驳,就立刻用了激将法,“除非你心中有鬼!” 我无语。 被邢露吃定了? 现在退走还来得及吗? “来吧,希望你心中没鬼!” 我妥协了,背对邢露蹲了下去。 不想半途而废,也是因为没找到邢露的破绽。 如果邢露对我有企图,刚才就会扑入我的怀中,对吧? 可事实是,邢露没扑上来,全程规规矩矩,我也就没理由证明邢露对我有企图。 “谢谢!宋哲,你是个好人,更是个心怀坦荡之人,徐严有你这样的朋友真的好幸运!”邢露趴在了我的背上。 “好人卡就别发了,以后别再有这样的事我就谢天谢地了。”我背起邢露,拿起邢露的包包向外走去,努力忽略后背的柔软以及鼻中萦绕的香味。 “为难你了,可我在江市能够信赖的人只有你一个!”邢露道。 “这是在夸奖我吗?我非常荣幸,但真的不要有下一次,我很苦恼的,无论是对徐严,还是对我心爱的人!”我加重语气。 邢露没再回答,但环绕在我脖子上的玉臂更加用劲,好似要勒死我似的。 我也没再说话,言多必失,安步当车,坐电梯下楼,将邢露放在车上,在附近找了家四星级酒店,给邢露开了个单人间,最后又将邢露背到床上。 按理来说,我应该离开了,却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你今晚想去卫生间怎么办?” “那你留下来呗!”看我瞪圆了眼睛,邢露才灿然一笑,“我开玩笑的!” “这种玩笑不能随便开,否则,咱俩以后就不要有任何的私下会面了。”我一脸的严肃。 “知道了,是我的错。”邢露如小女孩一样俏皮地吐了下舌头,“我现在去一趟卫生间,一觉就能睡到大天亮的。” 我只好又背起邢露,将邢露送进卫生间,将门关闭,走到远离卫生间的窗边,听到冲水声,听到“我好了”,才又推门而入,一脸尴尬地将邢露背回床上,又接了一壶热水放在床头上。 “宋哲,你真体贴,李冉放弃你会是她一生中最大的错误!” “不提这个!”我道,“今晚这事,你知我知,不许有第三人知道,尤其是徐严,明白吗?” “瓜田李下,我懂的,这是你我独有的秘密,我保证!”邢露拍了个胸口,顿时波澜壮阔。 我总感觉邢露这话说得十分暧昧,却没有证据,只能怏怏地离去,直至闭上大门都没有听到邢露的挽留。 真是我多想了? 第369章 余威犹在 拜邢露所赐,我做了一整晚的春梦,还被迫半夜起来洗了个凉水澡。 三十五的人火气还这么大,我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惭愧? 总之,邢露害人不浅,以至于我第二天是打着呵欠上班的,还小眯了一会,直至被林小夏敲门而入。 林小夏一脸的愤愤不平,不用说,带来的肯定不是好消息。 果不其然,林小夏告诉我,各个部门表面上一副好说话的模样,实际上却是阳奉阴违。 比如后勤部派来的七个人,不是上厕所就是头疼脑热,还个个无精打采,跟行尸走肉似的。 比如广告部,搞出来的广告方案烂到极致,甚至还不如初出茅庐的大学生。 比如财会部,说是会报销单据,却迟迟不打算,一会说台里没钱,一会说银行的转账系统有问题,一会说自己要忙别的事。 …… 简而言之,就是非暴力不合作,让军史晚会筹备组状况频出,火气极大。 “生什么气,看我的!” 我起身,直奔后勤部,将后勤部的部长范小勤拉到监控室,让保安调出演播大厅后台的画面,让范小勤仔细看后勤部七人的表现。 “范部长,这就是你们后勤部的人?个个都堪称楷模呀!” “这个白t恤的青年,如果我没记错的,应该是您的堂侄范海洋,这已经是他今天早上第五次去卫生间了,拉肚子了还坚持上班,真的让人佩服!” “这个胖子,歇十分钟干三分钟,拿个只有十公斤的道具花了半个小时,瞧瞧这汗流浃背的模样,不知道您心不心疼,反正我挺心疼,真怕他直接脱水而死!” “这个瘦竹竿,一直在打电话,家里有急事还坚持上班,看来你们后勤部下半年的先进工作者有着落了!” “这个长头发,一瘸一拐,一看就是脚崴了,轻伤不下火线,十秒钟挪一步,真正的身残志坚!” “还有这三位,大概是今早上没吃饭,外加头疼脑热,个个走起来都跟在飘一样,敬业精神让我汗颜呀!” “范部长,你说我要不要把这些视频剪辑一下发到台里的工作群,让大家见识一下后勤部的精英,并号召大家进行学习?” 范小勤窘得脸红脖子粗。 真要把视频发到群里,后勤部就坐实了酒囊饭袋的名声,换来的绝不是尊敬,而是赤果果的嘲笑。 “宋部长,发视频就不用了……” “哦,为什么呀?”我笑得阳光灿烂。 “宋部长,我保证,他们的消极怠工绝不是我的授意,而是听了台里的流言,但看在我的面子上,您就饶他们一次,我保证绝没有下一次!”范小勤狂拍胸脯。 我凝视范小勤的眼睛,差不多五秒后才轻轻点头:“行,我就给范部长一次面子,但这些视频我会保存下来,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 范小勤张了张嘴巴,却还是僵笑着点了下头:“多谢宋部长!” 我们离开监控室后,直奔演播大厅。 范小勤没有任何掩饰,对着后勤部的七人直接开骂,跟泼妇骂街似的,话极其难听,连我都难以忍受,可后勤部的七人连个屁都不敢放。 我的第二站是广告部,将广告方案扔在广告部部长的办公桌上。 “如果这就是你们的最高水平,那我接受,毕竟你们是专业的,我这个业余的不敢置疑,所以,下午的部长级会议上,李部长会当众展示这份广告方案,让台里的领导一起评鉴,你认为如何?” “呃,我看看,不对,拿错了,这份方案是一个实习生写的,真正的方案是这份!”广告部部长笑着拿出另一份广告方案递给我,“也不知道是哪个糊涂蛋做的,我一定给宋部长一个交代!” “这么重要的方案都能拿错,数次交涉都没能发现,你手下的糊涂蛋是吃屎长大的吗?”我接过方案,随便翻了一下,然后就撕成碎片,扔进垃圾桶,“这份还不如刚才那一份。” “你……”广告部部长的脸色变得铁青。 “我怎么了?”我冷笑,“提醒你一声,距离部长级会议还有4小时23分,如果没有新方案好方案,我会请求李部长拿之前的方案去参加会议,所以,你自己看着办!” 话音未落,我就扬长而去,笃定广告部部长会加班加点拿出更好的方案。 这个脸,他丢不死! 第三站,我去了财会部。 什么话都不做,什么事都不做,就在那耗着,仿佛要耗到天荒地老,直至被告知发票都已被报销才起身离去。 这么嚣张? 是的! 谁让李子明前天刚为我撑过腰,余威犹在,没人敢跟我耍太极! 第370章 飘飘然 我在台里转了一圈,就缓解了军史晚会筹备组的绝大部分压力,磕磕绊绊的情形少了许多,以至于很多人看我的眼神都有了敬畏。 我没有飘飘然,因为我很清楚,这一切大都来源于李子明。 没有李子明站在我身后,那些部长甚至连太极都不会跟我玩,只会给我吃个闭门羹。 “宋哥,你真是太棒了!从今天起,我要把你当成偶像,而不是师父!”林小夏送上一通热情洋溢的马屁,才兴高采烈地走了出去。 我坐倒在老板椅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眼中闪过一抹疲惫之色。 别看前后只花了一个半小时,可这里面的算计、消耗的心力绝对不少,妥妥的一次脑海风暴,有些累。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来自杨咪。 我眼睛一亮,立刻按下接通键。 “我烦死了,我要打掉孩子!”杨咪河东狮吼。 “杨咪,你冷静,世上没有过不去的坎。”我赶紧安抚。 “冷静个屁!”杨咪大声道,“就因为这个孽种,我要从南加大退学!就因为这个孽种,我以前的漂亮衣服都穿不上了!就因为这个孽种,我连金龟婿都没法钓了!就因为这个孽种,我连饭都吃不上!就因为这个孽种,我的人生至少要荒废一年!” “有研究表明,腹中的胎儿自从诞生之初就有模糊的意识,能分辨好意和坏意,所以,别一口一个孽种,会让孩子伤心的。”我道。 “怀孕的又不是你,受损失的又不是你,难受的又不是你,所以,别在那给老娘说风凉话!”杨咪哭了,“都怪你,为什么不做防护措施?宋哲,你就是个超级大混蛋,我恨你!” “是,我对不起你。”我深吸一口气,“不管你如何决定,未来我都竭尽全力帮你。” “你一个小小的副部长能帮我什么?老娘不稀罕!”杨咪道,“孩子的事,我还没决定,但你得保证我爸绝不能出事,否则,我一定会打掉孩子,并跟你同归于尽!” “我尽力。” “嘟嘟嘟嘟……” 一时爽,一世愁,这就是管不住下半身的下场! 我自作自受! 我活该! 但孩子是无辜的呀…… 可我没立场、也没资格让杨咪把孩子生下来! 而且从杨咪如今满是负面情绪的状况看,杨咪打掉腹中孩子的几率高达九成以上! 我很不甘心,却也只能接受这样的结果。 黯然了好一会后,我正要收起手机,却看到通话记录里的邢露,犹豫之后还是打了过去,不闻不问好似显得我心中有鬼似的。 “喂,邢露,你今天还好吗?” “已经恢复如初,而且我找电工去新房看了,有一处电线短路,仅此而已。”邢露声音雀跃,“最后,感谢你昨晚的帮忙,否则,我今天可就惨了。” “举手之劳,我应该做的。”说完我就挂断了电话,将昨晚的事全都扔出脑海,不再留半点痕迹。 中午,我去参加一个饭局。 原以为只是一个单纯的饭局,可我走的时候,饭局里新认识的一个老总丁立诚急匆匆地跟了上来。 有事? 我脑袋里立刻回忆丁立诚的资料。 丁立诚之前一直在鹏城发展,年纪大了才选择叶落归根回到江市,可人老心不老,前些日子又开了家立诚传媒,今天的饭局就是他请的客。 “宋部长,借一步说话。”丁立诚表现得十分谦卑。 “行。”我点头。 在丁立诚的引领下,我们进入一个小包间。 “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我一会还要上班。”我道。 “宋部长,你可能不了解我,我在鹏城就是干传媒的,深知这里面的水很深,若是没有贵人相助,我连辛苦钱都不一定能赚得到,所以,我的立场传媒需要一个贵人!”丁立诚道。 我心中一凛。 我知道,随着自己地位的提升,这一天迟早会到来,可现在就来,是不是太早了些?我现在的权力并不大,很难给传媒公司带去相应的利益,所以我不得不怀疑——这是圈套! “贵人?丁总指的不会是我吧?” “就是您!”丁立诚加重语气,“只要您愿意充当立诚传媒的合伙人,我愿给您三成干股!” “丁总,您确定自己没开玩笑?”我面色古怪 “宋部长,我看好您的未来!”丁立诚道,“换句话说,我投资的不是职位,而是人!经过我的了解,您这个人值得我投资!” 第一次听到别人这么评价我,我多多少少有点飘飘然。 第371章 考神上线 “多谢丁总的厚爱,恕我不能接受!”我一口拒绝。 我知道,只要自己轻轻地点下头,立诚传媒的三成干股就能到手,钱包会飞速鼓起来,而要给立诚传媒拉业务也不难,和广告部进行利益交换,和记者部进行利益交换,都能达到目的。 可凡事都要付出代价,我点头的代价就是在职场上有了大破绽,不得不和台里的蛀虫沆瀣一气,未来某一天成为第二个“周兴”、第二个“高冠霖”! 活着曾经最讨厌的模样? 有权不用,过期作废? no! 不是心中有洁癖,不是志存高远,而是不想像高冠霖活得那么窝囊,活得那么提心吊胆! 钱,没人不喜欢,但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宋部长,您是觉得少了?那就五成干股,这是我最后的底线!”丁立诚急了。 “丁总,您误会了,我不是嫌干股少,更不是看不起立诚传媒,而是不想给家里的孩子做一个坏的榜样。” 说完,我不顾丁立诚的挽留,毅然转身出了小包间,回到车上后才长出一口气。 立诚传媒五成干股,对我这个银行卡里只有四位数的穷逼来说,绝对是天大的诱惑,可想到贝贝,想到苏夏,我就心如止水。 我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躲在车内,直至看到丁立诚坐着一辆奥迪rs7离去。 “猴子,有一辆奥迪rs7刚从海云酒店离云,车牌是js082,你调查一下他最近都去见了谁。” “宋哥,你上次的钱都还差一半呢。”猴子抱怨。 “就问你接不接吧?如果不接的话,我就找其它人了,比如长鼻狗……”我将语调拉得老长。 “长鼻狗算个屁,就知道傻傻地跟踪,连电脑都不会用,妥妥的土包子,能跟我比?”猴子愤愤不平,“宋事,这事我接了!咱俩都合作了这么多次,我能不信宋哥你?” “这就对了。”我道,“我不是想让你打白工,而是钱都拿去投资了,周期是四到六个月,一旦分了红利,就第一时间连本带利地还你!” “宋哥,我信你!”猴子回答。 我挂断电话,就开车回了市台。 丁立诚好心送我干股,我却调查丁立诚,显得极为不厚道,可直觉告诉我,这事不简单,有人想拖我下水! 谁呢? 是敌视我的高冠霖? 是贼心不死的周兴? 还是其它人? 我不知道,没有线索,当然也不排除是丁立诚的所思所想。 这事我得搞明白,否则就太被动了。 如果真有人在设计我,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我可不是喜欢吃亏的主! 回到市台后,我在小办公室待了一会,就去了大演播厅坐镇,一切如常,再也没有人敢兴风作浪。 真是如此? 不可能! 哪怕只是为了向高冠霖表忠心,各部部长也会费尽心机找我的茬。 我能做的就是见招拆招,实在不行才会亮李子明这张牌,原因很简单,频繁打扰李子明,只会显得我无能。 快下午四点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起,来电者是方程式。 自从上次我帮方程式搞定李强的妻子许莹、方程式帮我吓走蓝天赐与吴宇后,我们俩就没了交集。 原以为方程式有了许莹暗告李强的行踪,就再也不需要我,可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许莹告诉我,高冠霖每周五晚上都会去梧桐街的猎人酒吧,你去查一下,看看能否发现有价值的线索。” “ok!” 我光明正大地翘班了,回家换了身花花绿绿的衣服,戴上街边摊买的金项链和玉扳指,再戴上大墨镜,然后开着车去了猎人酒吧踩点。 梧桐街位于西郊,地处高新区,人烟稀少,按理来说不应该有酒吧存在,会亏死的,可猎人酒吧偏偏位于这里,还装潢得相当不错,没有半点衰败的迹象,那就奇怪了。 我将车停好,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过去,可帅不过三秒,走到门口就被保安拦下了。 “请出示您的周五会员卡?”保安彬彬有礼地道。 周五会员卡? 还有周一、周二、周三、周四、周六、周日会员卡? 没听说过有类似的酒吧呀! 我一肚子的郁闷,妥妥的开门黑。 “没周五会员卡就不能进?” “是的,我们猎人酒吧是会员制酒吧。”保安道。 “那怎么才能获得周五会员卡?充钱吗?”我再问。 如果是,那我会立刻转身走人,实在是囊中羞涩,除非方程式愿意慷慨解囊。 “不是充钱,而是做一份问卷。”保安回答。 “做问卷?”我心中乐了,将手一挥,豪气万丈,“带路!从小到大,老子考试就没有输过!” 没错,考神上线! 第372章 辣眼睛 我吹牛了。 上学那会,我不是学霸,不是考神,更不是答题机器,顶多算是老师眼中十分努力的优等生,高考也没能超常发挥,踩着分数线进了省内重点大学,仅此而已。 但这并不妨碍我现在装赑,毕竟我也见过考神的,首先气势不能输! 在保安的带领下,我进了一个小房间,做的竟不是纸质问卷,而是电子问卷。 这么先进的吗? 坐在电脑前,我翻了下电子问卷,总共一百道题,还是隐晦类的,也就是隐藏了问卷的目的。 粗看了一遍后,我的脸色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连奥斯卡影帝级的演技都无法掩饰。 做为资深记者,我也是出过问卷的,没有一百次,也有八十次,很清楚隐晦类问卷的模式,剔除无效题,剔除误导题,这一百道题其实只问了三个问题: 你赞同男同吗? 你是男同吗? 你是攻还是受? 破案了,所谓周五会员卡就是男同卡! 我直接破防,有夺门而逃的冲动。 对男同,我并不歧视,却也不赞同,只是心理和生理双重趋吉避凶,才避之如虎。 至于这份题,只要我愿意,就一定拿不到周五会员卡。 但想到自己欠方程式的那个人情,想到方程式那恐怖的能量,我就强制自己镇定下来,强忍心中的不适做题,没出任何意外,顺利地拿到了周五会员卡。 “从此以后,咱们就是同志了!”保安脸上没了礼貌性的微笑,取而代之的是发自内心的微笑,还有亲切和炽热,将我的手握得紧紧的。 男同? 没爱滋病吧? 或许是我的错觉,但我没办法阻止自己这样想,顿时感觉浑身都似有毛毛虫在爬,险些一巴掌抽在保安的脸上。 “对,同志!” 随即,我借口尿急去了卫生间,先将手仔仔细细洗了十分钟才进入卫生间,拿出手机,给方程式发威信。 ——艹,我被你害惨了! ——怎么回事? ——猎人酒吧周五是男同聚会! ——你没失身吧? ——你说呢?主要是我心理和生理都产生了严重的不适,生怕得爱滋,要不,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给你两个人情,之后再有收获,人情另算,如何? ——这活非我莫属!你就等着瞧好吧! 变脸快? 那是肯定的,谁让方程式的人情连钱都买不到! 我在卫生间磨蹭了一会,最终还是选择面对现实,极不情愿地出了卫生间,在灯光闪烁的酒吧内低调地穿行,最终选了一个角落的小卡座坐下,这个位置正好能看到门口,不至于错过高冠霖。 侍者过来了,被我一句“等人”就打发了。 能省则省,没必要打肿脸充胖子。 安静下来,我才有时间思考高冠霖。 高冠霖是男同? 如果真是如此,传出去,那市台的乐子就大了。 来此干什么,寻欢作乐? 高冠霖面对李子明的步步紧逼,在台里的处境极为不妙,按其禀性,不该选择醉生梦死才对。 另有目的? 直觉告诉我,这才应该是答案! 我还没有等到高冠霖,却等来了侍者。 侍者将一瓶价值一千五的皇家礼炮放在了我面前的茶几上,然后朝着一个方向指去。 “是那位庞女士请的!” 我看了过去,就见一个身材魁梧、穿着粉色连衣裙、黑孔丝袜、大波浪、烈焰红唇、睫毛修长、铜铃大眼塌眼的女士正冲着我挥手。 女士? 男同酒吧哪来的女士? 分明是男扮女妆、魁梧身材里装着少女心的男同! 烂眼睛! 今晚要做噩梦了! 我被恶心到了,真想把皇家礼炮扔回去,砸丫个满脑袋开花,可我深吸一口气,还是忍住了。 小不忍则乱大谋! “请将这瓶酒还回去,那位庞……女士不是我的菜!”我强行在脸上挤出一丝笑意。 后悔了,不该把自己定为攻的! 但一想到受的画面,我决定还是维持现状吧! “好的先生。”侍者拿起皇家礼炮就走,可片刻之后就又去而复返,“先生,庞女士说,不管她是不是您的菜,这瓶酒她都请了!” 想包我? 哪怕地球毁灭,不,哪怕宇宙毁灭,我也不会屈服的! “还回去吧,无功不受禄,我……我已经有自己的爱人!”为了尽快结束这段孽缘,我狠心选择了自污。 侍者这一次没有去而复返,让我长出了一口气。 我本能地朝庞女士看去,就见庞女士正看着我,眼神无比的幽怨。 艹! 瞎眼了! 我正犹豫着是不是要立刻离开,就见高冠霖从门口走了进来。 正主到了,终于不用浪费时间。 第373章 卖女求荣 高冠霖进行了一定的伪装,弄了顶齐肩,戴上了金丝眼镜,平时的西装革履也换成了潮衣,很是有股子艺术家的风范。 高冠霖脚步不停,一看就是常来这里,十分熟悉,最后毕恭毕敬地坐在了一个人的卡座里——庞女士! 正在喝水的我看到这一幕,直接将嘴中的水喷了出来。 高冠霖的审美啥时候变异了? 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一想到高冠霖把庞女士压在身下的“美妙”画面,我就忍不住起了满身的鸡皮疙瘩。 不能再想下去,会做噩梦的! 其实,这些都只是我在心里对高冠霖的调侃罢了,我并不认为高冠霖的审美会堕落到连庞女士这样的都看得上,一定有猫腻! 不过,我在考虑的是,自己是不是该走了? 一个对我垂涎三尺,一个对我恨之入骨,两人现在搀和在一起,会不会把火烧到我的身上? 如果让高冠霖发现我也在此处,那就只有两种可能,一是高冠霖认为我是男同,二是高冠霖发现我在跟踪。 无论哪种可能,对我都不是好结果。 犹豫之后,我抱着侥幸心理留了下来,实在是方程式的人情太诱人。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我点了个几百块钱的红酒,调整座位,背对高冠霖的方向,让自己隐藏在黑暗中,避免被高冠霖发现。 可下一秒,我就又将嘴中的红酒喷了出来。 又特么瞎眼了! 庞女士把一只毛茸茸的大手放在了高冠霖的大腿上,来回摩挲,妥妥的吃豆腐。 光线昏暗,我看不清高冠霖的脸色,但用脚趾头都能想象得出来,绝对能跟猪肝相媲美。 我强忍笑意的同时,心中生出浓浓的同情。 高高在上的一台之长,却沦落到现在做三陪,时也?命也?都是自作孽罢了! 随着时间推移,我就傻眼了。 庞女士那个卡座的人越来越多,都是主动加入进去的,而且个个气势不凡,不比高冠霖差。 这让我得出一个结论,庞女士的身份绝对不一般! 此外,所有人都步了高冠霖的后尘,一一享受了庞女士吃豆腐的行为,没有谁能够例外。 很快,庞女士卡座的人数就达到了七个。 庞女士突然拍了下手掌,不知说了些什么,然后朝我的方向指了下。 我大惊失色,生出不好的预感,正准备不顾一切地朝外跑去,就见一个人从庞女士的卡座大踏步走了过来,挡住了我的去路。 “陪庞女士一晚,只要把庞女士伺候好了,条件任你开!” “滚!” 刚打发走一个,又来一个。 “给你一百万,换你伺候庞女士一晚,可以吗?” “老子卖艺不卖身!” 第三个。 “我是江娱的副总,你懂的!” “懂尼玛个赑!” 第四个……高冠霖。 我俩面面相觑,尴尬得能用脚趾头在地面抠出一整栋豪华别墅。 这样的场合,谁都不想见熟人,更不想见熟人中的仇人。 气氛很压抑,最终,还是高冠霖率先开口。 “你为什么会在这?” “你说呢?”我让高冠霖自行脑补,至于脑补成什么,与我无关。 高冠霖皱了下眉,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再次开口:“我的来意你应该清楚,开价吧。” 我顿时有了兴趣:“前几位都愿意付出很大的代价,你呢,是不是也是如此?比如说……您女儿林老师?” 高冠霖的眉头跳了一下,眼中有怒火生成,可随即就又熄灭,冷冰冰地吐出两个字:“可以!” 我双眼一眯,差点一拳捶在高冠霖的脸上。 太特么无耻了! 若是林雪莹知道,怕是会伤心透顶! “连女儿的幸福都愿意拿出来交易,高台长,能告诉我那个庞女士有什么魔力吗?” “那不是你应该知道的!”高冠霖道,“就说你答不答应吧?” 我摇头:“我说过的,我对林老师并无特别的想法,所以,只能让您失望了!” “宋哲,别太贪婪了!”高冠霖道,“这样吧,除了我女儿,我还答应在三年内将你提升为副台长,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冷笑,“高台长,你自己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凭什么给我许诺?我可不信空头支票!” “如果再给你五百万呢?”高冠霖道,“这是我最后的报价了,如果你不同意,那就算了,但得罪我的下场,你应该知道的!” “威胁我?我呸!”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不绕弯子了,直说吧,我不屑于跟你这种卖女求荣的人渣合作,永远都不可能,所以,拜拜!” 说完,我就毅然起身向外走去。 身后,高冠霖的脸色难看到极点,看着我的视线满是怨恨。 第374章 相思病 与高冠霖彻底撕破脸,不在我的计划中,只能说计划赶不上变化,从庞女士手指我那一刻起,就注定了这个结果。 很衰! 不仅被庞女士的装扮恶心到了,还被高冠霖的无耻恶心到了。 为了不至于黑化,我亟需收获净化一下心灵。 我拿出手机,打给方程式,将刚才的离奇遭遇完完整整地说了一遍。 “宋哲,你可真是我的福将,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我吧!今晚委屈你了,我也不吝啬,再给你两个人情,行不?” “您慷慨!” 我算了下,已有三个人情在身,安全感十足。 看了下时间,才晚上七点,不想回那个冷冰冰的家,不想回小三楼跟硬老头抢酒喝,就打了个电话给苏夏,得知苏夏在值班后,就买了些零食直奔市医院。 对我的存在,不仅外科的医生,就连外科的护士都一清二楚,以至于看到我后各种调侃,各种虎狼之词。 “又来给苏医生献殷勤呀?” “苏医生有你这个男朋友真幸福!” “宋哥,啥时候吃你和苏医生的喜糖?” “怪不得苏医生刚才在对着镜子打扮,原来是男朋友来了!” “宋哥,要不要给你和苏医生腾个私人空间,方便你俩办事?” …… 以我的脸皮,都差点没能撑住。 这让我得出一个结论,女人一旦流氓起来,就没男人什么事了。 走进值班室,我就将手上提的大堆零食往桌上摆,薯片、坚果棒、曲奇、牛轧雪花酥、辣条、果冻、风味魔芋干、薄荷糖、牛肉干…… “天啊,你不会把超市搬空了吧?”杨菲瞪圆了眼睛。 “没办法,为了堵你们的嘴,我只能牺牲自己的荷包。”我一脸的沉痛之色。 “明白!” 杨菲比了个ok的手势,没拿自己当外人,随手抓了一半东西,就把闻讯赶来的莺莺燕燕们全都轰了出去,将值班室留给我和苏夏两个人。 我看着苏夏,苏夏看着我,眼中都是甜蜜。 “苏医生,我要看病。”我坐在苏夏对面。 “什么病?”苏夏笑着问。 “相思病!” “相思谁呀?” “你!” “我不就在你的眼前嘛,现在只用看就行。” “可我还想做点其它的事!” “你疯了?”苏夏掐了我一把,“在值班室做那事,被发现怎么办?会被开除的!我可丢不起那脸!” 我无语。 “你想哪去了,我就只是想打个啵啵而已!” “都是你误导我,坏蛋!”苏夏又掐了我一把,脸红到了耳根,“打个啵啵也不行,我现在是医生,不是你女朋友!” “苏医生,通融一下呗。”我凑近苏夏的耳边,“让我打个啵啵,我下次在床上就听你的,行不?” “不行!”苏夏的脸色更红了,傲娇一哼,“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不懂就不懂,只说我的相思病,你确定不给治吗?”我笑道,“别忘了,医生的天职就是救死扶伤!” “我这是外科,你那是心理疾病,请出门左拐,坐电梯去六楼的精神病科。”苏夏一脸的公事公办。 “既然这样,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我一把抱住苏夏,将苏夏放在我的大腿上,顿时软玉在怀,温香扑鼻。 “你要干什么?别太过分了,我要喊救命了!”苏夏怯生生地道,更加让人有征服的欲望。 “想喊就喊吧,但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我大笑,心中欲望狂涌,好像灰太狼拦住了美羊羊。 “救……” 咔嚓一声,值班室的门被打开,露出一个窈窕的身影——苏妍! 我和苏夏全都傻眼,万万没想到苏夏那小于10分贝的求救声会把百万瓦级的大灯泡苏妍给招来。 “看我说什么来着,你乖乖从了我就行,非要玩什么角色扮演,现在惨了吧,不仅法式热吻没了,就连独处的空间也没了。”我低声抱怨。 苏夏可没我那么厚的脸皮,回过神后,立刻像受了惊的兔子一样逃出我的怀抱,坐回自己的椅子,仿佛刚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似的。 “妍妍,你来了?” “是啊,我再不来,你们就要把值班室当卧室了!”苏妍冷笑,“幸好我在家感到心神不宁,否则就看不到刚才的好戏了!” “咳咳,苏妍,你误会了,我是来给你姐送零食的……”我辩解。 “你认为我会信吗?”苏妍打断我的话,走过去揪起我的耳朵就往外拽,“姐,你好好上班,我跟这个人渣去外面好好唠唠。” “哎哎哎,别揪耳朵,给我留点面子!” “你还有面子可丢?恕我不知道!” 就这样,在医生和护士们瞠目结舌的注视下,苏妍揪着我的耳朵飘然远去,留下一堆的八卦,之前的零食根本封不住。 第375章 狸猫换太子 差不多二十分钟后,我和苏妍就出现在位于城南的夜市。 没办法,被苏妍抓包,外加囊中羞涩,只能来夜市请苏妍凑合一顿,好在苏妍对就餐的环境并不讲究,没有拒绝。 “就这里,任你选,我皱一下眉头就不姓宋!” “一会别哭就行。” 苏妍在夜市走了一圈,就带我返回了一家名为“大胖烧烤”的路边摊。 对苏妍这个选择,我并不赞同。 原因很简单,相比其它摊位,大胖烧烤的人气明显差了一个档次,要么老板的烧烤水平不行,要么老板做过天怒人怨的事,要么满脸横肉的老板不招人待见,总之,这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我尊重苏妍的选择,没有说三道四。 “老板,羊肉五十串,鸡翅十串,鹌鹑十串,五花肉卷金针菇五个,鱿鱼五条,蒜香雪鱼一条,烤山药十串,鲜蘑五串,千叶豆腐五串,青椒五串,两瓶苹果醋……” 我听得头皮发麻,忍不住打断苏妍的报菜:“苏妍,你确定自己能吃得了?” “放心,我中午饭都还没吃呢。”苏妍得意一笑,“吃不了的,我不会带回家明天吃吗?” 我竖了个大拇指:“论占便宜,我就服你!你不成为小富婆,天理难容!” “谢谢夸奖。”苏妍大声道,“对了,老板,再给这位金主来两串羊腰子,他就缺这个!” 唰唰唰,无数道意味深长的视线落在我的脸上,然后又落在苏妍的脸上,顿时理解地点了点头——有这样的女神当女朋友,换谁都肾亏! 我老神在在,听而不闻,视而不见。 老话说得好,只要我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今晚,我怕是又要洗凉水澡了,悲催啊! 老板的动作很快,不一会就上了一大堆东西。 苏妍大块朵颐,没有半点女神范,倒是像极了吃货,让不少若有若无的视线都失望地移开。 我左右手各一个羊腰子啃了起来,自己真的不缺,但浪费可耻。 至于味道,也就凑合吧,貌似用的调料太多了。 “你乱看什么?”苏妍凶巴巴地问我,“信不信我挖了你的眼珠子?” “看你的肚子。”我自动忽略了苏妍的后半句话,“我就想不明白了,你吃了那么多东西,为什么你的肚子一点也没有鼓起的迹象?” “我就是传说中的那种怎么吃都不会发胖的体质,就问你羡慕不?”苏妍万分得意。 “不羡慕!”我摇头,顺便将最后一口羊腰子吃光。 “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苏妍不信。 “非也!”我神秘一笑,“我听说呀,你这种体质十有七八的原因是肚子里有大量蛔虫!不信的话,你可以吃点宝塔糖,再看看自己拉出的大便里是不是有……” “宋哲,你闭嘴!你再敢多说一个字,我立刻就把我爸妈喊来,你信不信?”苏妍气坏了,手中的鸡翅立马不香了,看着我的眼神杀气腾腾。 “我信!”我立马在嘴上比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算你识相!”苏妍被我恶心到了,吃霸王餐的心情受到影响,犹豫着是不是要继续吃下去。 我乐了,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哲子!” “苏主持?” 我听到熟悉的称呼,就知道自己乐极生悲了,扭头看去,确实是徐严一家三口。 徐严皱眉。 邢露双眼放光。 他们的儿子盯着桌上的烧烤直流口水。 我轻叹一口气,嘚,黄泥巴掉进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你们也来吃饭呀,正好凑一桌。”我给双方简单地做了个介绍。 邢露想留下来一起吃的。 徐严却婉言拒绝了。 “我们已经吃过了,就不打扰你们了,下次见。”徐严左右手各拉一个,匆匆离去。 我看向苏妍,一脸的无奈和委屈。 “我的名声没了,我的形象毁了。” “关我什么事?谁让你囊中羞涩,请我来路边摊吃饭的,活该被误会!”苏妍被小插曲打扰,又恢复了吃霸王餐的心情,大吃特吃。 我翻了个白眼,伸手就抓向桌上的烧烤,却被苏妍一巴掌拍开。 “想吃自己点去!” 点个屁呀,照这样吃下去,我很快就要吃土了,根本熬不到下个月发工资的时候。 又吃又喝,差不多一个小时后,苏妍才打着饱嗝收工。 “老板,打包!” 吃了七成,打包三成,我对苏妍的饭量有了新的认识,恨恨地在手机上将苏妍的备注改为饭桶。 “老板,算账!” “总计298元,给您抹去零头,给个290元就行。”满脸横肉的老板笑眯眯地道。 290元? 我怔了下,没有这么多吧? “老板,把单据给我看一下。” “好的。” 我接过单据仔细看,烧烤的样数都没错,但部分单价高了。 “能让我看一下菜单吗?” “没问题。” 我仔细看菜单,百分百确定,并不是我之前点菜时拿的那一份。 狸猫换太子? 欺负到我的头上了,真尼玛吃了熊心豹子胆,不能原谅! 第376章 半夜惊魂 我爽快地付钱。 “老板,你就没有什么想解释的吗?” “没有。”满脸横肉的老板憨憨一笑,被挤成一条线的眼中满是精明之色。 “你应该说一句‘算你识相’才对。”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老板摇头,顺手从身后摸出一把剔骨刀,在月光的照射下寒光闪闪,很是吓人。 “你会明白的。”我拍了拍老板的肩膀,然后迈步去追苏妍。 最后的机会我已经给了,可老板不珍惜,那就不能怪我了,自作孽不可活! 等明天吧,我会让老板知道什么叫后悔! 我把兴高采烈的苏妍送回家,直接回了小三楼,刚洗完澡,就接到徐严的电话。 “小严子,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事实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首先,我跟苏妍绝不是恋人。” “其次,我跟李冉的婚姻分崩离析,并不是因为我出轨,而是因为李冉出轨。” “再次,李冉出轨,或许有我多年来在事业上原地跨步的原因,但更多的是因为她以自我为中心,无限制地追名逐利。” “最后,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对面没有声音响起,持续了差不多半分钟后,才有嘟嘟嘟的忙音传来。 我已经做了解释,徐严信或不信,那就与我无关了。 信,固然好;不信,那就各自安好。 我正准备收起手机,却还是没忍住,给李冉打了个电话。 以往,李冉外出的时候,只要不在市台,手机基本上都处于关机状态,可这一次,竟然奇迹地打通了。 我不想知道李冉现在跟谁在一起,只想跟贝贝通话。 “让贝贝接电话。” 片刻之后,贝贝的声音就响了起来:“爸爸!我想你!” 我鼻子一酸,险些落下泪来,努力让自己不要显出哭音:“爸爸也想贝贝了!” “妈妈带我逛了好多地方,我按照爸爸说的,每去一个地方都会认真地写日记,但我想爸爸了,妈妈说,再逛两天就带我回家,到时候就能见到爸爸了,还有宁爷爷!”贝贝道。 “我等着贝贝回家。” 接下来,贝贝给我朗读了这些天写的日记,我真想时光在此刻停止流动,但那是不可能的。 不知不觉,大半个小时就过去了。 我极其不舍得,却也知道该结束了。 “贝贝,今天就聊到这儿吧,你把手机给妈妈。” “好的,拜拜,爸爸。”贝贝乖乖地将手机给了李冉。 “有事快说,我要去洗澡了。”李冉冰冷的声音响起。 “什么时候带贝贝回来?”我的声音更冷。 “该回去的时候我们自然会回去!” “给个具体时间!” “没有!” “你特么……” “嘟嘟嘟……” 我气得差点将手机摔碎,憋屈得差点原地爆炸。 算了,睡觉,我就不信李冉敢冒着声败名裂的风险把抚养权交给景佑轩! 也不知睡了多久,我突然感觉肚子疼,睁开眼睛后就往卫生间跑,蹲了近二十分钟后才扶着墙走了出来。 肠胃适应不了烧烤? 有可能! 我立刻拿出止泻药给自己灌了一颗,又喝了两杯热水,缓了数分钟后才感觉好了些。 不会烧烤的肉有问题吧? 如果是,那苏妍岂不是惨了? 我刚拿起手机,手机就响了,来自苏妍。 “宋哲,救我!”苏妍的声音气若游丝。 “马上到!” 我穿着睡衣就跑下小三楼,将桑塔纳开出法拉利的速度,仅用平时一半的时间就出现在西山苑,风一样跑进别墅。 拖鞋跑丢了一只,索性将另一只也丢掉,直接赤脚跑。 “苏妍,你在哪?” “这……里!” 是卫生间。 我想也没想就闯了进去,然后就看到了蹲在马桶上、惨脸雪白的苏妍。 四目相对,空气中满是尴尬,还有异味。 “滚出去!” “ok!” 我立刻后退,并把门关上。 幸亏苏妍身体有恙,否则,我现在会被苏妍按在地上捶吧? 阿弥陀佛,三清保佑! 好一会后,苏妍一会一挪地走了出来,看着我的眼神杀气腾腾,如果眼神能杀人,我已经千疮百孔。 我赶紧送上止泻药和热水。 苏妍服下后,就被我背起,一路向外跑去。 按理来说,此时最佳选择为社区诊所,可惜正值后半夜,社区诊所无人值班,只能去最近的市医院。 在车上,苏妍还不忘威胁我。 “宋哲,你死定了,我跟你没完!” “我知道。” “哪怕我死了,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好的。” 我冤呀。 霸王餐是苏妍硬让我请的,大胖烧烤也是苏妍自己选的,与我有什么关系? 可谁让苏妍是病人呢? 都怪大胖烧烤! 不让丫倒闭关门,我就不姓宋! 第377章 阳谋 一番紧张的忙碌后,苏妍就顺利地入住急诊室,虽然气息奄奄,一副随时都有可能挂掉的模样,却还是一把抓住我的手。 “你不准走,别想肇事逃逸!” “逃个屁呀,别忘了,我也吃了两个羊腰子!”我的话让病房里的医生和护士全都为之侧目,“所以,也给我打个点滴吧。” 之后我又把双脚抬起,以脚心示人,有血迹,也不知道是蹭破了皮还是划破了口子:“顺便帮我把双脚处理一下,再帮我拿双一次性拖鞋。” 对,是两个病人,不是一个病人。 若不是苏妍已经打上了点滴,若不是双脚的脚心刺痛,若不是肚子又开始闹腾,我都差点忘了自己也是病人。 就这样,我俩的病床并到了一起,一同打点滴。 苏妍身体虚弱,没过一会就睡了过去,可还是死死地抓着我的手,也不知道是报复心强烈,还是生病的时候过于脆弱。 我多撑了十几分钟,也昏昏沉沉地睡去,最后一个念头是——特么的,两个羊腰子白吃了! 再醒来时,已是天色大亮。 我睁开眼睛,就看到双眼通红的苏夏。 “你这眼睛,跟兔子有得一拼了。” “你还有心情开玩笑,我都担心死了。”苏夏死死地攥着我的右手,眼睛更红了。 “小小的腹泄而已,有什么好担心的!我现在就已经恢复如初!”我试图坐起来展示自己的健康状况,却尴尬地发现自己的左手还被苏妍抓着,“你妹昨晚非要抓着我的手,害怕我跑了,我是真的没办法。” “放心,我不会误会的。”苏夏道,“这是妍妍的习惯,她每次生病,都会抓住家人的手,或是爸爸,或是妈妈,或是我,或是她的好朋友,有安全感,最后,恭喜你,你应该是她抓的第一个异性。” “还是别恭喜了,你妹恢复意识的第一时间,绝对会把我打成猪头。”我把昨晚的事粗略地说了一遍。 “这事不怪你,你用不着内疚。”苏夏一锤定音。 “姐,你胳膊肘往外拐!”苏妍醒了,一把甩开我的手,“你看我这惨兮兮的模样,好像鬼门关走了一遭,你就不心疼吗?” “那你的意思是什么?”苏夏立刻将保温杯打开,让苏妍喝了点温水,不至于嘴皮发干,“杀了他?那我可不舍得!” “我怀疑你不是我亲姐!”苏妍控诉,“宋哲不仅得内疚,还得给我报仇!” “没问题!”我同仇敌忾,“这事包在我身上。” 吃过早饭,我就恢复了七八成的元气,立刻拿出手机,给周兴打了个电话。 “周部长,我要给你报料,城南夜市的大胖烧烤,不仅玩阴阳价目表的花招,食物还非常不健康,多人中招……” 周兴与我闹掰,不会帮我? no! 成人之间哪来那么多矛盾,更多的是利益罢了。 我现在不是在求周兴,而是在给周兴报料,顶多是略过了中间环节,不存在以权谋私的嫌疑,更不会欠周兴的人情。 反倒是周兴,如果因为私人恩怨就置我的报料于不顾,那就别怪我去纪检组告丫一状,毕竟食品安全无小事。 仅此而已? 不可能! 我立刻向派出所报了案,还表明了自己市电视台副部长的身份,并告知市台会对此事进行明查暗访,这足以让派出所不敢忽视。 这是阳谋! “等着吧,三天以内必有好消息!” 早上又挂了两瓶液,我就能出院了,但苏妍还不行,至少也得等到下午了。 我没走,以一人做事一人当的借口赖在病房里照顾苏妍,事实上是趁机跟苏夏各种腻歪,让苏妍直呼狗粮吃饱了、空气中满是酸腐味,恨不得跳下床跟我进行真人pk,直至猴子通过威信给我发过来一份压缩文件。 我打开一看,是丁立诚从周五到现在的行踪,并附有图片。 我的视线很快就定格在一张图片上,那张图片里不仅有丁立诚,还有一个熟人——章魁! 从猴子描述的经过得知,丁立诚见过我的当晚就和章魁相见,双方密会了一个多小时才分道扬镳。 两种可能,一是丁立诚招揽我不成功后,就把目标锁定在了章魁身上,二是章魁想要报复我,就和丁立诚密谋拖我下水。 我倾向于第二种可能,因为这符合章魁那种心机男的人设,但我还是决定验证一下,打电话给猴子。 “猴子,你资料里的第五张图片,除了丁立诚,另一个青年男子叫章魁,查一查这两人在周五之前有没有其它的交集。” 有,那就是密谋! 没有,那就是巧合! 第378章 仇不隔夜 差不多一个小时后,猴子就给我打来电话。 “丁立诚是个假名,真名叫白凯,是章魁名下蒲公英传媒公司的副总,这是我上个调查的失误,就不算你钱了。” “大气!” 我挂断电话,脸色变得阴沉。 “章魁,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行,那老子就成全你!” 我调出之前查章魁时的资料,翻出一个手机号码打了过去。 “是景董吗?我叫宋哲,是市台特大办的副部长,有点重要的事与您聊聊,与章魁有关,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 所谓景董,就是章魁父亲的原配、太白火锅连锁店的实际控股人,同时也是江市赫赫有名的女强人。 通过正常途径,我根本见不到景董,只能用台里的身份试一试,好在我成功了,景董答应见我一面。 我恋恋不舍地离开医院,回了小三楼一趟,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就直奔太白火锅连锁店的办公楼。 在董事长办公室,我不仅见到了景董,还见到了景董的儿子景皓。 两人同时出现,这代表着两人心中对章魁的忌惮,绝对是好的迹象! “你只有三分钟的时间。”景董的吨位高达300斤,身高只有155cm,面相极其凶狠,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人,强势至极。 我发誓自己不是颜控,但看到景董的模样,还是明白了章魁的老爸为什么会选择出轨——跟景董这样的女人永远不会产生爱情,睡在一张床上还要时刻担心被景董一个翻身压死。 “那我还是走吧。”我起身,向外走去,“我来是为了帮您,而不是被您小觑,没人会上赶着受气!” 等我的手碰触到门把,景董的声音才再次响起:“站住!这儿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信不信我立刻打电话给高台长,将你逐出市台!” “我不信!”我冷笑,将门打开,“从我打电话到现在,已过了大半个小时,您却连我的底细都没查清,真的太令我失望了,怪不得会被章魁耍得团团转!” 砰! 景董一巴掌拍在檀木办公桌上,凶神恶煞地瞪着我。 “谁被耍得团团转?说清楚!” “还能是谁?你们母子呗!”我继续冷笑,“以我看,在不远的将来,太白火锅连锁店的主人虽然不会换姓,却会易主!” “宋部长,危言耸听的习惯可不好。”相比景董,景皓无疑有礼得多,也更懂得什么叫刚柔并济,从沙发上起身,将我请了回来,并让秘书送上热气腾腾的咖啡,“宋部长,我妈习惯了以强硬的面目示人,方便管理公司的人,所以,您多担待,绝不是对您有意见、不尊重。” “章总真会说话,比章魁那个阴险小人强多了。”我借坡下驴,没办法,毕竟要借对方的力量打击章魁,合则两利,分则两败。 我不愿白来一趟,景氏母子也不愿失去即将到手的免费消息,双方各怀鬼胎之下,选择了各退一步。 其实,我刚才心里也挺慌的,真要这么虎头蛇尾地离开,也太特么窝囊了,但又不能不这么做,不能让景氏母子把我当成用过即甩的工具,必须利益最大化,很庆幸我赌对了。 景董冷哼一声,坐回办公椅,冷着一张脸不再说话,将交涉权让给了儿子章皓。 “宋部长,现在可以说您的来意了吧?”章皓道,“您放心,如果真对我和我妈有用,我们一定有厚报!” “章总真是个爽快人!”我道,“但在说之前,我想请问一下章总对您弟弟的看法。” “纨绔!”章皓毫不犹豫地吐出两个字。 “您确定是这么想的?如果是,那您就大错特错了,说是眼瞎了也不为过。”我轻呡一口咖啡,“据我所知,您那位弟弟已经身家数千万,您知道吗?” “怎么可能?!”章皓很是震惊。 景董亦是将眼睛眯成一条缝。 “怎么不可能?”我哂笑,“你们先入为主,一直认为章魁是个纨绔,久而久之就生了麻痹之心,偶尔发觉不对也会各种脑补,不认为章魁有能力夺取章家的产业,可事实是,章魁利用太白火锅和市台的影响力,不断地为自己攫取利益,名下已有五家公司!” “五家公司?”章皓和景董都满脸疑惑。 “不仅不是空壳公司,而且每家每年都有不菲的赢利。”我强调,“一家蔬菜公司,一家传媒公司,一家小额贷款公司,一家快递公司,一家投资公司,都与太白火锅和市台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说是吸血也不为过!只不过大部分吸的都是太白火锅的血!” 这一次,章皓和景董齐齐变色,从涉及的业务就知道章魁不是在小打小闹。 第379章 意外之财 “你确定自己没有胡说?”景董忍不住了,直接插口。 “这些信息,我一个小小的市台副部长都能查得出来,对您二位来说应该不难吧?”我反问,“真羡慕张家的家教,大哥气度如山,二弟精明能干,如果能团结一心,太白火锅定能更上一层楼!” “哼,他们不是兄弟!”景董怒斥。 “是我口误了,怪我怪我。”我的道歉毫无诚意,“说实话,我真的不愿跟章魁这种心机深沉的人为敌,但章魁要搞我,我就只能反抗了。” “你的手段够卑鄙!”景董道。 “但最终得益的是您和章总,你们应该为我的卑鄙而高兴才对,最起码不用等到太白火锅的控股权被夺才后知后觉。”我立刻怼了回去。 没错,我的地位是不如景董,但我不是景董的下属,与景董没有利益纠葛,景董短时间内也奈何不了我,所以,我用不着在景董面前装孙子,该怼则怼。 “你……大胆!”景董又拍了下桌子,气势汹汹。 “妈!”章皓开口,让景董选择了闭嘴,“宋部长,我不关心你和章魁的矛盾,但希望你们俩之间的矛盾不会影响到太白火锅。” “那是当然。”我立刻笑容满面,“就算我想影响也没有那个能力的,太白火锅可是市台的大金主之一,我只有巴结的份!” “宋部长,你言重了。”章皓道,“你今天告知的消息对我和我妈非常重要,所以,请把你的银行账号给我,酬劳绝不会让你失望。” 我凝视了章皓两秒钟,才再次开口:“章总慷慨!” 章皓的意思很明白,钱货两讫,以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谁都不欠谁的,否则就会说欠我一个人情。 说白了,章皓跟景董一样,都从骨子里看不起我,区别只在于一个显露于外、一个藏于体内。 我将银行卡号告知,又将咖啡喝光,就起身走人,景氏母子的屁股像是黏在座位上一样,没有丝毫起身相送的意思。 刚坐进车内,手机里就多了一条来自银行的短信,是刚才的酬劳,前面是“1”,后面是五个“0”。 六位数! 不算少,但相比景氏母子的身家,又少得可怜! 如果后面再多个“0”,我一定会高看景氏母子一眼,可现在嘛,我不看好景氏母子能一巴掌拍死章魁,貌似双方有得斗了! 嘚,拍死章魁的事,还得看我自己! 短时间内难有好的办法,慢慢来吧! 总之,今天的收入还可以,至少囊中已不再羞涩,又可以大手大脚地花钱了。 我买了琳琅满目的食材,在小三楼折腾了近一个小时,才抱着一个大大的保温箱上车,一路驶向市医院。 两凉四热一个汤,都是苏夏爱吃的。 苏妍还在病中,要忌口,看来看去,也就只能喝汤了,其它的全都归我和苏夏。 你喂我一口,我给你擦下嘴,不出意外,好好一顿饭又成了大型撒狗粮现场,气得苏妍肝疼。 砰,苏妍将碗重重地摔在床头柜上。 “不吃了!” “不合你的胃口吗?”我道,“那真的是太遗憾了,但不能怨我,我已经尽力了。” 说完,我就端起床头柜上的碗,三两口就喝了个精光。 苏妍瞪大了眼睛,手指我:“你……你……” “我怎么了?不就是碗里有你的口水嘛,我不嫌弃,主要是浪费可耻!”我一本正经地回答。 苏妍一脸悲愤地看向苏夏:“姐,你就不管管你男人吗?” “宋哲还不是我男人,我管不着。”苏夏一脸难色,“再说了,咱俩都吃着宋哲做的饭,吃人的嘴软,我骂不出口。” “苏夏,你还是我姐吗?还没进门就胳膊肘往外拐,气死我了!”苏妍怒气冲冲地看向我,“宋哲,昨晚你还跟我哭穷,请我去那该死的露天夜市,现在怎么就大方了?仅是这食材就不下三百块钱吧?有你这么区别对待的吗?” “不是我想区别对待,而是情况不同了。”我得意地将下巴一扬,“就在一个小时前,我以一条消息换了六位数的酬劳,秒变有钱人!” “拉倒吧,六位数的存款也叫有钱人?”苏妍嗤之以鼻,“如果你这样的也叫有钱人,那我就可以称之为富可敌国了!” “对,你有钱,可现在只能躺在病床上,眼睁睁地看着我俩吃山珍海味。”我语气幽幽。 “宋哲!”苏妍被刺激得怒吼,“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打打闹闹,时间过得飞快。 下午四点,我接到章魁的来电,一点也不惊讶,都在预料中。 第380章 给自己留点体面 既然章魁想要自取其辱,我就成全他! “章二少,你还好吗?” “好个屁!”章魁直接爆粗口,“你真行,咬人的狗不叫,佩服!” “彼此彼此。”我道,“你能让丁立诚,呃,错了,是白凯!你能指使白凯拖我下水,我就能背后釜底抽薪,这叫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是我大意了,我小看了你的能量,我活该现在落魄如狗!”章魁的语气中充满了悔恨,“但我会盯着你的!只要你露出破绽,我就会立刻捅你一刀,直至你死无葬身之地!” “在我面前说这狠话的,你不是第一个,但我活得越来越好,所以,撂狠话是没有任何意义的。”我道,“但我听出来了,你现在的处境十分不好,能说出来让我高兴高兴吗?” “蔬菜公司关门了,小额贷款的过半股东直接撤资,快递公司交到了景氏母子手中,投资公司被太白火锅控股,只有传媒公司还在我的手中,你高兴了吗?”章魁冷声冷语,“宋哲,记住这些,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比我更凄惨一百倍!” “景氏母子没有一巴掌将你拍死,真特么废物,所以,我不怎么高兴。”我道,“这样吧,你明天就从市台辞职,将传媒公司也关掉,行不?” “凭什么?”章魁暴怒。 “冷静,别让愤怒吞噬你的理智。”我语气淡然,“如果你不从市台辞职,那我明天就会实名举报你开设传媒公司并以权谋私,到时候,你就不是单纯地被辞退了,所以,给自己留点体面吧!” “好!很好!”章魁气得咬牙切齿,“我佩服你的赶尽杀绝!山水有相逢,咱们走着瞧!” 我挂断电话,轻叹一声,仇人列表里又多了一位。 麻烦! 但事情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我能做的就是勇敢地去面对,用实际行动告诉章魁,我不是他能惹的! 至于苏妍,一点都没有身为罪魁祸首的自觉,挂完今天的点滴后就闹着要回家,最终还是得逞了。 我将这对姐妹花送回西山苑,却是连脚都没能踏入别墅,就被苏妍无情地推了出来。 没办法,我只能略带幽怨地开车往小三楼驶去,可还没到小三楼,手机就响了,来自邢露。 这? 犹豫之后,我还是按下了接通键。 “来我家吃饭吧。”邢露开门见山,“徐严回柳湖了。” 啥意思? 让我当隔壁老王? 那是不可能的! 我立刻严词拒绝:“不去!” “你误会了!如果真有那意思,那一晚我就该投怀送抱了,而不是等到现在!”邢露道,“我是想跟你聊点别的事!” “咱俩的关系还没好到交心的地步吧?”我道,“真要聊,明天去我的小办公室吧,那儿更方便。” “还是来我家吧,是私事,关于我和徐严!”邢露道,“我等你,不见不散!” 听着手机那头传来的忙音,我呆了一下。 去还是不去? 很明显,邢露对我有别的企图,但邢露刚才的语气,貌似不是作假。 徐严和邢露的婚姻真出问题了? 如果是,那我的调解有用吗? 我翻开通讯录,调出徐严的手机号,想要打过去,却又犹豫了,万一是邢露在说谎呢? 头疼! 算逑了,回小三楼! 我自己都满身麻烦,哪来的精力管别人? 可半个小时后,我还是出现在了邢露的新家里,尽管脸色极不好看。 “进来吧。”邢露一身宽大的家居服,妥妥的贤妻良母,“饭已经做好了,咱们边吃边聊吧。” “我已经吃过了,咱们直接聊吧。”我道。 可邢露没理我,直接走向餐厅。 没办法,我也只能跟了过去,往餐桌上一瞧,竟是西餐,还有红酒、火烛和鲜花,搞得跟烛光晚餐一样。 “你请便。”邢露坐在餐桌的一端,自顾自地吃了起来,姿势优雅且高贵,明显是练过的。 我不想被牵着鼻子走。 “你不说我就走了!” “徐严早在五年前就有了外遇。”邢露语气冷漠,好像在说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人,然后将她的手机递给我。 我定睛一看,有图片,有聊天,百分百实捶。 “我原本是要离婚的,但徐严为了自己的事业,跪在我面前苦苦哀求,为了孩子,我选择了原谅,可我心中被扎了一根针,再也无法和徐严回到从前,只能把精力全都用在事业上。”邢露道,“还有就是,徐严和那女人一直没有断,并育有一对龙凤胎!” 我默然,甚至有点羞愧。 “这一次,徐严全力支持我来市台,真实目的不是为了我的事业着想,而是为了和那女人双宿双飞!”邢露道,“但我还是来了,再待在柳湖,我会憋死的!” 我看向邢露的眼神满是同情。 “邢露,我理解你的感受,李冉也背叛了我,我……” “不,你不理解,男人和女人是不同的!”邢露终于抬起头,凝视我,“我要做一次《天龙八部》里的刀白凤!” 段正淳的正妻、出轨段延庆生下段誉的刀白凤? 我艹,又要被借种吗? 第381章 你也有今天 经历过杨咪的麻烦,又深知被绿的痛苦,我是断然不会让邢露得逞的。 “刀白凤后悔了!” “我做完之后,也可以后悔。”邢露坦然道。 “可我不想当段延庆!”我道。 “放心,咱们可以不生孩子。”邢露对答如流。 我傻眼了,感觉什么借口都被邢露预想到了。 看邢露的表情,就像是在说——任你这个孙猴子再能折腾,也休想逃出我如来佛祖的五指山! “邢露,冷静,凡事不可走极端,一失足成千古恨。”我劝道,“你可以和徐严坐下来敞开心扉好好地聊一聊,能继续过下去就好好过,过不下去就离婚,好聚好散,拖着对谁都不好,别做那些令亲者痛仇者快的选择。” “我离婚,你愿意接手吗?”邢露的媚眼开始放电,“别忘了,我可是李冉的年轻版,还是你同学的老婆,玩起来很刺激的!” 我听得头皮发麻,体内还蠢蠢欲动。 艹,妖精! “别,我接手不了,也根本没有这个念头,你就别痴心妄想了!” “那不就得了!”邢露端起红酒喝了一口,又迷人,又危险,“你不愿接手,我为什么要跟徐严离婚?六年时间,我助徐严一步步升任县台的副台长,现在却选择离婚,把徐严让给那个不要脸的小三,让那个不要脸的小三坐享其成,我脑袋是进了多少水才会做这样的蠢事?” 我被怼得无语,好一会才再次开口:“做人要有大智慧大勇气,当断则断,拖下去只会两败俱伤,以你的相貌、学识和能力,只要耐心,哪怕是再婚之身,一定能找到比我和徐严都好的男人!” 邢露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并优雅地将嘴擦干净,然后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如果不是清楚你的为人,我大概率会把你当作是徐严派来的说客!” “那不能!”我立刻划清和徐严的界线,死道友,不死贫道。 “我知道,你不用解释。”邢露站了起来,将居家服解开,里面竟穿着一套性感的黑色睡衣,此情此景,迷人至极。 我看得精神恍惚了一下,疑似看到了十年前的李冉,只不过李冉从没做出过这种撩人的姿态。 “你……你想干……干什么?” “如你看到的,想勾引你,跟你上床!”邢露迈着猫步,风情万种地朝我走来,“放心,我不脏的,已跟徐严分居了一年之久!” “stop!”我受不了了,一溜烟跑出了餐厅,换上鞋子,但在开门之前,还是顿了一下,“邢露,军史晚会外景主持人的两次露面归你了,就一个要求,以后别再骚扰我!” 随着李冉放弃争夺军史晚会女主持,外景女主持的位置就空了下来,给谁都是给,我自然倾向于给熟人邢露,顺水人情嘛,至于会不会有人说三道四,我是不理的,反正我身上的黑料已经够了,不差这一个。 对徐严和邢露的感情,我爱莫能助,清官难断家务事,到此为止。 回到小三楼,我洗了个凉水澡才彻底冷静下来。 躺回床上,想给贝贝打个电话,但发现时间已晚,就打消了这个主意,正准备睡觉,却鬼使神差地换上黑卡。 果不其然,我的手机里有一条蔡晶今天白天发的短信,就八个字——生命不息,战斗不止! 双方这是杠上了? 头真特么铁! 也不知道谁的头会被打破? 第二天,我上班的时候在电梯口与苏妍撞了个正着。 “身体好了?不用再休息一天吗?”我问。 “闭嘴!那事给我烂在肚子里,永远不准再提,否则,你就准备迎接我爸和我妈的雷霆风暴吧!”那晚差点出不了卫生间的经历对美女来说绝对是个禁忌话题,苏妍恶狠狠地警告我。 我比了个ok的手势,心里别提有多乐了。 “苏妍啊苏妍,以前不是对我横眉怒对吗,今天怎么了?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 苏妍大概是察觉到了我的心理活动,在电梯来之后恨恨地跺了我一脚,让我错过了这趟电梯,不得不等下一趟。 进入小办公室没多久,我就听到一个消息——章魁辞职了。 章魁的辞职在很多人的意料之中,毕竟是富二代,在市台窝这么久已是奇迹,不可能永远待下去,但由于平时的豪爽、大方、又兔子不吃窝边草,人气很高,故而他的离职让不少人都长吁短叹。 对章魁离职的原因,众说纷纭,但没有人怀疑到我的身上。 高手寂寞! 深藏功与名! 第382章 祸不单行 军史晚会的彩排已到了如火如荼的时候,距离正式演出已不到两个星期的时间,我更是下了通知,筹备组的所有人这周不放假,引来一片哀嚎。 在心里诅咒我的人比比皆是,但我不为所动,该剥削的时候就得剥削,该硬起心肠的时候绝不能软下来。 我坐镇演播大厅,没人敢敷衍了事。 中午快下班的时候,我突然想起蔡晶昨天发给我的短信。 按蔡晶的习惯,若不是快要动手,绝不会给我发短信的,最大的可能就是昨晚已经动手。 想到这里,我就把台里的“八卦之王”林小夏叫到了身边。 “小夏,这两天有什么大新闻吗?” “挺多的。”林小夏回答,“顶级流量明星wyf暴雷,被警方抓了去,据传有可能被判刑;神十二的两位宇航员第二次出舱,一切顺利;官方下场,要求取缔所有课外辅导班……” 林小夏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嘴巴都不带停的,说到第八个新闻才引起了我的注意。 “……丰安运输公司发生火灾,超过四十辆大车被烧毁,损失达数百万,警方说怀疑有人故意纵火……” 蔡晶那伙人干的? 为什么是丰安运输公司? 我打发走意犹未尽的林小夏,通过自己的渠道查了下丰安运输公司,却没发现后者与李冉的姘头有什么关系。 要不要再查下去? 算了,李冉的姘头也不是好惹的,先是意图撞死我,之后又与蔡晶那伙人各种血拼,还是不要打草惊蛇了,毕竟我的血条远没有蔡晶那伙人厚,只适合浑水摸鱼,不适合冲锋陷阵。 但我把丰安运输公司记在了心里,有机会一定要查个一清二楚。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是方程式发来两条威信。 ——那个庞女士,还有个英文名叫阿丽莎,据传关系网极广,自称在江市没有解决不了的麻烦,所以,高冠霖找上门去,是想靠庞女士解决自己在台里的困境,但我对庞女士的能量表示怀疑,会继续查下去的。 ——对了,这两天有高冠霖的好戏看,有可能波及到你,你最好做个心理准备。 前一条威信,符合我之前的猜想,后一条威信,让我大惊失色。 ——你要搞事?别啊,军史晚会的筹备已到了关键时刻,容不得任何闪失! ——你在猎人酒吧拒绝高冠霖的交易,就已经恶了高冠霖,以高冠霖的性格会放过你?别天真了!另外,但凡我决定的事,轻易不会有任何更改,你就别浪费口舌了! ——我原以为咱俩可以平等交流。 ——有的事可以交流,有的事不需要交流! ——那总该告诉我是什么好戏吧? ——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所以,无可奉告! 艹了! 太尼玛可恶了! 我气得差点将手机砸在墙上。 屁的合作伙伴,屁的平等关系,方程式的强势在这一刻显露无疑! 怎么办? 如果知道方程式的真实身份,我或许能想到对策,可现在,我只能看着手机暗自生气。 “方程式,老子一定会把你揪出来挫骨扬灰!” 我心中的怒气刚刚平息,一个陌生手机号就打了进来,被我恨恨地挂断,不想接,很有可能是打错了,可陌生手机号又打了过来,好奇之下,我就按下了接通键。 “我不买保险,我没钱理财,我女儿不需要课外辅导……” “宋哥,是我,猴子!” “猴子?”我看了下来电号码,确实是陌生号码,“你为什么不用自己的手机打?” “我出事了!”猴子道。 我倒吸一口凉气,却也不是太惊讶。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别看猴子只是在网络上兴风作浪,可强中自有强中手,出事是早晚的事,只要不牵连到我就行。 “惹上了公家还是惹上了其它势力?如果是前者,你逃也没用,自首去吧;如果是后者,赶紧躲一阵吧,我帮不了你!” “宋哥,我惹上的不是公家,而是其它势力!”猴子回答,“之所以找你,是因为跟你有关!”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如果是公家,只要猴子守口如瓶,就没我任何事,可若是其它势力,还牵扯到我,那就不得了了。 我心中生出不祥的预感! “我给你的任务不都完成了吗?怎么会有后遗症?” “宋哥,还记得汪镜吗?就是那个洗钱组织的事!都怪我,我一时没忍住,想钓一条大鱼,结果被对方发现了我的踪迹!”猴子道,“我不知道对方能不能查到我现实中的身份,但我不敢赌,现在只能回乡下躲着去了。” “临走前通知我一声,免得我被蒙在鼓子里?”我满嘴的苦涩,想骂又骂不出口。 “嗯,毕竟咱俩的交易挺频繁的,那个洗钱组织又神通广大,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猴子道,“宋哥,这次算我对不住您,作为补偿,您欠我的账一笔勾销!” “那我算不算因祸得福?”我没好气地道。 “宋哥,拜,希望下次见面时咱俩都能健健康康。” “银河系有多过多,你给老子滚多远!” 第383章 雷厉风行 祸不单行! 挂断电话,我就将眉头皱起。 事情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再抱怨、再生气都已无用,最重要的是如何度过这一劫。 按猴子的说法,汪镜的洗钱组织能不能找到他还是两说,找到我身上的可能更加渺茫,可只要有一丁点可能,我都不能无视,毕竟洗钱集团穷凶极恶,杀几个普通人绝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 必须自救! 我想到了一个人——市刑警队队长、外号电眼的霍州。 上次养猪厂被投毒的事,我通过方程式认识了霍州,后者仅用时两天就抓到了凶手,绝对的名副其实。 在那之后,我跟霍州再无交集,但我们互留了联系方式,就是不知道霍州给不给我这个面子。 如果不给,那我就只能执行b计划了,将资料直接寄给市经侦队。 “喂,霍队嘛,我是市台的宋哲。” “我记得你,有事吗?”霍州的声音依旧低沉。 “今天中午您有空吗?我想请您吃个饭!” “是单纯地请吃饭,还是有事?” “有事!” “行,十二点半,市台北面的兰州牛肉拉面馆见。” “ok。” 我立刻出发,去了相约的地点,等了大半个小时后终于看到了满脸沧桑的霍州。 “宋部长,有事请直说,我最近案子缠身,没多少空闲时间。”霍州说话的同时还叫了一碗拉面。 “好的。”我从包里拿出两份文件给了霍州,“霍队,这是我无意中得到的两份资料,请您过目。” 除了汪镜的洗钱组织,还有蔡晶的犯罪团伙。 前者危及到我的个人安全,后者已在失控的边缘,该是警方介入的时候了。 霍州接过文件,原本还漫不经心,可看了几眼后,双眉间就皱出了川字,然后更加认真,连拉面被端上桌后也没动,直至看完才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我。 “你还真是能搞事!两颗炸弹就这么扔了出来,想干嘛?” “我能干嘛?我就市台一个小小的副部长,顺便搞了个副业养家糊口,没想掺和到任何大事里,可有些事是避不开的,只能迎难而上。”我坦然相对,没有避开霍州的目光。 “希望如此吧。”霍州埋头到碗里,三五口就将拉面吃得精光,连汤汁都丝毫不剩,“我会把这两份资料递给经侦组,不会暴露你的存在,但作为报答,今天的这碗拉面你请了。” “没问题。”我笑了,“看你没吃饭,要不要再吃一碗?” “势不可用尽,福不可享尽,便宜不可占尽,一碗拉面刚刚好,走了!”霍州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真正的雷厉风行。 我轻出一口气,希望警方能尽快将这两个团伙打掉,否则,我真有点寝食难安。 “老板,来碗拉面,大份的!” 吃饱喝足后,我就回了市台,在等电梯的时候恰好遇到了周兴。 “宋老弟,今晚记得看《今日热点新闻》,里面有你想看到的东西。”周兴笑嘻嘻地道。 “明白,谢谢周哥。”我懂了,是大胖烧烤的事。 到了特大办,我又把这事告知了苏妍,然后继续坐镇大演播厅。 排练不怎么顺利,各种小问题层出不穷,惹得所有人都火大不已,冲突都起了好几次,若不是我在,真有可能打起来。 直至晚上七点才完成今天的进度,等我宣布解散,所有人就作鸟兽散,连以精力旺盛着称的苏妍和林小夏也不例外。 我回小办公室简单地收拾了下东西,就开车驶向小三楼,可还没到,就接到了周小芸的电话。 “来我家吃晚饭!” 吃就吃呗,又不是没吃过,还省得我自己做饭了。 我立刻调转车头,往香山别墅开去,到了后,直接推门而入,跟回自己家似的,就是少了一双男性拖鞋。 还没走进餐厅,我就闻到了浓郁的饭香味。 “四个凉菜,六个热菜,两个汤,你是想撑死我吗?” “一时手痒,就多做了几样菜,反正也不差钱。”周小芸笑道。 “你是在凡尔赛吗?”我翻了个白眼,没有客气,坐下后就开始大吃大喝,频频点头,“小芸,你应该去开餐馆,不然就太浪费你这厨艺了,瞧瞧我,好几次都险些咬到舌头。” “谢谢夸奖。”周小芸坐着没动。 “你为啥不吃?”我很是奇怪。 “在你来之前我就吃过了。”周小芸用一双美目凝视我,“我现在只想看着你吃饭,这让我十分有成就感。” “是吗?那我今晚就多吃一些!”我没怀疑周小芸的话,继续大吃大喝。 没过多久,我的身体就热了起来。 这是很正常的现象,我没在意,可一会之后,我就发现不对了,这不是单纯的身体发热,而是体内有一团火! 邪火! 第384章 被设计 不对! 我放下筷子,红着眼睛看向周小芸。 “菜里加了东西?” “嗯。” “你想干什么?” “明知故问!” “为什么要这么做?” “明天你就会知道!” 我意识到从周小芸口中套不出任何话了,就立刻起身,冲向浴室,可让我绝望的是,浴室的门被锁了,这让我想通过泡凉水澡保持理智的想法落空。 “你是在找这个吗?”周小芸从浴室里跟了出来,手上转着一把明晃晃的钥匙。 “给我!”我狂奔了过去。 周小芸娇笑一声,手一扬,那串钥匙就飞上了二楼。 我没刹住脚,将周小芸扑倒在了地上。 温香软玉在怀,我不仅没有动心,反倒挣扎着想要离开,却被周小芸一对玉臂牢牢地搂住脖子。 “别挣扎了,已经注定的事,享受不就好了?”周小芸在我耳边吹气如兰,让我体内的血液更加沸腾。 “不能这样!”我怒吼,“我有爱的人,你也有爱的人,咱们这样做,只会万劫不复!” “或许你说得对,但今晚,你只能是我的,我也只能是你的!”周小芸眼中闪过一抹歉意。 “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身体已经不听指挥,我用仅存的理智问道。 “别问了,问了也没用!”周小芸用玫瑰花瓣一样的红唇堵住了我的嘴巴。 我残存的理智被欲望吞噬,彻底化身为禽兽。 狂风暴雨,天塌地陷。 雨打芭蕉,声声不息。 也不知过了多久,意识才重新回到我的体内。 我睁开迷茫的眼睛,好一会后才重新聚焦,想起了自己在哪,也想起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心里的感受很复杂,却不妨碍我做出愤怒的样子。 “周小芸!!!” “昨晚玩得不是很尽兴吗?如果是,我现在就可以把小芸再叫进来,让你再玩一早上!” 我听到声音,才惊觉卧室里还有其它人,抬头一看,就见巩芬正坐在床前的摇椅上,而周小芸却不见踪影。 被捉奸在床? no,世上哪来那么多巧合! 我更倾向于这是巩芬布的局! 可原因呢? “巩总,现在能揭开谜底了吗?”经过仔细观察,我确定自己昨晚跟周小芸睡过了,而且相当疯狂。 “我坐在这儿等你醒来,就是为了给你说这个!”巩芬翘起二郎腿,给自己点了一根女士香烟,吐了个大大的烟圈,然后手机扔给我,“先看一下里面的视频。” 我接住手机,点开相册,里面有三个视频,点开一个,立马老脸一红,手忙脚乱地结束观看。 是我和周小芸昨晚翻云覆雨的视频! 虽然只是匆匆瞧了一眼,但我真的很禽兽!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三个视频都是摄像头拍的,而不是巩芬,否则,我现在真的有可能原地爆炸! “巩总,你比我想象的更加卑鄙,但我想不通的是,你如此设计我的原因是什么?” “我不喜欢‘卑鄙’这个词,你可以换成‘足智多谋’或‘兵不厌诈’!”巩芬纠正,“原因嘛,很简单,你帮我拿一些高树铭的资料,我会将这三个视频永久删除!” 我呆了一下,随即摇头失笑:“巩总,你没搞错吧?你巩家这个扎根江市上百年都拿不到的资料,凭什么认为我一个小小的市台副部长有能力拿得到?你这是乱了方寸呀,真正的慌不择路!” “你是在小看我的智慧吗?”巩芬不满地看了我一眼,“我这么做,自然有我的道理!” “那我洗耳恭听。”我嘴角撇了一下,根本不信。 “经过调查,我得知你是李子明的人,而李子明又在调查高冠霖,对吧?”巩芬道,“你如果有心,应该能从李子明那弄到高家更多的资料!” 我终于明白巩芬的打算,却是啼笑皆非。 “巩总,您高看了我在李部长心中的地位!您如果再仔细调查,就会发现我管的是特大办的工作,并不涉及纪检组的工作,所以,我要让您失望了!”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巩芬一脸的冷漠,“反正我把话扔在这儿了,你不给我有价值的资料,我就把视频递到市台,告你出轨,毁了你的事业!” “你……你怎么不讲理呀?”我又急又气。 “我只跟同等地位的人讲理!”巩芬起身向外走去,“你,没那个资格!” 看着巩芬离开的背影,我咬牙切齿,真想冲过去将丫暴揍一顿,可惜的是,我身无片缕,不想春光外泄,只能徒呼奈何。 这一次,是我大意了! 第385章 宁杀错,不放过 我找到四散的衣服,飞快地穿好,一脑袋浆糊地冲出别墅,上了车,疾驰而去,快到市台时,手机响了,是周小芸! 我恨恨地按下接通键。 “你还有脸给我打电话?”我咆哮。 “对不起。”周小芸的声音平静无波,“巩芬是我的衣食父母,我只能唯命是从!另外,你也不需要如此愤怒,昨晚是我和男人第一次上床,你没有吃亏!” 我被噎得好一会没说话。 肉体上是享受了,却没有留下半点感官记忆,啊呸,重点不是这个,而是我被迫出轨,并留下了证据,以至于受制于人,事业产生了极大危机,如果被李冉拿到,还有可能净身出户。 “还记得你上次的说词吗?说是要与巩芬划清界线,报复巩芬,这与你昨晚的行径可不一致!你是变色龙吗?” “非我所愿,是巩芬逼我这么做的!高家有洗钱组织作为臂助,让身为地头蛇的巩家碰得灰头土脸,巩芬也是没办法,病急乱投医,就想从你身上找一个突破口!”周小芸解释。 我猜也是如此,但对我现在的状况没有丝毫帮助。 “这笔账,我记下了!还有,咱俩不再是朋友!” “你是准备挂断电话吗?那就等一下!”周小芸的语气依旧不疾不缓,“我想说的是,你不用为这件事过于烦恼,最多几天就会烟消云散!” 我心中一动:“你什么意思?” “你猜!”周小芸娇笑。 猜个屁呀! 我还没来得及追问,对面就传来忙音。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周小芸准备在背后捅巩芬一刀? 很有可能! 原因很简单,巩芬完全把周小芸当成了玩物,能把周小芸送上我的床,就能把周小芸送到其它男人的床上! 换我是周小芸,也会选择反抗! 想到这里,我高悬的心终于放下一半,整理了下自己的仪容,就下车进入市台,却敏锐地发现市台的气氛不对,每个人都神秘兮兮,不少人都在窃窃私语。 发生什么了?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不是方程式昨天所说的行动开始了吧? 来到小办公室,我立刻打电话将林小夏叫了进来。 “小夏,台里昨晚发生什么事了?气氛好诡异!” “宋哥,你不知道?”林小夏反问。 “我知道什么?与我有关吗?”我一脸的茫然,“昨晚我有点不舒服,就早早地睡觉了,一觉睡到大天亮,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哦,原来如此。”林小夏的脸上立刻露出关心之色,“宋哥,你现在的身体好些了吗?” “就是晚饭吃多了,没大问题。”我随口应付了一句,“还是说正事吧!” “好的!”林小夏先将百叶窗关上,又将门反锁,才将手机拿了出来,点开一个视频让我看,“昨晚十点左右,有人在员工群里发了这个视频。” 我看了一眼,心里就翻江倒海。 是猎人酒吧! 不是里面,而是大门口! 由两段视频拼接而成,时间都很短,就是一个人进去又出来。 如果这个视频出现在网上,一定激不起半点浪花,可出现在市台的员工群里,那就不一样了,只要眼睛不瞎,就都能一眼认出那人是谁——高冠霖! 不用说,一定是方程式本人或方程式雇的人拍的! “这个视频怎么了?没什么特别的呀!不就是一个与高台长相似的人进出酒吧嘛,这有什么?”我一脸无所谓地道。 “宋哥,您说得对,但这事没完呢!”林小夏小心翼翼地道,“发视频的人在后面加了一句话——猎人酒吧周五晚为男同专场!” 我心中跑过无数的草泥马。 在华夏,男同的历史悠久,分桃之爱、龙阳之好、断袖之癖都是古人用来形容这个的,却始终上不了台面,尤其是现在,不被大众所容。 我知道高冠霖是伪男同,去猎人酒吧只是为了交好庞女士,可市台的其它人不知道呀,众口铄金,三人成虎,哪怕是假的也能变成真的,高冠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这事拿不到台面上说,但八卦的传播力是惊人的,一旦让领导知道听到类似的风声,高冠霖想进步就千难万难了,能不能保住现在的台长之位都是个大问题,毕竟官场上很忌讳这个的。 换而言之,这意味着政治生涯的结束! 高冠霖现在的愤怒可想而知,如果找不到始作俑者,铁定会迁怒于我。 宁杀错,不放过! 如果有可能,我现在只想爆掉方程式的狗头! 第386章 雷霆风暴 “宋哥,你现在是不是在肚子里疯狂地大笑?”林小夏一脸的八卦之色。 我回了个大白眼。 疯狂地大笑? 泪流成河还差不多! “对了,发视频的人是谁?” “不知道。”林小夏摇头,“据说是用黑客手段进的群,发完视频和留下那句话后就秒退了。” 我将林小夏打发出去,就独自一人在小办公室进行脑海风暴。 最后得出结论,如果高冠霖找我问话,那我还有一线生机,否则,高冠霖就是铁了心要搞我。 我看着办公桌上的电话,内心煎熬地等着,可等来等去,愣是没等到电话声响起。 嘚,这一劫是躲不过去了,只能硬刚! 至于主动去找高冠霖解释,没那个必要,除了上门自取其辱,不会有别的结果。 都怪方程式! 不能就这么算了,这笔账记下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我揉着太阳穴,忽然想起大胖烧烤的事,经周兴提醒,昨晚本来要看的,却因为巩芬的算计错过了,现在正好看一下。 我打开电话,调出昨晚的《今日热点新闻》,认真看完后,满意地点点头,周兴办得不错。 两名记者暗访,不仅揭露了大胖烧烤阴阳菜单的诡计,还录下了大胖烧烤老板以剔骨刀威逼顾客付账的凶态,并顺藤摸瓜挖出了大胖烧烤肉食提供方的乱象——以羊尿羊血浇猪肉冒充羊肉、以死猪肉冒充好肉、给肉喷化学药剂…… 之后就是市台记者联合派出所、食品安监局、市场管理监督局、工商局一起出动的场景,以雷霆万钧之势将大胖烧烤和肉食提供方人赃并获,大快人心。 点赞上万,评论上千,对市台的栏目来说,已是极为不错的一个数据。 总算有一个好消息,但完全无法抚慰我那糟糕的心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高冠霖的雷霆之怒迟迟没有降下来,这让我更加焦躁,连午饭都吃得没滋没味,直至我在市台碰到李冉。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李冉冷冷地回答。 “贝贝呢?” “在家!” “我下班后要把贝贝接走。” “可以。” 李冉回答完后就扬长而去。 我有点懵,李冉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但结果还是好的,贝贝又回到了我的视线范围之内。 这证明,我之前的警告有了效果,李冉不愿舍弃自己的事业,与景佑轩并未达成协议。 真好! 我真的很想现在就回家接走贝贝,但高冠霖悬而未斩的利刃,让我只能耐心等待。 等等,景佑轩呢? 我立刻打电话给景佑轩租住的酒店,以市台的名义询问,很快就得知景佑轩也回到了江市。 还不死心吗? 那咱们就走着瞧! 下午,我正在大演播厅坐镇,林小夏突然坐在了我的身边,一脸的惊慌失措。 “宋哥,就在刚刚结束的部长级会议上,高台长突然发难,说是有人举报你以权谋私、收受贿赂,要将你一搂到底,并开除出市台!” 我心中一凛,该来的还是来了。 “然后呢?” “李部长立刻怼了回去,说他也接到过类似的举报信,但经过仔细调查,发现一切都是子虚乌有,是别有用心者的诬告,宋哥你是清白的!”林小夏道。 我点了下头。 李子明关键时候还是很给力的,我没有抱错大腿。 “高台长就这么妥协了?” “没有。”林小夏道,“高台长说,李部长作为你的直接上级,在此事上应该避嫌,然后就告诉其它部长,让他们转告各部门的人,许诺如果谁有证据能证明你以权谋私、收受贿赂,就一定会给予重奖!” 我心里开始长草。 高冠霖还真的是狠,为了报复我,连脸都不要了,妥妥的打击报复,任谁都看得出来。 “还有后续吗?” “有啊。”林小夏道,“李部长直接发飙,质问高台长是不是想解散纪检组?还直言高台长的手伸得太长了,而且小家子气、十足的小人!高台长则骂李部长和你沆瀣一气,全都台里的蛀虫!若不是其它人阻拦,两人险些打起来,最后会议不欢而散!” 我拍了下自己的额头,忍不住呻吟一声。 这是提前引爆了高冠霖和李子明的矛盾? 真尼玛草蛋! 相信高冠霖和李子明现在也都是满心的草泥马,大概只有方程式在暗中笑得牙床都露了出来。 “宋哥,有人猜测,高台长刚才对你的发难跟昨晚员工群里发生的事有关,对不对?”林小夏双眼放光,一看就是八卦之心发作。 “对个屁,我活得好好的,干嘛自己往火坑里跳?”我打发走林小夏,然后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萎靡了下来。 不出意外,跟林小夏有同样怀疑的人只多不少。 黄泥巴掉进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第387章 贤妻良母 刚打发走林小夏,我就接到了李子明的召唤。 “部长级会议上发生的事,你都知道了吧?有什么想说的吗?”李子明看起来气定神闲,与林小夏嘴中的暴跳如雷完全不搭边。 我一脸苦涩地摇头不语。 没法说! 不想让李子明知道方程式的存在! 这无疑会让我和李子明产生裂痕,可顾不上了,两害相权取其轻。 “和高台长撕破脸,按我的计划,原本应该在军史晚会的结束之后,可现在提前了十天,这样一来,很多计划就不得不重做,这让我很被动,我很不喜欢,明白吗?”李子明的话中满是警告。 “明白!”我苦笑,“我尽力低调不惹事。” 我也想波澜不惊地苟到军史晚会结束之后,可计划赶不上变化,情况不允许啊,徒呼奈何。 李子明轻皱眉头,却没在这事上纠缠下去,而是迅速转移话题。 “我只是暂时将你保了下来,高台长的许诺还是很有诱惑力的,对此,你有什么对策吗?” “有!”我抬起头目光炯炯,“把这盆水搅浑就行!” 我要证明自己不是酒囊饭袋! 并告诉李子明,我自己作的孽,我自己来消! “我懂了!”李子明眼睛一亮,脸上有了笑意,“这事由我来安排,你安静看戏就行。” 出了纪检组办公室,我擦掉额头上的汗珠,长出一口气。 能过了李子明这一关,这一劫距离烟消云散也就不远了! 我刚拐过一个弯,就与一个人撞了个满怀。 “对不起,我没注意……老刘?” “哼!” 自从反目成仇后,老刘就对我冷眼相待,可今天,撞到后,不仅没有恶形恶相,反倒慌里慌张地扭身而去。 怎么回事? 不该落井下石吗? 我突然想起来,刚才的惊鸿一瞥,貌似老刘手中拿着一封信,再联想到老刘所去的方向,就恍然大悟。 市台九层楼,每一层都设有一个台长信箱,往往一整年都未必有一封信,成了妥妥的摆设,可今时今日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老刘再往前走,不远处就是这一层的台长信箱,十有八九是准备举报我,却被我无意中撞破。 我哑然失笑,心中不起波澜。 无所谓了,想要踩我上位的又不止老刘一个,总有清算的时候! 台里一团糟,气氛浮躁,我没有加班的心情,下班后就直接走人,回到家后就发现贝贝已经在等着了。 “爸爸!”贝贝赤脚飞奔而来,像只快乐的小鸟。 “乖女儿!”我一把抱起贝贝,在贝贝的俏脸上狠狠地啄了几口。 “爸爸,你的胡子扎人!”贝贝笑着躲闪。 “敢嫌弃爸爸?那就多扎你几下!”我抱着贝贝一路走进客厅,鼻子中突然闻到一股子怪味,“什么东西烧焦了?” “是饭!我做的!”贝贝拉着我的手走进餐厅。 我朝餐桌上看去,发现四样黑乎乎的菜,勉强能看得出是炒鸡蛋、炒土豆片、豆芽炒粉条、醋溜小油菜。 主食是米饭,但水明显少了,烤得焦黄,嚼起来肯定很费劲。 汤是紫菜腐竹汤,水多了大概一倍,稀得厉害。 但对九岁的孩子来说,已经难能可贵了! “贝贝,你真的太棒了!”我心生怀疑,“你怎么忽然想起做饭了?” “因为我以后要当贤妻良母!”贝贝掷地有声。 “有志气!”我竖了个大拇指,“那你的厨艺是跟谁学的?” “在网上学的。”贝贝回答。 就在这时,咔嚓一声,门开了,是李冉。 李冉径直朝餐厅走了过来,对贝贝做饭菜的行为并不惊讶,似是早就知道了。 “开饭喽!”贝贝亲手给我们盛米饭、盛汤。 如果是以前,这一幕一定无比温馨,可现在,我和李冉彻底决裂,连面和的假象都做不到,哪怕做在一块吃饭,哪怕有贝贝充当润滑剂,可还是显得清冷和尴尬。 仔细想想,我已经好久没跟李冉一起吃过饭了,上次是两个月前? 我多少有些感慨,轻瞥了李冉一眼,却发现李冉的眉头深深皱起,一脸的嫌弃之色,每吃一口饭菜都跟吃毒药似的。 因为饭菜不好吃? 的确,贝贝第一次做饭菜,味道肯定不佳,但每一份饭菜里满满的都是孝心,这让我满心都是欢喜,吃在嘴里,甜在心里,可李冉的表情,很是让我愤怒。 贝贝年少老成,很有眼色,看到李冉的表情一定会失落的! 我在心中冷哼一声,就端起桌上的饭菜全都往我的碗中倒去,然后向一脸惊讶的贝贝解释: “贝贝做的饭菜太好吃,爸爸包圆了!” 李冉的嘴角扯了下,似是嗤之以鼻。 贝贝却是甜甜地笑了。 “爸爸,我下次会做更多的饭菜!” “……” 我很想回一句,女儿你量力而行就好! 第388章 不招人待见 不出意外,我拉肚子了。 幸好不严重,吃了一粒止泻药就好了。 我不后悔。 为了不打击贝贝做贤妻良母的积极性,我下次还会这样,这是为人父母应尽的义务。 像往常一样,我洗完澡后就去了贝贝的小房间准备睡觉,却听咔嚓一声,贝贝走了进来。 “爸爸,今晚能和我、妈妈一起睡吗?”贝贝的眼睛亮若星辰,满是祈求之色。 我犹豫之后还是无奈地点头,不想看到贝贝失望的样子。 贝贝立刻灿然一笑,牵着我的手出了小房间,进入主卧,然后掀起夏凉被,睡到李冉的身侧,也就是床的正中间。 我关掉灯,睡到贝贝的另一侧,闭上眼睛,却是毫无睡意。 上一次我们一家三口睡在一张床上是什么时候? 记不清了! 但可以肯定的是,这样的场景持续不了几次了,最迟十天之后,我和李冉就会分道扬镳,这个家彻底破碎。 想到那一幕,我既期待,又心酸。 九年的婚姻,数不尽的付出,一朝尽数化为流水,任谁都会不甘心,任谁都会惆怅,我也无法例外。 至于贝贝归谁,一定会是一场持久之战,可我已经准备好了,发誓要把贝贝的抚养权争到手中。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忽然感觉自己的肩膀湿了,侧过头一看,才发现是贝贝在梦中哭了。 是幸福,还是伤心? 我伸了下手,原本是想叫醒贝贝,却又将手缩了回去。 有些难关,是需要贝贝自己去克制的! 我能做的,就是永远守护在贝贝的身边! “你这些天给贝贝说什么了?为什么贝贝回来后的改变会这么大?”我知道李冉也没睡,所以低声开口问。 “这改变不好吗?”李冉冷冷地反问。 “任何事都有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贝贝的改变不正常!”我道。 “杞人忧天!”李冉道。 “我再强调一遍,上次的警告我是认真的,你千万别存侥幸心理!”我意识到从李冉嘴中挖不出什么了,就只能旧事重提。 “哼,先管好你自己吧!”李冉转了身,背对我,示意谈话结束。 我面带担心地看着贝贝,轻叹一声,慢慢睡去。 第二天,我醒来时候,发现贝贝已经不知所踪,怀中抱的竟是李冉。 艹! 晦气! 我一把将李冉推开,出了主卧,就听到餐厅里有动静传来,走过去一瞧,竟是贝贝在准备早餐。 “爸爸,我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你洗漱完就能直接吃了。” “女儿,你真棒!” 我心里在高兴的同时,也生出万分疑惑,仅是外出数天,贝贝真就长大了? 吃完早餐后,我就上班去了。 昨天的风暴继续蔓延,以至于我走进台里后,像是瘟疫一样,所有人都退避三舍,连周兴也不例外。 我早就料到了会是如此,并不惊讶,云淡风轻地走入特大办,有条不紊地开始自己今天的工作。 没过一会,林小夏就撅着嘴走了进来。 “怎么,丢钱了?” “没丢钱,但被气到了。”林小夏道,“好多人都信誓旦旦地说,宋哥你这次完蛋了!” “理他们干什么?风凉话人人会说,但只要我不完蛋,被打脸、惶恐不安的就是他们!”我起身,“走,去演播大厅吧,别被其它人影响,工作更重要,让子弹再飞一会!” 林小夏似是听出了什么,眼睛一亮:“宋哥,计将安出?” “等!”我开门,朝外走去。 “等?”林小夏想不明白,一脸的疑惑之色。 我刚坐到演播大厅,手机就响了,来自巩芬。 我皱了下眉,还是按下接通键。 “巩总,才一整天的时间,你就打来电话催,是不是太过分了?” “宋哲,注意你的语气!”巩芬道,“我只是提醒你一声,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别逼我送你上绝路!” “我也提醒你一声,我背后站着李子明!打狗还得看主人!你敢乱来,李子明一定不会放过你,你巩家就等着倒霉吧,不信走着瞧!” 说完我就挂断了电话。 反威胁巩芬,有点冒险,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只有这样做,才能让巩芬心有顾忌! 但巩芬等得不耐烦了,真有可能把视频给到台里,所以,我只能寄希望于周小芸,期待周小芸的行动能快一点。 十点的时候,林小夏一脸慌张地坐在了我的身边。 “宋哥,大事不好!” “冷静!”我稳坐如山,“每临大事有静气!” “宋哥,静不了!”林小夏道,“就在刚才,高台长的秘书去台长信箱取举报信,结果发现每个信箱都被塞得满满的,加起来足有上千封!” “上千封?咱们台里的员工满打满算还不到两百人,平均每人五封举报信,啧啧,我还真是不招人待见!” 我在心里给李子明点了个赞,干得好! 第389章 多事之秋 林小夏听了我的话后,顿时若有所思,这里面有猫腻呀,然后又想起了我之前的话。 “宋哥,这是你的计谋?” “佛曰,不可说!”我语气幽幽地回答。 林小夏坐不住了,一溜烟跑出了演播大厅,过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就又跑了回来,一脸的兴奋,看着我的眼神熠熠生辉。 “宋哥,我打听清楚了,那上千封信里,上到高台长,下到台里的清洁工,举报谁的都有,现在台里已经乱了套,不少人听到风声后都赶去高台长那哭诉,以至于台长办公室人满为患,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举报我的信也不少吧?”我淡然发问。 “是不少,却也不是最多的。”林小夏道,“据统计,举报高台长的最多,被罗列了数百条罪名,嬉笑怒骂都有,还有用古文和诗开骂的,听说高台长看了几封信后,气得差点吐血。” “啧啧,这不成闹剧了嘛,浪费了高台长的一片苦心。”我嘴巴轻挑,露出若有若无的笑意,李子明做的比我想象的要好。 “李部长也去了台长办公室一趟,索要那上千封信,履行自己的职责,尤其是举报高台长的,必须交出来,让高台长避嫌!这是昨天高台长怼李部长的话,李部长又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把高台长怼得七窍生烟!”林小夏激动得手舞足蹈,好像自己就是李子明一样。 “淡定。”我道,“李部长大才,确实是我辈学习的楷模。” “还没完呢。”林小夏道,“不知道谁把台里的乱象捅到了市宣传部,陈书记刚才打来电话,斥责高台长在乱弹琴,把高台长训得跟三孙子似的。” “嗯嗯,大概高台长今天出门没看黄历,真惨!”反正已经撕破脸了,我用不着再对高冠霖毕恭毕敬,“还有后续吗?” “有啊。”林小夏道,“高台长大发雷霆,说是有人故意捣乱,让秘书去调监控,却忘了台长信箱周围是没有布置监控的,而且这还是高台长自己以前定的规矩,说是为了防止打击报复。”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我乐了,“高台长貌似气得糊涂了。” “很多人都是这么评价的。”林小夏道,“高台长又吩咐秘书去调宋哥你的监控,结果发现你昨天下班后就离开了,直至今天早晨上班时才出现,没有任何捣乱的时间。” “不知道哪里得罪了高台长,高台长对我的意见真大,我这辈子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我故作委屈,却惹得林小夏笑成了小母鸡。 我回了个大白眼,真不配合! 一会之后,我也去台里转了一圈,确实挺乱的,不是相互之间窃窃私语,就是兴奋地往外传八卦,认真工作的少之又少,不是不愿,而是台里的气氛不允许。 我还碰到了赵靖。 赵靖是举报信里第二多的,还排在我前面,典型地遭了池鱼之殃,被恶心坏了。 “宋哲,有意思吗?” “不懂。” “别装傻,那上千封举报信肯定是你干的,为的就是把水搅浑,你好脱身!” “你有证据吗?” “我最近又没惹你,你怼高台长也就罢了,干嘛弄我?以为我好欺负吗?想爆发战争吗?” “赵靖,你有被迫害妄想症,建议你去精神病院预定一个床位,千万别讳疾忌医。” 话不投机半句多,我俩就此别过。 不过,高冠霖虽然有点昏头,但处置措施还是很及时的,众目睽睽之下用碎纸机销毁了所有的举报信,并宣布这事到此为止,这让台里的乱相渐渐平息,但影响还是有的。 比如高冠霖和李子明的矛盾表面化。 比如高冠霖对我更加深恶痛绝。 比如高冠霖的风评和威望又有了损失。 比如台里很多人都开始疏远我。 …… 我能做的就是低调做人、低调做事,等军史晚会上映之后,李子明对高冠霖真正发动攻势,那时我的日子就会缓解许多。 中午的时候,我接到妹妹打来的电话。 “哥,那五万块钱的事,我没办好,爸妈貌似猜到了一丁点情况,有可能找你问话。”妹妹小心翼翼地开口。 上次见面,妹妹告诉我,岳母从我爸妈那忽悠了五万块,我立刻找李冉将钱要了回来,事后让妹妹想办法还给我爸妈,不要引起我爸妈的怀疑,可现在看来,妹妹办砸了。 我立刻头疼不已。 多事之秋,又是乱上添乱。 “你怎么说的?” “我说是你岳母还给我的,爸妈说要打电话客气一下,我一急就开始阻拦,然后就被爸妈怀疑了。”妹妹道,“我咬死了就是这么回事,可爸妈明显不信。” “这事不怪你,我来应付吧。” 我挂断电话,就开始脑海风暴,要不要把我和李冉的事告诉父母? 第390章 老娘从不信邪 我还没想明白,爸妈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如果爸妈得知我和李冉的婚姻走到了破裂的边缘,百分百会立刻杀到江市来,势必会让我的生活更加鸡飞狗跳,想到这里,我就决定继续隐瞒。 至于五万块钱的事,我就解释岳父和岳母闹翻了,岳母借钱是想雇人搞岳父,不能助纣为虐,就把钱要了回来。 爸妈担心我和岳母的关系闹僵,我就解释自己和岳母早就闹僵了,不在乎再添这么一笔。 最后,爸妈信了,并答应不会再借钱给岳母和岳父。 这事到此结束。 我挂断电话,心里多少有些愧疚,却也是没办法的事。 然后我又接到邢露的电话,说是请我去她家吃午饭,我的回答就两个字——呵呵! 能看不能吃,还要被撩,那种罪不能受,所以打死也不会去! “你必须补我一顿饭!”中午下班的时候,苏妍堵在了小办公室门口。 因为景氏母子的慷慨奉献,我的钱包确实鼓了起来,但养猪厂那个大窟窿还等着我去补呢,所以能省则省,不太想请苏妍吃饭。 “苏妍,你忘了,咱俩每次出去都不会有好事,你确定做好心理准备了?” 苏妍想到电梯被困、车祸惊魂、喝酒丑态、拉肚子进医院,顿时变得纠结,秀眉皱成了蚯蚓状,贝齿连咬三次香唇才重重点头。 “老娘从不信邪!” “女侠好胆色,那小生舍命相陪!” 苏妍选的是一家火锅店。 我进去的时候战战兢兢,还劝了苏妍一番,给苏妍看了很多火锅店煤气罐爆炸的视频,可苏妍执意要进,我也只能屈从了。 轰! 刚吃到一半,一声巨响就从远处响起,地面都颤了一颤,吓得我险些一屁股坐到地上。 “看吧,我说什么来着,咱俩五行相冲,每次单独在一起总没好事。”我低声抱怨,还朝声音来处看了一眼,貌似巨响来自工业区。 “关我屁事,明明是你霉运缠身。”苏妍怼我一句,大半的注意力也在刚才的巨响上。 然后我刷市台员工群,苏妍刷本地新闻,都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市台员工群自从前晚的事以后一直无比萧条,少有人冒泡,可现在,一个个都在打听发生了什么,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我当记者的十三年,去过市化工厂不下三十次,对市化工厂的资料了熟于心。 我和苏妍也没了继续吃下去的心思,结账后就匆匆往台里赶去,刚到楼下,就看到几辆采访车呼啸着疾驰而去。 “希望没伤人吧。”苏妍喃喃自语。 “没伤人的可能性不大,还是寄希望于没死人吧。”我道。 我接到林小夏的小报告后,往演播大厅一站,虎目一扫,就让所有人勉强收心,毕竟我现在是连高台长都弄不倒的人,没人敢轻易得罪。 熬到快下班的时候,我就悄悄离开,赶往市医院。 理所当然,作为外科医生的苏夏肯定会忙得脚不沾地,中午饭都有可能没有吃完,更别说下午饭了,所以我要赶着去送饭,顺利当义工。 半个小时后,我左右手各拎一个保温盒就出现在了市医院,不出意外,市医院乱成了一锅粥,到处都是受伤的人,医生和护士脚下都跟踩了风火轮似的。 我熟门熟路地找到外科,在楼道里就吆喝起来:“我把食物放值班室了!治病救人是体力活,谁饿了就先对付几口,千万别把自己先累倒了!” 外科的医生和护士们纷纷道谢,正在给病人包扎伤口的苏夏更是给我送上甜笑。 第391章 悠悠之口 “大叔,你怎么来了?”苏夏迎了上来。 “得知市化工厂的伤员都往这儿送,我就知道你肯定累坏了,也肯定没时间吃饭,所以就把饭送过来了。”我替苏夏擦掉额头上的汗,又快速地给苏夏嘴中塞了一块德芙。 “大叔,谢谢。”苏夏道。 “咱俩之间还用说这个?”我道,“你继续忙吧,不用管我,我帮你们做一些力所能及的活。” 苏夏点了下头,虽然很是不舍,却还是忙去了。 我也开始主动找活干,帮病人叫护士、帮护士搬药品、帮医生抬病人等等等等,忙得不亦乐乎,直至看到双手拿着保温盒的苏妍。 “你怎么在这?”苏妍瞪大了眼睛。 “当义工!”我理直气壮。 “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苏妍冷笑,一眼就看穿了我的目的。 “爱信不信!”我立刻转移话题,“还傻站着干什么,把食物放值班室,来跟我一起搬药品,三十箱,我的老腰都快累折了。” “哼,先放你一马!”苏妍嘴上不服气,但还是成了我的小跟班。 我俩组成一个两人小队,哪里忙就往哪里钻,比医生和护士还要忙碌一分。 等没有新的病人转移过来,紧绷的神经才松懈下来,疲惫感如潮水般袭来,让我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苏妍也累得够呛,香汗淋淋,双股颤颤,连妆容都有些花了,却有美女的包袱,不肯席地而坐,仅是靠在墙上大喘气。 “今天的活动量顶我三天的活动量,很累,但也很满足。”苏妍道。 “你比那些连瓶盖都拧不开的女生强多了,谁以后娶到你就有福了!”我真诚地赞了一句。 “这用得着你说?”苏妍一挺下巴,满脸的傲娇之色,“而且我以后的老公肯定比你强!” “强不强倒是无所谓,只要别五行相克就行!”我道,“知道嘛,除了工作场合,只要在别的地方见到你,我都会生出不祥的预感!” “乌鸦嘴!”苏妍不爽了,“关我屁事,都是你霉运当头!” 我对此表示异议,却也没有反驳,打嘴仗没有任何意义。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我俩以为又有新的伤员送到,赶紧循声望去,却发现并非如此,不是伤员,而是一队媒体人,其中有一女的气势格外足,如鹤立鸡群,哪怕没走在最前面,也是最吸睛的存在,正是李冉! 我和苏妍对视一眼,面面相觑。 我俩之间没有任何暧昧,但双双出现在这儿,那就有点不正常了,绝对是被误会的节奏。 要知道,那队媒体人里,不仅有李冉,还有市台的其它人。 悠悠之口是堵不住的。 我:我说过了,咱俩在一起准没好事! 苏妍: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把你勾来的?我姐的锅我不背! 我:你姐会伤心的! 苏妍:都怪你!我现在恨不得一巴掌把你拍死! 我:在拍死我之前,你先去找你姐,千万别让她过来,这是现在的最优解! 苏妍:你欠我一顿饭! 我:ok! 以上就是我和苏妍用眼神交流的内容。 交流完后,苏妍就立刻转身离去,去了值班室。 那队媒体人终于走了过来。 不认识我的把我当路人甲,市台的人个个眼含八卦,不知道该不该装作不认识我。 “你们来采访呀,快去吧,早完事早下班。”我主动开口。 市台的人匆匆离去,除了李冉。 李冉凤眼如刀。 “你们好上了?” “没有。”我坦然相对。 “你们是**?” “呵呵。” 李冉没有就此罢休。 “你不仅竭力推她上位,还跟她在工作外多有交集,我不相信你们没有其它的关系!” “你爱信不信!”我冷言冷语,“反正咱们都是快要离婚的关系了,你管那么宽干什么,视若无睹就好,别自寻烦恼!” “我也想视若无睹,可你俩的流言蜚语会影响到我!”李冉愤愤不平,“宋哲,管好你的下半身,注意你的行径,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我身正不怕影子歪,不怕别人说我和苏妍的坏话,倒是你,最近离景佑轩和赵靖都远一些,克制一点,别让我头顶青青草原!”我回怼。 “宋哲,你放屁!”李冉道,“反正你别让我抓住你出轨的把柄,小心我让你净身出户!” 说完,李冉就踩着高跟鞋气冲冲地去追媒体人的队伍了。 我轻出一口气,暂时躲过一劫。 假如李冉和苏夏见面,被动的一方肯定是苏夏。 哪怕苏夏的心理素质再好,哪怕苏夏对我的爱意再深厚,也一定会难堪和伤心的,这是我绝不愿看到的。 为降低这种可能,离婚前降低联系苏夏的频率? 虽然心中很不舍,却也只能这样做了…… 第392章 引火烧身 和苏氏姐妹吃过饭后,我就老老实实地回了家。 走到家门口,我闻到一股子焦糊味,低头一看,是门口放的垃圾袋里有不少黑乎乎的饭菜。 贝贝做失败的饭菜自己倒掉了? 我一脸疑惑地开门而入,没在客厅看到贝贝,主卧也没有,最后在小卧室找到了贝贝。 贝贝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睡了? 我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发现贝贝的脑袋被夏凉被捂住了,就伸手将夏凉往下拽了拽,却是脸色一沉,因为贝贝的小脸上满是泪珠。 我立刻意识到贝贝并没有睡着,只是躲在被子里哭泣。 “贝贝,告诉爸爸怎么了?” “爸爸,我做的饭菜是不是特别难吃?”贝贝哭哭啼啼地问。 “谁说的?贝贝做的饭菜爸爸最喜欢了!” “可奶奶和姨妈都说不好吃,说跟毒药一样,最后还把我做好的饭菜都倒掉了。” 看着委屈的贝贝,我眼中闪过一抹怒气。 岳母和大姨最近神出鬼没,在家的时候从不干家务,还时常弄出大堆的垃圾,若不是我隔一两天就收拾一下,家里都快成垃圾场了。 她们自己不做饭也就罢了,还嫌贝贝做的难吃,真特么不要脸! 这事不算完! “贝贝,以后别管其它人说什么,一切以爸爸说的为准!只要爸爸说好吃,那就一定好吃,明白了吗?” “嗯,明白了!” 在贝贝的恳求下,今晚我们一家三口又是同床共枕,可惜依旧同床异梦。 早上出门的时候,我左手上多了一串珠子,是贝贝亲手编织的幸运环,这让我再次生出“女儿长大了”的感慨。 只不过,今天我没有立刻去上班,而是开车将苏夏送去了小三楼,又将车开回了小区外的停车位,然后静静地等待。 如果有人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小区门口今天有点不正常,多了不少业主,三三两两地站着,还有些坐在车里,视线在进出小区的人身上来回打转。 差不多一个小时后,两个熟悉的身影就走了出来,是岳母和大姨。 我立刻换上黑卡,在昨晚成立的一个群里发了一条信息。 ——就是那两个中年妇女! 上次岳母两人和网约车发生冲突最终导致小区数十辆车被交警追罚,此事至今余波未了,被罚的人一直在找始作俑者。 我原本没想出卖岳母两人,毕竟有可能引火烧身,可昨晚岳母两人伤了贝贝的心,那我就不能忍了。 昨晚换上黑卡,建了个群,将那些至今都愤愤不平的小区业主全都拉进这个群里,并告知今天早上会在小区南门指出那两个始作俑者。 从现在的情况看,效果不是一般好。 我的那条信息刚发出去,四周等待已久的小区业主们就朝岳母两人围了上去开始声讨。 “是不是你们跟网约车起的冲突?” “不是!” “就是你这个声音,我听出来了!” “你胡说!” “快给老子道歉,小心老子抽你!” “110嘛,有人要打我!” …… 我不再看戏,换回手机卡,开车扬长而去。 小冲突罢了,肯定会有人吃亏,只要不死人就行。 刚进到小办公室,林小夏就跟了进来,一脸的欲言又止。 “有事就说,有问题就问。”我道。 “宋哥,那我说了啊,你别生气。”林小夏道,“台里人都在传,你跟苏妍有一腿,是不是真的?” “谁那么不靠谱,竟传这种无稽之谈?”我云淡风轻。 “宋哥,你怎么不生气?”林小夏十分好奇。 “生气有什么用?”我道,“台里最近关于我的流言蜚语太多了,再多一条又如何?再说了,你看我像是和苏妍有一腿的样子吗?传我和你搞暧昧还差不多!” “宋哥,你真坏!”林小夏羞红了脸,转身就跑了出去。 “小女孩,脸皮就是薄!”我给自己弄了杯咖啡,美美地喝了起来。 过了一会,我打开小区业主群,就发现多了十几个视频,都与岳母两人与其它业主的冲突有关。 我一一打开看了下,就对我走之后发生的事有了了解。 岳母一张大嘴喷四方,面对六七个女人不落下风,最后还碰瓷一个女人,躺在地上打滚撒泼。 大姨吕月蛾拿出杀猪的本事,将好几个成年男子都来了个过肩摔,威猛得一塌糊涂。 最后,民警到场,带走了十多个人,才平息了这场闹剧。 很不幸,有熟人认出了岳母和大姨,将我家的具体位置曝在了小区业主群里。 我早有心理准备,立刻编辑了一条威信发到群里。 ——千错万错都是我岳母和大姨的错,我在这里替她们道歉了!念在她们一时糊涂的份上,请大家原谅她们! 说实话,这条威信很没诚意,很公式化,但我不在乎,只是表个态罢了,顺便把业主们的火力全都吸引到岳母和大姨的身上。 我收起手机,不再管业主们的反应,走向演播大厅。 第393章 黔驴技穷 我来到演播大厅,却看到两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赵靖以及台长助理! 前者就不说了,高冠霖的走狗,在台里多次给我使绊子。 后者,我接触的并不多,但台里有传言,台长助理就是台长的影分身,每次单独出现都会引发腥风血雨。 不用说,这两人就是来给我制造困难的,也是高冠霖的反击! 我的反应只有两个字——就这? 这反击,不痛不痒! 我心中不起任何波澜,笑看风云就好! 没错,赵靖和台长助理带着高冠霖的意志而来,每一次出口的意见都堪称命令,让筹备组的人不敢反驳,可今时不同往日,节目都已经编排完毕,剩下的都是小问题,任凭两人再怎么折腾,也不会对节目有太大的影响。 我不得不怀疑一点——高冠霖黔驴技穷了! 换作是我,在接连失利之下,出手一定会更加谨慎,达不到一击必杀的效果,绝不会出手,可现在,更像是乱了方寸之后的恼羞成怒之举,会被看轻的! 可哪怕身为对手,我也不得不承认,高冠霖不是那种无能之辈! 那么,问题来了,高冠霖在谋划什么? 看到我来了,赵靖就得意洋洋地迎了上来,后面还跟着台长助理。 “宋部长,我们奉高台长之命前来监督,所以,在军史晚会开始前,咱们就又要共事了。”赵靖以胜利者的姿态开口。 “感谢高台长对我们筹备组的重视。”我淡淡地道,“另外,两位的到来,能减轻我肩上的很多负担,对此,我表示万分的欢迎和高兴。” 赵靖和台长助理面面相觑,对我的反应很是诧异。 “宋部长,你客气了。”赵靖干巴巴地回了一句。 “那我就不客气了,咱们直入正题。”我道,“现在的重中之重就是节目的排练,出不得半点差错,所以,请两位以后坐镇于此,多提建议,为节目把关,我好抽出空闲去忙其它的事。” 说完,我转身就去。 在我身后,赵靖和台长助理直接傻眼,好难受,就像蓄力一击打在了棉花上,心中满是郁闷,无处发泄。 我回了小办公室,继续琢磨自己的麻烦,李冉、景佑轩、巩芬、洗钱组织、岳父岳母、蔡晶、章魁、杨咪、邢露、妹妹…… 不数不知道,一数吓一跳。 自从事业有了起色,麻烦就接踵而至,难不成所有的飞黄腾达者都是这个命? 人生不易啊! 忽然,我的手机响了,来自苏夏。 我立刻按下接通键。 “大叔,我今天休息,你翘班跟我逛街吧?” “这个不好吧……”我心动了,但想起昨天刚下的暂时不见苏夏的决定,还是犹豫着拒绝了。 “大叔,我订了钟点房,你确定不去吗?” “去!” 我本能地回答,然后就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子,都35岁了,怎么还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真尼玛没出息。 “那我在家等你,一会见!”苏夏没等我反悔,飞快地挂断电话。 我叹息一声,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去就去吧,然后就飞快地起身,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翘班不好? 确实! 但有赵靖和台长助理在演播大厅替我坐镇,我就敢溜之大吉,反正借口多的是,让其它人根本挑不出半点毛病。 我将桑塔纳开出法拉利的速度,仅是二十分钟就出现在西山苑,下车后就往别墅内走,在门口与苏夏撞了个正着。 “不用进去了,我已经准备好了,咱们走吧。”苏夏道。 “不行,你总是丢三落四的,我得帮你检查一下!”我抱起苏夏重新回到别墅。 “谁丢三落四了?诶诶诶,要检查就在客厅里,你去卧室干嘛?”苏夏脑袋有点懵,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你的意思是,咱们今天来点特别的,在客厅玩?你确定要这样吗?就不怕你妹突然回来?”我激动了。 “啊,你个坏人,快把放下来!”苏夏羞得俏脸通红,“我不都订钟点房了吗?迟早会让你如愿的!咱们先逛街,之后吃饭,最后再那啥,行不?” “不行!”我还是脸皮薄,没留在客厅,进了卧室,将苏夏扔在了床上,“钟点房哪有你家的别墅好,对不对?所以,先干那事,再干其它的!” “你别猴急,咱俩先商量一下。”苏夏往床头缩,“先干那事,我的妆就白化了,头发也白梳了,衣服也白穿了,订的钟点房也浪费了,也没力气逛街了,百害而无一利,所以,还是先逛街,ok?” “不ok!我现在只想把你吃了!” 话音未落,我就将苏夏压在了身下。 第394章 修罗场 一个小时后,风停雨歇。 我彻底进入闲者时间,浑身懒洋洋的,感觉自己能躺到明天早上。 苏夏仅休息了十分钟就起床,洗澡、穿衣、化妆,还催着我快点起床,否则就用凉水泼我。 “今天别逛街了吧?咱们躺在一个被窝里,坦诚相对,说点悄悄话,岂不是比逛街强多了?”我小心翼翼地提议。 “不行,说好了要逛街的,绝不能食言!”苏夏语气坚决。 “那就给我半个小时的缓冲时间。”我的语气意味深长,“牛快累死了!” “活该!”苏夏轻哼一声,满脸傲娇,“谁让你刚才不听劝,跟得了疯牛病似的!” “那得怪你,魅力太大,让我欲罢不能!”我顷刻间化身资深舔狗,“小苏苏,就给我二十分钟的休息时间嘛!” 听到“小苏苏”三个字,苏夏打个哆嗦:“停!求你别再这样了,我听得浑身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就十分钟,别再讨价还价,时间一到,我就取冰块往被窝里塞!” “最毒妇人心!”我一脸的幽怨之色。 “都是你自找的!”苏夏扬起圆润光洁的下巴,得意洋洋地下了最终宣判,“自作孽不可活!” 十分钟后,我就心不甘情不愿地起身营业。 谁让我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 苏夏家底丰富,早就实现了财务自由,却很少买奢侈品,拉我逛街,就真是逛逛逛,而不是买买买,顶多让我买点零嘴吃。 我的体力也神奇地恢复过来,腰也不疼了,脚也不酸了,跟着苏夏疯跑,喝奶茶、照大头贴、买情侣衫、戴情侣扣饰、换情侣手机壳…… 不论是谁看了,都会把我们当成是恋人或夫妻。 然后就乐极生悲! 在恒大商城,我们与李冉、景佑轩撞了脸对脸。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我在心底呻吟一声,第一时间挡在了苏夏身前,一人做事人当,喷我可以,喷苏夏不行! 苏夏从我的脸色猜到了李冉的身份,勇敢地从我身后走了出来,并抱住我的胳膊,与李冉无畏地对视。 李冉的脸色难看到极点,眼中有怒火升腾。 景佑轩倒是表情最轻松的,言笑晏晏,一副看戏的表情,眼中似乎还有少许嫉妒。 “宋哲,你这是彻底放飞自我,想当海王了?”李冉冷笑,“这是你勾搭的第四个、还是第五个?” “介绍一下,她叫苏夏,是我的高中同学兼同桌。”我把话直接挑明,“你也别遮遮掩掩地打探了,实话告诉你,她会是我后半生的伴侣!” “说得这么顺口,你承认的次数不少吧?”李冉撇嘴以示不屑,然后看向苏夏,敌意明显到极点,“对你随意捡我垃圾的行为,我感到十分不爽,但看在同为女人的份上,我还是想提醒你一声,宋哲比你想象得更渣、更恶心、更无耻、更不是东西!” 苏夏不仅没有反驳,反而笑着点头。 “谢谢你的提醒,并请你继续保持这样的看法,最后恳求你赶紧跟大叔离婚,成全我们的双宿双飞。” 类似于正话反说,让李冉眼中的怒火更盛。 “你会后悔的!”李冉的语气斩钉截铁。 “我不会让她后悔的!”我凝视李冉,“你不懂我的好,她懂!你看不起我,她看得起!你后半生的计划里没我,她有!所以,我们一定会白头偕老!” “哼,说的比唱的还好听,咱们走着瞧!”李冉怒怼,“最后,宋哲,我不管你准备渣几个,但收敛一点,我不想因为你陷入台里的舆论漩涡!” “这句话同样适用于你!”我哂笑,“和初恋男友大摇大摆地逛商场,好像很光彩似的,但最好别滚床单,我可不想头顶青青草原!” “宋哲,你倒打一耙的水平越来越高了,真让我恶心!”李冉冷冷地道,“虽然我不想解释,但这个锅我不背!” 随即她看向景佑轩:“你还愣着干什么,让我求你吗?” “sorry,看戏入迷了。”景佑轩轻笑着将手中的袋子一一打开展示,“瞧瞧,都是买给贝贝的。” 最后看向我:“我倒是想给你戴绿帽子,人妻嘛,会很有成就感,可惜冉冉对我很不感冒,我又有求于她,就只能作罢……呕!” 我一拳捶在景佑轩的腹部,可惜力道不够,位置也不精准,达不到传说中胃捶的效果,没让景佑轩吐出来。 “对不起,看到人渣我就忍不住!” “宋哲,你……”景佑轩怒火滔天,不甘心被打,双拳蠢蠢欲动。 “想打架吗?我奉陪!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神情轻松,“提醒一声,当记者时我学过防身术,对付普通人绰绰有余,你要不要试试?” 景佑轩犹豫了。 “够了!宋哲,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李冉厉斥,给了景佑轩台阶下,“我们走!” “宋哲,这笔账我记下了!” 景佑轩恨恨地跟着李冉离去。 第395章 见招拆招 我轻出一口气。 说实话,我很担心一件事——李冉把我和杨咪滚床单的事说出来! 这样一来,就坐实了我海王的名声,一定会让苏夏伤心的,我绝不想出现这个情况,好在李冉并不清楚我的真实状况,没有细说。 “大叔,你是在为我担心吗?”苏夏明显误会了。 “呃,是的。”我只能将错就错,尬笑一声,“我怕李冉骂你小三,不论你的心态多好,多多少少都会受到影响,那样我会很难受的!” “大叔,你的担心是多余的。”苏夏双眸温柔如水,“从主动走进你的世界那一刻起,我就有了面对李冉的心理准备,无论李冉说什么,都不会动摇我心中对你的爱!” “苏夏,委屈你了!”我心中满是感动。 “我一点都不委屈,有你的世界才是美满的!”苏夏笑靥如花。 我一把抱住苏夏,久久不愿松手。 “大叔,周围有很多人的。”苏夏害羞了。 “我不管,我现在就是想抱你,直至天荒地老!”我语气坚定。 “大叔,要不,咱们去钟点房吧?”苏夏小声道,“我一直没退房!” 我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立刻放开苏夏。 “钟点房就不去了,咱们还是继续逛街吧,生命在于运动,总躺床上不好,咦,那边有开盲盒的,咱们去看看,说不定能开出好东西!” “真怂!”苏夏小声嘟囔,却还是跟了过去。 一直逛到下午六点,在苏妍的连环夺命call之下,我才恋恋不舍地把苏夏送回了西山苑别墅,顺便再次欠下苏妍一顿大餐。 回到小三楼,贝贝已经把饭做好了,有些许进步,却仍属于毒药之列。 硬老头看起来吃得香,还一个劲地称赞贝贝的厨艺,但每次都只吃一丁点,还给了我一个眼神——你女儿做的,你自己解决。 我没法拒绝,硬老头那身体,确实是不能折腾。 哪怕我在回来前已经吃过了,却还是硬着头皮在餐桌前坐下,大吃特吃,像是吃绝世美味一样,以秋风扫落叶般的速度将所有的菜肴一扫而空,然后又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吃下一粒止泻药。 造孽呀! 味觉被摧残得几近湮灭! 不过,按照贝贝厨艺的进步速度,最多再有一个月,做出来的饭菜就属于人吃的范围了,不用再吃止泻药,嗯嗯,值得期待,忍忍就过去了。 饭后,贝贝又拿出一个流光溢彩的大罐子,里面放满了各种颜色的千纸鹤。 “爸爸,这是我给你折的,总共九十九个,希望你能长命百岁,万事如意。” 我接在手中,心底涌出阵阵暖流。 “都是你自己折的?” “折了一整天,刚刚完工,我亲眼看到的。”硬老头插口,语气中不无嫉妒,“有这样的女儿,你绝对是十世善人!” “我也这么觉得!”我一手拿大罐子,一手抱住贝贝,“女儿,谢谢你,爸爸也希望你能幸福一生!” 突然,手机铃声响了,将室内的温馨气氛一扫而空。 我恼怒地拿出手机,看到来电者是简飞后,顿时神情一凛。 简飞很少跟我闲聊,每次打电话都是有正事要说,想起之前疯传的疫病,我就无法淡定了,立刻按下接通键。 “简哥,猪染病了?” “没有,现在还好。”简飞道,“根据最新通报,市内有三家养猪厂先后出现了疫病,损失惨重,好在处理得及时,没有扩散出去,所以暂时没事,但谁也无法保证疫病不会继续传播,与之相反,猪价节节攀升,相比疫病爆发之前,每斤生猪肉足足涨了两块钱!” 我听了,心中喜忧参半。 “也就是说,只要不染疫病,我们赚定了!” “不是赚定了,而是大赚特赚!这么说吧,现在是二十年难遇的好行情,足以让所有的猪厂主疯狂!”简飞的语气很是兴奋。 “那就好。”我的小心脏砰砰乱跳,“简哥,养猪厂的事就拜托你了,但也别有心理负担,尽力就好。” “我会的。”简飞道,“对了,宋老弟,咱们有麻烦了,今天原猪厂主来了,说是要收回养猪厂,让我们立刻滚出去,我当然不会答应,吵了一架后就不欢而散,我总感觉这事有猫腻!” 我双眼一眯,变得杀气腾腾。 挡人财路,如杀人父母,这事不能忍! “简哥,多雇些保安,多养些恶犬,要敢动手敢咬人的那种,给原猪厂主一个大大的惊喜!” “宋老弟,是不是太狠了?”简飞有些迟疑。 “听我的就行!处理这种事,就得下狠手!”我加重语气,“如果实在搞不定,那就及时通知我!我的能量,你是知道的!” “行,明白了。”简飞又汇报了养猪厂的现状,之后才挂断电话。 我试着拨打猴子的手机号,没打通,关机,不由皱起眉头,没有猴子的帮助还真是不方便,却也没办法。 那就见招拆招! 第396章 我好想逃 今晚注定不会安宁。 我刚哄贝贝睡着,手机就又响了,来自周小芸。 这么晚找我干什么? 食髓知味? 还是奉巩芬的命令催促我? 我犹豫了下,还是按下了接通键,毕竟周小芸手中有我俩滚床单的视频,不能轻易得罪。 “有事?” “来我家!”周小芸慵懒的声音传来,貌似喝酒了。 “太晚了,明天吧。” “你确定不来?那别后悔哦!” 仅说了两句话,周小芸就将手机挂断。 我心中跑过无数的草泥马,权衡之后,还是下楼开车前往香山别墅,原因很简单,周小芸是个女同,上次的事是被巩芬所逼,已经证据在手,没必要再给我下药或勾引我。 我在二楼的泳池边看到了周小芸,四周扔了不下二十个瓶子,有啤酒,有红酒,可周小芸仅是半醉,酒量不错。 “我来了,有什么就说吧。” “我明天就要离开这儿了,去澳洲,短时间内不会回来了。”周小芸用极为平淡的语气说出石破天惊的消息。 “为什么?”我脱口而出三个字。 “我卷走了巩芬一笔钱,变卖了巩芬名下部分房产,你说我还能待在华夏吗?”周小芸反问,“巩家不倒或者我没有攫取到更多的财富,这辈子我都不会回华夏了,否则,巩家分分钟弄死我!” 我倒吸一口凉,万万没想到周小芸的胆子会这么大,竟然做了我都不敢做的事,虽然我心中挺爽的。 “一夜夫妻百日恩,即便不能在一起了,也用不着反目成仇吧?如果巩芬较真,你一定会被警方通缉的!” “我还不了解你?假惺惺!看到我背刺巩芬,你心里铁定乐开了花吧?”周小芸送了我一个风情万种的大白眼,随即轻叹一声,“有些路,一旦迈出去,就永远回不了头了!” 周小芸扔给我一瓶雪花:“你信不?如果我把这事原原本本地告诉巩芬,巩芬非但不会原谅我,还会狠狠地惩罚我,包括但不限于将我送给其它男人、划花我的脸、打我、圈禁我……” “ok,我信!别说下去了,我瘆得慌!”我用牙将瓶盖咬开,一口气给自己灌了半瓶,“路是你选的,那就永远地走下去,千万别后悔。” “道理我都懂,可一想到明天就会出现在异国他乡,再也回不了故土,我心里就好难受!”周小芸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又报复了拿我当工具人的巩芬,我原以为自己会非常兴奋,可现在并非如此,这就是乡愁吗?” “或许是吧,反正我没经历过。”我坐到周小芸身前的泳池边,“澳洲的华人挺多的,只要你努力融入进去,想开始新的生活并不难,而且那里对女同的容忍度更高,你用不着再战战兢兢。” “那倒也是。”周小芸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我去了澳洲,还能联系你吗?” “可以,但有个前提条件,不能玩暧昧。”我道,“我和李冉离婚后,很快就会再婚,相伴余生的人是我的真爱,在我心中的地位与我爸妈齐平,我不想她被类似的消息困扰,我想让她永远笑靥如花!” “我嫉妒了!”周小芸的脚突然踹在我的背上, 猝不及防之下,我扑通一声跌入泳池中,成了名副其实的落汤鸡。 “周小芸,你疯了?” “那晚你我滚床单的视频,只有我这有,想不想我删掉?”周小芸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答非所问。 “当然想!”我立刻忘了刚才的一脚之仇,“有什么要求大胆地说出来,只要我能做得到,就一定不会拒绝。” “你能做得到。”周小芸以优雅的动作将自己脱了个精光,然后跳入泳池,如美人鱼一样朝我游了过来,“上次不过瘾,今晚再来一次,我要做女王!” “不可能!”我扑腾着往岸边游去,但只会狗刨的我速度远远不如周小芸,“我不会背叛苏夏的!” “信不信我明天就把视频发到市台,让你身败名裂!”周小芸一点也不急,悠哉游哉,自由泳、仰泳、蝶泳、蛙泳,最后一个潜泳,就哗啦一声,带着大量水珠出现在我的身前。 “损人不利己,何必呢?”我只能停下,苦苦相劝。 “明天就要离开这儿了,有可能再也回不来,所以,我今晚只想彻底地疯狂一次!”周小芸道。 “你要疯狂也别找我呀,我……”我突然感觉身体不对,有一股邪火开始迅速蔓延,与上次一模一样,顿时大惊失色,“你又给我下药?” “对呀。”周小芸魅笑,“被下药的你比平时的你更猛!来吧,让我们进行最后的狂欢!” “你个疯女人!”我欲哭无泪,理智很快就把体内的邪火燃烧殆尽。 有一首歌的歌词是这么唱的——我好想逃却怎么也逃不掉…… 正是我此时的真实写照! 第397章 格局小了 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在周小芸的卧室里,打开窗帘,已是天光大亮。 腰疼! 双脚发虚! 好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看来昨晚玩得一定很嗨, 就是不知道周小芸有没有信守承诺, 不想了,还是先上班再说。 我披着周小芸的睡衣,去二楼的泳池将泡透的衣服捞了回来,放进洗衣机里连洗带烘,穿上后就急匆匆地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到市台的时候已经十点钟,但因为工作特殊的原因,除了特大办的几个人,谁都不知道我迟到了。 去演播大厅转了一圈,发现赵靖和台长助理仍“坚守”在那,我就回了小办公室。 这两人还没撤,让我有点意外,但想想也还是有道理的,朝令夕改类似于打自己的脸,高冠霖哪怕硬撑,也会让这两人在演播大厅撑一阵子。 我精神严重不足,回到小办公室就脑袋放空,开始发呆,直至手机收到一条短信,来自周小芸。 ——我遵守承诺,已将上次的视频删了个一干二净,你再也不用担心。 我终于放下了一件心事,可紧接着来自周小芸的第二条短信就让我再次无语。 ——忘了告诉你,昨晚咱俩滚床单的视频被我拍了下来,很精彩,未经你的许可,十分抱歉!至于你的演出费,就用你的嫖资抵了吧,我相信你会同意的! 我同意个屁呀! 这周小芸绝对是冠希门徒! 空欢喜一场的我咬牙切齿,恨不得现在就找到周小芸,不将她的胸打肿,就将她的小屁屁打烂,太坏了! ——能删吗?条件任你开! ——不能,我要留作纪念,毕竟你是我的第一个男人! ——放心,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我发誓! 我好说歹说,都没能说服周小芸删掉视频,最后只能作罢,用脚趾头都想象得出手机那一头的周小芸正发出得意的鹅叫声。 “先是杨咪,后有周小芸,我认识的都是些什么女人啊!” 我瘫坐在老板椅上,愤愤不平地吐槽,然后就接到了巩芬的来电。 要不要接? 接吧! 毕竟巩家是江市的土着,能不得罪就不得罪,反正始作俑者又不是我。 “巩总。” “周小芸那个贱人呢?” “去国外了。” “你是同谋?” “如果我是同谋,我现在也应该在国外了,所以,我也是昨晚才知道周小芸的所作所为。” “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与你非亲非故,为什么要告诉你?周小芸固然做得不对,可你就做得对吗?无视周小芸付出的真心也就罢了,还让周小芸随意陪男人睡觉,是不是太过分了?” “你为周小芸打抱不平?” “不敢,只是就事说事!” “好一下就事说事!宋哲,你知道周小芸卷走了我多少财产吗?” “不清楚。”我道,“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我无意多问。” “超过五个亿!”巩芬加重语气,很明显,这笔钱对她来说也不是小数目。 我咋舌不已。 原以为周小芸仅是搞走了巩芬上千万的财产,可现在看来,是我格局小了。 金丝雀秒变亿万女富婆,周小芸远比我想象得更要狠心! 仔细想来,周小芸报复巩芬的心思可能早就有了,若不然也不可能掌握巩芬多个秘密,几天的工夫就搞走巩芬价值五亿的财产。 简而言之,蓄谋已久! “对巩总您的遭遇,我深深地表示遗憾,但我已经说了自己知道的一切,周小芸搞走您多少财产,与我无关!” “你说无关就无关?”巩芬暴怒,“我知道,周小芸那贱人走的时候一定删掉了你俩滚床单的视频,但我要告诉你的是,不按照约定给我弄来与高家有价值的资料,我就跟你没完!” “迁怒他人,智者不为也!”我皱起眉头。 “我不管!”巩芬道,“谁让你跟周小芸交好呢!我就是要迁怒你!三天内若没有资料交到我手中,你就等着我巩家的报复吧!” “你……” 我刚说出一个字,手机那头就传来嘟嘟嘟的忙音。 特么的,我总算见识了世家的嚣张跋扈! 不讲理! 真恶心! 我不想与巩芬彻底撕破脸,可现在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最冤的是,从头到尾我都是被动地参与其中,都怪周小芸那个害人精! 接下来怎么办? 走一步看一步吧。 第398章 阴谋论 中午有个饭局,我欣然前往。 点菜的时候,我悄悄点了一大堆补肾的,然后疯狂地往肚子里塞,最后挺着肚子出了酒店。 在停车场的时候,我惊咦一声,看到了一个有过一面之缘的陌生人——赵悦竹! 赵悦竹,小名蕾蕾,高冠霖的妻子,曾让陈书记力挺我一次,被我怀疑与方程式有不寻常的联系。 也就是说,赵悦竹与高冠霖的关系极其不好,类似于我与李冉。 我一直想通过赵悦竹查出方程式的真实身份,可一直以来缺乏途径,也没有精力,只能作罢。 赵悦竹上了一辆帕萨特扬长而去。 我看得明明白白,赵悦竹上的是副驾驶座,那驾驶座上坐的是谁? 司机? 亦或是方程式? 我飞快地拿出手机,对着帕萨特连拍两张照片,将车牌记入脑海中,才将手机收起,开着车回了市台。 如早上一样,我去演播大厅转了一圈,就又回了小办公室补觉,直到被林小夏闯了进来。 “宋哥,不好啦,运送《将军令》道具的大车在高速路上遭遇车祸,司机没事,道具却毁了大半!” 我的睡意一下子不翼而飞。 《将军令》是军史晚会精彩度排名前三的节目,恢宏大气,绝对的正能量代表,想要演出效果,道具是重中之重,至少起一半作用。 为了更加完美地呈现节目,我以筹备组的名义委托省外的一家知名公司重新进行设计并制作道具,费用高达三十万。 可现在,道具毁了大半? 耍人玩呢? 我立刻拿出手机,打给那家知名公司的负责人。 对方一个劲地道歉,并表示道具的补做工作已经开始,一定会加班加点,争取在军史晚会开始前送达市台,否则,愿意按照合同进行三倍赔偿。 我要赔偿有个屁用呀! 伸手不打笑脸人,我无法发火,只能恨恨地挂断电话。 距离军史晚会的举办还有八天时间,还等得到新道具吗? 那家知名公司给出的答案模棱两可! “宋哥……”林小夏一脸的担心。 “别担心,我没那么脆弱!”我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的负面情绪,“《将军令》已经这样了,无法改变,但我们应该重视这个警示,其它的节目道具绝不能出问题,你明白吗?” “宋哥,我马上就去统计相关的情况并加强联系。”林小夏重重地点了下头,然后匆匆离去。 我没有再待在小办公室,而是面色凝重地去了演播大厅,先去安抚了《将军令》的节目组,然后坐在台下开始沉思。 成功做一台晚会不容易,先不说内部掣肘,仅是各种频发的意外就让足以让人崩溃。 今天是道具,明天呢? 服装、灯光、演员、后勤、音响、舞台等等等等,都足以让一台晚会折戟沉沙! 可《将军令》的道具毁掉真的是个意外吗? 按照那家知名公司所说,是一辆几近报废的油罐车失控撞在运送道具的大车上,进而引燃了大车上的道具,致使道具毁了大半。 交警确认事故为意外,可我总认为这事发生得太巧了。 从阴谋论的角度看,高冠霖有足够的作案嫌疑! 如果真是如此,那高冠霖就真的太卑鄙、太无耻、太不择手段、太没有道德底线! 要不要把这事告诉李子明? 没那个必要! 高冠霖若是打定了主意要毁掉军史晚会,我和李子明加起来都拦不住,毕竟意外可以来自方方面面,不是人力可以阻挡的。 我能做的就是做更多的准备,让军史晚会少受“意外”的影响。 可我心里那叫一个憋屈,真想把高冠霖暴揍一顿,最恨高冠霖这种拖后腿的了!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来自方程式。 “经过我的调查,那个庞女士很有可能是个大骗子!”方程式单刀直入,第一句话就说得让我一愣。 “你确定?”我十分怀疑,“如果庞女士是个大骗子,她凭什么混得风生水起?” “有意外,有巧合,有利益交换,总之,根据我现在搜集到的证据,庞女士是骗子的可能性可达九成九。”方程式语气坚定。 我心中一喜。 如果庞女士被抓,拔出萝卜带出泥,是不是能把高冠霖牵扯进去,让高冠霖焦头烂额?这样一来,高冠霖就大概率没有精力再找我的麻烦了! “赶紧报警抓她呀!”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我更喜欢一击必中,让庞女士永远没有翻身的机会!”方程式道。 我心生不祥的预感。 “我现在能挂电话吗?” “看来,咱俩想到一块去了!”方程式哈哈一笑,“能不能补全证据链,就看你今晚的表现了!” 我听完,心里就跑过无数的草泥马,这方程式真特么不是东西! 第399章 造孽啊 晚上七点,我心不甘情不愿地出现在猎人酒吧门口,脸上戴了张天蓬元帅的面具,出示过会员卡后,才被保安允许进入。 不是没脸见人,而是怕步高冠霖的后尘。 我适应了酒吧内昏暗的灯光后,一眼就看到了被六七个人围拢在中间、笑得前仰后合、仿佛女王一样的庞女士。 没有高冠霖的身影,这不难理解。 被曝光在员工群,哪怕只是为了避嫌,也短时间内不会再出现在猎人酒吧。 我强忍生理上的不适,坐在了庞女士卡座的外围,只想当一个小透明,可庞女士看到我的出现后,眼睛明显一亮。 “来,坐我身边!”庞女士冲我招手。 造孽呀! 你看上我哪了,我改还不行吗? 现在已不容我退缩,我只能迎难而上,面色惨白地与一个眼镜男交换了座位,后者被我取代位置,不仅没生气,反而兴高采烈,像是中了五百万大奖一样,还给了我一个幸灾乐祸的眼神。 我真想回丫一个明晃晃的中指。 刚坐到庞女士的身边,我就闻到浓到能把人熏昏的香水味。 如果说普通女孩往自己身上喷的香水量为一,那庞女士往身上喷的香水量就是十! 庞女士还往我身边挪了挪,险些与我肌肤相亲,吓得我又侧移了少许,与另一侧的凤眼男撞了下。 “对不起。”我赶紧道歉。 “没关系。”凤眼男扭了下柔软的腰肢,眼含春水,声音柔媚。 不用说,这是个男同,还是个受! 艹! 我立刻呆若木鸡,不敢动了,小心脏悬在了嗓子眼,双拳握紧,下一秒,不是暴毙,就是暴走。 好在庞女士也懂得文火慢炖的道理,没有逼我太甚,不再挪屁股,而是拿起桌上的一瓶轩尼诗递到我手中。 “喝了!” 语气是命令,而不是商量。 喝酒,我还真不怕,但前提是,里面没有掺药! 不得不说,周小芸带给我的心理阴影有点大! 我仔细查看瓶盖和瓶身,没发现针眼后,就仰起脖子咕嘟咕嘟一饮而尽,一滴都没剩下。 “好!”庞女士鼓掌,其它人也跟着鼓掌。 我脸上刚憋出一丝笑容,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咚咚咚三声,面前的茶几上多了三瓶绝对伏特加。 庞女士靠坐在卡座上,翘起二郎腿,旗袍滑下,露出矮壮粗的大腿,还有大量的黑色腿毛,绝对的有碍观瞻。 “你敢坐过来,就应该知道我是干什么的,但我的规矩是,每周都只替一个人解决麻烦,毕竟物以稀为贵,而且我也不靠这个吃饭,所以,如果你半分钟内能把这三瓶酒全都喝了,我今晚就是你的了!” 卡座里的其它人都乐了。 绝对伏特加的度数为40,十秒钟一瓶,在座的人狠下心来都能做得到,二十秒两瓶,在座的人中只有一两人能做得到,三十秒三瓶,那跟自杀差不多,除了传说中的酒神。 “那就一言为定!” 我拿起桌上的绝对伏特加就往嘴中灌。 一瓶! 两瓶! 三瓶! 随着我将第三个空酒瓶咚的一声放在茶几上,其它人全都傻了眼,哪怕他们没有计时,也一定算得出来,总共所用的时间没有超过十秒! “嗝!”我打了个饱嗝,打破了卡座诡异的安静。 “你上辈子绝对是酒桶!”庞女士竖了个大拇指,然后手一挥,其它人就郁闷地离去,只剩下我和她。 “谢谢夸奖。”我趁机远离庞女士。 “离我那么远干什么,怕我吃了你?”庞女士笑得浑身肥肉乱颤,“咱们刚才可是说好了,我今晚就是你的人了,咱们现在应该多亲近才对。” “庞女士,我现在的处境很不好,没有风花雪月的心思,您也不想跟个木头人滚床单吧?”我说着违心的话,决定回去刷牙三个小时,“所以,还是先谈正事吧!” “我同意你的说法,谈正事可以,但得先让我尝个甜头!”庞女士的语气意味深长,还伸出蜥蜴样的长舌舔了下抹有无数层口红的香肠嘴。 我体内的酒液翻腾,如哪吒捣海。 “亲吻?”我试探着问道。 如果庞女士敢点头,我不介意吐她一脸。 为了完善证据链,我可以牺牲,但牺牲也是有限度,我可不愿赔上自己的终生幸福。 “我不是睁眼瞎,你的不情愿我看得明明白白,所以,亲吻就算了,留待以后吧,随着时间推移,你一定能体会到我的好!”庞女士用铜铃大眼给我抛了一个媚眼,然后端起酒杯,“来,喝个交杯酒就行,这你总不会拒绝吧?” 交杯酒这个提议正好卡在我的心理界线上,思考了一秒钟后,就决定从了。 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 第400章 化被动为主动 一杯交杯酒,堪比十斤白酒,让我胃口再次翻腾,深吸了好多口气才平息下去,不想功亏一篑。 “说正事吧。”庞女士脸色一肃,一派大佬风范。 “……你能做得到吗?”我直捣黄龙。 “毛毛雨。”庞女士伸出三根萝卜样的手指,“三百万,半个月内就帮你搞定。” “三百万?”我迟疑了。 “你不会以为自己的身子就值三百万吧?”庞女士哂笑,点了一根女士香烟,将那张李逵似的粗犷大脸遮掩在飘渺朦胧的烟雾中,“这钱大都是疏通关系用的,我只拿十分之一,不过分吧?” “不过分,皇帝不差饿兵的道理我还是知道的。”我点头,“但三百万对我来说不是一笔小数目,说是倾家荡产也不为过,所以,我想要一个保证!” “保证?”庞女士一副看乡巴佬的模样,“老娘的猎人酒吧在这里屹立了五年就是保证!所以,你爱信不信!不信的话,直接走人,信的话,一天内交钱!” 听到庞女士自称“老娘”,我不由地起了浑身的鸡皮疙瘩。 感觉戏演得差不多了,就牙一咬,重重地点头。 “行,就三百万,权当破财消灾!” 临走前,我忍不住又问了一个问题:“对了,您就不问问我的来历以及我与高冠霖的矛盾吗?” “有那个必要吗?”庞女士抬了下满是胡子的下巴,“一个马上就要被一撸到底的小角色罢了,不值得我问东问西。” 庞女士的右腿翘累了,就换成左腿,继续张开血盆大口吹牛赑:“实话告诉你,若不是看你合我的胃口,我根本不会接你这么小的单子!” 我配合着露出半吃惊半感激的表情。 “不信?”庞女士压低声音道,“一个月前……,就是我的手笔!” 我露出瞠目结舌的表情,心里却再无疑问,丫绝对是个骗子! 作为一个乐于助人的时代新青年,我决定帮助庞女士完成心愿。 “那事关连甚广,影响太大,出于我口,终于你口,离了这个卡座,我是绝不会认的,你可明白?”庞女士道。 我点头,拿了庞女士给的银行卡号,就匆匆离开了猎人酒吧,还不忘戴上天蓬元帅的面具,回到车内,疾驰而去。 桑塔纳开出两里地后才重新停下。 我解下胸前的针孔摄像头,将偷拍的视频连同庞女士的银行卡号全都通过威信发给方程式。 差不多十分钟后,方程式回了一条威信。 ——干的不错,算你三个人情,接下来的事就由我处理吧。 我心中一喜,加上之前攒的两个人情,就是五个人情了,算是一笔很不错的资源,拿钱都买不到的那种。 回到小三楼,我洗了整整一个小时的澡。 若不是硬老头看不下去,叫魂一样催促,我最起码还会洗两个小时的澡,不这么做,不足以将庞女士那恶心的气味从我身上彻底洗涮。 我刚准备和硬老头聊一会天,手机就响了,来自简飞。 简飞说,今天下午的时候原猪厂主又来了,带了几个人大吵大闹,若不是新招的保安都是狠角色,敢动手,真有可能出乱子。 我告诉简飞,继续这么干,有什么事我担着! 话是这么说,可这也太被动了。 有句老话说得好,久守必失! 必须化被动为主动! 我没了跟硬老头聊天的心情,回了自己房间,打开通讯录,开始寻找能给我提供帮助的人。 片刻之后,我的视线落在一个名字上——蒋俊民! 蒋俊民是双塔区派出所的副所长,而原猪厂主正住在双塔区。 我与蒋俊民在饭局上陆续见过两次,蒋俊民给我的印象是豪爽热情,但我俩并没有私下接触过,这让我有些犹豫。 其实,如果我让方程式帮忙,一个人情就应该能搞定,但这个人情用得太廉价,也容易让方程式瞧不起。 思来想去,我还是打给了蒋俊民,将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没有添油加醋,拜托蒋俊民查一下原猪厂主的底,如果能搞清楚原猪厂主这样做的原因,那就更好了。 蒋俊民没做任何推辞,一口答应了下来。 这让我很是欣慰,饭局没白参加,人脉的经营终于开花结果。 我正准备睡觉,贝贝却闯了进来,要与我一起睡。 我没有拒绝的道理。 小棉袄嘛,自然得宠着! 第401章 打擂 这一晚,哪怕我怀里抱着小棉袄,可还是做噩梦了,梦见自己被一个彪形大汉压在身下蹂躏,直接被吓醒。 毫无疑问,庞女士在我心里留下了不小的阴影。 以后类似的任务还是不接了,受不了! 好在方程式已经接手,相信庞女士不会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和贝贝一起做早饭,不仅有助于提高贝贝的厨艺,还让肠胃不至于遭罪,一举两得。 来到市台后,我去演播大厅转了一圈,发现赵靖和台长助理依然坚守岗位后,就回了小办公室做其它的工作。 我十分享受这种静谧安然、有条不紊的工作节奏,可惜,只持续了大半个小时,林小夏就急匆匆地闯了进来。 “宋哥,出事了!” 十秒钟后,我就急急地出现在了演播大厅。 一个男孩痛苦地倒在舞台上不断地呻吟,腰上是断掉的威亚,按林小夏的说法,是从空中两米的高度摔下来的,没生命危险,但一定受伤了,影响也极其恶劣。 “都围在这儿干什么,散了!今天早上的排练到此为止,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我一声怒喝就让围拢在四周的其它表演人员作鸟兽散,留下来的大都是市台的人,包括赵靖和台长助理。 “你们俩不是在此监督吗?怎么会出这种事?” “关我们什么事?”赵靖立刻反驳,“我们在这里只是监督节目的质量,哪有精力监督后勤?” 台长助理也阴沉地怼了一句:“宋部长,没你这么甩锅的!” “反正我把话扔这儿了!这事的责任,跑了我,也跑不了你们,咱仨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 没错,我甩锅了,更准确的说法是借题发挥,发泄心中的郁闷之色。 昨天道具被毁的事,今天威亚断掉的事,看着都是意外,可我总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不祥预感。 将伤者送上救护车,并安排林小夏跟去处理,我又去询问了文艺中心主管道具的负责人。 “我发誓,每一根威亚都仔细地检查过了,而且是双检质,没人敢在这方面马虎,至于为什么会出事,我真的不知道!” 负责人一脸苦涩的喊冤。 我看着断掉的威亚沉思不语,除非警方介入,否则这注定会是一笔糊涂账,可市台会让警方介入吗?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不可能! 没过多久,我就被叫去了台长办公室,直面高冠霖。 “宋副部长,在其位,谋其职,你确定能干得好自己的工作吗?如果不能,那就趁早退位让贤,不要占着茅坑不拉屎,有能力的人多着呢!” “台长,我要求警方介入!”我淡定地开口。 “你什么意思?”高冠霖双眼一眯,“还嫌事情闹得不够大吗?想让台里因你而起的丑闻传到其它单位去?你不要脸,我还要脸!” “台长,经过初步调查,我怀疑威亚是人为弄断的!”我面无表情地道。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高冠霖像是一头发怒的雄狮,“如果不是呢?想闹乌龙吗?想让警方看我们的笑话吗?你就是猪脑子的!” “我只知道除恶务尽,而且我眼里揉不得沙子!”我加重语气,“我愿立下军令状!如果闹了乌龙,就立马离开市台!” 砰! 高冠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军令状?你以为你的职位很有分量吗?你以为你一个人的前途比得上台里的名誉?你就是在推卸责任!给我滚出去!” 我没有争辩,转身就走。 很快,台长办公室就下发了一则通知,大意就是——军史晚会筹备组连出两次意外,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故记过一次,并罚没三个月的奖金。 对此,我心中平静无波,因为我也是有后台的人。 果不其然,李子明随后就以特大办部长的身份对外宣布——我对军史晚会的筹备工作劳苦功高,是特大办所有人的楷模,故本月奖励一万元。 这是公然打擂的意思。 据说台长办公室又被迫换了一套新的茶具。 处于风暴漩涡中心的我反倒非常平静,原因很简单,方程式已在行动,高冠霖安逸不了太久了,到时候,不会有更多的精力再折腾我。 随后,我接到了杨咪的电话。 杨咪说自己的体重几天内就增加了十斤,气得几欲原地爆炸,并且想要跟我这个罪魁祸首决一生死。 我说尽好话,躺平任宰,可还是没能平息杨咪心中的怒气。 杨咪挂断电话的时候仍旧骂骂咧咧。 我意识到杨咪的状态不对,最好能把杨伟忽悠到国外去,那么,计将安出? 第402章 触景生情 刚和杨咪通完话,我还没收起手机,周小芸的电话就又打了过来。 “巩芬找你了吗?” “找了,杀气腾腾,并迁怒于我。”我老老实实地回答。 “跟我想的差不多。” “你不该给我道歉吗?五个亿的财产,你也真下得去手!”我道。 “那是我的青春损失费!其实,我能弄走更多的,可惜时间有点紧!事实证明,我走得挺及时,否则这会不是被卖了,就是被埋在了野地里。”周小芸道,“至于道歉,咱俩都滚过两次床单了,用得那么客气?” 听到周小芸的虎狼之词,我就丧失了追究下去的欲望。 “巩芬肯定猜到我跟你有联系,所以,你以后还是少给我打电话吧,免得被巩芬在澳洲抓个人赃并获!” “你这是嫌我烦了?”周小芸一耳就听出了我的真正意图,“没想到你也是提起裤子不认账的人渣!” “好吧,我说错话了,我道歉,我忏悔,你以后随便打,打到你不想打为止,这总行了吧?”我道。 “凑合。”周小芸道,“我准备先在澳洲转一圈,仔细了解一下各大城市,最后再确定以后在哪生活,你看如何?” “好主意。”我道,“还是那句话,找个华人多的城市,再找个老乡会加进去,努力融入当地的生活,你就会少很多所谓的乡愁。” “我知道了。”周小芸道,“宋哲,你会来澳洲看我吗?” 我顿了一下才回答:“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会的,但有个前提条件,你不准再给我下药!” 对面传来周小芸银铃般的笑声,满满的都是得意。 聊了大半个小时后,我才挂断电话,猛然发现了自己的一个缺点——对滚过床单的女人,我都无法下狠心,杨咪如此,周小芸如此,甚至李冉亦是如此。 如果我真的愿意不顾一切地报复李冉,只要将贝贝与我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只要将李冉背着我花巨资在中海一号买了套大平层的事说出去,就足以让李冉身败名裂,可我没有,选择了心慈手软,选择了做人留一线。 我知道这样不好,容易藕断丝连,剪不断理还断,有可能会让苏夏误会,可一刀两断的话每次到了嘴边都会被我咽入肚中。 这大概就是人生,无奈居多! 先拖着吧,在与苏夏谈婚论嫁之前说清楚,貌似也不迟…… 中午下班之前,我的手机又响了,竟是贝贝借硬老头的手机打来的。 “爸爸,我想逛街了,和你、和妈妈一起!”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心拒绝,然后打给李冉,后者的语气听起来很是不耐烦,但最终还是选择了答应。 就这样,我去家接了李冉,又去小三楼接了贝贝。 先吃饭,然后再去逛商场,最后在贝贝的提议下去照全家福。 对这个建议,我心里很是抗拒,可看着贝贝那满是恳求的大眼睛,就又习惯性地心软了。 “爸爸和妈妈都笑起来,不要职业的笑,要发自内心的笑!” “爸爸和妈妈的脑袋都往孩子的方向歪,各自伸出最外侧的手落在孩子头上,比个大大的心!” “爸爸和妈妈都看镜头,别注意其它的方向!” …… 摄影师一次又一次地喊,嗓子都喊得冒烟了,眼神就一个意思——你俩是我见过的最没有默契的夫妻! 对此,我和李冉嗤之以鼻。 我俩如果愿意配合,绝不会比那些专业拍婚纱照的模特差,可我俩现在的心隔了一座大山,都是不情不愿,出现这种情况也就理所当然了,若不是贝贝的强烈要求,我俩根本不会拍什么全家福。 咔嚓,摄影师勉强按下了快门,没有要求多拍几张,生怕自己被气死当场。 如果不出意外,这张将是他水平最差的照片,没有之一!不是他摄影水平有问题,只怪摄影对象不配合! 在摄影师问我要洗几张时,我的“一张”字还未出口,贝贝就喊出了“三张”,而且还要求加急快洗。 没办法,我们只能在影楼里继续等一会。 我闲得无聊,就欣赏起影楼墙上的照片,有婚纱照,有全家福,有周岁照,看着看着,触景生情,就不免想起了自己的小家。 曾几何时,自己的小家也是如此幸福,更是幻想着每年都来拍一张全家福,还幻想过我和李冉满头华发时再来拍张金婚照,可这一次,都不可能了。 遗憾! 心酸! 我偷眼去瞧李冉,后者的脸上满是不耐烦,似是急切地想要离去,没有触景生情,更没有后悔。 我自嘲一笑,期待什么呢,真是傻瓜一个! 第403章 赵悦竹的八卦 贝贝从摄影师手中接过全家福后,就把照片分了,人手一张。 “爸爸,妈妈,答应我,一定要好好保存这张照片,可以吗?”贝贝的眼中满是恳求和希望之色。 李冉点了下头,就将照片收入包里,但我看得出来,李冉的态度很随意,根本没把贝贝的话当回事,回家后九成九会把照片扔去某个角落吃灰。 我犹豫了。 如果只是我和贝贝的照片,我一定会当宝贝一样珍藏起来,可加了个李冉,那就是另一回事了,只想一把火烧掉。 可最终,我还是选择重重地点头,不想让贝贝失望。 贝贝高兴了,小心翼翼地将自己那张照片收好。 一家三口又吃过一顿晚餐后,“亲密”之旅到此为止。 我将贝贝送回了小三楼,然后和李冉一起回了那个冷冰冰的家,各自收拾打扮一番后,就坐上我的桑塔纳赶往喜来登酒店。 今天是市台成立三十一周年,原本应该弄点节目,庆贺一番,可由于众所周知的多种原因,只选择在喜来登酒店的三号宴客厅举行一个内部酒会。 允许带家属,但由于我和李冉现在的恶劣关系,也就不带贝贝来了,省得出意外。 走进三号宴客厅,我和李冉就默契地分开了,各自去了自己的交际圈。 说是内部酒会,但那又怎么可能,有不少关系户都混了进来,甚至有汪镜、杨伟等人,让人数直飙五百以上,也让三号宴客厅显得略微拥挤。 我先去见了李子明和他的夫人,聊了几句后就选择离开,然后被林小夏逮了个正着,拉去了舞池。 林小夏的舞跳得不错,一看就是练过的,比我这个老鸟都丝毫不差,跳起来很有感觉。 一舞跳毕,林小夏还准备拉我跳第二舞,结果就被董副台叫走了。 我轻出一口气,要了杯红酒解渴,又去角落的自助餐吃东西补充能量。 就在这时,全场的灯光一暗,紧接着又有一束灯光打了下来,照在一人身上——高冠霖! 八点整,到了致词的时刻。 老生常谈,我闭着眼睛都知道高冠霖会讲些什么,没心思听,视线就落在高冠霖身旁的赵悦竹身上。 赵悦竹一身紫色旗袍,谈不上美艳,却气质绝佳,一身贵气怎么也掩饰不住。 就是不知道她跟方程式是什么关系? “看什么呢,目不转睛?”林小夏不知何时又挤回了我的身边。 我心中一动。 林小夏是台里的八卦之王,对赵悦竹应该有所了解才对。 想到这里,我就立刻开口回答:“那位穿紫色旗袍的,我第一次见,应该是高台长的夫人吧?” “对。”林小夏点头,“那位叫赵悦竹,是红三代,还是江州大学古汉语学的博士,而且以前还在台里工作过,之后出了一次车祸就从台里辞职,一直当家庭主妇。” “他们没有孩子吗?”想到高冠霖的违法所得都在侄子高树铭名下,我才有这么一问。 “没有。”林小夏凑到我的耳边低声道,“还记得我刚才说的那次车祸吗?听听说挺严重的,不仅赵悦竹怀了五个月的孩子流产,还致使赵悦竹终生不孕。” “这么惨?”我终于问出了自己想问的问题,“那高台长和赵悦竹的关系好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林小夏先是否认,却又低声道,“但有小道消息称,两人一直分居睡,一个住观澜别墅,一个住地星花园。” 我若有所思。 如果林小夏所说为真,那高冠霖和赵悦竹之间一定出现了大问题,赵悦竹联合方程式搞高冠霖也就理所当然了。 “怪不得以往的周年庆上没见过赵悦竹,但赵悦竹今年意外出现,是不是意味着夫妻俩和好了?” “应该是吧。”林小夏随意回答了一句。 我没有再问下去。 对高冠霖和赵悦竹的事,林小夏的肚子里应该没有存货了。 对赵悦竹的出现,我不认为是夫妻俩和好了,看赵悦竹那犀利的眼神,六个字出现在我的脑海中——丧钟为谁而鸣? 我甩了甩脑袋,魔怔了! “……我相信,江市电视台在未来一定能再创辉煌!” 高冠霖的牛赑终于吹完了。 雷鸣般的掌声响起,四周的灯光亮起,悠扬的音乐声开始演奏。 林小夏第二次将我拉进舞池,连跳两支舞,之后又被邢露逮住跳了一支舞,以至于气喘吁吁,两腿酸软。 我是唐僧肉吗? 与苏夏滚床单不香吗? 呃,好像滚不了,因为苏妍没来! 扫一眼,赵悦竹已走,李冉也不见了踪迹,高冠霖、李子明、汪镜、杨伟也都消失,所以我也就溜了,回家睡觉。 第404章 离奇事故 又跟苏夏煲了半个小时的电话汤,我才沉沉地睡去。 第二天我精神饱满地上班。 自从昨天的意外发生后,赵靖和台长助理就从演播大厅撤了,没办法,我只能再次坐镇演播大厅,防止意外事件的再次发生。 或许是我昨天的怒怼触动了高冠霖敏感的神经,排练一直很顺利,直至我的手机响起,来自岳父。 准没好事,我选择挂断。 二打,二挂。 三打,三挂。 …… 来来去去几次后,我直接将岳父的手机号拉黑。 可我的耳根没能清净,手机第n次响起,来电者是岳母。 这夫妻俩是怎么回事? 缠着我干嘛? 为毛不找李冉? 我毫不犹豫地挂断,然后干脆利落地拉黑,顺便将大姨吕月蛾、雷成阳的手机号同样拉黑。 “李家人,别想拖老子下水!” 我正要收起手机,却又有陌生号打了进来。 艹,没完没了? 我按下接通键,管它是谁,直接开怼:“你谁呀?知不知道什么叫骚扰?要不要我帮你叫警察?” “不需要了,我就是警察!”对面开口回答,“我叫徐飞,警号,如有疑问,你一会可以咨询110。” 我懵了下。 交情找我干嘛? 岳父岳母出车祸了? 死了没? 如果死了,我要不要猫哭耗子假慈悲? “徐警官,找我有事吗?” “你岳父、岳母、大姨、表弟发生了严重车祸,现在已被送往市医院,急需人照顾,所以我才会联系你。”徐飞道。 心想事成,我比了个“耶”的手势。 “徐警官,你没联系我妻子吗?” “联系了,但没打通。”徐飞道,“宋先生,请问您现在能赶往市医院吗?” “行吧,我现在就去。” 我挂断电话,就离开市台,开着车就去了市医院,熟门熟路,很快就找到了李家四人,那叫一个惨。 岳父头破血流外加脑震荡。 岳母胳膊骨折。 大姨吕月蛾屁股掉了一块肉。 雷成阳左脚大拇指粉碎性骨折。 我长吸几口气才压下心中的笑意,脑海中闪过四个字——恶有恶报!然后就对发生了什么事产生了深厚的兴趣! “爸,妈,大姨,表弟,你们怎么搞成这个模样?” “你在幸灾乐祸?”岳父明显是想将负面情绪发泄在我的身上。 如果是以前,我一定会委屈地低头受训,可现在,我早就不是从前的我了! “不行吗?还是说我不应该来?那我就走呗,省得在这里碍你们的眼!”我说着就转身向外走去。 “站住!”岳母河东狮吼,“走,可以,先把住院费交了!” “叫我来就是为了让我交住院费呀。”我哂笑一声,“行,但有个前提条件,把你们的遭遇详细地说出来,让我乐呵一下。” 嗖,一只皮鞋擦着我的头皮砸在墙上。 “宋哲,你个王八羔子,会说人话吗?” “看来我得重申一下自己的立场!”我脸上的笑容消失,“李冉这九年来对我做了什么,你们当父母的应该一清二楚,不仅没有告诉我,反倒一直帮着遮掩,所以,在我眼中,你们已经不是长辈,而是不知好歹、没有道德底线的帮凶!指望我对你们像以前那样愚孝,根本不可能!” 岳父岳母对视一眼,眼中都有惊慌之色闪过。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岳母道。 “死鸭子嘴硬!”我冷哼一声,“说正事吧,要不要把遭遇说出来?不说的话,我立刻走人!” “我说!”是雷成阳。 他疼得不断呻吟。 如果没钱做手术,他的左脚就要废掉了。 对雷成阳的行为,岳父和岳母并没有阻止,之前不是不想说,只是拉不下那个面子。 我搬了个凳子好整以暇地听着,可随着时间的推移,脸色就变得异常凝重,原因很简单,蔡晶死了! 因为光头伍隆的频繁反击,岳父和雷成阳不得不把忽悠地点选择在了远离市中心的农村,收获不俗的效果。 今天如往常一样,岳父和雷成阳组织了一帮子业务骨干准备前往农村,恰好蔡晶出现,就决定一同前往,大概率是为了鼓舞人心。 岳父、雷成和其它业务骨干挤在一辆五菱神车中,蔡晶携八大金刚乘坐了一辆依维柯,一前一后前往农村。 岳母和大姨乘坐一辆买来的n手烂面包尾随在后,倒不是心血来潮,而是每天都是如此,为的就是两个字——监视。 可在半途中,一辆相向而来的渣土车失控,一头将依维柯撞下山崖,蔡晶连同八大金刚全都gameover。 岳母刹车不及,烂面包狠狠地撞在了渣土上。 雷成阳被身后的事故吓到了,脚下一个猛刹,五菱神车失衡,连翻带滚,险些步了依维柯的后尘。 这起事故可以用四个字形容——离奇!惨烈! 第405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离奇吗? 未必! 更像是阴谋! 直觉告诉我,这事十有八九是李冉姘头做的! 我不会忘记,李冉姘头为了除掉我这个绊脚石,曾试图指使一辆迈巴赫撞死我,若不是李冉阻拦,我就不只是被撞进医院,而是坟头野草高三尺! 真特么的狠! 真特么的肆无忌惮! 蔡晶那伙人比起李冉姘头,也就是小巫见大巫! 蔡晶那伙人两烧夜店、一烧运输公司,始终没有杀人的心思,顶多是威吓,以斗争求和平,最终的目的只为求财,而李冉姘头一出手就是绝杀,没将法律放在眼中。 我想得头皮发麻,背后冷汗直冒。 幸亏李冉姘头最近一直忙于跟蔡晶那伙人争斗,没有时间关注我,否则,我的小命真的难保。 从这件事也看得出来,李冉姘头崇尚用暴力解决问题! 见效很快,却也后患无穷,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 善泳者溺! 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 不说以前,只说这一次,九条人命,只归咎于一辆渣土车,也太想当然了! 但问题在于,李冉姘头想要干掉我,不要太轻松! 这种命悬一线的感觉让我不安到极点! 我现在真的很想知道,这种狠人是如何被李冉迷住的?按理来说不应该才对…… 我还没想明白,病房的门就被推开了,走进四个身穿警察制服的人。 “我们是市经侦大队的,想找你们了解一下蔡晶那伙人的事。”领头者开门见山。 岳父和雷成阳一脸懵逼,想不通为什么经侦会找上门来。 岳母和大姨吕月蛾则是面露微笑,还以为她们多次向警方反映问题终于有了结果。 我自然明白是怎么回事,悄然退了出去,然后就看到了靠在墙上的市刑警队队长、电眼霍州,后者正在吞云吐雾。 “要不要来一根?”霍州主动开口。 “戒了。”我摆手。 “你给我找的麻烦可不小!”霍州抱怨。 “我也没想到会出这种大的事,太疯狂了!”我一脸的唏嘘。 “你有什么想告诉我的吗?我感觉你隐瞒了些东西!”霍州的眼中有期待之色。 “有些东西是不能说的,最关键的是我没有证据。”我将两手一摊。 “好吧,我明白了。”霍州没再追问。 就在这时,一个小护士走了过来,大声:“谁让你在这里吸烟的?没看到那边的禁烟标识吗?” “呃,对不起。”霍州的大佬风范立刻荡然无存,将烟熄灭,扔进垃圾桶,转身就进了病房。 看到小护士将犀利的眼神对准我,我立刻高举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抽烟,然后快步离去。 说实话,我想把李冉姘头的事说出来,最不济也要把光头伍隆的事说出来,让李冉姘头陷入警方追查的漩涡中,也就没精力再找我的麻烦,可最后想想,话到嘴边又被咽回了肚子里。 原因有二。 一是确实没证据,二是这样一来,会立马把李冉牵扯进来,还没一刀两断的我也不得安宁。 但我那句模棱两可的回答,就已经做足了暗示,以霍州的警觉绝对听得出来,至少能以最快的速度把光头伍隆查出来,但能不能把光头伍隆和刚刚发生的那起惨烈车祸联系起来,那就不得而知了。 我原本想去外科值班室找苏夏的,可刚远离那个小护士的视线,简飞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宋老弟,出事了!” 二十分钟后,我赶到养猪厂,就看到一副剑拔弩张的场面。 一方是养猪厂的保安,穿着统一制服,拿着铁锹、电击棍,牵着恶犬,另一方是原猪厂主雇的混混,穿的五花八门,头戴墨镜嘴叼烟,最有威慑力的却是三辆轰隆隆的大铲车,仿佛钢铁巨兽,随时都有可能冲入养猪厂。 双方的战斗一触即发,有可能一个烟头、一句脏话就导致不可预料的局面。 如果我是小说里的兵王主角,这时候就该驾车冲过去,一打n,再脚踩脸,收获一堆小迷弟,可我不是,身份和地位都不足以让我震慑原猪厂主雇的那些人,好在我并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还跟了一辆警车。 “呜哇~~呜哇~~” 警车到了后,嘎吱一声停下,走下来两名民警、两名辅警,为首者正是双塔区派出所副所长蔡俊民。 “光天化日之下,你们想群殴吗?家里的饭吃腻了,想吃牢饭吗?都给我住手!” 蔡俊民毫无惧色地闯了进去,边走边高声厉斥,好似狮子闯入鬣狗的领地。 养猪厂的保安第一时间收起手中武器。 原猪厂主犹豫了一下,也让混混们让铲车熄火。 局面不再剑拔弩张,但空气中的火药味依旧。 第406章 好良言难劝该死鬼 在蔡俊民介入之后,这场冲突就进入了尾声。 一番训斥后,铲车被开走,混混也撤走,养猪厂的保安也撤了回去,至于始作俑者原猪厂主,坐进了警车,要去派出所做个笔录,简飞也得去一趟。 蔡俊民没有立刻走,而是给我发了一份文件。 “宋部长,根据我这两天的调查,原猪厂主是受人指使,具体是谁、因为什么,我还没有搞清楚,很是惭愧!我调查出来的东西都在这份文件里,希望能对你有帮助!” “蔡所长,太感谢了,这份人情我记下了。”我道。 “宋部长,你太客气了。”蔡俊民笑道,“我这么做也是为了我自己,毕竟这里是我的辖区,如果出了暴力事件,我也得跟着吃挂落。” “蔡所长,我会尽快解决这个麻烦,不让您为难。”我拍着胸脯保证。 送走蔡俊民,我先去了一趟养猪厂,给每个保安现发了五百元奖励,鼓励他们再接再厉。 可惜,因为防疫的缘故,我无法入内,只能远远地看了猪圈一眼,就出了养猪厂,回到车内,拿出手机,仔细研究起蔡俊民发给我的那份文件。 没过多久,我就在文件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章魁! 文件没必要研究下去了,章魁一定是原猪厂主背后的主使人! 我立刻打电话给章魁。 “哟,这不是市台鼎鼎大名、威风八面的宋部长嘛,怎么有时间打电话给我这个狼狈的丧家之犬?”章魁的语气满是嘲讽。 “何必明知故问!”我冷笑,“这么喜欢找我的麻烦?” “宋部长,我不懂您的意思!您位高权重,却也不能冤枉人呀,我最近很乖的,正在反省中,哪可能去找您的麻烦!”章魁矢口否认。 “敢做不敢当,你还是一如既往地虚伪!”我道,“但有些事是不需要证据的,我说是你干的,就是你干的,你再狡辩也没有任何用!” “宋部长,您不觉得自己太霸道了吗?我……” “少特么废话!”我冷冷地道,“赔我一百万,然后让那个家伙消停,否则,你就准备坐牢吧!” “宋部长,您的威胁太没道理了……” “不同意?我给你机会了,是你自己珍惜,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我现在就去找李部长,相信他那儿有你不少的违法资料,哪怕没有证据,只要交给市经侦大队,悬案也能变成铁案!”我侃侃而谈。 “宋哲,来来去去就这么一个威胁手段,你不觉得自己太无能了吗?”章魁暴怒,好像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 “不觉得!谁让你自己屁股不干净!谁让这手段最有效!我这辈子都吃定你了!”我道。 “宋哲!!!”章魁怒吼。 “叫什么叫,我隔膜都快被你吼碎了!”我道,“当然,你也可以赌李部长那没你的违法资料,怎么样,要不要赌一赌?” 章魁大喘气,沉默了一会才咬牙切齿地开口:“宋部长,你赢了!” “别不服气,是你先搞事的,不自量力!”我冷哼一声,“限你天黑之前以赔罪的名义将一百万交到养猪厂,否则,你明天就等着经侦大队的传唤吧!” 我挂断电话,用脚趾头都想得出章魁在手机另一头抓狂的场面。 活该! 不让丫狠狠地出一次血,丫还真把我当大善人了! 还有就是,章魁显出了自己的极度心虚,在市台任职时一定干了很多偷鸡摸狗的事,以至于连赌一把的决心都没有,直接认栽! 说实话,我想黑章魁一次的,既让章魁出血,又让章魁去吃牢饭,一箭双雕,无毒不丈夫,可想了想,还是决定算了,毕竟有可能会被章魁反咬一口,李子明那也未必有章魁的黑料。 暂放章魁一马吧,不过,我准备给章魁来个双重奏,现在只是第一奏,等一百万到手,就是第二奏了。 下午三点,简飞就兴奋地给我打来电话,一百万赔偿款到手,不仅养猪厂的资金链彻底没了问题,就连原猪厂主也灰溜溜地过来认栽。 我立马就打电话给章魁。 “一诺千金真小人,你的一百万让我养猪厂的资金链彻底免于破产,谢谢啊,你真是个大好人!” “还有事吗?没有的话,我就挂了!”章魁又在咬牙切齿了。 “有啊。”我道,“我给你提个建议,去国外发展吧,那里既没有你后妈和你那同父异母的哥哥盯着,也没有我这个喜欢威胁你的坏人,你可以一清二白地重新开始,你说,是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你什么意思,逼我去国外?”章魁更怒了,“如果我说不呢?” “那就不喽。”我道,“最后送你两句话——好良言难劝该死鬼,大慈悲不渡自绝人!” 大笑声中,我挂断电话。 有虚张声势的成分,但如果有机会,我会毫不犹豫地送章魁进监狱! 第407章 走钢丝 下午五点,我长出一口气,军史晚会的排练没出任何意外。 我正准备回家,手机就响了,来自李冉。 “打电话给我干嘛?”李冉开门见山。 “早上十点的电话,你现在才回,是跟某人恋奸情热?”我冷嘲热讽。 “有话就说,有屁快放,我没时间跟你浪费口水!”李冉道。 “听出来了,你打开手机,没有第一时间回复你爸、你妈、你大姨、你表弟的电话,却第一时间给我回了个电话,我是不是应该感到非常荣幸?”我继续冷笑。 “出事了?”李冉敏锐地察觉到出了大事。 “你姘头没有告诉你吗?”我反问,意识到李冉被她的姘头瞒在鼓里。 “到底什么事?我不说的话,我就挂了!”李冉怒了。 “别,还是由我来说吧,节省你的时间。”我道,“今天早上在西郊盘山路发生了一起车祸,一辆渣土车失控,撞死了蔡晶那伙人,间接导致你家四人全都受伤,不过别担心,没有生命危险,坏人活千年嘛,对此,你是不是非常失望呀?” 对我的调侃,李冉左耳进右耳出,所有注意力都在死人身上,被惊得失魂落魄,好一会才开口:“蔡晶那伙人真的死了?” “你姘头的行事作风,你自己不知道吗?”我又冷冷地加了八个字,“心狠手辣!铤而走险!” “你放屁!”李冉声音近乎尖叫,“一切都是你的猜测,你有证据吗?没有证据就闭嘴,小心我告你诽谤!” “哟,心疼了?你可从来没对我这样,我好嫉妒!”我告诉自己不要生气,可还是忍不住将手机捏得咯吱咯吱地响,“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经侦和刑侦都找上门了,你祈祷你那姘头做得天衣无缝!” “宋哲,闭嘴!”李冉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心里明白,别给自己找麻烦!” “你的意思是,我不听话就会步蔡晶那伙人的后尘?像上次我遭遇的车祸一样?我好害怕!”我满脸的恨意,“请代我转告你那姘头,如果我发生任何不测,有关他的所有资料立刻就会寄给市刑侦队大队长霍州!” “宋哲,你怎么知道……”李冉把后半句咽回了肚子里。 “我怎么知道上次的车祸是你那姘头搞的?我知道的事多着呢!”我很喜欢这种虚张声势的状态,“你猜我查到了你那姘头的多少事,能不能将他绳之以法?” “宋哲,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与他作对的人,没一个有好下场!”李冉惊声尖叫。 “你是在担心我,还是在担心你那姘头?如果是前者,那大可不必,跟我作对的人,同样没有好下场;如果是后者,就去警告你那姘头吧,我知道的远比他想象得要多!”我感觉自己在钢丝上跳舞,却没有别的选择。 “宋哲,你别后悔就行!”李冉道。 “我不会的!倒是你那位,最好从江市消失一段时间,否则,后果难料!”我道,“最后,我给你李家四口垫了五万的医药费,请立刻还我,ok?” 李冉直接挂断电话,立刻给我转账五万。 我收到转账后,正准备打开李冉手机中的监听软件,却听咔嚓一声,门开了,一身ol装的邢露迈着猫步风情万种地走进小办公室。 “你有事吗?” “感谢你给我出镜的机会,可惜你不愿去我家,我就只能来这请你了。”邢露展示了下手中的粉色保温箱,“都是我做的,希望你能喜欢。” “谢谢。”我接过保温箱,飞快地将饭菜取了出来,四菜一汤,热气腾腾,香味扑鼻,然后将保温箱还给邢露,“饭菜我收下了,你现在可以走吗?” “你是在赶我走吗?”邢露一脸的委屈之色,“不能做**,还不能做朋友吗?我想陪你一起吃饭,你吃完后,我转身就走,绝不做任何停留,好吗?” 不好! 看着邢露楚楚可怜的模样,我说不出口,只能匆匆向外走去。 “我去一趟卫生间,你想等就等吧。” 进了卫生间,我立刻戴上耳机,打开监听软件。 “……我会小心的,并做一些预防措施。”这是一个男声,听起来并不苍老,反而中气十足,与李冉标注的“老头子”并不相符。 “行吧,你有主意就好。”这是李冉的声音,“不说车祸的事了,就说你离婚的事吧,什么时候能办成?” “很麻烦,我怕家中的母老虎反戈一击!”老头子道。 “那我怎么办?”李冉又气又急,“说好了军史晚会后就解决的,现在又推,那你打算推到什么时候?天荒地老吗?还是说,你从头到尾都一直在骗我?” “我真没有骗你!”老头子道,“要不,你先这么跟宋哲那家伙过着,等孩子生下来再说?” “你混蛋!”李冉怒骂。 随着忙音响起,那对狗男女就结束了通话。 我一脸的懊恼之色,绝好的机会,却因为邢露的出现,没能得到更多有用的信息。 第408章 试试就试试 我原本准备深吸几口气缓解心中的烦躁,可闻到消毒水的味道后,就瞬间想起了自己所在的是什么地方,快速狼狈而去。 走进小办公室的时候,我勉强压下了心中的烦躁,可邢露一句话让我直接破防。 “去了卫生间这么久,你是痔疮犯了,还是用五姑娘泄火了?” “我……你……”空气中莫名出现的暧昧气氛,让我变得张口结舌,最终变为冷冰冰的警告,“你再这样,我就不得不请你从我面前消失!” “ok,我不说了。”邢露坐在沙发上,摆了个淑女坐的姿势,小声嘀咕,“我还以为你们男人都喜欢大胆热情火辣的女性,看来你是个例外!” 我不是例外,但绝不会给兄弟戴绿帽子。 我装作没听见邢露的话,拿起筷子就吃,专心地吃,大口地吃,争取以最快的速度将茶几上的食物消灭掉,不管味道如何。 “我负责秀色可餐,你负责狼吞虎咽!”邢露突然出口的一句话让我被食物卡住。 “咳咳咳,我没事。”我制止邢露过来给我拍背,“能不能让我安静地吃饭。” “好吧,如你所愿。”邢露在玫瑰花瓣一样的红唇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四菜一汤一碗米饭,我仅用时二十分钟就消灭得干干净净。 邢露如之前承诺的,将碗筷收进保温箱里,就准备转身离去。 我犹豫了下,还是选择开口:“其实,台里有些人的前途比我更光明,你可以留意一下。” 没错,我背刺了徐严。 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可我选择了拆散徐严和邢露,为邢露出谋划策。 很肮脏! 很卑鄙! 连我都看不起自己! 却也是没办法,只为了祸水东引,谁让徐严和刑露的婚姻早就破裂! “哦,谁啊?”邢露转身,意味深长地看着我,不仅没有生气,反而饶有兴趣。 “我只是给些参考意见,没别的意思。” 我语气苍白地为自己开脱了一句,忍心不说,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比如赵靖,有学历有能力有经验,哪怕高台长在台里斗争失败,也能换个地方重新崛起,比如罗峰,罗副台长的独生子,虽然能力不行还爱玩,但人品还凑合,比如财会部的萧恒,别看其貌不扬,却是研究生加拆二代……” 邢露静静地听着,脸上挂着微笑,没做任何评论。 可我总感觉理亏一样,声音越说越小,只说了五个就闭嘴不言。 “就只有五个吗?你这个红娘不行呀,积累的青年才俊太少,换我的话,至少也得准备二十个以上,让对方挑花眼。”邢露道,“所以,请继续努力,不限于台里的青年才俊哦,我相信你!” 话音落下,邢露就继续向外走去。 直至邢露曼妙的身姿消失,我才彻底回神。 这是在鼓励我,还是在讽刺我? 我分不清,却惊觉一个事实,邢露有理由找我了,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自己挖坑自己跳? 失策啊! 我给了自己一巴掌,真尼玛蠢! 回到小三楼,刚把贝贝哄入睡,手机就又响了,来自巩芬。 没完没了? 追魂索命? 我强忍心中的怒气按下接通键。 “巩总,你是不是太心急了?” “上次我给你的时间倒是宽松,你却联合周小芸那个贱人欺骗我,你说我还能相信你吗?”巩芬语气冰冷。 “巩总,既然您不相信我,又何必一直逼我?”我反问,“还有,您跟周小芸的事,是你们俩之间的事,请别把我夹在其中,我很冤的!” “少说废话,就问你进展了吗?”巩芬声色俱厉。 自以为吃定我了? 我眉头一挑,正准备怼回去,却是灵机一动,想到一个缓兵之计。 “巩总,您如果注意到我最近的动向,就应该知道我很是焦头烂额,所以没时间从李部长那套取高家的情报……” “宋哲,你这是逼我收拾你吗?”巩芬怒道。 “巩总,请冷静,听我把话说完。”我道,“我虽然没达到要求,却意外得知一个有趣的情报,对您绝对有用。” “说!”巩芬道。 “巩总,在说之前,我希望得到您一个承诺。”我道,“自此之后,你我不再有任何瓜葛,ok?” “别试图跟我讨价还价,你没那个资格!”巩芬的语气高高在上。 “呵,那就一拍两散吧。”我的语气陡然变冷,“我不是你的奴隶,不是你的员工,更对你没有任何亏欠,你凭什么对我呼来喝去?真惹恼了我,我不介意干巩家一票,别忘了我不是没有后台的人,听清楚了没?” “你敢威胁我?”巩芬尖叫。 “没错!”我道,“世家子弟又怎么了?真以为我比高家好欺负?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不信咱们就试试!” 如果听到“试试就试试”这五个字的回答,我会毫不犹豫地挂断电话,然后动用方程式的五个人情,再借一个人情也无妨,直至巩家低头! 第409章 泼天大祸 “说!” 巩芬变相地认怂了,也让我破釜沉舟的勇气如潮水般退去。 早这样不就好了,装尼玛个赑的世家子弟! 在老子面前,是龙也得盘着,是虎也得趴着! 我在心中得意了一番才再次开口: “这个情报就是——高冠霖和他的妻子赵悦竹早已反目成仇!” “你可以去联系赵悦竹,应该能得到你想要的部分资料!” 赵悦竹和方程式有密切的关系。 我背刺赵悦竹,就是背刺方程式。 上次方程式不顾我的利益让我和高冠霖交恶,导致我被高冠霖算计了好几次,狼狈不堪,现在就轮到我报复了。 这报复,不痛不痒,效果有限,并没有危及我和方程式合作的底线。 “你确定?”巩芬的声音高了至少二十个分贝。 “那是当然!”我道,“别问我为什么会知道,也别把我透露给赵悦竹,否则,我就不高兴了!” “哼,如果你所说为真,那咱俩之间的账一笔勾销!”巩芬傲娇地挂断电话。 我轻出一口气,终于应付过去了。 睡觉! 第二天,我精神不振地出现在市台。 昨晚又做噩梦了,一会被李冉姘头派的人追杀,一会被高冠霖用阴谋一撸到底,一会被巩家这个地头蛇撵出了江市,一会被庞女士压在身下蹂躏,一会被汪镜的洗钱集团追杀…… 总之,那些梦光怪陆离,什么都有,再这样下去,我都快抑郁了。 早上还咨询硬老头寻找解决之道,硬老头的回应就五个字——没见过世面! 言外之意,这在他眼中都不是事! 我没硬老头那么强的心理素质,却明白一个道理,只要这些人都进了监狱或远离江市,我的安全就能得到保障。 没过多久,我就从林小夏口中收到一个好消息——章魁发了个朋友圈,离开江市,去到美国,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我昨天的“建议”起了作用。 实话实说,如果章魁没有主动惹到我,如果我的反击不是那么激烈,以章魁的能力,未来鸠占鹊巢成为太白火锅连锁店的主人并非不可能,所以,章魁多年来的努力付之东流,说我是罪魁祸首也不为过。 如果不出意外,我已经取代景氏母子成为章魁心目中最恨的人,没有之一,以章魁睚眦必报的禀性,如果未来在美国有所成,铁定会回来报复我。 所以,我不能停下前进的脚步,否则未来就有可能被章魁踩在脚下蹂躏。 我刚消化为章魁的消息,就又从林小夏那听到一个不好不坏的消息。 蔡晶这个哈隆集团华夏区ceo惨死于车祸的消息不胫而走,惹得哈隆集团的金主们惶恐不安。 之后又从市经侦传出哈隆集团是老鼠会的消息,金主们彻底暴走,相互串联之下就将市医院的住院楼堵住,要岳父这个哈隆集团江市代理人退款。 岳父自己的钱都投进了哈隆集团,哪来的钱还金主,只能躲在病房里瑟瑟发抖,据说连窗户都被一块砖头砸碎了。 随着数以百计的小视频传到网上,这事彻底闹大。 真正的金主及其家属并不多,也就两百来人,可架不住看热闹的人以及闻讯赶来的媒体人、网红多呀,很快就将住院楼围得水泄不通。 “还我血汗钱!” “骗子出来受死!” …… 群情汹汹之下,守在住院楼门口的保安们瑟瑟发抖,生怕对面的人群把自己给撕了。 “这事闹得挺大呀!” “不会有人跳楼吧?” 我忧心忡忡,万万没料到这事传得跟燎原之火似的,太快了,在心里把走漏消息的人骂了个狗血喷头。 然后刷到一个讲解此事来龙去脉的视频,就知道罪魁祸首是谁了——雷成阳。 昨天经侦问话过后,岳父半信半疑,雷成阳却是半句不信。 经侦要求两人暂时对此事保密,却在忙乱之间忘了收两人的手机,雷成阳就把蔡晶出车祸而死以及经侦认为哈隆集团是老鼠会的事发进岳父的金主群和朋友圈,号召大家在危难时刻挺住,不要被外界影响,现在就是黎明前的黑暗,最后还配了两句诗——疾风知劲草,板荡识忠臣。 结果呢,金主们更相信经侦,直接选择了暴动。 “真尼玛猪队友!” 我气乐了。 若我是岳父,现在就会把雷成阳这个傻赑往死里打。 某个无良媒体人谎称病人家属混入住院楼,没能闯进岳父四人的病房,却躲在角落里拍了好长一段视频,直至被护士们识破赶走。 在这段视频里,我看到了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李冉,后者被困在了病房,估计离原地爆炸不远了。 另外,在媒体人对金主的采访中,频繁提到岳父是市台当家花旦老爸的事,而且这事已经传到了台里,据林小夏说,市台的宣传部已在做相关预案,并给李冉放了个长假。 至于我,与之前所料差不多,金主没提,台里也没提,像是透明人一样。 第410章 打草惊蛇 这出闹剧,在市公安局局长到场并做出一系列保证后就暂时烟消云散。 我也长出一口气,没出人命就好。 仔细想了想,我还是给霍州打了个电话。 “霍队,我刚从视频中了解到了医院发生的冲突。” “你妻子那个表弟真特么不是东西,经侦的人恨不得将他揍成猪头。”霍州道。 “那家伙有精神病,而且极能惹事,你最好提醒经侦的同志将丫囚禁或送回老家去。”我提醒。 “明白,谢谢。”霍州道,“对了,你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吗?” “霍队,如果不违反原则的话,能告诉我哈隆集团诈骗的资金还能追回来吗?”我问。 “不违反原则,可以告诉你。”霍州道,“由于你的提醒,哈隆集团诈骗资金的百分七十都被追了回来,现在正在走程序,最多一个星期内就能按比例返还给受害者,也包括你岳父和表弟的资金。” “这就好。”我高悬的心放下一半,能拿回七成,已经是很好的结果,权当那些金主交智商税了,但岳父未来的日子绝对不会好过,随时都有可能被人套麻袋打黑棍,“霍队,蔡晶那伙人的死,被认定是车祸,还是他杀?” “现在确认不了!”霍州语气坚定,“肇事司机已被我们控制,是个肺癌晚期患者,没多少日子好活了,一口咬定是意外,我们正在寻找新的线索。”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提供一个线索,只为了让李冉姘头忙起来,类似于打草惊蛇。 “霍队,据我所知,蓝色火焰夜店的店主伍隆曾与蔡晶那伙人产生过多次冲突。” “这个情况我们知道,并且已经在查伍隆和肇事司机之间的交集。”霍州道,“按我以往的经验,如果没有确凿证据,想要将伍隆定罪很困难。” 我点头,明白霍州的意思,随即转移话题:“霍队,上次我还给了你另一份关于洗钱组织的资料,调查有进展了吗?” “这案子是经侦的兄弟在跟,而且对外保密,所以,你懂的。”霍州道。 我懂,只要在查就行。 被经侦盯上,洗钱组织哪怕不被连根拔起,也得脱一层皮,这完全符合我的利益。 走在去往演播大厅的路上,不少人都对着我指指点点,毫无疑问,岳父的事也对我有所影响,但有强势的李子明做后台,影响并不大,反正我在台里的名声很不好,根本不在乎。 下午的时候,我突然收到方程式打来的电话。 原以为是巩芬出卖了我,方程式找我算账,可事实并非如此,而是另一件事。 “庞女士被抓了,骗子一个,根本不是所谓的政商掮客,只不过会演戏罢了,但牵扯出了不少事情,让人瞠目结舌。” “您厉害!”我拍马屁。 如果是我操作此事,绝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将庞女士抓捕归案,这就是所谓的能量。 “你想办法把此事通知给高冠霖。”方程式道。 “什么意思?”我懵了下,“不应该瞒着高冠霖吗?” “根据我得到的消息,庞女士那并没有高冠霖的猛料,最多只能实锤高冠霖是个男同,而高冠霖并不知道庞女士是个骗子,大概率会以为庞女士是因为政商掮客的身份暴露才被抓的,有了这个信息差,高冠霖有可能自乱阵脚,这样一来,我们就有机可趁了。”方程式侃侃而谈。 “高!”我真心叹服。 挂断电话,我就想着怎么才能把这事不着痕迹地告知高冠霖,但一时间没有头绪,索性扔到了脑后,有时间再想。 下班前十分钟,我就果断走人,防止邢露再找上门。 刚坐车上,我的手机就响了,竟是来自于林雪莹。 有一段时间没见了,可看到“林雪莹”三个字,我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张温柔如水的面孔。 可惜,佳人再好,也不属于我! 我按下接通键。 “贝贝爸爸,孤儿院的蚊虫有点多,我决定捐些蚊帐,你知道哪儿卖又便宜又好的蚊帐吗?” “知道。”我心中一动,做好事,得积极,“这样吧,林老师,你在哪,我去接你,咱们一起去。” “不,我一个人去就行,就不麻烦你了。”林雪莹道。 “佛经有言,十世大善人死后必登极乐世界!”我道,“林老师,你现在不让我帮你,就是不让我做好事,就是阻止我当十世大善人,这因果可不轻呀,你确定要这么做?” “贝贝爸爸,你真会开玩笑。”林雪莹轻笑,“我在孤儿院门口等你总行了吧?” “ok,半个小时就到。” 我挂断电话,开着桑塔纳疾驰而去。 第411章 学神 我食言了。 路上大堵车,外加邢露的一个骚扰电话,让我迟了五分钟才到孤儿院门口。 “林老师,请上车。” “谢谢。” 林雪莹坐在了副驾驶座上,动作不疾不缓,让人赏心悦目。 我调转车头,让桑塔纳往城东驶去,没敢开得特别快,免得唐突了佳人。 “林老师,你准备了多少善款?” “两万。”林雪莹回答。 我打了个口哨:“林老师,没想到你还是个小富婆,谁能娶到你就是真的有大福气了!” 林雪莹明显不习惯接这种话题,赤红着脸,低下头,好似想将脑袋埋进胸前的波涛汹涌中。 这个模样好似一幅绝世画作,特别动人。 我看了一眼就心脏乱跳,赶紧收回视线,不敢再看第二眼,害怕生出不该有的念头。 空气的暧昧在发酵,让我俩都有些坐立不安。 我立刻找了个话题打破这气氛:“林老师,据我所知,小学老师的工资并不高,你平时就多有捐赠,这一次又一下子捐两万,是不是太多了?慈善是做不完的,你也得考虑自己的生活质量!” 没错,林雪莹的老爸是高冠霖,后者不差钱,手指缝里漏出一丁点就能让林雪莹衣食无忧,可虽然接触不多,但我对林雪莹的品性还是了解的,绝不会拿高冠霖给的钱做慈善。 也就是说,林雪莹做慈善的钱都应该是自己赚的,至少也占到了她总收入一半,甚至更多。 这足以用伟大来形容,可伟大的代价,就是生活质量严重下降,甚至没钱应急。 林雪莹现在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而且还年轻,这么做,问题不大,可日后结婚,有了丈夫和孩子,外加年龄增大,问题就大了。 所以,我这么说的意思是,让林雪莹量力而行。 “我懂你的意思。”林雪莹微笑,“其实,我不仅是小学老师,还在网上从事翻译和远程教学的工作,收入还不错,拿几万块出来做慈善并不吃力。” 林雪莹的回答证实我的一个猜想,确实没拿高冠霖的钱做慈善。 “翻译和远程教学?英语吗?” “不仅仅是英语。”林雪莹摇头,以平淡的语气纠正,“我精通九国语言。” 我听后,张大的嘴巴能塞下一颗鸭蛋。 “九国语言?” “对。”林雪莹道,“我喜欢各国文化,但不论翻译成英语还是中文,都不是原汁原味,所以我才学了九国语言。” 学霸啊! 我竖了个大拇指,真心比不上。 做为一个曾为英语头悬梁锥刺骨、高考时英语却只考了102分的人来说,完全懂得精通九国语言是多么恐怖的一件事。 没有天赋、不真心喜欢,绝对做不到! “精通到什么程度?” 什么叫精通? 能看会读叫精通。 能书会写也叫精通。 能像母语一样随意书写朗读也叫精通。 我纯粹出于好奇才这么问的,没有别的意思。 “可以勉强做同声翻译。”林雪莹再次淡然回答。 我倒吸一口凉气,开始瑟瑟发抖,这是学渣对学霸的敬畏,不对,林雪莹不应该叫学霸,应该叫学神! “以你的能力,无论是考公务员还是进跨国公司都绰绰有余,怎么就甘愿回江市当小学老师呢?” “把兴趣当工作,迟早会腻的。”林雪莹解释,“还有就是,我不想离爸爸太远,而且对金钱没有太多的渴望,够用就行,最后,我十分喜欢小孩子,每天和他们待在一起,就感觉自己好年轻。” “佩服!”我真心实意地称赞。 这是一个浮躁的时代,能像林雪莹一样安贫乐道、享受生活的人太少了,换作其它人,早就将能力变作财富、名气、地位,成为人上人,当然也包括我。 当知道林雪莹还在学第十门外语时,我已经麻木了。 学神做什么都不奇怪,真正的活到老、学到老! 再看看我自己,出了校门后,除了学到更多的人情世故,在专业方面的进步少之又少,惭愧呀。 到了批发市场,挑好蚊帐,付了款,告诉商家把蚊帐全都送到孤儿院后,我就送林雪莹回家。 “一起吃个饭吧。”到了楼下时,林雪莹突然开口。 “太麻烦了,而且天色也不早了。”我真的不想去林家,总共去了五次,其中三次都撞到了高冠霖。 “很快的,否则,我下次都不敢让你帮忙了。”林雪莹柔声细语,像是春风化雨,全都滴落在我的心田。 拒绝的话再也说不出口,我只能点头,跟着林雪莹上楼。 我原本只想快点吃完饭就离开,可惊闻一件事后,心情就复杂了许多。 第412章 珠圆玉润 林雪莹在厨房做饭。 我闲得无聊就在客厅里转悠。 为避免尴尬,我一直找各种话题聊,聊着聊着就得知一件事——林家的客卧专属于高冠霖,高冠霖偶尔会来住一晚,而且还被锁住了,连林雪莹都不能入内。 按林雪莹的说法就是,高冠霖特别注重个人隐私,最忌讳别人去他的房间。 真是如此吗? 我开始进行脑海风暴。 从高冠霖上次在猎人酒吧愿将林雪莹当作筹码与我交换,就可以得知,高冠霖是个自私自利的人,并没有把林雪莹当作心头肉。 可奇怪的是,看到我与林雪莹有来往后,高冠霖暴怒,甚至不惜提前与李子明翻脸也要将我一撸到底。 为什么? 我凝视着客卧,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一种可能——让高冠霖发怒的原因,不是认为我配不上林雪莹,而是害怕我与林雪莹频繁接触下得知他的某些秘密,比如客卧中存满了高冠霖的违法所得! 有理有据! 至少七成可能! 随即我生出一个念头,把这事告知李子明和方程式,绝对好处多多! 可看着林雪莹在厨房中忙碌的身影,我立刻就把这个念头在心中掐灭,像林雪莹这样的人,不应该因为高冠霖受到伤害,那跟犯罪没什么区别! 林雪莹像是有感觉一样,突然转身,与我的视线对了个正着。 很突然! 我俩都没有防备,然后就都闹了个大红脸,飞快地各自把脸移开。 “没定力,红什么脸,搞得自己好像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想法!”我在肚子里骂自己。 在饭桌上,我俩的话题主要围绕着贝贝展开,没办法,交集太少。 吃过饭后,我就匆匆离去,没碰到高冠霖,再好不过。 我将下班后的所作所为定义为——做了一件小小的好事!除此之外,再无收获,将林家客卧的猜想永远埋在了心底! 不过,将车开到小三楼时,我忽然想到了一个完成方程式任务的好办法,可行性高达五成。 等到晚上十半,我给杨咪打了个跨洋电话,可还没开口,就迎来杨咪暴风雨般的怒骂。 “宋哲,你想死吗?干嘛打扰我的美梦?如果你在我面前,我现在就把你个害人精突突了!不,我要把你砍死,剁成肉酱做包子,然后用包子砸狗,再把狗杀了喂蛆,让你死不瞑目,永世不得超生!” 我艹,这么大怨气,都快成怨妇了吧? 按美国时间,那边现在应该是上午十点,怎么还在睡觉?怪不得体重飙升,换我也一样! 我脑海中浮现出杨咪珠圆玉润的模样,忍不住嘿嘿一笑。 “你在笑?你还敢笑?气死我了!”杨咪大怒,“宋哲,你给老娘顺着电话线爬过来,不把你蹂躏得生不如死,老娘就不姓杨!” “杨咪,息怒,刚才我没笑,你听错了。”我赶紧安抚。 “那是狗在笑?”杨咪冷笑。 “或许吧。”我含糊了一句,赶紧转移话题,“杨咪,我有重要的事情通知你!” “你准备来美国,还是你要离婚了?”杨咪冷哼一声,“如果是前者,那大可不必;如果是后者,我现在就给李冉打个电话,恭喜李冉与你这个衰仔一刀两断!” “都不是,与你爸有关!”我不再兜圈子,直接说重点。 “说!”杨咪的起床气终于消失。 “高冠霖为了赶走李子明,试图让一个神通广大的政商掮客帮自己,可就在今天,那个政商掮客栽了,被警方正式抓捕。”我道,“你知道的,那种政商掮客掌握很多重要的信息,为了减罪,说不定就会将高冠霖拖下水,到时候,你爸的处境也会极为不妙!” “你确定没有胡说?”杨咪的语气中多了一丝急促。 “那个政商掮客被抓的事,千真万确,这是我从李子明那得到的情报,至于其它,则是我的猜想,就看你信不信了。”我道,“按理来说,我不应该告诉你的,这是对李子明的背叛,可为了你和你肚中的孩子……” “闭嘴!”杨咪道,“还有其它的吗?” “没了。” “挂了。” 听着手机那头传来的嘟嘟声,我收起手机,长叹一声。 按我的猜想,杨咪为了让杨伟快逃,一定会将“实情”告诉杨伟,而杨伟大概率也会向高冠霖求证,这样就达到了我和方程式想要的目的。 我骗了杨咪,也利用了杨咪,很是对不起杨咪,但这样做,也是为了杨咪好,有杨伟在身边,杨咪就有了人照顾,不会再变得喜怒无常。 到时候,杨咪腹中的胎儿,生还是不生,也会迎来一个最终结果。 一想到这儿,我心中就纠结无比…… 第413章 敲山震虎 这一晚,我又做了些光怪陆离的梦,睡眠质量很不好,以至于醒来的时候又是有些精神不振,连吃完早饭都没缓过来,以至于走到市台的电梯门口,才发现身侧就是高冠霖。 高冠霖一脸的阴郁之色,看到我后眉头再次紧皱,冷哼一声进了电梯。 我驻足在外,没敢跟进去。 不独是我,其它人也一样,没谁敢跟高冠霖乘坐同一趟电梯,哪怕高冠霖最近的威望频遭打击。 我估摸着,杨伟大概率把庞女士被抓的消息告知了高冠霖,否则,高冠霖不会一大早就脸色黑如锅底。 舒服了! 高冠霖现在应该没精力找我的麻烦了! 可让我郁闷的是,彩排没发生意外,后台却发生了意外,两个节目的表演人员因为无意中踩脚的缘故起了冲突,先是怒骂,后是推搡,若不是我出现得及时,就会上演大规模群殴事件。 真特么流年不利! 我把双方领队臭骂了一顿,又把他们剔除排练的序列,并告知其所属的单位,反正二者都不具备不可取代的属性,后备的节目多达五个,替换起来很简单。 可都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万里长征只差最后一步,若是被取代,之前的一切付出就都付之东流,这是任何单位都无法接受的。 很快,这两个节目所属的单位就派来重量级人物前来道歉,并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我也就借驴下坡,不再追究。 没错,这是杀鸡儆猴! 让节目的参演人员全都守规矩,别践踏我的底线! 这些天,我听林小夏传来的八卦,各个节目团体之间明争暗斗,团体内部更是勾心斗角,搞出了很多骇人听闻的腌臜事。 比如女性换衣间的牌子被换了男性。 比如某个舞蹈演员的鞋内被放了钉子。 比如某个歌手的矿泉水瓶发现了一个针眼。 …… 整得比宫斗大戏还要精彩好几倍。 无它,利益使然! 我能做的就是借机发飙,敲山震虎,不可能杜绝,但至少能打消部分人的不轨之心,免得出现群魔乱舞的局面。 搞定这一切后,我就在演播大厅的台下继续坐镇。 再好的节目,看过三五遍后也会腻的,我正准备眯一会,却发现手机响个不停,是威信,打开一看,是周小芸发来了数十张比基尼清凉照,地点位于昆士兰黄金海岸。 笑得很开心! 笑得很妩媚! 还与一个大波浪金发妹勾肩搭背! 我看得心头火热,不知不觉就看完了一大半,突然惊醒不对,赶紧将信息全部删掉。 不能堕落! 我刚准备关掉威信,周小芸就发来了视频通话请求。 犹豫了两秒后,我就匆匆赶回了特大办的小办公室,这才按下接通。 不出意料,周小芸正穿着比基尼在沙滩上漫步,来来往往的不乏其它美女,个个都露出大片肌肤。 “我发的照片你都看了吗?”周小芸的脸上荡漾着发自内心的微笑。 “删了。”我实话实说,“怕被苏夏看到。” “妻管严,真没趣,我就不信你没动心!”周小芸撇嘴。 “你果体的模样我都见过不止一次,又怎么可能对穿了衣服的你动心?说实话,真没感觉!”我口不对心,输人不输阵。 “死鸭子嘴硬,我才不信!有时候,女人穿衣服比不穿衣服还更加魅惑哦!”周小芸隔空对我发电。 “有事说事,没事就挂了,我上班呢。”我体内的欲望又开始蠢蠢欲动。 “上个屁的班,来澳洲,我养你!”周小芸一副女大佬的语气,“大海,沙滩,海鸥,阳光,美女,应有尽有,就是人类的天堂!” “你不是女同嘛,什么时候改口味了?”我大惊失色。 “没改口味,养你不是养小三,不是为了上床,而是养跟班、养保镖,明白不?”周小芸道。 “明白了。”我狂拍胸口,“下次说话不要大喘气,吓得我差点直接将你拉黑。” “拉黑?你敢?”周小芸瞪圆了眼睛,凤威十足,“信不信我雇几个杀手将你绑到澳洲来?” “信!”我果断认怂,“我随时听候周富婆您的召唤,不敢有丝毫懈怠!” “这还差不多。”周小芸慵懒地伸了个腰,镜头向下,让我窥探到了更多的风景,“邀你来享受生活,这么好的事都不答应,你真是天生的劳碌命!” “命里有时终须有,合里无时莫强求,我不一定喜欢现在的生活,但更适合现在的生活,去了澳洲,或许几天就腻了。”我道,“还有就是,距离产生美,我天天跟在你身边,你铁定会嫌我烦的。” “我现在就烦你了!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话音刚落,周小芸就气冲冲地挂断了视频通话。 我对着手机发了一会呆,就释然一笑,从脑中将刚才的话题扔到了九霄云外。 或许周小芸是真心邀我,但我这辈子已经有了苏夏! 第414章 人善被人欺 下午的时候,我接到小区物业的电话,我家大门被人泼粪了,还喷写了不少“欠债还钱”“骗子死全家”的大字。 不用说,一定是岳父的某些金主干的! 我给李冉打电话,却是没人接,只能无奈地自己往家赶去。 不用上楼,仅是闻电梯,就一股子粪味。 楼下围了不少人,大都有周围的邻居,有说什么恶有恶报,有兴奋地拍视频上传,有人现场直播,有人单纯地看热闹。 我出现后,就跟瘟神一样,周围的人立马退避三尺,只有小区的保安队长迎了上来。 “宋先生,这事是我们的疏忽,有我们的责任,但我们也不想发生这事,主要是人力有限,不可能在您家楼下专门安排一个人守着,要知道,这两天我们已经阻拦了不下二十个想找你们家闹事的人……” “监控查到是什么人干的了吗?”我打断保安的解释。 “查到了,是五个人,四女一男,年纪都不小,差不多五六十岁。”保安队长回答。 “报警吧。”我冷冷地道。 “嗯?”保安队长愣了下,“宋先生,这么办不妥吧,会激化矛盾的,毕竟是你岳父做了错事,是理亏的一方……” “理亏不是犯罪!就算犯了罪,也只能由警方进行处理,什么时候轮到苦主私自报仇了?还有,这栋房子的房产证上有我岳父的名字吗?没有!那苦主凭什么来此闹事?不会直接去找我岳父吗?说白了,还是欺软怕硬!”我声色俱厉。 保安队长张口想辩解什么,可我没给他机会。 “我今天选择忍气吞声,你猜明天那些苦主会消停吗?不,他们不会,反而会变本加厉!比如锤我家的门,比如砸我家的窗,比如堵我、我妻子和我女儿!别说没有可能,在利益的驱使下,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您说是吗?”我继续道。 保安队长被我怼得哑口无言。 “那些苦主就无辜吗?不见得吧!若是不贪婪,岂会轻易上当受骗?既然上当受骗了,市公安局局长也承诺一个星期内解决此事,那就乖乖地等着呗,却不反省自己,偏要仗着受害人的身份践踏法律,好像全世界都欠他们一个公道,你说我该纵容吗?”我道。 保安队长终于给出反应,艰难地摇了摇头。 “那你还等什么,要我替你报警吗?”我道。 保安队长再次摇头,拿出手机,拨打了110。 周围的人都将我的话听在耳中,窃窃私语之声顿时少了七八成,拍视频和直播的人也都收敛了动作。 道理很简单,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只要我硬起来,其它人就得软! 很快,民警就来了,拷贝走了相关的监控视频。 我将之前的话又说了一遍,民警就表示会连夜追查嫌疑人,尽量杜绝以后再发生此事。 物业雇的清洁工也来了,打扫了大半个小时,又喷了n多空气清新剂,才勉强遮掩住了粪味。 没热闹可瞧,楼外围的邻居也一哄而散。 我乘坐电梯,停在了自己的家门口,眼中闪过一抹黯然之色,毕竟是生活了九年的地方,承载我曾经的梦想和欢乐,怎么可能忍心它被泼粪? 这才我发飙的真正原因! 那些苦主如何羞辱和折腾岳父,我不会有任何意见,可牵连到我、贝贝和这栋房子,那是我绝不能答应的! 我打开家门,看到客厅后,身体僵了一下。 家里竟然有人! 是李冉! “你怎么在家?”我的视线落在客厅里散落的空酒罐上,至少超过三十个,不会从早上一直喝到现在吧? “我为什么不能在家?”李冉反问,说完一仰脖子,咕嘟咕嘟就将一罐酒喝了个精光,然后随手一扔,又去开另一罐。 “那些苦主来闹事泼粪的时候,你既然在家,为什么不阻止?”我打量李冉,睡衣,头发没打理,脸上没化妆,醉眼惺忪,邋里邋遢地躺在沙发上,跟酗酒的宅女差不多,仔细回想,结婚九年,似乎从没见过这种状况的李冉。 颓废! 萧索! 失落! 好像失去了人生目标! “阻止?怎么阻止?让那些苦主泼我一身粪,还是让他们揪我的头发?还嫌我丢的脸不够大吗?”李冉冷声冷语。 “你变了!”我道,“如果是以前的你,一定能轻松地将这事处理得干干净净。” “我能不变吗?”李冉冷笑,“奋斗了十三年的事业,赌上青春,却一朝戛然而止,我能不变吗?人生又有几个十三年?人生又有多少青春?” 我万万没想到“放长假”的命令对李冉的伤害会这么大,让李冉罕见地露出了无比脆弱的一面。 按理来说,我应该高兴的,却奇怪地心生凄凉。 兔死狐悲吗? 第415章 只允许自己幸福 “看到我现在的状态,你是不是非常高兴?”李冉问,一副看穿我内心的模样。 我摇头。 “别装了。”李冉又给自己灌了一罐酒,“你现在心里最恨的人绝对是我!看我倒霉,你最应该幸灾乐祸!” 我再次摇头:“你爱信不信!” 不知在什么心理的驱使下,我开始收拾客厅里的一片狼藉,包括那些没喝掉的罐装啤酒。 “装模作样!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虚伪!”李冉将喝了一半的罐装啤酒砸在我身上,顷刻间,酒渍湿了我一大片衣衫。 我默默地拿起茶几上的纸巾,将衣服上的酒渍擦干净,心中不起波澜,然后继续打扫。 “不要装疯卖傻试探我的底线!你姘头可是亿万富豪,养你还不是简简单单,只要愿意,送你进省台重新开始也不是不行,何必在我面前装可怜?难不成你姘头现在的处境很不好,连你都顾不上了?” “你不懂,任何事都要付出代价的!”李冉轻蔑地瞥了我一眼。 “我应该懂了一些。”我道,“你和你姘头之间或许有爱情,但更多的是利益,对吧?也就是说,你从我这个火坑,又跳到了另一个火坑?” “瞧瞧,还说你没有幸灾乐祸?”李冉从我手中夺走一罐啤酒,“你猜对了,也猜错了!我现在确实颓废,但仅限于今天,从明天起,我还是曾经的李冉!” “那可不是什么好事!”我摇头,“颓废的你比自私自利的你顺眼多了!” “自私自利?我不认可这个评价,更希望称之为自强不息!”李冉眼中绽放出璀璨的光芒,“我凭什么要低人一等?我凭什么不能住大别墅?我凭什么不能粉丝满天下?我也要做人上人!” 我鼓掌,毫无诚意地送上祝福:“希望你离开我后能心想事成!傍大款绝对是一条捷径!” “一定会的!”李冉语气坚定,将手中的罐装啤酒一饮而尽,“倒是你,说我傍大款,你不也傍富婆了吗?娶了那个叫苏夏的女医生,你立马就有别墅住了,直接实现财务自由!” “没办法,胃不好,只适合吃软饭。”我大大方方地承认了李冉的说辞。 李冉从沙发上起身,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走到我面前,呼出的气息满是酒香。 “告诉我,除了家世和财富,那个女医生哪里还比我强?” 此话一出,我就知道李冉已经调查过苏夏了。 “哪里都比你强!”我的语气中透着前所未有的认真,“哪怕她只是一个租房住的普通女孩,我也会弃你娶她!她才是我的真爱,才是我真正想共度余生的人,而且我们一定会比任何人都幸福!” 李冉凝视我,好一会才媚笑出声,一把拉住我的领带,让我和她面对面。 “你确定她床上的表现比我好?” “你醉了!” 我皱起眉头,伸手去推李冉,却推了个寂寞,李冉往前一压,就将猝不及防的我压在了沙发上,最后骑坐在我的身上。 “你干嘛?”我大惊失色。 “你不是说你跟那个女医生是真爱吗?那我就来测试一下,你会不会背叛那个女医生!”李冉吃吃地笑。 “你真无聊!快下去!”我顾忌李冉肚子里有孩子,不敢用劲。 “想让我下去,也行,那就承认我在床上的魅力比那个女医生强一百倍!”李冉道。 “你疯了,而且我不想说谎话!苏夏在床上给我带来的身心愉悦感远胜于你!”我道。 “你上次对我施暴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吗?男人,呵,口是心非,有本事现在就学柳下惠坐怀不乱!”李冉哂笑。 “夏虫不可语冰!”我一个蟒蛇翻身,趁李冉不稳,一骨碌就滚下了沙发,将垃圾和酒拎起来就朝外走去。 “宋哲,我嫉妒了,那个女医生不该现在出现!”李冉的语气冰冷,没了之前的妩媚和诱惑。 这戏演得让我头皮发麻,没有丝毫破绽。 “你只允许自己幸福,就看不得我幸福?” “对!”李冉大声道,“与我离婚,你再找到的女人,应该比我丑、比我穷、比我自私、比我垃圾,未来只会将你拖入更深的泥潭,让你后半生只会更凄凉!” “我艹,我对你的自私有了新的认知。”我语带得意,“可现在怎么办呢,无论客观还是主观,苏夏都比你好!” “那就分开!”李冉尖叫,“你们绝对不合适,我说的!” “你说的算个屁!”我道,“恕我直言,你不是醉了就是疯了!如果是前者,那就去睡觉,不要耍酒疯;如果是后者,那就去精神病院看看吧,不要讳疾忌医!” 我走出家门,身后响起噼里啪啦的响声,很是让我无语,又特么白收拾了。 第416章 恶心人 将垃圾扔去垃圾车,将酒放到车内,我此时特别想念苏夏,就驱车前往了西山苑,大摇大摆地进入苏家别墅。 苏氏姐妹正在客厅里做瑜珈,一黑一白,将姐妹俩惹火的身材勾勒得纤毫毕现,魅惑力十足。 苏妍看到我后,懵了一下才大怒,手指我:“你……你怎么来了?谁让你来的?快出去!” 我淡定地竖起一根手指:“欠你一顿大餐!” “不行!”苏妍跑过来推我,“现在、立刻、马上滚蛋,否则别怪我翻脸无情!” 我赶紧闭上眼睛:“苏妍,请自重!” “自什么重,别转移话题,快点出去!”苏妍继续推。 “你的衣服!”我再次开口提醒。 “我什么衣服?”苏妍本能地低头看去,才发现自己穿的是紧身瑜珈衣,尖叫声中,防狼术启动,飞起一脚就踢在了我两腿之间,然后朝房间里跑去,“变态!流氓!色胚子!不准睁眼!” 我也不想睁眼,可苏妍那一脚力道不小,而且正中目标,伤害可观,以至于我的脸都扭曲了。 “大叔,你没事吧?”苏夏急急地跑了过来。 “我也没不知道有没有事。”我苦笑,整个人作鸭子状,“要不,你给检查一下?” “我……我是外科,不是泌尿科。”苏夏瞬间霞双飞颊,扶着我慢慢前行,坐在了沙发上,看我痛苦的模样,又低声道,“还是去我房间吧,我给你检查一下。” “不行!”苏妍套了一身粉色睡袍就出来了,一脸的气愤,“姐,你这是引狼入室!他一定是装的!” “妍妍,你那一脚的份量自己不清楚吗?”苏夏拿出姐姐的派头,“还有,你是不是应该先道个歉?” “道歉?凭什么?”苏妍傲娇地抬起下巴,“要道歉也应该是他先道歉才对,谁让他闯进来咱家的?” “停!”生怕俩姐妹吵上头,我立刻开口,“一切都是我的错,来之前我应该先打个招呼的。” “先打个招呼就能来吗?不行!”苏妍道,“宋哲,快点出去,别逼我打电话给我爸妈!” “我需要缓一会。”我指了指自己的下体,“真的很疼!” “你活该!”苏妍道。 “对对对,我活该,一切都是我自找的,只求你让我多在这儿待半个小时,缓过来就走!”我道。 “不行,就十分钟!”苏妍语气坚定。 我只能无奈点头,然后就和苏夏说起悄悄话。 苏妍被塞了一嘴的狗粮,哪受得了这个气,眼神一亮,顿时有了主意,将手机拿了出来,拨打了一个号码,很快就被接通。 “妈,你上班了没……什么,刚起床?哎哟,我算错时间了,打扰您老人家和我爸亲热了……有事,当然有事……不是我的事,是我姐的事……我也不知道我姐和宋哲还有没有联系,但我姐每天都神秘兮兮的,昨晚在卫生间一待就是大半个小时,吓得我还以为她掉马桶里去了……” 我和苏夏面面相觑。 苏妍这行为,无异于当面恶心人,让我和苏夏再也不敢有任何撒狗粮的行为,生怕刺激到苏妍。 有贼心没贼胆! 还特么提心吊胆! 苏夏气鼓鼓地看着苏妍,我则是满腹的叹息。 这小姨子,怕是不能要了! 十分钟到了,苏妍没出言赶我走,可我还是乖乖地起身走人,原因很简单,我不走,苏妍就不会切断电话,还有可能暴露出苏夏更多的秘密,惹得未来的丈母娘杀过来,到那时就真的得不偿失了。 苏妍竟也跟了出来,笑得如同一只偷到腥的小狐狸。 我朝苏妍竖了个大拇指,你牛! 然后和苏夏抱了一下、亲了一口,就无奈地开着桑塔纳回了小三楼。 路过酒吧一条街的时候,我猛然瞥到蓝色火焰酒吧正在装修,就心中一动,将车停在了路边,走了过去,朝着一个看似管事的黄毛走去。 “哥们,我是蓝色火焰的老顾客,问一声,这儿什么时候重新开业?” “半个月后。”黄毛回答,“我们老板说了,开业那天三折在酬宾,您有时间就过来,美女绝对多,还有嫩模和网红。” “一定!”我道,“咦,夜店要改名字吗?” “‘蓝色火焰’这名字不吉利,连烧两次,谁特么都承受不了!”黄毛道,“再说了,老板都换了,名字都不换?新老板,新名字,新气象!” “换老板了?”我皱起眉头。 “对呀。”黄毛道,“原老板因为两次大火损失惨重,就把店卖给了我老板。” “那原老板呢?”我再问。 “鬼知道!”黄毛回答,“可能另起炉灶了!” 我回到车内,总感觉这事不简单。 莫非光头伍隆跑路了? 第417章 浮想联翩 我想了想,就给霍州打了个电话,没虚与委蛇,而是直入主题。 “伍隆逃了,还是被你们抓了?” “你怎么知道?”霍州反问。 “我路过酒吧一条街的时候,发现蓝色火焰在重新装修,询问之后,得知夜店换了主人,就想找你问问。”我老实回答。 “如果是别人问,我一定会拒绝回答,但你算是此案的参与者,所以,我可以回答你。”霍州道,“我们找到了伍隆雇佣司机杀人的直接证据,而且已将伍隆抓捕归案。” “这种事还能留下直接证据?”我一脸的诧异。 “我也感觉不可思议,可事实确实如此。”霍州道,“肇事司机肺癌晚期,有一个十岁的儿子,被伍隆找上门时,一口就答应了下来,酬劳是五十万!肇事司机害怕伍隆会对儿子不利,就让儿子偷偷录了监控视频,用在关键时刻保命,最后却被我们警方在儿子的手机中找到!” “伍隆为什么要亲自出面做这事?脑袋进水了?”我瞠目结舌。 雇凶杀人,最重要的就是手脚干净、行事隐蔽。 伍隆有钱又有人,而且脑子也不差,按理来说,不应该亲自出面才对,可事实是,伍隆不仅亲自出面,还被录了视频,蠢得跟猪一样,不对,这么形容已经是对猪的侮辱。 “聪明人做蠢事的例子还少了?”霍州反问,“水木大学有个女教授被电信诈骗了一千八百万,你能说这个女教授不是聪明人。” 我默然。 是人就有犯糊涂的时候。 是人就有一叶障目的时候。 金无足赤,人无完人。 “伍隆告诉我,他一怕手下吞自己的钱,二怕中间人办事不严谨,三没想到一个十岁的孩子会边玩游戏边拍视频,这才一失足成千古恨。”霍州道。 “聪明反被聪明误!”我总结,然后问,“伍隆认下了所有的罪?” “对,视频录得太清楚了,容不得他抵赖。”霍州道,“按伍隆的本意,将人撞伤撞残即可,不要人命,可那司机的驾驶技术不过关,直接把蔡晶九人所坐的依维柯撞下了山崖。” “伍隆和蔡晶那伙人最初是因为什么起的矛盾,你们查清了吗?”我颇有深意地问道。 “伍隆交代,无意中得知蔡晶那伙人是老鼠会、又混得风生水起之后,就起了黑吃黑的心思,可蔡晶那伙人意外强硬,反击犀利,以至于他吃了大亏,不得不兵行险招。”霍州道,“有理有据,逻辑完善,如果伍隆不继续开口,如果没有新的线索,刑警队已没法往下查。” 我俩在打哑谜,都知道伍隆背后还有大鱼,可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只能到此为止。 我倒是可以亲自下场指证李冉及其姘头,但同样没有有力证据,只有一系列猜想,根本不能作为证据,而且我有教唆的嫌疑,偷鸡不成蚀把米,疯了才会这么干! “宋部长,如果你有新的证据,请随时找我。” “好的。” 我挂断电话,开始继续思考这事。 伍隆被抓,李冉姘头会不会慌? 慌乱之下,李冉姘头会做些什么? 会不会学高冠霖,处理当地的产业,远走他乡? 有这个可能! 我又想起了蔡晶一伙人曾烧过的丰安运输公司,就立刻打开天眼,查找丰安运输公司的资料,果不其然,法人没变,但三大股东之一的乔梦茹换成了别的人。 一次是意外,两次就有可能是真的了! 那李冉姘头会去哪? 去国外,还是去国内的其它城市? 如果是前者,那我的报复就遥遥无期了;如果是后者,那我的报复就不会远了! 直觉告诉我,应该是后者! 那我会耐心等待,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回到小三楼,我听到阳台上传来硬老头剧烈的咳嗽声。 “宁老,您身体不好吗?” “昨晚没睡好,着了凉,已经吃过药了,没事的,明天就能好。”硬老头无所谓地回答。 “宁老,还是去医院看看吧。”我道,“再过几个月我就是有钱人了,准备每天都请你吃香的喝辣的,你可不能先出事。” “呸呸呸,乌鸦嘴!我的身体好着呢,最起码吃你五十年,吃到你破产为止!”硬老头瞪了我一眼,随即递过来一沓钱,“这是本月的租金,还按上次的比例打给我那帮老兄弟的家人!” “ok。”我接过钱,也没再提看病的事,“宁老,其实你可以涨点房租的,比周围的行情低了近一半。” “涨个屁,这些租户至少都是租了三年以上的老邻居,处得跟亲人似的,我好意思涨?”硬老头又瞪我,“滚滚滚,别打扰听戏。” 我耸了下肩,转身就走。 第418章 生活就像巧克力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找了个附近的atm机,将硬老头给的钱全都汇了出去。 来到市台,发现气氛又是变得无比诡异,很多人都在窃窃私语,脸上都是幸灾乐祸。 又有我不知道的大事发生了? 我到了小办公室,就把林小夏叫了进来。 “台里怎么回事?” “宋哥,你不知道?”林小夏反问,眼神中带着兴奋。 “我若是知道,还用得着问你?”我回了个大白眼。 “距离军史晚会正式演出只剩三天了,少传八卦多做事,知道吗?”我将林小夏赶了出去。 不用说,这一定是庞女士被抓的余波,而且有方程式的手笔,没有任何有力证据,只为了恶心高冠霖。 高呀! 那高冠霖会怎么想? 会不会把这所有的锅扣在李子明头上? 有可能! 我哑然失笑,没想到李子明也有背锅的一天,只怪方程式隐藏得太好了,至今都没有露出真身。 不过,李子明多半不会在意,反正他与高冠霖的矛盾早就流于表面,说是水火不容也不为过,多一口锅少一口锅无所谓。 但战火肯定会被点燃,我唯一怕的就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可能做的不多,专注于彩排而已。 上午十点的时候我收到一个好消息,为《将军令》生产道具的那家知名公司找了外援,保证最迟今晚就能把道具做好,明天就能送来市台,这让我高悬的心放下一点点。 可生活就像巧克力,你永远不知道下一刻是苦还是甜。 刚消化完这个消息,我还没来得及向李子明汇报,就接到妹妹打来的电话。 妹妹开口第一句话,就让我五雷轰顶。 “哥,我在中海的国际机场,再有五分钟就会和两个同事跟随老板一起去美国开创事业。” “小怡,你别开玩笑,你哥我的心脏不好,听不得刺激的消息。”我脸上的笑容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哥,我没跟你开玩笑,这是真的。”妹妹道。 “你疯了?”我大叫,“你一个英语六级没过的人去了美国能干什么?当哑巴吗?洗盘子还是要饭?不准去!” “哥,我英语不好,那是环境使然,只要去了美国,我相信以自己的能力很快就能适应。”妹妹道,“我要开阔眼界,想要见识更宽广的天地,这样的机会太难得了,不容错过。” “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你这样匆匆去美国,绝对会困难重重,付出十分努力都难有一分收获,所以,别上飞机,你哥我以后送你去美国进修,行吗?”我苦口婆心。 “哥,我早已经成年了,能独立自主地生活,不想再让你为我操心,所以,这一次就让我为自己做一次主吧。”妹妹道。 “宋怡!”我大吼,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怒气,“你知道你们老板杨伟为什么去美国吗?是为了避难,而不是为了开创事业,有可能永远也无法返回国内,你知道吗?” “我猜到了一些。”妹妹低声回答,“但我去美国,主要是为了我自己,而不是为了老板!哪怕老板无心开创事业,我也会在异国他乡活出个精彩!” “你……你……气死我了!”我大口大口地喘气,感觉自己像是上岸的鱼,极度缺痒。 我设计逼走杨伟,却万万没想到也逼走了妹妹。 妹妹长这么大,生活中心一直是家乡虞城,国内的三线小城,连魔都、京城、鹏城这种一线城市都没有去过,现在却三级跳,直接去了美国,我这个当哥的哪可能放心? 如果让爸妈知道了,我怀疑他们至少会倒下一个! “哥,我已经决定了,你就别劝了!”妹妹柔声细语,“我唯一担心的就是爸妈,这样不辞而别一定会让他们伤心的,拜托你找机会给他们好好说一说,而且我保证一定会健健康康地回来!” 我深吸一口气,又吐了出去,没办法,为了以防万一,只能把秘密说出来了。 “既然你吃了秤砣铁了心,那我也就不劝了,但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我跟杨咪有过肌肤之亲!” “什么?!”妹妹大吃一惊。 “而且杨咪还怀了我的孩子!”我又道。 “……” 手机那头的妹妹似乎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第419章 齐人之福 妹妹在沉默中挂断了电话。 不出意外,我在妹妹心中高大伟岸的形象将会彻底崩塌。 我也不想这样的,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真怕妹妹和杨伟产生不该有的孽缘。 想到这儿,我又埋怨起杨伟,这家伙逃就逃吧,干嘛带上三个伙计,不嫌累赘吗?真是莫名其妙! 说实话,我真想给杨伟打个电话大骂一通,但想想还是算了,没那个狗胆,搞大人家女儿的肚子,人家没找过来抽我就已经是大恩大德了,我自动送上门去,那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十分钟后,我的手机就收到了妹妹发来的一条威信。 ——哥,我上飞机了,勿念,如果有可能,我会帮你照顾杨咪和她肚里的孩子。 ——先照顾好你自己吧。 我回了一条威信后,整个人就陷入迷茫中,眼中尽是苦恼之色。 妹妹的事该怎么给爸妈说? 还有自己即将离婚的事? 我真怕爸妈接受不了这么大的信息量,如果有个三长两短,那我会后悔一辈子的。 也不知在小办公室坐了多久,突然门被敲响,走进来的竟是邢露。 “听说你没去吃饭,我就多点了份外卖,咱们一起吃吧。”邢露将手中的两个袋子放在茶几上。 我看了下手机,才发觉已是中午的休息时间,不知不觉两个小时就过去了。 “你放那儿吧,我现在没胃口。” 没胃口是真的,不想跟邢露搞暧昧也是真的。 “你的心态不行呀,应该跟我学,不论遇到什么事,最起码要吃得下饭。”邢露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站着说话不腰疼。”我翻了个白眼,“你根本不知道我遭遇了什么事!” “比我离婚的事还糟糕?不见得吧?” 邢露的语气轻描淡写,我听得却是瞠目结舌。 “你……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我像是拿婚姻大事开玩笑的人吗?”邢露抬头反问,面色平静,眼底却似深渊,“就在刚刚过去的周末,我回了柳河一趟,恰好撞见徐严和小三在滚床单。” “这么巧?”我满心疑惑。 “也不是巧,而是我在家安装了针孔摄像头。”邢露边吃边道出实情,“在我来市台的第五天,那小三就已经鸠占鹊巢!我在电话里暗示过徐严,可徐严一直装聋作哑,没办法,我就只能突施重拳!” 我有点纠结,不知道该不该点头。 帮理还是帮亲,自古以来就是个大大的难题。 只能在心里暗自埋怨徐严,为毛要把小三带进家里,太特么过分了,换我是邢露也会发飙。 “其实,我明白徐严的心思,说穿了就五个字——饱暖思**!”邢露扔下筷子,点了根女士香烟,“徐严自认在柳河县那个小地方功成名就,台长也迟早是囊中之物,就没了上进心,开始享受生活,能同时长期占有两个女人无疑是一种非凡的成就,超过了柳河县九成九的人,你说对吗?” 我尬笑,十分赞同邢露的想法,却不愿背刺徐严。 “宋哥,你们男人是不是都对齐人之福有执念?”邢露吐了个大大的烟圈。 我继续尬笑。 虽然不想承认,我的确曾做过齐人之福的美梦。 不说以前,只说最近,就做过把苏夏和林雪莹一起娶回家的美梦,甚至还做过几次三妻四妾的美梦,对象除了苏夏和林雪莹,还有杨咪、周小芸和眼前的邢露,咳咳,或许不是邢露,而是年轻的李冉。 所以,梦是荒唐的,我从不信! 为了不让自己尴尬,我赶紧转移话题。 “对了,我记得你上次说过,除非找到更合适的结婚目标,否则你暂时不会和徐严离婚,可你今天怎么就和徐严离婚?岂不是便宜了那个小三?” “一时气愤呗。”邢露回答。 我翻了个白眼,以示自己的不信。 邢露早就知道徐严和小三的事,也早就知道小三鸠占鹊巢,该生的气也早就生过了,哪来的一时气愤? “还是你了解我。”邢露灿然一笑,朝我吐了个烟圈,“我从某些渠道得知柳湖县台的老台长准备退休了,徐严正是考察对象之一,也是最有希望的人,不容许有半点闪失,理所当然,这个时机也更适合我敲竹杠!” 我恍然大悟,之前所谓的没有更合适的结婚目标,只是邢露不离婚的托词罢了,真正的原因是想要在离婚中拿到更多。 不过,又有一个疑问出现在我的脑海中。 “你有徐严出轨的证据,足以让徐严净身出户无数次,干嘛还要这么麻烦?” “你是真蠢还是假蠢?”邢露风情万种地白了我一眼,“徐严聪明着呢,从出轨之后就开始防我,除了工资和奖金之外,其它收入都放在了他父母和兄弟名下!据我所知,他暗地里的身家至少是我们夫妻共有财产的十倍以上!” 邢露看向我,似笑非笑:“你说,我要不要放弃徐严在暗地里的收入?” 第420章 小僧听命 当然要! 王八蛋才不要! 此时此刻,我和邢露同仇敌忾,原因很简单,我想起了李冉在中海一号的那套价值数百万的大平层,还想起了李冉的江城银行vip卡。 回过神后又替徐严感到悲哀,男人藏点私房钱真特么不容易,虽然徐严的私房钱有点多。 然后我又想给自己一巴掌,咸吃萝卜淡操心,人家徐严再是家庭不睦,身家也应该在八位数左右,哪怕被邢露分走很多,以至于伤筋动骨,也大概率仍能在县里称为富豪。 再看看我自己,银行卡里的存款也才五位数,就算加上养猪厂,也远远比不上徐严,妥妥的替古人担忧。 “那你今天收获颇丰,应该高兴才对。” “确实应该高兴,我一跃成为单身小富婆,哪怕用来包养小奶狗,也能养个十年八年。”邢露似笑非笑地看向我,“给你个机会当我的小奶狗,要不要?” 我哑然失笑。 “就我这皮肤,就我这相貌,就我这年纪,就我这脾气,还小奶狗?叫老腊肉还差不多!” “但你知冷暖呀,前途也不错,还有担当有良心,比徐严那个只知道窝里横的家伙强多了!”邢露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你确定不再考虑一下吗?我可以不要名分的!” “stop!什么年纪做什么事,咱俩之间有代沟,还是别聊这个了!”我从老板椅上起身,走到茶几旁,拿起自己那份盖浇饭开始狼吞虎咽,莫名胃口大开,“为了庆祝你得到新生,我就把这碗饭干了!” “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给我找后半生可以托付的青年才俊吧。”邢露又吐了个烟圈,“一天没找到,我就纠缠你一天!一辈子没找到,我就纠缠你一辈子!” “为什么?”我瞪圆了眼睛,一万个不服气。 “因为我乐意!”邢露将烈焰红唇对准我的脸,喷出浓浓的烟雾,看我不爽的模样,乐得咯咯直笑,“好了,不逗你玩了,原因很简单,你最了解我,知道什么样的青年才俊才适合我!” “理由不充足!”我仍旧不爽。 “那我就补一个理由。”邢露道,“没有你,我就进不了市台,也就不会让那小三鸠占鹊巢,更不会下定决心和徐严一刀两断,这个理由充足吗?” “充足个屁!”我又吞了几口饭,强行压下心中的不爽,“没有我,你和徐严迟早也会玩完!” “你接受也罢,不接受也罢,反正我缠上你了!”邢露一副无赖的语气,“想要摆脱我,可以,那就给我找一个心仪的对象!” “你……你不可理喻!”我怒了。 “我承认,但你也好不到哪里去,跟女人讲理,脑袋跟进了屎有什么区别?”邢露笑靥如花。 “注意你的用词,我在吃饭!”我大声道。 “那就别吃了!”邢露把烟头按灭在我的盖浇饭里,然后将桌上的饭盒全部收起,拎起来向外走去,“等你牵线成功,我请你吃大餐,地点任你挑!” 我无语。 以前仅有的几次见面,邢露在我面前都是谨小慎微,变着法讨好我,可现在,貌似有放飞自我的嫌疑,嬉笑怒骂,开始显露真正的自己。 邢露应该把我当成了潜在的猎物! 这不是我自恋,而是从邢露的所作所为就看得明明白白! 而我要做的,就是扩大邢露的鱼池,给邢露介绍更优质的对象,直至邢露把我从她的鱼池里扔出去。 “嗯嗯,给苏妍准备的红娘计划,正好用在邢露身上,这叫废物利用!” 我正浮想联翩,却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渣男!” 我抬头一看,是面罩寒霜的苏妍。 看苏妍出现的时间,应该是与邢露擦肩而过。 糟糕! 得解释! “苏妍,你误会了,我跟邢露没什么……” “渣男!” “邢露请我吃饭,没别的意思……” “渣男!” “好吧,我实话实说,邢露离婚了,丈夫是我同学……” “渣男!” 我终于醒悟。 哪怕我舌灿莲花,也说服不了一个天生对我有偏见的人,还不如省点口水,一会给苏夏解释。 我立刻关上小办公室的门,在威信上给苏夏说了一遍事情的经过,苏夏的回应就四个字——我相信你! 这让我的心底涌出无尽的暖流,可刚持续了几秒钟,苏夏就发来第二条威信。 ——西游记里,如果没有孙大怪,哪怕唐僧再是坐怀不乱,也早已经被女妖精吃掉无数回,所以,日后尽量不要和那些女妖精单独相处,如果实在避免不了,那就把我叫上!我倒看看,哪个女妖精胆敢觊觎我的唐僧! 我讪笑一声,赶紧回了条威信。 ——女施主,小僧听命! 第421章 戒不掉的色 今天快下班的时候,一个我意料的消息在台里以风一般的速度传了开来。 在刚刚结束的部长级会议上,高冠霖和李子明开启互喷模式,谁都没给对方留任何颜面。 高冠霖骂李子明无组织无纪律小人一个,李子明骂高冠霖胡说八道信口雌黄搞一言堂,若不是其它人拦着,两人能当场打起来,最好当然是不欢而散。 不用说,高冠霖误认为庞女士被抓、自己被公安局都是李子明的手笔,这才选择发飙,想要鱼死网破,谁都别想好过。 这对即将举办的军史晚会来说绝不是什么好消息! 我犹豫了下,没有直接下班,而是拐去了纪检组的办公室,敲门而入,就看到李子明刚刚挂断电话,脸上并没有气愤之色,眼中反倒比平时多了点平和和笑意,并没有我想象中的气急败坏。 “李部长,您还好吧?” “再好不过。”李子明懂我的意思,“某人狗急跳墙罢了,最容易惊慌失措,对我来说再好不过。” “李部长,高台长会不会拿军史晚会开刀?”我咨询。 “我和高台长彻底撕破脸,高台长即便想要报复,也大概率会直接冲着我来,不太可能冲着军史晚会,毕竟省市两级宣传部都关注着军史晚会。”李子明侃侃而谈。 “那就好。”我轻出一口气,“李子明,我需要做些什么吗?” “你全力搞好军史晚会就行!还有就是,最近别做任何出格的事!”李子明声音变低,“有人告诉我,市纪检部门昨晚收到了一封举报我的信,若不是市宣传部力保,现在就该有调查小组下来了,所以,在这个节骨眼上,你千万别留把柄给任何人,明白吗?” “明白。”我重重点头,万万没想到高冠霖竟会双管齐下,若陈书记不是李子明的岳父,那么现在李子明至少也会被搞得狼狈不堪。 这就是后台的重要性! 我根本羡慕不来! 出了纪检组的办公室,我开车前往福缘楼,在一个包间见到了喝得醉醺醺的徐严。 两人今天早上办了离婚,随即就来了江市过户那套新买的房产,之后邢露若无其事地继续上班,徐严却没有第一时间回柳河县,看现在的模样,应该是喝了一下午的酒。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我摇着头坐在徐严身旁。 “你都知道了?”徐严一仰脖子就将杯中的白酒一饮而尽,“露露还好吗?” “比你的状态好。”我言不由衷,真想加上一句——好到还想勾引我!如果不是我定力高,现在已经跟你媳妇滚床单了,不对,应该叫前妻! 真特么悲哀! 却也是咎由自取,谁让徐严先出轨的! “那就好。”徐严给我俩各自倒了一杯酒,碰杯之后又是一饮而尽,“痛快!从今天起,老子就是单身贵族了!” “单身贵族个屁,小三正眼巴巴地等着你呢,一定会想尽办法催你再婚。”我毫不留情地嘲讽。 “也对!不过,为了自身的名誉着想,我至少能当一年的单身贵族,痛快地逛,痛快地玩,享尽人间真正的吃喝玩乐!”徐严道,“你呢?跟李冉离婚后,要不要学我?” “不要,我会以最快的速度与苏夏结婚。”我直言,“能问一下你现在的心情吗?” “有点复杂。”徐严仰起脑袋,双眼却没有焦距,“因为我出轨的事,露露一直在对我冷暴力,很多时候都让我暴躁狂怒!我早就期待着这一天的到来,原以为自己会像脱缰的野马一样快乐,可实际上,我心里大半是酸涩,难受得厉害,有种想要跪在露露面前挽回的冲动,却知道已不可能!” “如果时间能够倒流,你还会出轨吗?”我再问。 “对男人来说,最戒不掉的就是色,你懂吗?”徐严再饮一杯白酒。 “我懂了。” 我轻叹一声,很少有男人能管住自己的下半身,比如徐严,比如我,到头来都会吃大亏。 “从这件事上,我悟出两个道理。”徐严伸出两根指头,“第一,女人的独占欲绝不逊于任何人;第二,男人藏私房钱的时候一定要谨慎!” “从露露发现我出轨之后,我就开始转移财产,可最终,露露还是查出了我近八成的隐蔽产业,让我的身家缩水了一大半,一夜回到解放前。” 我送上同情的眼神,却绝不会步徐严的后尘。 “哲子,我找你来就是想拜托你,以后多照顾着露露点。”徐严道,“一夜夫妻百日恩,哪怕离婚后,我俩也还是朋友,也还有孩子这个纽带。” 我有点羡慕了,因为我和李冉离婚后注定只能成为仇人! 第422章 相亲相爱一家人 将烂醉如泥的徐严送入酒店的房间,回到小三楼后,我久久无法睡着。 仅看今天的表现,徐严多情,邢露冷酷,可把事情拉回到原点,却是徐严背叛了这个家庭。 谁对谁错,追究起来毫无意义,我只是由他们想到了我与李冉的婚姻,不由感慨万千。 很明显的是,徐严与邢露的离婚必然经历了一番明争暗斗,但随着离婚证拿到手,一切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默契与和谐,真正的一别两宽,而我和李冉的离婚前后注定了只会短兵相接、乌烟瘴气,最后老死不相往来。 羡慕! 如果我和李冉的离婚能像徐严和邢露那样顺利与和睦就好了…… 突然,手机铃声响了,来自老爸。 不会是询问妹妹的事吧? 我心中一凛,脑海风暴持续了三秒钟,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按下接通键。 “小哲,从下午到现在,我给你妹妹打了五个电话都没打通,你妹妹没出什么事吧?” “爸,小怡没告诉你吗?她陪老板一起去美国办事了!”我知道瞒不住,索性直接说了个明明白白。 “什么时候的事?”老爸惊怒。 “就是今天的事。”我道,“小怡上飞机前才告诉我的,我以为她也告诉你们了。” “没有。”老爸怒道,“这个死妮子,出国这么大的事,为什么要瞒着我和你妈,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爸,你别往坏处想呀。”我道,“小怡大概是怕你们阻拦她,所以才玩了一招先斩后奏!等我联系到她,一定会让她第一时间打给你们!” “也只能这样了。”老爸道,“这个死妮子打电话过来时,看我不骂死她!” “爸,您消消气。”我赶紧安慰,“小怡这样做确实不对,但回头想想,却是咱家第一个出国的,比我这个当哥的还要优秀,说是光宗耀祖也不为过,应该竖个大拇指!” “竖个屁!都26岁了,不说赶紧找个男朋友嫁了,却一个劲在外面晃悠,再这样下去,就成大龄剩女了,还有可能成为剩斗士,愁死我和你妈了!”老爸吐槽。 “爸,我会找机会劝劝小怡的。”在这一点上,我跟爸妈站同一个阵营,但不能此时逼迫,生怕妹妹找个洋鬼子当丈夫,还是国人好一点。 说曹操,曹操就到! 我刚挂断与老爸的电话,妹妹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小怡,我刚挂断与老爸的电话,没办法,只能实话实说。” “爸的情绪怎么样?”妹妹小心翼翼地问道。 “很不好,跟吃了火药似的。”我道,“你赶紧给爸回个电话吧,否则,等爸的怒火积攒得多了,一定会坐飞机跨越太平洋去抓你回来,到时候可别怪我不帮你。” “这么恐怖?”妹妹的声音发颤。 “嗯,爸这一次真的怒了,谁让你不辞而别的,送你四个字——自作自受!”我道。 “哥,你得帮我!”妹妹撒娇。 “帮不了。”我摇头,“这种事只能靠你自救。” “真这么无情?”妹妹冷哼一声,“那我就只能对不起哥了,必要的情况下,我会把杨咪怀了宋家血脉的事说出来转移爸的怒火!” 我懵了几秒钟才用谄媚的语气再次开口:“小怡,咱俩是兄妹,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冤冤相报何时了?放心,你的事就是哥的事,哥帮你摆平老爸,绝不会让老爸去美国抓你!” “哥,谢谢你。”妹妹开心地道,“对了,我见到杨咪了,一起吃了顿饭,反应贼大,吃多少吐多少,差点连胆汁都吐出来,整个人比以前瘦了一整圈,我那未出生的侄子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 我心中微疼,有一种想给杨咪打电话的冲动,可想想还是作罢,杨咪现在最烦的就是我,我每一次打电话都无异于火上浇油。 “你老板是什么反应?” “我老板说,如果你敢出现在他面前,他会一枪崩了你!”妹妹道。 我倒吸一口凉气,打定主意以后绝不去美国,要知道,那个国度可不禁枪。 挂断妹妹的电话,我更没睡意了,看着窗外的月亮,很想对杨咪说三个字——保重啊! 第二天起床,又是贝贝做的早餐,还属于毒药的行列,只不过已由“剧毒”降级为“中毒”,一粒止泻药就能顶得住。 为了让硬老头那不堪的肠胃免遭荼毒,我一口气扫光了所有的早餐,硬老头恰巧出现,有充足的理由带着贝贝去外面吃早餐。 只不过,今天贝贝突然给我提了个要求: “爸爸,我想苏夏阿姨了,你能带我去见她吗?” 第423章 各有算计 未来我和苏夏重组家庭,贝贝必然是其中的一员。 我当然想让贝贝和苏夏现在多多接触,为以后的家庭和睦打下基础,所以,我欣喜地答应了下来,说下班后带贝贝去苏夏家。 由于这个小插曲,我的心情格外不错,哼着小曲进了市台。 不过,市台的气氛依旧严峻,好像有来自西伯利亚的寒风不断地盘旋在空气中,让所有人都谨小慎微。 我坐镇演播大厅,视线锐利如隼。 最后两天了,我拒绝发生任何意外。 可很多消息还是源源不断地通过林小夏这个八卦女王的嘴巴传入我的耳中,比如高冠霖一大早去了市监察部告状,后者直接将李子明叫了过去,还通知了主管市台的市宣传部,闹得沸沸扬扬,吃瓜众遍布市委市政府。 好吧,我信了李子明的判断——高冠霖想要鱼死网破! 把两人的矛盾公之于众,先不说能不能赶走李子明,仅是高冠霖自己的前程就会受到巨大影响,因为会给市委市政府的领导留下一个能力不足、不堪大任的不良印象。 高冠霖意识不到? 不可能! 应该是高冠霖感受到了局势不妙,想要进行殊死一搏,最好的情况是两败俱伤赶走李子明,最差的情况也是泼李子明一身脏水,给李子明继任台长之位增加困难,让李子明后悔。 所以,李子明并没有昨天表现得那么轻松,今天的应对不好,台长之位那个煮熟的鸭子就会飞掉。 台里的人全都关注着这场由市监察部牵头的谈话,最后传出的结果是——拖! 谁都没赢! 还被各打五十大板! 由市宣传部和市监察部联合下文件进行训斥,让两人摒弃前嫌、精神合作! 但这又怎么可能? 两虎相争,必有一伤! 按台里的舆论,双方的后台在市委市政府各施手段,杀得你死我活,最终不分胜负,一地狼藉,可我的观点是——高冠霖的后台败了! 原因很简单,高冠霖没达到目的,局势让李子明拖住了。 可无论如何,如李子明所料,军史晚会如同一块世外之地,没怎么受台里的高层风暴影响,这让我稍稍安心。 快到中午的时候,我接到简飞的电话,得到一个十分意外的消息。 交趾国一女华侨三天前出现在市里,想要溢价收购市内所有的养猪基地,组建成一个大型养猪集团。 按女华侨给出的收购价,除去成本以及章魁的一百万,我的养猪厂立马能纯赚五十万,不用再承担任何风险。 是落袋为安? 还是继续搏一把大的? 简飞自认做不了主,就让我拿主意。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干,你来决定!”我飞快地给出答案。 “可我决定不了。”简飞苦笑,“我这人,养猪还行,其它的,真不行!” “其它养猪厂的厂主怎么说?”我决定参考一下其它人的决定。 “在给你打电话之前,我联系了一下所有认识的猪场主,总共六十八个,其中有四十六人都倾向于卖给女华侨,原因很简单,被肆虐的猪瘟吓坏了。”简飞道,“至于其它猪厂主,大都处在观望中,坚决不卖的,仅有六个猪厂主,看好猪价会继续飙升。” 我沉吟着,忽然想起一个问题:“为什么女华侨会来江市?咱们这儿什么优势都没有吧?” “按那女华侨的说法,她的太爷爷就是咱们江市的,外加江市没有大型养猪集团,所以才选择了江市作为投资地点。”简飞回答,“另外,她不是个人投资,而是代表交趾第三大养猪集团进行投资。” 这个理由说得过去! 我还是想交给简飞做决定,却怕简飞分心,以至于养猪厂出乱子,所以,只能自己勉为其难了。 “那就观望吧!我会通过自己的关系网查一下这个女华侨,有可能会接触一下,但我在台里的工作也到了关键时刻,在这事上投入的精力不可能太多,如果做了错误的决定,你可不能怪我!” “我相信你的眼光!”简飞的语气变得轻松了不少。 我挂断电话,打给市招商引资办的一个科长,询问女华侨的相关情况。 按科长的说法,女华侨并不是市里找过来的,而是她自己送上门的。 排场不小,浩浩荡荡十几个人,在喜来登酒店包了个总统套房,出入都是劳斯莱斯,喝的都是价值不菲的洋酒,身上穿的全是名牌,将市招商引资办的小兵们指挥得团团转,每天都在催促,嘴里常念时间就是金钱,可谁让外商就是爷,市招商引资办的小兵们忙得脚不沾地,还不敢有任何怨言。 我摩挲着下巴,交趾人什么时候变阔了? 第424章 大发现 “这女华侨有没有可疑的地方?”我继续问。 “还真有!”科长回答,“对咱们江市特熟悉,好似在这里生活了数十年似的,甚至知道一些我们都不熟悉的地方和道路。” 在梦里来过? 还是天天看度娘地图? 亦或是私下里来这里旅游过? 我感觉有些怪异,却也没有多想,更没有打电话给简飞更改“继续观望”的决定,不急,让子弹再飞一会。 下午刚上班,我接到巩芬的电话,顿时很是不爽。 “巩总,咱们应该两清了才对,干嘛阴魂不散?” “我接触了赵悦竹,言明可以联合起来对付高冠霖,可赵悦竹否认了,还骂我是疯子。”巩芬道,“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两个可能。”我哂笑,“一是赵悦竹看不上你,二是你没有取得赵悦竹的信任。” “如果我把你交代出去,你说,赵悦竹会信任我吗?”巩芬没好气地道。 “你可以试一试,但我可以确定的是,这样会激怒我!”我道,“而且我认为,赵悦竹之所以否认,更大的可能是看不上你!别忘了人家是红三代,你这个地头蛇有的,人家都有,你这个地头蛇没有的,人家也有,所以,人家为什么要跟你结盟?” “如果你所说为真,那你告诉我这个情报有什么价值?”巩芬恼羞成怒。 “任何情报都是有价值的。”我语气无波,“台里有李部长针对高冠霖,家里有赵悦竹背刺高冠霖,已经足够了,你要做的就是——等待!” “我等着高家叔侄将所有财产转到国外吗?”巩芬加大了音量,“不行!” “那你想怎么样?别指望我从李部长那为你偷取高家叔侄俩的机密资料,一个不慎,那会毁了我的前程!”我道,“实在不行,你就试着纠缠赵悦竹吧,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哼,你真没用!”巩芬道,“自从第一次交涉失败后,我就找了人24小时监控赵悦竹,拍了不少照片,一会通过威信发给你,你仔细看一看,试着找出一点有价值的线索,明白吗?” “巩总,敢找人24小时监控一个红三代,你胆子够肥的呀,就不怕遭到反噬吗?”我为巩芬的狗胆包天竖了个大拇指,能活到现在真是奇迹。 “我雇的人可是专业的,别说一个普通人,就是上过战场的老兵也不一定能够发现。”巩芬洋洋得意,随即语气一转,“少说废话,赶紧看照片!” “ok,如您所愿。” 别看嘴上一副敷衍的语气,我对照片还是很重视的,立刻打开威信仔细看了起来,没过多久,我的眼睛就瞪到极限。 又是那辆赵悦竹坐过的帕萨特! 帕萨特的司机只有一个侧脸,有点模糊,却给我十分熟悉的感觉! 哪里见过? 我在小办公室里走来走去,越走越快,脑海中闪过一个个人影,可愣是想不出那个司机是谁,急得我抓耳挠腮。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林小夏走了进来。 “宋哥,不去演播大厅吗?” “不去。” 我脑中忽然灵光一闪,就用火辣辣的眼神看向林小夏,后者号称台里的八卦之王,记忆力应该相当不错才对…… 林小夏明显误会了,霞飞双颊,眼含春水,羞答答地道:“宋哥,你怎么这样看我?” “小夏,我可以信任你吗?”我道。 “宋哥,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林小夏说不下去了,更加害羞。 “明白了,宋哥信你!”我拿出手机,点开帕萨特司机那张照片,“小夏,你能认出这个人是谁吗?” 林小夏眼中闪过一抹失望之色,很快就又提起精神,对着那张看了几眼就惊呼一声:“宋哥,这不是柳副台长吗?” 柳副台长? 柳宏? 我恍然大悟,再看照片,确实是! 市台一共三大副台长。 董副台长主管日常工作,是台里名义上的第二人。 罗啸,从广告部部长直升为副台长,主管各大业务部门,然后被李子明成立的特大办夺去了大半权力,是台里名义上的第三人。 台里名义上的第四人应该是柳宏这个副台长,可柳宏在台里没有任何存在感,主管资料室、社教中心、妇联、老干部处四个部门,一听就没有任何油水。 为什么会这么惨? 原因很简单,柳宏曾与高冠霖争夺台长之位,最后以失败告终。 之所以还能保留副台长一职,还是因为柳宏的父亲是上一任台长,外加高冠霖是上一任台长的义子。 关系就是这么复杂! 高冠霖为体现自己宽广的心胸以及并不绝情,就没将柳宏一撸到底,却将柳宏永远地打入冷宫,只负责那些没有油水、没有存在感的部门。 久而久之,柳宏的存在感就越来越低,几乎不参加台里的任何活动,包括每日的部长级会议,好像台里的鬼影一样,以至于我虽然感觉眼熟,却怎么也没认出来。 第425章 方程式是他 柳宏算计高冠霖的动机十分充足! 柳宏又与赵悦竹关系密切! 那么,问题来了,柳宏是不是方程式? 方程式曾数次动用台里的资源还我人情,这一点,与柳宏台里透明人的身份不太相符,但也不是完全说不通,毕竟是前任台长的亲儿子,总有留有部分见得不光的人脉! 还有,我曾经判断方程式十分痛恨出轨之人,柳宏也符合这个特征,因为台里曾盛传柳宏的小娇妻出轨他人,以至于两人离婚,当时这事在台里传得轰轰烈烈,号称台里年度十大八卦之首。 就在这时,巩芬再次打来电话。 “宋哲,有发现吗?” “没有。” “废物!”巩芬怒骂,然后挂断电话。 我哂笑一声,如果我是废物,你就是垃圾! 收好手机,我迫不及待地验证起柳宏和方程式的关系。 先去了人事部,一包烟就将人事部的部长打发走,用电脑登入市台的内部网络,很快就查到了柳宏的手机号,与方程式的手机号并不一致。 这在我的意料之中。 柳宏再怎么蠢,也不可能拿自己的手机号做腌臜的事,我只是抱了万一的希望罢了,没结果也无所谓。 然后我就准备找柳宏本人,脑中却是一片茫然,柳宏的办公室在哪? 台长办公室在最顶层的12楼,副台长办公室一般都在11楼,毕竟谁都不想让别在时刻踩在自己头上。 可我记得清清楚楚,11楼就两个副台长办公室,其余的都做了它用,根本没有柳宏的办公室。 我不想让其它人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那就只剩一条路了——一层层往下找,从10楼开始! 大半个小时后,我站在1楼的大厅,一脸的懵逼,找遍了,愣是没找到柳宏的办公室在哪。 怎么可能? 柳宏不会连自己的办公室都没有吧? 如果真是如此,那我就只能给高冠霖竖个大拇指——恶心高手!不过,我不认为高冠霖会做这种败坏人品的事! 刚才有疏漏,再找一遍? 我正准备这么做,猛然瞥到大楼旁的地下车库入口,顿时脑中灵光一闪,柳宏的办公室有没有可能在地下车库? 负一层,没有! 负二层,找到了! 在极为偏僻的昏暗角落,还被柱子挡着,还没有荧光牌,若没有熟人或刻意寻找,根本不知道这儿会是副台长办公室。 曾经争过台长之位的两人,一个高高在上,一个被所有人踩在脚下,这是高冠霖的安排,还是柳宏自我放逐? 不知道! 但我真切地感受到了权力的残酷! 就在我愣神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打开,两个人走了进来,一个是主管妇联的矮胖中年女人贺芸,一个就是我此行的目标柳宏。 “财会部每年都找借口削我们妇联的经费,再这样下去,我们妇联还怎么工作?柳副台,你必须为我们做主,否则,我们妇联直接解散算了!”贺芸嘴里嘟嘟囔囔。 我敢肯定的是,贺芸的脸上完全没有在董副台面前时的卑躬屈膝,更像是在抱怨顶头上司的无能。 “好好好,我会向台里反应的,同时你也可以向市妇联反应嘛,双管齐下,总能让财会部收敛一些。”柳宏的话更像是在玩太极,推卸责任。 “柳副台,您又出馊主意,前年您就是这么说的,我也照做了,结果财会部将我们妇联的预算多砍了五分之一,现在又让我这么干,您觉得我脑袋进水了吗?”贺芸话中的怨气更甚。 “此一时彼一时,市妇联的主席今年换人了,新官上任三把火,一定会力挺你,台里的领导大概率会给面子。”柳宏的语气依旧平静亲切。 “我考虑一下吧。”贺芸扬手作别,横穿负二层的地下车库,乘坐电梯扬长而去,跑过我身边时的承重柱时,还小声嘟囔了一句,“有这样的上司,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柳宏伸了个懒腰,就转身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我看了下周围,确定是监控的死角,就悄悄走了过去,侧耳倾听,没听到里面有什么动静,就拿出手机,给方程式打了个电话。 有手机铃声从办公室内传出,随即被接通。 “喂,找我有事?” “有事!” 我推门而入,正拿着手机的柳宏满脸惊愕,随即就又变得云淡风轻,挂断电话。 “你来了啊,比我预想得要早!” “无意中发现一些线索,否则,我想破了脑袋也不会知道你就是方程式。”我大喇喇地坐在沙发上,好像面对老熟人一样,“您就没什么想向我说的吗?” “行吧,那我就好好说一说。”柳宏坐在了我对面,点了一根雪茄,“让我想想,该从哪说呢……” 第426章 八卦之后的真相 柳宏无疑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生活、学习、事业一帆风顺,能力可以称之为优秀,很有可能在四十岁之间就接下他父亲的位子,可这一切,在他父亲将救命恩人之子高冠霖收为义子后就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先说生活,开车遇碰瓷,有不良女深夜上门,相亲被陌生女人扔月经帖,一杯酒下肚就开始耍酒疯,银行莫名将他列入失信人员,有人冒充他在马交彻夜豪赌,有流言诬陷他跟年轻的后妈有一腿,即将到手的研究生学位因得罪导师而被告永远别想通过…… 再说工作,有广告商实名举报他索贿百万,有女下属告他职场猥亵,有人匿名举报他在外开传媒公司以权谋私,他负责的某个项目出现重大纰漏,他领导的总编办公室频繁漏掉市里的大新闻…… 还有婚姻,相恋多年的女友在毕业前被曝攀上富二代,门当户对的女友因种种误会而移情别恋,索性找个年轻的小娇妻却出轨他人…… 反正从24岁起,柳宏的人生就跟霉神纠缠在一起,处处不顺,时时不顺,直落谷底,也让他的脾气越来越暴躁,尤其是父亲的冤枉,甚至让他一度有了厌世的倾向。 其实,父亲还是爱他的,若不是父亲一直帮他兜底,他早就被市台辞退了。 按这样的剧情发展下去,不出意外,柳宏的人生不会有任何起色,最终泯然众人矣,可就在这时,一个人找上了他,告诉他这些年的霉运很有可能是人为的。 柳宏一查就懵了,所有的线索全都指向在自己面前唯唯诺诺、对自己言听计从、无数次陪自己散心、在父亲面前百般维护自己的义兄高冠霖! 为什么? 柳宏第一时间跑去质问高冠霖,高冠霖给出的答案是——怀璧其罪! 简而言之,高冠霖想要继承柳宏父亲的所有遗产,指的不是钱,而是政治遗产、人脉遗产! 柳宏继续查,甚至发现高冠霖父亲并不是自己父亲的救命恩人,很有可能是一场自导自演的阴谋! 柳宏整理好所有资料,想要交给父亲,将高冠霖彻底打入深渊,可恰在这时,他父亲遭遇了惨烈的车祸,身死当场。 这么巧? 柳宏怀疑车祸是谋杀,却没有任何证据,因为肇事司机也死在了车祸现场,真正的死无对证。 柳宏还未从悲伤中恢复过来,就发现高冠霖已开始谋求市台的台长之位,没办法,他也只能匆匆加入这场战斗。 直到这时,柳宏才发现,高冠霖已在市台有了众多拥趸,还在市宣传部有了强援,除非自己父亲复生,否则几乎没人能阻止高冠霖登上市台的台长之位。 柳宏收起悲伤,全力以赴,不仅动用了父亲遗留的众多人脉,还将自己搜集到的资料以及各种猜想传播到市台和市宣传部。 这样的举动,的确让高冠霖登上市台台长之位的步伐受阻,可高冠霖太会做戏了,在台里进行残酷的镇压,在市宣传部说这些流言都是柳宏的诬陷,最终,高冠霖还是如愿地登上市台的台长之位。 柳宏因为是高冠霖的“义弟”,逃过被清洗的命运,依然是副台长,却被彻底边缘化,权力还不如一个部长,时不时就被高冠霖的党羽拉出来踩一脚,活得异常憋屈。 柳宏没有就此离开市台,而是选择了自我放逐,将办公室移到了负二层,不再参加任何会议,在市台的存在感越来越低,甚至入职四五年的老员工都不知道他的存在。 认命了? no! 卧薪尝胆而已! 高冠霖也从没忘记柳宏,时不时就指使党羽找柳宏的麻烦,比如柳宏负责的几个部门的经费连年被削减就是高冠霖的杰作。 在这种情况下,柳宏想要彻底扳倒高冠霖,哪怕联合了赵悦竹,也是很不容易的,努力多年都没有达到目标,直至因查高冠霖的出轨联系到了,直至李子明加入战场,才让高冠霖的的台长之位岌岌可危。 “其实吧,你能屡次发挥作用真的很出乎我的意料,有能力,有机遇,还聪敏,这证明我当初灵机一动以‘方程式’的化名招揽你的举动太正确了!” “谢谢夸奖。” 我本能地回了一句,脑海中仍旧充斥着刚才柳宏所说的一切。 柳宏与高冠霖争台长之时,我进入市台刚两年,思维还很简单,只知道四处打听八卦,根本没意识到隐藏在八卦之后的真相,现在听了,无限唏嘘。 不过,我脑海中依然有很多疑问。 第427章 无毒不丈夫 “我能问你一些问题吗?”我道。 “可以。”柳宏笑着回答。 “当年点醒你的人是谁?”我道。 “赵悦竹。”柳宏道,“事实上,我和赵悦竹可以称为青梅竹马,却因为太熟了,不好下手,更倾向于姐弟,而不是恋人,后来,经长辈们撮合,我俩倒是有了结合的意愿,却又因为高冠霖的多次暗中捣乱无疾而终,最后,高冠霖趁虚而入,娶了赵悦竹,继承了赵家的人脉和关系网。” “赵悦竹为什么想要报复高冠霖?”我再问。 “原因大概有四个。”柳宏道,“第一,高冠霖隐瞒了自己曾经抛妻弃女的事实;第二,高冠霖曾对赵悦竹实施了自导自演的英雄救美;第三,赵悦竹因事故丧失生育能力后,高冠霖就开始包养情妇,想生一个儿子;第四,高冠霖出轨弟媳生下了儿子高树铭。” “高树铭是高冠霖的亲儿子?”我傻眼了,“怪不得高冠霖敢把那么多的财产挂在高树铭的名下!” “高冠霖的自私自利深入骨髓,无可救药,为了达到目的会不惜一切手段,我就是低估了高冠霖,才会有现在的下场!”柳宏道,“举一个例子,高冠霖的亲弟弟、高树铭名义上的父亲,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吗?” “死于‘意外’?”我试探着猜到。 “错,高冠霖又不是杀人狂魔!”柳宏自揭谜底,“告诉你吧,在中海精神病院,高冠霖亲自送过去的,已被关了八年之久,即便高冠霖的亲弟弟是正常人,这会也该被关疯了!” “这么狠?”我倒吸一口凉气,脊背发冷。 我原以为高冠霖对我已是重拳出击,可现在看来,高冠霖绝对手下留情了,不对,不是手下留情,而是根本没把我放在眼中,小小的惩戒而已。 “事实上,赵悦竹之所以报复高冠霖,完全可以用两个字来总结——害怕!”柳宏道,“赵悦竹自己某天也像我父亲那样‘意外死去’!” “明白。”这一刻我在心里甚至把高冠霖的危险性提升到了汪镜的洗钱组织之前,“第三个问题,除了你和赵悦竹,还有其它人吗?” “有!”柳宏道,“你可以认为‘方程式’是一个针对高冠霖的组织,我其中的一项职责就是与你沟通。” “听你的意思,这个组织不会对我开放?”我道。 “是的。”柳宏点头,“实话实说,你没有加入这个组织的资格,哪怕你背后站着宁老都不行!” “第四个问题,如果高冠霖倒了,你们这个组织会解散吗?”我道。 “谁知道呢!”柳宏神秘一笑,“有可能解散,也有可能继续存在下去。” 我猜测,这个组织多半会继续存在下去,原因很简单,尝过了联合在一起的甜头,谁又会轻易舍得离开? 不过,这个组织也不是太强大,从他们试图扳倒高冠霖都十分费劲就看得出来,对比一下,一个李子明就能把高冠霖逼得暴跳如雷。 想到这儿,我突然又想起一个问题。 “李部长视台长之位为囊中之物,你亦如此,不会又开打吧?先说好,我是不会背叛李部长的,不做两面三刀的叛徒!” “世界上哪有永远的忠诚,只不过是利益不够罢了!别急着否认,李子明也未必就把你当心腹了!”柳宏有挑拨离间的嫌疑,却没有继续往下说,“至于我和李子明,冲突不会太大,因为市台的台长之位只是李子明的短期目标!说白了,就是跳板!” 我心中一动:“你跟李部长早就有联系?” “更准确的说法是,早在入职之前李子明就来找过我!”柳宏道,“李子明和我聊了很多,也表明了他自己的心迹,最后从我这儿拿走了高冠霖的很多资料,但李子明瞧不上我这个小小的组织,并没有要加入的意思。” 我轻出一口气,这下子不用纠结要不要把方程式的事告诉李子明了。 “最后一个问题,李冉的姘头是谁?”这才是我最关心的问题,没有之一。 “不知道。”柳宏一脸的坦然,“自从确认高冠霖没有出轨李冉,不可能在李冉名下隐藏财产后,我就放弃了关注李冉,也就不知道李冉的姘头是谁!还有,不得不称赞一句,李冉的行动十分谨慎,堪比高冠霖!” 我听了柳宏的回答,很是失望,起身朝外走去,却在门口停下了脚步,扭头问道:“咱们的交易还继续吗?” “那是当然。”柳宏道,“你可以算是我们这个小组织的编外人员,那五个人情我也还认的。” 我点头,出了办公室,精神不错,收获满满。 第428章 悄悄话 下班后,我去小三楼接了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贝贝,开车直奔西山苑别墅,见到了正准备吃饭的苏氏姐妹。 苏妍暴怒,但当着贝贝的面,没法发作出来,好看的瓜子脸硬生生鼓成了包子脸。 苏夏见到贝贝,眼睛立刻亮若星辰,一把抱起贝贝转了好几个圈,然后嘘寒问暖。 一大一小,一问一答,场面好不温馨。 “大叔,你带贝贝来怎么不先通知我一声?”苏夏嗔怪地白了我一眼,然后对着贝贝亲热地道,“贝贝,阿姨现在就做你爱吃的菜,好不好?” “好。”贝贝道,“苏阿姨,我给你打下手。” 就这样,两人直奔厨房,立马就有欢声笑语传来。 苏妍朝我走了过来,杀气腾腾,然后一脚踩在我的脚上,拧啊拧。 “拿你女儿当挡箭牌,宋哲,你不觉得自己太卑鄙了吗?” “是贝贝要来看苏夏的,我发誓。”我作出痛不欲生的表情。 “我穿的又不是高跟鞋,你装给谁看?”苏妍一眼就看穿了我的伎俩,气哼哼地收回玉足,“你现在欠我两顿饭了!还有,不要有下一次,否则,下场你知道的!” “ok。” 先答应了再说,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反正我已经看穿了苏妍刀子嘴豆腐心的本质。 我一脸羡慕地看着在厨房忙碌的两个身影,真想加入进去,那才是真正的一家三口,可一旁有虎视眈眈的苏妍,我不敢再刺激。 很快,一桌子丰盛的晚餐就准备好了。 苏夏和贝贝紧接着相坐,我原本想坐到贝贝的另一侧,却被苏妍抢了个先,只能闷闷不乐地坐到贝贝的对面。 吃饭期间,苏夏的一颗心全都在贝贝身上,问贝贝饭菜好不好吃,给贝贝夹菜盛汤,为贝贝擦汗,几乎没看过我几眼,这让我有点吃醋。 饭后,我包圆了洗碗打扫的活。 苏妍在看电视,贝贝把苏夏拉去了卧室说悄悄话。 说实话,我很想听贝贝和苏夏的悄悄话,可苏妍时不时给我一个警告的眼神,我只能乖乖地干活。 干完活,我就自觉地坐到客厅的沙发上,眼睛盯在电视上,却没有焦距,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双耳,想要听卧室的动静,可惜什么也没听到。 贝贝和苏夏的悄悄话进行了一个多小时,卧室的房门才打开。 出来时,贝贝脸上的笑容依旧灿烂,苏夏的眉毛却是微皱,有点心不在焉。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贝贝不会说什么出格的话吧?比如不希望苏夏挡在我与李冉之前?比如希望苏夏能劝我与李冉破镜重圆? 如果真是如此,那我就要为苏夏心疼了,也会与贝贝好好谈一次,但看苏夏的表情,貌似没有悲伤。 到底两人说了什么? “爸爸,回家吧。”贝贝牵起我的手,与苏氏姐妹挥手道别。 “哦。”我答应了一声,强忍立即询问的念头,和贝贝出了别墅,开车疾驰而去。 在路上,我还是没忍住,小心翼翼地探问: “贝贝,能告诉爸爸,你与苏阿姨聊了些什么吗?” “这是两个女人之间的秘密,不能告诉你。”贝贝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我没辙了,总不能逼问吧? 还有一个办法,回家后问苏夏! 就这么办! “爸,今晚不回宁爷爷那了,我要回家睡!”贝贝又开口。 “好吧。”我勉强答应。 李家四口还待在医院,不管身上的伤好没好,反正近期不打算出院,生怕被苦主们攻击或被警方关进监狱,也就是说,若是家里有人,就一定是李冉。 我和李冉的关系僵无可僵,一见面就怒火冲天,一见面就想怼,所以,为健康着想,我一点都不想见李冉,可贝贝有要求,我只能屈从。 果不其然,李冉在家。 幸好李冉的姘头不在,否则,今晚非得开一战不可。 我和李冉没什么好说的,当着贝贝的面也都十分克制,顶多是眼神交锋,让家里的气氛冷冰冰。 借着上卫生间的工夫,我给苏夏打了个电话,询问她跟贝贝到底聊了些什么。 苏夏的回答吞吞吐吐,说贝贝不让说,最后还借口苏妍来了,直接将电话挂断。 我心中跟猫爪在挠一样,好奇极了,却也只能暂时作罢,打定主意,待明晚军史晚会结束后,就去逼问苏夏,不说,那就大刑伺候,嘿嘿嘿…… 到睡觉的时候,贝贝又出幺蛾子,想要一家三口再睡一张床。 我还是不忍拒绝,再次妥协。 在睡梦里,我似乎听到了哭声,却没在意。 第二天早上,我没吃到贝贝做的早餐,因为《将军令》的道具连夜送到了,我害怕再出事,五点多就赶去了市台。 第429章 惊天大反悔 忙活了近两个小时才将道具放好。 我还不放心,就守在库房前,直至后勤部的人亲自、并叮嘱了一番后才离去,吃了林小夏准备的早餐,就又马不停蹄地督促《将军令》的表演人员熟悉道具,还要照看其它的演职人员,总之,忙得脚不沾地,连水都没时间喝一口。 不止于我,台里过半的人都是如此,毕竟今晚即将举办的军史晚会是台里准备了两个多月的节目,可谓重中之重,今晚就是验收成果的时候,谁都不敢拖后腿。 至于高冠霖和李子明的斗法,也在这一天偃旗息鼓,市里盯着呢,谁都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在今天弄出幺蛾子。 可再忙,也挡不住八卦的流传。 “什么,李冉辞职了?”我看着对面的林小夏,整个人懵逼,如五雷轰顶。 “对!我刚才还去了一趟新闻部,看到李冉正在收拾东西!大家都说……都说……”林小夏吞吞吐吐。 “说什么?”我道,“大胆地说,我不怪你!” “大家都说,是你力挺苏妍上位,主持军史晚会,李冉伤心,才选择从市台离职!”林小夏道。 “呵,能想象得到。”我冷笑,“就没人说我跟苏妍有一腿吗?” “有,但谣言止于智者,相信的人应该不多,大都是出于嫉妒。”林小夏道。 我犹豫了下,还是离开了演播大厅,去往新闻部,可还没到,就在电梯口遇到了抱着一箱私人物品的李冉。 “你又在玩什么花样?”我没时间绕弯子,开门见山。 “你赢了,我输了,所以我从市台离开,反正我看到你就恶心,不如不见!”李冉语气淡然,一点都没有失败的沮丧。 “嘁,你认为这种理由我会信吗?”我语带讽刺,“临走时还不忘泼我一身脏水,你可真是我的好老婆!” “你有脸说我吗?”李冉凤眼一眯,煞气凛然,“找来邢露取代我的日常主持,找来苏妍取代我军史晚会女主持的位置,论背刺的水平,你才是出神入化!现在我退出,不玩了,好老公你不高兴吗?” “你阴阳怪气的水平有进步,可喜可贺。”我竖了个大拇指,“明天有空吗?去民政局把手续办了吧!” “没空!”李冉一口拒绝。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我皱起眉头,心中生出不祥的预感。 “看心情!”李冉的回答让我火冒三丈。 “你什么意思?”我的脸色变得冰冷,“你不是一直嚷着要跟我离婚吗?我现在同意了,你却拖拖拉拉,脑袋有病吗?” “没病。”李冉得意地看着我,“宋哲,你想和那个贱人双宿双飞,没我的同意,就别想!所以,好好地求我,求得我心软了,说不定我就会大发慈悲成全你们,哈哈哈哈……” 我的眉头深深皱起,凝视李冉的眼中满是怒火。 叮,电梯开了。 李冉走入电梯,笑靥如花地看着我,好像胜利者一样。 “我等你的表现哦!” 在电梯即将关上的刹那,我突然将脚伸了出去,踩在电梯门缝上,让即将关闭的电梯门再次打开。 “我明白了,你那位姘头没能兑现离婚的承诺,不能娶你,你又不想以离婚之身生孩子,所以就选择跟我耗着,对不对?”说到最后,我眼神如利刃,整个人如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 李冉大惊失色,懵了好几秒才再次开口:“你怎么知道我怀上孩子了?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这两个问题重要吗?”我冷声冷语,杀气腾腾,“重要的是,我刚才的猜想对吗?” “对又如何,不对又如何?”李冉恼羞成怒,“宋哲,反正我把话撂在这儿了,在孩子生下来之前,你休想跟我离婚!” “李冉,你不觉得自己太卑鄙了吗?毁了我的幸福,你又有什么好处?”我怒吼,如被激怒的野兽,眼底甚至出现血丝,凶神恶煞,“如果我猜得没错,你即将入职省台吧?看你的反应,我应该是猜对了,那信不信我让你身败名裂?” “信!你宋哲是谁呀,市台的新贵,朋友满天下,收拾我一个小女子还不是手到擒来?”李冉却是一点都不害怕,“但我劝你别冲动,小心后悔终生!” 我听出来了,李冉有所恃。 可我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到李冉有什么底牌。 “把话说明白!” “你会明白的,但不是现在!”李冉神秘一笑,推了我一把,让我远离电梯,在电梯门关闭之前还不忘与我挥手作别,“拜拜!” 电梯门彻底关闭,迅速下坠。 我皱眉沉思,却想不通李冉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惹得我大怒,恨不得追上去将李冉暴打一顿,可想想还是算了,现在是法治社会,暴力解决不了问题。 第430章 把死人说活的嘴 李冉的决定让我很是恼怒,可军史晚会的举办近在眼前,我只能强行压住心中的愤怒和疑惑,将注意力集中在军史晚会的准备上。 原以为准备得已经够好了,可事到临头,还是各种忙,小问题频出,需要我不断地发出命令。 这与我没有筹备过大型晚会有关,也与台里的人才少有关。 不过,哪怕各种磕磕绊绊,晚会的筹备工作也在有条不紊地进行中,到七点半的时候,演播大厅就坐满了人。 有老兵、有市领导、有台里领导、有军方代表、有武装部的人、有武警、有消防员、有警察、有负责带节奏的台下素人演员…… 我多少有些忐忑不安。 办好了,谁都抹煞不了我的功劳! 办砸了,最大的一口黑锅就会甩在我的头上! 哪怕我有不小的信心,可在决定事业命运的时刻,我还是无法做到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瞧你那怂样!”苏妍不知何时来到我身侧,一脸鄙夷地怼我。 “你不知道这台晚会对我的重要性,所以无法感同身受!”我深吸一口气,让砰砰乱跳的心脏安静了少许,“我工作十三年才得到这样的机会,要么一鸣惊人,要么一败涂地……” “那是你废物!”我的长篇大论刚开了个头就被苏妍毫不留情地打断,“所谓工作,就是要不断地进步,一年一个台阶,一年一个新气象!” “如果原地踏步,要么是不适合这份工作,要么是到了这份工作的天花板,此时的最佳选择就是换工作,正应了那句话——人挪死,树挪活!” “而你呢,选择逆来顺受十三年,那跟磨洋工有什么区别?那跟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所以,你的多年蹉跎又怪得了谁?只能怪你自己!” “若不是你的棱角还没有被磨平,若不是你心中的锐气还有那么一丁点,我都不知道姐姐看上了你哪一点?但在我看来,你还是远远配不上我姐!” 被训了! 但我无言反驳! 因为苏妍说得太对了! 回首过去十三年,我有无数次跳出市台、重启炉灶的好机会,可因为家庭的重担,因为李家人的劝说,因为我的犹豫,我一次次选择了放弃,最终造成了我工作多年一事无成的局面,成了很多人眼中的loser。 后悔吗? “你说得对,但我不后悔!”我看向苏妍,“如果十三年的蹉跎只是为了让我遇见你姐,哪怕时光倒流,我还是做同样的选择!” 猝不及防的苏妍被塞了一嘴的狗粮。 “我终于知道我姐为什么会被你迷得神魂颠倒了!” “为什么?”我本能地问道。 “就因为你这张能把死人说活的嘴!太恶心了!”苏妍说完就跑,还装模作样搓起浑身的鸡皮疙瘩。 我迷茫了。 苏妍是在称赞我,还是在骂我? 应该是前者! 原因很简单,像我这么帅、像我这么品德高尚的人,谁又舍得骂呢? “宋哥,喝口水,你的嗓子都快哑了。”林小夏递给我一瓶矿泉水。 “谢谢。”我接过水,敦敦敦就喝了个精光。 “听说市里的一把手和二把手都在下面,我好紧张,感觉心跳快了十倍不止!”林小夏道,“宋哥,你紧张吗?” “你看我像是紧张的样子吗?”我努力露出云淡风轻的表情,“淡定,把今晚看做是之前的彩排就行!” 林小夏给我竖了个大拇指:“宋哥就是宋哥,心理就是强大,我远远不如!” 我微笑着点头,毫不客气地收下这个称赞。 经苏妍和林小夏这么一打岔,我心中的忐忑消失了不少,不再如热锅上的蚂蚁乱转,静静地等待时间的流逝。 距离八点还差十分钟的时候,我忽然起了演讲的兴趣,就拿了个扩音器,走向演员等待区。 类似这种晚会,每次在举办前,台里的领导都会做现场动员,来一次慷慨激昂的演讲,为大家打气,可这次的军史晚会,因为台里的两大巨头公然撕破脸,也就没了现场动员。 我原本没想补上这一环节,可这一刻,心血来潮,就决定为大家打打气,毕竟我都产生了紧张的情绪,演职人员又有几个能做到心中平静无波? “再有九分二十八秒,晚会就将开始。” “我不想说太多的话,只想告诉你们,请对得起自己两个多月的努力和汗水!加油!” “还有就是,凡事都有意外!当意外来临,请不要惊慌,请沉着冷静地处置,因为有我给你们兜底!” 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演职人员都送上雷鸣般的掌声。 八点整,晚会开始。 第431章 圆满结束 我站在前台与台后的交叉处,给上场的人打气,给下场的人竖大拇指,能做的就只有这些,一颗心还是悬在了嗓子眼。 开场秀很成功,反正我没看到任何失误之处。 然后一个节目接一个节目,如行云流水。 可失误还是出现了! 一个女演员紧张之下将手中的扇子扔飞了,值得庆幸的是,女演员赶紧将扇子捡了回来,继续自己的舞蹈,没再出现第二次失误。 一共六个机位在拍摄,至少有三个机位没拍到。 还有十秒直播延迟,还有备播带,如果导播的注意力集中,不会让刚才的失误画面被电视台的观众看到,但现场就没办法了,可这也在情理之中。 央视春晚都频出失误,又何况一个地级市举办的晚会? “没事的,谁都有失误的时候,下次努力就好!”等失误女演员下场的时候,我还特意拍了下她的肩膀,安慰了一句。 女演员眼圈微红,冲我躬身行了一礼,就随队伍匆匆离开了。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 与之相比,我更关注两个主持人的表现。 一旦主持人口误,导播又没听出来,那就是直播事故了,比如着名节目主持人朱丹,先是念错短信互动手机号,后又多次念错明星的名字,导致主持人生涯直接结束。 好在苏妍有大将之风,比彩排时的表现还要好上三分,真正的火力全开。 与苏妍相比,男主持就平平无奇了,没出错,却也没任何特色,完全被笼罩在了苏妍的光芒之下,没有丝毫存在感,但这样已经很不错了,我的要求很低,不掉链子就好。 节目继续。 时不时就会出现点小失误,却也无伤大雅,谁都能理解。 很快,就到了今晚的高潮——对硬老头的采访! 省台也在此时进行了转播,以示重视! 硬老头没出镜,更没宣扬自己做过的善举,但在苏妍的旁白里,一桩桩、一件件全都读了出来,震憾人心。 我灵机一动,给硬老头打了个电话。 “宁老,你在看电视吗?正在直播对你的采访!” “不看,没兴趣。”硬老头的语气如往常一样冲。 “宁老,今晚有很多老兵的演讲、采访和表演,说不定还有你的熟人呢,你也可以顺便检验一下我忙碌了多日的成果,所以,还是看看吧。”我劝道。 “啰嗦!”硬老头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不以为忤,反倒轻笑一声。 如果不出意外,硬老头十有八九正在观看,原因很简单,老人嘛,都爱回忆。 忆峥嵘岁月,看辉煌今朝! 短短五分钟的采访结束,台下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热烈掌声,很多人的眼眶都湿了,尤其是那些老兵。 硬老头看到这一幕,一定十分欣慰吧。 节目越是往后,我越是紧张,毕竟功亏一篑最是可惜。 回过神后,我就苦笑连连,还是无法免俗! 我估摸着,不到落下帷幕,心就放不到肚子里! 军休所的老兵们上台了,以十二种乐器演奏了一首《咱当兵的人》,距离专业水平还有差距,可配上他们的精气神,反而相当出彩。 我心中的紧张不知何时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与一个个节目的共鸣,仿佛回到了那炮火连天的岁月,仿佛看到了那震憾人心的血肉长城,仿佛听到了那一声声发自灵魂深处的呐喊。 不知不觉,就到了最后一个节目。 所有的演职人员走上台,在主持人煽情的台词下,合唱《歌唱祖国》。 头顶有彩带和气球落下,台下的观众也纷纷起身加入合唱。 我也轻声哼吟,眼眶微湿,感觉精神彻底升华,不知道是被曾经的热血岁月感动,还是因为晚会的成功举办。 两个半小时的晚会圆满结束后,台下来自各个单位的领导走上台来,与演职人员的代表一一握手,以示祝贺。 高冠霖完全没了前几日的暴躁和阴郁,在一旁热情地做着介绍。 我没有凑上前去,没必要抢演职人员的高光时刻。 待各个单位的领导走后,我就带领所有的演职人员直奔市台附近的仙阁酒店,摆了八十桌,点了八八八的套餐,让大家尽情地吃喝,反正是慷特大办的经费之慨。 台里的领导推脱没来,我又成了负责人。 等我把所有的人安置好,扭头一看,就见苏妍在与人拼酒,吓得我赶紧跑了过去,将苏妍手中的酒杯一把夺走,可还是迟了,豪爽的苏妍已经三杯下肚,不用说,铁定得发酒疯。 这动作,看在其它人眼中,除了暧昧,再也没有别的解释。 黄泥巴掉进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我只能苦笑,然后死盯着苏妍,不让苏妍再喝一滴酒。 第432章 当头一棒 有用吗? 没用! 喝了酒的苏妍根本不是我能阻挡的,而且我还得招呼其它人,然后苏妍就喝了个痛快。 看着眼神惺忪的苏妍,我生出不好的预感。 若不是时间太晚,路上不安全,我真的很想把苏夏立刻叫来。 原本应该轻松的庆功宴,我却坐立不安,没有任何胃口,心中比吃了黄连还苦。 果不其然,把所有演职人员送走后,苏妍就开始发酒疯,想跳脱衣舞,对进行阻止的我又咬又打,连上了车都是如此,看得司机师傅很想把我俩送去派出所。 好不容易到了西山苑别墅,苏妍先是死活不让我进门,之后又抱着苏夏不撒手,没奈何,我只能按下偷腥的心思,怏怏不乐地叫了出租车,向小三楼驶去。 不对,是回家,因为贝贝在家,不在小三楼。 我也喝了一些酒,不多,远没到醉的程度,可坐在出租车的后座上,还是有点飘飘然。 成功了! 极有成就感! 堪称事业道路上的一座里程碑! 再也不用担心被人质疑资历的问题! 哪怕高冠霖不下台,想动我也得有充足的理由! 除了得意,我还有满满的感慨和自豪。 当记者的日子里,我曾经为一篇篇文章的发表而感到自豪,可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变得麻木,不再自豪,只将之当作是完成任务、当作是拿奖金的工具,现在,久违的自豪重新出现在我的体内,让我久久不能平静,让我很是着迷! 至于之前经历的波折、受到的委屈,全都值了,也全都烟消云散。 成功可以掩盖一切! 就在这时,手机响起,来自大洋彼岸的杨咪。 现在来电话,好巧呀,难不成是从其它渠道得知了军史晚会的成功举办,特意来祝贺我的? 有可能! 我高兴地按下接通键。 “喂,杨咪,有事吗?是不是想要恭喜我?如果是,那我接受!” “什么乱七八糟的,闭嘴!”杨咪没好气地道,“我找你有正事,请竖起耳朵听好!” 我脸上闪过一抹尴尬,好在司机不是熟人。 “好好好,我听,你说!” “我决定将孩子打掉!”杨咪道,“不要劝我,这是我深思熟虑的结果,而且我也已经在医院了,再有半个小时就会做手术!” 我如遭当头一棒,暂时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对这个结果,我是有猜测的,可每次想到这个可能,我心里就像失去了什么似的,不愿接着往下想,毕竟杨咪肚中的孩子是我的第一个血脉,也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血脉,我无比地希望杨咪能生下来。 我之所以百般讨好杨咪,也是因为有这个心理的驱使。 可往深了想,我无法去美国,也不能给杨咪名分,杨咪的人生也会因为这个孩子而原地踏步至少一年,坏处多多,我没有立场、也没有能力要求杨咪把孩子生下来。 我无法怎么到这种程度! “说话呀!为什么不说话?是想骂我还是想求我?不就是一个孩子嘛,有必要那么纠结吗?别像闷葫芦一样,我最讨厌你这种磨磨叽叽的家伙!”杨咪道。 “我尊重你的决定!”我开口回答。 短短七个字,用尽了我全身的力气。 心头空落落的,好像被挖去了一块。 “你这是把锅甩给我了?我愿意打掉孩子吗?我不知道打掉孩子会伤害身体吗?如果你是亿万富翁,如果你大权在握,我用得着打孩子吗?都怪你!”杨咪怒吼。 “对,都怪我,一切都是我错,刚才是我说错话了,对不起。”我把责任往身上揽,真心实意,“我现在心里很难受,脑袋里空空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如果有冒犯到你的地方……” “闭嘴!想博同情吗?迟了!”杨咪道,“这件事到此为止,从今以后咱们一刀两断,再也没了任何羁绊,明白吗?” “明白明白……”我喃喃自语,双目无神,还没想好接下来说什么,手机那头就响起嘟嘟嘟的忙音。 手机从我耳边滑落。 我透过车窗,呆呆地看着车窗外的圆月,之前的飘飘然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失魂落魄。 “兄弟,你没事吧?”司机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 “有事。”我低声回答,脑袋、视线全都没动,“上车前,我意气风发,可现在,我心如刀割。上天赐予了我一件珍贵的礼物,我却把它弄丢了。师傅,你说我可笑不可笑?” “兄弟,我只知道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司机道,“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对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我也试图这么说服自己,可心里仍旧空落落的,想哭……” 因为那是一个小生命! 世界上没有两个一模一样的小生命! 第433章 惊变 在楼底下站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我才将心底的失落暂时掩埋,回到家里,打开门,却见李冉还在客厅,没有睡觉。 “恭喜你,军史晚会圆满结束,为未来再进一步打下坚实的基础。”李冉毫无诚意地鼓掌。 “与你无关!”我冷冷地回了四个字,就走向贝贝的小房间。 “跟我聊几句,有件事我要告诉你。”李冉道。 “没那个心情。”我推门而入,在小床上没看到贝贝,又转身走向主卧,还是没看到贝贝,顿时心生不妙的感觉,以利刃一样的眼神看向李冉,质问道,“贝贝呢?” “这就是我要告诉你的事!”李冉指了指一侧的沙发,“坐下吧,慢慢聊!” 我大踏步走了过去,一把抓住李冉的睡衣衣领,怒吼道:“我现在没心情聊,只想知道贝贝去哪了?” 李冉没有说话,用一双恍如深渊的大眼静静地凝视我,不说话,也没有别的动作。 对视持续! 气氛如冰! 最终,我退却了,放开李冉的衣领,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现在可以说了吗?” “可以,但我希望你能冷静。”李冉道,“宋哲,你知道的,我一直的梦想就是去最高的舞台……” “那关我屁事!也与贝贝的事无关!”我低吼,强行压抑心中的怒气,如受伤的野兽。 “可阴差阳错,外加你的阻挠,我的梦想基本破碎,可我真的不甘心……”李冉继续讲自己的。 听到这儿,我心中不妙的感觉更强了,眼底有血丝出现:“所以你就把抚养权给了景佑轩,让景佑权帮你进入省台?” “不止!”李冉道,“景佑权有钱没人脉,只能让我进入省台,无法让我成为主持人,所以,我又答应了那位,允许他迟一年再离婚,最终才如愿成为省台的主持人!” 那位,无疑就是李冉的姘头了。 我听到这儿,心态直接爆炸,抡圆了胳膊,一巴掌就抽在李冉的脸上,将李冉直接抽倒在沙发上。 “李冉,你这是在卖女儿!”我怒吼,恨不得直接把李冉掐死当场。 “宋哲,适可而止,别再对我动手动脚,否则,我不介意打110,到时候,你会比我更难堪!”李冉坐起身子,一脸平静地将嘴角的血迹擦干净,但水嫩皮肤上的巴掌印十分清晰,“还有,注意你的用词,我没有卖女儿,而是与贝贝商量过,贝贝答应后我才这么做的!” “商量?”我恶狠狠地盯着李冉的眼睛,“我就问你,有九岁的孩子愿意离开父母身边、去跟一个陌生人生活吗?” “景佑轩不是陌生人,而是贝贝的亲生父亲!”李冉纠正,“贝贝去国外能接受更好的教育,而且我已经咨询过医生,如果景佑轩能给予贝贝家的感觉,景佑轩的抑郁症就不会发作!” “你把事情都往好了想,可万一呢?”我继续怒吼,“万一贝贝的抑郁症发作,你下辈子的良心会安宁吗?” “没有万一!”李冉大声道,“别忘了,我是贝贝的母亲,我绝不会把贝贝往火坑里推的!” “你还知道自己是贝贝的母亲?”我哂笑,“贝贝的家长会你去过几次?学校组织的活动你陪贝贝去过几次?贝贝的衣服你买过几次?你带贝贝的外出旅游有几次?贝贝的喜好你知道多少?说不出来吧,答案难以启齿吧,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只在乎你自己!” “没错,我承认,我以前确实只在乎自己,没认真关心过贝贝,但那不代表以后!”李冉辩解,“我已经做好了计划,以后每天都会跟贝贝进行一次视频通话,以后每个星期天都会辅导贝贝的功课,以后每年至少去一次美国陪贝贝……” “闭嘴吧你!”我道,“类似的话你以前说过的,可认真执行了吗?没有!取而代之的是一堆堆的借口以及贝贝一次次的失望!” “这一次不一样……”李冉理直气壮地反驳。 “撒谎只要有了第一次,就会有无数次!这是源自你本性的选择,改不了的!”说完,我就朝门外走去。 “你是想去酒店找景佑轩,接回贝贝吗?别去了,下午四点的时候,贝贝和景佑轩就已经坐上了去往美国的飞机!” 李冉的话,让我的动作僵住,呆立原地,身体晃了一下,险些晕倒。 良久之后,我才重新看向李冉,眼中怒火冲天。 “有必要做这么绝吗?” “按我和景佑轩的意思,上次就应该送贝贝去美国了,可贝贝说你最近的工作很忙,不想让你分心,才会拖到现在。”李冉道,“贝贝托我送你四句话。” “第一句是‘对不起’。” “第二句是‘爸爸别伤心’。” “第三句是‘祝爸爸幸福’。” “第四句是‘我永远是爸爸的女儿’。” 第434章 晴天霹雳 两颗泪珠自我的眼中滴落。 我手抚胸口,心脏犹如裂开,痛得我几乎软倒在地。 我好恨! 恨自己不是超人,无法追上飞机,不能将贝贝救回来! 更恨自己当初被美色所迷,认识了李冉这个恶毒的女人! “最毒妇人心!李冉,我高估了你的道德底线,不对,你就没有道德底线,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我只是选取了最优答案而已!”李冉的脸上看不到丝毫后悔,眼中只有冷漠与坚定,“我能理解你现在的悲痛,但我是贝贝的亲生母亲,有权替贝贝做出决定!” “哈哈哈……”我大笑,整个人几乎要被体内的怒火烧成灰烬,“李冉,你不就是想去省台当女主持吗?别妄想了!我要让你的一切谋划成空!我会尽全力让你身败名裂!” “怎么个让我身败名裂法?”李冉不为所动,老神在在,“说我出轨,有证据吗?说我让你喜当爹,有证据吗?说我是双性恋,有证据吗?” “有!”我大声道,“不说别的,仅是音频文件,我就有上百个,足以让你声名狼藉!如果不够,我还可以把你爸是老鼠会小头目的事到处传!如果还不够,我还会举报你大量财产来源不明!如果仍旧不够,我还会举报你跟高冠霖沆瀣一气!现在问你,够了吗?” “宋哲,你比我想象得更卑鄙,可我笃定你不会这么做的!”李冉拿出手机,亮出我父妈的手机号码,“你敢让我身败名裂,我就敢给你爸妈打电话!” “呵,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你以为我还会怕吗?”我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同样拿出手机,“不用你打,我自己会打,会把你让我喜当爹的事、把你卖女儿的事、把你出轨的事全都说出来,让我爸妈清楚地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 “我不是东西,而是人!”李冉道,“另外,你误会了,我给你爸妈打电话,不是要告你的状,而是告诉你爸妈,我怀孕了!” “对,你不说我还忘了,你肚子的野种就是你出轨的证据!”我道。 “野种?这么卖你自己的种,不好吧?”李冉语气幽幽。 “我自己的种?”我懵了下,随即冷笑连连,“我怎么不知道?你又想让我喜当爹?呸,门都没有,你以为老子还会上当吗?” 李冉将茶几上的一张纸扔给我。 我接到手中一看,是一张孕检单,检查结果为胎儿一切正常。 “给我这个干什么?”我一脸的嫌弃,将孕检单扔在了地上。 “捡起来,看一下胎儿的时间,仔细想一想,你就会有所发现的。”李冉道。 看李冉那淡定自信的模样,我心生疑惑,就不爽地将孕检单捡了起来,看了下胎儿的时间,就皱眉苦想,然后嘴巴就越张越大,一个极为离谱的可能出现在我的脑海中,让我如遭五雷轰顶。 “看来你明白了。”李冉道,“没错,怀上孩子的时间跟你第一次对我用强的时间吻合!而那晚,你没做任何安全措施,我第二天也没吃药!” 我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脑袋里如有成千上万的锣鼓响起,嗡鸣不止。 孩子是我的? 不可能! 我不信! 一定是幻觉! 不对,这一切都应该是李冉编织的谎言! “李冉,别开玩笑了!我就不信你那些天没跟你那姘头一起睡过!” “真没睡!”李冉道,“所以我得知自己怀孕后,就立刻意识到是你的种,想要第一时间打掉!” 苏夏曾告诉我,李冉和一个老男人去省医院打胎,最后不知因为什么,李冉却选择了临阵退缩。 这个信息与李冉所说的极度吻合,让我的心中再是一颤。 “那你为什么没打?” 问这句话的时候,我的心情十分复杂。 如果打了,我就没了现在的麻烦。 所以,我应该愤怒才对,可李冉肚中毕竟有可能是我的血脉,我又心中不忍。 “我的身体状况你应该知道,属于不易受孕体,每怀一次孩子都算是上天的恩赐,虽然很不情愿,但我还是决定把孩子生下来!如果我顺利地进入省台,如果我和那位顺利地结婚,你永远不会知道孩子是你的!”李冉道。 “你那姘头就这么同意了?”我问。 “出于种种原因,他也没有自己的孩子,所以,在我的坚持下,他就答应了我的请求。”李冉回答,“如果你还不信,我随时可以和你去医院做dna,医院也有这样的技术。” 看李冉镇定的模样,我信了八成。 没有喜悦,只有浓浓的后悔,为什么那晚没管住自己的下半身? 现在,李冉已抓住了我的软肋! 第435章 求你放过我 “如果你敢败坏我的名声,我就立刻打电话给你爸妈,说你要我把肚里的孩子打掉!”李冉扔出王炸,炸断了我的脊梁。 我爸妈接了这个电话会怎样? 大概率会立马从虞诚杀过来,跟我寻死腻活! 哪怕我把来龙去脉说个清清楚楚,这个结果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原因很简单,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老人对血脉的延续更加执着! 而且我爸妈的年纪都大了,我妈前不久才做过手术,真正纠缠起来,出个三长两短怎么办? “你好毒!”我恨得咬牙切齿,浑身颤抖。 “彼此彼此!”李冉没有半点愧疚。 我闭上眼睛,深吸了好几口气,才让几欲爆炸的胸膛起伏得不再那么剧烈。 情况很明显,在爸妈与贝贝之间,我只能选一个! 选爸妈,就意味着我不能败坏李冉的名声,不能再追究贝贝的事;选贝贝,就会让我的生活一团糟,也会让爸妈难过伤心。 答案很明显了,不是吧? “对不起,贝贝!” “爸爸有愧于你!” 又是两颗滚烫的泪珠自眼中流下。 我再睁开眼时,眼底已是一片血红,神情宛如受伤的野兽。 “李冉,我答应你,不会败坏你的名声,不会再追究贝贝的事,但是,咱俩的婚必须离!” “不离!”李冉一口就拒绝,没给任何商量的余地,“离了的话,我一个孕妇会遭多少闲话?我一个孕妇怎么生活?” “闲话?以你的脸皮还在乎闲话?如果真的在乎,那就把脏水往我身上泼,我绝不会为自己辩解半个字!”我道,“至于你的生活,有你爸,有你妈,有你姘头,用不着缠着我!” “你说得轻巧!电视台是什么环境,你应该清楚,无风还起三尺浪,更别说我这个空降的女主持了,到时候浑身是嘴都说不清的!”李冉道,“还有,我爸妈会照顾人吗?我那位又能时刻陪在我身边?你爸妈在这点上完胜!” “你……”我哇的一声吐了一口血,被李冉的无耻气得几欲昏厥。 “你碰瓷呀?还是扮可怜?”李冉一脸的嫌弃,挪到沙发的另一端,“没用的,我做出的决定不会轻易改变!让那个贱人再等一年吧,如果她真的爱你,就一定会等的,权当是对她的考验!” “考验?哈哈哈……”我笑得如同夜枭一样,特难听,特刺耳,最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李冉,我输了!看在同床共枕九年的份上,求你放过我,行吗?” 男儿膝下有黄金! 我知道这个道理,可还是跪了,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爸妈,为了苏夏!我不可能让苏夏再当一年的小三!哪怕苏夏同意,我都不能同意! “只要你答应离婚,只要你答应打掉孩子,我愿意答应你所有的要求!” 是的,这一刻我极度希望李冉肚中没有那个孩子! 不是它错了,而是我错了! 是我没管住自己的下半身! 我来承受所有的罪过! 李冉的表情变得很难看:“你向我求婚时,也只是跪了一条腿,现在为了苏夏那个贱人,你却两条腿都跪下了!舍不得?真爱到骨子里了?宋哲,我嫉妒了!” “要我磕头吗?”我道,“多少个?给个数,我一定完成!” “我要你磕头干什么?”李冉嫉妒得脸都扭曲了,“让那个贱人来给我磕头,在楼下,999个,每磕一个,就喊一声‘我是小三’!做得到,我明天就去把孩子给打了,后天咱俩就去把婚离了!怎么样?” “不可能!”我语气坚决,“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所以我来做,数量翻几番都没问题,而且加喊‘我是渣男’,行吗?” “你以为是玩过家家游戏吗?不行!”李冉冷笑,站了起来,走到我面前,指着自己的腹部,“还有另一个办法,你不是说不想要这个孩子了嘛,来,攥紧拳头,往这儿打,使劲!只要你一拳把我打流产,我就相信你是个狠人!狠人嘛,谁都不敢惹,我也是如此,接下来一定会如你的愿!所以,来吧,别客气!” 我呆了一下,随即摇头。 我可以接受李冉把孩子打掉,却不能接受自己亲手将孩子打流产,那是禽兽! “想不通吗?脑袋怎么那么古板?让我把孩子打掉,跟你亲手打流产又有什么区别?还把手术费都省下了!”李冉蹲下,帮我把右掌捏成拳头,然后对准她的腹部,“来吧,只用一拳,你就能解脱,就能彻底摆脱我这个坏女人,何乐而不为?反正这个孩子就是孽种,就不应该来到这个世上,你正好帮它解脱!” 李冉的话像魔音一样萦绕在我耳边,让我的右拳捏得咯吱咯吱地响,可随着时间的流逝,力气又从右拳中消失。 “我做不到!!!” 第436章 喝最烈的酒 我推开李冉,怒吼着跑出家门,沿着消防通道一路冲了下去,消失在夜色中,隐隐约约间,身后响起李冉得意至极的大笑声。 我一路疯跑,摔倒后,爬起来就又继续跑,只有一个念头——远离这个家,远离这个魔窟! 漫无目的! 不知方向! 不知时间! 直至精力透支,我一跤摔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才一抽一抽地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泪就如黄河决堤般流了下来,最后变成嚎啕大哭,惹得路过的行人纷纷驻足观看。 哭声渐息,我翻了个身,脸朝天,可惜黑云遮天,看不到星月。 或许是老天都看我可怜,有淅淅沥沥的雨滴开始下落,湿了我的脸,湿了我的身,让我如处汪洋。 可再多的雨水也无法洗尽我心中的悲伤和彷徨。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从地上爬了起来,踉踉跄跄地前行,直至看到听到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扭头一看,是一家夜店,就本能地走了进去。 保安看我浑身湿漉漉,将我拦了下来。 “爷有钱!” 我拿出钱包,将里面的十数张毛爷爷朝空中一洒,然后撞开保安,继续走了进去,看到一个卡座就将自己重重地扔了进去,然后大声喊道: “服务员,拿酒!” “我要最烈的酒!” “桌上给我摆满!” 很快,二十瓶酒精浓度高达96%的斯皮亚图斯就摆在了茶几上。 我拎起一瓶酒往嘴中倒去,咕嘟咕嘟就喝了个精光,然后咚的一声就将空酒瓶放在了茶几上。 之后是第二瓶、第三瓶…… 我这种喝法,已经不是喝酒了,而是寻死,但看在夜店生物的眼中,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酒中豪杰! 当我喝完第四瓶的时候,就有一个浓妆艳抹、穿着清凉的妹子坐在了我的身旁。 “帅哥,要一起喝酒吗?” “只要你能喝得过我,想做什么事都行!” 妹子同意了,可只吹了三分之一瓶就呛得满脸通红,抱着我的胳膊撒娇,却被我一把推离卡座。 “不能喝的都特么是loser!” “你疯了吧?你以为那是水吗?你这么喝会死人的!想死别拉上老娘!”妹子恼羞成怒。 我没理妹子,从卡座上起身,踩在茶几上,高高在上,对着四周大喊:“都特么听好了,老子是酒神,千杯不醉,不信的就过来跟老子拼酒!谁赢了老子,老子今晚就替谁买单!” 这跟挑衅没什么区别! 来夜店的都是些什么人? 叛逆的,解压的,找乐子的,买醉的,总之,都不会轻易服人,然后我就求仁得仁,卡座外围了一圈又一圈的人。 我来者不拒,吹了一瓶又一瓶,送走一个又一个挑战的人,还不忘送上“loser”的评价,好像战神一样。 可我的心好痛好痛…… 喝了多少瓶酒,胜了多少个人,我早就不记得,只是机械地喝酒。 茶几上的酒喝完,就让服务员继续上。 直至某一刻,我扑通一声坐倒在卡座上,最后的意识是听到如雷鸣般的欢呼声。 谁胜的我,不知道! 如果有选择,我不愿清醒,不想面对那一团乱麻的现实! 可我的酒量太大了,哪怕给自己灌了那么多酒,第二天还是醒了过来,虽然是在医院。 好一会,宕机的脑袋才开始运转,我还没想明白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就有如潮的痛楚袭来。 头疼! 胃酸! 四肢难受,好像被人殴打了一样! 我忍不住发出一声呻吟,将身体弓成虾状。 “醒了吗?”一个如黄鹂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将通红的眼睛睁开一条缝,是邢露。 “怎么……”我一开口,自己都吓了一跳,声音沙哑得跟磨砂石似的,还疼得厉害,仿佛有刀片在割声带。 “别说话,医生说你需要休养。”邢露坐在床边,吃力地扶起我的上半身,给我喂了几口温水,又让我躺下。 我干裂的唇、火烧的嗓子、酸液沸腾的胃都好了那么一丢丢。 实话实说,这是我一生以来第一次醉成这样。 “想上厕所吗?”邢露再问。 我艰难地摇了下头。 “也对,你昨晚已经尿湿了四条裤子,险些让我崩溃。”邢露喃喃自语。 我大窘。 不会是真的吗? 一定是邢露在说笑! “我昨晚给你打电话,想问你给我找相亲对象的进展,可接电话的人却是夜店的服务员,说你在夜店扮酒神。” “我立刻赶了过去,可还是迟了,你已经醉倒当场,跟死猪没什么区别,就算体内少个零件都醒不过来。” “服务员告诉我,你总共喝了二十一瓶斯皮亚图斯,胜了十六个人,战绩辉煌!若不是我到的及时,你会被几个老女人捡尸!” “对了,这是你昨晚的账单!” 我瞥了一眼,五位数,顿时有想死的冲动! 第437章 暴风序幕 昨晚出了大丑,又破了大财,我心里那叫一个滴血,可一想起和李冉的那些破事、烂事,我就真想一睡不醒。 “昨晚麻烦你了。” “你以后帮我找个能托付终生的人就行。”邢露一脸的无所谓,“不知道昨晚为什么要买醉吗?” “一点见不得人的私事,还是不说了。”我摇头,然后迅速转移话题,“现在几点了?” “早上十点十二分。”邢露回答。 “扶我起来,今天得去上班,有很多事等着我去处理。”我挣扎着想要起身。 “就你这样还想上班?找罪受吗?”邢露翻了个白眼,“早在三个小时之前,我就拿你的手机给李部长打电话请假了!” 我的动作一滞,随即满脸苦笑:“你这是嫌我的八卦绯闻不多吗?” “那我有什么办法?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你旷工?对不起,做不到!”邢露道,“还有,放心,现在台里没人关心你的八卦绯闻。” “什么意思?”我意识到邢露话里有话。 “很简单,就在昨晚的军史晚会结束后不久,周兴被纪检组请去喝茶,至今没有出来。”邢露云淡风轻,“消息传开后,台里人心惶惶,没几个人有心思工作。” 我听完邢露的话,整个人目瞪口呆,万万没想到李子明的动作会这么快,更没想到李子明会拿周兴直接开刀。 要知道,周兴是董副台长的心腹,并不是高冠霖的人,李子明这么做,有扩大打击范围的意思,不是明智之举,完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敲山震虎? 暴风序幕? 又或者周兴的把柄太多了? 以我对李子明的了解,若没有十足的把握,李子明绝不会轻易动手,也就是说,周兴十有八九栽定了,就是不知道会不会牵连到董副台长。 这无异于一记核弹,将市台这湖水炸起了滔天巨涛,与之相比,我那点八卦绯闻确实不值一提。 “台里的领导都什么反应?” “高台长满脸寒霜,董副台长直接请了病假,其它领导都窝在办公室里不出来。”邢露简单地回答。 看得出来,市台现在就是个大漩涡。 我老老实实地躺回病床。 “你说得对,我大病未愈,今天,不,未来三天都不宜上班。” “明智的选择。”不知道是嘲讽还是真心赞赏,邢露冲我竖了个大拇指,然后起身,“我去给你弄点早饭。” “别,我不饿。” 兄弟妻,不可欺,哪怕邢露与徐严已经离婚,我也不想跟邢露有过多的纠缠,可惜肚子不争气,话音还未落,就有咕噜噜的声音响起,让我那叫一个窘。 “我这不是饿了,而是胃酸翻滚,相信我!”我强行挽尊。 “我信你个大头鬼!”邢露啐了我一口,踩着猫步风情万种地走了出去。 我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最后只能听之任之。 “哥们,那是你老婆?颜值真高,比娱乐圈的女明星都不差!”隔壁床的眼镜男病友开口问。 “你误会了,不是我老婆。”我赶紧辟谣。 “我明白了,那就是你的红颜知己!”眼镜男一脸的猥琐之笑,“昨晚那位给你换了四条裤子,替你清理了三次呕吐物,还每隔一小时喂你一次水,更是给你擦汗无数次,贤惠温柔,世间难找!我若是有这样的红颜知己,一定百般呵护!” 看眼镜男的模样,百分百成了邢露的舔狗,可他注定得不到邢露的一丝关注、在邢露的记忆里留不下半点影子。 我心中有感动吗? 有! 但李冉在我心中留下的阴影太深了,让我心力交瘁,以至于我更想疏远邢露,因为邢露和李冉太像了,不只是外貌,还有性格。 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 我拿过来一看,来电者是苏妍。 “喂,苏妍,有事吗?” “你说呢?”苏妍语气冰冷地反问,“有人在传你和邢露的绯闻,你不想解释一下吗?” “大家都误会了,苏妍你听我解释。”我进行脑海风暴,很快就想出了一个理由,“事情是这样的,昨晚庆功宴结束后,我余兴未了,就去了一家夜店,结果喝大了,刚好邢露打来电话,得知此事后就寻了过去,看到我醉得不省人事,就把我送来了医院。” “你在医院?”苏妍问。 “对。”我道,“市第三医院内科411病房。” “我现在就去找你!”苏妍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竟从苏妍的话中听出了一丝丝紧张。 长久以来不懈的努力终于把苏妍这个未来的小姨子感动了? 可那又有什么用! 只要李冉不松口,我就无法离婚,也就无法娶苏夏…… 第438章 打情骂俏 邢露率先买饭回来,是西湖牛肉羹。 “我来吧。”我挣扎着想起身。 “不用,你睡着就好。”邢露抬升病床,让我坐了起来,然后将西湖牛肉羹倒到一个小碗里,坐在床边,拿起勺子喂我,“乖,张嘴!” 隔壁的眼镜男看到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满眼都是羡慕,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心里一定在意淫——如果上天赐给我这么一个老婆,我愿意折寿五十年…… 我与眼镜男的感受恰恰相反,尴尬得能用脚趾在病床上抠出一栋占地五百平的豪华别墅。 “我又不是小孩子,还是自己来吧。”我伸手去夺邢露手中的碗勺,却被邢露灵巧地闪开。 “你嫌弃我?”邢露皱起秀眉,紧盯我的眼睛。 “怎么可能?”我打了个哈哈,“我不习惯被别人喂饭,感觉很奇怪。” 隔壁的眼镜男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看口型,应该是在骂我——直男癌! “那就从现在开始习惯!”邢露冷冷地道,手中的勺子没有放回碗里,继续举在我的嘴边,“我不喜欢被人拒绝,你自己看着办!” 局势僵住了。 按理来说,我应该严词拒绝的,不给邢露任何亲近我的机会,最好再也不见,可昨晚邢露衣不解带地照顾我,哪怕目的不纯,我也拉不下脸来怒声斥责。 怎么办? “我……我……”我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无意中扫到隔壁的眼镜男,顿时又找到一个理由,“有人看着呢,我不好意思!” 唰! 邢露将围帘一拉,就将她自己、我和病床隔绝在了一个小空间里,也杜绝了眼镜男的窥视。 “现在用不着不好意思了!” 艹! 我那叫一个无语,有种作茧自缚的懊恼,索性破罐子破摔,伸出脑袋,一口将勺子里的西湖牛肉羹吃了个干干净净。 既然争不过,那就躺平任喂! 目的就一个——在苏妍来之前结束这个场景! 邢露笑了,如百花成型,如天边的云彩,哪怕见惯美女的我也失神了一瞬,回过神后赶紧把头扭头。 妖精! “这才对嘛!早这样不就得了,害我浪费那么多口水!”邢露吐槽。 “是我不对。”我爽快地承认错误,“喂饭能快点吗?我习惯较快的进餐节奏!” “咱们吃过两顿饭,我没发现你吃饭的节奏很快呀。”邢露虽是这么说,可还是加快了喂饭的速度。 “那是我在克制自己,现在没那个必要了,我的胃正在造反。”我继续骗,“如果你喂得慢了,我的胃就要造反成功了!” “造反成功会怎样?将我吃掉,还是发出咕噜噜的声音?”邢露调侃。 “咳咳咳……”我用几声干咳掩饰自己的尴尬。 “吃慢点,没人跟你抢,嘴角都有饭渍了,来,别动,我给你擦擦。”邢露拿起一张湿纸。 “不用,我自己擦!”我去夺湿纸,却又夺了个寂寞。 “又不乖了!记住,你现在是病人,尽量别自己动,应该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邢露说话的同时用湿纸将我嘴边的饭渍擦干净,然后继续喂我饭。 我能说什么?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若不是昨晚喝多了,今天的身体跟僵尸一样,哪会像现在这样憋屈? 喝酒误事呀? 戒酒! 隔壁的眼镜男虽然看不到,却听得到,心里那叫一个酸,脑海里回荡着四个字——打情骂俏! 哗啦一声,蓝色的围帘被拉开。 不是眼镜哥,是苏妍! 而邢露正在亲密地给我擦嘴角! 我立刻打了个哆嗦,怕什么来什么,运气真尼玛背! “苏主持,你来看宋哥吗?关系真好!”邢露像是女主人一样热情地进行招呼。 “是呀。”苏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碗勺夺到手中,然后一屁股坐在床边,“邢主持,我看你很累了,剩下的汤我来喂吧。” “这样合适吗?”邢露眼中没了笑意,取而代之的寒光闪烁,也将手抓在了碗上,“你俩只是上下级关系,这样做会被人误会的!” “清者自清,我不怕!”苏妍没松手的意思。 “可你得为宋哥着想!”邢露同样不松手,“宋哥注定是要走上领导岗位的人,形象不能受损!” “宋部长不在乎的!”苏妍道。 “你是宋哥肚子里的蛔虫吗?”邢露怒道。 “粗俗!”苏妍怒斥。 两女对视,视线如刀,在空气中摩擦出灿烂的火花,如果不是顾忌身份和场合,都有大打一架的可能。 那只碗遭殃了,左摇右晃,很有可能下一秒就会被拽裂成两半。 眼镜男看得羡慕嫉妒恨,恨不能取我而代之。 我脑中灵光一闪,快刀斩乱麻,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抢过碗,一仰脖子就将剩余的西湖牛肉羹喝了个干干净净。 “用不着争了,我自己能喝!” 第439章 你就是个渣男 事实证明,我还是想得简单了。 喂饭的矛盾只是表面上的矛盾,解不解决没任何意义。 在我喂完西湖牛肉羹之后,两女开启了长达两个小时的冷嘲热讽,根本不带重样的,将主持人反应快、嘴皮子利索、知识广博的特点发挥得淋漓尽致,仅看隔壁眼镜男的神情就知道了,听得瞠目结舌。 这场争风吃醋的战争最后以苏妍获胜而告终,不是邢露吵不过,而是昨天折腾了一整晚,精力不济,选择了战略性撤退。 “宋哥,我走了,你好好养身体,我下午再来。”邢露并不担心我俩会做任何出格的事,原因很简单,我的身体不允许。 “ok。”我赶紧答应,先送走一个再说,不然,我真的好煎熬。 哗啦一声,苏妍将围帘拉上,隔绝了眼镜男崇拜的眼神。 “刚才喂饭的场景真的好香艳,要不要我给我姐仔细地描述一下?”苏妍冷笑连连。 “别,我跟邢露真没什么,我发誓!”我道。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呵呵!”苏妍道,“不说废话了,我就问你一句,什么时候跟李冉离婚?” 我沉默了,眼中满是痛苦之色,最想回避的问题还是出现在了眼前,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苏妍的俏脸立马变色,杀气腾腾。 “宋哲,你要反悔吗?” “没有,我绝没有反悔的意思……”我赶紧道。 “那你是什么意思?”苏妍步步逼问,“你答应过我姐的,军史晚会结束之时,就是你与李冉离婚之日!现在怎么回事,为什么吞吞吐吐?” “出了一点小变故,我需要时间处理……”我艰难地解释。 “什么小变故?说清楚!”苏妍厉声厉色。 “这事,我能单独给你姐说吗?”我哀求道。 “不行!”苏妍一口拒绝,“我姐单纯,又被爱情冲昏了头脑,这才上了你的当,被你占了便宜,我绝不允许这样的情况继续下去,所以,要么给我说,要么你就跟我姐一刀两断!” “苏妍,就相信我一回,好吗?”我继续哀求。 “不好!”苏妍的态度坚决,“就问你说不说?” 我再次沉默。 “宋哲,你个窝囊废!你个骗子!你太让我失望了!” 苏妍大骂特骂,然后转身欲走,却被我一把拉住了手。 “坐下吧,我说!”我终于下定决心。 “我不坐!”苏妍把头扭到一旁,仍旧十分生气,像是被触了逆鳞一样。 我挣扎着起身,将围帘拉开,就看到了正在侧耳倾听的眼镜男。 “哥们,能让我们单独待一会吗?” “与人方便就是与自己方便,你们聊。”眼镜男虽然心中不舍,可还是出去了,还将病房的门拉上。 我转身,与气鼓鼓的苏妍对视。 “昨晚我找李冉商量离婚的事,却意外得知,李冉肚中怀的是我的孩子,而且不愿打掉。你知道的,贝贝不是我的亲生女儿,李冉肚中的孩子才是我在这世上第一个血脉。” “李冉并用此事威胁我不能离婚,否则就告诉我爸妈!我爸妈年纪大了,我妈前不久还做过手术,如果他们得知此事,一旦有个三长两短,那我后半辈子都会处在悔恨中!” 苏妍没想到事情会这么曲折,却犹自愤愤不平。 “那我姐就活该受到伤害吗?” 我无言以对,一脸愧疚地低下头。 “对不起,我真不想让苏夏受到半点伤害……” “可事实上,我姐受到了最大的伤害!失身又失心,留下了永远无法愈合的创伤!你百死都不能赎罪!”苏妍越说越生气,“别说什么孩子生下来后就离婚,我不会再相信你了,永远不会!” “苏妍,你揍我一顿吧,这样我的心里会好受一点……”我心如刀割,眼圈泛红。 “揍你一顿有什么用?你能永远从我姐脑子中消失吗?”苏妍怒吼,“宋哲,你太令我失望了,以后不准再来我家!” “你就是个渣男!” 说完,苏妍就大踏步离开了病房。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双眼失去焦距,然后一巴掌又一巴掌地抽自己的脸,用了全身的力气,很快,我的脸就出现了巴掌印,嘴角有血渍溢出。 “哥们,别自残呀!”眼镜男走进病房,赶紧控制住我的双手,“世上没有过不去的坎,千万别往死胡同里走!” “我也不想一条道走到黑,可没有别的路走怎么办?”我喃喃自语。 “那就飞檐走壁!那就跋山涉水!那就凿壁破墙!”眼镜男道,“我信奉一句格言——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谢谢你的宽慰!” 虽然没用! 我抽回自己的双手,躺回病床上,不言不动,整个人都散发着凄凉悲苦的气息,好像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 第440章 心如刀割 也不知过了多久,手机响了,来自李冉。 虽然心中厌恶到极点,可我还是按下了接通键。 “你在哪?”李冉冷冷地发问。 “医院。”我的声音中没有任何生气。 “把自己气进医院了?” “与你无关。” “确实,我一点都不关心,只要你没死就行!”李冉道,“我打电话就是想告诉你,我现在要去中海了,短时间内不会回来,但家门的锁换了,我不想让小三睡我的床,恶心!” “你多虑了,苏夏没你想得那么不堪!”我的语气中多了些怒火。 “又在维护那个贱人?”李冉咬牙切齿,“你知不知道,你越是维护那个贱人,我越是恨你到骨子里,越是想要折磨你们!” “我骂李冉,你就会跟我离婚吗?”我道,“你不会!我清楚你的为人,就像你清楚我的为人一样!” “宋哲,算你说对了。”李冉发出得意的笑声,“那咱们就继续相爱相杀!你越是痛苦,我越是兴奋!” “白痴,那不叫相爱相杀,应该叫恨之入骨,应该叫互相伤害!”我道。 “老娘高兴,随便你怎么说。”李冉道,“对了,别以为我去中海你就自由了,从今以后你必须听我的!帮我处理我父母的麻烦,帮我应付新的同事,帮我应付新的邻居,帮我应付新的朋友,该你出面的时候别给我怂,明白吗?” “明白。”我语带嘲讽,“我会把您当成老佛爷,随时听候吩咐,包括脱衣洗净暖被窝!” “哟,挺有觉悟的嘛,早这样不就好了!”李冉再次发出得意的笑声,“期待你以后的表演!” 听到手机那头传来嘟嘟嘟的忙音,我从将手机从耳边拿开。 憋屈! 我现在恨不得将李冉千刀万剐! 可我……不能这么做! 我打开手机通讯录,翻到苏夏的手机号,手指悬在上面,却怎么也按不下去,动作像是冰冻了一样。 也不知这样的姿势维持了多久,忽然,我的耳边响起魂牵梦萦的声音。 “大叔!” 幻觉吗? 我扭头看去,就看到了苏夏,再揉眼睛,确实不是幻觉。 “苏夏?!” “是我。”苏夏笑靥如花,“想给我打电话就打呗,我永远对你有求必应。” 我心中一疼,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两行滚烫的泪珠流了下来。 苏夏没说什么,只是伸出玉手,将我脸上的泪珠擦掉。 隔壁的眼镜男默默地离开,将门带上,顺便在门外充当门卫。 “干嘛要哭?你哭,我也会难受的!” “对不起!”我低着头道,无颜面对苏夏。 “我理解你的。”苏夏将的脑袋抱入怀中,眼圈同样通红,却是强忍着没让眼泪流出来,“你已经尽力了,这不是你的错!” “是我的错!是我混蛋!是我没管住自己的下半身!若不然,绝不会有现在的麻烦!”我泪如雨下,“苏夏,我没想伤害你,真的,但我没办法!” “我明白!”苏夏道,“异位相处,我也会做跟你同样的选择!” “对不起!”我再次道歉。 “我接受!”苏夏道。 这一问一答意味着什么,任谁都清楚。 有些东西正在远去,我想去抓,手却伸不出去。 我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才将脑袋从苏夏怀中缩了回来,努力压抑心中的悲伤:“不好意思,把你的衣服弄湿了。” “没事,回去洗洗就行了。”苏夏依旧温柔,“咱们以后还能当朋友吗?” “能!”我重重地点头,“我随时听候你的差遣,不管何时何地,直到永远!” “大叔,以后别再用这种语气对其它女孩说话,会让其它女孩心动的!”苏夏强行调侃了一句,随即从包里拿出两封信,“我今天来有两件事,一件是刚才的事,一件事与贝贝有关。” “与贝贝有关?”我怔了下。 “还记得那晚你带贝贝来我家吃晚饭吗?”苏夏道,“贝贝把我拉去卧室说悄悄话,除了告诉我你的各种喜好,让我记了半个笔记本,还给我留了两封信,一封是给你的,一封是给我的,让我今天再拆。” 我接过属于自己的那封信,隐隐猜到了信的内容是什么,心中更加酸楚。 “在我的这封信里,贝贝说她为了李冉的前途,决定以后跟亲生父亲一起去美国生活,把你交给我了,让我照顾好你。”苏夏道,“可现在,情况发生变化,我无法答应贝贝了,对不起。” 我摇头,这不是苏夏的错。 苏夏才是这件事里受伤害最深的! “我如果机灵一点,就能从贝贝那晚的悄悄话中推测出情况不对,可我迟疑了,没能早点打开信,也就没能早早地提醒你。”苏夏道,“大叔,真的对不起!” 这一次,轮我将苏夏的脑袋抱入怀中。 “真的不怪你!” 第441章 卑鄙同出一辙 苏夏离去时梨花带雨,那模样永远刻在了我的心中。 我行尸走肉般坐了好长一段时间才想起贝贝留下的信,拆开来看了后,心里更加难受。 贝贝在信里写了很多,包括得知身世后的彷徨、李冉在市台的困境以及去省台的愿望、与亲生父亲景佑轩的交流、离去的不舍,最后还让我别怪李冉,让我照顾好自己,并向我保证一定不会让抑郁症发作、健健康康地长大。 多懂事的一个孩子! 字里行间流露出对我的不舍和对脚下土地的眷恋! 可为了李冉的前程,贝贝毅然去了陌生的大洋彼岸! 我恨李冉的冷血无情! 我恨景佑轩的急功近利! 但我更恨自己! 想想那些饭菜,想想那罐千纸鹤,想想手上戴的祝福手链,想想那张全家福,想想一家三口同睡一张床,岂不都是贝贝的离别礼物? 如果不是忙于解决身上的麻烦,如果能多把心思用在贝贝身上,我一定会从贝贝近来不同寻常的举动中猜到真相,可我大意了,把那些举动误以为是贝贝的突然开窍,真尼玛傻逼! 啪啪啪啪…… 我狠狠地抽了自己几个嘴巴子,一遍遍地看着信纸上那些稚嫩的字体,心里难受得几欲吐血。 快天黑的时候,邢露来了,还带来了晚饭,但我没有任何胃口。 邢露没有多劝,没有多问,也没有多烦我,用湿热毛巾为我擦了擦脸颊,就默默地离去。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国际长途。 我心中一动,就赶紧按下接通键。 如我所料,手机那头传来贝贝的声音。 “爸爸!” “贝贝,对不起!”我捂住嘴巴,生怕自己哭出来。 “爸爸,不怪你,也不怪妈妈,是我自己做的决定。”贝贝似乎在抽泣,“而且应该道歉的是我,不是我想不辞而别,而是我不想看到爸爸伤心,害怕自己会反悔。” “贝贝,我知道我知道……”我疯狂地点头。 “爸爸,不要担心我,我会把自己照顾得很好,而且会好好学习,绝不会让你失望。” “我也相信贝贝一定能做得到!” 我和贝贝说了很多,差不多半个小时后才恋恋不舍地挂断电话。 贝贝在电话里表现得很坚强,可毕竟只是九岁的小女孩,哪怕再镇定,哪怕再掩饰,也有丝丝缕缕的恐慌。 我能做的就是多说几句宽慰的话,效果寥寥。 无能啊! 废物啊! 如果我有权有势,如果我是亿万富豪,景佑轩和李冉又安敢如此欺我? 这一刻,我再次对权势和财富产生了浓烈的渴望! 手机再次响起,还是之前的号码。 我以为是贝贝,赶紧按下接通键,但手机那头响起的却是景佑轩的声音。 “景佑轩,你个王八蛋,还有脸给我打电话?” “别激动,气大伤身,有话好好说。”景佑轩一副胜利者的语气,满是得意。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就一句,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一定打得你满脸开花!”我怒吼。 “真没素质!幸好我说服了李冉,否则,贝贝在的你教导下只会成为下里巴人!”景佑轩道,“还有,别对我大呼小叫,为了贝贝,我不得不提前返回美国,还给省台送去了大量的广告费,我的付出已经够多了!” “那与我无关!”我道,“景佑轩,这笔账我记下了!” “记下了又如何?你一个市台小小的副部长能拿我怎么办?也就是你们市台的情况特殊,否则,我几千万砸下去,最起码也能把你一撸到底!”景佑轩的语气高高在上。 “那你可以试一试!”我攥紧了拳头。 “有机会我会的!”景佑轩冷哼一声,“废话少说,直入正题吧,我希望你以后能逐渐减少联系贝贝的频率以及跟贝贝谈话的时间,这有助于贝贝融入美国的生活!” “景佑轩,你过分了!”我变得满身戾气。 “没错,我确实过分,却也是为了贝贝好!”景佑轩道,“如果总让贝贝活在过去,不仅不利于贝贝的健康,还不利于贝贝融入美国的生活,所以,你受点委屈吧,最好能在三个月内从贝贝的记忆里消失!小孩子嘛,很健忘的!” 我怒极而笑。 “不愧是曾经和李冉滚过床单的男人,你俩的卑鄙同出一辙!” “如果这么说能让你的心里好受点,那就随便,只要你同意就行。”景佑轩道。 “景佑轩,如果你是想激怒我,那你成功了!咱们走瞧!山不转水转,我会让你后悔的!” 我挂断电话,心中对景佑轩的恨意仅次于李冉! 第442章 挂冠而去 这一晚,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被噩梦惊醒了好几回,以至于第二天早早就醒了。 我没准备出院,也没心情工作,再考虑到台里那紧张的气氛,就打算再在医院耗两天,可计划赶不上变化,一个人突然出现在我的病房里。 李亚茹! 周兴的老婆! 曾开了一家融暇传媒,专干以权谋私的勾当,待李子明空降为纪检组的组长后,就第一时间注销了融暇传媒。 妹妹曾为了工作上的事找到融暇传媒,在我的斡旋下,这事才得以成功。 也就是说,我和李亚茹算是有一面之缘。 李亚茹现在找上门,不用说,铁定是为了周兴。 “宋部长,看在上次那件事的份上,你就帮帮我吧。”李亚茹的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完全没了之前见面时的都市丽人模样。 “李姐,不是我不想帮你,而是我爱莫能助。”说实话,我现在一身麻烦,外加心灰意冷,根本不想管这破事。 “宋部长,我家老周说过,你是李部长的心腹!如果你愿意出面,这事定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李亚茹道。 “李姐,你高看我了。”我苦笑连连,“没错,我是李部长的心腹,但管的是特大办那一摊子的事,与纪检组的工作没有任何交集!另外,以我的推测,李部长要把这事办成铁案,任谁求情都不会有任何用!” “那我家老周死定了?”李亚茹花容失色。 “没那么严重。”我嘴角抽搐了一下,李亚茹确实没脑子,怪不得之前会被蔡晶骗得团团转,“以权谋私,顶多是交回违法所得、罚款外加判刑,如果表现得好,几年就能出来。” “那就好。”李亚茹长出一口气,然后凑到我的耳边,“宋部长,我手上有一笔钱,您看能不能活动一下,争取来个内部处理?” “李姐,我不能这么做,也不建议你这么做!”我摇头,“我不知道你是受了谁的指点,但我想告诉你的是,请相信我的判断!哪怕你把手中的钱花光,也休想让周哥内部处理!” “宋部长,我们孤儿寡母不能没有老周呀,帮帮忙我,给您跪下了……”李亚茹用出苦肉计。 “李姐,别这样,我真的做不到!”我赶紧扶住李亚茹,“我能给您的建议就是,赶紧筹集钱,能筹集多少就筹集多少,然后等着台里的通知和法院的判决,别轻易相信任何人!” “这样真的好吗?”李亚茹很是犹豫。 “信我,就照做,不信我,那我也没办法。”我两手一摊,义务尽到了,接下来就看李亚茹的了。 李亚茹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狠狠地点了下头。 “宋部长,那我就听你的,不过,您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下老周现在的情况,我还是很担心,因为老周有糖尿病,心脏也有毛病,我真怕他的身体出问题。” “行吧,我尽力。” 承诺的事就要去做,我不得不起身出院,然后直奔市台。 市台人心惶惶,到处都弥漫着不安的气息。 我直奔纪检组,找到了李子明。 “李部长,请您指示我接下来的工作重点。” “先休息几天。”李子明不再是一张冰山脸,罕见地有笑意浮现,明显心情不错。 “明白了。”我大着胆子又问,“李部长,能问一下周兴的事吗?” “怎么,有人找到你头上,想让你帮周兴求情?”李子明一眼就悉了真相。 “是周兴的老婆李亚茹。”我老老实实地回答,“我与李亚茹有过一次交集,李亚茹就找到我的头上,我推脱不过就答应了下来,不过不是求情,只是询问一下周兴的身体状况。” “你没有飘,还算不错。”李子明点头赞许,“在审讯中,周兴把所有的过错全都推到了董副台长的身上,滑溜得像泥鳅一样,所以能吃能睡,身体状况比平时还要好三分。” 我愣了下,万万没想到李子明会说出这么多的信息,这也太信任我了吧?不会是李子明飘了吧? “李部长,你怎么给我说这么多呀?不违反纪律吗?” “违反纪律了,但没关系。”李子明笑眯眯地道,“因为董副台长昨晚就出现在了大不列颠,说是儿子出了车祸,夫妻俩都去照顾了,归期未定。” 挂冠而去? 畏罪潜逃? 这么不经查吗? 我一脸的愕然,董副台长的反应也太过激了吧? 还有就是,李子明的目标从头到尾都只有高冠霖,现在却误伤了董副台长,可看李子明的表情,没有半点沮丧,反倒意气风发。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李子明还有后手! 第443章 选择看戏 “李部长,接下来……”我欲言又止。 “放心吧,我自有主张。”李子明读懂了我的潜台词,却没有满足我的好奇心,恢复之前守口如瓶的模样,“法网恢恢,疏而不漏,某些人注定会跌落神坛,却他该去的地方。” 出了纪检组的办公室,我给李亚茹打了个电话,没说太多,只告知周兴的身体状况良好。 回到特大办,我就看到了神情低落、失魂落魄的林小夏。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董副台长“畏罪潜逃”的事肯定传遍了整个市台,林小夏作为董副台长的外甥,自然会被指指点点,身陷漩涡之中,甚至会被以往逢迎的人重重地踩上几脚。 以往高高在上,现在跌落凡尘,其中的巨大落差,没几个人能心情平静地承受,林小夏也不例外,毕竟她只是一个刚刚步入职场的小女孩,心理承受能力有限。 如此发展下去,林小夏不是辞职,就是被调去养老部门,这是我不愿看到的。 “小夏,进来!”我招呼一声,就自顾自地进了小办公室。 五秒钟后,林小夏敲门而入,没了以往的活力四射,看上去畏畏缩缩,连跟我对视都不敢,好像做了什么错事似的。 “也就一天时间没见,小夏,你怎么像是换了个人似的?被某个老鬼夺舍了?”我调侃。 林小夏缓缓地摇了摇头,没有开口回答。 “小夏,要不要给你放几天假?”我再道。 林小夏抬起头,眼圈一下子就红了,表情凄楚:“宋哥,不,宋部长,你是想赶我走吗?如果是,请您直说,我绝不会赖在这里不走的!” “叫我宋哥!”我抽出一张纸巾,走过去,将林小夏俏脸上的泪珠擦掉,“还有,你不适合扮林黛玉!” 林小夏的双眼绽放出璀璨的光华:“宋哥,你不打算赶我走?” “屁话!你是我的徒弟,还是我秘书,还是我的包打听,更是我的首席心腹,我为什么要赶你走?”我翻了个大白眼,“除非我脑袋进水了!” “可我舅妈……”林小夏想要解释。 “你舅妈是你舅妈,你是你,明白吗?”我加重语气,“我一直视你为左膀右臂,与你舅妈没有半毛钱关系,而是因为你这个人!你努力、上进、认真,该加班的时候绝没有怨言,还是个小美女,特养眼,谁会不喜欢这样的心腹?” 林小夏瞬间霞飞双颊,眸含春波,面带羞意:“宋哥,你又调戏人家,人家没你说得那么好……” “别妄自菲薄,听我的就行。”我霸气地为这个争论画上句号,“小夏,现在还需要休假吗?” “不需要!”林小夏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现在浑身充满了力量,哪怕一气干到明天早上,也不会有任何疲惫,所以,宋哥,请您下达任务!” “嗯,这才是我认识的林小夏。”我满意地点头,“接下来做你最擅长的事——打听台里的八卦!” 林小夏懵了下,随即跺脚,又羞又恼:“宋哥,你又取笑我!” “我没有开玩笑。”我一脸的严肃,“台里的高层正在斗法,谁输谁赢都有可能,哪怕只是余威,我这个肩膀都扛不住,所以才需要你发挥自己的特长,打听台里的最新八卦,然后从八卦还原真相!” “明白了!”林小夏转身离去。 我轻出一口气,坐在椅子上。 活得太累了,还得在职场哄孩子! 但千金易求,心腹难得,这才是我宽慰林小夏的真正原因! 这样做,无疑会给我带来一点非议,可有所得必有所失,这点非议我还是扛得住的。 林小夏打听消息的能力确实出众,很快就给我汇报了三条重要的消息。 一是总编赵靖向台里提交了辞职信,却没有被高冠霖批准。 二是高冠霖以此为借口第二次大闹市监察局,要求后者对李子明展开调查。 三是李子明被叫去了市监察局,具体谈了些什么,没人知道。 类似的闹剧之前已经表演过一次,没有任何用,反倒被训斥了一顿,高冠霖为什么又原样来了一遍? 黔驴技穷? 垂死挣扎? 我认为不可能,高冠霖老阴逼了,不可能犯这种错误,一定有别的阴谋! 想到这儿,我就想给李子明打个电话提醒一下,可拿出手机后却又选择了放弃,李子明的心计不弱于高冠霖,不可能想不到的。 身板太弱,不适合再卷入高层的战斗中,现在明哲保身就好。 所以,我选择看戏! 第444章 西毒欧阳锋 下午的时候,我正在小办公室闭目养神,就接到了简飞火急火燎的电话。 “宋老弟,出事了!” “简哥,每临大事有静气,你慢慢说。”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市里多个养猪厂靠后出现非洲猪瘟,猪大量死亡,而且蔓延的速度十分快,近乎恐怖。”简飞急急地道,“唯一的好消息就是咱们的养猪厂还没有出现非洲猪瘟。” “那还好。”我高悬的心放下一点点,“有什么我能做的吗?” “祈祷,同时做好血本无归的打算!”简飞的话语中满是苦涩,“这种蔓延速度是前所未有的,让很多专家都懵了,猜测非洲猪瘟产生了变异,所以,我现在做不了任何保证,一身所学无用武之地。” “简哥,别自己吓自己,世上总有幸运儿的,说不定咱们就是!”我给简飞打气,“打抗生素有用吗?增加点成本无所谓!” “作用近乎于无,还是别折腾了,有些时候一动不如一静。”简飞的语气有点消沉,“真特么见鬼了,我就没见过这么恐怖的蔓延速度。” “我的错,早知如此,就该卖给那个交趾女华侨的。”我主动认错。 “卖个屁呀,女华侨想要收购市内至少五成的养猪厂形成规模,可很多养猪厂坐地起价,狮子大开口,将女华侨当肥猪宰,所以,昨天天女华侨就被气回了交趾,市内的养猪厂一家都没有收购。”简飞的语气中不无幸灾乐祸,“那些染了非洲猪瘟的猪厂主个个都哭晕在了厕所里,比咱们惨多了。” “女华侨昨天就回去了?”我总感觉哪里不对,十分怪异,“就这么任性?不像是一个跨国公司负责人该有的表现!” “听你这么一说,我也感觉有点奇怪。”简飞道,“女华侨是骗子?可看她的排场不像呀!也没骗咱们什么呀!” “确实没骗什么……”我皱眉苦想,喃喃自语,突然眼睛一亮,一个极其可怕的猜测出现在我的脑海中,“西毒欧阳锋?!” “什么意思?”简飞懵了。 “你说非洲猪瘟爆发得十分突然、蔓延的速度不合常理,对吧?”我道,“所以我猜测会不会是有人下毒!” “你是说……”简飞的嗓子像是被人捏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没错,我的意思是,那个女华侨以收购的名义参观养猪厂,然后趁机散播非洲猪瘟,最后造成大面积猪瘟爆发。”我加重语气,“至少这个猜测的逻辑没有任何矛盾,对吧?” 简飞失语了好一会才再次开口:“女华侨为什么要这么做?” “理由很多的。”我语气幽幽,“比如为了利益,比如为了报复社会,比如有精神病……” “宋老弟,如果这个猜测属实,一定会引发轩然大波的!”简飞的声音有些颤抖。 “其实,可以验证的。”我道,“你去查一下爆发非洲猪瘟的养猪厂,是不是女华侨都去过?” “我现在就去查!”简飞吞了口口水,立刻挂断了电话。 我在小办公室里打转,一圈又一圈,差不多半个小时后,终于等来了简飞的电话。 “宋老弟,你猜对了!”简飞低语,语气中满是忐忑。 “我宁愿自己没猜对。”我苦笑着摇头,又特么自找麻烦了。 女华侨虽不是市招商办找来的,但收购开始后,却有市招商办的人一路陪同,损失惨重的猪厂主们得知真相后,大概率会闹事,甚至是将市招商办给拆了。 市招商办以及市领导对我这个始作俑者的评价会是什么? 绝对不是正面的! “宋老弟,幸好你当时决定观望,我没有让女华侨进养猪厂进行参观,为此还得罪了市招商办的一个副科长,可现在看来,一切都值了。”简飞的语气中满是后怕。 “简哥,应该说咱俩配合无间。”我道,“但危机并没有过去,非洲猪瘟的传播途径很多的。” “我明白,会执行最严格的隔离制度。”简飞拍着胸脯保证,“对了,宋老弟,你的那个猜测要不要往外说?” “你就别操心了,我会处理的。” 我挂断电话,开始思考要不要报案。 报案,对我没有任何好处,反倒有可能惹得一身骚,多出几个仇家;不报案,却是不甘心,不想让女华侨逍遥法外,更害怕女华侨再来一次。 良久之后,我深吸一口气,然后徐徐吐出,拿出手机,拨打了霍州的电话。 “霍队,我送你一场大造化!” 第445章 池鱼之殃 霍州不认为我的意见,认为我是在给他找麻烦。 “我后悔认识你了!” 这是霍州的原话。 但很明显的是,霍州无法对我提供的线索置之不理,这是他的职责所在,不过,可以想象,仅凭他一人是搞不定这事的,十有八九得市公安局长或市政法高官出场。 总之就一句话,这案子不可能小,因为涉及到的损失至少在九位数以上,必须有人背锅,还不能是路人甲乙丙丁! 我打完电话后就把这事扔出脑海,看了下时间,已快晚上七点,怪不得肚子饿得咕咕叫,不想去外面吃,也不想回家吃,就去台里的食堂凑合吃了点残羹冷炙,这才向地下停车场走去。 我此时的心情依旧低落,也就是被养猪厂的事激起了一丁点波澜,可现在,那点波澜不再,又成了一潭死水,了无生趣。 很想去见苏夏,都快想疯了,却是连个电话都不敢打。 苏妍自昨天在医院里大骂了我一通后,就再也没在市台出现过,据说直接给台里的领导打了个电话,说是彻底结束交流,不日将返回美国的cw电视台,让闻讯的癞蛤蟆们哀嚎不已。 这是一个极其糟糕的信号,意味着苏夏也极有可能离开华夏! 一想到这里,我就揪心得厉害! 可我没有任何立场阻止苏夏离开,就像一首歌里面唱的——有一种爱叫做放手…… 嘎吱,刚出了地下停车场的桑塔纳一个急停,原因无它,两个东倒西歪的酒鬼突然出现在车头前,把我吓了个够呛,如果我反应得慢点,两个酒鬼就要被撞飞了。 我气冲冲地下车,将这几天积聚的怒火全都朝两个酒鬼喷去:“艹尼玛,走路没长眼……” 还没骂完,我后脖颈就遭到重击,眼睛一翻,直接昏倒在地,最后一个念头是——中计了! 再醒来时,我已被五花大绑,身处一个光线昏暗的房间内,貌似地下室,随即就有阵痛自脑后袭来,让我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发出一声声呻吟。 “醒了?”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我循声望去,就见身前不远处大马金马地坐着一个人。 大风衣,圆礼帽,阎罗面具,手上一把蝴蝶刀来回飞舞,让我不由心神一凛,两股颤颤。 尼玛,真被绑架了! 不过,在十三年的记者生涯中,我有过数次被绑架的经历,不至于惊慌失措、大小便失禁,理智保持了大半。 “你是谁?为什么要绑架我?” “你不是一直在找我们吗?现在我们主动出现在你面前,你怎么反倒不认识了?装傻吗?”风衣男的声音犹如来自地狱,再次让我的心里发紧。 我一直在找? 李冉的姘头? 不会是想谋杀我吧? 可无论如何,我现在都不能承认。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是想挨揍吗?”风衣男手一搂,蝴蝶刀就化作一道寒光,插在我面前的地上,与我的脸只有不到五厘米的距离,“把你知道的所有事情说出来,否则,我立刻就把你开膛破肚!” 我吓得小心脏都差点从嗓子眼跳出来。 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杀气! 还有风衣男那眼神,冰冷刺骨,似乎根本没把我当人,而是当成了随时可以宰割的牲畜! 我不想死! 我还有很多的愿望没有完成! 没有与苏夏成婚,没有看到贝贝健康长大,没有为父母养老送终,没有在世上留下自己的血脉…… 必须自救! “你想知道什么,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只求你饶我一条狗命,但前提条件是你得说明一下自己的身份,因为我的仇家有点多!” 就在这时,一个战战兢兢的熟悉声音自我身后响起。 “宋哥!” 我扭头,就看到了同样五花大绑的猴子,后者满脸血迹,精神萎靡,看上去更加狼狈。 顿时,我就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猴子被我警告后,仍旧私自调查,结果被咬住了尾巴,哪怕试图躲在老家,可还是被抓回了江市,在暴力的威胁下,很快就把我这个上线供了出来。 艹! 猴子这个扑街! 妥妥的池鱼之殃! 他们的危险性,我早就了解过,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绝对的凶残,杀人放火绝不在话下,说是亡命之徒也不为过,这就是我命令猴子立刻终止调查这条线索的原因,可猴子不听话,这才有了现在的下场。 也就是说,他们如果认为有必要,就一定会杀了我和猴子以绝后患! 怎么办? 我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人生第一次与死亡近距离接触! 第446章 掌握命运 “猴子,你个软骨头,你个反骨仔,早知道就不跟你合作了!”我怒骂,同时也在进行脑海风暴,寻找自救之法。 “艹,始作俑者是你好不好?若不是你找我查汪镜的底,我会有现在的下场吗?都怪你这个倒霉鬼!”猴子不服,直接反对。 “我倒霉?你才倒霉!”我道,“若是你听我的吩咐,咱们现在会被绑架吗?” “反正是你开的头,就怪你!”猴子道。 “办事不行,甩锅倒是一把好手,猴子,老子看错你了!若是这次能活着出去,我一定揍得你满脸桃花开!”我道。 “想打架?who怕who?谁怂谁就是孙子!”猴子大声回怼。 我俩怒目相对,若不是被五花大绑,这会就该扭打在一起了。 “闭嘴!”风衣男听不下去了,一声怒斥就让我俩变成了鹌鹑,“宋哲,说出你知道的一切,敢有半句虚言,我立刻就送你去见上帝!” “好好好,我现在就说!”我赶紧道,“这事要从我在市台的派系说起,不是想要调查你们,而是想要调查台长高冠霖……” 我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与事实有不小的出入,比如将主使者由方程式换成了李子明,比如隐瞒了自己把相关资料交给霍州的细节。 最后赌咒发誓:“以后所说,句句属实,如有半句谎言,定被天打五雷轰!” “你确定没有任何隐瞒了吗?”风衣男走了过来,拔起地上的蝴蝶刀,放到我的脸上,“我给你一次纠正的机会!” “不需要!”我感受着蝴蝶刀传来的刺骨冷意,满身抖若筛糖,却不敢有任何躲闪的动作,“这事就是个乌龙,我对你们洗钱组织根本洗不上有任何了解!” “乌龙?我总感觉你有所隐瞒,怎么办?”风衣男拿着蝴蝶刀在我的脸上来回比划。 “大哥,我就是个普通人,最大的愿望就是老婆孩子热炕头,真没有做英雄的想法,您就信我一次,放过我吧!”我苦苦哀求。 啪! 风衣男抽我一个嘴巴子,又踹了我好几脚。 “艹你玛的,老子原以为抓到一条大鱼,没想到却是一只小虾米,废物!” “大哥,我的确是废物,查到你们身上真不是我的本意,只求您饶我一条狗命!”我继续哀求。 “最后一个问题,你有没有像你的同伴一样留后手?”风衣男道,“如果有,就赶紧说出来,免得受皮肉之苦!” “没有!”我立刻摇头,“我就只知道你们的存在,对你们再无其它了解,又以为这事早就过去,哪可能留什么后手?” “也对,废物嘛,不可能留后手,是我想多了,哈哈哈……”风衣男调侃,“接下来,你们俩就好好地做阶下囚,别有任何异动,也别发出任何声响,吵到老子,老子就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看着风衣男离去的背影,我高悬的心才放下一点点,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不出意外,风衣男会向高冠霖求证,不会发现任何破绽,但我的小命依旧不掌握在自己手中,完全取决于洗钱组织的头目怎么想。 这种被动的局面不是我想要的,必须化被动为主动! 我扭头看向猴子。 “还吵吗?” “都特么快死了,还吵个屁呀!”猴子回应,一脸的黯然。 “你是什么时候被抓的?”我好奇地发问。 “我刚回到老家就又被他们抓了回来!”猴子道,“去的时候坐飞机,回的时候跟数百只活鸡关在一起,我吐了一路,现在身上还有浓浓的鸡屎味,这辈子都不会吃鸡了!” 经猴子这么一提醒,我也闻到了鸡屎味,本能地拱了几下身子,远离猴子,然后就意识到不妥,赶紧停下动作,尬笑着转移话题:“你知道咱们现在在哪吗?” 猴子摇头:“我被打了药剂,一路昏昏沉沉,清醒的时候就被绑在这了,没听到有车辆来去的声音,应该是很偏僻的地方。” “对了,你怎么想起来会用后手威胁洗钱组织?”我又问。 “影视剧里不都这么演的吗?”猴子不服气地反问。 我回了个大白眼。 后手有没有用,要看布置后手的人有没有鱼死网破的决心,我都能想到数十个能让猴子屈服的主意,更别说洗钱组织了。 真正的画虎不成反类犬! 所以,不用问,猴子的后手一定失效了! “宋哥,你说洗钱组织会不会杀咱们?”猴子小声问。 “你的这个问题问得不对。”我道,“你应该问,咱们怎么才能逃出去!命运要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第447章 让子弹再飞一会 我的失踪,多久会被察觉? 爸妈远在虞城,妹妹和贝贝远在大洋彼岸,苏夏已在远离我,硬老头习惯了我的神出鬼没,邢露与我不甚熟悉,周小芸远在澳洲,李冉主动联系我的几率太低,一两天内都难以察觉我的失踪。 想到这儿,我的心里就堆满了苦涩。 三十五年,活了个屁,跟孤家寡人差不多,甚至生出万念俱灰的想法,可随即就被我抛出脑海。 有那么多的愿望还没有实现,我绝不能死,必须自救! 我转动脑袋,看到一个小砖块后就滚了过去,调整姿势捡在了手中,然后就开始磨绳子。 先恢复自由再说! 没自由,一切休谈! 猴子看到我的动作后,秒懂,顿时吓得脸都白了。 “宋哥,别冲动,惹怒了洗钱组织的人,咱俩都没有好果子吃,最起码也要挨一顿毒打!” “那你就甘愿把自己的小命交到洗钱组织的手中?对洗钱组织来说,杀个人就跟杀只鸡差不多!”我冷冷地道,“所以,想活命就跟我一起做!” “宋哥,我觉得吧,一动不如一静,说不定警方已收到我失踪的消息,正在赶来的路上!”猴子弱弱地道。 “你一个孤家寡人,别说失踪三五天了,就是失踪三五个月,又有谁会注意到?”我直戳猴子的伤口,“别做白日梦了,求人不如求己!” 猴子动心了。 “宋哥,你有多大把握成功?” “不知道!”我道,“我只知道,如果不采取任何行动,成功率就是零!” 猴子陷入纠结中。 “猴子,如果你不想做,那也不要揭发我,拖我的后腿!我如果失败,会把情况向看守者说明,承担所有后果,而你最多被毒打一顿,大概率不会被折磨,如何?”我道。 猴子长叹一声:“算了,我还是跟你一起干吧,再被绑个三五天,哪怕洗钱组织不杀我,我都要被憋疯了!” “猴子,感谢你的信任!”我笑了,“放心,我不是第一次被绑架,对逃跑还是有一些经验的,只要你听我的,成功率还是有的!” “行吧,从现在起我就听你的,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猴子强提精神,依葫芦画瓢,捡了个小砖块,也磨起身上的绳子。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一个个小砖块被我磨碎,绳的裂口也越来越大,可我的心依旧悬在嗓子眼,原因无它,很担心在绳子磨断前看守者就奉命来除掉我们。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看守者一直没有出现,应该是打心眼里认为我俩是废物,不可能做出任何有危险的举动。 说实话,用小砖块磨绳子,真的很难很难,仅是一会的工夫就手腕酸麻,哪怕左右手来回换都恢复不过来,只会越磨越慢。 我能做的就是咬牙坚持,在心里不断地催眠自己胜利就在前方! “断了!断了!” 我身后响起猴子兴奋的声音。 不会吧? 明明我更努力! 明明我最先开始! 明明我最投入! 最先磨断绳子的不该是我吗? 可残酷的事实告诉我,最先磨断绳子的是磨洋工一样的猴子! 我此时看着猴子的眼神,就像班里的千年老二看班里的学霸,浓浓的不解外加羡慕嫉妒恨! 那就只有一个解释——猴子母胎单身三十一的手速胜过了我这个有妇之夫! 这么一想,我的心里就舒服了不少。 猴子明显没有get到我的疑惑,恢复自由后第一时间帮我解开绳子。 “宋哥,接下来怎么做?” “别急,让我先查看一下环境。” 我收拾复杂的心情,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然后仔细查看这个房间。 没有窗,只有一个门。 一盏昏黄的灯,一把破旧的椅子。 墙和地板满是灰尘,而且年久失修,有水泥和砖块的大范围脱落。 墙面上还有大片青苔,证明这里非常潮湿。 空气很是浑浊,让人有点难受。 我做出一个判断——应该是在地下室! “宋哥,计将安出?”猴子问。 “附耳过来!”我在猴子的耳边低语了一番。 “就这?” “就这!” 猴子一脸的鄙夷。 “我原以为你是诸葛亮,有妙计能助咱们逃出生天,可现在看来,你的计也就普普通通,我也能想得出来。” “那你有更好的计策吗?如果有,那我甘拜下风!” 猴子卡了下壳,脑海风暴进行了近十秒钟,可还是颓丧地摇了摇头。 “这个真没有!” “那就依计行事!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 “现在吗?” “不,让飞弹再飞一会!” 等个屁的子弹,只是想让看守者睡得再沉一些,突然被叫醒时,起床气一定非常大,注意力不集中,会给我和猴子可趁之机。 第448章 惊怒交加 为避免发生意外,我俩又将自己五花大绑,用手将绳子的断口捏住,静静地等待。 等待是最煎熬的,尤其是处境不利的情况下。 我稍稍稳得住,猴子却是异常焦虑。 “宋哥,如果计划失败,咱们不会被杀吧?” “不知道。” “宋哥,如果我死了、你没死,我的陪葬品就只要一个——我的笔记本电脑!别动里面的任何东西,ok?” “ok。” “宋哥,我这辈子好亏呀,老婆还没娶,又没胆子去红灯区,约的女网友还都是丑八怪,至今是处男,如果死了,在银行里存的九十六万不知道会便宜了哪个王八蛋?” “如果愿意便宜我,我不介意当次王八蛋。” “宋哥,你被绑架过几次?都是为什么?每次逃跑都成功了吗?” “与今天无关!” “宋哥……” “停!”我受不了了,“计划开始,看你的了!” “宋哥,现在就开始吗?我还没做好准备,要不要再等一会,我心里好慌……”猴子临阵怂了。 “就这么点事,慌个屁呀!不想死,就拿出你的英雄气概,就拿出你的奥斯卡演技,加油!”我向门口滚去,“命运掌握在你自己的手中,别让老子看不起你!” 猴子咬了咬牙,深吸n口气后,就开始疯狂地打滚,并扯开嗓子大喊大叫: “哎哟!” “有蜘蛛!毒蜘蛛!” “毒蜘蛛进我的衣服里了!” “毒蜘蛛在咬我,我不想变成蜘蛛侠!” 与此同时,我也开始疯狂地踹门,并附合猴子的喊叫:“蜘蛛咬人了!蜘蛛咬人了!蜘蛛咬人了!” 终于,门外传来脚步声,锁被打开,还有锁链被抽动的声音,然后门被砰的一声踹开。 “吵什么吵,不想活了吗?” 是风衣男! 睡梦中被惊醒,起床气确实非常大! 手中拿着一根电击棍,凶神恶煞,杀气腾腾! “他的衣服钻了一只花蜘蛛,而且被咬了,疼得厉害!”我赶紧解释,真怕风衣男用电击棍在我身上戳一下。 “花蜘蛛?”风衣男来了兴趣,越过我的身体朝猴子走去,然后二话不说就用电击棍在猴子身上连戳两下,“被蜘蛛咬关老子屁事!敢打扰老子的美梦,老子就让你生不如死!” 猴子被电得跟上岸的鱼似的,狂打了数十个摆子后就口吐白沫地瘫软在地上,模样惨极了,好似魂飞魄散。 “呸,废物,垃圾!”风衣男又踹了猴子两脚,才转过身,准备离开。 可我已经悄悄来到风衣男身后,举起那把破椅子就朝风衣男的脑袋狠狠地砸了过去,没敢留力。 砰! 破椅子四分五裂。 风衣男却只是晃了几晃,没有昏倒的迹象,好似喝得半醉。 “哟,体质不错呀,那就继续!”我左右手各拿一个椅腿,对着风衣男的脑袋就是又快又狠的十连击,好似雨打芭蕉。 砰砰砰砰…… 风衣男的脑袋开了花,鲜血飞溅,终于软倒地上,与猴子做了难兄难弟。 “呸,狗东西,敢绑老子?”我一口唾沫吐在风衣男的脸上,戾气十足,“老子狠起来连自己都怕,就问你现在后悔不?” 体内飙升的肾上腺素和多巴胺迅速消退,我大口大口地喘气,心跳跟擂鼓一样,想去看猴子的状态,却是脚一软,一屁股坐倒在地。 太刺激了! 人生三十五年,第一次做这种事,用力过猛,透支了! 但真的很爽! 暴力和鲜血都能让人兴奋! 良久之后,我体内的热血才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后怕。 计策还是太粗漏了! 没想到风衣男会有电击棍,更没想到风衣男的性格会那么粗暴,以至于猴子遭了大罪。 风衣男但凡谨慎一点点,结果都会反转,到那时,我和猴子肯定会被折磨得生不如死。 但计策还是成功了,幸运女神站在了我和猴子一方。 可我知道,现在并不是庆祝的时候,很难说这儿还有没有其它的看守者。 我立刻捡起电击棍,先在风衣男身上连戳两下,确定风衣男短时间内无法恢复行动力后,这才走向猴子。 “猴子,你还好吗?” 猴子此时能动的只有眼珠子,根本无法做出回答。 “你在这儿等一会,我先出去打探一下情况。” 发现猴子没有生命危险后,我就蹑手蹑脚地出了房间,在外面转了一圈,再回来时,我的脸色就变得无比铁青。 这是一个废弃的地下果库! 看守者只有风衣男一个! 地下果库的门口还有一辆破旧的面包车! 在风衣男休息的房间找到了我和猴子的手机及证件! 无疑,这一切都是好消息,可历来谨慎的我在搜查果库的最后一个房间时,有了意外的发现,让我惊怒交加。 第449章 信宋哥得永生 我坐在地下车库入口的破烂面包车里,左手电击棍,右手烟,没敢打开车灯,脑子里满是后怕。 为了节省家里的开支,我戒烟很久了,实在躲不过的场合才会勉强吸几根,可此时此刻,我主动吸起了烟,让烟雾充斥口腔,让烟雾在肺部流转,让烟雾在眼前弥漫,只有这样,才不至于浑身颤抖。 在地下果库的最后一个房间,有一张血迹斑斑的床,有一箱子做手术的工具,还有一个冰箱,冰箱里放着人体器官——两个肾和一个肝。 也就是说,风衣男不仅是洗钱组织的打手,还兼卖人体器官,妥妥的披着人皮的恶魔! 幸好是深夜,风衣男需要休息,否则,我和猴子大概率会被风衣男解剖,人体器官被摘走,尸体埋入地底成为果树生长的肥料。 想到这儿,我的身子就不自觉地开始颤抖,怪不得地下果库周围的果树更加枝叶繁茂,怪不得夜风刮过树叶的声音更加瘆人。 好在后座上瘫着奄奄一息的猴子,我不至于吓得立刻跑路。 事实上,得知风衣男还兼卖人体器官后,我就想立刻逃的,可夜色漆黑,四周都是果树地,路也是小路,连高德地图都只能指个大致的方向,没当地人带领,很难说能不能把车开出去,如果慌不择路,翻到沟里,那就更惨了。 没办法,我只能打了个电话给霍州,静静地等待求援。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gps定位没有失效,这里距市中心不算远,也就一个多小时的路程。 大半个小时后,我还没有等来霍州,却先听到了手机铃声响起,不是我的,也不是猴子的,而是风衣男的。 我的心瞬间就提到了嗓子,没敢接,也没敢拒接,任由铃声一个劲地响,直至手机铃声结束。 “艹,不会先等来洗钱组织的援兵吧?” 不是没有可能! 不能坐以待毙! 我背起浑浑噩噩的猴子,朝着一处地势较高的果园走去,很艰难,不仅会被蚊子咬,还会时不时摔上一跤,遭了大罪,可我只能坚持。 为什么不开车逃? 原因很简单,我怕那辆烂面包车安装有定位器! 一路不停地走,哪怕心脏都快跳炸了,也还是不敢停,只要我还看得见烂面包车的远光灯,只要我还听得见风衣男手机外放的音乐。 没错,那都是我临走前干的,一是给霍州定位,二是怕我自己迷失方向。 而且我还把自己和猴子的手机也都扔在烂面包车内,生怕洗钱组织通过黑客高手定位我俩。 扑通! 我脚下一滑,摔了个狗吃屎,猴子也滚落在一旁。 我试图起身,却是接连失败,体内没有一丝一毫力气,意识到没法再逃了,只能是这个距离。 嘚,就这儿吧! 能做的我都做了,接下来就看老天更青睐谁了。 事实证明,我的谨慎还是有用的,没过多久,一辆黑色小轿车就嘎吱一声出现在了地下果库附近,两个人走了下来,将烂面包的车灯关掉,将手机音乐按停,又在地下果库内匆匆转了一圈就赶紧摸黑离去,连车灯都没敢开。 趴在远处果树下草丛内的我看到这一幕,脸上浮现劫后余生的笑容,九成九得救了! 还有就是,他们肯定没带走风衣男,因为风衣男被我五花大绑,还堵了嘴,藏在距离地下果库入口五十米外的草丛里,不仔细搜寻一番,根本找不到。 大约十五分钟后,呜哇呜哇的警笛声响起,三辆警车疾驶而来,后面还跟着一辆救护车。 “宋部长,你在哪?”霍州大喊。 “我在这!”我鼓起余劲站了起来,不断地挥舞双手,扯开嗓子大喊。 得救了! 很快,霍州就带着人狂奔而来,背走我,抬起猴子,之后又在我的指点下抬走风衣男。 经过初步诊断,猴子和风衣男都没有生命危险,至于电击棍有没有伤到心脏,那需要做进一步的检查。 “猴子,哥没骗你吧?”送猴子上救护车前,我不忘装山赑,“信宋哥得永生!” 猴子现在也就眼珠子能转,用翻白眼“默认”了这个事实。 “霍队,给我嘴中塞根烟,再给点个火。”我瘫坐在一辆警车上,不是拿大,而是浑身虚弱无力,连手都没法精准地控制。 霍州明白我的状态,塞烟,点火。 “宋部长,我就没见过像你这么能搞事的!我刚熬夜把女华侨下毒的事搞出点眉目,还没来得及去睡觉,就被你一个电话召唤到这儿,不出意外,接下来几天都别想回家了!顺便说一声,我三天都没见宝贝女儿了,都是拜你所赐!” “你以为我想这样吗?都是被逼的!”我的语气无比幽怨,“对了,方便说一下女华侨下毒的事吗?我有点好奇!” “你确定只是好奇,而不是其它的原因?”霍州看着我的眼神意味深长。 “什么意思?”我一脸的疑惑。 “因为这事与你有关……” 霍州的回答让我直接傻眼。 第450章 前途无亮 黄蜂尾后针,最毒妇人心。 这种“毒”,之前我只在李冉身上见过,搞得我的生活和爱情一团糟,近乎崩溃,可听了霍州的回答,女华侨的“毒”,比起李冉不遑多让! 霍州根据我的猜测,紧急出动,从女华侨遗留的物品上成功提取了dna以及指纹,经过比对后,轻松锁定了一个嫌疑犯——江梅! 对,就是曾经屡屡报复简飞、抢我的猪仔、之后又受权二代蓝天赐的指使往我养猪厂投非洲猪瘟、事发后远逃海外的江梅! 江梅在江市养猪界也是小有名气,认识的人很多,为什么没被认出来?原因很简单,江梅去南高丽做了整容手术,像是换了张脸似的,以至于哪怕身形相似,也没人把女华侨和江梅联系起来。 根据霍州得到的情报,江梅离开南高丽后,以权二代的身份忽悠了交趾国的第三大养殖集团,成功取得了代理人的身份,然后就直奔江市,目的不言自明——给我的养猪厂散播非洲猪瘟。 为了掩饰自己的目的,江梅画了个大饼,将江市所有的养猪厂都拉了进来,可惜,因为谨慎,我选择了进行观望,简飞也没让江梅进入养猪厂进行参观,导致江梅的a计划失败。 江梅不得不执行b计划,那就是——在所有参观过的养猪厂散播非洲猪瘟,只要大范围爆发,我的养猪厂也就难逃此劫。 感觉散播得差不多了,江梅就立刻走人,毫不犹豫,没有留下来看戏,否则,这会就该被警方控制住了。 这来龙去脉一小半都是霍州的猜测,还需要进一步验证,甚至需要交趾警方的配合,但霍州认为八九不离十,已经准备将江梅的资料移交给国际刑警,能不能抓住,谁都不知道,毕竟国际刑警远没有影视剧里演得那么厉害。 “艹,这女人丧心病狂呀!”我听得目瞪口呆。 “永远不要低估一个女人的报复心!”霍州拍了拍我的肩膀,“你祈祷江梅被抓吧,否则,江梅一定还会报复你的!你毁了她的人生,她也绝对要毁了你的人生!” “那是江梅自找的,与我无关!”我为自己辩解。 “可江梅不这么想!”霍州笑道,“从心理学角度看,像江梅这种自私自利的人,永远认为自己是对的,永远认为站在自己对面的人是错的,没有任何道理可讲!” 我不禁想起了李冉,两女真特么得像!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呀,怎么一下子碰到两个这样的女人? 真是人生走背字? 真是命犯桃花劫? 千言万语最后化作一个字——艹! “霍队,我能抱你的大腿吗?” “我的腿不大也不粗,你抱了没用。”霍州不再调侃我,“我给我的建议是,以后多锻炼身体,学点防身术,尽量少去环境复杂的地方,遇事多长几个心眼,做任何事都再三小心……” “战战兢兢吗?”我不爽了,“长此以往,我怕自己会得精神病!” “那我再送你四个字——邪不胜正!”霍州道,“以后每天都在心里给自己念个成百上千遍,久而久之就能催眠自己,不会疑神疑鬼,也就不会得什么精神病!” “精神胜利法?你以为我是阿q吗?”我翻了个大白眼,却也知道别无它法,只能这样,“对了,霍州,你说,会不会有人在暗地里推波助澜,煽动受损的猪厂主找我的麻烦?” “肯定会!”霍州道,“江梅想看你倒霉,某些人想甩锅,这事一定有余波,我劝你仔细应对,能忍则忍,别酿成群体事故!” 我也赞成霍州的判断,顿时脸色变得极度难看。 “江梅,你个杀千刀的,千万别落到老子手里,否则,老子一定要把你先奸后……” 霍州干咳一声打断了我的狠话:“注意点,我还在这儿呢,而且说这个没用!” “行吧,我明白了。”我甩了甩脑袋,“江梅的事不聊了,咱们就说说今晚的事吧,什么时候抓捕洗钱组织的人?” “已经在做布置了,也会抓紧时间审讯那个被你砸得脑袋开化的家伙,但这事发生得太突然,肯定惊动了洗钱组织的人,能不能抓到大鱼就不能保证了。”霍州摇头叹息,“洗钱组织太严密,我们至今都还没有摸到它真正的底细。” “你的意思是,不太可能彻底瓦解洗钱组织?”我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对。”霍州点头。 “洗钱组织的报复心强烈吗?”我抱着最后一线希望发问。 “不知道。”霍州第二次拍了拍我的肩膀,“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我劝你有备无患!” 我绝望了,前途无亮! 第451章 不看好的投资 绝望的不止是我,还有霍州。 霍州不仅要查洗钱组织的事,还要查买卖人体器官的事,尤其是后者,更加骇人听闻。 不知是谁走漏了消息,惹得十里八村的人全都赶了过来看热闹,各大媒体人和网红也在赶来的路上, 天还没亮,上百名警察、协警以及民兵就将拉了个长长的警戒线将果林团团围住,然后数辆挖掘机入场,断树掘土, 当然,这些事与我无关,天刚刚蒙蒙亮的时候,我已经回到了市内,吃过热气腾腾的早餐后,终于有了活过来的感觉。 我先是回了趟家,洗澡换衣服,然后就去了趟市医院看猴子。 医生说,经过初步检查,猴子没留下任何后遗症,只用休养就好,最多两天就能出院。 猴子的精神不错,虽然还不能说话,但已经能勉强对我竖中指,似是对我之前让他当诱饵、却遭到风衣男电击的事极为不愤。 可这能怪我吗? 我哪能想得到风衣男会那么凶残? 好委屈! 我以德报怨,买了一大堆好吃的东西放到猴子的床头柜里,又给猴子找了个护工,磨蹭了大半个早上才离去。 这么好? 和猴子之间产生了基情? no! 只是想“偶遇”苏夏罢了,可惜缘悭一面,始终没有看到苏夏的身影。 一脸失落地出了市医院,我给简飞打了电话,把江梅的事说了一遍,并叮嘱简飞严格执行封闭政策,并将保安的数量再翻一番。 简飞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忙不迭地同意。 我挂断电话,唏嘘了好一会。 这是第几次增加保安的人手了? 赚点外快怎么就那么难呢? 我没有收起手机,而是继续打电话,打给有过几次交往的双塔区派出所的副所长蔡俊民,后者负责养猪厂那块地盘的治安。 说实话,有点不好意思,已经麻烦过蔡俊民两次,这是第三次了,可这个电话又不能不打。 好在蔡俊民这人确实给力,一口应承了下来,不仅答应会增加民警的巡逻次数,还答应白天会在养猪厂外临时增加一个岗哨,为期半个月。 这个人情不可谓不大,我以后只能找机会还了。 站在医院门口,我犹豫了,是回家补觉,还是去上班,想了想,还是选择了后者。 最近台里风起云涌,随时有可能发生大事,更有可能影响到我,我必须第一时间知道! 我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市台。 至于我的那辆桑塔纳,至今不知身在何方,已经拜托了霍州,却不知道何时才能找到。 到特大办转了一圈,我就去了纪检组。 “李部长,您今天看起来很高兴,有什么喜事发生吗?” “是有一件,但现在不方便说。”李子明卖了个关子,“不过,你很快就知道了。” 我十分好奇,却也不敢再追问,聊了几句有的没的,就出了纪检组。 能令李子明都掩饰不住内心兴奋的事,肯定不是小事,百分之百与高冠霖有关 我回到特大办后,就把“包打听”林小夏派了出去,打听台里最新的八卦,还没来得及补觉,手机就响了,来自周小芸。 周小芸兴奋地告诉我,这几天她做了一件大事——投资! 简而言之,她在旅游的时候得知一个华人团体看中了一块地,经初步勘探,地下有不俗的金属矿藏,但资金有不小的缺口,正在四处寻找投资人。 周小芸感觉这是个好机会,就大方地投资了一百万,一举成为小股东。 我翻了个大白眼,换作是我,绝对会视之为骗局,扭头就走,可察觉到周小芸语气中的兴奋,我不忍打击,也就没泼冷水,反正木已成舟,多说无益,权当吃一堑长一智吧。 不过,我还是提醒了周小芸一句,钱是不经花的,在没有收入的情况下,最好细水长流,不要大手大脚,免得坐吃山空,尤其是投资,一定要万分小心,能不投就别投,千万别信什么投资经纪人,绝对的坑你没商量。 能说的我都说了,周小芸能不能理解,就看她自己了。 我刚挂断周小芸的电话,手机就又响了。 看清来电人后,我立刻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急喘了几口气后才按下接通键。 “喂,苏妍,有事吗?” 第452章 天亮了 “我和我姐现在都在中海的国际机场,准备飞往美国。”苏妍道,“我姐让我转告你一声。” 我如被五雷轰顶,眼睛闭上,满脸的痛苦之色,心疼得厉害,险些呼吸不过来。 这一刻,还是来了! “喂,说话呀,别装死人!”苏妍怒气冲冲地道。 “能……能让……让我和你姐说两句吗?”我语带恳求。 “我觉得呢,以你俩现在的情况,一刀两断肯定比藕断丝连更好,你说呢?”苏妍阴阳怪气。 “对不起。”我道。 “别装可怜,没用!”苏妍道,“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对,都是我的错!”我仰起头,生怕眼泪流下来,“你姐打算在美国待多长时间,能告诉我吗?” “不一定。”苏妍道,“少则一两年,多则一辈子,反正我家的母上大人已准备了个上百人的相亲名单,个个都是青年才俊,每一个都至少比你强百倍。” “替我祝福你姐!” 我用颤抖的语气说完这句话,就立刻挂断电话,瘫倒在沙发上,双目没了焦距,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心往无底的深渊沉去,从此再也见不到阳光。 痛失我爱! 好难受! 我在沙发上蜷缩成一团,闭上眼睛,真希望自己能一睡不醒,然后就再也不用理会这残酷的现实。 又做梦了! 在梦里,苏夏哭喊着向我跑来,却被她的家人死死拉住,我想跑过去,却怎么也无法靠近,反倒与苏夏的距离越来越远。 我累得厉害,却还是迈着脚步不想停下,直至耳边突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由远及近,非常缥缈,好像来自云端。 “宋哥!宋哥!宋哥……” “嗯,我在!”我睁开沉重的眼皮,就看到了一脸担心的林小夏,“怎么了?有事?” “宋哥,你发烧了。”林小夏道,“你起来,我送你去医院。” “我发烧了?”我摸了自己的额头,确实有点烫,脑袋也昏昏沉沉的,四肢更是酸软无力,“好像是,昨晚被凉风吹多了,但问题不大,用不着去医院,我身体好着呢,睡一觉就好!” “宋哥,你还是去医院吧,你烧得挺厉害的。”林小夏急得快要哭出来了。 “没事,我的身体我清楚!”我道,“这样吧,你到我的抽屉里给我拿一片感康。” “宋哥,你真倔!”林小夏跺了下脚,却还是妥协了,“可吃感康前要先吃饭,否则会伤到胃的,那我去食堂给你打饭了,你先别睡觉。” “去吧。”我点头。 很快,林小夏就气喘吁吁地带回一份我喜欢吃的西红柿鸡蛋盖浇饭。 我实在没胃口,但还是强行吃了三分之一,然后将那片感康吞进肚子里,随即躺倒在沙发上。 “宋哥,你还是回家休养吧,我送你。”林小夏道。 “不用,在这里睡跟在家睡没任何区别。”我不想回冷冰冰的家,更不想让硬老头担心,“你不用担心我,继续把精力放在打听台里的变故上,如果有大事发生,记得第一时间告诉我,哪怕我在睡觉,明白吗?” “嗯。”林小夏还是很担心,却没有再劝,将饭盒收起,轻手轻脚地出了小办公室。 我没能立刻睡着,脑海中再次出现苏夏的身影,不是平时那种温柔中带着俏皮的模样,而是那日分别时梨花带雨的模样,让我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攥住一样难受,以至于呼吸都有点困难。 或许,对苏夏来说,离开我未必不是一种幸福…… 不知过了多久,我再次从沉睡中被林小夏叫醒。 看了下时间,已是下午四点十分。 再感受了下自己的身体状况,还是没退烧,却比中午略好。 “发生什么事了?”我问道,声音有些沙哑。 “就在刚才,有市经侦大队的警察来到市台,想找高台长问话,得知高台长不在后,就带走了高台长遗留在办公室的所有私人物品,包括平时使用的那台笔记本电脑。”林小夏道。 我懵了下。 高冠霖学董副台长,畏罪潜逃了? 高冠霖在市里的后台不弱,按理来说不应该这么不经打呀? 难不成高冠霖从某些渠道得知了昨晚发生的事,惊弓之鸟,被吓得直接摊牌了? 有可能! 林小夏继续说道:“现在台里都传疯了,说什么的都有,至于高台长的去向,最可笑的是台长秘书的说词,称高台长去美国的cw电视台做交流去了,过些天就会回来,但傻子才信!” cw电视台不是苏妍的老东家吗? 原来高冠霖早就给自己留了一条退路,真特么奸猾! 我原以为高冠霖和李子明之间还有一场龙虎斗,可由于我阴差阳错的介入,这场龙虎斗直接变成了可笑的一拳ko,怪不得李子明会笑得那么开心。 不管如何,任谁都看得出来,市台要变天了! 对我来说,天亮了! 第453章 一步天堂一步地狱 我打发走林小夏,直奔纪检组。 纪检组周围逡巡了不少人,都是想烧热灶,拜李子明的山门,可惜,李子明胜券在握,根本不需要理这些小喽啰,现在只要稳住就行,最忌招摇,所以直接闭门谢客。 我在人群中甚至看到了臭着一张脸的赵靖。 “哟,这不是赵总编吗?想改换门庭,是不是显得太迟了?”我直接嘲讽,没留任何情面。 赵靖曾屡次为高冠霖冲锋陷阵,就在昨天还恶心了李子明一次,说是高冠霖一系的死忠也不为过,如今高冠霖一跑,无异于天塌了。 总编一职,在市台的重要性不言而喻,甚至有机会暗算台里的任何人,理所当然,李子明如果上位,第一时间要清洗的就是赵靖。 至于赵靖的投诚,李子明也断然不会接受,否则,其它人以后都学赵靖,那李子明还玩个蛋! 如果我是赵靖,就不会抱这个侥幸心理,而是和高冠霖一系的死忠抱团,与李子明斗争到底,最起码也比现在的下场好。 也就是说,赵靖乱了方寸,远没有台里传的那么睿智。 “你说什么,我不懂!”赵靖十分生气,却选择了压抑,而不是爆发,“宋部长,咱们是同僚,低头不见抬头见,你又何必如此地咄咄逼人!” “我咄咄逼人?”我乐了,“赵总编,想想你之前是怎么对我的,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赵靖被怼得极其难堪,跟变脸一样,脸色瞬间几变,可最终还是选择了忍气吞声。 “宋部长,之前的所作所为都不是我的本意,一切都是高台长指使的,现在,时移势异,我终于能为自己做主,所以,冤家宜解不宜结,您大人有大量,咱们化干戈为玉帛如何?” “都不是您的本意?您确定?”我哂笑,“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您说过自己与李冉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让我赶紧与李冉离婚,这也是高台长让你这么说的?” “那是我一时糊涂,我道歉!”赵靖强行在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宋部长,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所以,多个朋友总比多个仇人要强,您说是不是?而且我以后愿以您为尊,绝不会三心二意!” “赵总编,您这是想捧杀我呀。”我后退一步,“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副部长,您可是台里赫赫有名的大总编,地位差了整整一级,您怎么可能以我为尊?真能寒碜我!” “宋部长,我是认真的!”赵靖加重语气,“我现在的处境您也清楚,真正的命悬一线,只要您愿意替我在李部长面前说几句好话,我就愿意永远当您的一条狗!您让我咬谁,我就咬谁!” 艹,这么卑微吗? 我看着满脸哀求的赵靖,心中的得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可怜。 但我不会给赵靖求情,原因很简单,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另外,我在心里告诉自己,记住赵靖现在的模样,无论如何都不要步赵靖的后尘。 “赵总编,给自己留点尊严吧!” “还有,我不需要狗!” 我推开赵靖,继续向纪检组的办公室走去。 在我身后,赵靖的脸色像开了染房一样,青、白、红色轮流闪耀,最终定格为代表沮丧和绝望的惨白色,塌着肩膀转身离去,那背影,像是瞬间老了十岁似的,完全没了前不久王者归来时的意气风发。 真正的一步天堂一步地狱! 这就是站错队的下场! 进纪检组办公室的大门,对其它人来说难如登天,对我来说却容易得像是回家一样。 如我所料,李子明脸上的兴奋根本掩饰不住,或许是,现在已经不需要做任何掩饰。 “坐。”李子明让助理给我泡了一杯茶,“知道高冠霖的事了?” “嗯。”我点头,“李部长神机妙算,运筹帷幄,一举定乾坤,真是我辈楷模,我万万不及!” “没那么夸张。”李子明摆摆手,“咱们之间不来那些虚的。” “听您的。”我叹息一声,“唯一可惜的就是未竟全功,让高冠霖给逃了。” “一点都不可惜!”李子明笑得神秘兮兮,“要我说,高冠霖是逃得好、逃得妙!” “什么意思?”我懵了。 “不懂吗?”李子明没再卖关子,直接揭开谜题,“告诉你吧,别看我一直表现得胸有成竹、表现我极其强势,事实上,我手中的证据并不足以百分百让高冠霖下台!” “……”我听得目瞪口呆。 空城计吗? 如果真是如此,那我一定得给李子明竖个大拇指,这才是老阴逼,把我这个心腹都蒙在鼓子里。 第454章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当初,市台改制的时候,就收拢了一定的证据,想要将高冠霖双规,让我取而代之,可证据莫名其妙缺失了一环,让高冠霖得以逃出生天,继续高坐台长之位,可这样一来,我就坐蜡了,上不上,下不下,十分难受!” “当时,岳父给了我两个选择,一是继续留在原单位,二是平级调去其它单位,可我仔细考虑之后,就决定以市台纪检组组长的身份空降市台。” “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这一直以来就是我的信仰!” “也就是说,空降之后,我才开始收集高冠霖违法乱纪的证据,距今也不过一个多月,时间太短,又怎么可能收集得到足以让高冠霖下台的证据?不怕你笑话,哪怕用尽了手段,我都没能收买高冠霖一系的任何一个核心人物!” “没办法,我只能唱空城计,只能敲山震虎,双规周兴、逼走董副台长只是第一步,下一步会将目标对准广告部部长,逼副台长罗啸叛变,给我提供足以扳倒高冠霖的证据,如果达不成目标,那就继续双规其它的部长。” “这就是我所有的计划,一步步进逼,直至达成目标,可让我无语的是,计划刚开了个头,高冠霖就跑了,并不是因为我的进逼,而是因为洗钱的事。” “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生出被馅饼砸到的感觉,一直以来严阵以待的对手,竟是个纸老虎?!” “虽然很失望,赢得很没有成就感,但事实就是如此!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将这个馅饼一口吃掉!” 兴奋的李子明,聊天的欲望十分强烈,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地说了一遍。 我也才真正看清这事的全貌,对李子明心生佩服,换作是我,大概率选择蛰伏,没有绝对的证据根本不会与高冠霖对着干,而不是唱空城计。 不得不说,在玩阴谋这方面,我跟李子明的差距很大很大。 “李部长,您什么时候会荣登台长之位?” “蛇无头不行,鸟无头不飞,市里不会让台长一职空悬太久。”李子明没有遮遮掩掩,“如果不出意外,明天就会让我代理台长一职,如果我干得好,少则半个月,多则一个月,就能把‘代理’一词去掉。” “恭喜李部长得偿所愿。”我道。 “市台的台长只是我人生的一个小目标罢了,我不会停下脚步的!”李子明意气风发,“还有就是,这段时间委屈你了,我都看在眼中,所以,你也会有收获的!” 这无异于分蛋糕了,谁不要才是傻子! “谢部长。”我一脸诚恳地道。 “不用,这是你应得的,我不会让自己的人流血又流泪!”李子明大笑一声,“另外,只要你能跟得上我前进的脚步,我就一定会重用你,绝不食言!” “李部长,您就是这个!”我竖了个大拇指,“我现在心潮澎湃,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大干一场!” “不愧是我看中的干臣!”李子明道,“这样吧,从明天起,你就开始准备台里的中秋晚会,但军史晚会的耗费有点多,台里暂时缓不过气来,所以,我送你五个字——花小钱办大事!” “明白!” 我出了纪检组的办公室,一路上“巧遇”了无数人,个个都是一脸的谄媚,开口就是恭维话。 我没有飘飘然,简单回应了一番后,就回了自己的小办公室,还交代林小夏别让闲杂人等打扰我。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李子明百分百会卸任特大办部长一职,然后由我继任。 三个月内两级跳,这是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现在却成为了现实。 可喜可贺! 但由于私人生活接连遭受打击,我心中半点兴奋都没有,依旧沮丧,做任何事都提不起兴趣,哪怕刚才奚落赵靖的时候,哪怕刚才面对李子明的许诺,心中都不起波澜,最多也就是出现一点点的涟漪。 我知道这样不好,却没有任何办法! 坐在老板椅上,呆呆地看着窗外的天空,直至下班。 林小夏敲门走了进来:“宋哥,我陪你去看医生吧?” “不用。”我回神,“我已经好多了,回家好好睡一觉,明天醒来就又是一条汉。” “宋哥,那我去食堂给你打一份饭回来?”林小夏再道。 “别,我另有安排,你下班就行。” 我打发走林小夏,又呆坐了一会后,就下楼拦了辆出租车,原本是想去小三楼的,却鬼使神差地报了“安隆小区”的名称,那是林雪莹家所在的小区。 极度伤心难受,就想看一看林雪莹那治愈性的微笑? 或许吧…… 第455章 冒险提醒 “贝贝爸爸?”林雪莹看到我的时候非常惊讶。 “我是来蹭饭的。”我道,“欢迎吗?” 如我所料,看着林雪莹俏脸上春风化雨的笑容,我心中的负面情绪少了九成九,好像有七彩的阳光洒落。 “那是当然,请!”林雪莹脸上的笑容多了三分。 我换鞋走了进去,打量林雪莹的家,依旧干净整洁,依旧温馨,最后我的视线停在客卧上,那是属于高冠霖的房间,如果高冠霖选择远走他乡,就一定会拿走里面的所有东西。 “我现在就做饭,你在客厅等一会。”林雪莹不疾不慢地走入厨房。 “我给你帮忙。”我脱下外套,挽起衣袖,跟着进了厨房。 林雪莹没有反对,默许了我的行动。 很奇怪,我俩极有默契,很少说话,眼神就能搞定一切。 我不禁想起了苏夏。 我和苏夏的默契同样很高,但不同于眼前的温馨,更多的是打情骂俏、欢声笑语,时不时就亲个嘴,时不时就抱一下,还有不可描述的动作,一想起来心中就满是幸福感,可惜,那已是过去式。 “贝贝爸爸,你的表情好复杂,能告诉我在想什么吗?”林雪莹突然开口。 “呃,就是一些曾经的事。”我含糊地回答。 “与贝贝有关吗?”林雪莹再问。 正在切菜的我一刀切在了手指头上,立刻鲜血直流。 林雪莹惊呼一声,立刻取来医药箱,给我的伤口涂了碘伏之后,又贴了个创可贴。 “不用那么麻烦的,就一个小口子。”我道。 “受伤无小事,发炎就麻烦了。”林雪莹一脸的认真,直至贴好创可贴整个人才放松下来。 “对不起,我给你添麻烦了。”我苦笑。 “没事,谁都避免不了意外的。”林雪莹将医药箱收好,再次走入厨房,“贝贝爸爸,你现在好好休息,饭由我来做。” 我站在厨房门口,沉默了一会,开口道:“你就不问问我刚才为什么会切到手吗?” “不是意外吗?”林雪莹反问。 “不是,是我失神了。” 接下来,我将贝贝的事详细地说了一遍,隐瞒了李冉用腹中孩子要挟的细节。 林雪莹听完后,看着我的眼神满是心疼。 “贝贝爸爸,感谢你的信任,我不会把这事往外说的。” “林老师,我连自己的女儿都护不住,是不是非常无能?” 这样的话,我只可能在两个人面前问出口,一个是苏夏,一个是林雪莹,因为这代表我完全卸下了心中的防备。 “不!”林雪莹摇头,“人生注定了会有很多无奈,我们需要做的,就是勇敢地走下去,并相信总有春暖花开的一天!” “林老师,谢谢你的宽慰。”我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发自内心的笑容。 林雪莹温柔地笑着,点了下头,继续做饭。 虽然身体很不舒服,可我还是强撑着吃了好多。 饭后,我拿着热茶,正沉吟着怎么开口,就听林雪莹率先开口了。 “贝贝爸爸,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 “是的。”我点头,“林老师,先问你一个问题,你知道你爸爸高台长现在在哪吗?” “知道。”林雪莹回答,“我爸昨晚回来了一趟,告诉我要去美国的cw电视台交流学习,短时间内不会回来,然后去他的房间拿了些东西就走了,怎么了?” “接下来我要说的,有事实有猜测,林老师,你一定要挺住。”看到林雪莹点头,我才接着开口,“就在今天下午,市刑侦大队来到台里传唤高台长,发现高台长没在后,就拿走了高台长遗留在办公室里的很多私人物品。” 林雪莹皱起秀眉,却没有插嘴。 “据我所知,高台长去cw电视台交流学习只是他一个人的行为,台里的其它领导都不知道,而且大概率有违法乱纪的行为,不仅台里有人在查,还涉及到了洗钱行为。”我小心翼翼地再道,“也就是说,高台长有可能是畏罪潜逃,永远不会回来了!” 林雪莹原本红润的脸蛋开始发白,让我看得心疼不已,却还得硬着头皮说下去。 “林老师,我之所以告诉你这些,是提醒你一声,警方很有可能找你谈话,你得做好心理准备。”我道。 林雪莹怔了好一会才回过神,眼圈微红,好像葬花的林黛玉,低着头道:“贝贝爸爸,谢谢您。” “不用。”我赶紧摆手,“另外,我劝你赶紧整理一下你爸爸住的客卧。” “你是说……”林雪莹一脸的吃惊之色。 “对!”我重重地点头,“客卧里很可能藏有你爸爸违法乱纪的证据!” 以上这些就是我今晚来此的真正目的。 第456章 好人应有好报 一箱毛爷爷,三百万。 一箱金条,大概四千克。 还有大量价值不明的玉石。 这就是从客卧里搜出来的东西,总价值至少也有八位数,绝不是电视台台长应有的收入。 父亲的伟岸形象彻底崩塌,林雪莹似是被打击到了,整个人处于失神状态,眼中满是悲伤。 “想哭就尽情地哭出来吧,我不会笑话你的,而且肩膀可以借你一用。”我柔声道。 林雪莹摇头,呆呆地坐在沙发上。 我静静地陪着,完全能理解林雪莹的感受,同时心中把高冠霖恨到了极点。 虎毒还不食子,可高冠霖的所作所为,完全是把林雪莹往火坑里推,不说别的,就说客卧里遗留的钱财,就足以让林雪莹浑身是嘴都说不清。 一旦有了这污点,林雪莹下半辈子可就毁了。 “其实,我早就知道爸爸的品行不好,当初为了攀赵悦竹的高枝,就毅然与我妈离婚,最后我妈抑郁而终,可近些年,爸爸常来与我聊天逛街,我原以为他变了,但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林雪莹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悲伤的气息,让我甚至生出想把她搂入怀中的冲动,与情色无关,只是怜悯。 “还记得你刚才宽慰我的话吗,要不要我对你重复一遍?” “不用,我只是有一点点感伤,睡一觉就没事了。”林雪莹看向我,“谢谢你,若没有你的提醒,我的处境就会变得很糟糕。” “这是我应该做的。”我道,“你是好人,应该有好报!” 林雪莹笑了,然后看向眼前的钱财:“贝贝爸爸,能帮我把这些东西捐了吗?” “你确定?”我小心翼翼地提议,“要不要先联系一下你爸爸?” “不用。”林雪莹摇头,“不义之财,捐了最合适,权当替我爸爸赎罪!我家里的东西,我做主!” “行,但玉石和黄金换成钱都需要一些时日……”我道。 “我明白。”林雪莹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贝贝爸爸,我相信你!” 临走前,我再次叮嘱林雪莹,若是警方找上门,能说的就说,不能说的就不说,实在不行还可以找我商量,然后才提着两个沉重的箱子下了楼,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小三楼。 对林雪莹来说,今晚一定是个不眠之夜。 如此善良的姑娘却有一个混蛋爹,老天还真是喜欢作弄人。 如果我是女孩就好了,现在就能陪在林雪莹身边,聊天、说笑话、嬉戏打闹,让林雪莹不再那么悲伤,可惜,我不是,男女有别,能做的只有这些。 “小伙子,你箱子里装的是什么呀?”出租车司机突然开口问,一看就是个自来熟,爱说话的。 “书。”我心里咯噔了一下,才意识到自己手中提着的东西价值八位数,足以让无数人铤而走险。 “你确定?”司机笑着再问。 “师傅,你什么意思?”我瞧向窗外,是在大街上,路线也没有偏离。 “哟,还挺要面子的。”司机哈哈大笑,“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是被女朋友或老婆赶出家门了,箱子里装的肯定是自己的衣物!” “师傅,揭人伤疤可不是好习惯,您还是专心开车吧。”为了安全,我委屈地选择了默认。 “小伙子,作为过来人,大哥说你几句。”司机道,“夫妻嘛,床头打架床尾和,千万别把面子看得太重,也别摆大男人的架子,该低头的时候就低头,该说好话的时候就说好话……” 我高悬的心放下一半,这司机就是个话唠,绝没有其它的心思。 “小伙子,你若是觉得我说的对,明天就回去找你女朋友,有钱就买宝石项链,没钱就买花,不取得原谅就不走……” “我一定照做!师傅,您一路顺风!” 司机临走的时候还一个劲地叮嘱我,我好不容易才把他送走,提着箱子上了小三楼。 有两晚没回来了,满满地都是怀念。 进到里面后,就看到硬老头如往常一样躺在阳台的摇椅上晃啊晃,悠闲自在。 “宁老,两天没见,想我了没?”我大声道。 硬老头没任何回应。 喝醉了? 还是睡着了? 我将箱子放回房间,又拿了个薄毛毯出来,朝阳台走了过去,准备给硬老头盖上,可走近一看,却发现硬老头歪着头,嘴角溢血,血迹已在地面积聚了巴掌大的一团。 “宁老!” “宁老!” “宁老!” 我大惊失色,头皮都炸了,发现叫不醒后,就赶紧背起硬老头,一路小跑下楼,然后朝巷口快速跑去,拦了辆出租车,直奔最近的医院。 第457章 移坛 “肺癌晚期!” “准备后事吧!” 医生的话让我五雷轰顶,久久回不过神。 我真想抽自己几个嘴巴子,早应该看出来的,却一直忙于自己的私事,疏忽大意,以至于硬老头救无可救。 罪人啊! “站在病房门口干什么,进来吧。”硬老头躺在病床上,精神萎靡,脸上没有一点血色,两句话就咳了四声。 “宁老……”我声带哽咽,想要在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却是不能。 “我的病我知道,别拿假话骗我,你就说我还能活多长时间吧?”硬老头一副生死看淡的表情,脸上带着一丝微笑。 “宁老,一定还有办法的,我带你去京城的大医院……”我急急地道。 “去个屁,想让我做孤魂野鬼吗?我生是江市的人,死是江市的鬼,没兴趣去其它地方等死!”硬老头又是一连串咳,像是要把肺咳出来一样,还咳出了血。 我赶紧上前,为硬老头抚摸胸部,并用纸巾擦去硬老头嘴角的血迹。 “真是老了,连这点小病都扛不住,换作我年轻时当兵的那会,根本不会在乎,更不用来什么医院。”硬老头又道。 “人得服老,什么年纪就要有什么样的活法。”我强颜欢笑,“宁老,你应该早告诉我的……” “别一副自责的模样,更别一副哭哭啼啼的娘们样,没那个必要,主要是我烦!”硬老头道,“在很久之前我就知道自己得了病,是肺癌中期,还有得救,但又要化疗、又要住院、又要做手术,我直接拒绝,因为我不想自己的后半辈子都躺在病床上度过!” “我宁飞强戎马半生,就算不能死得轰轰烈烈,也不愿死得窝窝囊囊!” 我完全能够理解,但更加难受。 “宁老,您就是这个!”我送上大拇指,“您就是我的楷模!如果我有类似的情况,一定学您!” “咒自己生病?乌鸦嘴!”硬老头翻了大白眼,“去吧,立刻给我办出院手续,我受不了这儿的消毒水味道!” “宁老,这个不行!”我一口拒绝。 “不行也得行!”硬老头瞪我,“我没几天好活了,就不能顺我的意吗?我喜欢自己的小三楼!我喜欢和那些老伙计待着!我喜欢外面的清新空气!” 我沉默了,无法反驳硬老头的要求,因为硬老头的要求合情合理。 “宁老,我听您的。” “这就对了嘛,不愧是我的忘年交!”硬老头高兴了,却再次咳出血来。 很快,我就办好出院手续,带着硬老头回了小三楼。 硬老头又坐在阳台的摇椅上,喝着小酒,就着花生米,眼睛半眯半睁,神情好不悠闲。 “知道我为什么总喜欢坐在这吗?” “不知道。”我摇头。 “因为我爸就喜欢坐在这,怀里抱着我或是旁边坐着我,讲故事,拉家常,讲道理,直至我去当兵为止。”硬老头道。 我听后,同样想起了我的父母,特别地思念。 “人老了就喜欢怀念过去,要不得!”硬老头摇头,眼中的伤感逐渐消失,“我知道自己活不了几天里,但有一件心事未了,小宋,你帮我一下,行吗?” “宁老,我能有现在的成绩,都是您一手促成的,所以,别说一件事,就是几千件、几万件事,我都尽心尽力地帮您办。”我道,“您把我当儿子使唤就行!” “行,我没看错你小子!”硬老头哈哈大笑,然后脸上的笑容一敛,“我交代你办的事,就是给我的那些老伙计换个地方住!” 硬老头当初退伍之后,就将那些装有战友骨灰的坛子埋在了小三楼下,有自己的私心,也是无奈之举,毕竟当时江市并没有烈士陵园,想把骨灰坛送回给各自的后人也因为信息不畅和路途艰难而选择作罢。 再后来,江市有了烈士陵园,信息和路途也通畅了,却因为硬老头的不舍,骨灰坛也就没有再移地方,持续至今。 可现在,硬老头即将驾鹤西去,小三楼处于开发区,骨灰坛不可能再埋在小三楼下,所以,硬老头让我联系民政局,将骨灰坛埋去死士陵园。 这绝不是小事! 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对民政局的人一说,民政局的局长就立刻出现在我面前,告诉我,这事早就在民政局备案,若不是宁老头一直拒绝,那些骨灰坛早就埋去烈士陵园了。 相关程序立刻启动,民政局近乎倾巢出动,有联系机器挖掘骨灰坛的,有向上级汇报的,有去死士陵园勘定墓穴的…… 硬老头即将病故的消息也不胫而走,顿时小三楼门庭若市,不断地有人来访,你方唱霸我登场,就连市里的领导都集体来访,甚至连附近军区的首长都亲自来访。 硬老头的脾气依旧倔强,除了少部分人,一律拒见。 第458章 前路未必不精彩 移骨灰坛那天,下起了蒙蒙小雨。 小院里,站了黑压压的一片人,绝大多数都是我仰望的存在。 穿着军装的硬老头不顾我的阻止,愣是从三楼上走了下来,并且不让我打伞,就静静地站在雨中,并从民政局的人手中接过一个个骨灰坛,亲手送上车,脸上并没有悲伤之色,而是荡漾着发自内心的微笑,像是看到了久不相见的老朋友一样。 待把所有的骨灰坛移上车,硬老头就在我的搀扶下上了灵车。 警车开道,灵车在中,后面是一溜的公务车和军车。 从小三楼到烈士陵园的道路全都限行,无数的交警维持秩序,不许鸣喇叭,不许行人穿行,静等灵车经过。 我陪着硬老头坐在车里,看着那一个个不起眼的骨灰坛,表情肃穆,满心激动。 硬老头抚摸着一个个骨灰坛,嘴里喃喃自语,像是在聊天,又像是在话别,最后一句我倒是听清了。 “……老伙计,委屈你们这些年陪我了,现在要去该去的地方了,去承受应有的荣耀!” 我真希望这一段路永远走不到尽头,硬老头能永远活着,可这是不可能的。 大约半小时后,灵车停在了死士陵园。 硬老头下车后,又将一个个骨灰坛从车里搬出来,送到民政局的人手中,目送一个个老战友下葬。 在这个过程中,硬老头又吐血了,却是没有停下。 我看得心碎,却知道无法阻止。 下棺,埋土,《思念曲》响起,礼宾枪声响彻天地。 硬老头站在墓碑前行军礼,身姿如一杆长枪,久久不动,为战友送别,为曾经的热血青春送别。 回到小三楼后,硬老头就病倒了,却不愿回到床上,而是继续躺在阳台的摇椅上。 “小宋,再给我办一件事。” “您说。” “找个律师来,我要把小三楼转到你的名下。” “好的。” 小三楼处于拆迁区,若不是硬老头身份特殊、关系极硬,小三楼早就被拆了,可随着硬老头的即将病逝,小三楼必然会被拆除,哪怕移到我名下也没有任何作用。 硬老头的意思是,我拿到小三楼的拆迁款后,每个月都按以前的拆迁款打给老战友的后人,直至花完拆迁款。 这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我绝不会辜负。 将小三楼过户后,硬老头的精神突然好了起来,让我扶着他去了楼下的菜地里,又是锄草,又是浇水,脸上满是开心的笑容。 我的心痛得厉害,知道这是回光返照,却只能陪着一起做。 将菜地收拾了一遍后,硬老头才在我的搀扶下回了小三楼,躺在了摇椅上,看着天边的夕阳,一脸的释然。 “小宋,我要走了。” “我知道。”我语带哽咽,“每年我都会去看你,送你一大瓶二锅头。” “一瓶不行,得两瓶,我那些老伙计肯定会跟我抢,我得藏一瓶。”硬老头看我点头,才又接着道,“记得把我和那些老伙计埋一块,那样在底下才热闹。” “那是当然。”我一口答应,“我已经找好了跟您那些老伙计一模一样的骨灰坛,免得他们埋怨您搞特殊。” “干得好,不愧是我的忘年交!”硬老头哈哈大笑,“小宋,你如果生在战争年代,一定是个好兵,可惜现在是和平年代,你有力无处使,蹉跎了十几年,直至现在才有了些许成绩,但以后我无法帮你了,能走到哪一步,就看你自己的了!” “宁老,您放心,我是您提拔起来的,绝不会丢您的脸!”我拍着胸脯保证。 “好样的,我相信!”硬老头道,“我做自己的事去吧,我累了,休息会,看会夕阳。” “好的。”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眼泪顿时流个不停。 半个小时后,硬老头与世长辞。 我以干儿子的身份为硬老头披麻戴孝,送了硬老头最后一程。 完事后,我待在小三楼整整两天才缓过劲来。 这两天,我想了很多,想硬老头的事,想自己的事,终于强打起精神,心态不再消极。 过去的已然过去,我要做的就是往前看。 前路未必不精彩! 我终于想起高冠霖遗留的那两箱东西,先拿去换成钱,然后全都匿名捐给了红十字会,并将汇款单交给了林雪莹。 见到林雪莹后,我一脸的惊诧。 “你怎么看起来比我还憔悴?”以林雪莹淡泊名利的心态和如水一般的温柔,我想不能有什么事能让林雪莹烦心。 “最近发生的事有点多。”林雪莹无奈一叹,就讲起了最近的遭遇。 我听完后,皱眉不已,却也无能为力。 第459章 陌生的城市 如我所料,警方多次找林雪莹问话,并对林雪莹的家进行了仔细地搜查,却没找到任何有用的东西。 警方还让林雪莹劝高冠霖回国。 林雪莹照做,却没有收到效果,因为高冠霖表示自己已经有了美国护照,后半辈子会定居美国。 按理来说,事情发展到这后,就没林雪莹什么事了,对林雪莹影响并不大,可坏就坏在这个消息不知如何走漏了风声,被林雪莹所在的学校知道了。 学校领导找林雪莹谈话,话里话外的意思是劝林雪莹主动离职。 同事们八卦林雪莹的过往和财富,说林雪莹去孤儿院当义工完全是作秀。 无良媒体和网红四处堵林雪莹,还打电话骚扰林雪莹,想从林雪莹这挖到独家消息。 如此种种,严重干扰了林雪莹的生活,连家门都没法出了,更别说去孤儿院当义工和去学院工作了。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话虽如此说,可真到了生活里,却不是那么回事。 林雪莹刚开始还会解释,可随着时间的发展,却发现自己的解释根本没用,也没人听,就连孤儿院站出来力挺都毫无效果,因为猎奇的大众想听的根本不是这些。 事情发展到最近就更离谱,网友们受到煽动,有打骚扰电话,有上门泼粪,有砸玻璃,林雪莹烦不胜烦,每次一闭眼都会做噩梦。 我听到这儿,脸色立刻变得严肃无比,再这样下去,林雪莹轻则神经衰弱,重则抑郁。 “太过分了,但这事无解。”我一锤定音,“我的建议是,你立刻出国,远离这个漩涡,少则一两个月,多则半年,这场风波就会烟消云散,毕竟网络热点每天都有。” “我也是这么想的。”林雪莹道,“但不是去国外,而是去中海,我舅舅一家就生活在那,一直让我过去。” “那就好。”我心里生出淡淡的不舍,却知道林雪莹的选择是对的,努力调整自己的心情,“你什么时候走?” “明天。”林雪莹道,“所以,如果你今天不来,我也会给你打电话的。” “咱俩还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我强行在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明天我送你。” “不了。”林雪莹摇头,“我表哥会开车来接我。” “哦,那我就只能祝你一路顺风了。”我道。 我俩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客厅里陷入尴尬的寂静中。 我感觉自己心底有什么话即将破嗓而出,可愣是差了那么一丢丢,一而再、再而三之后,就泄气了,不想再尴尬下去,正准备起身离去,却听到林雪莹再次开口了。 “吃饭了吗?要不要我给你做?” 我鬼使神差地点了下头。 林雪莹轻笑着进了厨房。 我没有去厨房,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林雪莹的背影,怔怔地出神,心中的离愁别绪越来越浓。 吃饭的时候,我俩谁都没有说话,似有千言万语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饭后,离别时,在门口,林雪莹突然再次开口:“你会去中海看我吗?” “会!”我重重地点头。 林雪莹笑了,好似百花盛开。 在回去的路上,我看着窗外的街景,感觉生活了十三年的江市突然变得陌生了。 因为熟悉的人都走了吗? 或许吧…… 我有一天会离开吗? 不知道! 至少现在没那个计划! 回到小三楼后,我终于想起养猪厂,就给简飞打了电话。 简飞说,非洲猪瘟已被控制住,市里的养猪厂损失惨重,猪厂主们在市招商办门前闹了一次,拿到了部分补贴,之后又来我们的养猪厂门前闹,被蔡俊民带领的民警们强行驱散。 简飞讲故事的水平不行,但我听得出其中的惊心动魄,在心里又给蔡俊民记了一个大大的人情。 简飞还兴奋地告诉我,猪价又涨了,而且涨幅极快,根本看不到下跌的趋势,这意味着我俩会大赚一笔。 这是我近来听到的唯一一个好消息了。 可我心中的兴奋只持续了不到十分钟,就被来自李冉的电话直接冰封。 “我爸、我妈、我大姨、我表弟四人都要出院了,你去接一下。” “现在?”我看了下时间,已经下午四点半,“现在没法办出院手续。” “让你接,你就去接,哪来那么多废话!”李冉盛气凌人地挂断电话。 我憋屈地心生怒火,一想到李家那四口人就恶心地想吐,却长叹一声,不得不照做,开上霍州帮忙找回来的桑塔纳,直奔市医院。 第460章 宁为玉碎 到了市医院我才得知,原本身处一个病房的李家四人,因为经常性的吵架,已被分到了两个病房,岳母和大姨一间,岳父和雷成阳一间。 这很合理,一点都不出乎我的意料。 我先去了岳母和大姨的病房。 “哟,这不是我女婿嘛!”岳母阴阳怪气,“自从我入院到现在,总共来了两次,好孝顺呀,我都感动得流泪了!” “照我说呀,冉冉就应该跟这个小王八蛋离婚,没心没肺,还不如养一条狗!”大姨附和,更不客气。 “哎,谁让我家冉冉心善呢,被那个小王八蛋几句好话就哄得团团转!”岳母哂笑,“我这个当妈的毕竟是外人,不能多说坏话,只能忍了,可怜啊,毕竟老话说得好,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 “妹妹,岳母也是半个妈,小王八蛋没家教,那你就得负起教导的责任呀,否则,小心丫蹬鼻子上脸!”大姨拱火。 我左耳进右耳出,将岳母和大姨的东西收拾好,就拉着两人回了家。 在路上,两人继续对我冷嘲热讽,从我的人品到我的车、再到我的事业,被损了个遍,总结起来就一句话——我就没有她们看顺眼的地方。 反过来亦是如此。 真正的相看两厌! 刚到家,岳母就又开始使唤我:“先把我的卧室打扫一遍,再把你的卧室让出来给你大姨住,再给我们点个豪华大餐,四位数以上的,还得有红酒……” 大姨也跟着道:“去给我买两身换洗的衣服,至少得五位数以上的,再把美发师喊过来,我头发都快生锈了……” 去尼玛的! 想屁吃呢! 我转身就走,根本不理她们的痴心妄想,再次去了市医院,去接岳父和雷成阳。 岳父被打击到了,商业帝国梦破碎,存了多年的钱腰折,很是意志消沉了几天,然后就又重新振作起来,认为上次的失败是误信了蔡晶,这次打算这次自己做,继续自己的商业帝国梦,并力邀我加盟,大方施舍给我一个初始合作人的身份。 雷成阳又一次被警方认定为精神有问题,依旧气势高昂,坚持认为蔡晶一伙人的老鼠会行为是对手的打击报复,声称要为蔡晶一伙人找回公道。 我很是无语,不想理这两个奇葩,如法炮制将两人送回了家。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四人立刻开启了一场战争,争卧室、争卫生间、争厨房、争阳台、争电视、争衣架…… 中气十足,气息绵长,险些将玻璃震碎。 若不是身上的伤还没好,百分百会进行真人pk。 我瞄了几眼后就悄悄溜走,傻子才会去介入,至于这个家会不会被四人搞得乌烟瘴气,我已经不在乎了。 没错,这个家承载了我十三年的记忆,可贝贝去了美国,我又债务的形势把自己的所有权抵给了李冉,所以,我看开了,随便李家四口折腾去吧,只要别牵扯到我就行,让李冉头疼去吧。 我刚回到小三楼,就接到小区物业的电话。 “宋先生,有人投诉您家里扰民……” “给你两个解决方案。”我打断物业的电话,“一是给我老婆李冉打电话,让她解决,二是打110,让民警给那些人一点教训。” 说完,我就挂断了电话,整理起从家里带出来的个人物品,满满四大箱,能累死人。 刚整理完,我还没来得及洗澡,就又接到了李冉的电话,刚按下接通键,就听到李冉的咆哮声。 “宋哲……” “别吼我!我不是你出气的工具!”我没给李冉发挥的机会,直接打断李冉的咆哮,“李冉,我的忍耐是有限的,别想把你所有的责任都强加给我,也别想让我逆来顺受,更别拿孩子的事一直威胁我,小心我鱼死网破!” “宋哲,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李冉气急败坏。 “我没有喝酒,更没得失心疯,我为自己所说的每一个字负责!”我语气严肃,掷地有声,“只要你能承担得起鱼死网破的后果,我就能承担!” 李冉不说话了,一个劲地大喘气,心里似乎有座火山即将爆发。 “李冉,就因为你的自私,我的生活已经一团糟,损失大到无极限,所以,别把我逼上绝路,后果你承担不起!” 说完后,我就毅然挂断电话。 没错,我想明白了。 我承担不起鱼死网破的后果,李冉同样承担不起鱼死网破的后果,双方都有所顾忌,谁都不会轻易打破这个平衡。 李冉想奴役我? 门都没有! 第461章 子系中山狼 第二天,我先去医院给李家四人办了出院手续,结余了一万多,我没拿,又都转给了李冉,然后就去了市台。 仔细算起来,我已经一个星期都没来市台了,重新上班,让我生出一种物是人非的错觉。 李子明如愿以偿成了代理台长,在市台一手遮天,没有任何人敢于对抗,与前几个月的高冠霖一比,简直一个天一个地,估计在美国的高冠霖眼睛都看红了,都是台长,为毛差距就这么大? 前台长之子、以“方程式”的代号指挥我调查高冠霖的柳宏,从没有任何存在感的副台长一跃成为台里的第二人,主管常务,类似于曾经董副台长的职位,新官上任三把火,烧得各个部门鸡飞狗跳,办公室从地下二层挪到了十一层。 罗啸作为高冠霖曾经的死忠,在反腐风暴中竟然没有倒下,只是被记了两个大过,依然是副台长,却被调整了工作,接手了柳宏曾经主管的垃圾科室,提前进入了退休节奏。 已和高冠霖离婚的赵悦竹作为红二代,空降为市台的副台长,接手了罗啸之前的主管项目,让不少人大跌眼镜,纷纷猜测是不是赵悦竹背刺了高冠霖。 这是市台高层的变动,可以用七个字来形容——城头变换大王旗! 中层的变动就更大了。 首先是赵靖,不知道是受到了来自高层的暗示还是自认前途无亮,在李子明上台后第二次提交了辞职书,李子明很干脆地批准了,成为市台历史上任职时间最短的总编。 有消息称赵靖去了中海电视台当副总编,同样是市电视台,部门一把手变部门二把手,这是走下坡路的节奏,使台里不少赵靖的小迷妹暗自神伤。 至于总编的职位,被一个来自市宣传部的空降兵占据,据传此人曾是李子明的老部下,现在追着李子明的脚步而来,抱大腿的意思再也明显不过,也意味着李子明不想让总统的职位旁若其它派系。 然后就是我了,毫无疑问地再上一个台阶,成了特大办的部长,权力大增,被称为台里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在中层干部里与总编平起平坐。 其它部门的部长也换了一大半,根据林小夏打听来的八卦,财务处、广告部、记者部、新闻部、人事部等关键部门的部长都是李子明的人,其它的部长大都是柳宏和赵悦竹的人。 最惨的就是高冠霖和董副台长的死忠,能保持原位的少之又少,大都被降职或被调去了养老部门。 以上这些,完美地诠释了什么叫一朝天子一朝臣。 我在台里转了一圈,碰到了不少生面孔,但每一个人看到我都是笑脸相迎毕恭毕敬,甚至强于见到柳宏和赵悦竹这两个炸子鸡。 原因很简单,从职位上看我只是台里的中层干部,但我被视为李子明的第一心腹,是能够直接上达天听的存在,被台里很多人在暗地里称为现代版的赵高、魏忠贤、李莲英,简而言之,台里真正的权势第二人。 被如此评价,我的名声自然更加狼藉。 事实上,从我成为特大办的副部长后,名声就一落千丈,至今都没有反弹过,我觉得很冤! 我曾无冤无故地借势压过人吗? 没有! 可众口铄金,积毁销骨,怕是我这辈子都无法挽回名声了。 话又说回来,不遭人嫉是庸才,至少证明我还是很有能力的。 我去了台长办公室,见到了李子明。 李子明担任纪检组组长时,不苟言笑,拒人于千里之外,可现在,言笑晏晏,平易近人,又不失威严稳重,一看就是悟透了职场学的人。 其实,我俩没什么好说的,李子明宽慰了我几句,又交代我赶紧准备中秋晚会后就将我打发出了办公室。 没错,我有可能是李子明在工作上的心腹,可很明显的是,我俩在生活上没有任何交集,所以,我对台里那些在背后说我坏话的人统称为红眼病患者! 在回去的路上,我碰到了有一段时间没见面的老刘,后者抱着一盆花。 老刘自从跟我翻脸之后,先是抱吴宇的大腿,后抱赵靖的大腿,可随着两人的一逃一走以及我的步步走高,老刘就遭了大殃,被踢去了后勤部当打杂的,连记者部都回不去了,那叫一个惨。 “咦,老刘,脸上是怎么回事,谁挠的,不会是嫂子吧?工资变少了,嫂子不满意了?”我调侃。 “关你屁事!”老刘羞恼地快步离去,还不忘骂我一句,“子系中山狼,一朝得志便猖狂!” 我轻笑着离去,在心里回了老刘一句——人生得意须尽欢! 第462章 风再起 接下来的两个月,我的生活波澜不惊。 在地产开发商给出很好的条件后,我终于不舍地签了拆迁协议,拿到数百万的拆迁款后,专门建了个银行帐户存放,以后继续帮硬老头转账,绝不会私自动用。 大姨和雷成阳依旧没走,外加已成仇寇的岳父和岳母,家被四人搞得乌烟瘴气,每天从早吵到晚,把家弄得跟菜市场似的,所以,我离开小三楼后,没有回家,而是去了职工宿舍。 以我在台里的地位,弄个单人间轻轻松松,过起了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单身生活。 当然,没跟李冉离婚,我不是真正的单身,还得应付李冉那边的应酬,先后去了中海两次,一次是陪李冉参加邻居的婚宴,一次是陪李冉参加同事的聚会。 我现在对李冉厌恶到极点,看到李冉就恶心,十分敷衍,可李冉太阴险了,竟打电话给我妈,哭哭啼啼地说我欺负她,害得我被我妈骂了个狗血喷头,没办法,只能拿出奥斯卡影帝的演技,这才堵上了李冉的嘴巴。 不过,李冉得意洋洋地告诉我,省台内部的人一致认为,我俩的结合完全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甚至有闺蜜劝她人往高处走。 我问李冉,如果我承认自己就是牛粪,你能不能现在就往高处走? 李冉的回答是,不可能,原因很简单,我俩这样的组合,她容易从其它同事那得同情分。 这是吃定我了? 我气得咬牙切齿,等孩子生下来,就是彻底清算的时候。 还有就是,我真的变成了拆二代。 老家拆迁赔了72万,爸妈全给了我,说是妹妹结婚的彩礼也在这里面,我知道钱放着只会贬值,就扔到了养猪厂的账上,让简飞看着办。 养猪厂幸运地躲过了人为造成的非洲猪瘟,形势一片大好,每头猪都已经接近200斤,距离出栏也就差100斤了。 简飞看着账上的钱,野心膨胀,就又租了个养猪厂,直接上了两千头猪,誓要吃一波肥的。 说没有顾虑是不可能的,我也怕步子大了扯到蛋,但看简飞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我就选择了相信专业。 家财万贯,带毛的不算,所以,我至今囊中羞涩,连飞去美国看贝贝的机票都买不起,只能每隔几天与贝贝打一次视频电话。 说到这儿,我就忍不住想要弄死景佑轩那个王八蛋。 由于景佑轩的频繁捣乱,贝贝与我的通话间隔越来越长,从刚开始的每天一次降低到了现在的每周一次。 我大怒,打电话过去威胁景佑轩要把贝贝带回来。 景佑轩辩称这是贝贝自己的选择。 我不信,与景佑轩大吵了一架。 最后,我与贝贝通话的频率稳定在了每周一次。 说实话,若不是看贝贝的病情稳定,我真会想办法收拾景佑轩,别以为我在说大话,景佑轩在江市有投资,而我已经在江市编织了一张覆盖各个方面的关系网,真要不顾一切,绝对能让景佑轩喝一壶。 再就是我的工作了。 我主办的中秋晚会,在台里拨款极少的情况下,质量并没有严重下滑,而且弄出了自己的特色,收视率只是凑合,但放到网上后,仅是十天就有了三十万的播放量,评价人数超过五万,评分为8.3。 对一个地级市的市台来说,这已经算是大大的成功,真正的花小钱办大事,取得了台里高层的一致表扬。 如果说军史晚会的成功让我以中层干部的身份在台里彻底站稳了脚跟,那么中秋晚会的成功就让我的才能得到肯定,就连我一糊到底的形象也有了不小的反弹。 倒是我“市台权势榜第二人”的地位遭到了挑衅,先是那位新总编,然后是账务部的部长,再之后是广告部的部长,纷纷传出在李子明面前与我争宠的八卦,总结一下就是——四龙夺嫡。 我从林小夏嘴中听到这个八卦的时候,险些呛死自己,屁的四龙夺嫡,市台的吃瓜群众都这么腹黑吗? 矛盾,确实是有,但都是工作上的,不带有私人感情。 就算要争,也不是现在,毕竟李子明刚刚上位,最需要的是稳定,而不是自己内部尔虞我诈,领会不到这点,那就是跟李子明作对,绝不会有好下场。 中秋晚会过后,我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回老家虞城过咸鱼生活,可刚待了三天就被爸妈骂回了江市,二人世界不需要第三者,看着就烦! 我怏怏地回到市台,正琢磨是不是现在就开始筹备元旦晚会,可还没琢磨清楚,就被李子明叫了去。 李子明一句话就把我问懵了。 “异地夫妻生活不好,很容易产生婚变,所以,我给你争取了一个去省台工作的机会,就问你高不高兴,惊不惊喜?” 第463章 悄悄进村 省台与市台的区别有多大? 省台是上星卫视,播出的节目全国每一个角落都能看得到;市台屈居于一隅,收视人数有限。 省台的在职员工近千人,市台的在职员工仅有不到三百。 省台的楼高18层,市台的楼高11层。 省台的月平均工资比市台高了近四千。 省台随处可见明星,市台哪怕三顾茅庐都不一定能请到一个二线明星。 省台的行政级别比市台高一级。 …… 从李冉哪怕放弃贝贝的抚养权以及姘头结婚的承诺都要进入省台就看得出省台对传媒从业人员的吸引力。 具体到我,从江州传媒学院毕业那一年,就削尖了脑袋想钻进省台,哪怕是个打杂的也无所谓,可最终还是失败,只能退而求其次,进了江市电视台。 要说没有遗憾,那是不可能的。 刚入职江市电视台那几年,我曾无数次午夜梦回毕业那一年,成功入职省台,升职加薪,当上总经理,出任ceo,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尤其是看到钱明在班级群和朋友圈的晒照,我就更加恰柠檬。 上次给市台出联播的主意,未必没有小小地报复省台一下的阴暗心思,板上钉钉后,我心里别提有多得意了。 随着年龄的增大,我早就不做去省台兴风作浪的梦了,从我开始搞副业就看得出来,打算在市台生根,梦想改为当个副台长或台长。 可现在,李子明一句话就动摇了我的梦想。 曾经,我高不可攀;现在,我触手可及! 称不上王者归来,却可以叫卷土重来! 我立刻心潮澎湃! 可脑海中闪过李冉的身影后,心中燃烧的野火就灭了一大半,真不想跟李冉做同事,更不想跟李冉天天相见! 还有,把心腹踢出去,李子明这是什么操作? 试探? 抑或是想让我腾位子给某人? 如果是后者,那李子明就是卸磨杀驴,我得重塑李子明在我心目中的印象。 “台长,我哪里做错了吗?”我一脸委屈地反问。 “你没有做错,反倒表现得非常好,绝对的能臣一个!”李子明笑着道。 “那我就不明白了,您为什么要赶我走?”我再问,没遮着掩着。 “不是要赶你走,而是为了你们夫妻的感情着想。”李子明耐心地道,“分居两地,李冉又怀孕了,对你和李冉来说,绝不是好事。” “如果只是这个原因,那恕我不能接受。”我道,“我和李冉的事,您就不用操心了,哪怕出问题,也不会是分居两地的原因!而我更喜欢现在的工作环境!千里马常有,伯乐不常有!” “你小子又拍我的马屁!”李子明大笑,然后笑脸一收,正色道,“如果我说,是我想让你去呢?” “为什么?”我反问。 “很简单,你去给我打个前站!”李子明揭开谜底。 我懵了下,突然想起柳宏曾对我说过的话——李子明只是把市台的台长之位当踏板,迟早会去更好的地方。 这与李子明现在所说的话对上了。 我现在只想用一个词来形容李子明——野心勃勃! “台长,您刚转正才两个月,现在就布局,是不是太早了?” “机会难得。”李子明道,“省台文艺中心的副主任空缺,公开向社会招聘,你有亮眼的成绩,有我的推荐,胜出的几率还是很大的。” 我轻出一口气,原来只是一个竞聘的机会,还以为是板上钉钉,害我空欢喜一场。 李子明又道:“直说了吧,短则一年,长则三年,我就会去省台当副台长,却不想以光杆司令的身份上任,所以才想让你早点去打个前站,最好能形成自己的小团体,让我有人可用,不至于两眼一抹黑。” “台长,感谢您对我的信任,而且我也愿意一直在您的麾下做事。”我道,“但是,我的情况您也知道,先是恶了省台广告部的正副两位部长,之后又恶了贾副台长,现在去省台竞聘,岂不是送上门让人打脸?我被打脸倒是无所谓,就怕省台以这事笑话咱们市台!” “你说的我都明白,但机会难得,不容错过,凡事都有个万一!”李子明道,“我送你一句话——悄悄进村,打枪的不要!” “那……我就试试?”我一脸的难色。 “好样的!不愧是我的心腹大将!”李子明开始给我画大饼,“不要有心理负担,哪怕不成也没有任何关系,我可以承诺的是,待我离开市台前,一定把你送上副台长的位置!” “谢谢台长,这事我一定尽力!”我拍着胸脯保证。 至于李子明的承诺,我没有过于放在心上,未来太远,只争朝夕! 第464章 孤军奋战 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 我离开台长办公室后就开始通过自己的人脉打听相关的情报,然后我就一次次傻眼了。 省台文艺中心的副部长一职空缺,不是因为内部人才缺乏,而是因为内部人才太多了,形成了五龙夺嫡的局面。 不仅有文艺中心的人,还有其它部门的副部长,各有后台,谁都不服谁,争得头破血流,争得乌烟瘴气,把台长气得头疼,然后反手就是一记公开竞聘,而且还是公开打分、当场宣布的模式。 理所当然,五个候选人就第一时间报了名。 得到这个情报,我已经够头疼的了,可看到五个人的学历和履历,我就绝望了。 三个硕士两个博士! 履历丰富到三张纸都写不完! 全方位碾压我! 我拍马都赶不上! 有句俗话说得好,没有最坏的,只有更坏的。 紧接着,更坏的情报出现了,省台以外的报名者一度高达四十人,有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有背景深厚的,有履历辉煌的,有学历通天的,有人脉宽广的,有跨行来的牛人,有曾经声明显赫的达人…… 临近报名结束时,省台以外的报名者反倒缩减为九人,其它人都是被吓退的,没办法,人多肉少,大牛又多,谁都不敢陪太子读书。 我想到了一个词——内卷! 卷得也太特么严重了! 而我,还没有报名,因为早有预感这次的竞聘不会太简单! 果不其然,我被吓到了! 现在报名,九成九会是炮灰! 我立刻找到李子明,把得到的情报详细地说了一遍。 李子明也被吓到了,目瞪口呆,好一会都没说话。 “台长,情况就是这样,不是我夸大其辞,也不是我胆小,而是这次的竞聘太激烈,而且没给出具体的考核项目,所以……” “所以你打退堂鼓了?”李子明打断我的话,然后激将,“这可不是我认识的宋哲!” “台长,我的意思是,向您求援!”我眼巴巴地看着李子明,简而言之,就是要支持、要关系、走后门。 作弊? 让省台的领导当评委,让省台的人同起点参加考核,本身就没有公平可言,我只是想合理地利用规则! 面对我的期待,李子明却是摇了摇头。 “台长,您这是见死不救?不合适吧?”我抱怨。 “不是我不想帮你,而是真的不能帮。”李子明道,“我确实有关系可以给省台的领导打招呼或者把具体的考核项目弄出来,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很容易适得其反,明白吗?” 我若有所悟。 李子明的意思是,他害怕自己的关系出手之后,被有心者识破他的打算,然后被有心者刻意针对,不仅我的竞聘会难上加难,他未来的计划也有可能受阻。 这相可能性不高,却也不能不防。 说白了,李子明就是有枣没枣打一竿子。 有枣,固然可喜;没枣,也无所谓。 全看我的发挥! 也就是说,我只能孤军奋战,想要竞聘成功,只能凭硬实力碾压对手,可真的难呀! 我不是妄自菲薄,比起某些方面的实力,比如筹划,比如解决问题,比如认真负责,我自认不输任何人,可论起综合能力,我差了其它人不止一筹,从资料上就看得一清二楚。 那么,问题来了,报不报名? 报名,有可能自取其辱;不报,会让李子明低看一眼。 我犹豫了好久,在报名时间截止前的半个小时,还是硬着头皮填写了电子报名表。 丢脸就丢脸吧,又不是没丢过! 反正在市台的一亩三分地上,没人敢当着我的面笑话我的! 李子明特意给我发了条威信,就俩字——加油! 我以为这事就自己和李子明知道,至少市台内是如此,可没过多久,我就意识到自己天真的。 林小夏知道了,特大办的其它人知道了,副台长们知道了,其它部长知道了,传得沸沸扬扬,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就连扫地大妈都有所耳闻。 我气得额头青筋暴跳,怒问林小夏是怎么回事。 林小夏回答,省台文艺中心公开招聘副部长的事因为报名者个个不凡的缘故,早就传遍了省内的传媒领域,尤其是省内的各个电视台,导致这事的热度持续飙升,居高不下,尤其是最终报名单,关注的人多不胜数,市台也有,也就注意到了我上了名单的事,一传十,十传百,然后就人尽皆知。 “艹!” 我心里跑过无数的草泥马,中午下班的时候还在特大办的门口碰到了特意等在这的老刘,明显憋着一肚子坏水。 “勇气可嘉,我欣赏你!祝你马到功成,扬名省台传媒领域!” 第465章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我刚回到单身宿舍,就接到了李冉的来电。 “宋哲,你报名参加省台文艺中心副部长的竞聘了?”李冉厉声质问。 “是呀,怎么了?不行吗?”我硬着头皮反怼。 “你疯了吧?送上门让人打脸?”李冉气乐了,“你知道这里面的水有多深吗?你知道那些报名者有多优秀吗?你知不知道这样会恶了你的后台李子明?” “关你屁事!”我翻了个白眼。 “怎么就不关我的事了?”李冉冷哼一声,“我丈夫参加竞聘的事已经传遍了省台的各个角落,使得我很被动,你知道吗?” “我艹,今天终于听到一个好消息!但凡能让你不爽的事,我都愿意付出十二成的努力去做!”我的语气中满是得意,算是苦中作乐。 “宋哲,能不要别那么幼稚吗?”李冉气得咬牙切齿,“你的一切行为都会影响到我,甚至台里的人认为这是咱俩共同的决定,知道台里的人现在怎么评价我吗?有眼无珠!遇人不淑!做白日梦!妥妥地在捣乱!马不知脸长!” “哎哟,听你这么一听,我才知道自己的罪过有多大,动胎气了没?”我笑着道,“如果动了,那我真诚地道歉,可我为什么就这么高兴呢,哈哈哈……” “宋哲,我没有跟你开玩笑!”李冉厉声厉色。 “李冉,我也是认真的!”我道,“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宋哲,你得失心疯了吧?”李冉道,“先不说省台的那五位地头蛇,只说九个省台之外的报名者,个个都是过江龙,每一个仅从报名表就能碾杀你,更别背后的人脉了,你凭什么能脱颖而出?” “如果只看报名表选人,那还搞什么面试?”我道,“我相信大力出奇迹!我相信凡事都有万一!我相信天道酬勤!我相信天命在我!我相信……” “闭嘴!一堆废话!”李冉道,“不是我小看你,而是所有人都小看你,视你为小丑!哪怕省台有人给你开出一赔一万的赔率,也没有一个人敢下注!” “一赔一万?太特么小看人了!谁啊?把他的联系方式告诉我,我要让他知道什么叫悔不当初!”我生气了。 没错,我也不认为自己有太大的可能杀出一条血路,可万分之一的几率也还是有的吧? 绝对的拿鼻孔看人! 不厚道! 刻薄鬼! “你确定要?”李冉冷笑,“准备押多少?一万?十万?一百万?没有的话,我可以借给你!七位数以下,随便借!” “呸,你的钱不干净,爷不屑于拿,爷自己有!”我一想到李冉那个神秘莫测的姘头就火大,报复后者已成了我的执念,可至今都没有机会,“就投个一百块吧,小赌怡情!” 这段时间里,我去过两次李冉住的那间价值五百万的大平层,虽然没仔细看,却也轻易发现了男人生活的蛛丝马迹,这让我恶心得直想吐。 “一百块?这就是你心中的底气?”李冉哂笑,“宋哲,你真是小家子气,老娘看不起你!” “老子用得着你看得起吗?”我道,“我倒是想投一千、一万、一百万来着,可警察叔叔让吗?怎么,我吃牢饭,你很开心吗?” “宋哲,你的歪理倒是越来越多了,什么时候变长舌妇呀?”李冉越说越生气,“我算是明白了,你参加竞聘是假,恶心我倒是真的!” “随你怎么说吧,我无所谓。”我懒懒地道,“你也别一个劲叫屈,上次你怎么说来着,我的无能就是为了衬托你的优秀,就是你博取同情心的工具,现在,岂不就是你大量收割同情心的时间了?你应该感谢我才对!” “我感谢你十八辈祖宗!”李冉破口大骂,“凡事都要有个度,过犹不及,懂吗?” “不懂!”我摇头,“反正我机会已经给你了,能抓住你就是人才,抓不住你就是蠢才!” “宋哲,你不就是想恶心我,让我跟你离婚?痴心妄想!我跟你耗定了!”李冉怒气冲天地挂断电话。 我听着嘟嘟嘟的忙音,心情莫名好了很多。 不出意外,没过多久我就接到了老妈的电话,听到了老妈的河东狮吼,李冉又告状了,却没有影响我的好心情。 刚给老妈做了无数保证,挂断电话,手机就又响了,来电者是曾经的大学同学、省台广告部副部长钱明。 早就闹翻了,我用屁股想都知道钱明的来电目的不纯,所以直接给了挂断、拉黑一条龙服务。 想奚落老子? 门都没有! 思想有多远,你给老子滚多远! 光速有多快,你给老子滚多快! 第466章 定个小目标 事实证明,我还是小看了钱明的无耻。 没过多久,钱明就在大学班级群里将我参加竞聘的事写了一遍,表面上全是加油祝福的话,却在最后以附件的形式将参加竞聘者的资料也都贴了出来,妥妥的包藏祸心。 很快,就有一条条讨论出现,一边倒地看衰我,没有一个人认为我能脱颖而出。 原本没什么的,大家在现实中的交集很少,需要关心的事情很多,聊上一小会就会散场或歪楼,可钱明却开始煽风点火,一会说我优秀,一会说我曾把省台的领导耍得团团转,一会说我是跟着自己老婆的脚步而来,让群里的气氛十分火爆,以至于很多潜水的人都开始冒泡,焦点始终在我的身上。 在钱明的努力下,我被“扒光”了,秒变群里的明星人物或者说是小丑。 明眼人都看了出来,钱明是在明捧暗贬,而钱明在群里的地位数一数二,不乏捧臭脚的,理所当然,几个捧臭脚的跳了出来,开始一个劲地对我阴阳怪气。 群里的讨论变成了对我的批判大会,除了几个真蠢的,其它同学都进入了潜水和看戏模式。 被频繁@,我就打开了群,将钱明的表演全都看在眼里。 生气吗? 那是肯定的! 怼回去? 对方人多势众,吵不过! 不理它? 钱明的目的是为了败坏我的名声,根本不在乎我回不回应! 不得不说,钱明这一手恶心到极点。 ——钱副部长的鼓励,我铭记于心,咱们省台见! 我简简单单地做了回应后,就关了威信,不再理睬,心中的些许波澜不久之后就悄然平息。 在群里的名声再差,能比我在市台的名声还差吗? 毛毛雨啦! 不过,既然报了名,我就会认真对待,哪怕希望渺茫。 我继续收集情报,不久之后就弄到了考核官的资料,省宣传部的一位科长、五大副台长中的两位、总编、文艺中心部长。 对一位副部长的竞聘来说,这个考核团的配置,绝对的星光璀璨,绝对的高配! 也看得出来省台对此事的重视! 我更想弄到考核题目或范围,可得到的情报是,没有考核范围,只有考核题目,而出题人是省台的台长,在竞聘那一天才会下发。 公平? 看起来确实如此,但如果省台台长心中有倾向的目标,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我的那点关系根本触不到省台台长的层次,所以只能用一个笨办法——研究省台台长的所有演讲稿。 这个方法十分常规,大家都能想得到,但有没有用,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随后,评分方法也出来了,现场评分,十分制,去掉一个最高分,去掉一个最低分,最后取剩余三个分数的平均值。 在正式面试的前两天,面试的顺序也被贴到了省台的官网上,我十分倒霉地排在了第一位。 这不是明显恶心人吗? 我打电话给省台的人事部,质问面试的顺序是根据什么排的,得到的答案是,人事部对十五个报名者有个内部评分,评分越低,面试的顺序越靠前。 言外之意,我在十五个报名者中的评分最低。 我怏怏地挂断电话,不就是随便问问嘛,为毛要说大实话,太尼玛地不客气,太尼玛地不给面子! 但这是我自找的,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不过,省台人事部也说了,这个内部评分只供他们自己参考,不会影响面试时的成绩,这大概是我最近听到的唯一一个好消息了。 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我将特大办的人全都遣回原部门,只留了一个林小夏,全身心地给自己充电,看省台台长语录,看五位考核官的资料,看申论和行测,看面试技巧,比高考还要认真好多倍,看得都快吐了。 幸好持续的时间并不长,也就一周。 幸好我现在单身狗一枚,时间和精力有的是。 就这样,我进行了为期一周的、心无旁骛的刻苦学习,几乎一眨眼的工夫,就到了正式面试的前一天,感受了一下,脑袋中确实多了不少东西,但能不能用得上,谁也不知道。 我临走前去了一趟台长办公室。 十分期待李子明神秘兮兮地给我暗示,哪怕是骗我的,也能给我增加一丁点信心,可让我失望的是,李子明没给任何暗示,从头到尾都只是给我灌鸡汤。 就这样,我带着一脑袋的鸡汤坐飞机去了中海。 飞机升空后,我看着脚下的江市,心中不是豪情壮志,而是风萧萧兮易水寒。 给自己定个小目标——绝不当倒数第一! 第467章 沙龙 下飞机时,已是傍晚时分。 我拦了辆出租车,直奔省台附近的孔雀台酒店,四星级的,公家报销,不心疼。 刚收拾好东西,肚子就开始咕咕叫,饿了。 不想在酒店吃,我就出了孔雀台,四处打量,却是没经验,不知道哪家的饭合胃口。 其实,这儿离林雪莹的住处很近的。 一想起林雪莹做的饭菜,我就口齿生津,却又轻叹一声摇了摇头,将这个诱人的念头赶出脑海。 当日和林雪莹分别时,我虽然答应会来中海看她,可之前来过的两次,我都没有兑现诺言。 为什么? 林雪莹对我的吸引力太大,我害怕擦枪走火,给林雪莹带去伤害,苏夏就是这样的例子! 我不想让林雪莹成为第二个“苏夏”! 所以,在与李冉一刀两断之前,我不会和任何女孩有过多的纠缠。 前车之鉴,后车之师! 说到苏夏,自从她去了美国后,我俩就再也没有联系过,像是两个陌生人一样,可我知道自己对她的思念有多深,实在忍受不住,就会看苏夏的朋友圈解解馋,可惜苏夏不喜欢玩朋友圈,十天半月都未必会发一条。 没办法,我只能看苏妍的朋友圈,从里面寻找苏夏的蛛丝马迹。 可让我无语的是,苏妍回到cw电视台后,开启了一个新的栏目,忙得脚不沾地,朋友圈发的大都与工作有关,与苏夏有关的少之又少。 不能要求再多了,只求苏妍别删掉我的联系方式就好,否则苏妍的朋友圈都没得看了。 不过,苏妍能安心忙于工作,至少从侧面证明了苏夏的状态还行,那我就稍稍放心了。 想得远了,我收回散发的思绪,拿出手机,从网上寻找好吃的餐点,可还没找到,手机就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是宋哲部长吗?我是焦万里,祁陵市电视台的,跟您一样都是省台文艺中心副部长的报名者!您现在有空吗?如果有的话,就来希尔顿酒店的九号包间,我就这弄了个沙龙,来的都是明天参加竞聘的人,机会难得,大家一起聊聊!” 聊? 都是对手,有什么好聊的? 养望? 造势? 不战而屈人之兵? 我脑海中开始回忆焦万里的资料,比我大五岁,博士学历,副台长,履历辉煌得一塌糊涂,写了五页之多,而我一页都填满,面试顺序是第14,也就是所谓的种子选手。 市台副台长争省台副部长寒碜? no! 发展前景天差地别! 因为我昨天才意外得知一个情报——文艺中心的部长不仅是个老病号,而且再有一年就要退休了。 也就是说,如果操作得好,新上任的副部长在一年后未必不能再上一个台阶,虽然文艺中心还有一个副部长。 这就是此次竞聘特激烈的真正原因所在! 其它十四人早就心知肚明,只有我一个人傻傻地被蒙在鼓子里! 对焦万里的邀请,我没有推辞,一口答应了下来,权当为了填饱肚子和结交人脉。 还有就是,下飞机后,我所有的行为都有可能落在省台领导的眼中,现在不去,就有可能被评为性格孤僻,对文艺中心的副部长来说,这样的性格绝对要不得! 半个小时后,我就到了目的地。 推开门一看,就发现自己草率了。 来的人个个衣着光鲜,过半人还都带着女伴,而我虽没有风尘仆仆之色,却是一身休闲装,与其它人格格不入。 “是宋部长吗?我是焦万里!”一个特有亲和力的胖子走了上来。 “焦台长,叫我宋哲就行。”我不卑不亢地回答,终于找到了三个比焦万里强的地方——头发多、肚子小、颜值在线。 “气质不俗,一表人才。”焦万里夸了我一句,然后就热情地拉着我到处作介绍,将主人的优势发挥得淋漓尽致。 焦万里明显将自来熟的技能点到了专家级,明明跟很多人都是第一次见面,聊得却像老朋友一样熟稔,这点我自愧不如。 转了一圈,我手中就多了十三张名片。 为啥少一张? 有一个人没来? 不,都来了,缺的那一张不需要,因为是个熟人——赵靖! 没错,赵靖也报名参加了竞聘,面试顺序是第三位,也就是说,在省人事部的评分中,赵靖比我强得有限。 想当初,赵靖从央视交流学习归来,被评为王者归来,无论哪一方面都能碾压我,可现在,也仅是比我强得有限,有我进步的因素,也有赵靖退步的因素。 一进一退,让我俩的距离急剧缩短。 理所当然,赵靖没给我好脸色,连握手都没有,直接怼了我一句: “这次你没有靠山,看你拿什么跟我斗?” 第468章 小学妹 山不亲水亲,我原本没跟赵靖争锋的心思,毕竟我俩都是炮灰级的,没必要自相残杀,让其它人看笑话,可赵靖一句话就点燃了我心中的怒火。 我随后就更新了自己的小目标——面试排名一定要在赵靖之上! 沙龙的主题是交流,大家也都是这么做的。 彼此交换名片,彼此交流经验,彼此侃天侃地,彼此恭维,大都志在发展人脉,毕竟各个电视台之间有不少合作的机会。 气氛相对和谐,没吵闹的情况发生,但大致分为两个小团体,省台五人一个小团体,其它十人一个小团体,主要原因在于前者过于傲气,言语神情隐隐看不起后者,后者也就不再热脸贴冷屁股,都在各自的单位有头有脸,谁都不愿低一头。 至于明天的竞聘,也有谈论的,大都表示自己没把握,是抱着试一试和学习的心态来的,没人傻得说自己有百分百的把握。 我是所有人里最不起眼的存在,先悄眯眯地填饱肚子,然后才开始混脸熟,这儿转转,那儿走走,大都是当听众,姿态摆得很低。 大半个小时后,我就感觉无聊了,正想着要不要刷一会手机,就看到一个婀娜多姿的身影朝我走来。 洛紫! 省台的五朵金花之一! 大名鼎鼎的美女记者! 值得一提的是,李冉进入省台后,并没有将省台的五朵金花变为六朵金花或者取代五朵金花之一,有可能是因为年龄稍大,也有可能是因为怀了孩子,毕竟五朵金花都是单身,至少名义上是如此。 我也是第一次看到洛紫。 洛紫之所以会出现在这儿,是作为省台一位竞聘者的女伴来的,后者名叫方元毅,省台的副总编,面试顺序第15,即为最牛的种子选手。 很明显,方元毅是冲着文艺中心的部长一职去的,傻子都看得出来。 不过,之前介绍的时候,洛紫曾称自己与方元毅并非恋人关系,只是好友,但以我的火眼金睛就看得一清二楚——方元毅在追洛紫。 洛紫应该没有答应方元毅,至于是不是在养鱼,那我就不知道了。 对于洛紫主动找我聊天,我还是很惊讶的,立刻收起慵懒的神情。 “宋部长,早就听说过你的大名,今天终于见到了。”洛紫笑吟吟地道。 “我也是久仰洛小姐的芳名,今天一见,名不副实,你本人比传闻中漂亮多了。”我拍了个小小的马屁。 “宋部长,你的嘴巴真甜,不过,我更希望你能叫我洛学妹。”洛紫道。 “洛学妹?”我眼睛一亮,“你也是江州传媒学院毕业的?” “对呀,你是02级,我是11级,还都是新闻学专业。”洛紫回答。 “11级的学弟真有眼福,竟有个校花女同学能够天天大饱眼福,我嫉妒了。”我道。 “学长,你是在凡尔赛吗?”洛紫很自然地改了称呼,“学弟们只能干看着却吃不着,而你却娶了一个如花似玉的校花当老婆,岂不是高出不止一筹?” 洛紫很会恭维人,可今天却拍到马蹄子上了,类似于揭我的伤疤。 但不知者不罪,我只能勉强默认,然后立刻转移话题。 “你是认识李冉后才知道我的吧?” “学长,错了哦。”洛紫摇头,“你仅靠一己之力就将省台广告部的正副部长耍得团团转时,我就知道了你的存在,之后你又让省台以贾副台长为首的交流队伍铩羽而归,我就更感兴趣,最后等李学姐进入省台,我才得知你俩是夫妻。” “没想到我在省台还有一丁点薄名,惭愧啊。”我道,“但那些事以后都不要再提了,太得罪人。” “学长,你也会怕呀?”洛紫轻笑,如百花盛开,如雪中傲梅,让我的眼睛为之一直,“悄悄告诉你,作为五大考核官之一的贾副台长发话了,明天要给你一点颜色看看!” 我大吃一惊:“不对呀,五大考核官里哪来的贾副台长?” “你不知道吗?”洛紫反问,“就在今天早上,考核官名单出现了变动,贾副台长替代了另一位副台长。” 我的脸色变得很是难看:“不会就只是为了针对我吧?” “据说就是!”洛紫无情地打破了我的幻想。 我懵了下,随即深吸一口气:“没事,台长出题,去掉一个最低分,足以将贾副台长的影响降到最低。” “反正我就是来打酱油的,只要别垫底就行。” 洛紫冲我竖了个大拇指:“学长,好心态!” 就在这时,方元毅走了过来,停在了洛紫身边。 “你们在聊什么呢?” 这个举动,有心胸小和性子多疑的嫌疑。 有的女人会喜欢,认为男人在乎自己;有的女人却会讨厌,认为男人管得太宽。 我敏锐地注意到,洛紫的秀眉轻皱了一下。 嘚,这两人走到一起的可能性不大! 第469章 酒中真英雄 “在聊我老婆李冉的事。”我一句话就让方元毅的心情由阴转晴,态度也变得和善了许多,这让我迅速意识到,先不说能力如何,至少方元毅在感情方面还很稚嫩,这点远不如现在的我。 我又有点飘了。 今晚的沙龙没白来,至少收获了不少信心。 因为有李冉这这个工具人话题,我成功混入了省台五人的小团体,被视为省台的“女婿”,半个自己人,很是刷了一波存在感,成了沙龙里少有的能自由穿梭于两个小团体的靓仔,堪称交际花,与焦万里一时瑜亮。 按我原本的打算,今晚就是来填饱肚子和发展人脉的,没准备干别的,可聊起酒量时,我为凸显自己的存在感,老老实实地回答了一句——与人拼酒,我还没有输过。 我的这句话一下子就引发了沙龙的秩序和气氛,毕竟大家都是酒场老手,没有谁会轻易服人,然后红酒就变成了伏特加,闲聊变成了拼酒。 事实证明,我小看了天下人,这些人都挺能喝的,个个都可以称为酒中豪杰,让我第一次在酒场上有了压力。 我打起精神,前所未有的亢奋,干倒了一个又一个。 一斤没感觉,两斤微醺,三斤才品出酒味,四斤酒上头,五斤面红耳赤,六斤人影变两个,七斤天旋地转,八斤…… 喝到七斤的时候,就只剩我和焦万里两个人了,都可以称为名副其实的酒缸,怪不得焦万里之前在我口出狂言的时候第一个反问并撺掇着拼个高低,原来是有侍无恐。 要不要让一下?毕竟焦万里是今晚沙龙的主人,不看僧面看佛面,没有功劳还有苦劳。 我犹豫了一会,随即就得出结论——不让! 大话都说出去了,如果今天不把所有人喝趴下,就显不出我“诚实”的品质! 再者说了,我在学历和履历上双双被众人碾压,若是没有一项出挑的,凭什么让别人高看一眼? 所以,继续! 把焦万里干倒为止! 哪怕喝多了也无所谓,反正明天我胜出的机率不大,先痛快了再说! 又是一斤下肚,焦万里就变成了人体喷泉,轰然而倒。 我哈哈大笑,除了女眷外,成了包间里唯一站着的人,一览众山小,酒中真英雄! 不过,赢得也挺险,最多再半斤,我铁定会步其它人的后尘。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感觉洛紫看我的眼神不对,闪闪发光,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似的,还出言要送我回酒店。 我一口拒绝,拦了辆出租车回到孔雀台酒店。 在路上,我就酒意上涌,意识消失了九成九,纯粹是在本能的指引下来到6018的客房前,晕晕乎乎地拿出房卡,刚打开门,还没走进去,一个温热柔软、散发着诱人体香的娇躯就钻入我的怀中。 我下意识就拥入怀中,一把将门关闭上,然后朝大床走去。 真的,我以为自己是在做春梦! 都怪酒能乱性! 也怪最近禁欲的时间有点长! 反正我没能清醒,也没能刹车,做了男人此时都会做的事,以为身下压的是苏夏、是林雪莹、是李冉、是杨咪、是周小芸、是邢露,十分亢奋,比平时的状态更好。 “不要……别这样……滚开……好热……热……脱衣服……” 怀中的娇躯刚开始还有些抗拒,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咒骂变成了媚语,推拒变成了欢迎,比我还热情、还主动、还急切,但很明显的是,动作有些生疏,但在这个老司机的引导下,一切都不是事。 简单总结一下就是,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两个错误的人进了同一个房间,上了同一张床,如果不发生点什么,那是不可能的。 折腾了好久,我们两个人才进入梦乡。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一声尖叫惊醒的。 睁开惺忪的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春光外泄的娇躯和一张满是惊恐的脸,哪怕状态不佳,也绝对是常人眼中的女神。 “王八蛋!”女神一个嘴巴子狠狠地抽在我的脸上,让我如石头一样的脑袋终于开始运转。 “我怎么就王八蛋了?”我反问,十分不服。 “明知故问!”女神恨恨地道,将被子一拽,遮住娇躯,杜绝了我偷窥的视线,“我手机呢?我要报警,让你牢底坐穿!” “彼此彼此!”我身上一凉,赶忙也去拽被子,争夺间惊鸿一瞥,雪白的床单上有一朵惊艳的梅花。 我倒吸一口凉气,事情大条了。 艹,喝酒误事,老子要戒酒! 第470章 不是男人 我敢肯定,这不是仙人跳,因为没有女孩会拿人生的第一次当饵,而且饵还被我吃掉了。 另外,我仔细观察了一下女神四散在地面上的衣服,都是奢侈品牌,绝不是高仿,这足以说明女孩身份的不俗。 也就是说,昨晚九成九是意外。 是我的艳遇! 是女神的黑暗日! 接下来怎么办? 我模模糊糊记起来了,女神昨晚还反抗过,但我以为是春梦,所以还用了点强硬的手段,直至女神反客为主,再接下来就是香艳的记忆了,让我血气翻腾。 不能想! 也绝不能承认自己用了强! 否则,我就该唱《铁窗泪》了! 我俩都在找手机,可谁都没找到,应该在衣服里,可衣服都落在地上,但我俩谁都不敢乱动,害怕春光外泄。 局面僵住了。 “放手!”女神恶狠狠地瞪着我,眼眶中有晶莹的泪珠闪耀,“把被子给我,我要穿衣服!我要拿手机!” 我还真怕女神拿到手机后会直接报警,所以摇了摇头。 “我可以放手,但你先得把眼睛闭上,我去穿衣服,之后随便你!” 女神凝视了我几秒后,就冷哼一声,闭上了那对如星辰一样的美眸。 我立刻滚下床,三下五除二就将衣服穿上,然后飞快地朝大门的方向跑去。 女神看到这一幕后,顿时大怒:“想跑?心虚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酒店到处都有监控,你等着把牢底坐穿吧!” 我没理女神,而是将门打开,看了下房间号,高悬的心顿时落下一半,变得胸有成竹。 “谁要逃了?看我像是不负责任的人吗?”我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房卡,展示给女神看,“看清楚了,这是我开的房间,不信的话,自己去看房间号!所以,哪怕我对你做了那啥事,你也得负大部分责任,谁让你送货上门!” “你才是货!你无耻!你不要脸!你休想逃脱法律的惩罚!”女神进入歇斯底里的状态,眼中的怒火更盛。 我没有再刺激女神,转身进了浴室,洗去昨晚残留在身上的酒味,之后就披着浴袍走了出来,看向女神时立刻眼前一亮,失神了一瞬间。 女神已经穿戴整齐,一身火红色连衣裙,让她整个人如同一朵鲜艳欲滴的红玫瑰,可惜,她的俏脸上满布寒冰,眼中杀气腾腾,让我不敢多看,让我不敢靠近。 “女士,冷静下来了吗?” “滚开!” 女神一把推开我,一瘸一拐地走进浴室。 不是病了,而是我昨晚做的孽,让我多少有些惭愧,昨晚酒喝得太多,过于兴奋了,没有怜香惜玉。 没过一会,简单洗漱过后的女神就走了出来,星眸凝视着我,直至我不好意思移开视线后才再次开口:“昨晚我被人下药,慌不择路才跑进你的房间,你正确的做法应该是把我放进冷水里或送我去医院,可你偏偏做了最错误的选择……” “打断一下,我昨晚喝多了,差不多八斤伏特加,仅剩一点点意识,几乎纯靠本能行动,你投怀送抱,我作为一个正常男人,哪可能没有反应?”我辩解。 “八斤伏特加?你怎么不说八十斤伏特加?”女神明显不信,“反正你主观犯罪了,玷污了我的清白……” “让我负责?”我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对不起,我已有家室,不可能和你结婚!” 没想到还能拿我和李冉的婚姻当挡箭牌,感觉好奇怪。 女神怒极而笑:“跟我结婚,你也配?!” “对对对,我不配!”我猛点头,“那你想让我怎么负责?” 女神不爽了,眯起星眸:“我是洪水猛兽吗?” “呃,没那个意思。”我赶紧道,“我的意思是,昨晚就是个意外,赶紧结束就好,别影响你我的生活!” “我看出来了,你就是个自私鬼!你就是无赖!就是个提起裤子不认账的混蛋!我鄙视你!”女神怒吼。 “其实吧,我也感觉我这人挺差劲的,你权当被狗咬了一口,啊呸,我不是狗,只是打个比方……” “闭嘴!”女神气得浑身发抖,手指我,“我后悔了!昨晚如果有选择,我宁愿被狗咬上一口,也不会被你玷污的!你就不是个男人!” “忘记昨晚的事,别再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跟你没完!” 话音未落,女神就快步朝外走去,仿佛多留一秒都会窒息而死。 我轻出一口气,很是唏嘘,终于把女神气走了。 不是我没有责任心,不是我混蛋,而是我身上源于女人的麻烦够多了,不能再跟其它女人有更亲密的交集,一刀两断就好。 “女神,对不起,如果有机会,我会补偿你的!” 第471章 黄鼠狼给鸡拜年 我将女神扔到脑后,将昨晚的艳遇封存到脑海深处,换了身精心准备的衣服,吃了份简单的早餐,就朝不远处的省台走去。 受昨晚的宿醉影响,我的状态不是很好,根据以往的经验,适当的运动有助于让状态回升。 站在省台外,我看着眼前的十八层高楼,回想起大学毕业季时站在这儿的战战兢兢,无限唏嘘。 可惜了,当年就没有希望,现在也同样没有希望,唯一的区别在于,当年我初生牛犊不怕虎,现在我知足常乐。 走进一楼的大厅,我就看到了等待已久的钱明。 胖成球的钱明看到我后,眯眯眼立刻睁成绿豆眼,一溜烟跑了过来。 “宋哲,你让我等得好苦!”钱明一副见到久别亲人的表情,别提有多亲热了,“我来给你加油了,必胜!” “真的?”我没有虚与委蛇的意思,冷笑出声,“你确定不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宋哲,你误会我了!”钱明笑眯眯,看得我真想一拳轰在丫的脸上,“咱们那一届毕业生在省台的就我一个,独木不成林,常年孤军奋战,吃了无数大亏,所以,我早就希望有老同学能进省台,与我并肩作战!” 话说得好听,也在理,可我一个字都不信,原因很简单,人的本性是不会变的。 有些人吃独食早就习惯成自然,不可能突然间就学会了分享,若是做出这种姿态,十有八九是为了恶心人或有更大的阴谋。 “哟,几天没见,你变得有觉悟了啊,真是可喜可贺。”我阴阳怪气,“但你要想清楚了哦,若我真的竞聘成功,成为文艺中心的副部长,与你平起平坐,你确定心里不会有疙瘩?” 钱明挥了挥手,一脸的不在意:“我的心胸没那么狭窄!” “佩服!给你点个赞!”我竖了个大拇指,“那我就放心了!说实话,我真怕有些人会误会你,比如你我大学毕业时一个天一地,我跟你提鞋都不配,可现在我实现了弯道超车,与你平起平坐,对比之下,你好像酒囊饭袋一样,给人一种原地踏步、潜力耗尽的感觉!” 钱明的脸色立刻变得阴沉,可随即就又皮笑肉不笑。 “嘴长在别人身上,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吧,我无所谓,反正我脸皮厚得跟城墙一样,不痛不痒,倒是你,今天要小心哦,五大考官里你得罪了两个,小心被下绊子哦!如果落选,不要哭泣,不要悲伤,我陪你喝个痛快!” 不是一个吗,怎么变两个了? 我有点懵。 等我回过神时,钱明已经走远。 罢了,不问了,一个和两个有区别吗?反正是大概率落选的命,权当结交人脉了! 倒是钱明,在我落选后,一定会开口奚落,败坏我的名声,可我能怎么办?只能先咽下这口气,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以后有机会了再还钱明十刀! 我走进电梯,发现手机响了一个,打开一看,是钱明在大学同学群里发了一条信息。 ——刚才撞见宋哲了,宋哲自言有百分百的信心在这次的竞聘中脱颖而出,让我们拭目以待。 捧杀? 欲抑先扬? 飞得越高,摔得越惨? 钱明的算盘打得叮当响,在坑我的路上兢兢业业。 艹! 我又在自己的小账本上狠狠地记了钱明一笔。 刚出电梯,我就看到了穿着孕妇服的李冉。 李冉的脸色很是难看。 “你还真来了?现在退走还来得及!” “你管得太宽了!”我翻了个白眼,“我的事情我做主!” “宋哲,你太没有自知之明了!你太让我失望了!”李冉咬牙切齿,“受你的牵连,我也成了省台的小丑,你现在高兴了吗?” “有那么一丁点吧。”我耸了下肩,“不想被我牵连,那就跟我离婚呗。” “你休想!”李冉道,“宋哲,我的忍耐是有限的,别逼我!” “那就鱼死网破呗!”我道,“如果你现在打电话给我爸妈,我还能高看你一眼,可根据我的推断,你不敢!” “别激将!幼稚!”李冉道,“你不敢走出的一步,逼我去走?门都没有!我就是要折磨你,直至你精神崩溃!” 说完,李冉就转身离去。 我冷冷地看着李冉远去的背影,心中不起任何波澜。 这李冉,比以前更难缠了! 如果能竞聘成功就好了,李冉的脸色绝对会很精彩,可惜,那是奢望! 我跟着一个工作人员进了用于等待的会议室,推开门,看到无精打采的众人,顿时我就乐了,成就感十足。 而对面众人看到我后,怨气满满,好像怨妇一样。 第472章 貌似跌陷阱里了 “哟,酒神来了!” “千杯不醉,佩服!” “我服了,以后再跟你拼酒,我就是头猪!” “知道我从哪里出来的吗?医院!昨晚打了五瓶点滴!” “昨晚拼酒一定是宋老弟蓄谋已久的奸计,目的就是想摧毁我们今天的战斗力,其心可诛,一会考核完后一定要宰宋老弟一顿,五星酒店走起!” …… 面对众人的调侃,我没有沾沾自喜,反倒将姿态放得很低,谦虚,认错,认罚,让会议室里满是欢声笑语,气氛变得很是轻松。 如果我是钱明,就会在此时此地出现,给其它人一种我有内线我作弊了的错觉,让其它人排斥我,对我同仇敌忾,可惜,钱明没选对地方,怼我的效果大打折扣。 九点整,有工作人员走了进来,让我去面试。 “各位兄弟,我这就去了,给大家探探路,大家等我的好消息!”我自信满满地走了出去,跟着工作人员进了不远处的另一个会议室。 深吸一口气,我拿出自己最好的状态,敲门而入。 五个考官,一个秘书。 三台摄像机,一台对准竞聘者,一台对准五位考官,一台俯瞰全场。 电脑屏幕投影在一面墙上,上写“竞聘者排名”五个大字,再往下就是我的名字,只不过还没有分数。 我扫视一眼后,就将视线定格在五个考官身上。 钱明没吓唬我,五个考官里确实有两个熟人,而且还都是我得罪过的。 一个是之前就知道的贾副台长,一个是上次混在省台去市台的队伍中、想要阴市台一把、却被我成功化解的省宣传部的一名科长。 我看了下那位科长身前的铭牌——佟雷。 哪怕有钱明的警告,我看到这里,心还是凉了半截,这次不会连小目标都完不成吧? 死就死吧,反正又不是没丢过脸! 回了市台,我又是好汉一条! 我把心一横,就大大方方地走了过去,冲着五位考官恭敬地行了个礼。 “各位考官好,我叫宋哲,今年35岁,本科学历,现任江市电视台特大办的部长。” “小宋,咱们又见面了。”贾副台长笑得满脸菊花开,看在我眼中就像狼外婆面对小红帽时的笑容,“有没有想过咱们的第三次见面会是在这样的场合?现在有没有心慌慌?” “没有。”我摇头,实话实说,“竞聘名单出来之后,我就将主要目标改成了学习和交流,所以,成功与否已不放在我的心上,我现在是以享受的心态在接受考核。” “以退为进?别在我们面前玩心眼!”开口的是佟雷,一脸的阴沉,好像我欠了他几百万似的,“如果你真不在乎竞聘是否成功,那就别浪费我们的时间,向后转身,直接出门去吧。” “佟科长,我还有次要目标呢。”我不卑不亢,“凡事都有万一,我从不做不战而退的事,就像曾经两次面对省台我都能战而胜之一样!” 我这无疑是当面揭伤疤了! 很不给省台面子,尤其是贾副台长和佟雷! 破罐子破摔? 不,更应该称之为针锋相对! 大家相逢一笑泯恩仇不好吗?非要针对我,那我就有足够的理由反击了,毕竟泥菩萨还有三分火气,更何况我这个活生生的人! 其它三个考官顿时眼睛一亮,八卦之火熊熊燃烧,这里面有事呀。 “没错,你是胜了两次,但我要强调的是,你之所以能战而胜之,是因为省台没有重视,才让你钻了空子。”贾副台长强行挽尊,“如果你常将此事挂在嘴边,那以后的前途就有限了。” “贾台长,感谢您的教诲,我一定铭记在心。”我彬彬有礼,可任谁都看得出来,我的话无异于一枚软钉子。 八卦看完,另一位副台长终于想起履行自己的责任。 “好了,闲话少说,开始正式考核吧。”他拿出一沓文件,“宋哲,你瞧好,这就是台长出的题,总共十五份,每份五道题!你也别抱怨面试顺序,至少你的选择权比后面的人多,如果运气爆棚,真有可能抽到一份较为简单的题!” 我走上前去,随便抽了一张,交回到那位副台长手中。 “第一个问题,为什么选择你,而不是别人?” 我心里乐了,因为在网上看到过这个问题,有两种套路答案,套路a,从工作出发,套路b,真诚反问,创造互动。 我选择的是套路a,从我成为特大办的副部长开始讲起,实话实说,只进行了一点点艺术升华,没有太长,也就半分钟结束,看五位考官的反应,貌似还行。 “第二个问题,你最大的缺点是什么?” 我感觉不对了,怎么又是网上总结出来的面试问题,省台台长这也太敷衍了吧?还是说我运气爆棚,抽到了一张最简单的题?又或者是省台台长故意设的陷阱,看谁只知道照本宣科? 答案不得而知,现在也没有时间思考,我只能根据网上的套路进行回答,希望这不是省台台长故意设的陷阱,否则,我就丢人丢大了! 第473章 还算优秀 事实证明,我确实跳进坑里了。 五个题,全特么是网上能搜到的大众面试题。 省台的台长会这么没水平? no! 省台的台长只是在考验竞聘发现问题的敏锐度以及应变的速度。 如果照本宣科地给出答案,那结果是显而易见的,人云亦云、思想僵化、只懂套路、没有自己的见解、爱走捷径等一系列负面评价就会贴在我的脑门上,进而宣判我出局。 在第二题时我就意识到了陷阱的可能性,存了侥幸心理,继续照本宣科,在第三题时才确定了陷阱的存在,改变回答问题的模式,绞尽脑汁寻找其它的答案,可太难了,外加昨晚宿醉的影响,脑袋跟生了锈一样,连平日里一半的转速都没有,有时候答完了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 差不多五分钟后,五道题就问完了,我结结实实地出了一身冷汗,比过去十三年加起来的紧张还要多,比高考时的紧张还要甚上三分。 我原以为考核到此结束,在心里轻出了一口气,可万万没想到的是,接下来又出了幺蛾子。 “在你进来之前,我们经过商议,并请示过台长之后,决定在打分前各问一个感兴趣的问题。”贾副台长笑吟吟地道。 “我能拒绝吗?”我试探着问道。 “可以,但那样一来,我们五个都会很不高兴的。”贾副台长回答。 考官不高兴,就意味着我会立刻出局,傻子都知道该如何选。 “那好吧。”我点头,示意五位考官出题。 其它三位考官的问题都还算正常,董副台长和佟雷的问题却十分刁钻。 前者的问题是——我当了十三年的记者,毫无进步,是不是耽于享受,不想走出舒适圈? 后者的问题是——不到半年的时间我就已经连升两级,如果今天再胜出,就是连升三级,是不是太快了? 都对着我的伤疤猛戳,用心险恶,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能怎么办,只能据实回答。 五个问题回答完毕,我感觉自己的脑袋热得都快要冒烟了,好像运行了一整年的cpu似的,距离宕机不远。 好在没有幺蛾子了,五个考官次第给出评分。 8分、8分、8分、7.5分、8.5分。 7.5分是佟雷给的,我一点都不意外。 9分是另一个副台长给的,为此,我特意看了一下她的名字,檀玉兰,嗯嗯,人如其名,人美心善。 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善,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恶,所以,我猜测,檀玉兰不是心存正义,就是被我的帅气打动了,当然,也不排除檀玉兰是李子明后台的可能。 值得一提的是,贾副台长也给了8分,中规中矩,没故意打压我,这让我十分诧异,难不成是被我的才华折服了?打不过就收为己用? 为此,我特意多瞧了贾副台长几眼,可惜,恕我眼拙,没从那张总是笑眯眯的脸上看到任何东西。 去掉一个最高分,去掉一个最低分,其它三个分数平均一下就是我辛苦了一周外加差点烧坏脑壳的最终成绩——8分! 不上不下,卡在优秀的边缘。 还好吧,有望完成小目标。 我冲着五位考官行礼之后就出了会议室,却被工作人员领去了另一个会议室,那里早有另一个工作人员等着了,当即宣布了两条纪律,一是在所有人考核完成前不准出去,二是不允玩手机。 我秒懂,这是害怕我把考核的某些讯息偷传给其它竞聘者,破坏考核的公平。 这对我来说,完全能够接受,免得我为难了。 又十分钟过后,第二名竞聘者一脸难看地走了进来,看到我后,满脸的苦笑。 “宋哥,你害苦我了。” 这人名叫方栋,今年刚30岁,硕士学历,阳开市市台的部长,据传是那里培养的未来之星,同我一样,也是被台里的领导要求报名的,只为结交人脉,同时也是15分竞聘者中酒量最差的,昨晚只三斤入肚就倒了下去。 我原以为方栋昨晚是隐藏实力、只为今天的面试爆发一波,可今天看了对方的脸色,并非如此,纯粹的酒量不行。 “不关我的事,要怪就怪焦哥,是焦哥提议拼酒的。”我立马甩锅,然后一脸八卦地道,“多少分?” “肯定比你低!”方栋没好气地回答,“6分!” “这么惨?”我傻眼了。 “我脑袋疼得厉害,一思考就跟有针在扎一样,能给个及格分,已经是在照顾我的体面,其实,我的真实得分应该在4分上下。”方栋解释,并没有问我的成绩,因为自认他的成绩已经垫底。 我心中喜意上涌,至少不垫底了。 第474章 谁更不道德 方栋之后,走进来的是赵靖。 赵靖一脸的难看之色,与我的视线一触之后就将头立刻扭去了一旁,胸膛剧烈起伏,一看就是在生气。 我眼睛一亮,这是考砸了? 在昨晚的拼酒中,赵靖是第二个倒的,以我的了解,酒量不该那么浅,今天一看,果然如此,并没有宿醉的颓丧,也就是说,昨晚保存实力了,只为今天考核的时候表现得好一些。 类似赵靖这种心机婊的家伙还有几个。 谁都不是蠢人,很轻易就看了出来,所以,在之前的交流中,赵靖等人就被孤立了。 按理来说,赵靖今天的状态不会比平时的状态差很多,考核的成绩应该不错才对,可看赵靖此时的表情,分明不是如此,当然也不排除赵靖在挖陷阱引我上钩的可能。 我想了想,决定暂时忍耐,免得送上门被打脸。 原想使眼色让方栋过去问问的,可方栋一副难受的模样,正在闭目养神,我也只能作罢。 很快,又是十分钟过去。 门开,一个满脸郁色的家伙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好似随时有可能摔倒。 这家伙名叫闻人韶,一个很罕见的双姓氏,是平寿市市委宣传部的副科长,今年刚28岁,硕士学历,在昨晚的拼酒中仅输给了我和焦万里,可醒酒的能力貌似极差,这样的人统称为酒鬼。 我立刻迎了上去。 “闻人老兄,面试的结果如何?”我小声问。 “看我的鬼样子不就知道了。”闻人韶翻了个大白眼,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昨晚拼酒输得一塌糊涂,今天面试惨得稀里哗啦,我就不该报名!” “不报名,你哪有机会认得我这个酒仙?”是的,比起酒神,我更喜欢酒仙的称号。 “说得倒也是。”闻人韶笑了,“不过,宋哥,你这酒仙的名号,我是不承认的!昨晚我状态不好,也不是我的地盘,下次去平寿市,看我不把你喝到桌子底下!” “行,这个战帖我接了!还是那句话,比拼酒,我还没怕过谁!”我撂下豪言壮语,然后凑近了闻人韶的耳边问,“闻人老弟,赵靖刚才从考场出来的时候,你碰到了没?他的脸色如何?” 十五个竞聘者全是人精,昨晚只要稍稍留意,就能轻易看出我和赵靖的不对付,所以,闻人韶秒懂我的意思,顿时会心一笑,对昨晚拼酒时投机耍滑的赵靖同样感到不爽。 “碰到了,据我的观察,脸色很不好看,面试成绩应该不是很理想。” 每个人都只知道自己的成绩,不知道其它人的成绩。 面试成绩不理想,代表着没达到心理预期,却不意味着赵靖的成绩就一定低于8分。 如果现在上去嘲讽,成绩揭晓后,我的成绩却不如赵靖,那我岂不是枉做小人? 可如果成绩相反呢? 等考官们一会公布成绩之后,赵靖一定会马不停蹄地离去,并且在最近躲着我,不给我任何嘲讽他的机会,那对我来说,绝对是一种遗憾。 我的心里像是有猫爪在挠一样。 两种念头化作两个小人在我脑海中打架,一会你压过我,一会我压过你,没有谁能够战而胜之,直至我看到闻人韶那戏谑的眼神。 “艹,不就是冒点风险嘛,那算个屁!只要不给赵靖嘲讽回来的机会不就得了!”我下定决心,“闻人老弟,看我的!” 我起身,吊儿郎当地走向赵靖。 “赵总编,不,错了,是赵副总编,看你的神情,貌似面试成绩不怎么啊,说出来让我乐呵乐呵。” 赵靖眼睛眯成一条缝,眼神寒光闪闪,厉声道:“宋哲,这儿不是市台,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我心中大定,貌似赵靖考的确实不好,一点信心都没有,否则绝不是这个反应。 “我什么时候撒野了?问下成绩而已,那是关心,那是爱护,防止你考得不好,心态爆炸,从这儿跳下去!” “我没你想得那么脆弱!有找我麻烦的时间,你还是先想想自己吧,你的成绩不见得比我好!”赵靖道。 “我确实考得不咋地。”我道,“所以,咱俩都亮一下分数呗,如果比我高,你就能把快乐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怎么样?” 赵靖犹豫了下,随即厉声拒绝。 “不怎么样!比来比去都是炮灰罢了,没有任何意义!还有,宋哲,咱俩以前是有仇怨,但从我离开市台后,咱俩就两清了,你现在处处针对我,是不是太过分了?是不是太小心眼了?是不是太没有道德了?这可不是智者所为!” 声音有点大,足以传入方栋、闻人韶和工作人员的耳中。 如果我选择默认,那跟自毁名声差不多。 “赵靖,我倒是想跟你两清来着,毕竟谁都不愿意踩狗屎,可你这人不老实呀,离开市台的时候,还往市监察部送了一封信,说台里排挤人才,说李台长设一言堂,说我是幸进,所以,要不要大家评评理,到底谁更不道德?” 第475章 问心无愧 没错,我之所以会针对赵靖,就是因为赵靖的那封举报信,很是让我和李子明麻烦了一阵。 为什么我会知道那封信来自赵靖? 因为赵靖用的是实名举报! “你胡说!”赵靖根本不承认,也不想让这事传开,因为连好聚好散都做不到的人,不值得任何人信任。 “我胡说?自己拉出去的屎都不敢承认?你比我想象得更加无耻!”我冷笑,“就问你一句,敢用祖宗十八代发誓吗?” 赵靖脸色一变,更加难看,还用眼角的视线瞄了下兴致勃勃的方栋和闻人韶,胸脯起伏起伏再起伏,好似要炸开一样,最终还是冷哼一声,将头扭头。 “清者自清,我不想再跟你废话,请你走开!” “行吧,你认了就行,以后我针对你会更加理直气壮!”我笑着道,“我记得清清楚楚,你在举报信里说,我就是个酒囊饭袋!如果我一会的分数在你之上,那岂不是说明你连酒囊饭袋都不如?” 赵靖的胸膛起伏得更加剧烈了,却将眼睛一闭,来个不理不睬。 “认怂了?期待分数揭晓时你那精彩的脸色!”我道,“我会用手机拍下来,发到台里的员工群里让大家乐呵一下,所以,记得用出奥斯卡影帝级的演技,脸色别太难看!” 面对我的咄咄逼人,城府不怎么深的赵靖再也忍不住,睁开眼,正准备怼回来,却听咔嚓一声,门响了,又一个竞聘者垂头丧气地走了进来,熄灭了我和赵靖之间没有硝烟的战争。 赵靖重新闭上眼睛。 我如得胜的将军般走了回来,与方栋和闻人韶会心一笑。 聊天打屁中,两个半小时就一晃而过。 不是每个人都像方栋一样破罐子破摔,直接把分数扔了出来供大家调侃,大多数人都选择了隐而不说,其中也包括我,倒不是故作神秘,而是不想献丑。 不过,从我的观察看,貌似大家都考得很不如意,眉头紧皱,心事重重,没有一个人表现出“稳了”的表情,包括昨晚大出风头的焦万里,包括省台的五位地头蛇。 这是都考砸了? 我心中一动,自己有希望了? 呸,白日梦也不是这么做的! 考砸,也有可能是预计9.5分、却只拿了9.0分,学霸的世界不是我这种普通人能够想象的! 十一点半,我们十五个竞聘者回到之前用作考场的会议室。 五位考官没有第一时间揭晓分数和排名,而是由贾副台长进行训话。 “在我们原本的认知中,你们十五位至少都是省里传媒界的精英,今天的考核应该是一场龙虎斗,应该是高手之间的竞争,可事实呢?你们的表现远远低于我们的预期,更像是一群小丑在胡乱打闹,甚至有人连十分钟的考核时间都坚持不下来!” 不少人都羞愧地低下头,然后向我投来幽怨的眼神。 关我屁事! 要怪也应该怪焦万里才对! 我问心无愧,无视了那些射来的眼神,继续正视前方。 “虽然很失望,但我还是要告诉你们,经陶台长批示,以后省台各部副部长的职位都会进行公开招聘,所以,哪怕这次失败了,也不要灰心,以后有的是机会!”贾副台长打一棒子又给了个甜枣。 省台的五个地头蛇听了,顿时大惊,脸色变得很是难看。 他们原以为这次的公开招聘只是一次意外,是竞争太激烈,僵持不下,陶台长又不愿得罪人,这才定下的妥协之策,可现在看来,并非如此,陶台长估计早有了公开招聘的心思,这次只是顺水推舟罢了,目的大概是为了增加竞争,激活省台这潭死水。 相信这个情报传出去后,省台一定会鬼哭狼嚎。 包括我在内的过江龙们心中一喜之后,想得更多更深,比如这次的公开招聘,如果陶台长为了保证效果,为了给省台的中下层敲响警钟,十有八九会让过江龙胜出。 那么会是谁呢? 我没有往自己身上想,眼角的视线在焦万里等人身上打转,想着一会要好好宰胜出者一顿,反正好酒不能少,呃,算了,今天早上说了要戒酒的。 可戒酒好难啊…… “机会多,但不代表你们就一定能进省台,毕竟省台的要求很高的,如果不努力,如果不端正态度,如果不拿出舍我其谁的心态,如果不拥有破釜沉舟的勇气,你们更可能的情况是与省台心仪的职位多次擦肩而过,最后看着别人扶摇而上。” 贾副台长的第三次开口,让大多数人都神情一凛,确实是这个道理。 我面色不变,原因很简单,当一次炮灰就足够了,我没准备再来趟省台的这潭浑水,心里对考核排名更加期待。 好在贾副台长没有再啰嗦。 “道理你们都懂,我就不废话了,接下来请看今天的考核排名!” 第476章 最终胜出者 所有人都朝光幕上看去,然后就齐齐翻了个白眼,原因无它,工作人员竟没有第一时间给出所有人排名,而是一个个给,从后往前,给足了悬念。 “《我是歌手》看多了吧?恶趣味十足!”我在心里吐槽五位考官,然后仔细研究每个人的分数和排名。 6.0分的多达四人,并列榜尾,其中就包括方栋和闻人韶。 6.0分和7.0分之间多达五人。 这就九人了。 看来大家的表现确实不怎么样,怪不得刚才个个愁眉不展,昨晚拼酒的影响就这么大吗? 不尽然! 有可能是被陶台长的陷阱打了个措手不及! 值得一提的是,这九个人里同样没有赵靖的身影,这让赵靖的脸上多了一丝喜色。 还有就是,两大种子选手焦万里和方元毅也都不在其中,我估摸着,胜出者应该在两人之中,焦万里的可能性最大。 第十个人出来了,是赵靖,7.2分,比我少了0.8分。 此行的小目标完成! 我立刻喜笑颜开,朝赵靖挤眉弄眼。 赵靖如同被玩弄了的小媳妇一样,脸上的喜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羞恼,本能地看了我一眼,刚好与我的视线对个正着,气得立马把脑袋转到其它方向,看胸膛的起伏程度,怕是险些原地爆炸。 我满意了,这才将视线重新投向光幕,然后就傻眼了,因为光幕上已经出现十二个名字,却没有我。 也就是说,我考了个前三? 看了下第四名的成绩,7.8分,距离8.0分也就差了0.2分,我大概率是第三名了。 可喜可贺啊! 这成绩带回去,李子明应该会竖个大拇指吧? 就在这时,第三名出来了,竟然不是我,而是方元毅,7.9分,比我少了0.1分。 “啊???” 有惊呼声响起。 很多人都认为我会是第三名的,可现在,第三名竟是头号种子选手方元毅。 最大的意外产生了! 所有人都把视线投向方元毅,后者低着头,从侧面看,原本白皙的脸通红一片,似乎很是羞愧。 方元毅的出局也意味着省台的五条蛇全部出局。 这隐隐印证了贾副台长之前的发言,可这个情况出现后,众人还是惊讶万分,省台这是动真格的呀?! 我更是呆若木鸡,嘴巴张得老大,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第二名吗? 应该高兴吗? 可有人说过,第二名就是最大的失败者! “停一下!”贾副台长突然开口,光幕也为之一静,这让很多人都心生不满,却又不敢置疑,“我看到很多人都在惊讶,你们对方元毅的排名有异议吗?如果有,就请说出来!” 没人傻到置疑这个排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方元毅同样没有任何反应。 “方元毅,你自己有意见吗?”贾副台长问道。 “没有。”方元毅赶紧摇头,成不了文艺中心的副部长,还要继续当副总编,哪敢得罪贾副台长。 “我看得出来,大家也还都有心有疑虑,好吧,那我解释一下。” 贾副台长顿了一下,才再次开口。 “其实吧,对省台五人和外来十人的评分标准是不一样的,前者更严格,原因很简单,这里是他们的主场,他们平时接触的都是省内最好的传媒平台,理应表现得更好!” 这话没毛病,至少我们十个过江龙就频频点头。 至于五个地头蛇,脸色就苦得像吃了苦瓜一样,尤其是方元毅,距离成功就一步之遥,这会十有八九心里早就成怨妇了。 解释完了,大家都以为前两名会立刻宣布,可贾副台长又开始弄幺蛾子。 “焦万里,宋哲,出列!” 我懵了下,才上前一步,瞄了焦万里一眼,后者的脸上竟没有喜色,反倒一脸的凝重。 咋回事? 难不成焦万里的分数不比7.9分高多少? 我还没想明白,贾副台长就又开口了。 “你们俩认为谁会是胜出者?” “他!” “他!” 我和焦万里同时指向对方,然后对对方的反应都一脸的懵逼。 “都这么不自信?”贾副台长笑得十分促狭,语气幽幽,“其实,我可以直接宣布排名而不亮你们俩的分数,毕竟你俩的分数相差不大,所以你俩现在的表现很重要哦。” 这话无异于是说,他有权指定谁是胜出者,而不管分数。 我还没想好该如何反应,焦万里就苦笑着开口了。 “贾老,别玩我了,我也是7.9分,与方元毅同分,顶多是第二名,宋哲才是胜出者!” “你怎么知道宋哲就不是7.9分了?”贾副台长对焦万里的自曝很是不满,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小心乌鸦嘴!” “贾老,如果我们仨都是7.9分,你会在第四名喊停的。”焦万里道,“我很了解您的。” 这话一出口,所有人就都意识到焦万里与贾副台长的关系不寻常了,同时也意识到了谁是最终的胜出者。 “没劲!你小子真会拆台!活该你一直窝在下面的市里!”贾副台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随便挥了挥手,“继续吧!” 光幕更新。 第二名,焦万里,7.9分。 第一名,宋哲,8.0分。 第477章 红眼病 出了会议会,我仍旧处于精神恍惚的状态。 掐了自己一把,疼! 不是做梦,是现实,我心中狂喜。 “我得了面试第一名!” “我是最终的胜出者!” “我这匹黑马今天一黑到底!” “我卷土重来,得偿所愿,以王者之姿杀回了省台!” “以后请叫我省台文艺中心副部长,哈哈哈……” 我心中翻腾着无数的念头,意气风发。 “想不到啊,宋哥才是真正的扮猪吃老虎,佩服!”闻人韶一脸羡慕地道。 “宋老弟,你应该感谢我才对!若不是我昨晚吆喝着拼酒,你今天能一赢到底?必须请客,一条街外的喜来登,今天必须吃穷你!”焦万里道。 “请客可以,喝酒就免了,我现在闻到酒味就想吐!”方栋道。 …… 我痛快答应下来,告诉众人一会随便点,直至吃好为止,别替我省钱。 我即将任职省台文艺中心的副部长,地位大增,理所当然,众人跟我聊天的时候比之前热情了好几分,至少表面上如此,毕竟我未来有可能成为他们更进一步的助力。 不过,也有人立刻愤而离去的,比如视我如仇寇的赵靖,比如羡慕嫉妒恨的方元毅…… 我没有出声挽留,这点城府都没有,注定了前途无亮! 就在这时,钱明从不远处走了过来,脸上满是肉眼可见的幸灾乐祸。 “老同学,你竞聘成功了吗?” “托你的鸿福,成功了。”我淡然回答。 “没成功也无所谓,失败乃成功她老母……”钱明顺口说了两句后,猛然醒悟我的话不对,“啥?你成功了?哈哈哈,老同学,你的心态不错嘛,现在还能开玩笑,搞得我都差点信了!” 咔嚓、咔嚓,钱明用手机的摄像头冲着我拍了两下。 “同学们都十分关心你的成绩,不断地在群里问,我把你的照片发进群里,再配上八个字——虽败犹荣、心态乐观,你看如何?” 焦万里看不下去了,插嘴道:“这是谁啊?你同学?怎么阴阳怪气的?” “确实是我同学。”我哂笑着道,“却也得了红眼病,喜欢吃独食,看不得别比自己好,谁要是威胁到他的地位,他会想尽办法进行摧毁,比如现在,打心眼里认定我的成绩是倒数第一,然后过来踩几脚,秀一下优越感,以示自己的高不可攀!” “哦。”焦万里明白了。 其它人看钱明的眼神也发生了变化,多了一丝丝讨厌。 “老同学,你怎么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呀?我真的是关心你!”钱明两手一摊,做出一副委屈的模样,“我知道你的面试成绩不好,很可能考了倒数第一,多年努力付之流水,再也无法追赶上我,心情极其糟糕,但你也不能把怒气往我身上撒呀,我很无辜的!” 我轻叹一口气:“我说什么你都不信喽?” “反正你别说自己面试成绩第一就行,这个玩笑开得太大,没人会信的。”钱明哈哈大笑,“咱们是老同学,实话实说吧,用不着把面子看得那么重,毕竟谁都有失败的时候。” 我看向身后众人:“各位,谁能给我做个证,让我这位势利眼同学彻底死心?” “我,祁陵市电视台的副台长焦万里,证明宋哲在刚才的面试考核中位列第一!” “我,平寿市委宣传部的副科长闻人韶,证明宋哲在刚才的面试考核中位列第一!” “我,阳开市电视台经济中心部长方栋,证明宋哲在刚才的面试考核中位列第一!” …… 听着一句句掷地有声的证词,钱明如五雷轰顶,整个人木木呆呆地站在原地,脑中如同一团浆糊。 如果仅是九个外来的过江龙如此说,钱明还会坚定地认为对方是一个鼻孔出气,全都说假话骗自己,可作证的人里,有四个都是省台的,绝不会说这种无稽的谎言。 钱明不得不接受我即将担任省台文艺中心副部长的事实,脸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红、红了又白,跟开了染坊似的,眼中满是羞愤,妥妥的送上门被打脸。 “怎么会?” “或许是幸运女神附体。”我拍了拍钱明的肩膀,“我得知结果的时候,跟你一样目瞪口呆,跟你一样嘴巴张得能塞下一颗鸭蛋,可结果就是如此,谁也无法改变,你慢慢接受吧。” “你、你、你作弊了!”钱明憋出了一句蠢话,足以证明脑袋处于宕机中。 “你吃屎了吗?这种没有证据的话也敢乱说?信不信我告到你身败名裂为止?”我毫不客气地爆了粗口,怼得钱明脸红脖子粗,然后回头看向众人,“看到了吧,我刚才有说错没,这人就是看不得别人比自己好!让各位见笑了,我母校出了个人渣!” 众人轻轻点头,对我的判断深以为然。 第478章 送上门打脸 “你、你……”钱胆惊怒交加,却不知道如何反驳,实在是面试结果太出人意料,让他乱了方寸。 “想要把自己拉的屎吃回去?我允许了!”我再次拍了拍钱明的肩膀,“以后咱们就是老同学加同事了,地位平起平坐,你赶紧把红眼病治好,否则如何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我与钱明擦肩而过,忽然想起一事:“对了,记得在同学群里帮我澄清一下,不要再乱发假消息。” 说完,我就带着众人离去。 钱明飞快地打开威信,想要撤回刚才发的图片和信息,可时间已经过了两分钟,根本无法撤回,而且小弟们已开启了嘲讽模式,各种喷,各种损。 就这么干看着? 不行啊! 群里过半的人都活跃在省内的传媒领域,很快就会得知竞聘的面试结果,到时候,发了假消息的他连同这些小弟,一定会被拉出来鞭尸,还会被冠以“误导同学、看不得别人好”的污名。 自己打自己的脸? 还是让别人打自己的脸? 答案显而易见! ——刚才是开玩笑,大家怎么就信了呢?事实是,宋哲过五关斩六将把其它十四人全都斩落马下,独占鳌头,即将成为省台文艺中心的副部长,即将与我并肩作战,让我们恭喜他! 钱明捏着鼻子发了一条威信,认为此事到此为止,挽尊成功,可几秒之后,他的脸色就彻底垮了,因为他的小弟们不信。 ——钱哥,你一本正经开玩笑的样子真帅! ——钱哥,你是在说反话吗?宋哲若是能胜出,我就直播倒立吃翔! ——钱哥,这话编得有水平,不愧是省台的人,我差点就信了! …… 钱明看得直吐血,不得不继续解释,可小弟们愣是不信,没办法,他只能一一给小弟们打电话,勒令他们别再搅和了。 总之,同学群里一片乌烟瘴气,很长时间以后才确认了我竞聘成功的消息,然后各种羡慕各种嫉妒。 以上这些,都是我晚上回家刷威信的时候才看到的,淡淡一笑,心中不起任何波澜,而就在钱明费心费力地替我澄清之时,我又碰到了还没得到消息的李冉。 李冉向来擅长编织关系网。 在市台的时候不论我做了什么,李冉都会第一时间知道,不出意外,到了省台后李冉会继续如此。 可现在,从李冉的表情看,不像是知道了竞聘结果的模样。 要么是关系网还没拼好,要么是像钱明一样笃定我不会胜出,我更倾向于后者。 “各位好,我是宋哲的妻子李冉,也是省台的主持人之一。”李冉主动打招呼,哪怕大着肚子,风采依旧,魅力不减,“宋哲,现在死心了吧?省台不是那么好进的,以后好好地待在市里吧,在那里未必没有前途!” 李冉的声音不大不小,足以让我身后的众人听得一清二楚。 我秒懂李冉的心思。 这些话不是说给我听的,而是说给我身后省台的四个地头蛇听的,意在表明此次竞聘不是她李冉的意思,而是我一意孤行,即她不是小丑,而我是! 可这一切是建立在我落选的基础上,可我胜出了,以至于我身后众人的表情面面相觑,包括四个地头蛇,想法与李冉的期望截然相反,甚至认为李冉是个花瓶,空有其表,不是贤内助! “呃,如果我说我竞聘成功了,你相信吗?” “你真会开玩笑!”李冉的反应与钱明一模一样,“从你的反应看,你的心态不错,那我就放心了。” 我朝身后众人一摊手:“瞧见了吧,我老婆都不信,更别说其它人了,所以,我真的不是扮猪吃老虎,而是妥妥的意外。” 李冉俏脸上的微笑淡了三分,多了几分惊讶和疑惑,却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询问。 “弟妹,宋老弟竞聘成功了,即将成为省台文艺中心的副部长。”焦万里热心地解释,“所以,你们用不着分居两地,准备双宿双飞吧。” 李冉俏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变为震惊、不解,还有隐隐的愤怒,最后强笑着道:“宋哲,你真的竞聘成功了?” “是呀。”我点头,淡笑着道,“我也很意外,跟中了五百万大奖似的。” “真是可喜可贺!”李冉深吸一口气,平复心中的波澜,“那你们现在这是要去哪?” “聚餐呗。”我道,“我捡了个大便宜,总得出出血,否则,他们就要跟我绝交了!” “弟妹,要不要跟着一起去?”焦万里提议。 “不了,我怀着孩子,不适合去人多的地方,还是你们去吧。”李冉推辞,然后看向我,“宋哲,别喝得醉鬼一样,小心我不让你进家门!” 说完,李冉就转身离去。 我轻呵一声,李冉的演技退步了,连贤妻良母都演不了了,以至于身后众人大都看出了我俩之间的不和睦,糟心啊! 第479章 百无禁忌 “宋老弟,你和弟妹之间有问题?”焦万里凑到我的耳边悄声问。 “是的。”我老实回答,“若不是李冉怀了我的孩子,我们早在一个多月前就离婚了,现在也就是表面上的夫妻,长远不了。” “清官难断家务事,我不知道你们之间谁对谁错,但听哥哥一句话,当断则断,别往后拖,因为咱们这些人最忌讳的就是绯闻加身。”焦万里道,“关键时候给你一刀,你有可能永远无法翻身!” “焦哥,我记在心里了。” 对焦万里的示好,我衷心地感谢,但有些事说易行难,比如和李冉的婚姻,涉及太多,根本不可能快刀斩乱麻。 到了喜来登后,众人开始点菜。 别看在路上叫嚣得厉害,一副要把我吃得原地破产的架势,可进了包间后,都表现得相当克制,还是我大手一挥,点了多个特色菜,又上了几瓶价值四位数的红酒。 众人来这也不是为了吃,而是联络感情的。 差不多半个小时后,包间里就进入热火朝天的聊天模式。 我趁机找上焦万里,询问后者和贾副台长的关系,原因无它,在今天的面试中,贾副台长虽然为难过我,但在最后的评分中十分公正,这让我不得不改变对贾副台长的认知。 “贾老和我父亲曾同事,只不过,我爸一辈子窝在祁陵市里,贾老却官运亨通成了省台的副台长。”焦万里没有隐瞒,“我在贾老面前一直执晚辈礼,可惜,这一次功亏一篑,没能给他老人家脸上增光添彩。” “我能问一下贾老的性格和为人吗?”我多少有点不好意思,交浅言深了,却又不想错过这个机会,因为我看得出来,焦万里有刻意交好我的心思,而我感觉自己和焦万里的脾性也相对合得来,并不排斥。 “这才是你小子真正想问的吧?滑头!”焦万里沉吟了一下才再次开口,“我爸曾告诉我,贾老是个干臣,能力出众,却不擅长勾心斗角,若不然,早就是省台的台长了!而我自己的感觉是,贾老是个可以信任、平易近人的长辈!” 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个评价与贾副台长今天的表现相对符合。 “我听过你和省台的恩怨。”焦万里又道,“这么说吧,贾老今年已经58岁,如果身体好,还有两年才会退休,反之,随时可能退休,类似于百无禁忌的阶段,所以,就被台里安排了不少得罪人的活,去你们市台的事就是如此,而不是贾老挑的头。” “原来如此。”我对焦万里的话还是相信的,后者没理由骗我。 联想起李子明的打算,毫无疑问,李子明盯的就是贾副台长的位子,可问题在于,李子明上台的时间太短,想要再上一个台阶,必须祈祷贾副台长的身体棒棒的,不要因为任何疾病而早退,否则,那问题就大了。 “在我看来,贾老还是很愿意提携年轻人的,前提是,这个年轻人必须有能力。”焦万里最后说道,“所以,你可以试着亲近贾老,至少没有任何坏处。” 我重重地点头,将这个意见记在了心里。 经历过市台的风云后,我对靠山的重要性再清楚不过,找对了靠山,一飞冲天,找错了靠山,一跌到底。 贾副台长即将退休,按理来说不是一个好的靠山选择,可我不这么认为,原因很简单,正如焦万里所说,贾副台长正处于百无禁忌的阶段,像刺猬一样,没人敢轻易触他的霉头,甚至连省台的陶台长都要给足了面子。 只要贾副台长没病没灾,只要贾副台长愿意收下我这个马仔,至少两年内我在省台的处境就不会太糟糕,待李子明接了贾副台长的位子后,我就又有了新的靠山。 可贾副台长愿意收我这个马仔吗? 能不能求焦万里帮忙引见一下? 我想了想,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原因很简单,焦万里没主动开这个口,很可能是想把贾副台长这个靠山留给他自己用,毕竟贾副台长的权力会持续衰退,能护住的马仔绝不会多。 先不烦恼了,等正式入职省台后,慢慢接触贾副台长吧,实在不行,还有面试考核中给我最高分的檀玉兰副台长。 按我的推测,檀玉兰跟李子明应该有不俗的关系,回去定要好好问个清楚。 斗地主、打土豪的聚餐在欢声笑语中结束,我结账的时候哆嗦了一下,两万多,却也是值得的。 回了朱雀台酒店后,我洗漱了一下,就退了房,没去李冉的大平层报到,而是直奔机场,准备连夜回江市。 省台给了我一个星期的时间办手续,时间很宽松,可我想以更快的速度入职省台,开启职业生涯的新阶段。 第480章 前程似锦 在候机的时候,我接到李冉打来的电话,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通键。 “你在哪?”李冉冷冷地质问。 “机场。”我道,“有事就直说,我马上就要上飞机了。” “之前我暗示你聚完餐后过来找我,你没听出来吗?”李冉的声音更冷了。 “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怎么可能知道你的想法?”我反问。 事实上,之前我听懂了李冉的暗示,但真的不想看到李冉,太特么反胃,害怕自己中午吃的高价饭吐出来。 “那现在知道了吧?立马到我这来!”李冉颐指气使。 “不可能!我又不是你的狗!”我哂笑,“还是去找你的姘头吧,说不定他愿意当你的狗!” “宋哲,你……”李冉大怒。 “最后三分钟!”我淡淡地道,“如果再不问,就等下次见面吧。” “宋哲,你就是个人渣!”李冉怒骂,却没有挂断电话,“说吧,你在省台的靠山是谁?李子明介绍的吗?别说没有,否则你绝对不可能胜出!” 李冉分析的没错,正常情况下,我胜出的几率渺茫。 之所以会爆冷,原因有两个。 一是陶台长想要利用这次的公开招聘结果刺激一潭死水的省台,更倾向于让外来的过江龙胜出,类似于鲶鱼效应。 二是前一晚的拼酒让不少竞聘者状态奇差,而我受到的影响不算太大。 就这样,矮子里拔大个,我成了那条幸运的鲶鱼。 但我会详细解释给李冉吗? 不可能! “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反正我认为是自己的才华和颜值征服了考官,才会无可争议地胜出!” “无可争议?”李冉冷笑,“招聘结果出来后,开骂的人越来越多,言之凿凿地说有黑幕,早就内定了人选,省台就是在搞噱头,你更是被黑成了翔,被要求自裁谢罪!我若是你,现在就找自己的靠山赶紧商量对策!” “嘴长在别人身上,我能管得了?”我不以为意,“省台的工作人员说了,最迟明天,面试考核的全过程就会公布到官网上,到时候,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反正我问心无愧!” “刚愎自用!烂泥扶不上墙!你迟早会知道自己错得有多么厉害!”李冉不忿地道。 “嘁!”我哂笑,“还有事吗?没有的话,我就上飞机了!” “有!”李冉道,“你入职省台后,准备住哪?” “住员工宿舍呗。”我回答,这个问题真没考虑过。 “那你让别人怎么看我们吗?我们以前的戏不就白演了?”李冉又怒了。 “那你说怎么办?”我反问,“先说好,我绝不会入住你那个大平层的,一想到那是你和你那姘头的爱巢,我就特么恶心得想吐!” “胡说八道!”李冉怒斥,“这房子是我自己买的,属于我一个人,与它人无关,明白吗?” “随便你怎么说吧,反正与我无关。”我道,“就说我住宿的问题吧,你有什么好意见?” “我帮你租好了我下面的大平层,月租金七千,满意吗?”李冉道。 我不得不承认,李冉的这个解决办法不错。 “租金太贵了,我承担不起,还是在你们小区找个两室一厅或一室一厅的吧。” “我付,让你吃一回软饭,行了吗?”李冉冷笑。 “那就再好不过。”我没有推辞。 此举是为了保障李冉的名声,与我无关,所以我没有任何心理障碍。 “宋哲,你的无耻超乎我的想象!”李冉恨恨地挂断电话。 我吹了个口哨,愉快地收起手机,上了飞机,一个小时后就回到了江市,已是晚上,没乱跑,在员工宿舍睡了个好觉后,第二天一大早就直奔市台。 刚到市台下,就看到大楼出入口挂了一条横幅——恭贺我台的宋哲同志面试成功,即将入职省台,祝前程似锦。 “这是谁干的?李子明?恶趣味十足!” 真的,长这么大,这还是我的名字第一次上横幅。 我自认脸皮很厚的,可看到这条横幅的时候,还是羞窘地红了脸,快走几步,冲入电梯,一路直奔特大办的办公室。 “部长,牛赑!” “部长,好样的!” “部长,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偶像!” …… 特大办的职工各种恭维,我谦虚地回应,然后回了小办公室。 不一会,林小夏就红着眼睛走了进来。 “放心吧,有我的面子在,不会有人欺负你的。” “还有,等我在省台站稳了脚跟,就第一时间把你调过去,谁让你是我的心腹呢,没你,我的耳朵可不灵!” 听了我的话后,林小夏立刻转哭为喜,像是雨后的苹果,特可爱。 第481章 幸不辱命 安抚完林小夏后,我就去了李子明的办公室。 “台长,我幸不辱命,没有辜负您的期望。” “你小子好样的,我没有看错人!”李子明走过来,拍着我的肩膀,哈哈大笑,完全一副喜出望外的表情,“来来来,坐下,给我仔细说一说虎口夺食的过程,我太好奇了。” 说完,还让秘书给我泡了一杯咖啡。 我老老实实地把竞聘的过程说了一遍,没夸张,把意外胜出的主要原因归结于陶台长的隐藏倾向。 “你的胜出确实有幸运的因素,却也不要妄自菲薄,如果没有出色的醒酒能力,如果没有优秀以上的专业素养,最后胜出的都绝不会是你!”李子明说了一句公道话,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台长,若不是您的鼓励,我根本不会报名,所以,大半功劳应该归于您。”我真诚地道。 “这个感谢我得收下。”李子明再次哈哈大笑,“说实话,真的很有成就感。” “台长,有个问题我不知道该不该问,您可以不回答的。”我小心翼翼地发问,“您认识省台的檀玉兰副台长吗?” “看出来了?”李子明没有隐瞒的意思,直爽地道,“没错,我跟她有不俗的关系,你可以认为她是我的靠山之一!” “那我……”我的意思很明白,要不要倚之为靠山。 李子明秒懂我的意思:“你入职省台后,不需要明着靠过去,如果有实在解决不了的问题再私下去找她,当然,你也可以适当地在平时示好,以免事到临头抱佛脚。” 我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 李子明想说的是,我可以视檀玉兰为一个隐形的靠山,当作后手藏起来,关键时候再启用,也能避免有心人发现两人的关系。 之后,我们聊了很多。 从李子明的嘴中,我得知了不少有关省台的信息,避免了两眼一抹黑的窘况,也表明了李子明对进入省台的志在必得。 我们也聊起了这个话题,李子明像是有一定的把握,但绝对不到百分百,毕竟未来的情况千变万化,一个小误差就足以导致情况发生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李子明还传授了我不少工作的经验和小技巧,让我受益良久。 差不多两个小时后,我才走出台长办公室,收获满满,心情十分不错,没任何犹豫,就按照计划去了位于第十层的柳宏的副台长办公室。 柳宏还欠我五个人情,必须搞好关系,省得柳宏以后不认账。 由于李子明一心想去省台,大半的注意力也都放在了省台,甚至时常往省台跑,有时在中海一待就是好几天,以至于对市台投入的精力严重不足。 可市台不能乱,甚至还要蒸蒸日上,做为李子明晋升的资本,所以李子明选择了大胆地放权。 这种情况下,受益最大的就是柳宏,权威日重,一言九鼎,甚至被台里很多人称为“代台长”。 事实上,随着柳系人马的日渐成型以及壮大,台里最近又有了暗流涌动的迹象,在不同的场合已跟李系人马斗了好几回,虽然现在仅限于下层,可这种争锋已经越来越多,迟早有一天会上升到中高层。 柳宏一直在压制自己一系人马的野心,不让自己一系人马有太出格的行为,因为坚信李子明不愿做山大王,未来铁定会高升。 看出李子明只把市台当跳板意图的人只多不少,之后就纷纷向柳宏示好,想要加入柳宏的派系,争当开国之臣,毕竟站对了队伍的好处太大了,比如我这个例子。 如此一来,李系人马就尴尬了,底气不足,不敢与柳系人马真的撕破脸,害怕成为第二个“赵靖”。 我之前亦是如此。 别看我跟柳宏的交情不错,可我身上打满了李子明的标签,的的确确是李系人马,不可能当二五仔,更不可能脚踏两条船。 所以,在之前的日子中,如果与柳系人马产生大的争议,只要不涉及原则,我都选择了无奈的妥协。 有人说,妥协是一门艺术。 我感觉自己已经把妥协练得炉火纯青。 但现在,我跳出了市台这个漩涡,就能以超脱的心态去面对柳宏,心中不起任何波澜。 “宋哲,祝贺你,你这次可是放了个大卫星,让台里所有人都大吃一惊。”柳宏大笑,对比以前,威严更重,领导范十足。 “意外罢了,我也没想到的。”我谦虚地道。 我来找柳宏,原本就是想联络一下感情,可说着说着,我就得到一个十分不好的消息——蓝天赐和吴宇即将归国! 第482章 两个不好的消息 “蓝天赐的麻烦解决了?”我皱着眉头问。 “是的。”柳宏点头,“蓝家的能量还是很大的,及时割肉,并付出不小的代价,让蓝天赐的名字从狂澜房地产开发公司的股东名单里消失,这样一来,蓝天赐就没了后顾之忧,准备从美国大摇大摆地飞回来。” “我离开江市,去往省台,蓝天赐还会找我的麻烦?”我再问。 “这我就不知道了。”柳宏轻笑着道,“但我猜测,如果有机会,蓝天赐一定会针对你,让你不舒服,原因很简单,像他这种权二代很在乎面子的,不会让羞辱过他的人步步高升。” 我深吸一口气,恨得牙痒痒,真特么阴魂不散。 “我在你这还有五个人情,能再搞丫一次吗?” “你真以为我无所不能了?”柳宏翻了个白眼,“上次搞蓝天赐,是大势所趋,有大人物发话,我和其它人顺水推舟,加了点力度,才惊走了蓝天赐,因为做得隐蔽,才没被蓝家怀疑,现在主动出手,你是巴不得蓝家新账旧账一起算吗?” 我黯然,感觉柳宏没有说谎,确实是这个道理。 柳宏的那个小联盟,能量有限,在暗地里搞点小动作还行,真要上了台面兴风作浪,那跟找死没什么区别,仅是搞高冠霖那么费劲就看得出端倪。 “我的建议是,慢慢来,慢慢等。”柳宏道,“像蓝天赐那种嚣张的家伙,破绽很多的,抓住一次致命的破绽,就能让蓝天赐万劫不复!” “柳台长,这事就拜托给您了。”我道。 “好说,毕竟我还欠你五个人情呢。”柳宏笑道,“我这儿尽力,你那儿也得小心,蓝天赐那小子的路子很野的。” “明白。” 我出了柳宏的办公室,脑中再次回想蓝天赐和吴宇的事,貌似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先这样了。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据柳宏透露,蓝家和吴家的关系网都仅限于江市,在中海的能量十分有限,我入职省台后,用不着担心来自官面上的施压。 出了市台后,我直奔附近的好运来,与蔡俊民和霍州汇合。 两人都帮我多次,蔡俊民还管着养猪厂那一带的安全,于情于理,现在临走之际都应该请两人吃一顿,联络一下感情,未来说不定有互相需要的地方。 不过,我也没有亏待两人,先后策划了深入民警第一线和深入刑警第一线的姊妹篇专题活动,前者选了蔡俊民所在的派出所,后者以霍州为主角,很是让两人出了些风头。 有传闻,蔡俊民的所长会由副转正,霍州也有可能升任副局长。 “蔡哥,我去了省台后,养猪厂的治安就拜托你了。”为表诚意,二两的茅台我一口闷掉,之前的戒酒誓言又被扔去了爪哇国。 “我份内之事,用不着拜托。”蔡俊民拍着胸脯保证,“只要有我在,你养猪厂的治安就不会有任何问题。” “霍队,之前给你添麻烦了,我以酒谢罪。”又是二两茅台下肚,我的脸色根本没变。 “是麻烦,也是功劳,我应该谢你才对。”霍州下午还有案子要办,没喝酒,而是以茶代酒,与我碰了一杯,“没你的那些功劳,我想当副局长还得再熬个几年资历。” “听霍队这口气,升职的事板上钉钉了?”我眼睛一亮,由衷地为霍州高兴。 “八九不离十。”霍州小小地谦虚了一下。 蔡俊民听得羡慕不已,原因无它,由副转正的事暂时没能搞定。 “对了,宋部长,提醒你一件事。”霍州脸色一肃,“洗钱组织的案子,由于你被绑架,我们不得不仓促行动,抓了不少中小头目,却是没能抓背后的大鱼,线索也断了,未竟全功,只能暂时搁置!” 我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十分难看,两股颤颤。 “霍队,你的意思是,洗钱组织的首领很可能报复我?” “不排除这个可能。”霍州道,“洗钱组织的首领现在成了惊弓之鸟,有可能直接远遁海外,也有可能蛰伏一段时间后东山再起,若是前者,你就安全了,若是后者,你就有可能被报复。” “霍队,救命啊!”我惨嚎。 “宋部长,你的表演太夸张了。”霍州道,“我们肯定会继续追这个案子,争取抓住那条大鱼,但在这之前,你也要多注意点,最好能多锻炼身体,学些搏击术护身,以防不测。” 我瞄了下自己的小肚腩,确实需要健身了。 为自己的安全! 为自己的健康! 为自己的身材! 早日恢复大学时玉树临风的模样。 第483章 马不停蹄 下午,我去了养猪厂。 养猪厂现在仍旧实行封闭管理,我不得而入,只能隔着大门与简飞聊了一会。 按简飞的说法,再有一个月,猪就到了出栏的时候。 按现在的出栏价计算,纯利润大概是投入的百分之八十,可谓大赚特赚,可真实情况是,出栏价仍在疯涨中,纯利润有可能达到百分之百。 我听了后大喜过望,真想抱着简飞的大脑袋亲几口,可想想简飞的尊容,就将这个念头扔去了九天之外。 得益于章魁赔付的一百万以及我老家拆迁后投入的一百万,简飞又大胆地买了五千头小猪仔。 由之前的小打小闹直接晋升为中型猪厂,虽然只是中型猪厂里垫底的存在。 这也意味着,哪怕第一批猪卖掉,所有的钱也得投入到之后的猪仔身上。 养猪厂不分红,我就仍是穷鬼一个! 可简飞说了,这种行情二十年难遇,不抓住的话会遭天谴的。 我信了,只能等着一夜暴富或是一夜暴负…… 离开养猪厂后,我又去见了猴子。 经历过共同被绑架的命运后,我和猴子的关系亲近了不少,时常打电话聊天,每个星期还会聚个餐,至少已是朋友的关系。 猴子对我去省台的消息,又高兴又失落,没办法,朋友太少了,好不容易有了一个,现在又要天隔一方。 好在中海和江市的距离不远,不是天堑,我们要想聚餐,还是很容易的。 “宋哥,你上次托我监控伍隆身边那些女人的动向,我一直没有放弃,就在前两天有了一个惊人的发现。”猴子道。 因为蔡晶等人被撞身死的案子,因肇事司机的儿子留下的证据,伍隆被抓,并没有供出李冉的姘头,而是承担了一切罪责,被判了死刑。 伍隆忠心如铁? 不知道! 我的猜测是,伍隆自知死定了,索性承担了一切罪责,换取李冉姘头对亲人的保护和荣华富贵。 所以,为了找出李冉的姘头,我就委托猴子注意伍隆亲人的动向。 伍隆父母双亡,很早就闯荡江湖,早就断了与其它亲人的联系,只在身边养了几个女人,我让猴子注意的就是这几个女人的动向。 “什么发现?”我的呼吸变得急促。 “伍隆总共养了七个女人,号称夜夜做新郎,其中六个都是单身,唯有一个叫聂雯雯的是单身母亲,育有一子名叫聂阳辉。”猴子道,“聂阳辉不姓伍,但道上混的,怕连累家人,很可能会让儿子暂时跟妈妈姓,所以,我把注意力都投在聂雯雯身上。” 我点头,认可猴子的判断。 如果聂阳辉真是伍隆的儿子,李冉姘头为了补偿伍隆,一定会好好地安排聂雯雯母子。 “就在半个月前,聂雯雯突然卖掉在江市的房子,和儿子一起去了中海。”猴子道,“中海不是我的业务范围,我费了好大的劲才重新查到聂雯雯的动向,发现聂雯雯一个屁事都不干的家庭主妇摇身一变成了一家夜店的老板。” 猴子拿出手机,将几张偷拍的照片展示给我看。 照片上,穿着华丽的聂雯雯在一家夜店前与几个男的相谈甚欢,而夜店的名字叫——蓝色火焰! 与伍隆之前开的那家夜店同名! “这家夜店绝不是聂雯雯自己开的,因为聂雯雯半个月前才去了中海,时间上根本来不及。”猴子道,“也就是说,这家夜店是别人一手弄好之后,才交到聂雯雯手中的。” “还有吗?”我问。 “没了。”猴子道,“我就只能查到这儿,再往下查,力有未逮。” “辛苦了。”我端起酒杯,“啥都不说了,一切都在酒中。” 临走的时候,我给猴子转了一万。 交情归交情,业务归业务,不能混为一谈。 此时天色已晚,我就回了市台的单身宿舍,原本准备第二天回家看父母,却接到陈书记的电话,让我明天陪他练车。 大佬召唤,那我就只能推迟回家的计划,第二天一大早接了陈书记,去了人烟稀少的南城开发区练车。 陈书记的驾驶证在前些天拿到了手中,但自己开车上路,还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必须让人在副驾驶座时刻提醒。 “别看方向盘,看前方!” “加速,别总像乌龟一样爬!” “转弯之前记得先开转向灯!” “方向盘的转动幅度不要太大!” …… 陈书记的手脚协调能力远不如智商,那叫一个手忙脚乱,也不知道如何过的科目三。 也就是我的桑塔纳皮实,经历了多个主人的摧残,才没有半路罢工。 我更是如临大敌,比陈书记还要紧张数倍,没一会就额头冒汗,随时准备接过方向盘。 差不多两个小时后,陈书记终于过足了瘾,将桑塔纳停在了路边。 我也长出一口气,将高悬的心放下,没出事就好。 第484章 农夫与蛇 “若不是年老体衰,腰不行,我至少还能练两个小时。”在回去的路上,陈书记撂下豪言壮语。 “陈老,您的表现已经很不错了,比我第一次上路强了几百倍。”我拍了记彩虹屁,之后又叮嘱道,“驾驶技术,说白了就是熟能生巧,您以后多练几次,很快就能超越我的水平。” “嗯,是这个理。”陈书记点头,“不过,你去省台后,就没人陪我练车了,苦恼啊!” “陈老用不着苦恼,大不了我每周都从中海飞回来,最多三五次,你就有了独自上路的能力。”我道。 “还是不要了,太麻烦,大不了我把李子明那家伙拉过来。”陈书记道。 “李台长很忙的……”我道。 “忙个屁!”陈书记一脸的不屑,“市台的台长还没坐热乎,就盯上了省台副台长的位子,得陇望蜀,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那家伙飘了!” 人家老丈人骂女婿,有理有据,我这个外人哪敢插嘴,只能左耳进右耳出,三缄其口。 “小宋,你是个好孩子,千万别学李子明那个家伙,迟早会栽跟头的。”好在陈书记没继续聊这个话题,给我递了一张名片,“拿好了,去中海后,找时间拜访一下,省委宣传部的,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名片很精致,却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个手机号。 “程华?”我对这个名字很陌生,“陈老,您跟这位的关系是?” “好朋友。”陈书记道,“当然,也有过不小的矛盾,比如我俩曾经同时看中了一个女孩,最后却是我抱得美人归。” “情敌还能是好朋友?”我苦笑,“陈老,您不是在坑我吧?” 陈书记翻了个白眼:“不要就还回来!” “我就是属貔貅的!”我赶紧将名片小心地收入口袋中,“进了我嘴中的东西,谁都别想拿回去!” 将陈书记送回家后,我就坐飞机回了虞城。 对我从市台升入省台,其中的进步,父母并不在意,却十分在意我与李冉不用再两地分居,所以还是十分高兴的,却也仅让我在家休息了不到两天,第三天就催着我离去,说是他们两人挺好的,别因此耽误了工作。 我只能怏怏地离去,不是直接去中海,而是回了江市。 最近,我即将去省台任职的消息传开后,很多人都让我请客,有台里的,有台外的。 我不想给人一种目中无人的感觉,索性决定在百味居大宴宾客,一起请,粗算了下,至少十桌,时间定在了晚上。 距离晚上还有五六个小时,我无聊了,就鬼使神差地回了曾经的家。 差不多十天前,李家四口一起去了中海,打算在那儿陪李冉长住,着实让我松了一口气,不至于每天再接到莫名其妙的投诉电话。 打开家门,入目所见,都是被白布遮盖的家具。 我在家中转了一圈,房子依旧,家具依旧,摆设依旧,却没了曾经的人、没了曾经的温馨,仅有记忆留下。 突然感觉挺没意思的,我就准备转身离去,却听咔嚓一声,门开了,岳父和岳母带着两个陌生人走了进来。 “你怎么在这儿?”岳父质问,一脸的不善。 “我怎么就不能来了?房产证上还有我的名字呢!”我同样不客气,“倒是你们,不是去中海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我们去哪关你屁事!”岳母毫不犹豫地爆了粗口,“还有,别再提房产证上名字的事,你跟我家冉冉已经签了协议,早就没了这栋房子的支配权,这栋房子的归属我家冉冉说了算!” “哟,知道了呀,怪不得理直气壮。”我朝那两个陌生人一指,“你们这是准备卖房子?” “对呀,你有意见?”岳母道,“有意见也憋着,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说罢,岳母就领着两个陌生人参观房子去了。 我不想做无谓的口舌之争,就准备离去,却被岳父有意无意地挡住去路。 “听冉冉说,你准备去省台任职了?一定是冉冉帮的忙吧?”岳父道,“看看冉冉对你多好,而你呢?不仅对我和你岳母恶言相向,还天天污蔑冉冉出轨,这叫什么?农夫与蛇!恩将仇报!” 我狂翻白眼。 争辩? 没那个必要。 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你要对冉冉感恩,更要清楚你和冉冉之间的差距!”岳父道,“不说别的,就说冉冉刚到中海两个月,就建立了深厚的关系网,轻松解决了我和成阳的工作。” 看我不为所动,岳父怒了,加大音量。 “知道我和成阳的工作是什么吗?说出来羡慕死你!” “听过蓝色火焰吗?省里排名前五的夜店!” “我是蓝色火焰的副总,成阳是蓝色火焰的夜场经理,就问你牛不牛?” 第485章 又是醉酒惹的祸 蓝色火焰? 我百分百确定了,蓝色火焰就是李冉姘头一手弄出来的,若不然,李冉不可能随便安插人手! 现在就开始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了? 一对狗男女! 咱们走着瞧! 大概是看我脸色变了,岳父不由得意地哈哈大笑:“很吃惊吧?换作是你,别说两个月了,就是两年,也没这样的人脉和能量!所以,能娶到像李冉这样的好老婆,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应该珍惜,应该感恩!” “岳父,您真会讲笑话,不去德云社真的是屈才了。还有,夜店副总一职,您真的扛不住,趁早还是另谋它干吧。”我拍了拍岳父的肩膀,扬长而去。 在我身后,岳父气得吹胡子瞪眼,大声撂下狠话:“你懂个屁,狼心狗肺的东西,迟早会被冉冉一脚踹到太平洋去!” 我走人之后,就去了百味居等待。 傍晚时分,宾客陆陆续续地到了。 我让特大办的人帮忙招呼人,自己则在楼下迎宾,期待给众人留下一个好的印象。 让我头皮发麻的是,邢露也来了,更是没有避讳,和特大办的人一起帮忙招呼,知道的人以为她是我的朋友,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女主人。 这一晚,作为主人,我不得不酒到杯干,哪怕用出失传已久的诈酒计,可还是被灌醉了,没办法,不论是体制内的,还是商场上的老板,都特么太会劝酒了,一句“不喝就是不给我面子”,我就得乖乖就范。 一旦喝大,我的理智就管不住我的动作了,见人就碰杯,见酒就喝干,好印象不知道有没有留下,却至少让所有人都对我的酒量竖起了大拇指。 为防止酒后乱性的事再次发生,我是做了防范的,拜托李子明最后送我回家。 李子明是台里的大佬,没人敢灌他的酒,也就不会喝酒,把我安全送回家应该不会出任何问题,最起码能保证我这个唐僧不会被某个妖精给吃了。 可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身边躺着光溜溜的邢露。 邢露像八爪鱼一样趴在我的身上,睡得很是香甜。 我悄悄查看了下被子下的痕迹,嘚,该发生的全都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也都发生了。 “李子明,我错信你了!” 一想到邢露还是老同学徐严的前妻以及与李冉相似到极点的容颜,我就痛苦地闭上眼睛,却不敢乱动一下,生怕惊醒邢露。 可有些事迟早是要面对的。 差不多半个小时后,邢露醒了过来,先是在我的嘴上啄了一下,然后就将我压在了身下。 晨运? 万万不能! 我立刻睁开眼睛,想要压下心中不该有的念头,身体却先一步有了不该有的反应。 很尴尬! “什么时候醒的?”邢露趴下身子,对着我吐气如兰。 “就在刚才,只比你早了几分钟。”我闪烁其词,还心虚地把目光移开,“昨晚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到这儿来了?我记得自己拜托过李台长……” “看来你对昨晚的事全都记不得了,也就是说,你也忘了昨晚对我做过的事?”邢露如蛇一样在我身上滑动,“我觉得自己有必要让你重温一下昨晚的销魂经历!” “别,咱俩不能一错再错……”我赶忙拒绝,想要推开邢露,却发现无处着手,触手所及,尽是柔腻的肌肤。 “进了我的家,上了我的床,点了我的火,岂是你想拒绝就能拒绝的?”邢露媚笑,“现在,你闭嘴,一切我说了算!” 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放到床上亦是如此。 一旦女的主动了,就没男的什么事了。 半个小时后,我进入贤者时间,脑袋空空,整个人魂飘万里,好似被强上了一样。 “还是你醉酒的状态下更猛!”邢露做了个总结,妥妥的虎狼之词,“以后我得在家存点好酒了!” 我不想做出任何回应,心里满是委屈。 “别这样,我会对你负责的!” 邢露娇笑一声,就大大方方地离开被子,在空气中尽情地展示自己诱人的娇躯,风情万种,魅力四射。 我看了一眼就心脏乱跳,赶紧把眼睛闭上。 非礼勿视! 邢露发现了我的动作,娇笑一声,才从衣柜里取了睡袍穿上,还放了一个新的小裤头在床上。 “亲爱的,起床喽。” “你出去,我再起。”我弱弱地道。 “哟,怎么还害羞了?”邢露又趴在了我的身上,促狭得笑着,“瞧这脸和耳朵红得,我真想咬上一口!” 我的身体哆嗦了一下,咬紧牙关,没给出任何反馈。 幸好邢露没继续,在我的嘴上啄了一口就起身朝外走去。 “我去洗个澡,然后去做早饭,你千万别趁机溜走哦,小心我缠死你!” 第486章 早有企 听到邢露的脚步远去,我才长出一口气,睁开眼睛,然后给了自己一巴掌。 早就知道邢露对自己意图不轨,千防万防,可还是被邢露得手了。 愚蠢! 懊恼! 却也没任何办法。 邢露似是笃定我绝不会辜负滚过床单的女孩,所以表现得很是从容,甚至是志得意满。 我很想做提起裤子不认人的无赖,让邢露后悔得吐气,却过不了心里那一关,或许真如苏夏所说,我骨子里多多少少有一点大男子主义。 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邢露与徐严早已离婚,否则我就成了给老同学戴绿帽子的人渣,人品保住了一点点。 我唏嘘了好一阵,听到邢露从浴室走出、哼着欢快的小曲进了厨房之后,才穿上床头放的小裤头,拿着衣物轻手轻脚地进了浴室,小心翼翼地将门关上,却还是被邢露发现了。 “浴室的墙上挂了一身新衣服,那是我早就给你准备好的,所以,把脏衣服扔在旁边的洗衣机里就行,我一会帮你洗干净。”邢露大声说道,语气欢快如小鸟。 我的动作凝滞,看向墙上挂的那身衣服,目测跟我的体型差不多。 我和徐严的体型天差地别,一个玉树临风,一个胖得如球,小裤头还有可能勉强通用,衣服却是绝不可能的。 果不其然,邢露对我早有企图! 很气愤! 却也只能怪自己不争气! 不穿? 这种掩耳盗铃的事还是不做了,省得让邢露小看! 我打开淋浴头,调好水温后就开始默默地洗澡,而邢露的声音不断地从厨房传进我的耳朵中。 “昨晚你拜托李台长把你送回去,可李台长在酒宴还没有结束的时候就接了个电话,不得不离去,就把你托付给了柳副台长。” “柳副台长的酒量不行,当时就已经喝多了,还没撑到酒宴结束,就自己倒在了酒桌底下,被赵副台长扶走了。” “悄悄告诉你一个八卦,大家都在传柳赵两位副台长是一对,而高冠霖很可能被柳副台长在背后捅了一刀!” 我听到这儿,不由点了下头,对这个八卦深以为然。 柳宏曾告诉我,他与赵悦竹是青梅竹马,而且门当户对,一度准备走向婚姻的殿堂,却被高冠霖在中间挑拨,两人的婚事就此黄掉。 在这之后,两人各自成婚,却又先后离婚。 柳宏被前妻戴了绿帽子,愤而离婚,单身多年;赵悦竹在高冠霖远走美国不归后,也向法院起诉离婚,最终如愿以偿。 两人都是单身,在扳倒高冠霖的过程中更是密切合作,旧情复燃也在情理之中。 若真是如此,那李子明未来高升省台后,市台就极有可能是两人的一言堂了。 邢露的声音继续传来。 “在酒宴最后,就剩我、你和林小夏三个人。” “我和林小夏都想送你回去,争执不下,最终决定一起送你回台里的单身宿舍,我开车,林小夏在后座陪着你。” “你知道自己有酒后乱性的毛病吗?反正你昨晚表现得很是不堪,抱住林小夏就啃,还准备强上林小夏,若不是我停下车暴揍了你一顿,现在睡在一张床上的就是你和林小夏了。” 什么? 不可能! 我大惊失色。 一直以来,我都是把林小夏当妹妹看待,怎么可能对林小夏做出那种禽兽之举?一定是邢露在乱说! 可我为毛那么没底气? 我酒量大,五斤打底,八九斤才会醉得彻底失去意识,以至于极少出现烂醉的情况,回想过去的十三年,烂醉的次数连一巴掌都数不满。 最近的一次就是前些天在中海,机缘巧合,强上了一个来历不明的美女,当然,这也与美女被下了药有关,并不足以说明我就有酒后乱性的毛病。 可邢露没理由骗我! 我思考之后,对邢露的话信了八成。 酒,我现在真的戒不了,社交技能里最牛逼的一个,在全国范围内都是拔尖的存在,戒掉就太可惜了,但绝不能烂醉了,一次一个女人,再这样下去,我就要被迫成为海王了,不符合我对未来的期望! “对了,苏夏是谁?” “你昨晚在车上抱着林小夏啃的时候,嘴里一直喊着这个名字,跟我滚床单的时候也是如此,不知道林小夏感觉如何,反正我多少心里有些嫉妒!” 听了邢露略带醋味的问题,我顷刻间就变得颓丧。 还是忘不掉…… 却又没资格去见…… 深埋心底,却在不经意间脱口而出…… 我这造的是什么孽啊! “苏夏,你现在还好吗?” “我好想你!” 第487章 只为加点刺激 没得到我的回应,邢露也不为意,继续说昨晚的事。 “一路上,我揍了你三次,你才变得老实。” “下了车后,我和林小夏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你弄回单身宿舍,又是给你擦汗,又是给你准备水,折腾了好长时间,我俩才一起离去。” “林小夏不让我送,可我偏要送,因为我怀疑她会去而复返,占你的便宜!所以,我坚决地把林小夏送回了家,然后马不停蹄地赶回单身宿舍,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你哄回了我家。” “对,我没用错词,就是哄!知道我是怎么哄的吗?” “我摇醒你后,对你说我知道苏夏在哪,然后你就摇摇晃晃地起身,对我言听计从,接下来发生的事,就不用我描述了吧?” “别怪我,林小夏同样对你不安好心,所以,昨晚你不是跟我滚床单,就是跟林小夏滚床单,二选一,你宁愿跟我滚床单,对不对?” 对个屁! 我现在宁愿睡在大街上! 愤怒过后,我不得不考虑一个问题,邢露费尽心机,到底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让我负责? 还是想让我帮她进省台? 如果是前者,我还是有妇之夫;如果是后者,那邢露也太高估了我的能量。 看我前途无量,投资一把? 这个倒是有可能! 我磨磨蹭蹭,洗了半个小时,险些把皮都搓破了才不情不愿地出了浴室,沉默地走进餐厅。 不是我不想离去,而是有些事必须说清楚。 邢露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遍,眼中有光芒闪耀:“嗯,不错,不愧是我看中的人,没走眼!” 这是在夸自己? 我十分无语。 没等太长时间,邢露就将饭菜一一端了上来。 我看了一眼,全都是补肾的,这是看不起谁呢? “吃吧。”邢露递给我筷子和勺子。 吃就吃呗,反正我已经破罐子破摔,根本不在乎仪态,大吃大喝,像是几辈子没吃过饭一样。 “我做的饭菜味道很好吗?”邢露一脸喜色。 凭良心说,确实不错,但我不想给邢露积极的信号。 “除了我妈和苏夏做的饭菜,其它人都一样。” “又是苏夏,你这是想存心气我?”邢露的俏脸上没有半点恼色,“知道什么叫情人眼里出西施吗?在我眼里,你说什么、做什么都魅力四射,绝不会引起我的反感,所以,别枉费心机了!” “你说这种违心的话不感觉恶心吗?”我翻了个白眼,“我还是有几分自知之明的,颜值和身材几近崩塌,钱包空空,事业才刚刚有起色,哪可能让你这种女孩死心塌地?” “你患了直男癌,晚期,没得救,鉴定完毕!”邢露没好气地道,慵懒地伸了个懒腰,“行吧,不说那些肉麻的假话了,直接告诉你吧,我就是想发展一个靠谱的**,你很荣幸地被选中了!” **? 我万万没想到答案会是这个。 还有,我没有感觉很荣幸,而是无比的懊恼。 “你看中我哪了,我改还不行吗?” “只能说凑巧了。”邢露将双肘放在餐桌上,用双手托住下巴,“我刚和徐严离婚,不想就这么快走入婚姻的殿堂,想趁机在事业上多跑几步,可女人的欲望总得发泄吧,所以就想找个长期的、可靠的**。” “然后呢?”我再问。 “事实上,追我的人很多,至少也有一个加强排,其中不乏高富帅,甚至我可以包一个小鲜肉,可比来比去,我最终还是看中了你!”邢露笑着道,“别问我看中了你哪,我也不知道,反正女人的直觉告诉我,你最适合!” 这让我怎么反驳? 女人的直觉,这已经涉及玄学了! “你确定不是想让我把你弄进省台?” “你刚进省台,连自己都没站稳脚跟,凭什么帮我?就算你以后在省台混得风生水起,一个文艺中心的副部长,有能力把一个女主持动作进省台?”邢露两连问,“除非你在几年内再上一个台阶!” 我摇头:“你真以为我是天命之子吗?这次能胜出,已是侥幸之至,未来十年能再上一个台阶,我就心满意足了!” “所以,我找上你,就是纯粹找个**,没别的意思,顶多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会让你帮一把,不过分吧?”邢露笑吟吟地道。 “不过分。”我生涩地开口,心中莫名有些失落。 “一周一次,持续一年,也不过分吧?”邢露又道。 我正准备点头,却赶紧摇了摇头。 “不,还是到此为止吧,我是有妇之夫,一旦被人知道,你和我的事业就都完了!你确定自己后半辈子要依附于男人生活吗?” “这个问题,我早就考虑过了,确实有风险,但偷情,很刺激的!”邢露的眼中满是兴奋,“为了多点刺激,我不介意冒些风险,可惜了,我若是有夫之妇就好了,那样会更加刺激!” 这一刻,我有把邢露送进精神病院的冲动。 第488章 男儿何不带吴钩 世上有妇之夫千千万,为啥只有我被迫偷情? 命苦! 我最终还是没能说服邢露,带着满脑袋来自邢露单方向的决定逃了出来,先去百味居结账,再去市台办理离职手续,最后退掉单人宿舍,就带着一身的疲惫开车前往中海。 看了一眼在身后逐渐远去的江市,我摆摆手。 再见,我生活了十三年的城市…… 三个小时后,我出现在了中海一号,左右手各拉一个行李箱,身后还有一个大背包,艰难地走进电梯。 “等一下!” 电梯门刚要合拢,就听一个悦耳如黄鹂的女声响起。 与人方便,就是与自己方便,我本能地按了一下开门键。 下一秒,电梯门再次打开,一个穿着黑色ol职业装的女人踩着高跟鞋快步走了进来。 “谢谢。”女人道。 “不客气,应该的。”我回应,随即就发现女人的面孔好熟悉,“你是……洛紫?” 女人仔细打量我,随即恍然大悟:“你是宋哲?” 没错了,女人正是省台的五朵金花之一、女主持洛紫。 上次的沙龙,洛紫曾作为方元毅的女伴参加,与我聊了很长时间,彼此都给对方留下了不错的印象。 “宋哲,恭喜你在公开招聘中胜出,以后咱们就是同事了,请多多关照。”洛紫俏皮地伸出玉白的手。 我轻握了一下,就立刻收回手,像是被蜂蜇了似的。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洛紫有些愕然,眼中满是古怪之色。 我装作没看见。 “侥幸罢了!再来一次,我九成九会被淘汰!” “你太谦虚了。”洛紫道,“对了,你这是搬家?哦,我蠢了,李冉住在这儿,你当然也会住这儿!” 我没有纠正的意思,选择了默认。 “洛紫,你怎么在这儿?” “因为我也住这儿呀,18层。”洛紫道,“不过,我可没你有钱,不是买的,而是和一个同事合租,因为这儿环境和治安都不错,距离省台也不远。” 又被误会了! 我银行卡里的钱连这里的一个厕所都买不起! 可又不能否认,只能被迫装大款了! 苦恼! “那咱们就是同事加邻居喽?真是有缘!” “我也这么觉得!” 我和洛紫相视一笑,总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不是男女之间,更像是兄妹之间。 到了18层后,洛紫就挥手离去。 到了24层后,我才走出电梯,根据李冉告知的密码,进了租住的大平层。 设施齐全,直接拎包入住。 我在所有房间都转了一圈,点点头,七千,确实值这个月租,过几年肯定还得涨。 站在落地窗前往下看,心旷神怡。 再看两条街外的省台大楼,豪情万丈。 不出意外,这儿会是我下半辈子奋斗的地方,是新的起点,意味着无限的可能! 我不想再重复市里走过的路,只想不断地向上爬,脑海里盘旋着两句诗——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 就在我畅想联翩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来电者是李冉。 “你到了?” “是,就在你脚下。”我冷冷地回答,“为什么不给我租26层,就这么喜欢踩着我?” “是又怎么样?”李冉反问,“租金是我掏的,你爱住不住!” “住,我当然住!”我哂笑,“但话得说明白了,这租金不是你掏的,而是我陪你演戏的酬劳!” “你连群演都胜任不了,凭什么一个月值七千?你真能往自己脸上贴金!”李冉满嘴的鄙夷。 “各花入各眼,我说我就值这个价,有本事你找别人演呀?”我怼了一句,“废话少说,你有正事没?没的话,我就挂了,一听你的声音就恶心!” “彼此彼此!”李冉冷哼一声,“我打电话就是想告诉你,门钥匙放在茶几的抽屉里,保管好,不然房东会罚款的!” “就这事?你真特么啰嗦!”我挂断电话,就在茶几的抽屉里找到了钥匙。 接下来,我用网上学到的方法,将大平层的每个角落都找了个遍,没发现任何针孔摄像头和监听设备后,才彻底放下心。 将带来的东西放好,又在大浴缸里泡了个澡,之后又给自己做了顿好吃的,在夜幕降临之际,我就躺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抬头看向天上的圆月,手拿一杯红酒,摇啊摇,却是什么都没想,彻底放空自己,直至手机响起。 是杨咪! 自从杨咪上次声称要打掉肚中的孩子后,我就跟杨咪彻底断了联系。 天各一方,各过各的。 哪怕跟妹妹聊天,也不会涉及杨咪一言半语。 我以为自己这一生都不会再跟杨咪有任何见面的机会,甚至一度打算将杨咪的联系方式删除,可现在,杨咪又为什么主动打电话来? 心有点乱…… 第489章 被迫看戏 和程华喝过茶后,我就开始忙自己的私事。 买私人物品,给车在物业那登记,开着车熟悉中海的各条街道,还听从霍州的建议找了搏击馆报名,一个白天的时间就在各种忙碌中飞快地消逝。 傍晚,我终于回到中海一号,刚停好车就看到不和谐的一幕——一男一女正在地下车库拉拉扯扯。 更准确的说法是,女的正在被男的纠缠。 纠缠程度并不激烈,类似于男女吵架的那种。 我没准备立刻下车,害怕被误会,反正我没什么事,等一会就好,权当看热闹了,可定睛一看,却发现是熟人。 方元毅和洛紫! 这就尴尬了! 很明显,两人都不会希望现在的争执被熟人看到! 怎么办? 我想了想,就把驾驶座后背摇了下去,悄咪咪地躺好,然后用衣服盖住脑袋,这样一来,除了李家五人,就不会有人认出我。 可让我不自在的是,两人争论的声音不断地传入我的耳中,我不听都不行,很快就明白了两人争执的原因。 方元毅自我感觉良好,想要和洛紫确立恋人关系,可洛紫一口拒绝,声称两人不合适。 方元毅不服,非要问个明白,显示出直男的一面。 洛紫不得不给出答案,说方元毅不成熟、心胸不够开阔。 方元毅不认可洛紫的说法,让洛紫再给自己一些机会,两人多接触一下,相信洛紫就能对自己改变看法。 洛紫却说没那个必要。 两人就这样发生了争执,主要是方元毅不死心,苦苦哀求,拼命纠缠,以至于洛紫无法离开。 我听得出来,洛紫已经非常生气了,在即将爆发的边缘。 若我是陌生人,若我是单身,这会十有八九会英雄救美,可惜,我的情债已经够多了,而且以后要与方元毅做同事,所以,真的不便出面。 同时,我也在心里吐槽方元毅的情商之低,这种纠缠,不仅没有任何正面效果,反倒会让洛紫增加恶意,连退一步海阔天空的道理都不明白,活该至今都是单身狗。 就在这时,洛紫放大招了——拿出手机,说要报警。 “你会后悔的!” 方元毅终于怂了,愤愤不平地撂下一句狠话,就上了自己的宝马7系,油门一踩,在发动机的轰鸣声,就……轰的一声撞在了我的桑塔纳上。 我差点没被吓死! 定了下神后,立刻解开安全带,从车里逃了出来。 看了下车辆撞击的情况,还好,不怎么严重,气囊都没弹出来,应该是宝马7系刚起步,速度不算快。 再看宝马7系里的方元毅,一脸的懵逼,回过神后就是满脸的后怕之色,好一会才两股颤颤地下车。 “要不要打120?”洛紫第一时间跑了过来,看清是我后,立刻又道,“宋哥,是你呀,你还好吗?” “我没事。”我比了个ok的手势,满脸苦笑,还是没藏住,运气真特么背,早知如此,还不如之前悄悄溜走呢,“方总编,你呢?要不要帮你打120?” 在洛紫的提醒下,方元毅也认出了我,惊魂稍定:“是宋部长呀,那就好办了!不对,你怎么在这儿?” “因为我老婆住这儿呀。”我回答。 “我的意思是,你刚才是不是故意躲在车里看我俩的笑话?”方元毅直接抓住了重点,让我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怎么可能?”我立刻摇头,拿出手机,“我刚把车停在这儿就接了一个电话,电话还没接完车就被你撞了,根本不知道你俩发生了什么,怎么看笑话?你也把我想得太龌龊了!” “是我龌龊,还是你无耻,你自己心里有数!”方元毅冷哼一声,似是对我看笑话的事确认无疑,也不知道我哪里露出了破绽。 我也恼了。 这口气,好像我欠他一百万似的。 有种别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人呀。 真尼玛地秽气! “少说废话,就说撞车的事现在怎么办吧?” “我车全险,你怕个屁!”方元毅说完,就拿出手机打给保险公司。 话不投机半句多,我和方元毅都冷了脸,不再说话。 洛紫的心情也不怎么好,没走,却也没说话。 气氛冷冰冰,直至保险公司的救援车到来。 我将车钥匙交给保险公司的人,就扬长而去,刚进了电梯,洛紫就跟了上来。 “对不起,今天耽搁你时间了。”洛紫主动开口。 “与你无关,都是方元毅那家伙的锅,开车没长眼睛,你跟他分手是对的。”我话说完,就意识到不对。 暴露了,不该多嘴的! 洛紫冰雪聪明,秒懂,颇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却没有责怪我的意思:“你用错词了,不是分手,而是我俩根本没有开始过。” “是是是,我嘴笨,你千万见怪。”我心里那叫一个虚,满脸的陪笑。 艹,方元毅害人不浅,整得我脑袋都短路了。 脑残会传染,以后离方元毅远一点! 第490章 期望天上掉钱 犹豫之后,我还是决定解释一下。 “洛紫,那个,我不是故意要看戏,而是车停好后,认出了争执的人是你俩,此时最怕熟人看到,所以我才没下车,害怕你俩尴尬,可人算不如天算,还是被撞破了!但我发誓,绝不会把此事告知其它人!” “没关系,事无不可对人言。”洛紫道,“我只希望方元毅以后别再纠缠我了,我俩真的不合适。” 我和洛紫不熟,不适合对洛紫的私事发表意见,哪怕我对方元毅没一丝好感,也不便于此时踩上方元毅一脚,所以,我保持沉默。 “宋哲,你是过来人,支个招呗,如何才能让方元毅这种人对我死心?”洛紫再次开口。 “方法很多的,可时间不够了,下次再聊吧。”我指了指电梯门,下一秒,叮的一声,十八楼到了,电梯门打开。 我真的不想说,原因很简单,方元毅对我的感观已经很不好了,若是再得知我为洛紫出谋划策,百分百会想报复我。 我可不想还没进省台就树立一个死敌! “那就去我家说!”洛紫把我往电梯外拉。 “别别别,我还得回家吃饭呢。”我赶紧找借口,很是想不通洛紫一个单身女人怎么就敢把一个身强力壮的男人往家拉,警觉性也太差了。 “去我家吃,我给你做饭,悄悄告诉你,我的厨艺堪比米其林大厨,包你满意。”洛紫继续把我往外拉。 “天已经黑了,咱们孤男寡女,不合适。”我再找借口。 “不是孤男寡女,别忘了,我是合租的,家里还有一人,不会让你老婆误会的。”洛紫道,“要不,我给你老婆打个电话,帮你弄个许可,或是请你老婆过来一起吃饭?” “那还是算了。”我一口拒绝,不想让李冉卷进来,会出幺蛾子的,“去就去吧,但先得说好,这事你知我知,不能再有第三个人知道,明白吗?” “那是当然,这点道理我还是知道的,不会连累你的。”洛紫拍着胸脯保证。 就这样,我极不情愿地走进洛紫租的大平层。 不同于我那间大平层的简约装饰,洛紫租的大平层处处都透着少女心,可爱,温馨,雅致,更有家的气息。 “沁儿!沁儿!”洛紫大声叫喊,又在几个卧室转了一圈,才告诉我合租的女孩还没回来,“你在卧室坐一会,可以看电视,也可以玩电脑,我去给你做好吃的。” 随后,洛紫又问起我对饭菜的喜好。 “我不挑食的,随便做点就行。”我偷眼看洛紫做饭的动作,挺熟练,应该不会毒死人。 差不多半个小时,饭菜就上桌了。 西餐! 一眼看过去,至少“色”“香”两样在优秀之上,就是不知道“味”如何。 “趁热吃吧。”洛紫道,“然后真诚地评价一下我的厨艺。” “不等你合租的女孩了吗?”我问。 “不等,说不定沁儿都吃过了,美女一个,不缺饭局,还是工作狂,每周的午饭和晚饭大都在外面解释。”洛紫简单地解释了一下,“快点吃吧。” 我从善如流,也是真的饿了,拿起刀叉就将一片牛排塞进嘴中,咀嚼了几口后,顿时眼睛一亮,滑溜醇香,肥而不腻,食之软烂醇香。 我朝洛紫竖了个大拇指。 “好厨艺!去开个餐馆,绝对蒸蒸日上!” 这是真心话! 洛紫听了,星眸瞬间就眯成了一条缝,特高兴。 “还有菜!还有汤!” 我很是无语。 刚才还急火火地请我告知让方元毅死心的办法,现在却沉迷于我对饭菜的评价,洛紫的脑袋回路有点奇怪呀! 没办法,吃就吃吧。 老实说,我对西餐并不感冒,骨子里还是更喜欢中餐,可洛紫的厨艺真的不错,吃得我胃口大开。 洛紫看我吃饭的模样,更加高兴了。 “知道嘛,主持人只是我的工作,厨艺才是我真正的兴趣所在,我最大的梦想就是开一家属于自己的餐馆,我最有成就感的事就是看别人对我做的饭菜赞不绝口,可惜,我总也攒不下钱,餐馆至今都没有影子!”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跑题了,却不能不做出回应。 “等我有钱了,就和你合伙开餐馆,怎么样?” “好主意!”洛紫眼睛一亮,然后问了一个致命的问题,“那你什么时候有钱?” 我想起了自己那前途未卜的副业,想起了银行卡中也就五位数的存款,不得不轻叹一声,伸出右手食指向上指了指。 “那得看天上什么时候掉钱,还得让我捡着!” “做梦吧你!”洛紫不爽地翻了个大白眼,“不说这个了,还是聊正事吧,计将安出?” 第491章 冤家路窄 终于说到正事了,我精神一振。 “办法有九个。” “第一个,你赶快找个男朋友,或比方元毅优秀,或比方元毅暴力,绝对能让方元毅那个色厉内荏的家伙打退堂鼓。” 洛紫摇头,语气幽怨。 “如果合适的男朋友好找,我就不至于现在还是单身了。哎,也不知道是男人都变坏了,还是优秀的男人都有主了?我怎么就一个合适的都碰不到呢?苦恼!” 我果断竖起两根手指。 “第二个,去本地的演员协会找个人扮演高富帅,三五次就足以让方元毅知难而退。” 洛紫再次摇头。 “常走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一旦穿帮,我会很尴尬的!另外,雇的次数少了,方元毅不会信,雇的次数多了,我心疼自己的钱包!最后,这有损我的名声,会给我打上被包养的标签!” 我竖起三根手指。 “第三个,我刚才说了,方元毅色厉内荏,在强大的压力下不堪一击,所以,你要么在台里找个强力靠山、暗示方元毅别再纠缠,要么在台里大庭广众之下将方元毅骂个狗血喷头,如何?” 洛紫若有所思。 “这个办法貌似可以考虑。” 我竖起四根手指。 “第四个,方元毅算是事业有成的成功人士,免不了在外面吃喝玩乐,你可以找私家侦探拍些不雅的照片,发动员工群里,搞臭方元毅的名声,那样一来,方元毅就没脸找你了。” 洛紫迟疑了下,随即摇头。 “这个办法太阴毒了,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用的。” 我竖了个大拇指,肯定洛紫的人品,然后竖起五根手指。 “第五个……” 就在这时,咔嚓一声,大门开了,走进一个打扮时尚的靓妹。 “紫儿,我回来了!” “饭做了没?我肚子都快饿……咦,家里来客人了,你……等等,是你?” “你个变态!人渣!竟然跟踪我!信不信我报警,让你牢底坐穿?快给老娘滚出去!” 靓妹暴跳如雷,气急败坏。 我也傻眼了,万万没想到洛紫的合租室友竟是上次有过一夜情的美女。 真特么冤家路窄! 唯有洛紫有点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看靓妹一副要打我的架势,赶紧拦在靓妹身前。 “沁儿,你认识宋哲?” “宋哲?”靓妹气得瓜子脸鼓成了包子脸,“他化成灰我都认识!” “那你们是怎么回事?”洛紫再问。 “他……他……”靓妹的脸红了,手指我,“让他说!” 洛紫看向我。 “宋哲,方便说一下吗?冤家宜解不宜结,我可以充当你们的和事佬,毕竟一个是我闺蜜,一个是我朋友,我不想你们像仇人一样!” 我还没开口解释,靓妹就自爆了。 “毁我清白,这个仇一辈子都解不开!我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然后做成包子喂狗吃!” “毁你清白?”洛紫听出了重点,大惊失色,“什么时候?是前几天你在家里哭得稀里哗啦的那次?” 靓妹明显后悔了,却无法否认,只能无奈地点头。 “我还以为你是工作上受了委屈,却没想到你是被人污了身子。”洛紫喃喃自语,一把抱住靓妹,轻拍靓妹的酥背,模样比靓妹还要悲伤几分,最后恨恨地看向我,同仇敌忾,“宋哲,你有什么想解释的吗?” “那晚我喝得烂醉如泥,她被人下了药,然后就发生了那个意外。”我将两手一摊,“而且事情发生在我的客房内,真要划分责任,我也只占三分之一!但她毕竟是女孩,失去的是清白之身,所以,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我愿意做出赔偿!” “谁要你赔偿了?想得倒美!”靓妹唾弃。 洛紫终于理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脸上出现为难的神情,刚才的话说大了,这个和事佬不好做呀。 突然,她察觉其中的一个漏洞。 “八斤白酒下肚,你那晚确实喝多了,这个我可以证明,但你为什么不回这里住,却住在了酒店里,能解释一下吗?” “能不能不说?”我苦笑着问道。 “宋哲,能说还是说吧,这关系到你俩的恩怨,别让沁儿心里留下任何疙瘩。”洛紫道,“你放心,我们会替你守口如瓶的!” 我犹豫了。 一旦说出真相,就意味着露了李冉的底,如果被李冉知道,那可就糟了,有可能会破罐子破摔。 “不想说就别说,好像我们逼你似的,反正我是绝不会原谅你的!”靓妹一脸的不爽。 我轻叹一声,还是选择了妥协。 “原因很简单,我和李冉的婚姻已经彻底破裂,若不是因为李冉肚中的孩子,我们早就离婚了。” 洛紫和靓妹闻言,面面相觑,这个瓜有点大! 第492章 人比人气死人 “要不,宋哲离婚,你俩凑一对吧?”洛紫突发奇想的话不经大脑脱口而出,然后就被恼羞成怒的丁沁追着打。 我趁机悄然溜走,不出意外,这是最后一次来洛紫的家了,实在是太尴尬。 没错,在刚才的交流中,我已经得知靓妹的身份。 靓妹名叫丁沁,省台广告部的一名科长,也是省台的五朵金花之一,更有拼命三娘的外号,恨不得一年365天全都扑在工作上。 丁沁上次被下药,就是不小心着了一个客户的道,可惜没有证据,省台也不允许有这样的丑闻出现,这才选择了忍气吞声。 别看丁沁时常陪客房吃饭,但在男女关系上特保守,至少连男朋友都没有交过一个,守身如玉,然后便宜我。 丁沁对我的愤怒,我很是理解,但时光不能倒流,我能做的就是真诚地道歉。 一想到以后要与丁沁都在省台工作,我就尴尬不已,好在各个部门都独占一层楼或是两层楼,不至于每天都碰到。 我洗漱过后就躺在了床上,唏嘘了一阵后就准备睡觉,可刚闭上眼睛,就听到手机铃声响起,来电者是周小芸。 相比杨咪之前的断绝联系,周小芸反倒隔三岔五打来电话和我聊天,说她定居在了悉尼的唐人街,说她买了一只哈士奇和一只英短做宠物,说她报了一个语言学习班,说她加入了当地的华人互助会,说她开始健身,说她结交了几个闺蜜,说她正在考驾照…… 我听得出来,或许是受困于语言,周小芸融入当地的速度远不如杨咪迅速,生活单调了许多,但周小芸作为白富美,还是很吸引人的,已经被求爱多次,可惜周小芸是个拉拉,至今单身。 说起周小芸,我又想起了巩芬。 高氏叔侄逃得太突然,来不及处理掉名下的所有财产,便宜了巩芬,可比起周小芸带走的财富,绝对的小巫见大巫。 巩芬不忿,曾多次找我要周小芸的联系方式和具体信息,都被我严词拒绝,这让我和巩芬的关系急剧恶化,可巩芬也奈何不了我,谁让我是李子明的心腹,除非巩家愿意不计代价地动用自己的关系网,但可能吗? 不可能! 所谓关系网,也可以称之为人情网,是互惠互利的,仅为弥补巩芬一个人的损失就这么干,绝对是不智的行为。 更何况,我现在跳出了江市,巩芬现在更是拿我没办法了。 在浮想联翩的同时,我按下了接通键。 周小芸兴奋地告诉我,她之前的投资翻了一倍还多,资金已经回到自己的账户上,可惜的是只投了一百万,否则赚得只会更多,为此,刚才还参加了一场规格极高的庆功宴,去的人非富则贵,停车场就没有百万以下的车。 投资这么容易的吗? 我想起了自己的副业,又是被人暗地里使坏、又是非洲猪瘟、又是多次招保安、又是拉专业人士合伙,现在还不知道是赚是赔,可投资小白的周小芸却像捡钱一样捡了一百多万。 人比人,气死人! 澳洲真遍地是黄金? 还是财神爷开始眷顾周小芸这个小可怜? 我承认自己心里酸了,像是打翻了醋缸子,真的无言以对。 周小芸还说了一件事,那就是她又看中了一个项目,准备继续投资,成为澳洲的女版巴菲特。 你咋不说自己要成为华夏的赵巴菲特呢? 我劝了几句,让周小芸谨慎投资,最多投个一二百万玩玩,权当给她自己找点事干,全赔光也不至于伤筋动骨,绝对不能头脑发热。 周小芸答应了,但做不做得到,那就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了,我已经尽到自己的义务了。 挂断电话,已是半个小时之后,我将手机扔到一旁,沉沉地睡去。 第二天,我吃完早饭,穿了一身新,正准备去省台,就接到李冉打来的电话。 “我在楼下等你。”李冉道。 “什么意思?”我问。 “你说呢?”李冉反问,“老公第一天上班,我这个做老婆的不一起陪着,岂不是会让人说闲话?” “以你的脸皮会在乎这种闲言碎语?”我嘲讽。 “大早上你就想吵一架吗?”李冉的声音变冷,“我只等你十分钟!” 免费的车,不坐白不坐。 我出了门,却在电梯中与洛紫、丁沁二人偶遇,很尴尬,以至于我不知道该不该打招呼。 丁沁冷哼一声,将头扭开。 洛紫隐蔽地冲我点了个头,就眼观鼻、鼻观心,害怕让丁沁不高兴。 我站在角落里,心里呜呼哀哉,下了个决定,明天早个十分钟出门,争取避开两女。 第493章 穷酸样 洛紫的座驾是一辆小巧的红色甲壳虫。 丁沁的座驾是一辆天蓝色的经典mini五门版。 都足以秒杀我的n手桑塔纳。 至于李冉,那就更夸张了,座驾是一辆价值百万的保时捷卡宴,明黄色,哪怕是在豪车遍地的中海一号,也不显得寒碜。 继昨晚之后,我又酸了,整个地下车库,车辆满满,却找不到一辆比我那n手桑塔纳还烂的车了。 穷啊! 卡宴的驾驶座空着,分明是留给我坐的,而李冉坐在副驾驶座上,可我却大模大样地上了后座,翘起二郎腿,好像老板一样。 “你什么意思?”李冉懵了,“让我一个孕妇开车,你这个做丈夫的却在后面当大爷?你脑袋进翔了吗?” “大清早的,别出口成脏,你素质差无所谓,却也不要污染我的耳朵。”我插科打诨。 “废话少说,问你到底怎么想的?”李冉大怒。 “我也不想当大爷,可你这车太贵了,价值百万,哪怕蹭掉一点漆,我一个月的工资也不够赔的,所以,还是你来开吧。”我理由充足。 “哼,哪怕连升三级,也没改掉你那穷酸样!”李冉一脸的鄙夷,“尽管开,大胆开,出了事算我的,反正我这车是全险!” “不不不,我已经吃腻了软饭,不想再吃。”我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还有,开豪车我手抖,很怕一脚油门把你送到西天去!” 李冉凤眼一眯:“你是在诅咒我,还是在诅咒我腹中的孩子?虎毒不食子,别忘了,他体内流的可是你的血脉!” “随便你怎么说,反正我是不会开车的。”我摆出一副无赖的模样,气李冉已是我现在最大的快乐。 李冉恶狠狠地看着我,气得前胸起伏不定,幸亏她最近改穿宽大的孕妇装,否则,仅凭那d以上的规模,就足以迷倒九成以上的男人。 我闭上眼睛,没给出任何回应,反正我只是报到而已,迟一点早一点无所谓,甚至今天不去也行。 在这场气势的对拼中,最终赢的是我。 李冉恨恨地下车,坐到驾驶座上,冷着脸发动卡宴,在发动机的轰鸣声中朝省台驶去。 省台也是地下车库,而且是两层。 我环视一圈,还是没有比我那n手桑塔纳更烂的车,嘚,在这方面,我要给省台丢脸了。 李冉忍着气,主动挽起我的胳膊,向电梯走去。 一路上,不断地有人朝李冉打招呼,足以说明李冉的关系网经营得多么出色,似乎知名度不弱于省台的五朵金花。 事实上,别看李冉刚进省台才两个月,却靠着刻意打造的知性、温柔、谦逊、有礼、博学、不争不抢、充满母性光辉等人设,很是圈了一波粉,好评如潮,朋友交了一大堆,却没有树立半个敌人。 这是真实的李冉? no! 只不过是被腹中胎儿所累,才改变了争强好胜、事事争先的态度,暂时选择韬光养晦,麻痹所有对手,一旦生下孩子,李冉就铁定会露出獠牙,变得极有攻击性,真至成为台里主持人的一姐或是上升到领导岗位。 最佳证明就是身为同部门的洛紫都对李冉的为人赞许有加,在得知我和李冉的婚姻已经彻底破裂后,第一个念头竟是怀疑我出轨导致的,我没有反驳,仅以“呵呵”两个字表明自己的态度。 总之,李冉经营关系网的能力十分值得我学习,但要我亲自操作,哪怕一年时间,都不太可能达到李冉的效果。 这是天赋! 也是美女的加成! 不过,我在省台也是有点知名度的,从周围人的窃窃私语就看得出来,毕竟我是省台中层干部里极其稀少的过江龙。 先去了人事部办理手续,李冉亮了个相,与人事部的各级领导聊了几句,过足了好妻子的瘾,这才施施然离去。 手续还挺麻烦,我在人事部待了大半个小时才算完事,好在我副部长的身份很过硬,人事部的头头脑脑也挺给面子,一切从简,还有小兵们代为跑腿,我只用坐在那儿填填表格签签字,没耗多大力气。 然后,我就在人事部部长的陪同下去了文艺中心,见了文艺中心的部长任鸿畴。 任鸿畴须发皆白,老帅哥一年,今年59岁,退休在即。 面试考核时,我就见过任鸿畴,不过,有两位副台长和佟雷在,任鸿畴很少发言,全程划水,很没有存在感。 任鸿畴领着我在文艺中心所有的科室转了一圈,对我的态度十分和善,不对,应该说任鸿畴对所有人的态度都十分和善,这让我生出一种感觉——任鸿畴在熬日子。 第494章 下马威 有一个熬日子的领导,有好处,也有坏处。 好处就是自主权较大,容易培养自己的嫡系,容易建立自己的话语权。 坏处就是对外时弱势,窝囊,遇到难事得自己扛、自己解决,而且这样的领导也不喜欢频繁挑事的下属。 我喜忧参半。 原以为自己要苟一阵,甚至是装孙子,可现在却发现不需要,任鸿畴根本不会阻止我争权夺利,树立自己的威望。 就像我曾经的特大办副部长? 倒也不能! 原因很简单,文艺中心还有一个副部长,名叫黄志文,今年37岁,是文艺中心的老资格,一步一步升上来的,已经当了副部长五年之久,对部长之位虎视眈眈,甚至视之为囊中之物。 说实话,我也对部长之位眼热,却有自知之明,自己的希望并不大,原因很简单,留给我的时间仅有一年,很难对部长之位发起冲击。 可即便如此,黄志文还是对我有了敌意,态度不冷不热,说话不阴不阳,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黄志文这就很不智了! 而且我敢肯定的是,黄志文拿下部长之位的希望绝不超过五万,原因有二,一是黄志文一直以来埋头深耕文艺中心这一亩三分地,缺乏一部门之首应有的对外交际能力,二是省台陶台长需要更多的鲶鱼,而不是黄志文这种自娱自乐的守成之辈。 当然,这一切都是建立在我的初步印象之上,很可能有失偏颇,有待日后印证。 不过,也因为任鸿畴的放权以及黄志文的守成,导致黄志文在文艺中心的威望超标,真正的一人之下,以至于文艺中心的很多人都学着黄志文对我爱搭不理。 任鸿畴接受了黄志文的建议,让我先熟悉一下环境,不急着进行工作。 我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待了一个早上,都没有一个科长或普通员工来给我汇报工作。 这是下马威? 原本我还犹豫着苟还是不苟,可现在,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黄志文都在我头上拉屎撒尿了,我岂能忍? 是时候开启战斗模式了! 这样很不好,在别人眼中会给我打上“野心勃勃”的标签,可我没得选! 中午在餐厅吃饭的时候,文艺中心的人全都躲得我远远的,而是紧紧围拢在黄志文的周围。 如果我是迟于黄志文来的,那是我孤僻、我不合理,可事实上,是我先到的餐厅,黄志文他们连个招呼都没给我打,完全无视我的存在。 下马威的继续? 真是嚣张啊! 我脸上在笑,眼中却没有丝毫笑意。 一个人出现在我的对面,钱明,满脸幸灾乐祸的笑容。 “哟,老同学,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吃饭?是不是太嚣张,被部门的其它人孤立了呀?”钱明阴阳怪气。 “不,我更喜欢一个人吃饭,这样更有效率。”我淡然回应。 “原来如此!”钱明道,“那我一会就给黄哥好好说一下你的习惯,让你独享安逸。” “黄哥?黄部长?听你的口气,你跟黄部长很熟悉?”听话听音,我从钱明嘴中听出了一点东西。 “那是。”钱明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我俩不仅是牌友、钓友、茶友,还常常一起爬山游泳,绝对的好哥们!在你入职以前,我就给黄哥说了你的资料,说你锐意进取,说你勇于攀登,说你年富力强,说你能力无双,黄哥答应我会好好地照顾你!怎么样,够哥们吧?” 确实够哥们! 每一句对我的评价都戳在黄志文的逆鳞上! 黄志文原本可能对我没任何意见,听了这几句评价后,也会对我心生忌惮! 这挑拨离间的水平,绝对炉火纯青! “我是不是要感谢你祖宗十八代?” “不用,咱俩谁跟谁呀,心照不宣就好!我以后还会不间断地照顾你,让你快乐每一天!”钱明道。 “行吧,那我感谢你的狼心狗肺!”我的笑容无比“亲切”。 “看到你的反应,我莫名好高兴!”钱明哈哈大笑。 就在这时,李冉端着餐盘走了过来。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这是餐厅,不是笑话厅,请不要扰民好吗?”李冉毫不客气地怼钱明,然后看向我,俏脸春风化冻,笑靥如花,“老公,你怎么没等我呀?害我在文艺中心找了一大圈!” 我肉麻得都快吐了,但看到钱明陡然变得难看的脸色,就心甘情愿地演了下去,一手接餐盘,一手扶李冉坐下。 “我准备先吃完饭,然后再打一份饭到播音主持部给你,可时间没算好,让你大着肚子辛苦跑了一趟,对不起。” “没关系,我最喜欢跟你一起吃饭了。”李冉的眼中满是柔情蜜意。 钱明在大学时就曾追求过李冉,在李冉到了省台没少骚扰,现在猝不及防下被塞了一嘴的狗粮,刚才的得意全都变成了窝火。 “你们吃,我先走了。” 没人理他,好像他就是一坨空气。 钱明再也没脸待下去,愤愤不平地离去,妥妥的虎头蛇尾。 第495章 高级间谍 钱明一走,我和李冉就立刻收起了撒狗粮的状态,各吃各的。 “你真可怜”李冉的宫斗术绝对高了我好几个段位,一眼就看穿了我的窘境,“不仅被部门其它人孤立,还被钱明这个二世祖奚落,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比起你这个交际花在省台的如鱼得水,我确实有所不如。”我暗讽。 “你也就只敢气气我,有本事去让黄志文吃瘪呀!”李冉道,“面子只能靠自己争取,而不是靠别人施舍!” “说得对,咱俩的意见难得一致。”我轻笑,“某人主动开启了战争,那我也只能应战,但什么时候结束,不是由某人说了算,而是由我说了算!” “确定不是在说大话吗?”李冉道,“那我拭目以待!” 让我不爽的是,为了表现我们的亲密,李冉的餐盘也是由我洗的,让不远处的洛紫和丁沁看得疑惑不解。 下午,我厚着脸皮求到任鸿畴的头上,让后者带着我去各个部门混个脸熟。 人老成精,任鸿畴不会看不到黄志文在针对我,却是放任不管,这种情况有两种解释,一是任鸿畴支持黄志文这么干,二是任鸿畴在和稀泥不想管。 我猜测是第二种,因为任鸿畴在面试考核中一点都没有为难我,而是选择随大流。 所以我才求到任鸿畴的头上。 不出所料,任鸿畴推辞了几句后就选择答应,带着我去各个部门转悠。 任鸿畴自35岁起就在省台任职,一直都没有离开过,才能也不出众,老好人一个,愣是靠着资历熬成了文艺中心的部长,然后就在这个位置上一待多年都没有挪窝,直至如今。 也就是说,任鸿畴资格老,省台就没他不认识的人、就没他不知道的事,指着陈列室的奖杯甚至能说三天三夜,反正一圈转下来,也就到了下班的时候。 回家? no! 黄志文再怎么针对我,面子上总得过得去,所以今晚有个迎新宴,就在距省台不远的人仙阁。 任鸿畴没去,自言有心脏病,不能去人多的地方。 除任鸿畴之外,文艺中心其它的人都去了,外来人员就一个——李冉。 说是为我接风洗尘,可主角却是黄志文。 点什么菜得问过黄志文,拿什么酒得问过黄志文,玩什么游戏得问过黄志文,敬酒也首先得敬黄志文,一干人争先恐后地替黄志文喝酒…… 反倒是我,被灌了一杯又一杯的酒,想让我烂醉如泥,想让丑态百出。 “黄志文,你这是不给自己留半点余地呀!” 我来者不拒,却毫不客气地用起了诈酒术,一杯酒最多只喝半杯,酒量秒升二十斤。 然后,黄志文的几个狗腿子就先后烂醉如泥。 至此,迎新宴进入高潮。 黄志文有个名叫陆定的忠心狗腿子,自认酒量奇佳,为在主子面前建功立业,就一个劲地与我碰杯,酒量确实不错,足有五斤,可还是轻易败下阵来。 人喝醉的反应大致有四种,一是熟睡如猪,二是喋喋不休,三是四下乱走,四是耍酒疯。 第四种无疑是最败人品的。 很不巧,陆定就是第四种。 一把将酒杯摔碎,一脚将椅子踹翻,一胳膊将餐桌上的饭菜全都扫落,最后一头又一头撞在墙上,谁敢拉他,他就揍谁。 黄志文离得近,本能地拉了一把,然后就挨了陆定一拳,左眼眶瞬间变成了青黑色。 四五个男的一起扑上去,这才控制住黄志文。 “谁都别拦我,我还要喝!” “我艹尼玛,放开老子!” “黄志文,老子给你当狗,你特么连根骨子都不赏,老子咒你一辈子都当不上部长!” “老子也要当部长,然后让黄志文给老子当狗,不,当尿壶!” “黄志文,就你个糟老头子也想泡秦歆瑶?就问你还硬得起来不?” …… 我听得都想鼓掌了,差点以为陆定是自己安排的高级间谍。 精彩! 黄志文听得脸色难看不已。 原本是给我安排的局,没想到却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太特么窝火! 杀了陆定的心都有了! 还有,酒后吐真言,这陆定哪是忠心狗腿子,分明是居心叵测之辈,随时准备在背后捅他一刀子! 不出意外,他今晚就会成为台里的笑柄! “还愣着干什么,把他的嘴堵上,拖出去!”黄志文怒吼。 其它的狗腿子立刻照做。 包间里安静了,却也一片狼藉,只进行了一半的迎新宴也被迫直接大结局。 黄志文看向我,强行在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小宋,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 “没事,都是一个部门的,酒后失态,谁都会有,我能理解。”我笑得阳光灿烂,“倒是黄部长,赶紧去处理一下眼睛,小心留下后遗症。” 我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黄志文听了,脸色瞬间扭曲,气得一口后槽牙差点咬碎。 第496章 心中有鬼 黄志文冷着一张脸离去。 文艺中心的其它人面面相觑地走人。 唯有我跟吃了人参果似的,三万个毛孔洞开,浑身舒泰。 上了车后,一直扮演贤妻良母的李冉发给我一段视频,记录了李定发酒疯的全过程。 “这是什么意思?”我皱眉。 “何必明知故问?”李冉冷笑,“你今晚能够反转,那是纯粹的意外导致,再来一次,你百分百得吞下被打脸的苦果,所以,武器交到你手中了,发到网上,发到员工群里,黄志文都会一屁股屎,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会夹着尾巴做人!” “但黄志文一定会把我恨到骨子里,与我势不两立!”我没好气地道,“你就这么喜欢看我麻烦缠身吗?” “那你退一步就能海阔天空?”李冉继续冷笑,“提醒你一声,拍视频的人不止我一个,肯定会有人发到网上或私下传播,所以,你注定了会和黄志文斗个你死我活!” 我冷哼一声:“你现在很高兴是吧?” “对呀。”李冉坦承,“别忘了,咱俩最大的快乐都建立在对方的痛苦之上。” 我不想进行这种没营养的对话,果断闭嘴,然后将视频删掉。 不管别人传不传,这视频我不能传,也不能有,不是以德报怨,而是没那个必要,反正八卦这种事,总会传得很快,我没必要脏了自己的手,还有可能留下把柄。 快到中海一号时,李冉的手机响了。 李冉瞄了一眼,没有接,直接挂断。 再响,再挂。 我察觉到了其中的异样。 “为什么不接呀?” “广告推销,没必要接。”李冉淡定地解释。 但我对李冉再熟悉不过,已从李冉的反应中看出了异样,也确定了我心中的猜测。 “广告推销可以设置拒接的,要我帮你吗?” “不需要。”李冉一口拒绝,“我的不少朋友都涉及广告推销,若是设置了拒接,我会连他们的来电都接不到,所以还是算了。” “你的朋友还真是多。”我笑得意味深长,“听说你爸和你表弟都被你安排在了一家名为蓝色火焰的夜店,这也是你朋友安排的吧?我有幸认识一下你这位朋友吗?” “为什么会对我这位朋友感兴趣?”李冉反问。 我注意到,车速在下降,证明李冉的注意力有所分散,或者说心中有鬼! “江市有一家蓝色火焰,中海也有一家蓝色火焰,我很好奇两家夜店的主人是不是一个人?” “不是!”李冉道,“我这位朋友是地地道道的中海人,很少去江市,也没兴趣认识一个男人!” “能问一下你那朋友是男是女吗?名字能告诉我就更好了!”我追问。 “啰里啰嗦,像个老太婆一样!”李冉一脸的烦躁状,“别问了,我不会告诉你的!” “早这样不就好了,现在才是你应有的反应!”我图穷匕见,“刚才是心虚吗?那家蓝色火焰与你那姘头有关对吗?刚才的电话也是你那姘头打来的对吗?” “对个屁!无聊!”李冉恼羞成怒,怼了我一句,不再理我。 我也没有再纠缠,轻笑一声,闭目养神。 为什么要刺激李冉? 原因很简单,我要告诉李冉,有的事可以随着时间消散,有的事不行! 会不会让李冉的姘头反应过激,让我死于意外? 李冉的姘头刚在江市犯下大案,在警方的逼迫下,不得不选择断臂求生,甚至舍弃了在江市的很多产业,风刚平,浪刚静,现在就出来作妖的可能性并不大,顶多会借他人之手给我一点教训。 回到中海一号后,我俩就分道扬镳。 我进了家门后,立刻拿出手机,打开很久都没用过的监听软件。 不出意外,李冉正在与她那姘头对话。 两人通话的时间挺长的,但大多都是废话,值得我注意的内容就三个。 一是李冉让姘头不要再来中海一号的大平层,免得被我发现,这让那姘头十分不爽,很是发了一番脾气,最终约定以后的幽会地点定在九州天府的房子里,但没说具体是哪套房子。 二是在那姘头发脾气的时候,李冉曾质问那姘头什么时候离婚,因为两人有个约定,最迟在生下孩子一个月后,那姘头就得迎娶李冉。那姘头说起此事的时候,一点底气都没有,貌似仍旧没搞定。 三是李冉的姘头打算把所有的憋屈发泄到我的头上,要借他人之手让我焦头烂额。 让我感到可惜的是,从头到尾李冉都没有提过那姘头的身份,也没透露出其它的信息,只是嗲声嗲气地将“老头子”三个叫个不停,听得我恶心不已。 第497章 把柄 第二天上班,我依旧坐的是李冉的保时捷卡宴。 到了文艺中心所属的楼层后,我敏锐地注意到,很多人都在窃窃私语,脸上神采飞扬,十有八九是在谈判昨晚的八卦。 我还看到了惶恐不安的陆定,在黄志文的办公室门口逡巡了好久后才推门而入,不到五分钟就走了出来,变得失魂落魄,精气神全无,好像被抽了脊梁骨似的。 很明显,陆定没有得到黄志文的原谅,被黄志文像死狗一样踹开。 如果仅是耍酒疯揍了黄志文两拳,黄志文哪怕为了塑造自己大度能容的形象,也一定会选择原谅陆定,可陆定酒后吐真言,不仅说出了自己心中对黄志文的不满,还曝了黄志文意图老牛吃嫩草的隐私,这就犯了大忌讳。 要知道,黄志文可是有妇之夫,最不能沾的就是这种花边新闻。 所以,黄志文打死都不会原谅陆定,而且一定会找机会把陆定的职务一撸到底,扔去没前途的岗位。 换作是我,我也会跟黄志文做同样的选择。 至于陆定昨晚所说黄志文老牛吃嫩草的对象秦歆瑶,我已经了解过了,今年刚23岁,毕业于江州舞蹈学院,一年前进入省台成为舞美,不仅是文艺中心的部花,还是省台的五朵金花之一。 文艺中心的总人数达一百五十人左右,昨晚去参加迎新宴的就只有各部门的科长副科长以及办公室的成员,其它科室的普通职员都没去,所以我就没见到秦歆瑶。 黄志文37岁,秦歆瑶23岁,差了一轮还多,如果前者真对后者意图不轨,那就确实是老牛吃嫩草。 世人都喜欢传八卦,不管真与假,这传闻九成九已让黄志文焦头烂额,黄泥巴掉进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按我的推测,黄志文会苟一段时间,削弱他自己的存在感,尽快让这出闹剧的风头过去,可事实证明,我错了。 在八点半开始的早晨例会上,黄志文依旧强势,全程掌握会议的节奏,任何问题都由他一言以决,至于任鸿畴,极少开口,好似工具人一样,两眼没有焦点,魂游天外。 我看着强势的黄志文,这是想显示他的问心无愧? 可我怎么感觉他是外强中干? “还有其它的问题吗?”黄志文语气威严,“如果没有的话,那就散会吧。” “等一等,我有事。”全程当哑巴的我终于开口,没有看黄志文,而是看向任鸿畴,“部长,我感觉环境适应得差不多了,所以,该给我安排工作了吧?部里的人个个都忙得脚不沾地,我这个当副部长的总不能一直吃闲饭吧?” “哦,这事呀……”任鸿畴第一时间看向黄志文,“志文,你的意思呢?” 黄志文脸上平静无波,似是对我的开口一点也不惊讶。 “我还没考虑过这事,所以,宋部长,你再歇个一两天如何?反正部里也没什么要紧的事,你说呢?” 我说个屁呀! 就你丫心眼多! 今天若是不整出点事来,老子就跟你姓! 我也不再为难任鸿畴,看向黄志文,一副从善如流的语气:“行啊,那我就再歇个一两天。” 任鸿畴露出满意的笑容,似乎就喜欢这样和谐的场面。 出了会议室,我在自己的办公室门口看到了陆定。 “有事?” “我想向宋部长汇报工作。”陆定的语气无比谦卑,与昨晚的嚣张堪称两极反转,无疑是在黄志文那碰了钉子,感觉无望,索性光明正大地改变阵营。 “我的分工都还没定呢,你汇报什么工作?有事还是去找黄部长吧!”说完,我就进了办公室。 没错,我现在很需要手下,尤其是熟悉文艺中心大小事的机灵之辈,充当我的耳目,传达我的意志,按理来说,陆定十分合适,可事实是,陆定不仅恶了黄志文,还显示了他不堪的品性,就像一坨臭狗屎,谁都不愿接近。 哪怕我饥不择食,也会宁缺毋滥,根本不会选择陆定。 陆定大急,竟然跟着我走入办公室。 “陆定,你没听懂我的话吗?” “宋部长,我现在的处境您知道,根本不可能再被黄部长信任,所以,我愿当您的一条狗,绝不会背叛……”陆定急急地道。 “别,我不需要狗,只想与黄部长和平共处。”我道,“如果你明白我的意思,那就出去吧,请顺便把门关上。” 陆定的眼神闪烁,似是在犹豫什么,看到我皱眉之后,终于下定决心再次开口: “宋部长,我不信您是个委曲求全、甘于人下之辈!我也知道您对我的人品产生了怀疑,不想收我当心腹!所以,我不求其它,只求您未来能拉我一把!” 说到这儿,他顿了一下,然后加重语气: “因为我知道黄志文的不少把柄!” 第498章 直男癌患者 陆定的说辞,让我心动了。 在我答应未来在力所能及的时候会拉陆定一把之后,陆定就把知道的黄志文的把柄说了出来。 第一个把柄,黄志文的小姨子蒋雁是一家名为晴天传媒的公司股东,而晴天传媒与文艺中心多有业务往来,有利益输送的嫌疑,却没有任何证据。 第二个把柄,黄志文曾给副台长黎贤深夜送礼,这是陆定亲眼所见,还拍有几张照片,可惜,照片有些模糊,还只是黄志文一个人进出的照片,说明不了什么事。 第三个把柄,陆定曾偷看秦歆瑶的威信聊天记录,得知一人常给秦歆瑶发骚扰信息,内容全是让人面红耳赤的挑逗之语,让秦歆瑶苦恼不已,却不敢拉黑,貌似知道对方是谁,而陆定怀疑这人是黄志文的小号。不是恶意猜测,而是黄志文曾多次借机亲近秦歆瑶。 第四个把柄,黄志文的外甥姚鹏,毕业于一个垃圾大学,根本没资格进入省台,却在前年入职省台文艺中心,一年一个台阶,比火箭升得还快,已是部门财务的一把手,与黄志文狼狈为奸。 差不多一个小时后,陆定才从我的办公室走了出去。 我一手端着咖啡,一手敲着桌子,思考着陆定所说的三个把柄。 第二个把柄让我知道,黄志文在台里的靠山很可能是黎贤,仅此而已,再没有其它的用。 第四个把柄,涉及到了人事部,涉及到了任鸿畴,无异于马蜂窝,我现在真的不敢捅。 最致命的是第一个把柄,如果坐实了,至少也能将黄志文一撸到底,可黄志文又不是傻子,文艺中心和晴天传媒的账目肯定早就做平了,不会留下任何破绽,除非晴天传媒有中高层反水,但那种可能微乎其微,我甚至不知道晴天传媒在哪、有多少员工,所以,pass! 那就剩第三个把柄了,不过,我得先见一见秦歆瑶。 想到这里,我就出了办公室,在这层楼里转悠了开来,很快就到了舞美所在的练功房。 根据我得到的资料,文艺中心的舞美男女各三十人,小的刚21岁,大的已有36岁,工作压力不大,平时就是练功,只有其它部门和栏目组需要时才会忙上一阵。 我站在练功房外,朝里面看了一会,就锁定了秦歆瑶是谁,哪怕我之前只在电脑中看过秦歆瑶的一寸照片。 没错,舞美的体型、气质、颜值都很出众,绝对高出普通人一大截,可强中自有强中手,秦歆瑶就是这样的存在。 真正的艳压群芳! 真正的倾国倾城! 论颜值,秦歆瑶或许只与洛紫、丁沁齐平,可身形和气质却胜出不少,所以,省台五朵金花也是有高下的,而且秦歆瑶更年轻。 怪不得黄志文会冒着职业生涯被毁的风险也要频繁骚扰秦歆瑶,尤物啊,是个男人都会动心,当然也包括我,不过我只动心了一瞬就又恢复正常,毕竟我睡过的美女也不算少了,多少有了些免疫力。 就是不知道这尤物会便宜哪个王八蛋? 如果是黄志文,那就是妥妥的暴殄天物了! “开始休息。”一个阶段的练功完毕,舞美科的科长田素芬拍了下手掌,开口喊道。 众舞美立刻瘫了一地,哎哟声不绝,个个都累得满脸大汗。 我正准备推门而入,就见一个西装革履的眼镜男突然从练功房的角落里跑了出来,手拿一瓶饮料,直奔秦歆瑶。 “歆瑶,这是我让朋友从美国空运回来的add运动饮料,美国顶级运动员的最爱,每瓶售价达400元,专门为你准备的。”眼镜男大献殷勤,一副舔狗的模样。 我一脸的古怪之色,因为认出眼镜男是谁了——姚鹏! 黄志文的亲外甥! 文艺中心的财务一把手! 舅舅与外甥同喜欢一个人?言情剧秒变伦理剧? 这也太狗血了吧! 难不成陆定搞错了,骚扰秦歆瑶的人不是黄志文,而是另有它人?比如姚鹏? 尼玛,我想得头都大了,貌似这事比我想得更复杂! 秦歆瑶对姚鹏的献殷勤很是拒绝,根本没去接,反而皱起眉头,一脸的不悦之色。 “姚科长,我自己有水的!” 说完,秦歆瑶就走到角落里的储物柜前,拿出一个粉色水杯,可还没打开,就被姚鹏一把夺走。 “歆瑶,你的水哪有add运动饮料好,会伤身体的,所以还是喝我的吧。”姚鹏的语气中带了一丝强硬。 “姚科长,请你自重,把我的杯子还给我。”秦歆瑶大怒。 “不还,有本事你来抢呀。”姚鹏一副纨绔的模样,索性打开杯盖,一仰脖子将秦歆瑶的水一饮而尽,“歆瑶,你的水没了,现在应该喝我的了吧?” “姚科长,你、你怎么能这样?”秦歆瑶的眼睛都红了,骨子里远没有表面显现得那么高冷、坚强。 “我坚信,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姚鹏振振有词。 我无语。 又特么一个直男癌患者,还特么是晚期,没得救了! 第499章 官大一级压死人 我透过门上的玻璃看了田素芬一眼,后者静静地喝着自己的水,眼观鼻,鼻观心,根本没有给秦歆瑶撑腰的意思。 秦歆瑶有可能是田素芬倚重的王牌选手,可姚鹏却是黄志文的外甥,孰轻孰重,一眼可知,毕竟谁都知道,无论在哪里,最不能得罪的就是上司。 至于其它舞美,没有人多管闲事,全都视若无睹,或许有心生同情的,或许有同仇敌忾的,但没人敢仗义执言,谁让这年头工作难找呢,谁让省台的工作是铁饭碗呢。 所以,我在秦歆瑶身上看到了两个字——无助! 如果我不插手,秦歆瑶要么会被逼得鱼死网破,要么从省台走人,要么寻找更强的靠山,要么就……委曲求全! 其实,我也明白秦歆瑶的难处。 以秦歆瑶的相貌和专业素养,想要重新找一份工作并不难,难的却是不会受到上司骚扰,如果依旧如此,那离开省台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我想明白后,就推门而入。 “这里好热闹呀。” 唰! 上百道视线投注到我的身上。 原本坐在椅子上宛如老婆婆般装聋作哑的田素芬,立刻站了起来,点头哈腰:“宋部长,您怎么来了?” “姚科长都能来,我怎么就不能来了?”我怼了一句,以示自己的不满,让田素芬的脸色微变,“田科长,上班时间任由闲杂人等打扰你的科员,你这个科长是怎么当的?” 田素芬眼中出现一抹惶恐之色,本能地看向姚鹏。 姚鹏还算有担当,或者说是有恃无恐,立刻开口反驳:“宋副部长,我对你的说法有异议!” “你是想说,你只是在秦歆瑶休息的时候才过来献殷勤,没有打扰秦歆瑶练功,对不对?”我抢了姚鹏的说辞,让姚鹏懵了下,不知该做什么反应,“那我问你一句,秦歆瑶现在休息不好,会对之后的练功有影响吗?” “歆瑶怎么就休息不好了……”姚鹏不服。 “闭嘴!”我怒吼,“你喝秦歆瑶的水,强逼秦歆瑶喝你的饮料,你知道这叫什么吗?职场性骚扰!如果你还不明白什么叫职场性骚扰,那我现在就打电话给纪检部,让他们亲自教导你!就问你需要吗?” 一般来说,部门的副部长没权直接联系纪检部,真要发生这种事,纪检部也会先通知那个部门的部长,由后者先在部门内部进行处理,实在处理不了,才会让纪检部出面,这才是正确的流程。 话说回来,部门的副部长真这么做了,相当于超级汇报,一定会得罪部长,接下来的日子绝不会好过,所以,副部长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这么干。 可文艺中心的情况特殊,任鸿畴不管事,得过且过,谁都不愿得罪,我要真要举报了,任鸿畴尽管不爽,也会捏着鼻子认了,先让我和黄志文试着和解,如果和解不了,就真的会让纪检部介入。 到时候,情况就会彻底失控,轻则警告,重则被逐出省台。 姚鹏患有直男癌,却不是智障,反倒在舅舅黄志文的熏陶下,对阴谋诡计颇有心得,一下子就想明白了里面的弯弯绕绕,顿时脸色一白,脑海里闪过一句话——官大一级压死人! “不需要!”姚鹏在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宋副部长,是我一时失态,是我一时色迷心窍,是我……” “我可以确定你不是第一次,但坚决不要有下一次,否则,你自己滚出这里!文艺中心不需要垃圾!明白吗?”我厉声厉色。 “明白。”姚鹏胀得脸红脖子粗,却不得不打落牙齿和血吞,彻底低下了高昂的头,但脸色扭曲到极点。 “明白?”我哂笑,“我看你的表情,那是很不明白呀,对不对?” “不对,我真的明白了。”姚鹏再次强颜欢笑,“宋副部长,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滚吧!”我挥了挥手,像是驱赶苍蝇一样。 姚鹏将手中的水杯还给秦歆瑶,就如风一般逃之夭夭。 我看向田素芬。 “田科长,我刚才的话也是对你说的!如果连自己的科员都保不住,那你凭什么当科长?” 田素芬立刻点头认错,额头瞬间渗出细密的汗珠,心里跟吃了黄莲一样苦,万万没想到我新官上任的第一把火会烧到她的身上,不过,是烧到了姚鹏的身上,而她只是被殃及的池鱼,太特么冤枉了。 却也意识到一件事——文艺中心两个副主任之间的战斗打响了!日子不好混了! “你们继续练功。”我转身朝外走去,“秦歆瑶,跟我来!” 秦歆瑶在田素芬眼神的催促下,立刻披上一件外套,跟了出来。 第500章 正义无敌 我和秦歆瑶一前一后朝我的办公室走去。 很多人都看到了,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却不妨碍他们朝我俩投来奇异的目光,然后飞速地把这个八卦传开,引发不小的余波。 “坐吧。”我道,“咖啡还是茶?” “我来。”秦歆瑶的声音低如蚊蚋,利索地给我弄了一杯咖啡,给自己倒了一杯白开水,最后坐下时只敢将半个挺翘的屁股落在沙发时,战战兢兢,像是惊弓之鸟。 “对今天的事,你有什么看法?”我直入主题。 “宋部长,今天是我的错,我不该跟姚科长产生争执……”秦歆瑶赶忙道歉。 “你怎么会这么想?”我皱眉,秦歆瑶的性格比我想象得更加柔弱,这就不好办了,也让我之前的想法产生了动摇,“今天的事,我已经下了定论,你也听到了,所以你没有错,一切都是姚鹏的错,明白吗?” “明、明白。”秦歆瑶吞吞吐吐地道,还是一副自己错了的模样,让我气就不打一处来。 “你不明白!” 砰的一声,我把咖啡杯重重地放在茶几上,吓得秦歆瑶的娇躯轻颤了一下,睁大星辰一样的眸子无辜地看着我,好像受惊的羊羔似的,完全没了之前面对姚鹏时的高冷。 原本准备怒声批评的我,看到秦歆瑶这副模样,火气立刻去了九成九,我见犹怜,反倒有了不小的负罪感,好生惭愧。 不对呀,错的又不是我,我为毛要惭愧? 我赶紧把视线从秦歆瑶那张魅惑众生的脸上移开,心中异样的波澜才逐渐平息。 妖精啊! 一个表情就能动人心魄,太夸张了! 怪不得姚鹏和黄志文这对甥舅都被迷得晕头转向! “不要紧张,不要害怕,我不吃人,更不是恶霸,叫你来也不是想责怪你,而是想问点其它的事。” 我柔声细语,脸上满是善意的笑容,可让我无语的是,秦歆瑶不仅没平静下来,反倒更加诚惶诚恐。 嘚,秦歆瑶的心理素质真的堪忧,远没有她练功时的自信和专注,还是说正事吧,否则,秦歆瑶就要哭得梨花带雨了。 “直说了吧,我原本的意思是想将你发展为下线,为我提供台里的各种信息,毕竟你们舞美的颜值高,很多人都愿意和你们分享第一时间得知的各种消息,简而言之,就是显摆自己,可接触了你之后才发现,你不太适合这个角色……” “宋部长,我能行的,只要你保证别让姚科长骚扰我就行!”秦歆瑶急急地回答。 “你确定?”我脑海中浮现出秦歆瑶贴着墙角行走、左顾右盼、满脸神秘兮兮地进我办公室的场景,九成九,不对,百分百会被别人误会我俩有奸情。 造孽啊! 后悔了! “我确定!”秦歆瑶星眸放光,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似的,脸上满是恳求之色,由此可见她已被某人逼得难受至极,却也没有蠢到没明白我的目标是谁,“我知道台里的很多消息,尤其是关于黄部长和姚科长的。” “比如?”我有心考较,事实上是将目标对准了陆定所说的时常用威信骚扰秦歆瑶的事。 “比如姚科长与黄部长是甥舅关系,比如姚科长的母亲开了一家培训公司,每到台里的招聘季就异常火爆,短短一个月的学费就高达六位数,比如黄部长在台里的靠山是黎副台长,比如黄部长与路蓓导演有一腿,是我亲眼所见,比如姚科长是一家礼品店的股东,而那家礼品店与文艺中心多有合作……” 秦歆瑶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 应该是平日里刻意收集的,必要时会用来威胁黄姚两人或是直接鱼死网破。 不过,再一次证明了她的智商不高,这些把柄乱糟糟的,有的价值不小,有的价值近乎于无,为了取信于我,一股脑说了出来,连轻重缓急都没个分类,纯粹的小白。 在打听消息方面远逊于林小夏,让我头疼不已。 最重要的是,秦歆瑶没说出我最感兴趣的那个把柄! “没了吗?”我提醒道,“我听说,有人一直通过威信骚扰你,这事你怎么不说?” 秦歆瑶赶紧摇头:“不是我不想说,而是我无法确认骚扰我的人是谁。” 她立刻拿出手机,点开威信让我看,想起威信里的内容,顿时低下头,粉白的脸颊出现两朵红云,让人恨不得咬上一口。 我简单地浏览了下,立刻在心中频繁地唾弃,暗骂一声无耻! 对方的头像是海绵宝宝,网名叫一夜十次郎,真特么能吹,哪怕磕一瓶小药丸,都绝对实现不了。 至于聊天内容,都是对方在自说自话,特露骨,特恶心,特肉麻,还发小黄文,随便摘抄一段放到网上,都一定是404的结果。 妥妥的人渣! 就应该扔进监狱里改造一下! 如果真是黄志文的邪恶小号,那我现在干倒黄志文的意愿和信念都增加了不止百倍。 正义无敌! 第501章 防人之心不可无 “既然无法确定骚扰你的人是谁,为什么不选择拉黑?”我问出了关键点,并想到了陆定的推测。 “这个威信号当初加我的时候,说是黄部长介绍的,所以我不敢拉黑。”秦歆瑶小心翼翼地解释。 “那你有没有正面问过黄部长?”我再问。 秦歆瑶立刻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那张完美无瑕的脸上赤果果地写着两个大字——不敢! 我无语地翻了个大白眼。 “我就想不通了,你这么软弱的人是如何在姚鹏和这个威信号的骚扰下安然度过一年的?” “确实挺烦的,但我在上学时遭到的骚扰更多。”秦歆瑶道,“我早就习惯了,真要烦得不行,那就练功、跳舞,一切烦恼都会烟消云散。” 我真想竖个大拇指,却不知道该夸奖秦歆瑶确实能忍、还是该夸奖秦歆瑶心态好。 “你父母知道你的遭遇吗?” “我父母早在我十八岁的时候就出车祸过世了,其它亲人也都不在了,我一直一个人生活。”秦歆瑶道。 我艹,这是现实版的天煞孤星? 以秦歆瑶傻白甜的模样,能安然地活到现在绝对是奇迹! 看着秦歆瑶凄楚黯然的模样,我竟然生出把秦歆瑶抱在怀中的冲动,以至于我赶紧把视线移开。 感染力太强! 祸国殃民啊! “对不起,我不该问这个的。”我道歉,“咱们继续之前的话题,你就没怀疑过这个威信号是狐假虎威?” “怀疑过,但我不敢冒险,不想失去现在的工作。”秦歆瑶摇头,“还有,我的直觉很灵的,谁对我有坏心思一眼就看得出来,黄部长就是如此,与威信号主人的表现相符。” 我点头,明白了。 女人的直觉,这个理由非常强大,无法反驳! 不过,我还是有疑问。 “按理来说,以你的颜值和相貌,外加对恶意的直觉,想进入娱乐圈并不难,为什么要执着于省台的工作?” “很多公司都想签我,但被我拒绝了,因为只喜欢跳舞,不喜欢表演,更不喜欢作秀。”秦歆瑶道,“另外,我父母曾是省台的舞美,我在这里,比在其它地方更安心。” 听了秦歆瑶的说辞,我更加怜惜了,忍不住又多劝了几句。 “职场不是学校,更复杂,更残忍,更不可理喻!我护得了你一时,护不了你一世,所以,你必须变得坚强,必须自己支棱起来,该说狠话的时候绝不能犹豫,面对那些骚扰毫不留情地反击回去,才能杀一儆百,才能最大限度地断了某些人的幻想,明白吗?” “我明白,我闺蜜也对我说过,可我做不到,顶多将自己扮成高冷的模样。”秦歆瑶大概是怕我生气,赶紧又道,“宋部长,我以后会试着改变的。” “算了吧,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还是别改了,我怕你越改越迷人。”我意兴阑珊,不再提这个话题,“我先帮你解决这个威信小号的事吧。” 截了一大堆图,熟练地投诉给威信客服,然后果断拉黑,加上我的威信号,最后将手机还给秦歆瑶。 “这个威信小号被封定了,而且是永久被封的那种。以后再有陌生人加你,不管备注是什么,一律拒绝,听到了没?” 看到秦歆瑶点头,我就放心了。 我并不担心秦歆瑶阳奉阴违,原因很简单,秦歆瑶不是不明事理的糊涂蛋,只是缺乏主心骨罢了,现在有了我替她拿主意,她就不会乱了方寸了。 “记住了,除非是工作时间,否则绝不接同事的任何电话,听清了,不是仅限于那对甥舅。”有那么一秒钟,我甚至感觉自己像是在叮嘱女儿,“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你每时每刻都要以最大的恶意揣测他人!” “也包括你?”秦歆瑶的奇葩脑回路再次闪现,意识到不对后,立马就想道歉,“对不起,我没有其它的意思,就是心直口……” “对,也包括我!”我爽快地给自己头上倒了一盆污水,“别忘了,我也是男人,有正常的生理欲望,对一切的美好事物都有强烈的占有欲!” 从我的办公室离去的时候,秦歆瑶晕晕乎乎,粉脸微红,含羞带怯,好似半开半闭的水莲花,让人浮想联翩。 我苦笑连连。 原本想收个包打听,充当林小夏以往的角色,可我错估了秦歆瑶的性格,后者根本不是做包打听的料。 不过,我以自己充当秦歆瑶保护伞的条件,从秦歆瑶口中得知了那对甥舅的不少密料,结果陆定给的密料,我对那对甥舅已经不是一无所知。 如果那些密料没错,那黄志文和姚鹏就可谓大胆至极,拼了命地中饱私囊,肆无忌惮地挖文艺中心的墙角。 这对我来说是好事,原因很简单,做得越多,露出的马脚就越多! 第502章 白日梦成真 中午在餐厅吃饭的时候,秦歆瑶就坐在了我的对面,还冲我笑靥如花。 然后无数的眼神就像刀子一样戳在我的身上,尤其是姚鹏,眼睛都快瞪裂了,那张脸彻底扭曲。 我倒是想欣赏一下黄志文的反应,可惜后者今天中午有饭局,没有来餐厅,让我颇为可惜。 上次折戟沉沙的钱明又来了,看到秦歆瑶后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满肚子的嘲讽之语说不出口,只能恨恨地离去,脸色难看到极点。 李冉带着正妻的威严而来,与我频繁地甜蜜互动,就差在我的脑门上刻下八个字——此草有主,诸妞退避! 我狂翻白眼。 真以为我是万人迷的台草? 这反应太过度了,只会让我更尴尬! 至于秦歆瑶,默默地坐在我们对面,并没有吃到狗粮的不爽,也没有被晾在一旁的失落,更没有试图讨好李冉,静静地吃自己的饭,好似李冉不存在一样。 在回文艺中心的路上,秦歆瑶悄声问我:“宋部长,你跟你老婆之间有问题?” “你怎么知道?”我本能地反问。 “我说过,我的直觉很敏锐的。”秦歆瑶笑着解释。 “直觉还能这么用?”我第n次无语,“你选错职业了,当什么舞美呀,应该去当警察才对。” 对我调侃,秦歆瑶红着脸没有回应。 “不对呀,你这么黏着我,是直觉告诉你,我对你没企图,没危险,像是小白兔?”我忽然醒悟。 秦歆瑶不擅长撒谎,立刻轻点了下头,脸色更红了。 我感觉自己的尊严受到了侮辱,还没由小白兔变成大灰狼,秦歆瑶就像受到惊吓一样,一路小跑向舞美的练功大厅。 这…… 成精了是吧? 我将这个小插曲抛到脑后,在办公室待了一会,就在台里到处乱晃,晃着晃着,就遇到了同样在晃、手中拿着保温杯、杯中泡着枸杞的贾副台长。 “贾老,见到您真是太高兴了。”我像是见到久违的亲人一样,立刻跑上前去,与贾副台长热情地握了个手。 “哟,几天没见,对我称呼都变了?”贾副台长眼中闪过一抹小小的惊讶,一张老脸笑得跟菊花一样,“找我有事?” “没事,就是想跟您老聊聊。”我亲切地道。 “为什么?”贾副台长饶有兴趣地问。 “据我所知,您是台里资历最老的人,没有之一,您对省台的了解无人能出其右,我想从您这儿了解省台的历史变迁,并从您身上学习省台流传下来的精神。”我拍了个彩虹屁。 贾副台长听得眉开眼笑,然后一揽我的肩膀:“走,咱们去我的办公室聊,我最喜欢给年轻人讲历史!” 就这样,我俩朝贾副台长的办公室走去。 这一幕被很多人看到,眼中多多少少都有些惊讶、不解或鄙夷。 道理很简单,贾副台长随时都有可能退休,少有人亲近,害怕被其它副台长疏远,尤其是台里的中层干部,毕竟人言可畏,可现在,我堂而皇之地跟贾副台长勾肩搭背,看在其它人眼中,至少会有一个“不智”的评价。 到了贾副台长的办公室后,贾副台长就开启了口若悬河的模式,讲省台刚开始的艰难,讲省台在变革时的阵痛,讲省台大楼的演变,讲省台人数的持续增长,讲省台发生过的趣事…… 或许是真的老了,贾副台长大多时候都在回忆过去,很少说现在的省台,更没有谈论省台现在的弊端。 我静静地听着,全神贯注,时不时插一句嘴,问点自己感兴趣的问题,不至于让贾副台长产生唱独角戏的感觉。 很快,两个小时就过去了。 贾副台长意犹未尽地闭上嘴巴,然后笑吟吟地看着我。 “贾老,您怎么不讲了?”我恭敬地发问。 “讲两个小时足够了。”贾副台长端起茶杯呡了一口,“这几年,不是没有人主动向我靠拢,毕竟我在台里还是有点能量的,可都被我拒绝了,知道为什么吗?” “不知道。”我摇头,“请贾老赐教。” “跟今天一样,我也跟他们讲省台的历史,讲我经历的过去,可让我失望的是,我讲得热火朝天,他们却三心二意!既然他们不尊重我的劳动成果,那我也只能让他们滚蛋!”贾副台长侃侃而谈。 我听了后,心立刻上升到了嗓子眼。 按我原本的计划,是准备用一到三个月的时间接触贾副台长,直至贾副台长成为我的靠山,可现在,听贾副台长的潜台词,是立刻要收我当马仔。 幸福来得太快,让我有做白日梦的感觉。 “贾老……” “咱们也别兜圈子了。”贾副台长道,“就像你看好我一样,我也看好你,所以,在我退休之前,咱们就互相依靠吧。” 白日梦成真,我欣喜若狂。 第503章 看热闹 我出了贾副台长的办公室,晕晕乎乎地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在来之前,我最担心的一件事就是——贾副台长会不会是第二个躺平的“任鸿畴”? 如果是,那我就不得不放弃之前的打算,另找靠山,反之,就看贾副台长有多大的胃口了。 事实证明,任鸿畴只是特例,贾副台长仍有一颗做事的心,不甘心当工具人,仍想在台里发出自己的声音。 至于贾副台长的胃口,现在还看不出来,但以他的睿智,应该不会太大,也就不会让我太为难。 总之,事情顺利得出乎我的意料。 贾副台长还提醒,我做为省台招聘改革的试验品,一直被台里的领导关注着,尤其是陶台长,如果继续像这两天无所事事下去,怕是会让支持我的领导失望,最后问我需不需要他的帮助。 我一口拒绝,并立下军令状——保证两天内解决现在的困境。 被台里的领导关注,是荣幸,也是压力。 我绝不会浪费近在咫尺的宝贵机会,决定在明早的例会上向黄志文发难,希望黄志文能够识趣,否则,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回到办公室后,我就闷头思考,为自己明早的发难计划查缺补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容有失,待回过神时,才发现夜幕已然降临,早就下班了。 李冉为什么没打电话叫我? 今天吃饭时被秦歆瑶刺激到了? 才装了一天半的恩爱夫妻就此散伙? 我到了地下停车场,找了一圈,确实没发现李冉的保时捷卡宴。 拿出手机,打开监听软件,却发现没有反应,李冉的手机十有八九关机了。 见姘头? 还是生我的气? 我无所谓,出了地下停车场,拦了出租车,原本准备回中海一号的,却鬼使神差地报上蓝色火焰的名字。 捉奸? 有这个想法! 我没忘记岳父和雷成阳也在这上班,所以低调地入内,争取不惹起任何人的注意。 蓝色火焰经营得不错,这才晚上八点,六成左右的卡座就都有了主,舞池里更是摩肩接踵、人满为患。 我拿着一杯酒,边呡边走,转遍了所有的卡座,又沿着舞池转了一圈,看到了与熟客打情骂俏的聂雯雯,看到了意气风发的岳父,看到了兢兢业业的雷成阳,却没有看到李冉。 没来? 我不死心,蓝色火焰还有为数不少的包间呢。 我买了几瓶啤酒,去了厕所一趟,再回来时,已是酒气满身、踉踉跄跄的醉汉。 我推开一个包间的门。 “花花,甜甜,你们的皇帝回来了!” 十秒钟后,我就被包间里的人七手八脚地推搡了出来。 我不以为意,继续推隔壁包间的门,还是喊之前的话,然后又被推了出来。 蓝色火焰的安保明显有漏洞,并没有注意到我的异常举动,也就没有保安来阻止。 就这样,我将一楼的包间看了个遍,可仍旧没有任何收获,只能寄希望于李冉与姘头在二楼。 可刚准备上电梯,就被电梯门口两个膀大腰圆的保安拦了下来。 “先生,您的vip卡呢?没有vip卡,是不能上二楼的!” “那就给老子办一个!”我大声道。 “先生,想办vip卡,就必须在本店预存十万元的酒水费,您确定要现在办理吗?”保安道。 这么贵? 卖血还是卖酒? 一文钱难倒英雄汉,我悻悻地转身离去,瞧了楼梯那,同样有保安守着,同样需要vip资格,嘚,今晚白来了。 我一仰脖子喝掉杯中的酒,正准备悄悄走人,肩膀却被拍了一下。 我回头,就看到了雷成阳。 “哟,这不是表姐夫吗?你来这寻欢作乐,我表姐知道吗?不行,我得给我表姐汇报一下!”学坏了的雷成阳立刻拿出手机给李冉打电话,却是怎么也打不通。 “我就是联系不到你表姐,才来这找你表姐的。”我顺口回应,“你表姐在这吗?” “你脑袋进水了吧?我表姐挺着大肚子来夜店?是你傻还是我表姐傻?”雷成阳嘲讽。 “谁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表姐哪去了?”我不想与雷成阳在这纠缠,没任何意义,“既然你表姐不在这,那我就走了。” 雷成阳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正在犹豫间,就发现舞池产生了不寻常的动静,貌似有人产生了冲突。 雷成阳再也顾不上我,立刻身先士卒,朝人群里钻了进去。 我准备趁机离去,却隐隐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想了想,也跟在雷成阳身后钻了进去。 回家也是闲着,权当看热闹了。 第504章 中海六死狗 “小娘皮,你竟敢抽我嘴巴子,找死是吧?” “抽你嘴巴子怎么了?谁让你爪子贱,应该剁了你的爪子才对!” “谁手贱了?不就是摸了一下你的屁股吗?来夜店玩,装个屁的清纯,都特么骚货!” “你妈才是骚货!你全家都是骚货!” 起冲突的双方,一方是两个娇滴滴的美女,一方是六个身有刺青的大汉,哪怕听不清争执的具体内容,也知道谁是理亏的一方。 可六个大汉一看就不好惹,凶神恶煞,让想要英雄救美的人纷纷止步不前,只敢在脑海中为两个美女打抱不平。 “都给我住手!” 身为夜场经理的雷成阳终于挤了进去,可身形瘦小的他在六个大汉面前没有半点威慑力,像是小丑一样,也就是信念强大,才让他敢于怒视六个大汉。 “哟,哪个裤裆破了,把你给露了出来?你算哪根葱,也敢管爷的闲事?”为首的光头大汉威吓雷成阳,胸口的猛虎下山刺青很是惹眼。 “我是这里的夜场经理!”雷成阳竭力做出正气凛然的模样,“如果你识趣的话,就立刻向这两位女士道歉,并滚出蓝色火焰,否则你就等着被保安扔出去吧!” “哎哟,人家好怕怕!”光头捏着嗓子做作的模样让身后的五个大汉狂笑不止,随即,光头猝不及防地踹出一脚,就让弱不禁风的雷成阳摔成了滚地葫芦。 “你、你怎么打人呀?”雷成阳捂着肚子痛得根本无法起身。 “打你怎么了?夜场经理怎么了?谁敢管爷的闲事,爷就揍谁!”光头一脸的蛮横,说着还环视了周围一眼,让蠢蠢欲动的人全都熄了火,“听清了,爷们是中海六匹狼,在这条街上还没吃过亏!谁若是不信的话,就尽管过来试试,后果自负!” “你以为我是吓大的吗?六子、强子、海哥、阿信,都过来,有人闹事!”雷成阳不信邪,叫保安,可话音落下了好一会都没见有人从人群中挤进来,惹得中海六匹狼再次猖狂地大笑。 雷成阳的脸迅速充血,然后牙一咬,拿出手机,开始拨打110,大声道:“别嚣张,等警察来了,看谁特么是虫!” “报个屁的警!”光头一脚就踹飞了雷成阳的手机,然后咚咚咚几脚就落在雷成阳的脑袋上,踩得雷成阳直接半昏迷,“给脸不要脸,不识时务的狗东西!” 光头一口唾沫吐在雷成阳的脑袋上,然后手指两个美女:“爷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一是跪下道歉,各饮十杯酒,二是被爷抽十个嘴巴子,就问你们选哪个?” 这明显是加快节奏的意思。 也怕警察会突然出现。 “我们哪个都不选,你们等着被警察处理吧!”两个美女表现得很刚。 “敬酒不吃吃罚酒!行,那爷就成全你们!”光头狞笑着,摩拳擦掌,朝着两个美女逼了过去。 可就在这时,人群中飞出一个空酒瓶,砰的一声砸碎在光头的脑壳上,让光头捂着脑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都愣着干什么?英雄救美,打呀!” 在吆喝声的鼓动下,在美女酒精的刺激下,不少血气方刚的男子就扑了上去,或踹脚或砸拳。 中海六匹狼刚开始还想威吓或反抗,悍勇也是有的,可双拳难四手,很快就被打趴在了地下,更被踩了无数脚,肠子都快被踩出来了,刚才还威风凛凛,现在却秒变中海六死狗。 不出意外,这并不是六人的大结局,肯定有人报警了,哪怕没有苦主,就凭他们刚才的所作所为,至少会拘留十天。 而始作俑者之一的两位美女,在混乱发生之初就被我拉走了。 酒瓶是我扔的! 吆喝也是我喊的! 不是我想英雄救美,而是两位美女我认识,正是洛紫和丁沁。 躲在人群里,我看到了逡巡不前的岳父和聂雯雯,看到了畏畏缩缩的夜店保安,原本想等着警察处理此事,可雷成阳却提前激怒了中海六匹狼。 此时此刻,我若是身手不凡,就一定会大大方方地上前,然后英雄救美,可我估摸着,自己哪怕爆发了小宇宙,也大概率打不过膀大腰圆的光头,更别说光头还有五个帮手。 没办法,我只能兵行险招,引发大规模群殴。 好在热血青年多,没让我的算计落空。 不过,我并不想引火烧身,立马拉走了傻傻的洛紫和丁沁,一路狂奔,直至蓝色火焰外的停车场。 安全了!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做这种危险的事,希望别发生意外。 第505章 不可理喻 “放开我!”离开灯光昏暗的夜店,丁沁一下子就认出了我,怒气上涌,立刻甩开我的手。 我不以为忤。 哪一天丁沁对我和颜悦色,我才会心惊肉跳。 “宋哥,是你呀,怪不得我听刚才的吆喝声好耳熟,谢谢啊,若不是你,我们今晚就惨了。”洛紫一脸感激之色。 “不用谢,你俩那么漂亮,没有我,也会有其它人出手的。”我摆摆手,淡化自己的功劳,“听我一句劝,以后还是别来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对你们没好处。” “关你屁事!立马从我眼前消失,否则我揍你个满脸桃花开!”丁沁十分暴躁。 “沁儿,别这样。”洛紫将丁沁安抚住,才又看向我,“沁儿近几天心情不好,压力很大,所以我才建议来夜店放松一下,却没想到烦上加烦,事实上我俩很少来夜店的。” 我没傻到去追问丁沁为什么会心情不好,含糊地应了一声后,就站在路边拦车,准备回家,然后洛紫的红色甲壳虫就停在了我的面前。 “宋哥,上车。” “不行!”丁沁立刻反对。 “都是邻居,能帮就得帮,更何况,宋哥刚才还帮了咱们,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给我面子。”洛紫柔声恳求。 丁沁冷哼一声,勉强忍了,粉脸上满是寒霜,还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我宁愿花钱坐出租车,也不愿跟丁沁共处车内,很尴尬的,所以立刻摆手。 “不用了,我坐出租车就行。” “紫儿,你看吧,有的人就是给脸不要脸,咱们快点走!”丁沁阴阳怪气。 “沁儿,生气会变老的,稍安勿躁。”洛紫安抚完丁沁,才又看向我,“宋哥,我有事要拜托你,所以,相请不如偶遇,你还是上车吧,正好在路上聊。” 洛紫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也就没法拒绝,只能上了后座,正襟危坐。 洛紫要拜托的事,就是文艺中心有她一个朋友,让我平时多照顾一下,说白了,就是让我坐免费车的借口罢了,妥妥的蕙质兰心、善解人意。 但有丁沁在,我俩没聊别的,说完这个借口后,车内就陷入静默中,好在有音乐响起,不至于太过尴尬。 无巧不成书,我们仨刚从红色甲壳虫下车,就碰到了李冉的保时捷卡宴。 李冉从车上走了下来,皮笑肉不笑,视线在我们三人身上来回打转,就像老婆抓到了出轨的老公。 “这么浓的酒味,你们去夜店happy了?宋哲,我说你下班后怎么不坐我的车回家,原来是有美女相约,你这样做对得起我吗?” 浓郁到极点的醋味,好似打翻了醋缸子一样,是个人就能闻到。 洛紫和丁沁的脸色一下子就不好了,尤其是后者,更加不忿。 “既然不相信你的男人,你干嘛不把他拴在你的裤腰上?活该你们的婚姻走到了尽头!”丁沁回怼了一句,没等李冉反击,就踩着高跟鞋朝出口走去。 洛紫立刻跟了上去。 我手拍额头,很是无语,上次还提醒二人不要把这事往外说,可这才过了两天就特么出事了。 女人真是不可理喻! 李冉大怒,凝视我:“宋哲,你不觉得自己应该向我解释一下吗?丁沁怎么会知道咱俩的婚姻走到了尽头?” “如果我说是因为女人的第六感,你会选择相信吗?”我道。 “信你个大头鬼!女人的第六感再怎么灵,若不是得了确切消息,又怎么可能在当事人面前说出口?”李冉怒斥。 我将两手一摊,没打算实话实说。 “宋哲,你是不是看上了那个名叫丁沁的小丫头,为了得到丁沁的芳心,就把咱俩的关系和盘托出?”李冉猜测。 “这是一个合情合理的猜测,你的脑瓜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好,但是,我没你想得那么渣!”我道,“自从上次被你棒打鸳鸯后,我就下了决心,只要一天不与你离得干干净净,我就一天不会再找女朋友,这下你满意了吗?” “满意个屁!”李冉冷笑,“不找女朋友,但可以找**呀!那个叫丁沁的,脸蛋和身材都不错,也是你喜欢的类型,我不信你不想跟她上床!” 已经上过床了! 比跟你上床的感觉更爽! 就问你气不气? 可惜不能说,我只能在心中暗爽。 “庸俗!龌龊!咱俩的思维就不在一个频道上,驴头不对马嘴,多说多气,还是就此打住吧!” 我朝出口走去,身后响起李冉的狠话。 “宋哲,别再有下一次,否则你就等着鱼死网破吧!” 第506章 第一步 刚回到家,我就收到秦歆瑶发来的威信语音,说是姚鹏给她发了条威信,黄志文会在明早的例会上要我好看。 我呵呵一笑,那就拭目以待。 刚洗完澡,老妈就打来电话,不用说,李冉又告状了,说我和台里的女妖精眉来眼去,说我还给她脸色看,日子快要过不下去了。 老妈在电话里把我骂了个狗血喷头,还扬言我若是再欺负李冉,就会和老爸一起过来收拾我。 我百口莫辩,签了无数城下之盟才让老妈挂断电话。 不能让老妈来! 否则,老妈若是知道李冉怀孕,十有八九就会留下来,近距离照顾李冉,到那时,我就不得不跟李冉时时刻刻扮演亲密夫妻,会有诸多不便。 我立刻打电话给李冉,被挂断,很生气,就坐电梯直奔楼上,敲开李冉的家门。 李冉一身性感的半镂空黑色睡衣,春光外泄,很是迷人,让我的心跳蓦地加速了一拍。 有的女人,无论多大年纪、穿什么、处于什么状态,都能勾住男人的心!这是与生俱来的魅力,更与气质有关!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李冉就是这样的女人。 哪怕我对李冉的人品厌恶到极点! 哪怕我跟李冉做了十三年夫妻! 哪怕我熟悉李冉身上的每一寸肌肤! 我至今都做不到无视李冉的美色。 像李冉这样的女人,我愿称之为——妖精!让无数男人前赴后继、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妖精! 从赵靖、钱明对李冉的念念不忘就看得出端倪。 “为什么挂断我的电话?”我努力回想苏夏,压抑心中的那点悸动。 “刚才在洗澡,没时间接。”李冉坐到吧台边,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轻呡一口,根本没看我,神情慵懒而优雅,一点都不做作,对男人有致命的吸引力。 “我看你是不想接才对!”我道,“刚才我妈来电话了,除了臭骂我一顿,还说再有下一次,就和我爸亲自来收拾我,你确定这是你想要的结果?” 李冉脸色微变。 我能想到的,以她的聪明,自然也能想得到。 “别想甩锅给我,是你先勾三搭四并把咱俩的秘密传出去的!还有,你必须搞定你爸妈,我可不想和你天天演戏给他们看!” “那也得你配合才行!你再给我爸妈打电话告状,我也控制不住!”我道,“提前告诉你一声,我不会跟你演戏的,如果你把我爸妈招来,哪怕会冒巨大的风险,我也会把咱俩的事告诉他们,到时候,咱们就准备离婚吧!” 李冉冷哼一声,没有承诺,也没有反驳。 “说完了吗?如果说完了,那就从我家滚出去!” “滚就滚,真以为我稀罕来你这?满屋子都奸夫**的酸腐肉,让我恶心!” 砰,一只酒杯擦着我的身体砸在了墙上。 我没有回应,径直离去。 这一晚,我又做春梦了,对象还是李冉,醒来后,我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真没出息。 我提前十分钟下楼,开着已经修好的爱车,直奔省台大楼,到了办公室后就开始养精蓄锐。 在去到会议室前,我收到秦歆瑶发来的一条威信,就简简单单五个字——加油!奥力给! 会议刚开始,风平浪静。 任鸿畴继续当工具人,科长们汇报自己的工作。 等最后一个科长发言完毕,没等黄志文开口,我就率先发难,道理很简单,被动应对永远是最蠢的。 “我来说两句。” “这两天我闲着没事干,就以旁观者的角度看咱们部门,结果发现了不少问题,或许是我见识浅薄,或许有我不知道因素,总之,很是让我不解,所以就想让大家帮忙解个惑。” “比如去年,咱们部门与晴天传媒合作了三十六次,总金额达二百四十四万,而与其它传媒公司合作的总次数也才七次,总金额也才十二万,那么,我的问题来了,这个晴天传媒是何方神圣,竟能拿下咱们部门去年的大部分业务?” 唰! 无数道隐蔽的视线射向一脸难看之色的黄志文。 众人都明白,战争来了! 一直闭目养神的任鸿畴也睁开眼睛,略带不满地看向我,即将退休的他,并不想多生事端。 我坦然地与任鸿畴对视,没有任何退缩,相信任鸿畴也明白我的言外之意——你可以继续当工具人,但我的利益不容任何人侵犯! 最终,任鸿畴再次闭上了眼睛。 我在心中轻出一口气,终于成功地踏出了第一步。 没错,这样做,我跟任鸿畴的关系出现了一道裂缝,但凡事有利有弊,为了能拿回我的权力,这样的付出是值得的。 现在,随着我的表态和任鸿畴的闭嘴,压力全都来到了黄志文身上! 压还是不压? 怎么压? 就看黄志文的手段了! 第507章 唇枪舌剑 我平视黄志文,眼神如海。 说实话,我希望黄志文能选择化干戈为玉帛,甚至我愿意低黄志文一头,毕竟我刚上任就将文艺中心弄得跟战场似的,会给其它人留下很不好的印象,甚至会被认为嚣张跋扈。 当然,黄志文也会被认为小肚鸡肠、没有容人之量、行事霸道。 这是一个两败俱伤的结局。 也是我不愿看到的。 可根据我的推论,黄志文大概率不会选择与我握手言和,原因很简单,黄志文在文艺中心深耕多年,当惯了土霸王,把文艺中心视为囊中之物,绝不会轻易允许其它人分享利益。 这不是我凭空猜测,而是有事实依据——我的前两任就是被黄志文逼得投闲置散,郁郁不得志,最终选择调去其它部门。 这是陆定所说,也是陶台长选择拿这个职位做改革的原因之一。 也就是说,黄志文在省台的高层心中并非无名之辈,虽然多是不好的评价,但黑红也是红,总好过于那些在高层心中没有任何记忆的副部长。 据贾副台长透露,黄志文之所以能保住位置并混得风生水起,是因为其能力非常出色,多年来都能优秀地完成台中的任务,很少出纰漏。 但也不是说文艺中心就完美无缺,还是有不少槽点的,至少陶台长不希望文艺中心变成一言堂。 “宋部长,你在怀疑什么?怀疑我吃回扣了吗?如果有证据,那就亮证据,否则,你就闭上嘴巴!”黄志文厉声斥责,像是在呵斥下属一样。 我轻叹一声。 如我所料,黄志文选择了一条道走到黑。 可以理解,毕竟黄志文已经成功了两次,不想改变也是理所当然的。 那就战斗吧! 与人斗,其乐无穷! “黄部长,是我怀疑,还是你心虚?如果不心虚,你干嘛让我闭上嘴巴?”我语气幽幽,“据我所知,晴天传媒有一个名叫蒋雁的股东,不知道与黄部长是什么关系?” 数十道满是惊愕的目光看向我。 俗话说得好,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按理来说,这种话是不能拿到台面上说的,容易结死仇,永远解不开的那种,可我就是说了,也相当于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你要战,那便战! 任鸿畴再次睁开眼睛,万万没想到我的反击会如此激烈,一出口就是高潮。 黄志文更是气得脸色铁青。 “蒋雁是我小姨子怎么了?我小姨子就不能从事传媒行业了?哪条法律、哪条台规这么说了?宋哲,你今天必须把话说明白,否则,哪怕闹到台长跟前,我也跟你没完!”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黄部长,干嘛那么激动?对心脏不好!”我笑得如沐春风,“还有,黄部长误会了,我不是怀疑你中饱私囊,而是想建议一下,以后涉及与晴天传媒合作的事请黄部长回避,免得有人说三道四,传出去不好听,有损黄部长的名声!” 我在说“中饱私囊”四个字的时候特意加重了语气,让科长们面面相觑,也让黄志文更加愤怒。 “我为什么要回避?谁敢让我……” “就这么定了!”任鸿畴突然开口,一锤定音,让黄志文的表情定格,也让我轻出了一口气,“小黄,我知道你清白,部里的人知道你清白,可台里的其它人不知道!你要明白,人言可畏!” 类似这种事,不拿到台面上说,身为一部之长的任鸿畴就能装糊涂,反之,任鸿畴就必须给出明确的态度,否则就会牵连到他自己。 这在我的谋划之中,但负作用也是有的,会让任鸿畴对我更加不满,可我不怕,除非任鸿畴不再想当人形图章。 这种概率并不大! 事实上,这件事的伤害效果并不大,也就能损一损黄志文的威望,除非彻查文艺中心与晴天传媒过去几年的账目,可任鸿畴一定不会支持的,而我也无法确定账目就一定有大问题,还有可能是黄志文摆下的一个陷阱。 但这无异于一个好的开始,足以让部里的科长们都意识到,我面对黄志文并不是没有还手之力,下重注的时候到了! 黄志文艰难地点了下头,为这件事暂时画下了句号。 “宋部长,还有吗?”黄志文咬牙切齿地问道。 “有啊。”我笑着回答,“咱们部门与朝阳礼品店多有合作,金额倒是不高,去年也就十四万多,但朝阳礼品店的大股东竟然叫姚鹏,所以,请问姚科长,这是还是重名,还是同一个人?” 姚鹏懵了,张口结舌,乱了方寸,本能地看向黄志文。 黄志文皱眉,看向姚鹏的眼色十分不满,貌似之前根本不知道这事,但身为舅舅,此时不能怂,可怎么才能把外甥摘出来,真的不容易,头疼。 我十分满意现在的场面,很想问黄志文一句——你们甥舅俩一身屎,凭什么跟我斗? 第508章 树欲静风不止 “姚科长,这个问题回答吗?你为什么看着黄部长?难不成黄部长在朝阳礼品店也有股份?哦,我忘了,你俩是甥舅,外甥遇到难题确实会不自觉地向舅舅求助!”我轻笑,落在黄志文和姚鹏眼中,真是可恶至极。 我有在影射吗? 有! 可我不明说,谁又能反驳? 特恶心! 黄志文站了起来,砰的一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宋部长,你什么意思,舅舅和外甥就不能在一个部门工作吗?” “黄部长,你又激动了!”我云淡风轻,“还有,别试图转移话题好吗?我在等姚科长的回复!” 黄志文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用眼色示意姚鹏。 我对黄志文眼神的理解是,黄志文让姚鹏别承认,散了会就将朝阳礼品店的股东转给其它人,来个死猪不怕开水烫,只要纪检部不出手,只要将事态控制在文艺中心,就一定没有任何问题。 可姚鹏呢? 慌得六神无主,根本没明白黄志文的意思,甥舅明显没有点亮心有灵犀一点通的技能,让黄志文干急没办法。 “姚科长,大胆地说出来,有什么委屈,我给你做主!”黄志文近乎明说了,无耻到极点。 可姚鹏的脑袋处于宕机状态,愣是没明白,跟个傻逼似的。 我呵呵一笑,明显是在拆台。 “够了!”任鸿畴再也看不下去这出闹剧,“姚鹏既然不说话,那就是默认了,不遵台规,记大过一次!” “散会!” 说罢,任鸿畴就气冲冲地离去。 黄志文呆了下,赶紧跟了上去。 科长们面面相觑,没人敢动弹,直至我慢条斯理地起身离去,才敢三三两两地出会议室。 如果记得没错,昨天我是最后一个出会议室的,不是我故意磨蹭,而是科长们紧跟黄志文的步伐,没人给我面子。 现在嘛,只要不是傻子,就没人敢不给我面子,毕竟谁都不想成为第二个“姚鹏”! 这就是威望! 这就是威慑力! 我哪也没去,而是回了办公室,差不多半个小时后,就收到秦歆瑶发来的威信。 ——黄部长在任部长的办公室一直待到现在才出来。 这消息挺灵通的呀。 有点出乎我的意料,貌似秦歆瑶在打探消息方面的能力并不差。 那么,黄志文和任鸿畴在办公室里密谈的内容是什么? 任鸿畴最后的拍板,看似是给了姚鹏一棒子,事实上却是给黄志文解围,又怒气冲冲地离去,让会议虎头蛇尾,也让我准备的其余手段化为流水。 也就是说,任鸿畴在我和黄志文之间,还是倾向于后者。 这在我的预料之中。 原因很简单,两人哪怕没有利益关系,也是共事多年,知己知彼,再怎么也不会倾向于我这个过江龙。 就是不知道任鸿畴的倾向有多少? 如果任鸿畴因某种原因放弃当工具人,而是与黄志文沆瀣一气,那我的麻烦就大了。 这种可能性不大,却也不能排除! 刚想到这儿,办公桌上的电话就响了,来自任鸿畴,让我去他那一趟。 准备敲打我吗? 如果仅限于口头上,那我会虚心接受的,否则,我也不是泥捏的! “任部长,今天给您添麻烦了!” 我一进部长办公室,就满嘴道歉,还从一旁的储物柜里拿出任鸿畴珍藏的茶叶,手脚麻利地给任鸿畴泡了一杯,像是子侄一样,态度谦逊,又透着一股子熟悉和亲切。 任鸿畴难看的脸色再也绷不住,如春风化冻一般,最终哑然失笑。 “你呀,让我怎么说你好呢?挺懂人情世故的,连据说跟你矛盾重重的贾副台长都能化干戈为玉帛,可怎么就不能忍一忍,与小黄握手言和呢?” “部长,我懂您的意思,您希望部里四平八稳,波澜不惊,实话实说,我跟您一样的想法,并不想大动干戈,让人认为我是跋扈之辈,可树欲静风不止,我也没办法。”我苦笑着替自己分辩。 任鸿畴皱起半白的眉毛,再次替黄志文说话:“小黄虽只比你大了两岁,却是部里的老人,任劳任怨,为部里立下无数的汗马功劳,于情于理,你都应该给予他最基本的尊重,像你今天这样的所作所为,真的太过了!” “部长说得对,可急病当需猛药治,我必须鲜明地展现自己的态度!”我语气坚定,“我只是想干一些实事,不想像前两任一样被投闲置散碌碌无为,更不想争权夺利,可黄部长一味地想将我踩在脚下,那我真的不能忍!” 听我把前两任的例子都说了出来,任鸿畴再也无法替黄志文说话,轻叹一口气,就将一份文件递给我。 “行吧,你和小黄的事自己掌握分寸,我就不管了,接下来说说你工作的事,有个活要交给你,考验一下你的能力……” 第509章 阳谋 我拿着一份文件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按理来说,作为副部长,我的工作应该是分管部分科室,可任鸿畴交给我的工作,却是一项具体的工作,美其名曰考验我的能力,还说得十分明白,这是黄志文提出来的。 任鸿畴将自己撇得一干二净,还在嘴上说不再管我与黄志文的事,可事实上,他依旧对黄志文言听计从。 这可不是什么好信号! 还有手上的这份文件,源自黄志文,我用屁股想都知道满是陷阱。 其实,文件上所说的事并不复杂,就是文艺中心提供人手和器材,广告部提供方案,为省台的一个合作商拍个广告。 国内电视台的广告部,大都不参与制作广告,只是售卖广告的时间和位置,这样做,是为了方便客户,也是为了省麻烦,可省台的广告部不知出于何种考虑,仍旧保留了制作广告的业务,去年的数目为78个,不低也不高。 这事看上去挺正常的,可我看到广告部的负责人是钱明时,就确定了这事是个大坑。 黄志文和钱明联起手来坑我! 如何坑我? 那理由可就太多了,比如人物选得不好,比如人物的服装不行,比如人物的台词不行,比如拍出来的效果不好,比如广告商说拍得不行…… 不管有无毛病,脏水只会往我头上泼。 一遍、两遍、三遍…… 反正就是过不了,可劲地折腾,最后任鸿畴受不了,将任务交给黄志文,甚至是交给一个科长,然后一次过关,简单顺利,这样一来,就坐实了我能力不行的评价,然后任鸿畴就有足够的理由将我投闲置散,让我走上前两任的老路。 高呀! 不接行吗? 没人愿意往陷阱里踏,可任鸿畴说得明明白白,欲用此任务考验我的能力,我若是不接,岂不是自认没能力? 妥妥的阳谋! 不怕我看穿,也不怕我不接,前后都是陷阱,除非我会飞!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我没有任何行动,一个人待在办公室中谋划,中午的时候没去餐厅,而是去赴宴,请客的人是奚雨燕。 上次我来中海以联播的主意搞定军史晚会,受李子明抬举,去兰亭轩参加了一个级别不低的宴会,认识了奚雨燕。 奚雨燕是权二代,成立的时代传媒虽只有五年,却位列江州省十大传媒公司之列,而且在业界内的名声相当不错,远不是那个搞私下交易的晴天传媒可比的。 在那次宴会上,我和奚雨燕都给对方留下了不错的印象,奚雨燕更是为我出头,将挑衅的钱明及其好友卓鼎逐出了宴会。 这一次,奚雨燕不知从哪个渠道得知我入职省台,就打电话说要聚一聚,我自然不会拒绝,毕竟奚雨燕的能量肉眼可见,绝不是我能媲美的。 简而言之,与奚雨燕聚一聚,绝对算我高攀了。 “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这位是蒲公英信息科技公司的老板元绮,我闺蜜,漂亮吧?反正我很嫉妒的,还是个海归哦!” “这位是省台文艺中心的副部长宋哲,一个有能力有才华前途远大的人。” 奚雨燕就带了闺蜜元绮来。 我也想带人一起来的,可瞄来瞄去,愣是找不到一个合适的,最后只能孤身前来。 奚雨燕大气,元绮略显严肃,但说到专业领域就口若悬河,明显肚中干货满满,足以将我秒成渣子。 通过交谈,我了解到元绮的蒲公英刚成立四年,主营业务是代理记账,还兼营商务咨询、企业管理咨询、企业形象策划、企业营销策划、投资咨询等,高大上,而且野心勃勃。 不过,江州省的商业并不发达,大多数企业都满足于固有的模式,不到山穷水尽绝不愿别的公司来自己的地盘指手画脚,以至于元绮的蒲公英很多业务都只停留在纸面上。 但蒲公英远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可怜,据元绮所说,仅靠代理记账这一个业务,蒲公英就能活得非常滋润,可元绮表示,代理记账只是一项重复性作业,没有丝毫挑战性,而她更想扩展其它业务。 为什么我会如此关心蒲公英? 因为元绮明言,她曾想花钱在省台的好时段打广告,却因种种原因一再错过。 言外之意就是,问我能不能帮她这个忙? “元总,你舍近求远了啊!”我指了指奚雨燕,“真佛在这!” “换作以往确实可以,但最近不行。”奚雨燕道,“最近一年来,时代传媒疯狂扩张,欠了很多人情,补都补不过来,更别说再要人情了,所以还得你帮忙。” “我也知道你刚入职,站稳脚跟才是最重要的,所以,这事不强求,能帮就帮,不能帮也不强求,反正我计你一个人情。”元绮道。 我点头,这样最好。 没办法,我与广告部的关系太差,很难帮得上,却也不是没有希望。 第510章 当代潘金莲 下午上班,我第一时间联系了钱明。 钱明一副很好说话的模样,满口答应,拒绝电话后就将广告方案传到了我的邮箱里。 我粗略看了下,一个中规中矩的广告方案,没有任何特色,更谈不上任何的拍摄难度。 呵,这是想降低我的心防? 频频不过后,再嘲讽我一句——这么简单的广告都拍不了? 一环套一套,真是亡我之心不死! 我沉吟了一会,就打电话叫来了一个人——文艺中心赫赫有名的美女导演路蓓。 没错,就是秦歆瑶曾说过的那个与黄志文有一腿的女导演! 路蓓敲门而入后,我就知道黄志文为什么会出轨了。 妩媚! 性感! 妖娆! 浑身上下都充斥着熟妇的风情! 别看年龄不小,可她身上少有岁月留下的痕迹! 若是年轻几岁,甚至可以试着争夺一下省台五朵金花的位置! 想象着黄志文和路蓓滚床单的场景,我脑海中出现一句话——美女与野兽!不对,黄志文连野兽也不如,应该说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宋部长,有什么好事给我吗?”路蓓并没有因为是黄志文的人就对我冷眼相待,反而笑靥如花,满身魅惑,一举一动都极为勾人,尤其是那烈焰般的红唇,满满的都是暗示。 熟透了! 好似等着被人采摘的玫瑰! 我心里一荡,真想回一句——我愿称你为当代潘金莲! “是的。”我把文件递给路蓓,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我的手被路蓓的手轻触了下,如过电一般,让我赶紧把手缩了回来,不得不强装镇定,“你看下这份文件。” 本性放荡? 受黄志文之命来勾引我? 亦或是通吃我和黄志文,从而立于不败之地? 啥也不说了,必须远离这个妖精! 路蓓笑了,十分促狭,上上下下打量了我好几遍后才翻起手上的文件,之后才嗲声嗲气地开口:“宋部长,您是想让我接下这个广告吗?” “没错。”我道,“对拍广告,我是外行,所以这个广告的拍摄就全权委托给你了!” “宋部长,您的意思是,您不会插手?”路蓓双眼放光,明显动心了。 别看她跟黄志文有一腿,可文艺中心有油水的科室,哪个跟黄志文没有利益往来?谁又会真的忌惮她?更何况她并不敢将此事大肆宣扬! 她不是没拍过广告片,可从未大权独揽过,总会有人掣肘,总会有人掺沙子,总会有人分利益,总会有人指手画脚,一点不痛快。 当然,她最看重的还是其中的利益,只要大权在握,哪怕只是“合理”支出,最终到手的利益也非常可观。 这样一想,她看我的眼光就更亮了,对比一下,我比黄志文大方多了! 大方? 那可不见得! 只不过现在这个阶段,我更需要做的是千金市马骨! “理解到位。”我竖了个大拇指,“你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在此期间,我绝不会指手画脚,你只需要交给我一部合格的广告片就行!” “合格”两个字,我加重了语气。 路蓓听明白了,貌似更加动心,却还保有理智,问出了心中的疑问:“为什么是我?” “或许是因为你漂亮吧!”我不是花心,而是真理由说不出口。 之所以找路蓓,当然是因为路蓓与黄志文有一腿,这样做,能给黄志文添堵。 钱明不满意广告的质量,一遍遍让我返工,我自然会让路蓓一遍遍返工,路蓓自然会生气,会对我不满,也会去烦黄志文,甚至是威胁黄志文。 黄志文的感受可想而知,类似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如果路蓓再彪悍一些,甚至会去找钱明理论,将事情闹大,到时候,钱明也一定不好过。 这叫啥? 太极! 借力打力! 最大的难点就在于能不能说动路蓓,所以,从秦歆瑶口中得知路蓓是个钱迷后,我就定下了放权之计,默许路蓓上下其手。 如我所料,路蓓貌似忍不住。 路蓓不是花痴,自然不信我给出的理由,却不妨碍她顺杆爬,挺了挺胸前足有d的存在,抛了个媚眼。 “宋部长,您真会说话,我就喜欢跟您这样的人聊天,哪天您有空了就喊我一声,咱俩深入交流一下,我保证让您满意。” 路蓓将“深入交流”这四个字咬得特重,说完还用香味舔了一遍红唇,意思再也明显不过。 我十分庆幸自己坐在路蓓的对面,中间隔着一张茶几,否则,路蓓的玉手十有八九现在就会落在我的大腿上。 “咳咳,那事以后再说,广告的事,你接不接?” “接!”路蓓一锤定音,“送上门的好处,王八蛋才不要!” 我长出一口气,这步棋走对了! 第511章 妖艳的花 路蓓拿着文件就去组建自己的拍摄团队了,在离去前立下军令状,最迟下周一就把广告交到我手中。 今天是周四,也就是说,路蓓打算用三天就搞定拍摄和后期。 粗制滥造? no! 我看到路蓓以前拍过的几个广告,不说创意,仅说拍摄水平,绝对在及格线之上。 也就是说,路蓓是罕见的快枪手! 这样的人如果用得好,未尝不是攻城拔寨建立功勋的利器,可惜了,私生活太混乱,以至于我不可能跟她走得太近,否则,不仅羊肉没吃过,反而会惹得一身骚。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没过多久,秦歆瑶就给我发来威信,说路蓓接下广告的事人尽皆知,正在大肆组建拍摄团队之际,被黄志文叫了去,两人在黄志文的办公室大吵了一架,最终不欢而散,路蓓继续组建自己的拍摄团队,可好手们都默契地选择了明哲保身,只有一些新人和不得志的人加入了路蓓的团队,被吃瓜众戏称为垃圾团。 我满意地点点头。 这就是我想要的结果! 至于秦歆瑶担心广告质量的事,我根本没放在心上,反正无论拍得如何,钱明都会不满意。 下班之前,路蓓又来了,拿来一堆文件和账单让我签字。 我看都不看,就唰唰唰地将名字签上,一副百分百信任的模样。 真是如此? 不可能! 我只是笃定路蓓不敢太过分罢了。 路蓓拿到文件和账单后,看着我的眼睛都快变成了心型,随即就趴在了我的办公桌上,圆臀翘得老高,衬衫最上面开了两颗扣子,从我的角度,可以清楚地看到两个弧度惊人的半球和惊人的雪白。 “宋部长,我今晚想请您去我家吃饭,您能赏个脸吗?” 那声音腻得让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我只要点个头,今晚就能顺利得跟路蓓滚床单。 以路蓓一副老司机的模样,在床上一定能让我欲仙欲死。 可我不敢! 原因很简单,路蓓骨子里信奉的是等价交换,每爽一次,都要给予相应的利益,而路蓓更是视钱如命,绝不会考虑立场,比如这次,就背刺了黄志文一刀,让黄志文异常难受。 说白了,路蓓就是一朵妖艳的罂粟花,沾不得! “不能!”我一口拒绝,“我老婆怀孕快五个月了,得了产前抑郁,总怀疑我出轨,所以下班时间,我必须时刻待在我老婆的视线之内。” 我毫不犹豫地朝李冉头上泼了一盆脏水。 “下班时间不行,那就上班时间喽。”路蓓放低声音,“我知道一个隐蔽的地方,最适合干那事,下次咱俩一起去。” 是你和黄志文偷情的地方吗? 一点不隐蔽,早就被秦歆瑶知道了! 说不定知道的人更多! 所以,还是算了吧,我可不想演活春宫! “以后再说。”我尴尬一笑,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暗示路蓓可以走了,可路蓓貌似没能领悟,继续保持着妖娆的姿势。 “你老婆是李冉吧?”路蓓神秘一笑,“五官跟我半斤八两,但身材我绝对胜她一筹!知道胜在哪吗?我肉多!却不臃肿,而是恰到好处!不信的话,咱俩下次试试,包你满意!” 这种虎狼之词也说得出口? 熟妇都这样吗? 我更加不自在了,感觉空气里满是粉色的气息。 怕是柳下惠再世,也抵挡不住路蓓一波又一波的攻势。 “我会考虑的,但你首先要做的,就是拍好广告!我能不能迎来开门红,就看你的表现了!” “放心!”路蓓直起身子,伸了个懒腰,那诱人的姿势,让我不敢多看一眼,“在文艺中心,论拍广告水平,我自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这个逼装得有点大! 但我不敢拆穿,现在只想送走这朵黏人的罂粟花。 “那我拭目以待!” “宋部长,您就瞧好吧!”路蓓对我抛了个飞吻,才踩着猫步风情万种地离去。 我一口气将杯中的咖啡喝了个干净。 以后必须找个理由把路蓓送出文艺中心,否则,这日子没法过了,每天都得上火! 我收拾东西,正准备下班,却听咔嚓一声,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个人走了进来。 谁这么没礼貌,为什么不敲门? 当我看清来人是谁后,心中的那点火苗就熄了。 李冉! “刚才从你办公室出去的那女人是谁?”李冉冷声质问。 “关你屁事!”我将两条大腿搭在办公桌上,一脸的厌恶之色。 “怎么不关我的事?”李冉加大语气,“别忘了,咱俩是夫妻,你搞办公室恋情,传扬开来,别人都怎么看我?” “谁搞办公室恋情了,我就不能有个美女下属?就你事多!”我冷哼一声,“有事说事,没事滚蛋!” “你的事业迟早毁在女人身上!” 李冉恨恨地诅咒了我一句,才开始说正事。 第512章 难念的经 “广告的事,我知道了,你真是蠢得无可救药,明知道是陷阱还踩了进去,迟早会被钱明和黄志文联手玩死!”李冉道。 “如果你是来骂我的,那就免开尊口吧。”我云淡风轻,“如果你是来帮我解忧的,那就献上良策,省得你我相看两厌,全都恶心,于身体无益。” “良策没有,下策倒有一条!”李冉忽视我后面的话,“我在钱明那多少有点面子,只要你愿意当面道歉,钱明大概率会放你一马!” 我狂翻白眼。 这也叫下策? 呸! 狗屁不如! “人活一口气,佛争一炷香!” “我宁愿背上无能之名,宁愿被投闲置散,也绝不可能向钱明那个傻逼伏低做小!” 李冉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有你后悔的时候!” 李冉刚走一分钟,秦歆瑶就又像做贼一样偷溜了进来,似乎生怕被人看见。 我无语地狂翻白眼。 “楼道里满布监控,你摆出这种偷偷摸摸的作派,是想告诉监控前的保安此地无银三百两,咱们要干不可告人的事吗?” “啊?”秦歆瑶傻眼了,“那我再……再……” “别,再重新来一次,你就是在嘲讽保安的智商,小心保安恼羞成怒之下把刚才的视频传到员工群里去!”我没好气地道,“说吧,有什么事?” 秦歆瑶也是心大,立刻就把刚才的事扔到了脑后,扭扭捏捏地道:“其实也没什么事啦,就是想告诉您,我相信您一定能破局的!” 这是在表忠心吗? 好生硬啊! “你倒是比我还有信心!”我起了促狭之心,“如果我不能破局呢?你愿不愿意委身于黄部长,为我求一条生路?” “宋、宋部长,我、我要下班了,祝您周末愉快,下周见!”秦歆瑶被吓到了,转身就跑,险些一头撞在办公室的门上面,几个呼吸就逃之夭夭,似是被我的话吓到了。 我哑然失笑。 吃过晚饭后,我开始了在海龙体育会所的健身计划。 我的本意是去学搏击技巧的,可经过健身教练一忽悠,就晕晕乎乎地答应先练三个月的健身、再开始练搏击的计划,钱已经交了,为了不浪费,只能每天晚上挤出两三个小时的时间坚持。 不过,海龙的环境还是相当不错的,分多个场馆,项目超过三十,能够满足大多数人的需求,而且有不少身穿紧身运动衣、露着妖娆曲线、肆意挥洒汗水的青春美少女或熟妇,堪称一道道靓丽的风景线。 我是正常男人,自然也喜欢看美女,刚开始还不断地偷瞄,对比附近的女士,给她们一一打分,可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就气喘如牛,别说色心了,能依然喘着气就已经是大不易。 “加油!” “你今晚的健身计划才进行了三分之一,继续啊!” “别忘了,你可是个顶天立地的大男人,千万别输给那些娘们!” 满身都是肌肉疙瘩的健身教练在我身旁大吼,跟晴天霹雳一样,将健身房的音乐都压了下来,足以让身周百米内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然后,周围的男士们都投来幸灾乐祸的目光,女士们则嘻嘻哈哈地窃窃私语。 社死啊! 这健身教练跟我有仇! 不过,我骨子里还是很好胜的,立刻收敛多余的情绪,咬牙坚持了下去。 完成训练时,已是九点十分。 我跟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连走路都不能,没能挽尊,最终是被健身教练背去理疗室的,半个小时后才出来,又勉强自己吃了一顿毫无口感的营养餐,才奄奄一息地开车回了中海一号。 从地下车库到家那一段路,是最痛苦的,我走得跟僵尸一样,每走一步都得歇一歇,还没走到,就在楼前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丁沁! 正与一男青年对峙,不,更准确的说法是,两人正在争吵,声音贼大,哪怕百米外的我都听得一清二楚。 “姐,我就问你了,车到底借不借?”男青年道。 “不借!”丁沁一口拒绝,“你连驾照都没有,借车干什么?无证驾照,要被行拘的!” “我没驾照,我女朋友有呀。”男青年道,“我们要去九天湖旅游,三天两夜,回来就还你。” “你女朋友?丽丽?娜娜?菲菲?这一次又是谁?你那叫女朋友?分明是**!”丁沁道。 “姐,你说话也太难听了!”男青年道,“我发誓,这一次跟敏儿是真心的,敏儿对我也是真心的,你就帮我一次呗!” “我帮你的次数还少吗?”丁沁冷哼一声,“上次我把车借给你,结果你干了什么?直接把我的车拿去抵押!我掏了十五万才赎回来!丁耀,你若不是我的亲弟弟,我早就把你送去监狱吃牢饭了!” 我听到这里,忍不住摇了摇头。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有这么个弟弟,也真够丁沁烦的了! 第513章 打弟弟得趁早 “姐,那都是两年前的事了,你怎么还记着?”男青年不爽了,“我已经长大了,早就不干那种荒唐的事了!” “你长大了?丁耀,你真会说笑话!是谁前些天晚上联合钱明那个王八羔子给我下药的?你知道我的损失有多大吗?若不是害怕爸妈受不了,我早就报警了!”丁沁恨恨地道。 我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钱明! 如果丁沁所说为真,那钱明比我想象得更坏,丁耀更是人渣中的极品,都需要回炉重造的那种。 对丁沁,我心生怜惜。 被顶头上司和亲弟弟联手设计,丢了清白之身,心一定伤透了,却还不能报警和报复,换作是我,一定憋屈得原地爆炸。 “姐,正是因为我长大了才那么干的,都是为了你好!”男青年丁耀理直气壮,“别看钱部长年龄不小,但大权在握,前途无量,只要你从了他,他手指缝漏一点点,就足够你衣食无忧地过完下辈子!” “你是想把我往火坑里推吗?”丁沁气得浑身发颤,手指丁耀,“你知不知道姓钱的是有妇之夫?你想让我当小三吗?” “小三怎么了?”丁耀仍旧理直气壮,“不论哪个年代,都是笑贫不笑娼!钱部长亲口向我承诺,只要你愿意委身于他,他就每月给你三万块钱,过年过节还送你珠宝首饰等奢侈品,瞧瞧人家多大方,总比你被其它男人白白睡强多了吧?” “姐,女人的青春年华也就二十年,得珍惜!” 我有点忍不住了,双手双脚蠢蠢欲动。 奇葩的弟弟! 奇葩的思想! 正应了网络上的那句话——打弟弟得趁早! 我真想问丁耀一句——劝你姐当小三,为什么你不去当牛郎?自力更生不好吗? “你混蛋!”丁沁抡圆了胳膊就抽向丁耀的脑袋。 丁耀早有防备,往后疾退,就闪了个干干净净。 “哼,说不过就动手,姐,你还是像以前一样暴躁,我就想不明白了,钱部长怎么会喜欢你这样的暴力女?你还是早早地从了钱部长吧,等钱部长回过神,你就没现在的行情了!” “给我滚!”丁沁再踹一脚。 丁耀再次闪开,却也不敢再待下去,朝着远处走去,还不忘继续说服丁沁。 “滚就滚!姐,你不借我车,无所谓,但给钱部长做小三的事,你快点答应,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我的房、我的车、我的事业都得靠钱部长呢!” 丁沁气得将两只高跟鞋都砸了出去,却是没能砸中,最终抹着眼泪走回了公寓楼。 “有钱就有一切,这点道理都悟不透,凭什么当我姐?在学校里学傻了,必须改造!” 丁耀在嘴里嘟囔着,肚里坏水直冒,想着坑姐的大计,转弯时,一个没注意就撞入一个人的怀里,身板太瘦弱,直接被反弹的力道摔了个四脚朝天。 丁耀很生气,手指那人,正准备厉声呵斥,却迎来雨点般的拳脚。 “你特么的,走路不长眼睛吗?” “还敢指老子,真以为老子没脾气?” “知道老子的身体有多金贵吗?拔根腿毛都比你粗!” “不对,你是碰瓷的吧?那就更该打,老子平生最恨偷鸡摸狗之辈!” “也就是老子的保镖不在,否则,老子今天一定让你横着出去!” …… 丁耀被打得嗷嗷直叫,没半点骨气,很快就求饶了,叫爸爸叫爷爷,却不被理睬,被揍得满地打滚,完全没了之前的威风。 没错,动手的人是我! 换个身高体壮的大汉,我还会考虑一下,可换了只敢窝里横、小鸡一样瘦弱的丁耀,哪怕我今天是半残之躯,也照打不误,不会有任何风险。 可惜的是,我今天体力不够,只持续了两分钟就气喘吁吁,不得不停了下来。 “呸!” “狗东西!” “再让我在中海一号看到你,你就准备让人收尸吧!” 我背着手扬长而去,进入公寓楼后,与提着一双高跟鞋的洛紫相视一笑。 “打得好!”洛紫对我竖了个大拇指,“你做了我很久之前就想做的事!” “也就替丁沁出出气,治标不治本。”我摆摆手,没有居功自傲,“打断骨头连着筋,世上最难断的就是血脉,只要丁耀的人渣思想不改变,总会给丁沁带去无尽的麻烦!清官难断家务事,这事还得靠丁家人解决!” “解决不了的。”洛紫摇头,“那个人渣被父母宠了二十多年,性格定型,难以改变!人生在世,免不了有重重劫难,或许那个人渣就是沁儿的劫难吧!”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不一定哦,我脑海中想起了一个奇人…… 第514章 奇人康正 在电梯里,洛紫说了很多,让我了解到丁沁的不少事。 丁沁租中海一号的大平层,就是看中了这里的安保水平,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阻止丁耀那个人渣的骚扰。 可丁耀不知道走了什么门路,能够轻易绕开这里的保安,频繁骚扰丁沁,甚至还曾带了狐朋狗友将她们租的大平层弄得一团糟。 这个大平层,原本是包括洛紫和丁沁在内的四个单身女孩一起租的,可就因为丁耀的频繁打扰,另外两个女孩烦不胜烦,不得不先后退租,最后只剩下洛紫和丁沁。 洛紫因为是主持人,有赞助,家境也不错,合租这么一个大平层并没有资金压力,但丁沁就不同了。 有那么一个人渣弟弟,赚多少钱都不够往这个坑里填的。 要知道,丁沁很是要强的,在大学时期就开始工作,还做网上带货主播,不仅大学四年的学费和生活费没给家里要,临毕业时还买了那辆蓝色的mini五门版,完爆九成九的大学生。 丁沁进入省台的广告部后,仍旧是工作女狂人的模式,仅仅用时三年就升任科长,赚到的奖金是工资的数倍,可陆陆续续都被丁耀坑走,没办法,丁沁不忍看父母伤心。 可自从钱明不再掩饰、步步紧逼之后,丁沁的日子就不好过了,工作上频频被压制、被截胡,收入更是大打折扣,以至于有了资金压力,连共租一个大平层都有点吃力,最近更是不得不重启带货主播的生涯。 说白了,还是囿于丁耀这个神坑,否则,丁沁根本没必要把自己逼得团团转。 洛紫还说,丁沁最大的愿望是在中海买一套大平层,可惜,现在渐行渐远,距离买个大平层的厕所都遥遥无期。 我静静地听着,心中对丁沁这个自立又自强的女孩更加怜惜,对无意中毁了丁沁清白的事更加抱歉,却也于事无补。 然后我就暗暗做了个决定,当电梯到了十八层后,跟着洛紫一起走了出去。 “咦,宋哥,你不回家吗?”洛紫分明是在暗示,原因很简单,丁沁现在的心情肯定十分糟糕,看到我这个冤家后,十有八九会爆发,对丁沁对我都不是什么好事。 “我找丁沁有事。”我坦然地回答。 “什么事?”洛紫一脸的好奇。 “好事!”我笑着道,“一会你就知道了。” 洛紫半信半疑之下,还是带我进了自己租住的大平层。 丁沁的心理素质真的不错,被奇葩弟弟骚扰之后,竟然没窝在房里哭泣、自怨自艾,而是坐在客厅,拿了个笔记本电脑,噼里啪啦地不知道在打些什么。 听到动静,丁沁转过头来,原本的脸上还带着浅笑,可看到我后,立刻变得阴云密布。 “你……” “停!”我打断丁沁的话,“我是来给你送锦囊妙计的!” “就你?”丁沁冷哼,一挑秀眉,“猫哭耗子假慈悲吗?我不信!” “不管信不信,你先听我说完。”我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直入正题,“先说一声抱歉,虽然是无意的,但我还是看到了你和你那个奇葩弟弟争执的过程……” “想笑话我吗?”丁沁像是刺猬一样,一碰就炸,“你没那个资格!” “我没有笑话你的意思,而是想真诚地给你提个建议……”我道。 “闭嘴!我的家事用不着一个外人来管!”丁沁厉声道,对我的恨意远远在我想象之上。 洛紫看不下去了,一把抓住丁沁的手。 “沁儿,听宋哥说说呗,反正你也不会有任何损失!一人计短,两人计长,说不定宋哥的办法真有用!” 丁沁的胸口剧烈起伏,气喘如牛,却还是闭上了嘴巴,很给洛紫面子。 我感激地看了一眼洛紫,然后开口: “我在市台当了十三年记者,见过很多奇人,各有本事,有的适合宣传,有的不适合宣传,其中一个叫康正的,从事的职业就极其另类,无法见光的那种。” “康正有个顽劣儿子,屡教不改,最后走上歪路,至今还在吃牢饭,为此,康正痛定思痛,辞去工作,专门研究如何让人改邪归正,总结了n多实用的办法,却都踩着法律的边,不足为外人道也。” “据我所知,康正的成功案例不少,至少在五成以上,但失败的例子也不少,甚至有可能矫枉过正,让人产生心理疾病。” “另外,康正为了避免被告,不会明言这些事,而是通过一家正规公司让你买资料,一切都靠双方默契!信,你就买,不信,那就一拍两散!” “最后,丁沁,你要我帮你联系康正吗?” 第515章 看中你的人 如我所料,丁沁同意了,虽然很不爽。 没办法,如果还有一线希望,丁沁都不会放弃让丁耀重回正轨,毕竟丁耀要承担起丁家的血脉传承,毕竟丁耀是丁家父母的心头宝。 此事就这么定了,一切等我联系了康正再说。 离开前,我又想起了一件事。 “丁沁,听说你准备重启直播带货的事,加我一个呗,台前幕后都可以,我只要一成的收益。” “凭什么?”丁沁挑眉,十分不愿。 她真正想加的人是洛紫,可后者是主持人,与省台签有严格的协议,绝不允许直播带货的。 “就凭我的头脑和能力!”我一脸的自信,“一个成功女人的背后总有一个默默付出的男人,我就愿意做你背后的那个男人!” “你成功把我恶心到了!”丁沁撇嘴,直戳我的伤疤,“还有,35岁才只是副部长,你确定自己的头脑和能力配当我背后的男人?” “所以我只要一成的收益。”我笑容满面,“想想我的优点呗,比如我这张脸比较上镜,比如我任劳任怨,比如我住得很近,比如我不会有非分之想……” “你敢有非分之想,我就立刻用剪刀阉了你,让你进宫当太监!”丁沁被我的话戳到心中最敏感的地方,顿时大怒。 洛紫赶紧打圆场。 “沁儿别激动,宋哥说的是他不会有非分之想……” “可我不这么想!紫儿你被他的演技骗了!”丁沁气鼓鼓地道,“这个人渣就是想慢慢接近我,然后用各种行动瓦解我的心防,最后再趁我不备对我用强,满足他那变态的欲望!宋人渣,你说对不对?” 对个屁呀! 没错,我是别的企图,但绝不是把丁沁搞上床。 “丁沁,我没你想得那么龌龊,就是想……想……行吧,那我直说了,我和我老婆的事你们也知道,之所以走到离婚的地方,一大原因就是没钱,而我老婆现在所住的大平层也是用她自己的钱买的,与我无关!” 我的突然自曝,让洛紫和丁沁都瞪圆了眼睛。 “我现在没想挽回与我老婆的婚姻,却不想被老婆一直看扁,可仅靠省台的收入,十年才能买下一个大平层,根本追不上我老婆的财富,所以我早就有了发展副业的心思!另外,我不是看中了直播带货这个模式,而是看中丁沁你这个人!” 丁沁立刻将两只可爱的粉色凉拖砸向我,还从沙发上跳了起来,若不是被洛紫拉着,这会就该骑在我身上进行暴揍了。 “终于把你的龌龊心思说出来了,你就是对我意图不轨,你就是想将我占为己有,你跟钱明那个王八蛋就是一路货色,你们都该下地狱千刀万剐……” “丁沁,你误会了!”我赶紧解释,“我是看中你的才能,预感你能在带货主播领域做出成绩,而不是看中了你本身!相信我,我身边不缺美女,用不着触犯法律,更与钱明那种畜牲不是一路货色!” 丁沁粉脸微红,在洛紫的拉扯下最终重新落坐在沙发上,却还是心有不忿。 “渣男!” “沁儿,哪怕你不看好宋哥的能力和头脑,但宋哥毕竟是副部长,人脉只会越来越强大,却只要你一成的利益,你不亏的。”洛紫再次打圆场。 丁沁皱起秀眉,犹豫了。 “这样吧,我也不要一成的利益了,按你判定的贡献给总行了吧?我绝不会有怨言!”我趁热打铁。 “你确定?”丁沁露出狐疑的神色。 “我确定!”我重重地点头,“除了相信你的能力,我还相信你的人品!” 丁沁再次撇了下嘴,脸色却是缓和了不少,最终心不甘情不愿地点头:“行吧,我可以加你一个,但合作细节我还没有想好,以后再说。” “可以。” 我轻出一口气,终于搞定此事,也就不再多待,出了两女的大平层。 洛紫送了出来,轻声道:“你是可怜沁儿,想帮她一把吗?” “还是瞒不过你!没错,有这个因素,却也真的缺钱花!”我笑着道,“与丁沁买个大平层的愿望类似,我也有一个住进大别墅的愿望,所以,开展副业是迟早的事。” “那就祝你和沁儿早日发财。”洛紫道,“比起你们,我真是可怜,主持人的合同太严格了,不能做抛头露面的副业。” “但你可以做其它的副业呀,比如不露面的手模,比如不露面的衣服模特,比如投资店铺……”我随口提建议,“只要想赚钱,路子还是很多的。” 洛紫甜甜一笑:“多谢宋哥的建议,我会考虑的。” 看出来了,洛紫并没有丁沁那么强烈的事业心,性格更显恬淡,以后可能会向贤妻良母的方向发展。 我挥手作别,进了电梯。 第516章 相识于贫贱 回家我就给康正打了个电话。 康正的记忆力不错,竟然还记得我这个曾经的市台小记者,一口答应明天会过来中海商讨细节。 周五。 我上班之后就钻进办公室不出来,继续完善自己的计划,如之前承诺的那样,完全没去管路蓓的拍摄,让不少等着看好戏的人大跌眼镜,不清楚我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倒是路蓓的拍摄顺风顺水,按其主动打给我的电话所言,今天晚上就能完成所有的拍摄工作,明天就会拿去做后期,相关人员都已经在等着了,她会全程盯着,保证不会出任何差错。 中午,放星期。 我来到地下车库,坐进车里,刚发动车辆,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打着电话从我的车前经过,并没有注意到我的存在。 李冉! 一脸的甜笑! 跟谁在打电话? 姘头吗? 笑得那么骚,肯定是了! 现在是要双宿双飞? 捉奸在床的好机会! 我心中火气大盛,立刻拿出手机,打开监听软件,可惜,只听到了一句话,还是李冉说的。 “……老头子,我马上就到!” 然后李冉就挂断了电话,卡宴也出了地下车库。 我立刻扔下手机,跟了上去。 卡晏的速度并不快,在车流中缓慢移动,方便了我的暗中尾随。 差不多半个小时后,卡宴就停了下来,李冉下车,风情万种地走进了一家4s店——独辉奔驰4s店! 在江市,我曾通过蛛丝马迹确认李冉的姘头开了一家辉瑞奔驰4s店。 独辉? 辉瑞? 李冉姘头的名字里有个“辉”字? 不是不可能! 我立刻拿出手机查了下,独辉奔驰4s店的股东总共有三人,但名字里都不带“辉”字,而辉瑞奔驰4s店的股东亦是如此。 也就是说,李冉的姘头不喜欢抛头露面,习惯于让人代持股份,比如蓝色火焰,比如丰安运输,比如两家4s店。 为什么会这么做? 习惯低调? 亦或是明面上的身份不允许? 我隐隐感觉是后者! 想了很多,也确认了很多,对我搞清李冉姘头的身份十分重要。 我再次打开监听软件,却没有任何信号。 李冉将手机关掉了,一如既往地警惕! 我想了想,就戴上墨镜和凉帽进了4s店,在热情导购的引领下,在一二层转了一圈,却没能上到第三层,也没能发现李冉的身影,最终只能作罢,回到车内。 兴冲冲而来,灰溜溜而去? 不可能! 我叫了外卖,坐在车内开始死等,因为刚才并不是没有收获,我看到了李冉姘头所坐的那辆库里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的视线长时间地盯在那辆库里南上,如果视线有杀伤力,这会那辆库里南早就千疮百孔。 说来可笑,丫卖着奔驰,自己却坐着库里南,真尼玛精分! 按我原本的想法,哪怕等到天荒地老,也要等到李冉的姘头现身,可计划不如变化快,下午三点半,我先一步接到了康正的电话,后者到中海了。 煮熟的鸭子又特么要飞了! 我恨恨地拍了几下方向盘,才不情不愿地将车开向机场,接了康正和他的一个助手。 “五年前见您,您还是孤苦伶仃的一个人,一身邋遢,满脸苦相,可现在,不仅西装革履,红光满面,还有了助手,这只能说明一件事——您的事业做大了!恭喜啊!”我道。 康正年近五十岁,浓眉大眼,身材高大,像极了唐国强,闻言后哈哈一笑,很是爽朗。 “人总得向前看!不过,比起宋记者从市台到省台、从记者到副部长,我那点成绩不值一提!” “您太客气了。”我道,“康总,能聊一下您最近的业务吗?成功率如何?” “相比五年前,提升了大概二十个百分点,每次失败,我都会痛心不已。”康正叹息道,“药店门口常有对联:但愿世上无疾苦,宁可架上药生尘!我亦是如此,真希望自己穷困潦倒,而不是业务堆积如山!” “康总,您仁慈。”我道,“没办法,一样米养百样人,就像天分阴阳、气有五行,您做的行当,虽不合法,却让无数家庭受益,重回正轨,这是我万万比不上的。” “宋部长,您这是捧杀呀!”康正大笑,“以咱们曾经的交情,您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会亲力亲为,尽最大的努力把这事办好!” “那就好。”我道,“对康总的能力,我有百分之百的信心!” 我和康正有什么交情? 吃过一顿路边摊,酒后各奔东西,相识于贫贱,仅止于此! 相比过去,少了棱角,多了圆滑,还多了一丝丝陌生、试探和审视! 这是我们对各自的保护! 谁让我们都不再光脚,而是穿上了鞋子! 第517章 破而后立 康正与丁沁的具体谈判,我没有介入,而是与洛紫在一旁等着。 差不多两个小时后,这场谈判才艰难地落下帷幕。 康正和丁沁一前一后从咖啡馆的包间走出,眼中都是满满的疲惫,只不过,前者眼中还有一丝兴奋,后者眼中还有一丝忐忑。 “宋部长,感谢您的介绍,我不会让您失信的。”康正离开前向我保证。 “康总,我静等您的捷报。”我回应。 康正没有再啰嗦,带着助手转身离去。 丁沁死死地盯着我:“我辛苦积攒多年的买房钱没了大半,若是不成功,你的麻烦就大了,我跟你没完!” 洛紫赶紧上前劝解。 我不以为忤。 从丁沁的反应看,康正的报价绝对不低。 五年前的康正,完全是赔本赚吆喝,现在的康正,明显有所改变,开始攫取其中的利润。 无可厚非,谁又能长年做公益? 圣人只存在于历史中! 我只期望康正的初心没变,否则,未来一定会走偏,比如曾经红极一时的雷电法王杨永信。 当然,我也管不了那么多,只希望康正这一次不要拉稀,让丁耀的人生走入正轨。 若是失败,我这一辈子都会在丁沁面前抬不起头来。 至于丁耀接下来的遭遇,我大致是知道的。 简而言之,康正会雇佣一批演员,让丁耀在极短的时间内体验人生的悲欢离合、体验人生的巅峰和低谷,仿佛做梦一样,又有点像《楚门的世界》。 梦醒之后有三种结果,一是被吓傻,二是故态复萌,三是大彻大悟。 前两种是失败,后一种算成功。 一句话总结就是——破而后立! 暴力摧毁人生,然后又极快地重塑人生! 很虚,很假,但普通人大概率参不透、破不了、证不实! 康正已总结出多套行之有效的方案,一套不行就两套,两套不行就三套,三套不行就n套,让被救治者的人生多次大起大落,比好莱坞大片都要精彩无数倍。 一想到这,我就对丁耀的厌恶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可怜。 孩子,你接下来要受罪了! 谁让你走歪路了呢? 权当社会的毒打了! 与丁沁二女分别后,我又急急地赶往独辉奔驰4s店,却在路上收到秦歆瑶发来的威信。 ——艺宝夜店!救我! 又是夜店? 最近跟夜店杠上了? 我立刻拨打秦歆瑶的手机号,却被拒接,貌似秦歆瑶真的遭遇危险了。 真特么不是时候! 要不要报警? 我犹豫了下,还是放弃,原因很简单,秦歆瑶有机会给我发威信,就有机会报警,却还是选择了前者,大概率是不想把事情闹大,影响她的名声、工作等等。 嘚,还得亲自去一趟! 无论是身为同事,还是出于本能! 我望着不远处的独辉奔驰4s店,叹息一声,就掉转车头,朝着艺宝夜店疾驰而去。 桑塔纳被我开出跑车的速度,仅用时十五分钟就到了目的地。 听着震耳欲聋的重金属,看着群魔乱舞的男男女女,感受着闪烁不停的灯光,我傻瞎眼了,该怎么找秦歆瑶? 问保安? 我害怕保安与欺负秦歆瑶的人沆瀣一气! 问宾客? 十个里有九个都喝大了,知道个屁,无异于大海捞针! 看监控? 这个倒可以,但保安一定不让的! 艹,我想得脑袋都大了,时间越是往后拖,秦歆瑶的情况就越是不利,所以,不能再拖了。 怎么办? 最终还是得报警? 我从服务手中抢过一杯冰镇啤酒,当头浇了下去,浇了个透心凉,原本运转过热的脑袋终于恢复冷静。 一定有办法的! 秦歆瑶的胆子不大,按理来说不太可能来鱼龙混杂的夜店,除非是朋友邀请或者是来工作! 我看向dj台,空间宽大,站五个人都没有任何问题,却仅有一个身材火辣的女dj在疯狂地扭动。 是不是太少了? 我挤入人群,千辛万苦地来到dj台下,左瞧瞧右看看,好不容易才选出一个看起来较为正常的独身女孩。 “美女,能问个问题吗?” “美女?这称呼真老土!”女孩一脸的不悦。 “是是是,我落伍了。”我赶紧道,然后手指dj,“今晚的dj怎么就一个呀?不过瘾!” “确实不过瘾!”女孩有了共鸣,“之前还有两个的,不过一个被叫走了,就再也没回来!告诉你,那个被叫走的dj可靓了,简直是男女通杀,可惜你来得迟了,不能一饱眼福!” 我心中有底了,那个被叫走的女dj大概率是秦歆瑶。 应该是外表太过出色,以至于被某个无良的有钱人看上了,秦歆瑶不从,然后就起了冲突。 既然这样,那就好办了! 第518章 第三条路 我气势如山找到一个保安。 “你们的夜场经理呢?叫过来!” “你谁呀?”保安一脸不爽地问。 “你得罪不起的人!”我冷冷地回答。 “客人,您这回答让我很为难。” “我只给你十秒钟的时间考虑,后果自负!十、九、八……” 保安被震慑住了,心中虽有嘀咕,却还是不情不愿地拿出对讲机,联系了几句后就道:“等着吧,我们夜场经理马上就来!你若是敢耍我,今天就准备躺着出去吧!” 我没做口舌之争,而是背手而立,渊渟岳峙。 很快,一个身穿旗袍、露着两条大长腿、嘴里叼着烟的女人就扭着细腰慢步而来,笑得如同一条美女蛇。 “客人怎么称呼呀?”女人风情万种地朝我伸出纤纤玉手,“我是艺宝夜店的夜场经理,你可以叫我芸儿。” “自己看!”我没握手,而是将自己的名片递了出去。 省台的副部长,还是有一丁点威慑力的。 女人拿起名片看了后,粉脸上的笑容更加妩媚。 “原来是宋部长呀,幸会!” “我现在的心情很糟糕,别跟我套近乎!”我道,“我女朋友来你们这客串一把dj,结果却被你们囚禁了,说说吧,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女人脸色微变:“宋部长,您误会了……” “我误会什么了?”我加重语气,显得无比暴躁,“别试图否认,否则,我立刻打110,就看你背后的关系硬,还是我背后的关系硬!” 女人的脸色更加难看:“宋部长,您让我把话说完呀……” “我女朋友正被人欺辱,你认为我有心情听你慢慢说?”我怒吼,以至于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是把我女朋友交出来,二是我立刻报警,就问你选哪个?” 女人的脸色阴晴不定,欲言又止,似是想翻脸,最终却还是选择了妥协。 “宋部长,我不知道那位女dj就是您的女朋友,但与您女朋友发生冲突的不是夜店,而是一位尊贵的客人,而我正在从中斡旋,嗨,您跟我走就知道了,说不定您还认识那位尊贵的客人呢……” “我才不认识那种人渣!”我道,“带路!” 这已经是不错的结果! 与我预想的差不多! 不过,并不排除女人坑我的可能,所以,我设置了定时短信,如果十分钟不取消,就会自动发给洛紫,后者自会报警。 跟着女人进入一个奢华的包间,我就看到了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秦歆瑶,沙发的主位上大马金刀地坐着一个男子。 “宋部长!” 秦歆瑶看到我后,立马眼睛一亮,飞奔了过来,停在我身前。 “没事就好!” 我上下打量秦歆瑶,发现后者的衣服并无被撕扯的迹象,也就放下了高悬的心,看向沙发上的男子,竟是个有过一面之缘的熟人。 有交情? 不,准确地说,是有过冲突! “芸经理,你怎么回事,为什么要带一个陌生人进来?真当我好脾气?”男子手中的红酒杯狠狠地砸在女人的脚边。 “卓少,这位是省台文艺中心的副部长宋哲,也是这个女dj的男朋友。”女人小心翼翼地解释,“宋部长找了过来,我也没办法。” 秦歆瑶听了,顿时粉脸通红,低下脑袋,似羞还怯地偷瞥了我一眼,却没有纠正女人的说法。 “省台的副部长怎么了?在老子眼中跟死狗没什么区别!”男子冷笑,看着我,“有理走遍天下,没理寸步难行,今天的事,不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休想带这个女dj走!” “这?”女人一脸的为难之色,“卓少,退一步海阔天空……” “闭嘴!老子的事还轮不到你这个娘们来插嘴!”男子镇压了女人,然后一脸桀骜地看向我,“你马子给我敬酒的时候,小手一抖,把我的鞋给弄湿了!小子,你知道我的鞋值多少钱吗?意大利,小牛皮,纯手工,大师订制,七位数!” “你胡说!”秦歆瑶急急地小声解释,“不是我手抖,而是你碰了我手中的酒杯……” 砰! 男子将一瓶价值五位数的拉菲砸碎在秦歆瑶脚下。 秦歆瑶一声尖叫,立刻躲在了我的身后,瑟瑟发抖。 “我就胡说了,你要怎么滴?”男子满脸嚣张,站了起来,将右脚踏在茶几上,“给你们两条路,一是用舌头把我鞋上的酒渍舔干,二是让这位女dj陪我一晚,就问你们怎么选?” 我摇摇头,云淡风轻地回了一句: “我选第三条路!” 第519章 狐假虎威 “第三条路?你这是给脸不要脸?”男子拿出手机,“那我就叫人了,你别后悔就行!” “在你打电话前,请擦亮你的猪眼睛,看看我是谁!”我轻叹一口气,“卓鼎,我真不愿认识你这个人渣,可咱们确实有过一面之缘!” 被叫出名字,男子愣了下,然后就开始仔细打量我,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他不是个有耐心的人,几秒钟过后,就显得异常烦躁。 “认得我的人多了,别特么装神弄鬼,你到底是谁?” “孺子不可教!烂泥扶不上墙!”我一脸的鄙夷,“给你点提示,四个月前,兰亭轩,钱明,奚雨燕,你被杜恒扔了出去!” 卓鼎恍然大悟,那是他近几年来最大的耻辱。 原本是受了跟班钱明的怂恿,前去寻一个垃圾的晦气,却在言语中得罪了正与那个垃圾闲聊的权二代奚雨燕,然后他就被兰亭轩的负责人杜恒给扔了出去。 在那之后,他一个月都没出门,太特么丢人。 哪怕到了四个月后的现在,他也有意无意地远离曾经的圈子,总感觉大家看自己的眼神像是在嘲笑。 他不是没想过去找那个垃圾的麻烦,却因为在江市没有特殊的关系而选择作罢,可现在,那个垃圾竟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时也! 命也! “是你?” “你来得正好,咱们新账旧账一起算!” “今天不让你跪下叫爷爷,我以后就跟你姓!” 卓鼎疯狂大笑,脸色胀得通红,就连脸上的粉刺都大了少许,一看就是激动到了极点。 “猪脑子!怪不得会被钱明当枪使!”我不动如山,“如果我是你,现在想的就不是如何报复,而是如何保住自己的脸面!” “小垃圾,上次的事,你是走了狗屎运,若不是奚雨燕恰好坐在你身边,我一根小指头就能灭了你!事后我调查过,你跟奚雨燕就只是一面之缘,再也没有见过,更不是朋友!”卓鼎道,“现在,没了奚雨燕,老子看你拿什么嚣张!” “嚣张的是你,而不是我!”我拿出手机,“优秀的人之间是相互吸引的,比如我和奚总!所以,我和奚总现在是朋友的关系,一个电话就能叫来,你信不?要不要现在就试一试?” 卓鼎的脸色微变,半信半疑,看了一眼芸经理后,就牙一咬:“老子不信!” 权二代之间也存在严格的等级差。 奚雨燕所在的圈子就比他高了一个等级。 奚雨燕能让杜恒把他扔出兰亭轩,就能让别人把他扔出艺宝夜店。 可他如果仅仅因为我的三言两语就怂了,那他以后就别想在圈子里混了,会成为笑柄的! 所以他选择了头铁,选择了一条道走到黑,赌我在唬他。 我也没惯着卓鼎,直接拨打了奚雨燕的手机号,并打开免提。 “卓少,希望你还记得奚总的声音!” 几声忙音后,电话就被接通。 “宋哲,有事?” 听到奚雨燕妩媚慵懒的声音,卓鼎的身体立马一僵。 就是这个声音! 曾无数次出现在他的梦里,将他惊醒! “奚总,就是想让您代为通过元总一声,她那事有些眉目了,不要急,等我进一步的消息。” 我的视线与卓鼎的视线在空气中对撞,后者立马垂下眼睑,这代表着什么,是个人都知道。 如果我和奚雨燕的关系真的过硬,那我不介意给卓鼎一个深刻的教训,可事实是,我和奚雨燕的关系有限,仅仅两次见面,根本不可能一个电话就招来。 没错,夸大了,就是在唬卓鼎。 不过,虽然叫不来奚雨燕,但让奚雨燕在电话里训斥两句卓鼎,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可我还是选择了作罢,原因很简单,会欠奚雨燕人情的。 现在这种情况就很好,狐假虎威,两不相欠。 “你做得很好,证明我没看错人。”奚雨燕笑道。 又说了两句闲话,我就将手机挂断,从头到尾都没提卓鼎的事。 “卓少,现在怎么说?给不给我第三条路走?” 卓鼎的脸色青一阵红一阵,最后咬牙切齿地道:“行,今天是我栽了,我给奚总面子,但山不转水转,咱们走着瞧!” “就这?”我缓缓地吐出两个字。 “小子,别蹬鼻子上脸!”卓鼎暴怒,“你也就是奚总众多朋友中的一个,我允许带走这个娘们,不做任何追究,就已经够仁慈了,你还想怎么样?” “既然你这么说,那咱们就后会有期!” 说完,我就拉着秦歆瑶转身离去。 一副愤愤不平的模样。 为什么临走前还要装赑? 让卓鼎疑神疑鬼罢了,免得丫在背后继续使绊子! 第520章 造孽啊 拿着夜场经理免费送的一张公爵卡,我和秦歆瑶顺利走出艺宝夜店,回到车内。 我将酒水永远打八折的公爵卡扔给秦歆瑶。 “给你了。” “我不要,给我没用。”秦歆瑶慌张地还给我。 “没用?什么意思?”我问。 “我从不来夜店的。”秦歆瑶小心翼翼地解释,“这一次是朋友生病,我被央求顶班,很害怕出事,来之前给自己画了很难看的妆,可还是出事了!有了这次的经历,我再也不来夜店了!” “还算你有自知之明。”我将公爵卡扔了出去,自己也与夜店八字犯冲,每次来都没好事,还是敬而远之吧,“有些事能帮,有些事不能帮,这次幸亏遇到的是色厉内荏的卓鼎,换个色欲熏心的,你现在早已清白不保!” “我知道了。”秦歆瑶低声回答,“谢谢宋部长,若不是你,我今晚可就惨了。” “客气话就不用说了,我送你回家吧。”我发动桑塔纳。 “太麻烦了,我搭公交车就行。”秦歆瑶赶紧摆手。 “这么晚我会放心你一个人回家?送佛送到西,懂吗?”我的语气不容秦歆瑶反驳,“说你家的地址!” “绿源小区。”秦歆瑶屈服了。 我愣了下,原因很简单,绿源小区是中海的三个廉租房小区之一,濒临市郊,距离省台的直线距离超过60公里,如果坐公交车,每天至少得花一个半小时,来回就是三个小时,每天如此,那就恐怖了。 有人会说,京城、魔都这样的情况比比皆是,但别忘了,那是国内最顶的城市,远不是中海这种二线城市可以比的。 “有从绿源小区直达省台的公交吗?”我将桑塔纳开入车流。 “没有。”秦歆瑶摇头,“得倒两次车。” “省台舞美的工资不低,以你的专业水平,晚上和星期天还可以在培训班当舞蹈老师,赚一份额外收入,所以,你完全有经济实力在省台附近租个房子,把耗在路上的时间合理地利用起来,为什么却租在了绿源小区?”我问。 “我奶奶患了老年痴呆,住在枫山疗养院,为了就近照顾,也为了省钱,租住在绿源小区是我的最优选择。”秦歆瑶回答,“另外,我有利用星期做舞蹈培训老师赚外快,就在绿源小区附近,只不过并不多。” 嘚,又是一个苦命的孩子。 我不再说话,载着秦歆瑶朝绿源小区驶去。 秦歆瑶如果愿意放下尊严,凡事朝钱看,以她的美貌和魔鬼般的身材,绝对能衣食无忧,可她选择了最艰难的一条路,负重前行。 我很佩服这样自尊自爱的女孩,但能做的就只有在心中给秦歆瑶竖个大拇指。 这是最廉价的同情心! 对秦歆瑶现在的生活没有任何实质意义! 还是我能力不足呀,否则,能助秦歆瑶一臂之力就更好了! 时间是晚上八点,路上车流不息,只能缓慢前行,时不时还会堵车,以至于用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到绿源小区。 这儿略显荒凉,来来往往的人很少,一想到一个单身美少女天没亮就得出门以及深夜才能回家,我就担心不已。 “我建议你最好搬离这儿,这是为你的安全着想。”我道,“你奶奶也绝不希望因照顾她而出事的。” “我会考虑的,谢谢宋部长,今晚给您添麻烦了。”秦歆瑶下车,朝我一鞠躬,就小跑着回了绿源小区。 我轻叹一声,知道秦歆瑶大概率是不会搬的。 没有对错,只是立场不同罢了。 晚上十点,抱着万一的侥幸心理,我开车回到独辉奔驰4s店,没有惊喜,店门已关,库里南和卡宴也消失不见。 郁闷! 好在海龙体育会所二十四小时营业,不至于健身中断,却也减少了运动量,差不多零点就回到了家,倒在床上如死人般睡去。 第二天,我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迷迷糊糊地将手机摸了出来,闭着眼睛按下接通键,连来电者是谁都没看到。 “喂,谁呀?” “你**!来机场接我!” 我唰的一下子就睁开了眼睛,睡意不翼而飞,看了眼手机,没错了,就是邢露。 “你、你怎么来了?”我有点小慌。 “你说呢?”邢露的声音满是魅惑。 “你来真的呀?” “我都在中海机场了,你说真不真?”邢露媚笑,“别想躲着我,给你半个小时,否则我立马给李冉打电话!” 听着手机那头传来的忙音,我一巴掌重重地拍在自己的额头上。 造孽啊! 第521章 走一步看一步 上身牛仔小衣,被胸前的波澜壮阔撑得根本扣不住,盈盈一握的细腰被白色紧身衣包裹,如细柳扶风,让人怀疑随时有可能被风吹折。 下身七分牛仔裤,让翘臀和两条大长腿曲线毕露,哪怕跟名模比都毫不逊色。 一头染成金色的长发直垂腰际,随风飞舞,飘飘欲仙。 大大的变色镜遮住了一对星眸,粉色的卡哇伊口罩遮住了半张脸,给人无限的想象力。 中海机场人山人海,不乏惊鸿一瞥的靓妹,甚至还有成群结队的制服空姐乌泱泱地走过,可最吸引人的还是邢露,如鹤立鸡群,如海中明珠。 谁都不会想到邢露已是一个三岁孩子的母亲! 我看到这一幕时同样惊叹不已,心中异常火热,极其想不通的是——有这么一个极品女人天天暖被窝,为什么徐严还会选择出轨? 从我和邢露的接触来看,后者一点都不缺乏闺房情趣,绝不会让徐严感觉乏味。 那就只有一个理由了——家花没有野花香! 我没敢下车,将车停在不远处,冲着邢露招手。 邢露看到了,风情万种地走了过来,没直接坐上车,而是从车窗将上半身探了进去,大大方方地给了我一个香吻。 “**,我想死你了!” “能改个称呼吗?”我苦笑着道。 “不能,除非你愿意让咱俩的关系更进一步!”邢露笑得十分促狭。 关系更进一步? 恋人? 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没办法,我只能尬笑一声,装聋作哑。 “渣男!”邢露不爽地轻哼一声,坐进了副驾驶座,顺便将十厘米的恨天高脱掉,两条裹着黑线的大长腿就越过档位杆,落在了我的大腿上,“好累呀,借你的大腿休息一下。” 我呼吸一窒。 这视觉! 这触觉! 让我心中更加火热,名为“欲望”的怪兽几欲破笼而出! “被交警看到,咱俩都会有大麻烦的!” “那就别让交警看到喽,我相信你的驾驶技术!”邢露笑道,双腿不安分地开始摩挲。 “别这样行不,会出车祸的。”我苦苦哀求。 “你的意思是,无法抵挡我的魅力,现在就对我有想法?想玩车震?”邢露眼睛一亮,“好主意,我听你的!” 听个屁! 胡说八道! 邢露的思想真不健康! 我撑不住了,再说下去,真怕自己猝死当场,赶紧开车走人。 桑塔纳不仅带走了邢露,还带走了很多破碎的不轨之心,原因很简单,美女配香车才对,而不是一辆破破烂烂的n手桑塔纳。 我并不知道自己的爱车已被无数人鄙视,一路疾驰,驶向附近的希尔顿酒店。 为什么不是中海一号的大平层?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我怕被李冉看到,更怕被洛紫和丁沁看到! “先说好,我不去酒店哦。”邢露轻易洞穿了我的小心思,“还有,你绝对没跟李冉睡在一栋房子里!” “别啊。”我卖惨,“真要被别人知道咱俩的关系,我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我不管!”邢露小嘴一撅,“我就是要去你家!” “这样吧,咱不去酒店,也不去我家,而是去逛商场,去逛游乐园,去游湖,去……”我准备大出血了,破财消灾。 “stop,我哪都不想去,只想去你家!”邢露语气坚决,“一为认门,二为给你省钱!” 还认门? 你这是想吓死我吗? 我赶紧拒绝。 “我不差那点钱……” “那就只为认门,不行吗?”邢露颇有深意地道,“宋哥,你是在心虚吗?怕我撞破你和某个女人的新恋情?放心,每次来之前,我都会事先向你确认的!要不,咱们就固定在周六?” “一定要这么做吗?”我最后确认。 “嗯!”邢露那张妩媚的脸上露出胜利的笑容,“虽是**,但我也是有底线的,至少每七天要当一天你那房子的女主人,直至你找到新老婆!” “既然如此,那就走吧,你别后悔就行!”我叹着气选择了妥协。 说实话,我看不透邢露的心思。 原本我以为邢露跟李冉一样,是个自私自利的心机女,会不惜一切代价不择手段地往上爬。 邢露之前的表现也确实符合我的看法,可自从我俩滚了床单之后,邢露的表现就屡屡出乎我的意料。 如果说邢露是翻版的李冉,那与我滚了床单之后,她就会要求我付出相应的代价,比如帮她在市台争取更高的地位,比如帮她调入省台,可反常的是,她没有提出类似的要求,反而要我充当关系更密切的长期**。 这就耐人寻味了! 反正我想不明白,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这就是被抓住把柄的后果! 第522章 在去机场的路上,我打定主意,尽量不要与邢露滚床单,还想了很多去处,足以把邢露累得瘫倒,可邢露不走寻常路,哪也不去,非要直接去我租住的大平层。 拗不过,我只能屈从。 好在幸运女神加身,一路上都没有碰到熟人,有惊无险地回到了大平层。 “哇,大平层!”邢露以风一般的速度参观完大平层的每个角落,“,你发财了?” “发个屁的财,李冉替我租的。”我将窗帘全都拉上,以防万一。 邢露知道我和李冉现在的情况,也就秒懂李冉为什么会租房子给我住。 你这软饭吃得好香呀!”邢露调侃我,然后纵身一跃,整个人窝在沙发上,摆了个睡美人的姿势,“李冉住在楼上,还是在楼下?” 我朝楼上指了指,没敢看邢露摆出的诱人姿势,赶紧打开电视,转移我的注意力。 “顶楼的大平层不便宜吧?有没有五百万?”邢露的星眸闪烁出夺目的亮光。 “不止。”我老老实实地回答,“应该在八百万左右。” 邢露惊得小嘴微张。 “李冉哪来这么多钱?” “你说呢?”我反问。 事实上,我也不太清楚。 以前知道的仅有工资和不菲的代言收入,之后又陆续得知李冉在市台有丰厚的广告提成,当然还有来自姘头的馈赠。 但各有多少,我就不知道了。 李冉到底有多少钱? 这也是个谜! 我仅知道李冉是江城银行的vip客户,而后者的要求是至少存款达千万以上。 我曾怀疑中海一号的大平层是李冉的姘头给李冉买的,可上次通话时,李冉却强烈地宣称这栋大平层是她自己买的,完全属于她自己,貌似没有撒谎,这就足以说明李冉的壕。 “那你还离个屁的婚呀,软饭吃着不香吗?”邢露饶有兴趣地建议,“她玩她的,你玩你的,互不干扰, “我倒是不排斥吃软饭,可李冉的软饭不是想吃就能吃的,我怕自己某一天就会莫名其妙地去见上帝!”想起曾经的那场车祸,我眼中就闪过一抹杀气。 “这么危险的吗?”邢露再次目瞪口呆。 “李冉的那个姘头,绝对的心狠手辣,而且很喜欢铤而走险,用暴力解决问题!这不是我无中生有,而是从已经发生的很多事中总结出来的!”我威吓邢露,“所以,你最好离我远点,否则,小心遭到池鱼之……” “太刺激了,这正是我想要的生活!”邢露的反应与我想的截然不同,不再摆pose,直接扑入我的怀中,坐在我的大腿上,一对玉臂搂住我的脖子。 “你、你……”我傻眼了。 “如果一生只过按部就班的平淡生活,我宁愿去死!”邢露凝视我,“知道我为什么要缠着你吗?因为你麻烦缠身!因为你命犯桃花!跟在你的身边,总少了新鲜事,总少了刺激!” 我被雷到了。 “你变态呀?” “对!接下来,我可以更变态的!” 我还没回过神,嘴巴就被邢露的香唇占据。 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 邢露的攻势猛烈,以至于我的反抗只持续了不到十秒钟就彻底瓦解,堪称摧枯拉朽。 天雷勾地火,宝塔镇河妖。 绝对的404画面。 我不想这样的,可身不由己,而且还是在李冉的眼皮子底下! 这一天,我俩就没有出大平层,饿了就一起做饭,然后就是各种调戏,不是我调戏邢露,而是邢露调戏我。 没办法,我始终放不开。 由此可见邢露为今天做了多少准备。 “偷去呗!” “真以为我稀罕你呀?” “我巴不得你赶紧跟别人跑呢!” 话虽如此说,可一想到邢露跟其它男人滚床单的场景,我就心里别扭得厉害。 占有欲过于强烈? 确实! 我也知道这样不对,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改不了! 也不想改! 啥也不说了,健身计划必须得严格执行,绝不能让女人说不行! 第523章 缘分 我和邢露除了玩404的游戏,还聊了很多事,主要是关于市台的。 如我所料,在我这个李系的支柱走后,市台几乎成了柳系的天下,可李子明一点也不在乎,没有采取任何措施,任由事态发展,以至于市台的人全都知道李子明的心思已不在此。 不过,柳宏自己表现得十分克制,凡是李子明交代的任务都会尽最大的努力完成,凡是李子明决定的事绝不会阳奉阴违,这让市台进入前所未有的和谐局面,甚至就在前两天还受到了市宣传部的表扬。 局势大好? 现在确实如此,但以后就不一定了,除非柳宏稳得住,除非柳宏的心腹们也稳得住,如果闹出黄袍加身的戏码,那乐子可就大了。 至于邢露自己,已经初步坐稳了市台第一女主持的位置,也有了少许赞助,但与李冉全盛时期相比,还是大有不如的。 邢露还查到,李冉每年从市台拿到的广告提成接近七位数,这关系网让她羡慕不已,也是她暂时做不到的。 还有就是,市台再次引入一个备用女主持,水平不比邢露差多少,还更年轻,而且关系特硬,据说跟现任总编有不清不楚的关系,攻击性贼强,就差把“取邢露而代之”的意图写在脸上,给邢露带去不小的压力。 邢露自认能搞定这种野心勃勃、不知尊卑的小年轻,可我还是不放心,告诉邢露,如果真有扛不住的压力,就去找柳宏,报上我的名字,只要在柳宏的能力范围之内,柳宏大概率就会帮她。 说白了,就是用人情换支持。 我不想暴露自己和柳宏的关系,却又看不得邢露被打压,最后只能妥协。 被邢露强上,还得送上珍贵的人情,我这造的是什么孽呀! 邢露竟然以怨报德,更加狂野地欺负我。 好吧,现在佛系的我来说,这都是过去式了。 昨天的荒唐经历倒也不是没有收获,至少初入省台的压力和郁闷释放一空,让我感觉神清气爽。 可肉体无法匹配精神,全身都疼,尤其是腰,走路都得扶墙,饭都没法做,只能叫外卖。 在床上休息了一个白天后,我回血50%,咬着牙去了海龙体育会所。 健身不能断! 哪怕是尿血! 可健身项目刚进行了一半,我就听到两个熟悉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其中一个还魂牵梦萦。 “林小姐,还真是巧呀,咱们又见面了。” “哦。” “相遇就是缘分,咱们一起吧?” “各做各的吧,健身不适合分心。” “那健身完一起吃个饭吧,我请客。” “我减肥。” “林小姐的身材堪称完美,哪需要减肥呀?既然不吃饭,那健身完就喝杯咖啡吧。隔壁新开了一家咖啡馆,咱们去坐一坐。” “我习惯健身完就回家。” “林小姐,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呢?你舅妈说了,咱们可以多接触接触……” 我听出来了。 男的是省台的副总编方元毅,前些天还在苦追洛紫,一副非洛紫不娶的模样,现在却移情别恋,像是癞皮狗一样。 女的正是两个多月没联系的林雪莹。 林雪莹从江市移往中海,我曾答应会去看她,可一直没有实现承诺,不是没时间,更不是忘了,而是不想再打扰她的平静生活,毕竟我现在麻烦缠身,找上门去对她没有任何好处。 可无巧不成书,中海市区常驻人口三百余万,我和林雪莹偏偏就又撞在了一起,而且还是略显尴尬的场合。 缘分吗? 要躲开吗? 不! 最起码要让林雪莹知道方元毅的真面目! 想到这里,我就停下了跑步机,朝着声音的方向走了过去,然后就看到了曾在梦中出现过无数次的林雪莹。 林雪莹依旧温柔如水,依旧不懂得如何拒绝人,哪怕眼中有烦躁生成,也没有发泄出来。 至于方元毅,已被我自动忽略。 “雪莹,我告诉过你,如果遇到苍蝇,就一巴掌拍死,你怎么忘记了?” “宋哲!”林雪莹的星眸绽放出夺目的光彩,立刻扔下方元毅,朝我走了过来,仿佛下一秒就要扑入我的怀中,却硬生生停在了我的身前,凝视着我,好似眼中再也装下别的东西。 “两个多月没见,你更漂亮了。”我出言调侃,试图打破这有些不正常的气氛。 “是七十三天没见!”林雪莹强调,然后笑靥如花,“但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找我的!” 我听了,心中立刻暖流包裹,脑海中自动播放《大话西游》的一句经典台词——我的意中人是个盖世英雄,有一天他会踩着七彩祥云来娶我…… 第524章 战争开始 没过多久,我和林雪莹就坐在了方元毅之前所说的新咖啡馆内,各要了一杯咖啡,诉说着各自的近况。 至于方元毅,看着如胶似漆的我们,看着林雪莹脸上发自内心的笑容,醋直接灌饱,勉强说了几句后就狼狈离去。 理所当然,我和方元毅的仇结大了,之前的公开招聘还可以说是上意难违,今晚的截胡就是妥妥的私人恩怨了,更何况我还赤果果地讽刺方元毅是苍蝇。 不出意外,方元毅一定会在工作中针对我。 黄志文、钱明、方元毅、还有曾被我耍过一次的广告部部长何梓安,都是我在省台的仇人。 刚入职一个星期,朋友没结交几个,却结下四个实力雄厚的仇家,我这是飘了? 可重来一次,我还是会做同样的选择,不后悔! 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在我和林雪莹在咖啡馆坐下后,就轻易抛到了九霄云外,没办法,林雪莹的那张脸和声音都有强到极点的治愈性,让人根本不会想起烦恼的事。 我俩的聊天内容没别的,主要是各自的近况。 林雪莹说,在舅舅的帮助下,她现在已是江州大学外语学院的一名讲师,工作还算顺利,唯一的烦心事就是舅舅舅妈拼了命地给她介绍对象,两个多月的时间,就先后相亲了十五次,无一不是青年才俊,却都没有成功。 从小学老师到大学讲师,这跨度够大的,普通人根本做不到,一方面是林雪莹的专业素质过硬,一方面是林雪莹舅舅的能量强大。 林雪莹舅舅的身份,我没问,但海龙体育会所的最大个人股东就是他,足以说明很多问题。 我主要说了下自己工作调动的事,这让林雪莹喜出望外,约定以后要多聚一聚。 对我为什么一直没有联系她,林雪莹似有大致的猜测,所以并没有询问。 时间如流水。 若不是咖啡馆打烊,我都没注意到已是晚上十点,真的,在我的感觉中,也就过了一小会。 我恋恋不舍地把林雪莹送回家,回到车内,才给了自己一巴掌,将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驱逐出脑海。 身上的麻烦够多了,没必要再招惹林雪莹! 一夜无梦。 新的一周到来,我神清气爽地来到省台。 一路上,被很多人行注目礼,多是看热闹的表情,不用说,经过几天的发酵,钱明和黄志文联手布下的阴谋已经成了人人都知道的阳谋,可只要钱明和黄志文不承认,这事就拿不到台面上说,全都止于脑海中和流言中。 我刚到办公室,路蓓就把广告片成品通过办公软件发给了我。 我仔细看了一遍,至少也在及格线之上,甚至称得上优秀,维持了路蓓以往的水准,并没有因为时间紧和我的大放手就粗制滥造。 “你的工作完成得不错,我很满意。” 我称赞了路蓓一句,就把广告片成品发给了钱明。 随着我的鼠标键点下,战争开始! 胜者,誉满省台;负者,被无数唾弃。 “就这么给?”路蓓原以为我有什么应对手段,却没想到我什么都没做。 “一动不如一静。”我轻笑着回答。 路蓓皱起秀眉,没明白。 “宋部长,我认为你应该先取得咱们文艺中心的认可,才能赢得一定的主动权。” 言外之意就是,让我向任鸿畴求助,最后由文艺中心的名义向广告部提交广告片,若是后者不满意,那就扯皮呗,反正部门与部门之间的扯皮事多了去了,也不多这么一件,谁都不会丢脸。 再说得简单点,就是把个人矛盾转变为部门矛盾。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不错的主意,可路蓓不在漩涡中心,忽视了某些细节,比如这任务是经过任鸿畴首肯、最后交到我手中的,比如任鸿畴帮了我、就意味着站在了黄志文的对立面,所以,任鸿畴绝不会管这个闲事,否则就是自抽嘴巴子。 除非我求助于靠山贾副台长或檀玉兰! 不对,檀玉兰开口,任鸿畴都不一定会买账,原因很简单,檀玉兰的上位,并不是能力出色或背景出色,而是政治需要和机缘巧合,所以权力最不大,分管的部门也都是可有可无和没油水。 论威慑力,甚至还不如某些强势部门的部长。 那求助于贾副台长? 不! 刚投靠过去,寸功未立,就要求帮忙,不论成不成,我都会被贾副台长小看! 这不是我想要的! 此事,我只能独立解决! 危机也是机遇,若能完美地解决,就会让很多人看到我的价值! 第525章 运筹帷幄 “不用了,我自有主张。” 打发走满心疑惑的路蓓,我坐在办公室静静地等待,八点半,直奔会议室。 会议开始前,黄志文看我的表情十分玩味,就像猫看老鼠。 城府更浅的姚鹏,脸上更是幸灾乐祸,任谁都看得一清二楚。 如往常一样,各个科长开始汇报自己的工作,不管有意还是无意都加快了说话的速度,以至于仅用了平时一半的时间就结束了汇报。 黄志文轻咳一声,将一张纸推到了我的面前,也意味着高潮的到来。 “刚才广告部的钱部长给我打电话,说广告拍得不行,并总结了二十五个指导意见,宋部长,你这工作做得不行呀!” “要知道,以前咱们文艺中心与广告部的合作,鲜少有被打回来的情况,你这不算创造历史,却显而易见地丢了咱们文艺中心的面子,会被人非议的,让其它部门误以为咱们文艺中心全都是无能之辈。” “当然,你初来文艺中心,有失误也是正常的,但可一不可再,重拍的时候认真点,加强与广告部的沟通,别再犯这种低级错误。” 我的视线从纸上一扫而过,所谓二十五个指导意见,全都说得云里雾里,半点不具体,一看就是忽悠人的,适用于所有广告片。 我看向黄志文。 “你看过广告片吗?” “看过。” “你也同意广告部的意见?” “是的。” “胳膊肘就这么往外拐?” “是……胡说八道,我这是就事论事!”黄志文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宋部长,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不行就是不行,别扯什么阴谋诡计!如果你自认没能力把广告拍好,我可以申请部长立刻换人!” “换人就算了,小小一个广告片,我还是能搞定的。”我淡淡地承诺。 没有闹! 全程轻描淡写! 有点出乎黄志文的意料,以至于黄志文准备的很多后招都没能用上。 “那我拭目以待,希望你没有说大话!”黄志文冷冷地道。 任鸿畴适时睁开眼睛。 “还有事吗?没事的话,那就散会!” 任鸿畴在前,黄志文在中,我在后,鱼贯而出,之后才是各科科长。 很快,会议上我和黄志文交锋的细节就传遍了整个文艺中心,没有多少针锋相对,只有单方面的碾压,呃,被碾压的是我。 这让很多吃瓜众失望不已,不由得将我看扁。 得到消息的路蓓立刻出现在我的办公室。 对一个导演来说,重拍就意味着失败,也意味着专业素质被质疑,也意味着声望被污。 虽然早料到会出现这种可能,但当这一切来临时,她还是气得略显失态,早就没了之前潘金莲再世的模样。 “宋部长,真的要重拍?” “你说呢?”我把那张来自黄志文的纸递了过去,“广告部是高高在上的甲方,文艺中心是地位低下的乙方,既然甲方不满意,那咱们乙方就只能重拍!” “谁地位低下了?部门之间都是平等的,至少咱们文艺中心根本不虚广告部!”路蓓大声道,“以往遇到这种事,咱们文艺中心都会去跟广告部吵,吵个天翻地覆,吵得谁都不理谁,甚至吵到副台长那,最后往往都是广告部低头,谁让它们贪图咱们文艺中心的免费劳力!” “你是说我太怂了?”我从路蓓的眼中得到肯定的答案,却不以为忤,“今时不同往日,以前文艺中心会给咱们撑腰,可这一次黄部长也赞同广告部的意见,胳膊肘往外拐,我能有什么办法?” “黄志文?哼!”路蓓咬牙切齿,随即又将矛头对准我,“所以我才在之前提醒你,让你先取得咱们部门的认可,可你就是不听,还说自有主张,那我现在问你,你的应对之策呢?” “还不到时候。”我老神在在地道,“路导,你现在重拍就好了。” “可我咽不下这口气!”路蓓恨恨地道。 “那就把气撒出来呗,小心憋伤了身体。”我笑吟吟地道。 路蓓一脸狐疑地看着我。 “你不是想利用我让黄志文改变主意吧?如果真是如此,那你就打错算盘了,黄志文自认是做大事的人,绝不是因为女人就心慈手软!” “你想多了。”我没有解释,“你按自己想的做就行,权当我不存在。” “遮遮掩掩,一点都不痛快,我最讨厌你这种人!”路蓓先是表达了对我的鄙视,随即语气一转,“但你这种人往往能爬得很高,所以,我更想跟你滚床单了!” “stop,上班的时候能别说其它的事吗?”我微囧。 “假正经!”路蓓给了我一个风情万种的大白眼,“我明白,咱们下班再说!” 给我抛了个飞吻后,路蓓就扭着水蛇腰离去。 我靠坐在椅子上,脸上满是自信的笑容。 运筹帷幄,决胜于千里之外! 第526章 泼妇骂街 如我所料,路蓓开始了自己的撒泼之旅。 有我的鼓励,也有路蓓自己的意愿。 路蓓先是与黄志文大吵了一架,甚至摔碎了黄志文喜欢的一套茶具。 之后,路蓓又去了任鸿畴的办公室,一改之前在黄志文办公室的盛气凌人,哭得梨花带雨,以至于路过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吓得任鸿畴赶紧将办公室的大门敞开,生怕流言蜚语满天飞、自己晚节不保。 出了任鸿畴的办公室,路蓓又马不停蹄地去了广告部所在的楼层,并没有去找钱明,而是站在楼道里大骂特骂。 大多数导演,嘴皮子都是很利索的,路蓓就是其中的佼佼者,火力全开之下,形同泼妇骂街,哪怕上下楼层都听得一清二楚。 形象? 在利益面前,形象就是个屁! 更何况她已是中年妇女,更加肆无忌惮! 广告部不是没有嘴皮子利索之辈,可敢于上前与路蓓争锋的人寥寥无几,原因很简单,胜,好处不大,败,丢人现眼。 钱明的心腹不少,一一上前,但都被路蓓喷了回去。 “你算老几?滚!” “你做得了主?猪鼻子插大葱——装象!” “叫保安?随便你!老娘若是说个怕字,今天就跟你姓!” “你是谁的狗腿子?叫你的主子出来,你不配跟我说话!” “看你长得人模狗样,咋就不会说人话呢?” “东方不亮西方亮,二逼啥样你啥样,呸!” …… 一喷n,路蓓也是豁出去了,战斗力直飙泼妇的天花板。 不仅广告部的人纷纷围观,就连其它部门的人也都闻讯赶来,反正路蓓火了,广告部也火了。 最终,钱明还是出现了,先是杀鸡儆猴,一声怒喝吓得吃瓜众走了七七八八,然后才上前不卑不亢地邀请路蓓去自己的办公室详谈。 路蓓出人意料地欣然前往。 办公室的门刚关上不久,就有突然传出路蓓连串的怒骂。 “流氓!” “不要脸!” “下流胚子!” “想潜规则老娘?下辈子吧!” “再有下次,老娘割了你的第三条腿喂狗吃!” 就在其它人面面相觑之际,办公室的门被打开,衣衫凌乱的路蓓掩面而出,回了文艺中心,而钱明并没有跟出来。 有人小心翼翼地将头探进办公室,就发现钱明如虾一样倒在地上,双手捂着下体,一张脸无比扭曲,痛得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 这事像风一样传遍整个省台,瞬间被吃瓜众衍生了无数个版本。 有说路蓓心机深沉,摆了钱明一道。 有说钱明色胆包天,想要潜规则路蓓。 有说两人在唱双簧,只为了出名,毕竟黑红也是红,至少能上达天听。 钱明的办公室没装监控,双方又各执一词,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谁都无法自证,但钱明的名声彻底臭了,如狗屎一样,人人避而远之。 我刚从秦歆瑶的威信中得知此事的经过,还没来得及感慨,就看到路蓓敲门而入,后者早就没了在广告部的委屈,反而得意洋洋。 不用说,钱明被算计了。 我给路蓓树了个大拇指。 “高!” “一般般啦,世界第三。”路蓓一屁股坐在我的办公桌上,“老娘可不是任人欺负的主!” “你这一仗打得确实漂亮!”我道。 “我去广告部,原本是去泄愤的,只想大骂一顿,可钱明邀请我去他的办公室,眼睛还不老实,一直盯着我的胸和大腿,还对我动手动腿,那我就只能将计就计,给丫好好上一课!”路蓓道。 我想起钱明和洛紫的事,钱明确实是人渣,这个锅背得不冤。 “从明天起,不,从今天下午起,至少副部长级以上的领导都会在办公室安装监控,以免类似的事再次发生,所以,这种手段可一不可再,明白吗?” “明白,我又不是傻子。”路蓓上半身倒了下去,在办公桌上摆了个睡美人的姿势,香舌在烈焰红唇上轻舔,“宋部长,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点奖励呀?” 我立刻将老板椅蹬离办公桌。 “我的办公室有监控!” “原来你是门徒呀,我不介意的!”路蓓抛给我一个飞吻。 “路导,在站稳脚跟之前,我不会做任何规矩之外的勾当,你明白吗?”我道。 “胆小鬼!”路蓓起身,跳下办公桌,踩着猫步朝外走去,“宋部长,别挣扎了,你迟早会游进我的鱼塘里,不信咱们走着瞧!” 艹,真以为自己漂亮就吃定我了? 老子见过的美女很多的,滚过床单的也不少,怎么可能掉进你的温柔陷阱? 我嗤之以鼻,并打定主意,等站稳了脚跟,第一件事就是把路蓓发配得远远的。 对,我就是要做个无情无义的男人! 第527章 钓鱼 发生在钱明办公室的事继续发酵。 文艺中心的部长任鸿畴和广告部的部长何梓安都没逃过这一劫,在下午的时候被主管省台常务的尹柏副台长叫了去,骂了个狗血喷头,还被要求尽快平息此事。 何梓安回到广告部后,就同样把钱明骂了个狗血喷头,钱明直呼冤枉。 任鸿畴回到文艺中心后,把路蓓叫了去,还没开骂,路蓓就再次哭得稀里哗啦,没法沟通,好不容易送走路蓓,就又把黄志文叫了去,关起门来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反正黄志文出来后的脸色很不好看。 至于当事人钱明和路蓓,都自称是受伤的一方,谁都没向对方道歉。 局势就此僵了下来,有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趋势。 可就在这时,不甘寂寞的路蓓再次出手,将广告文案、广告片、二十五指导意见全都发在了省台的内部论坛上,让大家评评理,是不是钱明故意刁难自己,以满足他自己的龌龊心思。 一个是美艳风骚的导演,一个是满脑肥肠的副部长,对比太明显,傻子都知道同情谁。 一时间,内部论坛上满是对钱明的声讨,好似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钱明似是顶不住了,立刻给我打来电话。 “让路蓓删掉那个帖子,我就让你的广告过!” “钱部长,你找错人了,应该找路导才对。”我慢条斯理地道,“解铃还须系铃人!” “宋哲,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事是你在背后指使的!”钱明愤怒地道,“你不就是想让广告过嘛,我成全你!” “你误会我了,我的人品没你想得那么差!”我道。 “宋哲,你不要太过分了!”钱明怒吼,“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别逼我把纪检部拉进来,到时候,吃亏的不一定是我!” “我问心无愧,欢迎纪检部来查!”我直接挂断电话。 退一路海阔天空,这个道理我知道。 如果钱明所说为真,那未尝不可,反正最终的结果是我赢了,我挫败了黄志文和钱明联手布下的阳谋,还证明了自己的能力,足以顺理成章地拿到自己的分工,从黄志文的手中咬下一块肥肉。 但我有九成九的把握,这是一个钓鱼通话,类似于路蓓所玩的阴谋诡计,只要我承认路蓓是自己指使的,那钱明就会把这段通话放到内部论坛上,理所当然,舆论会彻底翻转,我和路蓓会成为笑柄。 原因? 钱明完全不用打这通电话,而是以公文的形式告知广告通过,并向路蓓致歉,那样一来,帖子就没了作用,这事也会告一段落。 可钱明没这么做,反倒向我这个最大的仇敌打来一个莫名其妙的电话,那就太可疑了,简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想算计我?门都没有!” 至于纪检部,钱明更是在说笑。 这事的风波已然不小,两位部长都镇压不住,如果纪检部再介入,那就会演变成轩然大波,可以想象,下一次找两位部长的,就不是尹柏,而是陶台长了! 所以,钱明让纪检部介入,无异于触何梓安的逆鳞,智者不为也! 自这个电话之后,钱明在内部论坛上发了个“清者自清”,就再也没了任何动静,妥妥的一条道走到黑。 路蓓等不来钱明的妥协,只能愤愤不平地将团队重新集合起来,开始重拍广告。 可谁都知道,这事没完,台里的吃瓜众都等着两人的二番战。 由于路蓓的一系列骚操作,原本身处舆论中心的我竟被吃瓜众给忽略了。 很好!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但我也没有闲着,一直在搜集广告部近些年来的资料,荤素不忌。 老祖宗说得好,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被动防守也不是我的风格! 既然钱明出手了,那我不介意斩断他的一只爪子! 同学? 屁! 钱明没把我当同学,那我自然也不会对钱明妇人之仁! 其实,这么搜集挺没有效率的,最好的办法莫过于说服丁沁,后者在广告部四年,还升任科长一职,又被钱明骚扰,绝对有钱明的猛料。 可问题在于,丁沁对我恶意满满,大概率不会配合我。 头疼呀! 但在搜集广告部的资料时,我也不是没有收获,无意中注意到一个信息——独辉奔驰4s店连续七年都在省台做了广告,而且都是好时段。 没有过硬的关系,根本不可能做到这一点。 如果能通过这个信息得知李冉姘头的真实身份,那就太好了! 我更加迫切地想缓解自己与丁沁的关系,可真的难呀,暂时找不到机会。 苦恼! 那一晚没喝酒就好了! 可现在说什么都迟了,换我是丁沁,态度只会更恶劣! 第528章 先兵后礼 下了班,吃过饭后,我直奔海龙体育会所。 来之前,我犹豫了一瞬,要不要借口不来,免得伤害到林雪莹,可最后还是来了,先不说林雪莹对我是不是有意思,仅是这种刻意地疏远就挺伤人的,没那个必要,君子之交淡如水。 进了会所后,我发现林雪莹已经在健身了,方元毅也在。 我和林雪莹打了个招呼,就开始按照教练的指示进行健身。 心无旁骛? 做不到! 总是时不时和林雪莹相视一笑,休息的时候轻声交淡,哪怕再累,体内都会生出一股暖流,变得精神奕奕,没像以前一样半死不活。 男人,该死撑的时候坚决不能怂! 方元毅化身牛皮糖,哪怕肚子和嘴巴都塞满了狗粮,哪怕被我俩肉眼可见的嫌弃,可还是跟在林雪莹身后当尾巴,傻子都能看得出他身上的怨念。 值得一提的是,钱明与路蓓在省台内部论坛交锋的过程中,方元毅曾暗挫挫地插了一手,多次指出路蓓是受了我的指使,败坏我的名声,却惜不敢明目张胆地站出来,以至于检举,并没有溅起多大的浪花。 我记下了这笔账,有机会一定会报复回去。 做完今晚的健身项目并进行理疗之后,我就和等候已久的林雪莹去喝茶,还选了个小包间。 方元毅没法再跟着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俩从视线中消失,气得一口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在聊天中,林雪莹透露了一个不知好坏的消息,她堂兄高树铭即将从美国归来,打算在中海重起炉灶。 这是高冠霖和董副台长先后逃去他国的后遗症,案件没法往下挖,也就没法定高树铭的罪,杨伟亦是如此。 其实,也是李子明没有赶尽杀绝,雷声大雨点小,否则,以李子明如今在市台的一手遮天,只要肯下心思,只要肯花精力,就一定能挖出高冠霖和董副台长大量违法乱纪的证据。 高树铭的回国,更像是高系人马的试探,如果一切顺利,其它人十有八九会陆续归来。 对我有影响吗? 暂时没有。 但高系人马一旦做大做强,有了余力,就一定会给我难堪。 不过,那大概率是很久之后的事了,到那时,说不定我已经有了足以与高系人马抗衡的绝对实力。 十点左右,我送林雪莹回家,刚调转车头,就被一辆熟悉的宝马7系堵住了去路,随即,一个熟悉的人就从车上走了下来。 方元毅! “方总编,咋地,又想撞我的车?”我没下车,只把头从车窗里伸了出去,开口调侃。 “宋部长,咱俩谈谈吧。”方元毅一脸的凝重之色。 “方总编,别那么严肃,咱们都是同事,用不着搞得跟生死仇敌似的。”我笑着道。 “宋部长,我不喜欢开玩笑,拜托你认真一点。”方元毅道,“我认为你应该从林雪莹的世界里消失,至于原因,你应该清楚!这也是为你着想,作为有妇之夫,你不该跟单身女孩走得太近,小心流言蜚语满天飞!” “方总编,你管得太宽了,而且你觉得自己有资格管吗?”既然方元毅不客气,我也没必要客气了,反正我没欠他什么,“你前脚刚被洛紫踹了,只伤心了不到两天,后脚就又对林雪莹死缠烂打,你是不是随便了一些?” “宋部长,请注意你的言辞!”方元毅厉声道,“我是单身,林雪莹也是单身,这就足够了!” “那我也告诉你,男女之间是有纯友谊的!”我反击。 方元毅被气得咬牙切齿,五官都有些扭曲了,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竭力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一些。 “宋部长,如果你愿意和林雪莹一刀两断,那我愿意在台里支持你,甚至帮你和黄志文、钱明说和!” 打一棍子给颗甜枣? 先兵后礼? 算盘倒是打得挺响! “哟,方总编的能量挺大呀,竟能一语压制两位副部长,佩服!”我阴阳怪气地鼓掌。 “别忘了,我毕竟是副总编,职权仅次于一部之长!”方元毅满脸的傲气,“另外,你用错词了,不是‘压制’,而是‘说和’,我在黄志文和钱明面前多少有些面子!” “明白了!”我点头,随即语气一转,“多谢方总编的好意,可我自认在这件事上不需要任何帮助!两个跳梁小丑罢了,我一巴掌就能拍死!” 方元毅愕然,随即皮笑肉不笑:“宋部长,你真会说笑话!我就想不通了,你一个新上任的副部长,哪来的信心能干掉两个资深副部长?” “那是你见识浅薄,我的能量大着呢!”我道,“反正你只需要知道,跟我作对的人没一个有好下场!” “职场上,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强!”方元毅忍着气道。 “我倒不这么认为。”我道,“只要自身强大,像你嘴中的酒肉朋友,我要多少有多少!” 方元毅的脸色难看到极点,意识到今晚的口水全都做了无用功。 第529章 恶作剧 “提醒你一件事,永远不要把工作和生活混为一谈。”我以教训的口吻说道,“你想追林雪莹,那就拿出你的真心和行动,而不是试图劝退我,这只能凸显出你的不自信和卑鄙无耻!” “宋哲,你会后悔的!”方元毅不再争辩,撂下一句狠话就开着宝马7系扬长而去。 这也意味着我和方元毅彻底决裂。 不出意外,方元毅会加入黄志文和钱明的行列,对我进行狙击。 嘚,我的麻烦体质再次显灵。 有些头疼,却也没什么可惜的,毕竟我是踩着方元毅上位的,以方元毅的高傲和小心眼,根本不可能和我化干戈为玉帛,反而会时不时恶心我一下,现在顶多也就是矛盾升级了。 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反正我的仇人够多了,多方元毅一个也无所谓。 开车回了中海一号。 我刚坐上电梯,手机就响了,来电者是洛紫。 刚按下接通键,就听到一声声足以刺破隔膜的尖叫声接连响起。 这是什么节奏? 又跑去夜店了? “洛紫,出什么事了?” “宋哥,救我!”洛紫大声道。 我还听到了丁沁的尖叫声。 “冷静!你们现在在哪?出什么事了?” “我家,有蛇!”洛紫仓惶地回答。 蛇? 我瞬间起了满身的鸡皮疙瘩,心里也怕极了那玩意,却毫不犹豫地按下十八层楼的按钮,同时进行脑海风暴。 可大平层里哪来的蛇呀? 某个住户养的宠物? 如果真是如此,那大概率是没毒的蛇或蛇的毒牙已被拔掉,危险性不大。 “别紧张,也别做傻事,我马上就到。” 叮,电梯门开,十八层到了。 大平层的门是关着的。 “洛紫,快给我开门!”我道。 “蛇就在门口,我们不敢过去!”洛紫道。 “密码!” “!” 我立刻按下密码,挂断电话,深吸一口气,在将门打开的瞬间,一气退出三米远,定睛一看,门内确实有一条蛇。 体长约一米五,粗如儿臂,色彩斑斓。 听到动静后,就将舌头对准我,吐着蛇信,貌似在警告。 有人说,颜色越是鲜艳的蛇,毒性越大。 我不敢动了,此时最好的策略就是以不变应万变。 “洛紫,丁沁,你们在哪?”我大声喊道。 “我们在沙发椅背上。”洛紫回答,“宋哥,你赶紧把蛇抓走呀。” 在沙发椅背上? 两女还真会找地方! “我也怵这玩意,不敢抓,已经报警了,还是等警察来处理吧。”我道。 “废物!”丁沁的吐槽声传来。 我没有争辩,却也没有妄自菲薄。 尺有所短,寸有所长,干不了就是干不了,强行逞能的结果很可能会害人害己。 “宋哥,那你小心一点。”洛紫倒是挺理解我的。 “明白,蛇不动,我不动。”我道,“倒是你们,趁着蛇的注意力在我身上,你们赶紧回房里去,这样就没有危险了。” “我们做不到。”洛紫不好意思地回答,“我们吓得腿软了。” 我啼笑皆非,没想到大气的洛紫和强势的丁沁也有这么怂的一面,那就只能等警察来了。 可就这时,蛇又有了新的动静,不再威吓,反倒向屋里爬去,吓得两女再次发出惊声尖叫。 “艹!” 我牙一咬,就将脱下的外套扔了出去,很幸运,外套将蛇精准地罩入其中,尤其是蛇头。 我没敢耽搁,立刻甩开膀子从蛇身边疯跑了过去,到了客厅后,一伸胳膊,将洛紫和丁沁全都搂入怀中,最后飞速跑入一个房间,将门关上,瘫靠在门后。 安全了! 我们三人都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浑身瘫软,好一会才先后回神。 “放手!”丁沁说话的同时,还给了我一肘。 我吃痛,赶紧松手,还得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丁沁冷哼一声,没再计较。 洛紫也回过神,红着脸脱离我的怀抱:“宋哥,谢谢你了,你今晚是我们的大英雄!” “算不上,举手之劳罢了。”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没必要在两女面前保持形象,“对了,蛇哪里来的?” “一个快递盒子。”洛紫道,“送给沁儿的,没有寄件人,差点把拆盒子的沁儿吓死。” 丁沁听着,粉脸更加难看了。 “恶作剧,还是恐吓?”我小心翼翼地问道,“丁沁,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丁沁似是想到了什么,却没有告诉我。 “我的建议是,这事必须认真对待,最好的策略就是反击回去,否则,对方一定会得寸进尺。”我道。 “啰嗦!”丁沁瞪我。 我回以微笑。 很快,警察就来了,将蛇抓走,给我们三人做了笔录,之后就离开了。 我原本想要走的,却在洛紫的恳求下选择暂留,多多少少能给两女提供一点安全感。 第530章 念头通达 我喝着洛紫泡的热茶,万千毛孔洞开,浑身舒坦。 “沁儿说,这恶作剧大概率是钱明做的。”洛紫开口。 为什么,洛紫没有说,但谁都猜得出来,钱明垂涎丁沁的美色,想逼丁沁就范。 “钱明有这么大的狗胆?”我多少有点不信,“一旦事发,事业和人生尽毁,钱明没这么蠢吧?” “宋哥,你这是以己度人,要不得!”洛紫道,“钱明这个人,出自官宦世家,从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养成了妄自尊大的性格,也就容不得比他弱的人违逆他!据我所知,台里和钱明常年保持不正常关系的女孩至少有四个!” “连下药这么卑鄙的事都做得出来,你说钱明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丁沁的语气极冲。 逻辑说得通,但我认知中的钱明,绝不会玩今晚这种小手段,原因很简单,不仅有可能适得其反,还有可能露出蛛丝马迹。 简而言之,很可能得不偿失,不像钱明那种一击绝杀的风格。 不过,也无所谓了,谁让钱明是个有前科的无耻之徒,多一点污名,少一点污名,都改变不了他人渣的标签。 现在我和丁沁同仇敌忾,也有了联合起来的基础。 “丁沁,你手里应该有关于钱明的黑料吧?”我试探着问道,“交给我,让我来对付钱明,还你一个安宁的工作环境!” “不给!”丁沁硬梆梆地一口拒绝。 “丁沁,何必呢?”我苦笑,“如果你注意过台里今天的动静,就应该明白我和钱明的关系,说是你死我活也不为过,根本没有缓和的可能,我恨不得让钱明立刻从台里滚蛋!在这点上,咱俩的利益完全一致!我现在缺少的就是子弹,如果子弹充足,钱明的下场绝对会凄惨无比!” “你能做到的事,我也能做得到!”丁沁冷冷地道。 我无语。 置气? 自信? 子弹在不同的人手中会产生不同的效果,倒也不是说丁沁一定扳不倒钱明,只不过几率没我大。 再劝? 看丁沁对我的厌恶,应该没什么效果的。 “沁儿,宋哥职场经验丰富,而且职位比你高,更适合做这事。”旁观者清的洛紫忍不住提议。 “不!”丁沁这一次没有妥协,“我要亲手报仇!我要亲手把钱明那个人渣推下深渊!而不是靠一个我厌恶的人!只有这样,我才能念头通达!” 洛紫无奈地看了我一眼,示意自己也没办法了。 我只能作罢。 看丁沁今晚的态度没以前那么冲,就小心翼翼地再次开口: “丁沁,问你件事,你对独辉奔驰4s店有印象吗?” “废话!”丁沁没好气地看了我一眼,“独辉奔驰4s店每年都在省台打广告,已持续多年,我怎么可能没有印象?” “那就好。”我脸上一喜,“能告诉我这广告的提成算在了谁的身上吗?” “我知道,但为什么要告诉你?”丁沁冷笑。 “沁儿,看在宋哥今晚帮了咱们的份上,你就回答一下嘛,好不好?”洛紫适时插口。 丁沁翻了个白眼,却还是给出了答案:“何部长!” “你是说何梓安?”我赶紧问。 “台里还有第二个何部长吗?”丁沁不爽地反问。 我皱起眉头,这条线索又特么断了。 何梓安是广告部的部长,曾在两台联播的事上被我小小地耍了一次,我又没有主动修补,关系就变得恶劣了。 当初任鸿畴领着我到省台的各个部门拜山头,唯一吃了闭门羹的就是广告部,给出的理由是何梓安在内部开会,不方便接待我们,可我注意到的是,钱明和几个科长都在不远处看戏,根本没参加所谓的内部会议。 钱明和黄志文合谋为我挖坑,何梓安不可能不知道,却没有进行阻止。 综上所述,何梓安对我的感观百分百差到极点,哪怕知道李冉的姘头是谁,也不会告诉我的。 我感觉两女的情绪都恢复得差不多了,就将杯中的茶一口饮尽,告辞回家。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我遇到一件恶心的事,被碰瓷了。 一个老头从路边窜出,直接窜到我的车轱辘下,若不是我反应快、注意力集中,十有八九会出事故。 “我车内有监控,你趁早滚蛋!” “老子被你碾了,没十万块钱,你休想逃走!” 谁都不服谁。 没办法,我只能报警。 交警到了后,提取了车内监控,就示意我无责,让我走人,至于老头,交警一脸的无奈,悄悄告诉我,这老头快八十了,一身病,还身无分文,还无直系亲属,还不事生产,每天就是各种碰瓷,哪怕送去派出所,不到中午就会被放出来,否则还得管饭。 我明白了,这老头就是堆臭狗屎,谁都不想碰,谁也都处理不了! 晦气! 第531章 职场大忌 这个小插曲,让我迟到了,也让我错过了早上的例会。 来到办公室后,我要来刚才的会议记录,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可刚把会议记录还回去,手机就像疯了一样响个不停,一气多了上百条短信,全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网站的验证短信。 艹! 这是哪个王八蛋干的? 我将短信箱清空,忍不住皱眉。 今天出门没看黄历? 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吓了我一跳,还好不是短信,而是来自秦歆瑶的威信。 ——宋部长,看内部论坛。 我赶紧打开电脑,看清后,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脑门上。 丁沁说到做到,在半个小时前发了个帖子,实名举报钱明以权谋私、职场性骚扰、贪污腐败、婚外恋等,图文并茂,是个人看了就都会气愤不已,可奇怪的是,评论少之又少,远不如路蓓之前的控诉帖。 为什么? 做为职场老鸟,我至少能总结出三点原因,一是丁沁以下犯上,此为职场大忌,二是丁沁与钱明为同一部门,而路蓓与钱明为不同部门,也就说丁沁不可能得到广告部同事的声援,三是丁沁帖子里的干货较少,不足以把钱明锤死。 我高估了丁沁手中的证据,哪怕让我操作,顶多也就是重创钱明。 另外,我也不同意丁沁的做法,换做是我,更愿意把手中的证据交给纪检部,这样还有回转的余地,不至于反噬自身。 而现在,在丁沁发了这个帖子之后,就意味着毫无征兆地开启了生死决战的模式! 不是丁沁死,就是钱明亡! 总有一个人要被踢出省台! 我仔细计算了下,五分钟内帖子的评论数才增加了十七个,又过了两分钟,帖子更是被直接删除。 情况不对! 丁沁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我在办公室里快步绕圈,替丁沁想翻盘之策,却是徒劳无功。 对钱明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犹豫之后,我还是拿出手机,打电话给丁沁,想询问丁沁还有没有其它的证据或者捕风捉影的八卦,却发现丁沁关机了。 不会想不开吧? 我倒吸一口凉气,立刻打给洛紫,才得知丁沁被纪检部的人叫了去,至今没有出来,手机自然也就关机了。 “钱明那个人渣呢?” “也被纪检部叫了去。”洛紫回答,然后悄声道,“我们部长提醒我暂时离沁儿远一点,是不看好沁儿的意思吗?” “你要清楚,任何公司、任何部门、任何人都不喜欢以下犯上,这就是我想要丁沁手中证据的真正原因,可惜,丁沁不配合。”我叹息,“所以,情势对丁沁十分不利,除非丁沁手中还有更致命的证据!” “我不知道……”洛紫的声音中满是茫然,然后又道,“宋哥,你能帮帮沁儿吗?” “这事已然闹大,连台里的领导都在盯着,我一个小人物,哪怕拼尽全力,作用也近乎于无。”我想到了那晚的缠绵,还是狠不下心来作壁上观,牙一咬再次开口,“我会试着去找找人,让结果不至于太糟糕。” “宋哥,我代沁儿谢谢你。”洛紫赶紧道。 “不用,这是我应该做的。” 挂断电话,几分钟后,我就出现在了贾副台长的办公室,并说明自己的来意。 “根据我得到的消息,那女娃子手中并没有更致命的证据,你还坚持让我出手帮她吗?”贾副台长笑着道。 “帮!”我重重地点头。 “以你的聪明睿智,不应该看不清这事的走向,为什么你还要坚持做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举动?色令智昏?如果真是如此,那就令我太失望了!”贾副台长道。 “贾老,我有不得已的苦衷。”我道。 “行吧,我就帮你说一说,但结局已定,不会有多大的改变,毕竟钱明那个小家伙的背后不是没有人,明白吗?”贾副台长道。 “明白。” 出了贾副台长的办公室,我就苦笑连连。 虽然没有明说,但我明白,自己已欠下贾副台长一个大大的人情。 亏大了! 今天快下班的时候,纪检组在内部论坛上发了一则通告,为这事盖棺论定。 通告中,有关丁沁对钱明的指控,大部分被否认,小部分被确认,明眼人都注意到,被确认的指控大都无伤大雅,结果也就显而易见—— 钱明被记大过一次,三年内不准升迁,并处罚金八万多。 丁沁被调去后勤部,科长变为科员。 谁都看得出来,钱明看似被罚得最重,却保住了副部长的职位,若为台中立下大功,三年内未必不能升职,至于八万多的罚金,更是毛毛雨,也就是说,钱明的前途犹在,不伤筋不动骨,顶多形象有损。 而丁沁,四年努力毁于一旦,还去了最没有前途的后勤部,真正的前途无亮。 我长叹一声,能保住丁沁的编制,就已是最好的结果,不能再奢求更多。 第532章 苍蝇不叮无缝的鸡蛋 刚下班,我正准备走人,就听到一个让我极度无语的消息——丁沁辞职了! 不可能吧? 也太任性了! 我立刻打电话给丁沁,却在拨出前改打给洛紫。 “丁沁辞职了?” “是的,劝不住。”洛紫一副心累的语气。 “怎么就不能忍一忍呢?白白浪费了我一个人情!”我吐槽。 “按沁儿的话说就是,她看透了省台的蝇营狗苟,省台让她恶心,再待下去,她会把小时候吃的饭都吐出来!”洛紫回答。 “丁沁现在怎么样?在哪?”我问。 “在家喝酒,和我一起。”洛紫道,“沁儿说今晚要大醉一场,为过去的四年职场生涯买单,明天重新起航。” 这心态……还行吧。 应该是准备做带货主播,就是不知道丁沁会不会让我加入。 “少喝点,醉酒后很难受的。”我突然想到自己酒后乱性的毛病,“对了,你俩不耍酒疯吧?” “沁儿酒后会很安静,至于我,很少喝酒的,至今都没有醉过。”洛紫回答。 “那就好……” 我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丁沁的声音从手机那头响起。 “紫儿,跟那个人渣有什么好说的,来,喝酒!” 随即通话就被挂断。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 丁沁至今都对我恨意满满,我不怪她,应该的,换作绝大多数女孩都会如此,哪怕是大气的洛紫,九成九也会拒我于千里之外,不想时刻触碰心中的伤疤。 我能怎么办? 只能在一旁默默地给点力所能及的帮助,直至丁沁淡忘这件事。 去到海龙体育会所,看到林雪莹,我心中的那些烦恼就不翼而飞,至于死皮赖脸的方元毅,我直接无视。 健身、聊天、喝咖啡、送林雪莹回家。 这一套流程我已经熟得不能再熟,真希望能永远保持下去,可理智告诉我,不可能。 看到林雪莹的背影从视线中消失,我正准备上车,却被人叫住。 “年轻人,请等一下。”一个满身富贵气的中年女人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您是叫我吗?”我一脸疑惑。 “对。”中年女人道,“你叫宋哲吧?我叫田萍,是雪莹的舅妈。” “田阿姨您好。”我赶紧走了过去,心中却生出不祥的预感。 “你的事,你和雪莹的事,我都知道一些。”田萍道,“你是有妇之夫,雪莹是单身女孩,无论如何,你们都不应该走这么近,对雪莹的名声不好,你说对吗?” 这一天还是来了! 我满心失落,却还是点了下头。 “很抱歉对你说些,但我们是雪莹唯一在世的直系长辈,不希望雪莹陷入乱七八糟的事情中伤心难过,这是我们的责任,我们有必要出言提醒。”田萍道,“所以,你以后能离雪莹远一些吗?” “我还会去海龙体育会所,但私下里不会主动联系雪莹,毕竟我们还是朋友!”我又重重地加了一句,“这是我的底线!” 田萍皱起秀眉,不怒自威,凝视了我几秒,看我没有改口的意思后,就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去。 看得出来,田萍希望我和林雪莹一刀两断,就跟当时沈阿姨希望我远离苏夏一样。 历史会重演吗? 我不知道。 但我看得出来,哪怕我现在单身,田萍也看不上我,这是源自财富和地位的傲视,我哪怕用一辈子去追赶也有可能看不到他们的背影。 很憋屈,却也很无奈! 我心里茫然,呆立了好一会才开车离去,与方元毅的宝马7系打了个照面,后者脸上的幸灾乐祸十分明显,傻子都能看得出来。 不用说,一定是丫告的状! 在这件事上,我没有资格记恨方元毅,苍蝇不叮无缝的鸡蛋,是我自身有亏,才有了今晚的遭遇。 难受啊! n手桑塔纳汇入车流,在黑夜下慢慢前行,不超速,不闯红灯,不按喇叭,不别车,规规矩矩,一点也不显眼,像极了我过去浑浑噩噩的十三年。 后悔了吗? 多多少少有一点! 如果一直力争上游,至少我现在的财富和地位不止于此,可家庭和事业很难做到平衡,如果我一心忙于事业,也就没法全心全意地照顾贝贝了。 世间万事,有得必有失,不可能有两全之法…… 砰! 我的桑塔纳被撞了,连气囊都弹了开来。 是一辆车牌都没有的烂面包! 在通往中海一号的最后一个十字路口! 值得庆幸的是我的车速并不快,而且在被撞之前踩下了刹车,所以桑塔纳并没有被撞翻,只是歪歪扭扭地转了个圈,四个轮胎与地面摩擦出道道刺目的黑印,最后就停在了十字路口当中。 我懵了好一会才彻底回神,赶紧打开安全带,划破气囊,打开车门,连滚带爬地下车。 定睛一看,三分之一的车头不见踪影,而肇事的烂面包早已逃之夭夭。 艹! 第533章 背后黑手 远离桑塔纳,我一屁股坐在路基上,全身颤抖,尤其是双腿,满心都是后怕。 尼玛的,这是第几次出车祸了? 意外还是阴谋? “哥们,你没事吧?”一个好心的出租车司机大声问。 我这才想起查看自己的身体,上上下下摸了一遍,除了脑袋有点乱,连一丝伤疤都没有,不得不说真的很幸运。 “没事,多谢。”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来,抽根烟。”出租车司机递给我一支烟,并帮我点上。 我戒烟已久,可现在不想拒绝。 吞云吐雾间,我的心跳渐渐恢复平静,双手也不再颤抖,拿出手机,先打给保险公司,后打122。 大半个小时后,这起事故就处理得七七八八。 我迈着两条大长腿朝中海一号走去,边走边思考。 碰瓷、短信骚扰、车祸,一天连遇三件倒霉事,我这是霉运缠身?要不要去佛庙道观去去晦气? 开玩笑! 我生在新华夏,长在红旗下,是坚定的唯物论支持者,哪可能信什么仙佛? 直觉告诉我,这一切都是人为的! 不是为了杀我,而是为了恶心我,让我事事不顺,时时不顺! 其心可诛! 可问题来了,我仇人太多,无法锁定是谁,这就蛋疼了! “别让老子知道是谁在背后搞鬼,否则,你会后悔的!” 我恨恨地撂下狠话,却也没用,发泄罢了,只能低调些,不给背后黑手太多的机会,家、省台、海龙体育会所三点一线,小心谨慎,直至背后黑手现身。 手机发出一连串的嗡鸣声,又特么是短信轰炸。 我直接打给移动客服,让后者关闭了相应的服务,不过,这不是一劳永逸的办法,以后会有诸多不方便。 现在只能这样,明天有时间的话,就一个个拉黑处理,我不信它们有成千上万个号! 呼死我? 门都没有! 我正准备收起手机,就有铃声响了起来,来自洛紫。 “快来我家,我拉不住沁儿了,沁儿要去你家跟你同归于尽!”洛紫大声道。 我顿时头大无比。 “你不是说丁沁不耍酒疯的吗?” “以前不耍,今天却耍了,我哪知道是怎么回事?”洛紫没好气地道,“少废话,快点过来,你惹的事,你来摆平!” “你俩喝多了,关我什么事……”我还没吐槽完,通话就被洛紫无情地挂断了。 坑友啊! 今天遇到的都是什么破事? 去还是不去? 我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去了一定没好事。 醉酒的人没有理性,往往会放大情绪中的一面,所以才有了酒后的各种奇葩场面,丁沁今天放大的无疑就是对我的恨意,见到我之后肯定会喊打喊杀,直至精疲力尽。 想到这儿,我就头大如斗。 不管洛紫有没有喝酒,短时间还能控制住喝得烂醉如泥的丁沁,可时间一长,肯定是控制不住的,到时候,丁沁一定会找上我住的大平层。 不开门,丁沁会各种闹,有可能惹来物业;开门,丁沁一定会对我喊打喊杀,说不定还会吐一地。 考虑了得失之后,我无奈地叹口气,还是得去。 舍得一身剐,敢把丁沁踩脚下! 叮,电梯门开,十八层到了。 刚走到门口,还没按下密码,我就听到了大平层内传出的怒骂声,来自丁沁,让我不由得浑身一颤。 死就死吧! 该死屌朝天,不死万万年! 我按下密码,打开房门,就看到了奇葩的一幕——客厅里,洛紫抱着丁沁的大腿,丁沁在地上爬。 最关键的是,两女都穿着睡衣! 以至于露出大片大片的雪白肌肤,让我看目眩神迷! 不出意外,两女保持这个姿势已有不短的时间! “宋哲!!!” 丁沁看到我后,不知哪来的力气,突然就挣脱了洛紫的束缚,爬了起来,扑入我的怀中,对我拳打脚踢。 “人渣!” “流氓!” “下流胚子!” “你毁了我的清白!” “你毁了我的人生!” “我要跟你同归于尽!” …… 我不敢还手,左躲右闪,可一个不小心,就被丁沁按倒在沙发上,迎来丁沁如雨点般的拳头。 “靠,打人别打脸!” “看在你是女人的份上,我再忍你三拳!” “你欺人太甚,我还手了!” “艹,你是属狗的吗,竟然咬人?” …… 我控制住丁沁的双手和双脚,可随即脖子就被丁沁的贝齿咬中,让我倒吸一口凉气,感觉皮都被咬破了。 若用暴力,想挣脱不难,却有可能伤到醉酒的丁沁。 怎么办? “洛紫,快过来把丁沁拉开,我要被咬死了!” “你们两口子的事,你们自己解决,我管不了!”洛紫起身,踉踉跄跄地朝她的卧室走去,一看就喝得不少。 “我是你叫来的,你得为我的小命负责!洛紫,快回来呀!”我千呼万唤,可换来的却是冷冰冰的卧室关门声。 嘚,外援靠不上,只能孤军奋斗了! 第534章 监守自盗 “丁沁,有事好商量,你先松口!”我试图跟醉鬼说理,明知希望不大,却已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丁沁没反应。 “丁沁,你松口,我就让你打,绝不还手,行不?”我又道。 丁沁意动了,松开了贝齿。 我立刻腰身一挺,将丁沁翻倒在沙发上,然后拔腿就跑,跑向丁沁的卧室,一把将门打开,原本是想关上门,将丁沁关在卧室之外,却在关键时刻脚下打滑,缓了一缓,以至于丁沁追了上来。 再关门,怕是会把丁沁的鼻子撞破。 这是高强度健身的后遗症,刚折腾了几下,体力就有点不支了。 丁沁又是一个虎扑,就将我压在了床上,抡拳就砸。 我赶紧将双臂护住脑袋,成了人肉沙包。 “让你骗我!” “人渣的话就是不能信!” “决斗吧,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 丁沁喝多了,不仅力气奇大,还感觉不到疼痛,只知道一个劲地捶我。 我被捶得龇牙咧嘴,心头火起。 “你太过分了!” “我的忍耐是限的!” “老子受够了!” …… 我使足了力气,将丁沁掀翻,然后迅速趴了上去,手扣手,脚压脚,为了防止丁沁咬我,还额头压住额头。 “哈哈哈哈,丁沁,有本事再打我呀?老子看你怎么动!” “人渣,垃圾,从我的身上滚开!”丁沁拼命地挣扎。 “没用的,咱俩的身材和体型有着本质性的差距!”我得意洋洋地道,“若是你能脱身,我今晚就跟你姓!” “放开我!”丁沁怒吼,张开嘴巴一次次试图咬我,却是徒劳无功,逗得我哈哈大笑,感觉丁沁就像个生气的小奶猫。 “丁沁,继续,谁先怂谁就是孙子!”我尽情地调侃,反正等明天酒醒了,这些记忆都是不存在的,不至于让我俩的关系更加恶劣。 丁沁的牛脾气犯了,继续挣扎继续咬,某一刻,也不知怎么回事,丁沁竟然伸出香舌,在我的嘴唇上舔了一口。 我一下子傻眼了,这是什么意思? 想用香舌舔死我? 如果第一次是失误,那第二次、第三次、第n次就只有这个解释了。 酒后乱性? 有些念头一旦出现,就会迅速膨胀,让我的呼吸变得无比急促。 “别这样!” 我低吼,却于事无补,丁沁继续舔。 而丁沁的挣扎还加剧了两具肉体的摩擦,让我走到了失控的边缘。 “丁沁,我现在放开你,你别再乱来,听到了没有?” 理智战胜了欲望,我松开手,抬起头,可下一秒,丁沁一个头槌就撞在了我的脑门上,撞得我眼冒金星。 丁沁趁机第三次将我压倒,扬起拳头就要捶我。 我赶紧死死地抱住丁沁,只要没有距离,丁沁的拳头和脑袋就没用。 一场肉搏战在床上展开,原本真的是打架,可随着时间的推移,画风慢慢改变,变成了男女缠绵。 丁沁可以说是酒后乱性,我则是没抵挡住生物的本能。 酒后的丁沁十分疯狂,我没坚持多久就溃不成军,甚至连什么时候结束的都不知道,然后就像死猪一样沉沉地睡去。 我总感觉自己忘了一件十分重要的事,可身心俱疲,没等想明白,最后一丝意识也陷入混沌中。 第二天,我是被抽醒的。 睁开眼睛,就看到了眼冒怒火的丁沁。 宕机的脑袋重新恢复运转,我就想起了昨晚的来龙去脉,顿时脸色通红。 这一巴掌挨得不冤! 丁沁没给我一刀就已经够克制的了! 原本是帮忙照顾丁沁的,最后却和丁沁滚了床单,妥妥的监守自盗! 我也终于想起了沉睡前那件十分重要的事——缠绵完事第一时间提起裤子走人! 不是无情,而是避免出现像现在这样的尴尬! 话说回来,烂醉如泥的人,不该睡得天昏地暗,不到第二天中午不起床的吗?丁沁怎么起这么早?体质特异,醒酒快? “昨晚……” “闭嘴!”丁沁低吼,“现在,我说,你听!” “第一,忘掉昨晚的事,永远不准再提起!” “第二,立马去给我买避孕药!” “第三,下床、穿衣、出门必须静悄悄,不准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若是被紫儿发觉,你就死定了!” 我立刻疯狂地点头,然后翻身下床找衣服,可让我无语的是,背心被扯得稀巴烂,衬衫的扣子只剩一颗,小裤头被扔在了吊灯上,裤子被挂在了用于装饰的油画一角。 如果这些还不足以形容昨晚战况的激烈,那我身上各处多达五六十个的牙印就是铁证了。 别说是我自己咬的,有些部位我根本咬不到,而且嘴型也不对,明显比我小了一号。 其它情侣是种草莓,我俩是种牙印。 最起码三天内我是别想赤身见人了。 丁沁明显瞄到了,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还心虚地将视线挪开,眼中除了羞怒,还似有春波荡漾…… 第535章 不是冤家不聚头 我好不容易才将衣服找齐,穿好后,将耳朵贴在门上,没听到客厅里有动静后,就蹑手蹑脚地开门走了出去,然后将丁沁卧室的门关好,又继续蹑手蹑脚地朝着大门走去。 墨菲定律告诉我们,人倒霉的时候,怕什么来什么! 我刚走过洛紫的卧室,就听咔嚓一声,洛紫卧室的门被打开,打着呵欠的洛紫走了出来。 我躲闪不及,一下子僵在原地。 洛紫自然也看到了我,目瞪口呆,嘴巴越张越大,视线在我与丁沁的卧室之间来回打转,似乎明白了什么,似乎下一秒就要惊声尖叫。 我赶紧将右手食指竖在嘴前,然后将洛紫推回卧室内。 “为了我的小命着想,一个小时内别出来,ok?”我小声叮嘱,不等洛紫回应,就再次将卧室的门关上,然后收起蹑手蹑脚的姿势,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进入电梯。 原本应该第一时间给丁沁买避孕药的,可我看了下自己身上的乞丐装,就决定先回家换一身衣服。 叮,24层到了,电梯门打开。 我刚走出去,就看到了正在我家门口按门铃的李冉,后者一身淡粉色运动装,成熟又不失活力,还恰到好处地将丰腴的曲线显露出来,很是惹火。 我一拍脑门,不是冤家不聚头! 李冉听到电梯的动静,扭头就看到了我,顿时秀眉一皱,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昨晚在哪个狐狸精家里玩的?玩得挺狂野呀!身体能撑得住?小心一命呜呼!” “你怎么就断定我是跟人上床了,而不是被人抢了?”我推门而入。 “第一,你的神情,第二,你身上的味道,第三,你脖子上小巧的牙齿印,第四……” “停!”我走进浴室,关紧门,“没错,我是跟人滚了床单,你有意见?有意见也憋着,是你先开的头!咱俩各玩各的,谁都别不待见谁!” “我没有不待见,只是很想知道那个狐狸精是谁!”李冉冷冷地道,“连你这种不上进的窝囊废都能看得上,眼睛真是瞎得无可救药!” “最后一句话也适用于你的姘头!连你这种没有底线的毒妇都看得上,你那姘头的眼更瞎!”我反怼,“想知道跟我滚床单的人是谁?行啊,我可以告诉你,但前提条件是,先说出你的姘头是谁,公平交换,怎么样?” “算了吧,我没兴趣。”李冉一口拒绝,然后道,“提醒你一声,玩归玩,千万别被人抓到把柄,否则,你的事业就完了,也会牵连到我!” “先管好你自己吧!”我从浴室走了出来,去了衣帽间,很快就翻找出一身衣服,没避讳李冉,脱下浴袍就换了起来,“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原本是想让你陪我下楼散步,给咱俩塑造恩爱的形象,可现在看来,你的状态不行,还是以后吧。”李冉说完就转身离去,看表情,莫名地在生气。 我懒得管李冉的感受,穿好衣服后就下了楼,先买避孕药,又买了两大份早餐,之后就哼哧哼哧地上楼,将避孕药悄悄放入丁沁的卧室,又将早餐放在餐桌上,还瞪了一眼通过卧室门缝偷瞄我的洛紫。 出了两女租的大平层,我才长出一口气,在心里将昨天定义为诡谲和梦幻交织的一天! 我的爱车被保险公司拉去了4s店,没办法,只能坐公交车上班。 如果我脸皮厚,也可以蹭洛紫或李冉的车坐,可一个尴尬,一个厌恶,为了省心,真不如坐公交车。 嘎吱! 正常行驶的公交车突然一个猛刹,让正在走神的我差点摔趴在地。 “怎么回事?” “艹,老子头上撞了个大包!” “不是有人抢方向盘吧?” “貌似有劫道的!” …… 很快,公交车司机就道出了真相——有人碰瓷! 我蓦地发现,这不是我昨天被碰瓷的地方吗? 难不成又是昨天那个老头? 我赶紧下车查看,没错,就是! 随即我就皱起眉头。 论碰瓷的性价比,公交车绝对靠后,不划算! 按理来说,身为碰瓷老手的老头不可能犯如此低级的错误,除非别有企图,比如真正的目标是我,公交车被我牵连了? 我扭头四顾,却没发现任何可疑的身影。 想要恶心我吗? 那咱们走着瞧! 我拦了辆出租车,路上没再遇到碰瓷,顺利地到达省台。 八点半,开例会。 我只带了一对耳朵,光听不说,等会议结束,就不疾不徐地回了办公室,昨晚消耗的精力有点大,正准备补觉,就有人推门而入。 是洛紫! 不用说,是来兴师问罪的! 第536章 男性公敌 洛紫一进来就拍了桌子,双手叉腰,星眸瞪圆,气势汹汹,以至于胸前的起伏犹如波涛般汹涌。 “宋哲,昨晚是怎么回事?” “就是你想的那样。”我一脸的尴尬,赶紧泡上从任鸿畴那顺来的好茶。 “我让你照顾沁儿,你就把沁儿照顾到床上去了?你对得起我的信任吗?”洛紫的俏脸依旧紧绷。 “我的姑奶奶,小点声。”我一脸的赔笑,将洛紫强拉着坐在了沙发上,“昨晚的事,我发誓绝对是意外,你可以定性为酒后乱性,但注意了,酒后乱性的不止于我!” “你是在推脱责任吗?”洛紫的声音大了好几个分贝。 “不是,我只是想说,昨晚的事我俩都有责任。”我讪笑着道,“我没法负责,丁沁也不愿我负责,就当是做了个美……噩梦,所以,你就不要管了,淡化处理最好,这是我俩的心照不宣。” 洛紫更生气了,无处发泄,却也哑口无言,因为刚才与丁沁吃早餐的时候,后者不仅没有懊恼的情绪,更没有宿醉的难受,反倒精神焕发,像是浇水施肥后的玫瑰花,比平时的饭量直接多了一倍,饭后更是马不停蹄地忙活起工作的事。 两个当事人都不在乎,她这个中间却上蹿下跳,岂不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不管了? 可心里憋屈呀! 总感觉她自己坑了闺蜜一把! “我不管,就是你不对,就是你辜负了我的信任!” “这个我承认,绝不会再有下次!”我信誓旦旦地承诺,发自内心,身上的情债够多了,真的不愿再添一个丁沁。 “昨晚的事不能就那么算了!”洛紫还是不甘心,替闺蜜打抱不平,“你必须给沁儿补偿!” “这个是应该的。”我赶紧道,“按你的意思,怎么个补偿法?如果我能做到,绝不推辞!” 洛紫想了想,就道:“你也知道,沁儿准备做带货主播,经验不缺,缺的是优质廉价的货源,这方面你能帮得上忙吗?” “太能了!这事交给我来办!”我把胸脯拍得砰砰响。 的确,我刚来省台,还没来得及扩展自己的关系网,但江市的关系网依旧在,其中不乏需要拓展销售渠道的商人,看在我的面子上,大概率会给丁沁一个大大的优惠。 “就这么说定了!”洛紫起身走人,还不忘警告我,“不要有下一次,否则,哪怕沁儿放过你,我也不会放过你!” 我比了个ok的手势,毕恭毕敬地将洛紫送走。 这一关,终于过了! 至于洛紫的要求,我认为一点都不过分! 男人帮自己的女人,天经地义! 回到办公室后,我就拿出手机,一个接一个的电话打了出去,口沫横飞,热情洋溢,许下无数空头承诺,换来一个个普通带货主播根本拿不到的大优惠。 当然,这还只是口头约定,大致意向,仍需要丁沁去找那些厂家一一进行确认细节并签署合同,反正之后的麻烦事多着呢,我仅是想想就头大。 没办法,跨行、跨专业了,换个人亦会如此。 我只能期待丁沁的专业素质过关,否则,那乐子可就大了。 中午快下班的时候,秦歆瑶来到我的办公室。 “宋部长,刚才洛主持来您这儿了?你俩有什么关系吗?”秦歆瑶小心翼翼地问道,一脸的八卦之色。 “如果来我这儿就是为了问这个,那你现在就可以出去了。”我没好气地道。 “宋部长,别生气,我就是好奇罢了。”秦歆瑶没死心,“洛主持在台里的人气很高,是公认的下一任当家花旦,追求者众多,却从未跟任何一个男性走得很近,可今天主动来找您,以至于各种猜测满天飞,甚至内部论坛都有了不少相关的帖子,说什么的都有,您确定不澄清一下吗?” 我立刻打开省台的内部论坛看了下,确实如秦歆瑶所说,大都各种酸,除此之外,还有八卦我跟秦歆瑶、我跟路蓓的帖子,总之,我有成为省台所有男性公敌的趋势。 冤枉啊! 我对三女真没别的心思! “清者自清!有时间在网上废话,还不如多做些有意义的事!别瞪着你那双无辜的大眼睛,说的就是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没什么大事,就是想告诉您,自昨天丁沁递交了辞职信后,钱部长的名声急转直下,被各种鄙视,好似一堆臭狗屎。”秦歆瑶多少有点同仇敌忾。 对这个结果,我是有所预料的。 颜值即正义,这句话同样适用于省台,毕竟丁沁是省台的五美之一,爱慕者众多,哪怕得不到,看着也养眼,可现在却因为钱明的逼迫而辞职,至少大多数男性都会打抱不平。 更何况,钱明是男的,丁沁是女的,人在天性上就同情弱者。 赶走失望的秦歆瑶,我继续为丁沁联系货源。 第537章 幕后黑手 下午,我先后接到交警队和保险公司的电话。 交警队告诉我,昨晚的车祸是面包车全责,可面包车已跑,暂时找不到,并准备将案件移交到市刑侦中队。 保险公司告诉我,桑塔纳的发动机被撞得报废了,没有修理得必要,最后建议我做报废处理,具体赔偿金额让我面议。 我给任鸿畴请了一小时的假,先去交警队拿了事故责任判定书,又去保险公司拿了五万七的赔偿。 没车的日子十分不方便,我原本想去二手市场搞辆车的,可想到最近的种种遭遇,就暂时熄了这个念头。 必须解决幕后的黑手! 我立马拿出手机,打给猴子。 “猴子,我需要你的帮忙。”我把最近两天的遭遇说了一遍。 “这活我擅长!”猴子一口答应下来,“宋哥,我今天收拾一下,明天就去中海,不会跟你见面,以防被幕后黑手察觉到。” “明白,这事就靠你了!”我心中大定,在查探消息上,猴子还没有让我失望过。 挂断电话,我继续早上的活,电话不断,以至于连充了两次电,却也收获满满,足有三十多个老板给了我面子,谁让我现在的地位持续走高。 快下班的时候,我就大大方方地去了播音主持部,将一份文件交给洛紫,上面不仅写了公司、联系人、大致价格,还有商品的性价比和口碑,绝对的诚意满满。 “我暂时能搞定的就是这些了,希望能对丁沁有帮助。” 洛紫一看,顿时嘴巴张得老大,万万没想到会如此详细,再看向我的眼睛多了些莫名的神彩:“你这人虽然管不住下半身,但办事的能力却是一等一,怪不得能以过江龙的身份强压那么多人成为文艺中心的副部长,牛!” “这是我应该做的。”我没有居功自傲,“还有,你告诉丁沁,这只是今天整理出来的,以后还会有。” “你还算有良心,我勉强原谅你昨晚的无耻行径了。”洛紫满意了。 “多谢多谢。” 下了班,我先去附近将晚饭吃了。 在市台的时候,我顿顿都有饭局,无论午饭还是晚饭,可到了省台,升了一个台阶,饭局却寥寥无几。 副部长没地位? no! 我观察过,省台实权部门的副部长们几乎顿顿有饭局,只我一个例外! 至于原因,很简单,我被针对了或者说没人看好我在省台的前途,毕竟没人愿意烧冷灶。 不过,这样也好,用不着大吃大喝,用不着带着面具做人,用不着搜肠刮肚地逢迎人,可以安心健身,对身体大有好处。 饭后,我如往常一样去了海龙体育会所,没看到林雪莹的身影,心中不由得一阵失落。 不出意外,林雪莹一定是被她舅妈用借口缠住了,今晚不会来了。 我深吸一口气,将负面情绪排空,按照健身教练的指导全神贯注地开始挥洒汗水,不过,林雪莹在与不在,影响还是很大的。 我很快就累得气喘吁吁,感觉自己要死了,与前两晚同样的运动量,花费的时间却多了半个小时。 做完理疗,我刚出了海龙体育会所的大门,就被一个突然从黑暗中冲出的人影撞翻。 “艹,敢撞老子,给老子打!往死里打!打死了老子负责!”那人影疯狂地叫嚣。 我还没回过神,就被四五个大汉按在地上捶,明智地选择缩身抱脑袋,没有反反抗,没有分辩,没有求饶,就只是硬扛。 不是我窝囊,而是现在的身体条件不允许,并且这场围殴来得太快、太蹊跷,让我怀疑这是蓄谋已久的行动,反抗只会惹来更凶残的报复。 幕后黑手又在恶心我了! 太过分! 我心中怒火燃烧,脑袋却异常清醒,恨恨地记下了这笔账。 “让你不长眼!” “不懂规矩的混蛋!” “乡下来的狗杂种!” “欠揍的王八羔子!” …… 这场围殴进行了差不多两分钟之久,才骂骂咧咧地结伴离去。 我忍着痛,立刻睁开眼睛,将几人的外形特征全都记在脑海里,还注意到一件事,五个人的步伐贼快,与刚才嚣张的姿势格格不入,更像是在逃之夭夭。 确定了! 这几人是受人指使的! 我立刻拿出手机,屏碎掉了,但基本的功能还在,至少拨打110没有任何问题。 很快,就有警车驶来。 我将事情说了一遍,重点强调了自己的怀疑。 民警去调附近的监控。 我拦了辆出租车,先去医院给身上擦了些碘伏,之后去修理店将手机修好,最后才忍着一身伤痛回了家。 刚到门口,我就接到洛紫打来的电话。 第538章 伴女人如伴虎 “东窗事发!”洛紫第一句话就把我整懵了。 “什么意思?”我将大门打开。 “沁儿得知那份资料是你给的了。”洛紫回答。 “很正常,迟早的事,就算今晚不知道,以后去了厂家也一定会知道。”我给自己泡了杯咖啡,然后小心翼翼地坐在沙发上,免得碰到受伤的地方,“丁沁没把资料撕掉吧?” “原本要撕的,但被我拦住了。”洛紫道,“沁儿说了,她不卖身,更不会占你便宜,所以,凡是你联系的厂家,日后的纯收益分你一半,正好圆了你想合作的想法。” “何必呢?”我摇头,忘了脖颈的伤势,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丁沁准备什么时候去找厂家签合同?” “明天,坐飞机去。”洛紫回答。 “这么快?”我小小地惊讶了一番,“啧啧,行动派啊!” “沁儿的专业素质绝对出色,若是留在广告部,肯定能成就一番事业,可惜遇到了钱明那个混蛋,四年努力付之东流。”洛紫愤愤不平,“还有你,同样是下半身动物,比钱明好不到哪里去!” “我、我昨晚确实做得不对……”我讪笑,很是尴尬。 “别看沁儿表面上一切如常,好似对昨晚的事一点都不在意,但我清楚沁儿的性格,沁儿一定会在心里懊恼、后悔、生气、自怨自艾,所以,你不要心安理得,更不要随便出现在沁儿面前,懂不?”洛紫的语气无比严肃。 “我懂,尽量不去揭丁沁的伤疤。”我承诺。 挂断电话,我脑海中却闪过一个念头,并决定明天实施,如果洛紫知道了,怕是会挠我一脸。 勉强洗完澡后,我躺在床上,刷起朋友圈。 周小芸又去旅游了,各种人景合一的美照,好似年轻了十岁不止,大概率已融入了当地的生活。 苏妍新筹备的节目为《深渊淘金》,全程跟拍五组淘金人的生活,貌似收视率不错,每周至少有五天的心情都特好,可惜没有晒苏夏的信息,让我很是失望。 与苏妍相反的是杨咪,不知遭遇了什么,每周至少有五天都在指桑骂槐,不晒图,纯文字,奇怪的是我总感觉杨咪骂的人是我,可杨咪打掉孩子后,我俩的关系就淡了,生活重新起航的杨咪对我哪来这么大的怨气? 苏夏的朋友圈依旧停留在出国之前,让我大失所望。 …… 将朋友圈刷了一遍,我就打着呵欠关掉手机,准备睡觉,可翻天覆地愣是睡不着,疼得龇牙咧嘴,只能在心中数绵羊,直至困得不行才迷迷糊糊地睡着。 第二天一大早,我出现在了机场,不久之后就看到了一身靓装的丁沁,立刻走了过去。 丁沁自然也看到了我,顿时脸罩寒霜,散发出生人勿近的气息。 “你怎么在这?” “我打算陪你一起去。”我坦然开口,“那些厂家都是我联系的,有我在,工作效率会更高。” 昨晚跟洛紫打完电话后,我脑海中闪过的念头就是这个,然后就向任鸿畴请了一天假。 至于原因,我刚才说的只是其一,其二是我现在的状态不适合见熟人,三是让幕后黑手今天的准备落空。 “宋哲,你是在示好吗?跟我上了两次床,就想把我发展成**?”丁沁厉声质问,“我没你想得那么贱!之所以没有追究前晚的事,不是逆来顺受,而是对你彻底失望,厌恶你到了极点!” “丁沁,相信我,我没有别的企图,只是不想白拿那五成的纯利润。”我道,“你早日签好合同,早日开启直播,我也能早点赚外快,这是互惠互利!” “如果我不同意呢?”丁沁道。 “机票我都买了,也不想退,权当是去江市看朋友,反正我已经请假了。”我道。 丁沁冷哼一声,没再说什么,开始排队。 我立刻排在了丁沁身后。 上机后,我俩都是经济舱,但位置离得有些远。 我犹豫了下,还是走了过去,与丁沁旁边的大妈说了几句悄悄话,就成功地换了座位。 “小伙子,女朋友是需要哄的,加油!”大妈临走前的鼓励将我打落深渊,真正的好心办坏事。 我扭头,就看到了杀气腾腾的丁沁。 “我说大妈误会了,你信吗?” “迟早有一天,我会把你剁成肉酱喂狗吃!”丁沁明显不信,却也不想在飞机上闹事,最终选择了默认,将眼罩一戴,眼不见心不烦。 我默默地坐在一旁,不敢发出任何声响,生怕丁沁在心中的账本上再记我一笔。 伴女人如伴虎! 第539章 开启表演模式 “丁厂长,你们厂生产的醉鬼花生是我的最爱,每天不吃上三五包,我胃里就不舒服,绝对的人间美味!” …… “刘总,不论我走到哪,金阳酒都是我的第一选择,百年老字号,值得信赖!” …… “韩老板,不是我说你,咱这醋绝对是国内一流,就应该走出江市、走出江州省、走向全国,让全国人民都知道不老仙醋这个民族品牌!” …… “姚老师,您的画、您的字绝对是大师级别,仅开一个小店真是浪费了,价钱也太低了,您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宣传,酒香还怕巷子深,丁主播就是您的最佳合作伙伴!” …… 别看丁沁对我反感到极点,但工作起来绝对敬业,不仅对厂家的负责人恭敬有加,还拒绝了部分弄虚作假的厂家,哪怕再优惠,也没有签约合同,让我对她青眼有加。 一天时间,从早到晚,在我的引导下,丁沁就以个人工作室的名义与八个厂家签署了合同,收获满满,却还不到资料上的三分之一,革命仍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你这样的人若不成功,天理难容!”我真心实意地感叹,并有强烈的预感,这一投资还要强于养猪厂,“你缺的只是一飞冲天的机会!” “别拍马屁,没用的,我对你的感观不会有任何变化。”丁沁吃着手中的汉堡,视线根本没落在我的身上,大半注意力都在餐桌放置的资料上。 “原本我还想继续请假陪你一起去厂家的,但看了你今天的表现,我就知道没那个必要了,有我没我你都会做得很好。”我道。 丁沁翻了个白眼,没再理我。 吃过饭,我将丁沁送入酒店,没跟进去,而是乘出租车去往机场,准备连夜回中海,却在半路上接到邢露打来的电话,顿时让我生出不祥的预感,可我不敢不接。 “宋哥,听说你回江市了?为什么没来找我?”邢露的声音满是魅惑。 不祥的预感成真,我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邢露的关系网超过了我的想象。 怎么办? 凉拌! 若是让我知道是哪个龟孙子告的密,我一定会给丫一顿王八拳。 “我回来是帮人一个小忙,刚刚帮完,现在准备上飞机了。” “那就别上了呗。”邢露道,“我在家已经洗白白,还穿上了新买的性感睡衣,你确定不来吗?机票可以改签,你明早坐飞机也来得及!” 我心中一热,这是人的本能反应,可随即就腰疼肾抖,又想起身上的淤青,只能熄了刚刚升起的念头。 “小露露,我今天不方便……” 不是我肉麻,而是邢**我这么叫的,私下里必须如此称呼,违反一次,就加罚一次交公粮,我不敢不从。 “是要陪那个叫丁沁的小情人吗?如果是,那我退位让贤,毕竟人家更年轻,而且没结过婚,不像我,结过婚,还生过孩子,现在又被你嫌弃……”邢露语气哀怨,如深宫老妇。 “胡说八道,我没嫌弃你……”我赶紧安抚。 “你不来就是嫌弃我!”邢露如小孩一般倔强。 “我今天真有事,而且不是陪丁沁!她会继续留在江市,而我会连夜飞回中海!还有,我和丁沁真没特殊关系,我发誓!”我耐心地解释。 “那就来呗,春宵一刻值千金,我这儿的温柔乡难道还不如你在中海的独守空房?”邢露再次诱惑,“这样吧,如果你今晚来了,我这周六就不去中海折腾你了,行不?” 邢露的最后一句话打动了我。 “行吧,我四十分钟后就到!” 这一夜,又是极尽荒唐。 至于我身上的伤,邢露很懂事的没有多问,然后让我躺好,全程由她伺候。 接下来的404场面是所有男人梦寐以求的,以前只存在于我的脑海中,说实话,我很享受。 第二天我五点就起床,昏昏沉沉地上了出租车,六点上飞机,七点到中海机场,八点之前就出现在了省台。 刚进办公室,消失了几天的路蓓就摇曳着水蛇腰走了进来。 “宋部长,新的广告片拍好了,您给掌下眼。” “好的。”我看了遍,竖了个大拇指,“优秀!” 这是大实话,至少比之前的广告片好了两分。 然后我就把广告片发给了钱明。 “不会又被打回来吧?”路蓓小声嘟囔。 “你说呢?”我淡定地反问。 路蓓惊得小嘴微张。 “不会又要重拍吧?我可没做过这种一而再、再而三的返工活,太败名声了!” “放心吧,不会的,一切有我!” 被打压了这么久,该是我表演的时候了。 第540章 谁是猎物 “广告部钱部长刚才打电话告诉我,说广告片仍然不行,要求我们重做。”待科长们发言完毕后,黄志文就迫不及待地开炮,“宋部长,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科长们都将视线对准我,妥妥的幸灾乐祸。 我老神在在,不为所动。 “我想说的很多,还是把臭名远扬的钱部长叫过来吧,省得在电话里扯皮!” “如你所愿!” 黄志文没想到我会那样回答,却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立刻给钱明打了个电话。 没过一会,不仅钱明来了,还有以广告部部长何梓安为首的一大堆人,一副想要砸场子的架势,就连任鸿畴都一脸难看地皱起了眉头。 双方对坐。 座位不够,部分人只能站着,为各自部门助威是假,看热闹是真。 “老何,一个广告而已,用得着带这么多人过来?”任鸿畴表达自己的不满,哪怕是条咸鱼,偶尔也要露露獠牙。 “路导上次大闹我们广告部,搞得满城风雨,咱俩还被尹台长教训了,前车之鉴,后车之师,我哪里还敢大意,只希望广告的事在今天的会议上彻底解决,不要留任何后患。”何梓安回答。 这态度,软中带硬,也将了任鸿畴一军,好似在说——看吧,为了解决这事,我这个部长都亲自出马,如果再闹得沸沸扬扬,就是你管不好自己的人!连自己的人都管不住,你还当个屁的部长! 任鸿畴明显懂了,却无法反驳,然后怨气十足地看了黄志文一眼,替黄志文背锅了,紧接着又看向我,没我的出现就没这狗屁倒灶的事,我说是始作俑者也不为过,最后冷哼一声,垂下眼睑,只剩一条缝隙,进入熟悉的咸鱼状态。 一轮交锋之后,两部的部长达成默契,也为这次的谈判定下了基调。 所有人的视线就都落在我和钱明的身上,谁都知道接下来就是我俩的交锋了,是东风压倒西风,还是西风压倒东风,就看谁的底牌更多了。 不过,很明显,几乎没人看好我,原因很简单,任鸿畴咸鱼,黄志文胳膊肘往外拐,我孤立无援,而钱明则有广告部和客户做后盾,谁强谁弱,一目了然。 真是如此? 我轻笑着,手托滚烫的茶杯,将所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 谁是猎人,谁是猎物,一会就知道了! 钱明轻咳一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宋部长,我知道你不信服我的专业判断,以为我私心作祟,我百口莫辩,只能请来一个人。”他指着身旁一个跟他同样胖的中年男子说道:“这位是安脑牌口服液的周总,你们的广告就是为周总拍的,周总也看过了重拍的广告,接下来由周总发表意见。” “我的意见就四个字——狗屁不如!”周总对着我怒吼,半点都不客气,高高在上,趾高气昂,“我掏钱,是让你拍能吸引消费者的广告片,而不是连狗都不会看的垃圾!” “说完了吗?”我喝了口面前的热茶,才淡声发问。 “没有!”周总继续对着我喷,“我有理由怀疑你的能力不行,是省台的蛀虫,所以,换人!我不想被你这种无能之辈浪费时间!并且强烈建议省台的领导开除你这种混日子的,反正我公司绝不会收你这种人,你连保洁都胜任不了。” “周总对我的意见挺大呀。”我继续喝茶,“被合作商家指着鼻子骂,有类似经历的副部长,我大概是头一个吧?惭愧呀,无意中创造了一个很不好的历史。” “宋部长,周总的说辞确实过于激烈,但对事不对人,我们要理解他焦躁的心情,毕竟周总买的广告位只剩下五天,广告片拍不好,广告费可就打了水漂,换谁都会急。”钱明拉偏架,看似在给周总解围,实则再次踩了我一脚。 “哼,难道我说得不对吗?”周总一脸的鄙夷,“在其位,谋其政,连个简单的广告片都拍不好,有什么资格担任副部长?占着茅坑不拉屎!我周凌这辈子最看不起的就是靠关系上位的废物!” “周总,你过分了!”任鸿畴看不下去了。 “确实!”何梓安接口,“周总,有事说事,别进行人身攻击,影响很不好的。” 周总轻哼一声,似是给两位部长面子,收起了之前嚣张的姿态,朗声道:“我的意见表达得很清楚了,广告重拍!如果还是这个叫宋哲的废物负责,我宁愿解除之前的合同,把广告片交给专业的广告公司拍!” 一时间,会议室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着我,大都是幸灾乐祸,还有少部分的同情和怜悯。 我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视线掠过黄志文、钱明、何梓安,最后定格在周总身上。 “周总,你这是把我看扁了呀,行,那我就给你上一课!” 说完,我就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只有一句话: “你们可以进来了!” 第541章 多行不义自必自毙 我刚挂断手机,会议室的门就被推开,走进来三个身穿制服的人,仔细看胸前的铭牌,是市工商局的。 会议室内的人一脸讶色。 任鸿畴和何梓安皱眉,黄志文和钱明则生出不祥的预感。 周总更是一反之前高傲嚣张的姿态,莫名抖了下,变得好似鹌鹑一样。 “我们是工商局的,这是我们的工作证。”为首的制服男向任鸿畴和何梓安展示了一下自己的工作证,然后就严肃地问道,“谁是安脑牌口服液的总经理周凌?” 唰!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周凌身上。 周总的身体轻颤,想否认都不能,只能慢慢地举起手。 “我!” 那声音,一语三颤,好似面对劫匪的小姑娘似的。 身体抖得更似筛糠,额头瞬间渗出细密的汗珠,任谁都看得出他的心虚。 “周凌,你的安脑牌口服液涉及严重的虚假宣传,证据确凿,经工商局决定,勒令你停产,吊销营业执照,并处罚款一百八十万,如有异议,请在十五日内向我市工商局提出行政复议。”制服男道。 周总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一下子瘫在了座位上,双目发直,喃喃自语:“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多行不义必自毙!”制服男将一张行政处罚单放在周凌面前,“签字吧。” “我、我不签,你们胡说,我要告你们!”周总眼看着自己的财富即将化为流水,顿时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进入绝望疯狂的模式,暴跳如雷,将行政处罚单撕得粉碎。 “随便你撕,无所谓,反正我们全程摄像,只要证明你已经接到通知就行。”制服男大概见惯了类似的场景,不以为忤,“周凌,我们还有一队人已经去了你的公司,要查封你的生产线和厂房,并带走所有账本,所以,请你跟我们走一趟,配我们的工作。” “我不去!你们不能这么做!你们、你们……”周总的视线落在我身上,立马爬到会议桌上,朝我扑了过来,“一定是你搞的鬼,我跟你拼了!” 我早有准备,利索地往旁边一闪,周总就扑在了地上,三百斤的体重做这样的动作,下场可想而知,顿时痛得呻吟不止。 “何必呢?”我摇头叹息,“不怕告诉你,是我实名举报的,可你怎么不从自己身上找原因?把糖水当保健品卖,还伪造多个证书,你真把消费者当傻子了吗?你有现在的下场,纯粹是自找的!” “我、我不会放过你的!”周总像受伤的野兽一样嘶吼。 “我等着!”我夷然不惧,“最后送你一句话,就算要给人当刀用,也该选个好点的主子,而不是选个傻逼!” 我的指桑骂槐,让黄志文和钱明的脸色难看到极点。 制服男和同事走了过来,将周总扶了起来,向外拖去,地下有液体痕迹留下,来自周总的裤裆,刚才被吓尿了! 周总diss完我,又开始慌了,一把挣脱制服男的控制,跑到钱明身前:“钱部长,为难宋哲的事是你让我干的,你不能不管我呀!” 这话的信息量极大,虽然早在众人的意料中,可被乱了方寸的钱明公之于众,还是惹得吃瓜众侧目不已。 精彩! 不虚此行! 被数十道异样视线盯着的钱明那叫一个尴尬,立马甩开周总的双手:“周总,不,周凌,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你再敢诬蔑我,小心我告你诽谤!” “钱明,你想翻脸不认人吗?告诉你,我有证据的!咱们的每次见面我都录了视频!还有黄志文,也有你!”周凌举起手机,“快保我,否则,咱们仨就同归于尽!” 吃瓜众更兴奋了。 有证据? 如果实锤,两大部门大概率都会大地震! “周凌,不,周总,你别胡说八道,但我相信你是清白的,工商局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钱明疯狂地给周凌使眼色。 “是啊,周总,你先配合工商局的同志进行调查,说不定只是一场误会。”黄志文的额头直冒冷汗。 对两人的暗示,近乎崩溃的周凌根本没领会:“不帮我是吧?行,那咱们就一起死!” 说着,周凌就要操作手机。 钱明和黄志文哪敢让周凌这么做,立刻扑了上去。 “把手机给我!” “不给!” “你就是头猪!” “我若是猪,你就是连脑袋都没有的蛆!” “混蛋!” “呸!” 三人倒在了地上,各种翻滚,完全没了之前的从容潇洒,仿佛野兽一样各种攻击,想要争夺手机。 但让人可笑的是,钱明和黄志文两个坐办公室的联想手来才与周总打了个旗鼓相当,甚至略处下风。 任鸿畴和何梓安两人更是气得七窍生烟,好好一场会议愣是变成了抓捕现场和斗殴闹剧,不是没有决断力,不是不想制止,可周总手机中的视频怎么办? 公事公办? 不可能! 两全之策? 脑袋都转得冒烟了也想不出来! 草泥马在两人心中肆意奔腾…… 第542章 肆意补刀 啪! 在三人的争夺中,手机飞出,落在地上滑行了一段距离后,被一只脚精准地踩住。 三人的视线顺着那只脚往上移,看清是谁后,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是我! “有没有,我看一下就清楚了!”看到三人起身欲朝我冲来,我立刻捡起手机,大声喝道,“都别过来!刚才发生的事,我用手机录下了,而且已经通知了台里的纪检部,别做傻事!” 钱、黄二人直接傻在原地。 周总仍旧冲了过来,却被我眼疾手快地一脚踹翻在地。 周总挣扎着起身,却不敢再冲过来。 “宋哲,把手机还给我!” “不行!”我淡定地摇头,“你接连污蔑钱部长和黄部长,这可不是小事,有必要让我们台里的相关部门认真检查看一下你的手机,为两位部长正名,大家说是不是呀?” 是个屁呀! 钱明和黄志文巴不得立马把手机毁尸灭迹! 就连任鸿畴和何梓安也希望毁掉手机,原因无它,一是不想失去左膀右臂,二是两位副部长一旦出事,他们也得受牵连。 可他们现在敢插手吗? 数十双眼睛盯着呢,谁敢替钱黄两人说话,就大概率会被视为钱黄两人的同谋。 人言可畏呀! 所以,两位部长虽心里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却只能恨恨得干看着,并祈祷有救星能破开这个僵局。 其实,这僵局说难破也难破,说好破也好破,比如钱、黄、周其中一人以死明志,一下子撞个头破血流,就铁定会乱起来,僵局也就不攻自破,至少能拖延下去,到时候操作的余地就大了。 可钱、黄、周三人身在局中,脑袋早就宕机,哪可能想得到破局之策。 任鸿畴和何梓安没纠结太久,因为台里纪检部的人到了,与制服男协商后,就将周总的手机带走,约好明天归还。 妥妥的意外之喜,我太满意了。 回过神的周总也意识到了不妥,疯狂地挣扎,却被制服男和同事们强制带走。 原本混乱的会议室瞬间变得像死一般寂静,诡异的气氛不断蔓延。 钱黄二人失魂落魄、惶恐不安,可怜到极点。 “走!”何梓安怒喝一声,准备转身离去。 “等一下!”开口的是我。 真以为结束了? no! 还有补刀呢! “宋部长,你已经赢了,难不成还想踩几脚?都是同事,低头不见抬头见,别太过分了,得饶人处且饶人!”何梓安没忍住,直接将话挑明。 “何部长,听你这意思,人情大过法规?这思想可要不得,很危险呀!”我继续捅刀,笑得阳光灿烂。 “你叫住我就是为了说这个?”何梓安没心情跟我磨叽,“别忘了上下尊卑,我知道该怎么做,用不着你一个小小的副部长在这里聒噪!” “何部长,您失态了,注意风度!”我笑着将一份文件递给何梓安,“我叫住您,是为了让您看看这份文件,里面是安脑牌口服液各种涉及虚假宣传的证据。” “你什么意思?”何梓安又有了不祥的预感。 “这些资料并不难查,比如外行的我仅用时两天就调查得一清二楚,可广告部偏偏没有,是渎职还是有猫腻,希望何部长能查个清楚,别让蛀虫逍遥法外!”我这举动无异于鞭尸。 “你……”钱明气得眼睛都红了。 “闭嘴!”何梓安镇压了钱明,深吸一口气,看向我,“还有吗?” “有啊。”我道,“去年文化部就发布了与保健品有关的《二十九条》,无论怎么看,安脑牌口服液都不符合标准,却仍旧被允许上省台的广告,这个失误不可谓不大,何部长,你们广告部的专业素质有待提高呀!” 何梓安气得咬牙切齿,却是无法反驳。 “还有吗?如果有,就一口气说完!” “就一件事了。”我把一堆票据递了过去,“何部长,安脑牌口服液的失误,从头到尾都是你们广告部造成的,所以,因此事产生的开销,还请何部长给予报销。” 每个部门的经费都是有限的。 哪个部长在票据上签字,支出就会算在哪个部门的头上。 按以往的惯例,这笔支出会算在文艺中心的头上,可现在,我却要求何梓安签字,无异于在说——我们文艺中心不做冤大头。 何梓安气得脸都扭曲了。 有心不签,却害怕我广而告之。 现在最重要的是息事宁人! 所以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你休想!”钱明脑残地插了一句。 “闭嘴,还嫌不够丢人吗?”何梓安镇压了钱明,立刻接过票据,也不看,飞速地签完字,“宋哲,你好样的,咱们走着瞧!” 说罢就气急败坏地离去,面子丢大了。 钱明和广告部的其它人也赶紧跟上。 来时趾高气扬,去时垂头丧气,让文艺中心的大多数人都看得浑身清爽,好似六月天吃了个冰镇西瓜。 第543章 顺水人情 我满意了,补刀真爽。 “宋哲,干得不错!” 任鸿畴淡淡地夸了我一句,看着我的眼神相当复杂,有赞许,有失望,然后就慢条斯理地离去。 黄志文恨恨地瞪了我一眼,就紧追任鸿畴离去,应该是急着想办法解决接下来的麻烦了。 以我的推断,黄志文即便能保住副部长的位置,也逃不过一个记大过的处分!至于钱明,刚被记了一个大过,哪怕竭尽全力,也不一定能保住副部长的位置! 真是大快人心! 这就是与我作对的下场! 我心中泛起淡淡的得意,然后就被科长们包围了,这是以往完全没有的现象,毕竟科长们都不是瞎子,能看得出事情的大致趋势。 要说科长们有多热情,也不尽然,客套居多,原因很简单,黄志文未必会被我一棒子打死,而且我还得罪了任鸿畴。 与科长们寒暄了一阵后,我就回了办公室。 我前脚进门,路蓓后脚就跟了进来。 “宋部长,您太厉害了!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轻轻松松就将两个正部长、两个副部长、一个身家上亿的老总都玩弄于股掌之间,妥妥的大佬风范!”路蓓的狐狸眼中满是崇拜的光芒,有几分是真的,只有她自己才知道,“人家最喜欢大佬了!” 这就是你跟黄志文鬼混的原因? 黄志文也曾经是你眼中的大佬? 我真想这么问,可想想还是罢了,毕竟我俩最近合作得非常愉快,毕竟第一次重拍前路蓓的表现多多少少给了我一些惊喜,毕竟路蓓是个大美女,颜值即正义。 还有就是,比起那些城府极深的阴谋之徒,我更欣赏路蓓这种眼里只有钱的主,只要利益足够大,路蓓就敢把天掀翻!简而言之,好用! “放心,我不会亏待给我做事的人!下次有机会,我一定第一时间找你!” “别下次了,今晚就行!不,今天中午就行!”继上次之后,路蓓又在我的办公桌上摆了个睡美人的姿势,香舌轻舔红唇,“宋部长,要不要我现在就订个钟点房?” “不需要!”经过邢露昨晚的折腾,我现在处于贤者时间,所以根本不为所动,“路导,我直说了吧,在我眼中,地位、财富、家庭都排在女色之前,我不会因为下半身就给自己的前途蒙上一层阴影,明白吗?” “没想到宋部长还有枭雄之志,我更喜欢了!”路蓓眼中春水荡漾,迷人至极,“宋部长,你放心,我做事很隐蔽的,而且从不缠人!” 这话,听听就算了。 我宁愿相信母猪会上树,也不会相信路蓓的嘴。 “路导,如果还想跟我一起进步,以后就不要在我面前摆出这种姿态,否则,我会怀疑你是对手派来坑我的!” “宋部长,您误会我了!您是台里冉冉升起的新星,我巴结您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坑您?”路蓓做出楚楚可怜状,“您这样说,我会很伤心的!” “路导,我和黄志文不一样。”我继续把话往明白了说,“你在黄志文眼中,最大的价值是美色,但在我眼中,最大的价值是能力!也就是说,你完全不需要在我面前卖弄美色,只需要做好我交代的事就足够了!” 路蓓似是心有触动,却仍旧不甘心,或者说没感觉自己已吃下定心丸:“世上还有不偷腥的猫?” “至少现阶段我就是!”我坦诚地给出答案。 路蓓似是看出了我的决心,不得不从办公桌落到地上,一脸的幽怨:“宋部长,我听您的,但我随叫随到,只要您有需求!” 我在心中长出一口气,终于唬住了,不容易。 如果让路蓓得知我上过的女性已有六人,那路蓓一定会像牛皮糖一样缠上来,仅是想想我就头疼。 打发走欲求不满的路蓓,我想了想,就给奚雨燕打了个电话。 “奚总,请你转告元总,省台空出一个不错的广告位,就在五天之后,让元总赶紧托人联系,只要钱到位,只要有现成的广告,就能大概率得到那个广告位!另外,千万别提我,否则绝对会黄掉!” 奚雨燕曾约我吃饭,让我帮忙解决元绮公司的广告位问题。 我当时就瞄上了安脑牌口服液的广告位,也就没有一口回绝,此时正好送奚雨燕一个顺水人情,权当还了上次在夜店间接借势的人情,这也是我没有直接打给元绮的原因。 挂断电话后,我就瘫坐在了老板椅上。 别看我在之前的冲突中威风凛凛,但背后做的事一点也不少——搜集安脑牌口服液的资料、将安脑牌口服液送去权威机构化验、一一验证安脑牌口服液的宣传口号、托程华的关系将资料送给工商局的领导等等。 为了赶上反击的最佳时机,险些没忙死我。 好在结果奇佳,周总这个猪队友还送了一记神助攻,让我心里美滋滋,不过,钱黄二人都有很强的后台,很有可能会大事化小,但绝不可能小事化了! 第544章 余波未息 我在办公室进行脑海风暴的时候,台里也在暗流涌动。 钱明和黄志文疯狂地打电话求助。 任鸿畴和何梓安也试图将这事压下去。 有人默默地看热闹,有人四处传八卦,有人载歌载舞,有人落井下石。 很快,纪检部就有了动作,先后将钱明和黄志文叫了去,还没等两人出来,任鸿畴和何梓安就一起被陶台长叫了去,谈什么没人知道,反正两位部长出来时的脸色极其难看。 这两位部长最近也是倒霉透顶,先是被尹副台长骂了个狗血喷头,现在又被陶台长训话,下次是不是就该跟部长的宝座说拜拜了? 何梓安算是罪有应得,任鸿畴自认有点冤,可在其它人眼中,脸丢得一样大,被其它部长各种取笑。 这事也算台里的丑闻了,所以台里的领导没准备让这事发酵,没等中午下班,钱黄二人的处罚决定就新鲜出炉。 钱明前几天刚因丁沁的实名举报被记了个大过,这次又被记了个大过,数罪并罚,被降为科长,应该是靠山和家里的关系起了作用,否则大概率会被一搂到底。 黄志文的靠山明显没出力太多,不仅被记了一个处分,副部长前面还加了个“代”字,比钱明的处罚更重。 自从陶台长上任以来,省台还从未出现过这种事,一时间甚嚣尘上,若不是高层下令不准在内部论坛讨论此事,否则,这事的影响只会更大。 以上这些消息和评论,全都出自秦歆瑶发给我的威信。 不得不说,秦歆瑶在打听八卦方面有不同寻常的天赋,足以与她的舞蹈水平媲美。 我心里多多少少感觉有些别扭,实在无法将专业素质超群的女神秦歆瑶和八卦女秦歆瑶看作是一个人,太特么违和。 再这样下去,我都没有动力将林小夏往省台运作了。 开玩笑,林小夏除了打听八卦,工作能力也是一流的,足以胜任我的秘书,呃,自大了,副部长是没资格配秘书的,除非升任部长。 话说回来,黄志文貌似就配了个秘书,嗯嗯,记下来,又是一个可以攻击的黑料。 不出意外,钱明和黄志文现在应该把我恨到了骨子里。 和解? 一个权二代,一个土皇帝,绝对因为几次挫折就向我这个没背景的草根妥协的,只会更加疯狂地报复我! 这一点我心知肚明。 现在刚站稳脚跟,没有足够的力量痛打落水狗,只能暂时作罢,被动防守,但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把他们赶出省台,让他们永远不敢再出现在我的视线范围之内。 职场容不得怜悯! 我不想做《农夫与蛇》中那可怜的农夫! 快下班的时候,我接到任鸿畴的电话,不是通知我过去谈话,而是冷冷地告知我工作内容有了变动,具体详情去官网上查看。 这态度,怨气冲天! 与初次见面时的和气截然不同! 我也是无奈,在任鸿畴默许黄志文排斥我、给我挖坑时,就注定了会是这个结果,但我俩之间没有根本矛盾,还有挽救的余地,以后慢慢来吧。 有所得,必有所失,这是必然的事。 我赶紧打开省台官网,点开文艺中心版块,就看到了一则刚刚发布的通知,主要内容就是我和黄志文的分工调整。 细数了下分工项目的多少,我的竟是黄志文的近两倍! 再看具体的分工内容,我就忍不住挑了下眉,最重要的人事和财政大权都归黄志文管。 也就是说,任鸿畴再一次偏向了黄志文。 这么头铁吗? 很喜欢被打脸吗? 任鸿畴,那以后就别怪我下手无情了! 刚下班,就有电话打了进来,是一个饭局邀请,一个不认识的老总,真特么现实,反应真特么快。 我借口有事给推掉了。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没有熟人带,我真不敢去,防止被坑。 吃过午饭后,我就去了派出所。 前晚在海龙体育会所殴打我的四个人抓到了,却异口同声地说自己喝醉了,不记得那晚发生了什么,真正的一推二六五,却表示愿意对我进行赔偿。 “情况就是这样,很难查下去,更无法证明他们是受人指使,所以我们建议到此为止。”一位警官将一张谅解书递给我。 我看都没看就将谅解书又推了回去。 “我不接受!” 警官的脸色一沉,十分不悦。 我能够理解。 如果到此结束,派出所就相当于完成了一个破案指标,可如果我不签署谅解书,这案子就相当于没完,会影响派出所的破案率,还必须投入更多的警力,投入与产出严重不成比例。 换做是我,大概率也会不高兴的。 第545章 雨中漫步 “酒后失控,这是我们警方调查的结论,除非你另有证据!”警官加重语气。 我不以为忤,好整以暇地再次开口:“在刚才进来的时候,我在派出所门前看到了一条写着四个字的横幅——扫黑除恶!听说这是公安部主导的行动,每个派出所都有指标,就是不知道你们派出所完成得如何?” 警官倒吸一口凉气,原因无它,如果那四人是扫黑除恶的对象,就意味着要把那四人归入恶势力,这是要结死仇的架势! 他看不出我哪来的底气,更想不通我哪来这么大的怨气,却已经不敢把我当普通人对待,小心翼翼地回了一句:“从现有的证据看,四人并非恶势力。” 简而言之,派出所仍不认为有调查下去的必要。 我递上一张名片:“重新认识一下,我是省台文艺中心的副部长。” 警官脸上的表情更加慎重了,不敢怠慢,直接出去了,再进来时,身后已多了一个气势不俗的中年人。 “宋部长您好,我是东阳派出所的指导员廖翔。”中年人伸手。 “廖指导,麻烦您了。”我不卑不亢地握手。 “不麻烦,是我的荣幸才对。”廖翔笑着道,“您的案子,我听说了,很恶劣,但以我们派所出的警力,真的很难查下去,这不是推脱之词,而是真实情况。” 说罢,廖翔开始大吐苦水,诉说基层派出所的各种不易,总之就一句话,希望我就此结案,不愿再浪费警力查下去。 份量还是不够呀! 我在心中轻叹一声,想了想,就找了个借口出门,打电话给霍州,把遇到的事详细地说了一遍。 “宋部长,我刚清闲几天,你怎么就又惹事了?”霍州表示相当无语。 “霍队,不,霍局,您听清楚了,不是我惹事,而是有恶势力躲在暗处一个劲地算计我,我完全是受害者,多次险些还生!”我分辩,“对了,还没恭喜您荣升市副局长一职,什么时候请客呀?” “请个屁的客,少在我这儿打秋风,没钱!”霍州道,“你那案子,我会托人帮你查一下,你就别管了,但也别抱太大的希望,证据真的很难找。” “明白,您尽力就行,我欠您一个人情。” 挂断电话后,我直接从派出所离去。 天空下起绵绵细雨。 周末,我不想去家躺着,犹豫了下,就直奔海龙体育会所,一泡就是一个下午,连晚饭吃的都是会所提供的营养餐。 有人说,撸铁也会上瘾。 我现在就是这样的状态,一直撸到了晚上八点半,仅是理疗室就去了两次,最后才拖着疲惫的步伐向外走去,可刚出门,就看到一朵小白伞出现在面前。 是林雪莹! 光洁的额头有豆大的汗珠,貌似一路跑过来的! “还好你没走!”林雪莹大喘气,脸上荡漾着甜美的笑容,像是阴雨天的一缕阳光。 “有事吗?”我掏出身上的纸巾,递给林雪莹一张。 “谢谢。”林雪莹俏脸微红,用纸巾擦掉额头上的汗珠,“这两天没来,我不是故意的,而是被舅妈拖去做spa了,我觉得有必要给你说一声。” 如我所料,所以我一点都不惊讶,却心中暖暖的。 “没必要说的……” “没必要吗?”林雪莹脸上的笑容淡了三分,语气中有掩饰不住的失落,“每天共同健身,我以为咱俩在这件事上早就有了默契……” “不,我的意思是,你用不着道歉,更用不着解释,而是我早就猜到了你脱不开身,这点默契我还是有的。”我不忍心看林雪莹失落的模样,赶紧说道,可话一出口就又后悔了,不该这么说的,会给林雪莹虚假的希望。 果不其然,林雪莹的粉脸再次变得春光明媚,没有说话,却一切都在不言中。 “我现在送你回去吧?”我不敢再跟林雪莹相处下去,生怕发生什么不该发生的事。 “不坐车了,咱们走走吧。”林雪莹温柔地建议。 我不忍拒绝,再次同意,从海龙体育会所拿了把伞,与林雪莹雨中漫步,聊的都是些生活中的小事,却有淡淡的温馨弥漫开来。 看林雪莹穿的有些单薄,我还将外套披在了林雪莹的身上。 我发誓,真没有其它的企图,可林雪莹看我的眼神更加温柔。 一朵白伞,一朵黑伞,在雨中时聚时散,单调却又唯美。 我偶然一个抬头,就发现已经到了林雪莹所住的小区外,原本开车都需要二十分钟的路程,可在我的感觉中,刚刚只过了几秒钟。 “贝贝爸爸,明天见。”林雪莹挥挥手,就慢步离去,走了一段距离后,又冲我挥手,才消失在了一个岔路口。 明天见? 你舅妈不会允许的! 我必然若失,叫了辆出租车,就回中海一号去了。 第546章 发飙 在车上,我想起林雪莹提供给我的一个消息——高树铭明天就会从美国归来! 这么迫不及待的吗? 美国就这么不吸引人? 我的猜测是,高氏叔侄在国内应该还有隐藏的产业没有处理,就像林雪莹房间里遗留的那些财富,所以,高树铭才会急切地回归,避免产业被夺走或贬值。 按林雪莹的说法,高树铭此次回归会避开江市,在中海重启炉灶,也就是说,会重新进行投资,有可能会成为市招商办的座上宾。 这对我有影响吗? 暂时没有! 除非高树铭哪天成为中海举足轻重的民营企业家! 除非高树铭将省台的高层拉拢为合作伙伴! 想通想透后,我就将此事压在了心底,没产生多少波澜,毕竟我现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不介意多一个敌人高树铭! 刚打开家门,我就愣了一下,随即浑身紧绷。 有人! 原因很简单,鞋架上多了一双高跟鞋,客厅的灯开着,电视也开着。 谁来了? 贼? 不会是邢露吧? 周六不来,周五来? 还没等我想明白,客厅就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为什么还不进来,要我请你吗?” 是李冉! 我气就不打一处来,李冉凭什么私闯我的空间? 同时也心生疑惑,入住之后,我就把大门的密码锁、指纹都换了,李冉怎么进来的?穿墙术? “你怎么进来的?” “很简单呀,你常用的密码是我、你、贝贝的生日,我稍微试几下就试出来了!最后提醒一声,这么做不安全!” “关你屁事!”我知道李冉说的很对,但倒驴不倒架,绝不能在李冉面前示弱,“李冉,不要再有下次,否则,我宁愿换一个地方租!” “ok,随便你吧。”李冉道,“明天我大伯过六十岁大寿,你陪我一起去贺寿!别拒绝,小心我发飙!” 我听了后,皱起眉头。 李冉口中的大伯,名叫李驰,是岳父李京的哥哥,在中海经营着一家规模不大的五金厂,身家数千万,在中海算是中等偏上的家境。 李驰与李京有很深的矛盾,起因是两人的父母都偏向老二李京,有什么好东西都会第一时间给李京,最后气得李驰远走中海,并与父母、李京断绝了血缘关系。 人挪活树挪死,李驰到了中海后,只用了十年时间就飞黄腾达,远不是李京能比的,却也是一个心狠之人,连接到父母的死讯都不愿去披麻戴孝,只顾自己的小家。 李京不是没想攀附李驰飞黄腾达,可李驰根本不给李京任何机会,工作、钱一概没有,就这样,李京才极度不甘地回了江市。 双方自此断了联系,谁都不理谁,直至李冉成功进入市台。 李驰大概是认为李冉多少有些价值,就允许李冉与自己家人有了来往,值得一提的是,来往的人里仍不包括岳父和岳母。 换作是我,绝不会理睬李驰一家的,太特么看不起人,可李冉截然相反,无论是过年过节,还是李驰家有大事发生,她都会欣然前往。 我清楚李冉的想法,一个是富亲戚,一个是江市名人,互相需要,互相成就。 成年人的世界只谈利益,不谈其它! 可我就难受了,结婚后每次去,都会被各种冷嘲热讽,说是李驰一家的出气桶也不为过,甚至可以说是痰盂! 我真的不想去,可李冉每次都逼着我去! 每次从李驰家归来后,我都一肚子气,郁闷好些天! 这么说吧,去李驰家,曾经是我挥之不去的梦魇! 如今还得去? 虽然我和李冉双双今非昔比,但眼高于顶的人,绝不会轻易承认别人的今非昔比,百分百仍会各种踩我! 不想去! “不去不行吗?” “不行!” “那就说好了,我绝不会像以前一样忍气吞声,谁敢惹我,我就啐他一脸,到时候,难堪的只会是你,所以,你确定要带我去吗?” “你真傻!”李冉白了我一眼,“咱们以前忍气吞声,是因为咱们不如我大伯,可现在,咱们的地位至少已与我大伯持平,凭什么还要忍气吞声?” “你的意思是,你带我去就是为了让我发飙?”我瞪圆了眼睛。 “对呀。”李冉点头,“我作为李家人,有些话不好说,有些事不好做,发起飙来容易被人诟病,但你是外人,操作的余地就大了,你说对不对?” 对个屁! 又特么拿老子当工具人! 我有心拒绝,可看李冉的态度,想想还是算了,大不了我再窝囊一回,不让李冉得逞就行了,反正心态是随着地位变的,我已经能把李驰一家的嘲讽声完全当作犬吠! 第547章 豆腐脑是甜是咸 将李冉轰走,我刚躺到床上,手机就响了,来自老爸。 老爸说他今天遭遇了电信诈骗,就是典型的中奖需交税,幸亏他看过类似的新闻,闲得无聊,就与对方聊了大半个小时,差点乐死他。 我趁机给老爸上课,给老爸普及了多种电信诈骗的例子,让老爸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之后,老爸又吐槽起妹妹的婚事,让我催妹妹赶紧从美国回来。 我满口答应,挂断老爸的电话后却没给妹妹打。 最近,我每周都会给妹妹打电话,听妹妹的意思,在美国过得很充实,每天都能学到新的东西,用一个成语形容就是乐不思蜀。 至于婚事,妹妹跟我认真地谈过,决定先立业后成家,至少三十岁之前是不会结婚的。 这一点,我没敢给爸妈说,生怕爸妈的心脏受不了。 我也不太同意妹妹的想法,可天高皇帝远,外加妹妹的性格变得更加独立,已不是小时候的她,我也只能望洋兴叹,真心希望妹妹能碰到自己的真命天子,到那时,大概率就由不得她了。 看了会书,睡觉前,我没忍住,给丁沁打了个电话。 原以为会被拒接,却没想到被接通了。 “有事?”手机那头传来丁沁清冷的声音。 “没什么事,就是想问一下你在那边的进展。”我讪笑着道。 “今天又签了八份合同,与昨天的进度差不多。”丁沁回答。 “那就好,有我没我一个样。”我自嘲了一句,很自然地恭维,“还是你的能力强。” “以后不要再给我打这种电话,更不要试图套近乎,没用的,还浪费我的宝贵时间!” 我还没有做出回应,手机那头就传来嘟嘟嘟的忙音。 嘚,又被训了。 不过,这也在我的意料之中,所以我一点也不恼,反倒心头轻松了不少,将夏凉被一盖,将眼睛一闭,就飞速地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我起了大早,沿着小区刚跑了半圈,就看到了正在晨练的洛紫。 之前的洛紫,大都是正装或休闲装,今天的洛紫,一身清爽的运动装,活力四射,别有一番风采。 “恭喜宋哥以一胜二,成为省台的风云人物。”洛紫笑得十分促狭,然后将脖子上的汗巾卷成话筒状,递到我的嘴边,“采访一下宋哥,你现在是不是感觉意气风发?” 我搓了搓手指:“给钱!” “宋哥,你不会穷疯了吧?”洛紫红唇微张。 “我是穷,但没疯!”我眉头一挑,“你都说了我是台里的风云人物,不缺被采访的机会,你不给钱,我凭什么要接受你的采访?” “说的确实有理,但宋哥您的脸皮也是真的厚!”洛紫翻了个白眼,“我免费请你吃一顿早餐,这总行了吧?” “管饱吗?有豆腐脑吗?豆腐脑是甜的吗?豆腐脑里加香菜了吗?有煎蛋吗?是土鸡蛋吗?是双黄蛋吗?几成熟……” “闭嘴!”洛紫收起“话筒”,朝前跑去,“我不采访了,宋哥您自便!” “洛紫,你这就不对了,专业素质哪去了?耐心哪去了?你这可是独家采访,必须得珍惜……等等,别跑那么快,我追不上……” 边跑边笑闹,不知不觉就沿着小区跑了三圈。 我喘得上气不接下气,洛紫也在喘,状态却比我好了那么一丢丢。 “宋哥,你刚三十五,怎么就不行了呀?”洛紫逮到机会就讽刺我。 “我行不行,你可以去问丁沁!”我索性流氓了一次。 洛紫懂了,然后就被气跑了。 我发扬脸皮厚的优点,硬是在洛紫家混了一顿早餐,实话实说,真的不错,可惜能吃到的次数有限,就是不知道以后会便宜了哪个王八蛋。 回家冲了个凉水澡,我再次出门,租了辆奥迪a6,去渔具店买了一大堆东西,然后接了程华去钓鱼。 这已经是我第三次见程华了。 程华喜欢钓鱼的爱好,还是陈书记透露给我的。 我昨晚试着约了下,程华就欣然同意了,但要求去野钓,没办法,我昨晚又是加群又是混论坛,才找到几个合适的野钓地点任由程华选。 程华对我的准备工作十分满意,选了去中海西郊的一条小河里钓,有点远,仅单程就需花费一个小时,而且选在了早上。 这样一来,我就有可能错过李驰在中午举办的寿宴。 怎么选? 我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陪程华去野钓! 理由很简单,没有程华帮忙,工商局绝不会配合我的行动,我也就不会胜得那么酣畅淋漓。 至于李冉会不会发飙,随便吧,我就不信李冉敢鱼死网破! 第548章 钓鱼是门玄学 在江市结交人脉的时候,我点亮了无数的休闲技能,其中就包括钓鱼,但都处于粗懂阶段,比起程华这个在钓鱼上浸淫了近三十年的高手来说,真是小巫见大巫。 程华好为人师,对我买的钓竿、鱼钩、鱼食全都进行了一番辛辣的点评,说得我汗颜不已,之后又耐心地教我如何选钓鱼地点、如何打窝、如何甩竿、如何拉竿,以至于我才知道钓鱼也是一门极其高深的学问。 看着侃侃而谈的程华,有那么一刹那,我甚至感觉程华是个专职钓鱼的,而不是省宣传部的科长。 然后我在接连钓了三条鱼后,程华才钓上来一条,无论比数量还是比质量,我都遥遥领先。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可这也太快了! 程华的钓鱼教学才进行了不到十分之一! 气氛很尴尬…… 我也很尴尬…… 程华更尴尬…… 只有鱼最冤枉,如果能开口,或许很想说一句——钓鱼只与玄学有关! 半个小时后,一个电话适时响起,程华需要参加一个临时会议,现在必须赶回去,不得不结束今天尴尬的野钓。 我把程华送回了家,后者在进家前立下g为自己挽尊。 “运气这种事,能赢一时,却赢不了一世,技术钓鱼才是真正的王者!下次继续野钓,我要赢得你心服口服!” 我很说自己真的不在乎钓鱼的输赢,如果有奖杯,一定拱手送上,却还是没敢说出口,害怕把程华气得七窍生烟。 在还车的路上,我脑海中回想着程华说的一件事——那个被我打脸两次的省宣传部科长佟雷即将入职省台,不是取代谁的位置,而是成为省台的第六位副台长。 我刚在省台胜了一仗,让钱明和黄志文灰头土脸,就又特么来了一个地位更高的。 佟雷应该不会主动找我的麻烦,毕竟我在佟雷眼中也就是一只稍微强壮的蚂蚁,可如果有落井下石的机会,佟雷一定不会拒绝。 我在省台的处境还真是多灾多难。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佟雷应该会主管影视剧频道,与我所在的卫视频道关联不大,但再不大,佟雷也是副台长,真要使坏心眼,我还是很麻烦的。 有机会还得修补一下与佟雷的关系,不求化敌为友,只求佟雷别使坏就行,没办法,我背后站着陈书记,永远不可能和佟雷尿到一个壶里。 砰! 一辆五菱神车猛地甩头,将我别到护栏上,根本没停,更没犹豫,一踩油门,瞬间远去。 我划破安全气囊,淡定地下车,然后给交警和租车公司打电话。 幕后黑手又动手了! 无所谓! 反正我没有受伤! 权当破财消灾了! 而幕后黑手每一次动手,多多少少都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迹,总有被抓住的时候! 回到家,刚换了身衣服,李冉就找了过来,说我的衣服不行,说我的发型也不行,然后就开车载我去了商场,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全都给我换了一遍,还让tony老师给我整了个三位数的发型。 这让我有种被包养的错觉。 往落地镜前一站,钱没白花,至少年轻了五岁。 李冉这才满意地带着我去了李驰举办寿宴的喜来登大酒店。 在门口迎宾的是李驰的大儿子李俊,一个眼睛长在脑门上、嘴巴特毒的家伙,每次都会讽刺我几句,今天也没例外。 “冉冉,听说你进省台当主持人了,真是可喜可贺,就是不该怀孩子,至少会浪费一年时间,有碍你的前途。” 李俊一副指点江山状。 不认识李俊的人,有可能会被李俊不俗的外表欺骗,可接触一段时间,很快就会意识到李俊就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草包。 不是我故意贬低李俊,而是事实俱在——身为海归,不仅没拿回毕业证,还欠了一屁股债,两次忽悠李驰做投资,却都赔了个血本无归,不得不进入家里的五金厂,却搞得工人沸反盈天,最后只能挂了个副总的名头混吃等死。 可李俊不仅没反省,反倒认为这匹千里马没遇到好伯乐,生不逢时,一身才华无用武之地,还特喜欢夸夸其谈,什么高大上就谈什么,若不是家境还可以,这会早就饿死了。 “俊哥说得对。”李冉没有争辩,送上自己的礼物,是一幅《瑶池献寿图》,出自本地一位名家之手,市价大概四位数。 按华夏人的习惯,绝不会当面拆礼物的,可李俊自认喝过洋墨水,认为国外的习俗更好,所以当面就把礼物拆了,然后脸色一沉。 “冉冉,不是当哥的批评你,你送的这是什么玩意呀,档次也太低了,根本配不上我爸的身份!”李俊怼了李冉一句,接着又将矛头对准我,“冉冉向来大方,所以,一定是你的主意吧?一如既往地抠门!” 如我所料,李俊习惯性地往我头上扣屎盆子。 第549章 奇葩兄妹 我记得一清二楚,不管每次来送什么,李俊都是这副口吻,先批评一句,最后把屎盆子扣在我的头上。 为什么? 我好欺负呗! 同时我也清楚了,李俊大概率不知道我已经升任省台的副部长,否则,绝不会维持以前的态度。 我看向李冉,后者依旧笑靥如花。 看我的笑话吗? 还是期待着我发飙? 我选择忍气吞声! “俊哥说得对,等我发财了,我一定给大伯送金送玉。” “等你发财?宋哲,你越来越会说笑话了,不去说相声真是可惜了!”李俊哈哈大笑,随意将那幅画放在一旁,然后挥挥手,像是赶苍蝇一样,“进去吧,七号大厅。” 我和李冉听话地离去。 “这么怂的吗?”李冉煽风点火。 “不是怂,而是没必要。”我云淡风轻,“狗咬了我一口,我也要咬狗一口吗?没那个必要,跟傻子永远也讲不通道理的!” “随你的便,我看你能忍多久!”李冉道。 我耸下肩,没给出回应。 七号大厅门口,迎宾的是李驰的女儿李娇。 “李冉,你一个当晚辈的怎么来这么迟?真当自己是重要人物吗?一点礼节都不懂,缺家教!”李娇这话主要针对的是李冉,原因无它,都是颜值惹的祸。 如果说李俊遗传了父母相貌上的优点,那李娇就遗传了父母相貌上的缺点。 大饼脸,三角眼,血盆大口,塌鼻子,腰粗腿短,胳膊比腿还长,哪怕是去南高丽最知名的整容医院,也无法让她的颜值达到平均水准之上。 李娇痛恨所有比自己长得好看的女孩,尤其是李冉!都是同一个爷爷,凭什么李冉就生得千娇百媚,凭什么她就生得丑如夜叉? 不公平! 嫉妒! “宋哲,你还在那个市台当破记者对吧?十几年都不挪窝,你真是没上进心,李冉瞎了眼才会看上你!以后多跟你姐夫学学,你姐夫现在已经是五金厂的二把手,随时都能接手你大伯的生意,上个月还被列为红桥区十佳青年的候选人,你拍马都赶不上!” 李娇口中的“姐夫”,就是她的丈夫刘九良,也是李家招的上门女婿。 没办法,李娇人丑还眼光奇高,始终找不到门当户对的对象,最后只能找个仪表堂堂的寒门子弟当上门女婿。 傻子都知道刘九良看中的是李家的钱,而且刘九良确实能力不俗,帮李驰将五金厂管理得井井有条,但要说人品比我我,那我就不同意了,顶多半斤八两。 “娇姐说得对,我一直视九良姐夫为偶像,前不久还在金大福店里见到了呢,却没来得及打招呼,不信您看,我还有九良姐夫的照片呢。” 我没忍住,拿出手机,打开相册,点开几张照片让李娇欣赏。 值得一提的是,照片里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是刘九良,女的却不是李娇,相当年轻,相当漂亮,在相貌和身材上足以将李娇秒成渣子。 两人的动作异常亲密,有牵手、挽胳膊、拥抱、亲吻四种姿势,被我拍得一清二楚。 为什么背刺刘九良? 不是因为李娇diss我,而是因为刘九良以往每次都拿我秀优越感,还曾试图勾引李冉。 这种人渣,就应该被社会毒打! “刘!九!良!”李娇一字一顿地怒吼,一张大饼脸扭曲得不成人样。 “娇姐,你别误会,姐夫说了,照片里的这女孩是他的表妹。”我帮刘九良解释。 “表妹?放屁!刘九良自小在孤儿院长大,哪来的表妹?还有,他们这恶心的模样,像是表兄妹的关系吗?”李娇怒吼,“刘九良,敢背着我养狐狸精,你活腻了!” 李娇气势汹汹地进了七号大厅,一看就是找刘九良算账去了。 “你的心真够狠的呀!”李冉上上下下地打量我,“仅仅几张照片,就让刘九良以后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我相信,换了你,只会更狠!”我反怼。 我俩不紧不慢地跟在李娇身后,可惜没看到好戏,李娇还是存有理智的,没有在七号大厅大打出手,而是把人模狗样的刘九良叫了出去,让我颇为遗憾。 坐哪? 原本应该李娇安排的,可李娇处理家事去了,我俩只能自己找,没准备出风头,就落座在了一个不中间不靠边的普通位置。 “哇,那是清澄化工的方总!” “看那个地中海,百隆商贸的韩总!” “李总的面子好大呀,竟然有这么多商界的牛人来贺寿!” “错了,不是李总的面子大,而李总所在的江州商会面子大,明白不?” “江州商会?啧啧,听说每一个成员都是亿万富翁,李总也是亿万富翁?” “屁的亿万富翁,养了败家子,李家的财富不断缩水,若不是资格老,早就被踢出江州商会了!” …… 四面八方不断地有八卦传来,我听得津津有味,长了不少见识,总算没白来。 第550章 死而无汉 李驰意气风发,热情地招呼到场的商界大佬们,也看到了我和李冉,却仅是淡淡地点了下头,不再理睬。 我继续听自己的八卦,同样没多看李驰一眼。 可树欲静,风不止。 七八个青年男女走了过来,为首的人是李驰妻子的侄女乔玥。 我一看到乔玥,就知道麻烦来了。 就在前年,乔玥带着即将谈婚论嫁的男朋友来参加李驰的58岁大寿,我和李冉同样在场,然后,乔玥的男朋友就对李冉一见钟情,像是条发情的狗般一直围在李冉四周打转,气得乔玥当场就与男朋友一刀两断。 我全程看在眼中,知道李冉根本没主动勾引乔玥的男朋友,怪不得李冉,要怪也只能怪乔玥的男朋友太特么奇葩,可丢尽脸面的乔玥不这么想,认定李冉勾引在先,从此称李冉为狐狸精。 两女每次见面,乔玥都会费尽心机挑衅李冉,李冉则会反唇相讥,次次都会搞得不欢而散,但大多时候受气的会是李冉,原因无它,李驰的妻子在调解的时候总会偏向乔玥,没办法,谁让两人有血缘关系。 乔玥带着人急匆匆地赶来,不用说,铁定是来找李冉麻烦的。 “李冉,你的死对头来了!”我提醒,“你准备好了吗?我最喜欢看戏了!” 李冉扭头看去,忍不住皱眉。 她再是能隐忍,也是有脾气的,以往还需要克制,可今时今日,已经没那个必要。 “李冉,和你的废物老公把座位让出来,我和我朋友要坐这一桌。”乔玥颐指气使,身上的敌意没做任何掩饰。 我被误伤到了,却仍旧笑容满面,好像“废物老公”四个字说的是别人。 看在别人眼中,那就是十足的窝囊废。 以至于周围人看我的眼神满满的都是鄙视,甚至还有人说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为李冉打抱不平。 “乔玥,我劝你别找事。”李冉喝了杯热茶水,“那边有的是空桌子,自己坐过去吧。” “不行,我就要坐这儿!”乔玥大声道,“你和你的废物老公坐去门口的那张桌子,那儿才最适合你们!” “就你这刁蛮任性的模样,怪不得至今都嫁不出去!”李冉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般戳在乔玥的心口,“你今年三十了吧,按网络上的叫法,应该称为必剩客,等四十岁了还嫁不出去就叫剩者为王!提醒你,小心死而无汉!” “你、你、你等着!”乔玥气得几欲吐血,转身匆匆离去。 我看得索然无味。 都斗了两年了,乔玥在吵架方面仍旧是青铜,真的是不上进呀!妥妥的花瓶! 至于乔玥去干什么,我用脚趾头都想得出来,去请外援了,也就是今天的女主人——李驰的妻子! 李驰的妻子来了后肯定会拉偏架,李冉以往只会忍气吞声,就是不知道今天会如何反应。 “李冉,老妖婆来了,你今天还准备忍气吞声吗?建议你直接发飙,气得老妖婆暴跳如雷,喧宾夺主,怎么样?” “你少在那拱火!”李冉横了我一眼,凤目含威,“忍不了的时候,我自然不会忍!” “好样的,我为你呐喊助威!”我鼓掌。 李冉轻哼一声,不再理我。 很快,乔玥就拉着一个珠光宝气的老年妇人走了过来,正是李驰的妻子乔琳。 “李冉,你们夫妻坐去门口的桌子,把这张桌子让给玥儿和她的朋友们。” 乔玥的脸上洋溢起得意的笑容。 李冉早就料到了会是这个结果,脸色半点不变,不卑不亢地道:“大妈,您是不是太偏心了?乔玥是您的侄女,我是大伯的侄女,按血缘关系,您应该一碗水端平才对!先来后到,乔玥和她的朋友才应该去门口的桌子!” 乔琳老脸一沉,加重语气:“让你去你就去,哪来那么多废话!不想待就滚蛋,我李家不缺你这门亲戚!” 李冉的粉脸难看到极点。 “大妈,这是您的心里话吗?别忘了,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李冉!” “不就是调去省台当主持人了嘛,又有什么了不起?”乔玥语带嘲讽的插嘴,“省台的主持人,没有九十九,也有一百,你一个高龄孕妇,能有什么前途?跟姑妈家比起来,你屁都不是!” 乔琳轻轻点头,给了乔玥一个赞许的目光。 李冉明知道乔玥在说歪理,却是无法反驳,不由气得咬牙切齿:“如果我坚决不让呢?” 乔琳被戳中了软肋,皱起眉头,真闹起来,无异于让宾客们看笑话。 就在这时,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 “怎么回事?” 是李驰。 看到对峙的李冉和乔玥后,隐隐明白发生了什么。 “姑父,事情是这样的……”乔玥添油加醋地把事情说了一遍,将所有脏水都泼在了李冉与我的头上。 “冉冉,乔玥她们人多,你们夫妻去门口的桌子吧,别再废话,就这么定了!”李驰一锤定音,仍旧拉了偏架。 李冉不是没想过这个结果,可当这一刻来临,还是忍不住露出一丝失望之色。 第551章 利刃出鞘 没有人替我们主持公道,有的只是戏谑、嘲讽和怜悯。 这就是最真实的世道! 啪、啪、啪…… 我鼓掌。 不是想救李冉于水火,而是就这么灰溜溜地离去。 “李家真的是高大上,习惯从门缝里看人,也好,我们家高攀不上,从今往后就一刀两断吧!” “宋哲,闭嘴!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胡说大气?”李驰怒斥,“你一个在市台当了十三年小记者的废物,有什么资格替冉冉做主?” 忍了十三年,是时候怼回去了! 我正准备火力全开,却有一个西装革履、气势不俗的中年短胖子分开人群走了进来。 “宋哲?省台文艺中心的副部长?” 很多人都认出了这个中年矮胖子是谁——夏汉文化公司的老总穆年。 夏汉文化公司从事的业务很杂,主要依附于省台和娱乐圈,在服化道方面的造诣不凡,还能提供专业素质很高的舞美和演员等,还组织过大明星的演唱会,实力不凡,每年的营业额都在十位数以上。 穆年也是江州商会的会员,却不同于李驰这个逐年走下坡路的垫底会员,而是蒸蒸日上,公认的亿万富豪。 之前穆年来的时候,李驰就去了门外迎接,全程微微躬身,地位高低一眼就能看透。 “不可能!”李驰立马回答,“穆总,这个叫宋哲的,是我的侄女婿,江市市台的一个小记者,十三年了都在原地踏步,一个妥妥的废物,哪可能是省台文艺中心的副部长,一定是同名同姓!” “不不不,如果是来自江市市台,那就一定是了!”穆年立刻拿出一张精美的名片,双手递到我面前,恭敬地道,“宋部长,我是夏汉文化公司的总经理穆年,昨天中午给您打过电话,想请您吃饭,却是缘悭一面。” 我接过名片,扫了一眼就扔在了桌子上。 有眼尖的人认了出来,那张名片是时下最流行的黄金名片,如果拿去金店,不用融,就至少能换八百元。 李驰、乔琳、乔玥三人的脑袋同时宕机,傻站在原地。 在他们的印象中,我就是一个扶不起的阿斗,注定了要一直被他们踩在脚下的垃圾,怎么可能一飞冲天? “穆总,你一定搞错了……”李驰仓惶地道。 “李总,是你有眼不识金镶玉才对!”穆年道,“我查过宋部长的资料,之前确实只是江市市台的一个记者,却是厚积薄发,不到半年时间就连跳三级,最后一跳更是通过公开招聘以过江龙之姿成为文艺中心的副部长,前途无量!” 整个七号大厅都静了下来,唯有轻音乐响个不停。 不是每个人都知道省台文艺中心的副部长意味着什么,但从穆年的态度可以看出些许端倪,至少胜过了在场九成的人。 李驰的脸色变得苍白,乔琳和乔玥更是丧失了说话的能力。 “穆总,一个副部长罢了,不值得您这样……”李驰道。 不是他不想转舵,不是他不想承认现实,而是自知没用。 辱骂了十三年,早就种下了仇恨,哪可能轻易消除? 与其被打脸,还不如保留自己那可怜的自尊! 想到这里,他就恨恨地看了乔琳和乔玥一眼,败家的娘们,这下惹出事了吧?回头再跟你们好好算账! “你不懂!”穆年瞪了李驰一眼,第一次觉得李驰蠢得无可救药,然后看向我,“宋部长,择日不如撞日,可否赏个脸、给我个机会请您吃一顿?” “宋部长,我是天星传媒的老总董志华……” “宋部长,我是百隆商贸的总经理韩定奇……” “宋部长,我是清澄化工的总经理方军……” …… 一个个热情的邀请像是一记记巴掌抽在李驰的脸上,也让吃瓜众真正知道了我这个副部长的分量。 说实话,我也有点小小的惊讶。 虽然这些人在中海的富豪榜排不上名号,却也是实打实的亿万富翁,按理来说不应该对我如此客气,地位至少应该差了一个阶层才对,可事实是,这些人既没有居高临下,也没有面露谄媚,而是不卑不亢。 难不成是因为我最近在台里的所作所为被认为前途无量? 除此之外,我想不出别的可能! “感谢诸位的盛情邀请,但今天我已经没了吃饭的心情,所以,以后有机会再聚吧。” 说完,我就扶起李冉在万众瞩目中不疾不徐地向外走去。 “我这把刀表现得如何?” “别臭美,只是凑巧碰到了识货的穆年罢了,否则,咱们只能灰溜溜地离去。” “你太小看我了,我还有底牌没亮呢!” “呵呵!” 我和李冉难得地同仇敌忾,可惜,再也回不到从前。 第552章 人言可畏 我和李冉刚出了七号大厅没多远,就与一个熟人撞了个面对面。 是元绮! 身后跟着一大帮子气势不俗的男男女女。 “宋部长,我正准备给你电话呢。”元绮看到我的时候眼睛一亮,满脸笑意地开口,“广告的事搞定了,多谢你,这不,我带公司里的中高层来这里聚个餐,庆祝一下,要一起吗?” “还是算了吧,无功不受禄。”我摇头拒绝,“广告的事,我只是透露了个消息,仅此而已,贡献不大。” “宋部长你自谦了。”元绮不以为忤,公司聚餐,外人确实不适合加入进来,“改天我约上雨燕,咱们仨再好好聊聊。” “恭敬不如从命。”我欣然应下。 这一幕被从七号大厅中出来的许多商界大佬看在眼中,纷纷咋舌不已,不得不调高对我的认知。 以他们的身份,自然不是出来送我的,原本就是看在同为江州商会会员的身份以及李驰的再三邀请才勉强过来贺寿的,现在看李驰一家与我交恶,就不愿再待下去,成群结队地告辞,然后就看到了正在交谈的我和元绮。 元绮同是江州商会的会员,但在会内的知名度远胜这些人,有权二代身份的加成,也有其公司的影响,后者给中海近四分之一的中型公司提供账务咨询和服务,别看营业额不突出,能量却大得惊人,被誉为中海商会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 至于元绮本人,性情略显冷淡,能让其热情相待的,无一不是江州商会的大佬或是身份不低的权二代。 简而言之,我狐假虎威了。 李驰一家也匆匆跟了出来,看到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啪!啪! 李驰愤怒之下失了方寸,迁怒于乔琳和乔玥,抡起胳膊就抽了两女一人一个嘴巴子。 我听到声响,扭头看了一眼,心中毫无波澜,就与元绮道别,挽着李冉的胳膊继续远去。 “你什么时候认识的元绮?”李冉被元绮全程忽略,不仅没有愤怒,反而略感好奇。 “与你无关!”我淡然回了四个字。 今天出头给李冉当刀使,本意不是解李冉的围,而是发泄在心底积攒了十三年的怒气,出一口恶气,现在完工,没必要再迎合李冉。 “你……”李冉生气了。 “说出你那姘头是谁,我就对你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怎么样?”我道。 “你休想!”李冉一口拒绝,一把甩开我的胳膊。 坐上卡宴,疾驰向中海一号。 我当司机,李冉坐在后面。 之所以做出妥协,是为了李冉肚中的孩子,毕竟孩子是无辜的。 “宋哲,我今天早上看到了,不希望再出现类似的情景!”李冉没头没尾地怼了我一句。 “什么意思?”我一时间没明白。 “装什么蒜?”李冉冷笑,“你和洛紫两个人一起跑步,互动得那么频繁,傻子都知道你俩有一腿!说实话,我真想不通洛紫看上你哪一点!” “你脑袋有病!”我反怼,“你污蔑我无所谓,但不要牵连洛紫,我们之间一清二白!” “你们之间清白也好,有一腿也好,我无所谓,但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表现得那么亲密,看到的人可不这么想!”李冉加重语气地吐出四个字,“人言可畏!”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不会因为些许流言蜚语就改变自己的做法。”我嘴上虽是如此说,却也给自己提了个醒,以后离洛紫远一点,毕竟洛紫是单身,对其名声不好。 李冉没明白我的真实想法,立刻怒声反驳:“宋哲,你膨胀了!别以为你胜了钱明和黄志文一次,就能在省台横着走了,不可能!他们的底蕴和能量远比你想象得要强,一定又在给你挖坑,此时你要做的不是给他们送上把柄,而是谨言慎行!” “啧啧,你的想法还真是怪呀,不应该巴不得我倒霉吗?”我道。 “这点道理都想不通吗?你真蠢!”李冉道,“在离婚前,你的地位越高,我的好处就越大,未来更容易脱颖而出!” “哦,原来如此。”我脸上的表情不变,“你确定这也是你那姘头的想法?如果我猜得没错,他应该巴不得我立刻死翘翘,对不对?你俩的想法南辕北辙,这不好吧?” “少说废话!”李冉十分忌讳在我面前谈她姘头的事,今天也不例外,“不要再跟别的女性搞暧昧,那会让我难堪,也会让你的前途蒙上一层阴影!不信的话,咱们走瞧,反正受损失最大的是你!” 我俩不欢而散,各回各家。 第553章 千年大山 中午我睡了一觉,刚醒来没多久,就接到了简飞打来的电话。 第一茬猪卖了,净赚一百五十万,激动得简飞浑身颤抖,可惜一分钱都没到我的手中,又被简飞扔进了养猪大业中。 按简飞的说法,这波猪的大行情已到了顶峰,基本上涨不动了,最迟一个月后就会开始下跌,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不过,简飞也说了,即便猪价下降,也还有足够的利润空间,不太可能赔掉,除非得猪瘟。 挂断电话后,我同样兴奋无比,就从冰箱里取了大堆的菜,在厨房里忙活了一个多小时,弄了一大桌子菜,准备好好地犒劳自己。 坐在餐桌旁,我才意识到一件事——吃不完呀! 想了想,我就打电话给洛紫,权当今天吃免费早餐的报酬,很快,后者就屁颠屁颠地来了,没矜持,把我家当她家,大吃大喝,啧啧称叹。 “宋哥,若是你以后开餐馆,我一定每天光顾,真是太好吃了,我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洛紫拍了一记彩虹屁。 “感谢你的认可,但能不能少吃点。”我表达自己的不满,从洛紫的筷下抢走一块里脊肉,“我叫你来,是让你帮忙解决我吃不掉的剩饭剩菜,而不是让你抢我的饭菜吃!还有,女神范呢?再吃下去,你就要变肥妞了!” “本姑娘天生丽质,再怎么吃都不会胖的。”洛紫继续下筷如飞,比我吃得只多不少,可小肚子却没有胀起来的迹象,十分奇怪。 我后悔了,下次宁愿把剩饭剩菜喂狗吃,也不请洛紫来了。 “宋哥,听说你的分工里包含筹备元旦晚会,对不对?”洛紫突然转移话题。 “没错。”我点头,这是任鸿畴扔出来的一根狗骨头,用来安抚我的,“半个月前筹备工作就已经展开,由黄部长负责,现在交到了我的手中,可我还没来得及了解相关的情况。说吧,你有什么企图?” “宋哥,我知道自己没资格担任元旦晚会的主持,但晚会总需要一些外景主持,您看我如何?”洛紫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 “这么拼的吗?”我轻笑,“都说你是省台的下一个女台柱,前途无量,不按部就班地等一等吗?” “你大概不知道,在我之前,还有两人被称为省台的下一个女台柱,可都没能熬下来,都转去了其它频道,如果按部就班地等下去,我很有可能步她们的后尘。”洛紫道,“顺便提一句,她们各个方面都不比我差。” “潘卉,确实是一尊大神!”我一脸的感慨和佩服。 潘卉,省台现任的女台柱,现年三十八岁,保养得却极好,脸上不见丝毫皱纹,看起来就像三十出头,说是省台的定海神针也不为过。 最夸张的是她的专业素质,据说有一目十行的能力,无论是新闻主持,还是娱乐主持,都是顶级水平,近三年只出现了两次失误,夸张到极点,足以碾压九成九的主持人。 潘卉曾无限接近央视的女主持,却因为关系不硬才被刷了下来,心灰意冷之下谢绝了无数电视台和网络媒体的重金邀请,加入江州省省台,因为这里是她的家乡,一干就是十六年,牢牢地把持着省台的女台柱之位,压得省台的其它女主持喘不过气来。 铁打的潘卉,流水的女主持。 这句话在省台流传已久,完美地概括了省台十六年来女主持的状况。 我曾去演播室亲眼目睹过一次潘卉的直播,后者既不看手中的稿子,也不看对面的提词器,张嘴就来,好似那些字就刻在她的脑中一样,稳得就像是一座千年大山,让我佩服得五体投地。 值得一提的是,李冉的偶像就是潘卉。 以我对李冉的了解,李冉不仅崇拜潘卉,还欲取而代之,这就是李冉进入省台的一大目的。 不过,潘卉的状态没有任何滑落的迹象,只要她不愿意,就没人能取她而代之。 “在我看来,潘姐再主持个十来年都不成任何问题,所以,我得替自己打算了,多积攒些经验,看是不是能转型成娱乐主持。”洛紫道。 “按理来说,你应该对潘卉充满怨恨才对,可我听你语气,似乎没有?”我好奇地问道。 “很奇怪吗?”洛紫白了我一眼,“潘姐能当台柱子十六年,那是实力使然,与其它无关,我自愧不如,只有佩服,没有其它!” 我竖了个大拇指。 “在我看来,你这种恬淡大气的性格更适合当新闻主持,不过,既然你开口了,那我也不会拒绝,一旦需要外景主持,就第一个考虑你,谁让咱俩的关系不一般呢!” 关系不一般? 这话有歧义! 洛紫风情万种地白了我一眼,险些让我的心中春潮涌动。 第554章 我和洛紫今天都化身咸鱼,天南海北地聊,一直聊到傍晚六点,洛紫才打着呵欠离去。 我刚将客厅收拾好,手机就响了,来自租车公司,说交警已给出责任判定,今天中午的车祸与我无关,租车的押金一小时内会打入我的银行账户。 这在我的意料当中。 不过,幕后黑手一定不会罢休的,仍旧会想尽办法恶心我,现在就看猴子的本事了,除此之外,我别无它法。 手机响了,是一个复杂的网络号。 保险,还是广告? 我犹豫了下,还是按下接通键。 “宋哥,我是猴子。” “猴子?”我大喜,“刚才还在想你呢,你就立刻打来了电话,咱俩还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宋哥,你让我查的事有眉目了。”猴子直入正题,“你打开威信,我给你传些照片。” “ok。”我打开威信,就看到了猴子发来的十数张照片,有那个碰瓷的坏老头,有那五个伪装成醉鬼揍我的家伙,有那辆撞我的烂面包,有今天刚撞完我的那辆五菱。 猴子的话继续在手机那头响起。 “开烂面包和五菱的肇事司机,名叫马池,外号黑色闪光,是中海有名的地下车手,还是瘾君子,只要给钱,啥都敢干,在警方留有多个案底。” “看到那个头上有刺青的光头男了吗?名叫朱天磊,外号石头哥,名面上开了个搬家公司,实则进行的是强拆、替人讨债、帮人平事等非法勾当,多次进出监狱,人嫌狗憎,社会毒瘤。” “马池和那个专门碰瓷的坏老头都跟朱天磊接触过,而那五个伪装成醉鬼揍你的家伙也是朱天磊搬家公司的正式员工。” “一切证据显示,朱天磊就是恶心你的幕后黑手!” 我将照片详细地看了一遍,最后视线落在朱天磊的身上,绝对没见过。 “猴子,辛苦了,但这个叫朱天磊的,我不认识,十有八九背后另有其人!” “我也是这么想的。”猴子道,“宋哥,我会继续查下去的,如果有收获,一定第一时间通知你。” “好的。”我道,“记住了,安全第一。” 挂断电话,我就给猴子的银行账号汇去了五千软妹币,那叫一个心疼,但这钱不能不给,全都被我记在了幕后黑手的账上。 猴子发来的照片,价值远不止此,如何最大限度地利用,得请教一下专业人士。 我立刻联系了霍州进行询问。 “仅凭这些照片,想锤死朱天磊是不可能的,但足以锤死那个叫马池的!这样吧,相关照片由我来处理,你就不用管了!”霍州快刀斩乱麻。 给力! 要知道,在华夏,私人侦探是非法的,猴子获得这些照片的途径也经不起细查,由霍州接手,那就再好不过。 除此之外,霍州还告诉我一个好消息,就在半个小时前,那五个伪装成醉鬼揍我的家伙被定性为恶势力,即将被警方公诉,反正暂时别想出来了。 不是我的案子有了进展,而是经过警方的深入调查,发现这五人涉及的打架斗殴的案子多达数十起,说是职业打手也不为过,正好符合扫黑除恶的标准,外加霍州的推动,就成功立案。 但遗憾的是,那五人的嘴巴依旧硬得惊人,哪怕被定性为恶势力,还是没把朱天磊这个主使者供出来,也就没法知道朱天磊背后的雇佣者是谁。 换句话说,这条线索暂时断了。 “不遗憾,这个结果已经很不错了,五个人就是五个家庭,朱天磊想要安抚,至少得大出血。”我道,“等马池被抓,朱天磊只会更头疼。” “马池好抓,但要他供出朱天磊,不太可能,原因很简单,马池做的非法勾当太多了,一旦被朱天磊供出来,估计能把牢底坐穿,所以,按我的推测,马池会独自承担两起事故的责任。”霍州道。 “这样也不错。”我道,“朱天磊伸出一只爪子,我就剁他一只爪子,我看他有几只爪子够我剁的!” 挂断电话,我心潮澎湃。 反击开始了! 就是不知道幕后黑手坐不坐得住了? 答案是,坐不住! 我正准备出门,手机就又响了,还是一个复杂的网络号。 猴子又有新发现了? “喂,哪位?” “宋哲,你很牛逼呀,竟把我的五个好兄弟诬陷成了扫黑除恶的对象,你说我该怎么报答你?” 声音低沉阴狠,哪怕隔着电波,我都能听得出其中的恶意。 我心中一动。 “朱天磊?” “你怎么知道是我?”朱天磊反问。 “我的能量比你想象得更大!”我语气淡然,“而且我知道得更多,你要不要赌一赌?” 在装赑的同时,我还在进行脑海风暴。 貌似这是个机会! 不太可能诈出朱天磊背后的人,却有可能让朱天磊生出忌惮! 现在就看我的话术了…… 第555章 死有余辜 “赌个屁!”朱天磊怒了,“宋哲,你让我损失了左膀右臂,我就让你变成残废,你信不?” “有人性!有脾气!我欣赏!”我道,“就为你这句话,我明天送你一个大大的惊喜!” “吓唬我?”朱天磊冷笑,“你一个草根出身的垃圾,也就是抱对了大腿,才会连升三级,才会有现在的你,但你的根基太浅了,远不如我背后的人,我分分钟就能玩死你!” “你脑袋进水了吗?如果我的根基真不如你背后的人,你的人为什么会被定性恶势力,而不是被放出来?”我道,“建议你去医院给脑袋做个检查,看智商有什么办法可以挽救?” “你……”朱天磊词穷了,总感觉我的话逻辑有问题,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你什么你?你不就是喜欢给人当刀吗?行,我就成全你!”我语带霸气,“一个月内,我要让你在监狱忏悔!” “呵,小子,装赑装到我头上了?不知天高地厚!”朱天磊道,“不用一个月,一天之内,我要让你去医院的病床上躺着,就问你怕不怕?” “朱天磊,既然你想一条道走到黑,那我就成全你!”我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魑魅魍魉,死有余辜!” 我毫不犹豫地挂断电话,长出一口气。 跟这种凶徒短兵相接,我心中的底气并不如嘴上那么足。 原因很简单,瓷器不与瓦片碰,这种凶徒真要铤而走险,我全身而退的几率并不大。 简而言之,不划算! 那我为什么要刺激朱天磊? 因为不能示弱! 否则朱天磊只会更加凶残! 我态度越是强硬,朱天磊就越是心虚! 至于朱天磊会不会真的派人将我打进医院? 我猜测大概率不会! 朱天磊没那个胆子! 在左膀右臂被弄进监狱的情况下,朱天磊哪怕再窝火,也不敢再有大的动作,害怕被警方盯着,害怕被我钓鱼! 说实话,我还真希望朱天磊冲动一下,派人将我打进医院,那代表朱天磊城府有限、脑袋简单,也代表着朱天磊比想象中更好对付,但这个可能并不大。 我收起手机,换上鞋出门,雷打不动地去了海龙体育会所。 用自己的行动告诉朱天磊——我给你机会了,来呀! 可去的路上,没遭遇任何意外。 进了会所,换上衣服,我第一眼就看到了笑容满面的林雪莹……及其舅妈田萍! 这? 被田萍那不善的眼光凝视,我只能转了个方向,远离林雪莹,在健身教练的辅导下开始运动。 林雪莹的脸上除了歉意,还有很多无奈。 我没敢和林雪莹互动,趁田萍不注意,给了林雪莹一个笑脸,示意自己并不在意。 说实话,这种互动还挺刺激的,可惜我真的没立场挑衅田萍。 整个健身过程中,田萍都不离林雪莹左右,包括上厕所,包括去洗澡,包括去理疗,跟林雪莹的尾巴一样,以至于我和林雪莹一整晚都没说一句话。 不过,能看到林雪莹,我就动力满满,状态远胜前两晚,以至于健身教练怪叫连连,甚至怀疑我嗑药了。 健身项目完成后,我没有再停留,直接离去。 遗憾吗? 不! 只要心有默契,哪怕只是一个眼神,哪怕只是同处屋檐下,那就足够了。 一夜好睡。 吃过早饭后,我就无聊了,今天貌似没什么事。 不想虚度光阴,就想起曾经在江市时周日与贝贝一起孤儿院的温馨岁月,可惜时光不能倒流。 中海肯定也有孤儿院的,要去吗? 不熟啊! 我蓦然想起了秦歆瑶,后者曾说得了老年痴呆的奶奶住在枫山养老院。 养老院也需要义工吧? 我换上一身休闲服,直奔枫山养老院,告诉保安我要当义工后,就被人领了进去。 在华夏,如果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把老人送去养老院,会被视为不孝,而且费用也不低,所以,长年待在养老院的大都是孤寡老人,以至于哪怕是周末,一家人其乐融融团聚的场景也不多。 义工还真有不少,大都是中老年,个个都穿着个红马甲。 我打量了一眼,貌似自己就是最年轻的那个。 义工们对我的到来很是欢迎,还把我拉进了一个名为“枫山养老院义工”的威信群。 理所当然,各种有难度的活就是我的了,换灯泡、通下水道、接水管、修桌椅板凳…… 好在我的动手能力还不错,没怎么掉链子,干的那叫一个热火朝天,被义工们戏称为全能王。 砰!砰!砰! 一个瘸腿的板凳被我修好。 “搞定!”我心中成就感十足。 “擦擦汗吧。”有人递过来一条毛巾。 我接过毛巾擦掉脸上的汗珠,才意识到刚才的声音有些耳熟,抬头一看,确实是熟人——笑靥如花的秦歆瑶! 第556章 飞鸟与鱼 “你什么时候来的?”我问。 “五分钟前,看你太投入了,就没有打扰你。”秦歆瑶笑着回答,“对了,宋部长,你怎么会来这的?” “我在江市的时候就当过几次义工,今天没事,想起你说过的枫山养老院,就过来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我道,“帮别人就是帮自己,至少能让我的身心愉悦。” “宋部长,你是我的榜样。”秦歆瑶对我竖了个大拇指。 “别迷信哥,哥只是个传说。”我俏皮地回了一句,看向秦歆瑶身旁坐在轮椅上的老人,“这就是你奶奶吗?” 得到秦歆瑶肯定的回答后,我立刻收起嬉皮笑脸的模样,亲切地道:“阿姨您好,我是歆瑶的上司宋哲,您叫我小宋就好。” 秦歆瑶一下子瞪圆了眼睛:“宋部长,你占我便宜!” “我大了你十一岁,做你的长辈绰绰有余!”我理直气壮地怼了回去。 “你、你……”秦歆瑶明显不想视我为长辈,脑中电闪雷鸣,可惜嘴巴比脑子快,找了个让她自己很是后悔的理由,“世界上还有年龄相差几十岁的夫妻呢!” 此话一出,直接把话题聊死。 秦歆瑶更是面红耳赤,羞恼不已,连直视我的能力都没了。 “囡囡,他确实不是你的男朋友?”奶奶突然笑吟吟地开口。 “不是!”秦歆瑶加重语气,还跺了下脚。 “囡囡,那他是你的追求者?”奶奶再次开口。 “不是,他就是我的上司,我俩只有单纯的工作关系。”秦歆瑶一看说不清了,索性推着奶奶离去,“奶奶,咱们还是走吧。” “囡囡,听奶奶的,你俩真的很有夫妻相,应该多接触接触……”奶奶再接再厉。 秦歆瑶没有反驳,却是加快了离去的步伐。 我也听得很是无语,多少有些尴尬,然后就被其它的义工取笑了。 中午,我原本是准备离去的,却被义工们强留了下来,因为下午有养老院工作人员组织的联谊会。 说白了,就是自娱自乐。 表演的人有养老院的员工、有住在这的老头老太太、也有家属,节目种类更是繁多,有歌曲、有戏曲、有乐器、有魔术、有皮影戏、有评书、有相声等等,水平大都普普通通,却是非常热闹,互动也极其频繁。 看得出来,枫山养老院是在用心做事,而不是像某些养老院一样只为赚钱。 秦歆瑶也出场跳了一个舞,美仑美奂,足以碾压其它的所有节目。 谁在秦歆瑶之后上场,谁就是最大的倒霉蛋,而今天的倒霉蛋——是我!不是我自愿,而是被义工们推出来的! 没办法,我只能赶鸭子上架,看老人们居多,就唱了黄梅戏《天仙配》里的一段。 “树上的鸟儿成双对,绿水青山带笑颜……” 水平也就凑合,却赢得了大家热烈的掌声,毕竟我是新人,多少得给点面子。 联谊会结束后,我就和其它的义工纷纷离去,没跟秦歆瑶打招呼,生怕奶奶继续拉郎配,彼此都尴尬。 别看我出了一身臭汗,但身心真的愉悦,像是解压了一样,完全没有在省台的勾心斗角,如果有可能,我真想长留这儿当义工,可距离产生美,而且我也有自己的追求,只能想想罢了。 刚到中海一号,还没上楼,我的手机就响了,是复杂的网络号,不是猴子就是朱天磊。 我按下接通键。 “喂,哪位?” “我,朱天磊!”语气中有压抑不住的愤怒。 “原来是朱老大呀,一天时间快到了,你准备什么时候送我进医院?”我调侃。 “少特么废话!”朱天磊听起来极为暴躁,“老子问你,是不是你让警方抓了马池?” 我恍然大悟,知道朱天磊为什么来电话了。 警方的动作倒是挺快的,就是不知道马池会不会供出朱天磊,如果会,那就真的太好了。 像朱天磊这种人渣,就该永远待在监狱里改造。 “朱老大,你说笑了,我哪能指挥得动警方,只不过是给警方提供了一点点线索罢了,这还是你昨天要求的呢,就问你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我一副极其嚣张的语气。 “宋哲,你想鱼死网破吗?” 我听出来了,朱天磊的话语中有怕意。 没人想被囚在高墙之内! 没人想和一堆囚犯整日为伴! 朱天磊也不能例外! “威胁我?”我的语气变得低沉,“昨天我让你的五个手下被定性为恶势力,今天我让你的左膀右臂马池成为阶下囚,明天我就能让你失去自由自在的生活,你信不?” “我!不!信!”朱天磊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中吐出。 我甚至能想象得到朱天磊面目扭曲的模样,然后继续施压:“既然不信,那就挂断电话吧,咱们各凭手段!咱们各自赌上自己的生涯!” 一分一秒地过去,忙音始终没有响起。 我赌赢了! 第557章 不作不死 说实话,我并没有百分百的把握压服朱天磊。 我在赌! 赌输了,我或进医院、或小命玩完;赌赢了,不仅朱天磊不会再对我动手,还会曝出幕后黑手是谁。 危险是有,可利益更大! 从朱天磊现在的反应看,我赌赢了! 又是几十秒过去,朱天磊仍旧不说话。 仍旧下不了决心? 还是在等台阶下? “朱老大,看来你并不想与我鱼死网破。”我主动给台阶,“那就谈谈吧,前提是,你得摆正自己的位置!” “宋哲,我很不喜欢你跟我说话的语气!”朱天磊貌似屈服了,但屈服得不彻底。 “我用什么语气说话,都是你自找的!”我不想给朱天磊过多的思考时间,选择直捣黄龙,“说出你背后的幕后黑手!” “我朱天磊在道上声名显赫、信誉卓着,从不干出卖雇主这种让人唾弃的勾当!”朱天磊一口拒绝,“只要你保证不再对我穷追猛打,我就保证不再找你的麻烦,咱俩从此平安无事,怎么样?” “朱老大,你没摆正自己的位置呀!”我冷冷地道,“你没有跟我讨价还价的权利,说出雇佣你的幕后黑手,这是你最后的救赎,除此之外,你别无价值!” “宋哲,你太自大了,也没有丝毫和解的诚意!”朱天磊道,“别逼我!” “是我在逼你,还是你自己傻逼,请分清楚!”我哂笑,“什么道上名誉,什么江湖义气,什么行业规矩,关老子屁事!你也别把自己标榜得跟行业楷模一样,给人做刀,真以为是光彩的经历?我只知道你伤害了我,必须付出应有的代价!” “我付出的代价够多了……”朱天磊强忍怒气。 “远远不够!是你自己没眼光,听信了幕后黑手的怂恿,一次又一次恶心我,而你现在付出的代价,都是罪有应得!”我道,“别跟我讨价还价,你不配!我的时间十分宝贵,如果你不愿说出幕后黑手是谁,那就直接挂断电话吧!” 朱天磊第二次沉默。 我同样选择了沉默,没主动开口给朱天磊台阶下。 差不多十秒钟后,朱天磊才再次妥协:“行,是我眼瞎,我认栽!我可以说出幕后黑手是谁,但你得保证我的自由!” “不可能……”我道。 “宋哲,你过分了!”朱天磊大怒,“又想让我说出幕后黑手是谁,又想把我送进监狱,你是不是想得太好了?我宁愿跟你同归于尽!” “闭嘴!听老子说完!”我道,“我不可能保证你的自由,却也不会再给警方主动提供任何证据,明白我的意思吗?想要自由,你自己去努力!这是我的底线!” 我在糊弄朱天磊。 朱天磊第三次陷入沉默,内心犹豫地厉害,可只要有过第一次妥协,只要还不到绝境,就会有第n次妥协。 “如果我把幕后黑手告诉你,你却转头就给警方提供线索,怎么办?” “这种事没法做保证的,你可以选择相信我的人品!”我道,“咱俩之间没有根本性的矛盾,一切都是源于幕后黑手,没有你,也有其它人会给幕后黑手做刀,所以,我不恨你,只恨那幕后黑手,没必要跟你结下死仇。” 逻辑能说得通,道理也讲得通,可让朱天磊就这样交出最后一张有价值的牌,还是很难下决心的。 “该断不断,优柔寡断,怪不得只会从事违法的勾当。”我道,“实话告诉你,我的人能查到马池,能查到你,也就能查出幕后黑手是谁,只不过会需要花费一些时间罢了,说不定一会就会打来电话,到时候,你在我眼中就没有任何价值了!” “是蓝天赐和吴宇!”朱天磊终于躺平,“是他们让我不断地恶心你!每恶心你一次,少则一万,多则十万!但我没有任何证据,他们做事非常小心,只跟我见过一次面,每次都是通过中间人进行联系,所有的转账都是来自国外!” 蓝天赐? 吴宇? 这两人从国外回来了? 雇佣人恶心我,也确实像是两人的手笔! “咱们的交易完毕!记住了,我能原谅你一次,不代表我能原谅你两次,所以,改行吧,再惹上我,你就准备在监狱里度过下半生吧!” 说完,我就挂断了电话,然后打给柳宏。 “你答应过我,要帮我留意蓝天赐和吴宇动向的,为什么至今都不知道他们回来了?” “稍等一下,我问问。” 几分钟后,柳宏的电话就打了回来。 “没错,那两个家伙回来了,大概是三周前,与你去省台的时间差不多,不过没回江市,直奔中海,所以我没有得到任何消息,抱歉。” “没去江市啊,那确实怪不了你。”我道。 “他们又找你麻烦了?”柳宏问。 “是啊,还一直躲在暗中,操控别人动手,一度弄得我焦头烂额。”我回答,“但既然知道是他们在背后搞鬼,那就好办了!” “祝你成功。”柳宏道。 挂断电话,我长出一口气,现在只想送蓝吴二人四个字——不作不死! 第558章 五十步笑百步 柳宏没说要替我解决蓝吴二人,我也没想过要求柳宏替我解决蓝吴二人,原因无它,柳宏的关系网只局限于江市,并没有扩展到中海,以至于半个月的时间都没能发现蓝吴二人回归。 这是我俩的心照不宣。 蓝吴二人的能量来自于各自的家族,对此,我无能为力,所以,正面对垒是不可能的,只能继续剑走偏锋。 捷径走多了,迟早会出事,跟善泳者溺是一个道理,但我别无它法,否则,一直被蓝吴二人恶心,我连正常的生活节奏都无法维持。 还有就是,蓝吴二人曾因吸粉被抓,真戒了? 戒个屁! 蓝吴二人早就习惯了醉生梦死的生活,又心无大志,绝对没有毅力去戒,就像狗改不了吃屎! 我立刻打电话给猴子。 “猴子,幕后黑手是蓝天赐和吴宇,把他们找出来,然后盯住他们,该怎么做,你知道的!” “ok!” 一身的毛病还敢随意结仇,这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我刚打开房门,还没来得及走进电梯,手机就又响了,来自洛紫。 “来我家,沁儿找你!” 丁沁回来了? 我锁好大门,重新走进电梯,来到第十八层,走进两女的大平层后,视线就被穿着浴袍的丁沁吸引,脑海中自然而然地浮现出丁沁的玉体,很诱人。 “看什么看?再看挖了你的眼睛!”丁沁似是看破我的眼中的欲望。 洛紫掩嘴偷笑。 我干咳一声,赶紧移开视线。 “丁沁,你找我?” “自己看!”丁沁扔给我一沓文件。 我接过一看,是丁沁和各个厂家签署合同的复印件。 “给我这个干嘛?” “日后凡是这些厂家产品卖出产生的纯利润,都会有你一半。”丁沁道,“另外,你随时有权查看与之相关的所有数据。” “丁沁,你太客气了,不需要的……”我推辞。 “你的就是你的,我不会占你任何便宜,你也别想有任何非分的企图!”丁沁眼中尽是戒备。 “好吧,那我收下了。”我无奈地道,“还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如果你有过硬的关系,就介绍更多的可靠厂商给我,我需要丰富产品的品种。”丁沁回答,“其余的事你就不需要管了。” “好的。” 看到洛紫和丁沁开始商量直播带货的各种细节,我就灰溜溜地离去,打开电梯,就与满身酒气的李冉撞了个面对面。 “你喝酒了?”我皱起眉头,“别忘了,你怀着孩子呢!” “五十步笑百步!”李冉冷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洛紫就住在这儿,对吧?刚才滚床单了?” “不要胡说八道!我再说一遍,我跟洛紫是清白的!”我冷冷地道,“倒是你,跟谁喝酒去了?不会是你的姘头吧?用心真是恶毒,不是他的血脉,就想方设法地毁掉?” “他没你想得那么坏!”李冉维护姘头,“是我自己想喝,你管不着!” “李冉,你腹中的胎儿,是我的血脉,也是你的血脉,明白吗?”我加重语气,“为了他的健康着想,请你自重!” “你都不自重,凭什么我要自重?不公平!”李冉从包里取出一根香烟,给自己点上,将一口烟雾喷在我的脸上,妥妥的挑衅,“你能拿我怎么办?我就喜欢看你这种既不爽、却又无能为力的憋屈模样!” 叮,电梯门开了。 “随便你吧,我无所谓!” 撂下一句话,我就出了电梯,身后响起李冉得意的笑声。 回到大平层后,我就立刻洗了个冷水澡,试图浇灭体内的怒火。 李冉的所作所为,让我开始怀疑当初因为孩子向李冉妥协的决定到底对不对、到底值不值,太特么憋屈了! 可事已至此,我只能继续忍,否则之前付出的代价就白费了,这大概就是所说的沉没成本。 我勉强睡了一觉,养足精神,就去了海龙体育会所。 去得有点早,林雪莹还没到,我就在健身教练的指导下开始在跑步机上挥汗如雨。 貌似我的身体已经度过了最初的艰难阶段,有些适应了,每次健身过后都没了以前那种下一秒就要死掉的感觉,就连那点小肚腩都有缩回去的迹象。 我兴奋地向健身教练求证,后者带着我做了粗略地检查,然后宣布训练量加大十分之一,而且从今晚就开始,直接让我傻眼。 没这么欺负人的! “想要八块腹肌吗?想要流线形的肌肉吗?想要迷得女人晕头转向吗?想要在床上重振雄风吗?那就按我说的做!”健身教练疯狂地给我画大饼。 也不知道哪点触动了我,我一咬牙就选择了点头答应,脑海中自动出现邢露在我身下疯狂求饶的诱人画面…… 等等,不对呀,我应该十分抗拒跟邢露滚床单才对,现在怎么会想这事? 滚床单有毒吗? 习惯成自然? 我打了个寒颤,好可怕! 以后得对邢露严防死守,即便防不住,也只能舍身,不能舍心! 第559章 人生得意须尽欢 林雪莹来了,田萍来了,没过一会,方元毅也来了。 田萍和方元毅热聊了起来,位置总卡在我与林雪莹之间,目的不问可知。 我很是无奈,只能专注健身,然后就累成了狗,连跟林雪莹进行眼神交流的精力都没了。 没过多久,又有一个人出现,瞬间就让我的精神紧绷。 高树铭! 因为高冠霖抛妻弃女的行为,高冠霖与田萍夫妇的关系极为不睦,以此推论,身为高冠霖侄子或私生子的高树铭,与田萍夫妇的关系应该同样不睦才对,可让我大跌眼镜的是,田萍与高树铭亲得像是母子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 我只想到一个理由——利益动人心! 聊了几句后,田萍就强拉着林雪莹,和高树铭、方元毅一起离去,应该是去找地方聊天去了。 让我比较欣慰的是,高树铭从头到尾都没看过我一眼。 完成健身项目后,我拖着疲惫到极点的肉体拦了辆出租车,回了中海一号,挪回大平层后,推金山倒玉柱一样摔在了床上,连个小指头都无法动弹。 脑海中闪烁着高冠霖、高树铭、杨伟、田萍等人的身影,一遍又一遍,却因为缺少必要的信息,悟不出任何东西,没过多久就呼呼大睡。 新的一周到来。 我仿佛获得了新生一般,精神奕奕地走在省台的大楼里,主动冲我打招呼的人多了十倍不止。 冤家路窄,在电梯口,我碰到了面沉如水的钱明。 “老同学,你没辞职呀?”我做出一脸的惊诧状,“也对,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离开省台,你十三年的努力就化为乌有,那就太可怜了!” 典型的落井下石! 按理说不应该的,会被打上嚣张跋扈的标签,毕竟华夏更奉行得饶人处且饶人,可我就是想这么说,原因无它,人生得意须尽欢! “先笑不是笑,宋哲,你得意得太早了!”钱明咬牙切齿,看那眼神,似乎恨不得把我吃进肚子里。 “谢谢提醒。”我轻笑,“问一个问题,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是什么感受?疼不疼?有多疼?会疼多久?” 钱明的脸色阴沉到极点。 “宋哲,我不是没有去处,但我还是选择了死皮赖脸地留在省台,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告诉自己,从哪里跌倒了,就要从哪里爬起来,我要让你后悔!” 我鼓掌。 “有志气,加油,我看好你!不让我后悔,你就当众表演倒立吃翔,行不行?” “幼稚!”钱明再也受不了我的奚落,走向不远处的消防通道。 叮,电梯门开。 “老同学,电梯到了,你确定要爬楼梯吗?不是我小觑你,就你那肚子,能爬个三五层就是极限了,还是别勉强自己了!”我大声喊。 钱明冷哼一声,没有回头,越走越快,似是想从我的视线中立刻消失。 进了电梯,我拿出手机,在大学群里发了一条信息。 ——钱明因私废公,行为不端,被降为科长,请大家默哀。 钱明职务被降的事,经过近三天时间的发酵,早就被过半的同学知道,可都没有在群里讨论,怕被钱明记恨,毕竟钱明的家世在那摆着,未必没有东山再起的时候。 我的这条信息无疑打破了大家的默契,也戳在了钱明的伤口上,更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谁让钱明之前在群里一直奚落我! 真当我没有脾气? 这叫什么? 一饮一啄,皆有天定! 到了文艺中心所在的楼层后,向我问好的人就更多了,我一一回应,不给人孤傲的感觉。 我刚进入办公室,科长们就前来汇报工作,一个接一个,都是我分管项目的科长,汇报内容就是在一会的早会上准备讲的工作,跟我提前通个气,免得我措手不及。 我在心里统计了下,无论是真心,还是假意,我分管项目的所有科长都来了,没给我立下马威的机会。 早会上,任鸿畴继续当工具人。 黄志文调整好了心态,没再大包大揽,对不是他分管的项目就闭口不谈,而我也没有怯场,该我发表意见的时候就绝不退缩,存在感十足。 在会议即将结束前,任鸿畴罕见地再次开口:“宋部长,咱们文艺中心目前最重要的工作就是筹备元旦晚会,之前一直由黄部长负责,已经进行了近半个月,现在交到你手中,如果你有不清楚的地方,就找黄部长或我询问。” “好的。”我信心满满地应下,“部长,晚会筹备是我的强项,我一定不会让您、让台里的领导失望!” “志气可嘉,散会。”任鸿畴敷衍了一句就起身走人。 黄志文紧跟着离去。 我慢悠悠地走在第三位,心中如吃了个冰镇西瓜一样爽。 不容易啊,终于拿回了应有的权力! 第560章 倚老卖老 回到办公室后,我收起略微有点飘的心情,打开电脑,查看起元旦晚会的筹备进展。 之前来省台后的所作所为,都只能归结于办公室的勾心斗角,与专业素质无关,元旦晚会的成功与否才是我来省台的真正第一炮,必须打响! 粗略地看了一遍后,我就皱眉了,对方案很不满意。 大杂烩! 很普通! 没灵魂! 没特色! 简而言之,凡是有经验的导演都能弄出这么一份方案。 按照这份方案做出来的元旦晚会,哪怕做到完美,也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四平八稳! 放在平时,绝对没问题,可我新官上任,正是体现能力的时候,那就不行了,必须推翻重做! 可这样一来,必然会得罪相关利益者,比如现在的筹备班子,更有可能会被批为劳民伤财,但我主意已定,要么一飞冲天,要么堕落深渊,绝不接受平庸! 只要元旦晚会的反响好,那我将名利双收! 这个风险,值得冒! 打定主意后,我就打电话让元旦晚会的总导演祁封来我的办公室。 祁封是文艺中心的老资格导演,今年57岁,只比任鸿畴小1岁,但人老心不老,只要需要导演就第一个上,不管晚会的大小,不管节目格调的高低,牢牢把持着文艺中心第一导演的位置,其它导演只能吃他的残羹冷炙。 黄志文的人? 不! 按祁封的自称,应该是任鸿畴的人,以至于哪怕路蓓献身于黄志文,也无法取祁封而代之。 虎老威犹在! 黄志文忌惮,我也忌惮,所以我没有换导演的想法,但前提条件是,祁封得配合我。 半个小时后,祁封才出现在我的办公室。 这个时间,远远超过了我的预期。 手拿茶杯,半眯着眼睛,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大模大样,好像回到了自己家一样,对了,祁封进来的时候连门都没敲。 资格老就牛逼? 恃才傲物? 如果祁封真有才能,能将元旦晚会办得出彩,我不会介意的。 艺术家嘛,不通时务,有怪癖,都是很正常的。 “祁导,我已经等您好一会了。”我主动开口。 “昨晚忙着构思元旦晚会的事,没睡好,刚才正在补觉。”祁封嘬了口茶水,懒懒地回答,“你不搞艺术,不知道我们这些艺术家的脾性,如果精神不好,如果状态不行,搞出来的东西就会狗屁不如,所以,接完你的电话后我又睡了一会,小宋你不会介意吧?” 这么光明磊落的吗? “小宋”这个称呼倒没什么,毕竟祁封是省台的元老级人物,可祁封说的理由,我不信! 直觉告诉我,祁封在给我下马威! 为什么? 倚老卖老吗? 除此之外,我想不到其它的理由。 对今天的谈话,我产生了极其不祥的预感。 “小宋,找我有什么事,赶紧说吧,我还得忙元旦晚会的事呢。”祁封打了个大大的呵欠。 “祁导,我就是想跟您聊元旦晚会的事……” 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祁封打断。 “如果是元旦晚会的事,你就不用说了,一切交给我就行了,我包你满意!”祁封大包大揽,满脸的傲然之色,“以前不论是任部长负责,还是小黄负责,都是这个模式,你萧规曹随就好。” 说完,祁封就起身准备离去。 我被气乐了。 这意思是我靠边站? 只当名义上的负责人? 有荣誉和利益你拿,有锅我来背? 泥人还有三分火气,没你这么欺负人的! “祁导,留步!” “怎么,还有别的事?”祁封一脸的不耐烦。 “祁导,我劝你坐下,然后好好听我说话!”我加重语气。 祁封皱起眉头,眼中有恼怒之意。 “哟,好大的官威,是把我当鸡了,还是要在我身上烧火?别把自己的副部长当回事!任部长跟我谈话都得客客气气,你算个什么东西!” 我也怒了。 “祁导,请注意你的用词,我是你的上司,请尊重我,别逼我做些咱俩都不开心的事!” “尊重是相互的,你明白吗?”祁封怒道。 “你的意思是,我没有尊重你?”我再一次被气乐了,“我等你半个小时,这叫不尊重?我允许你在我的办公室喝茶翘二郎腿,这叫不尊重?你称我为小宋,我称你为祁导,这叫不尊重?我低声下气地跟你商量元旦晚会的事,这叫不尊重?如果这些都叫不尊重,那你告诉我什么才叫尊重?” 祁封的脸色变得更难看,明显是左耳进右耳出,并没有听进心中,更没有丝毫悔意。 “你是在控诉我对你不尊重?” “没错!” 反正撕破脸了,我不介意直言。 第561章 欺人太甚 “祁导,如果我是你,就会坐回沙发上,然后跟我好好聊一聊。”我道。 “如果我不呢?”祁封的口气依旧很冲。 “我不希望发生这种事,但如果您真的这么做了,那今年的元旦晚会筹备组,有你没我,有我没你!”我语气坚定,“祁导,我不是任部长,更不是黄部长,而是有自己的工作风格,无所谓优劣,请你尊重我!” 祁封的脸色像是开了染坊一样,一秒数变,最终冷哼一声,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想谈就谈吧,我倒要听听你有什么高见!” “祁导,多谢你的理解,如果您能心平气和地听我说,那就更好了。”我再次放低姿势,语重心长。 “放心吧,我知道什么叫专业精神!”祁封道。 “既然这样,那我就说了。”我道,“祁导,元旦晚会的方案,需要重做!” 祁封刚刚平静下来的脸色立刻又变得无比难看。 “为什么?宋哲,你这是在侮辱我!如果今天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就跟你没完!” “太平庸,这就是我的解释!”我严肃地道。 “平庸?那是你不懂艺术!”祁封异常激动,“宋哲,你知道我执导了多少晚会吗?比你看过的晚会加起来都要多!你个毛头小子有什么资格对我的方案指手画脚?” “祁导,有理不在声高,请冷静。”我平静地道,“或许您以前执导的晚会确实不错,但现在您已经落伍了,别急着反驳,我有证据的!” 我将电脑屏转向祁封的方向:“不说以前,就是近三年来,您执导的晚会在网上的评分都不高,最高5.8,最低3.2,连及格分都达不到,评价就更不用说了,清一色的差评,这您怎么解释?” “我没什么好解释的!”祁封哂笑,“一群自以为是的行外人罢了,哪来的资格评价我的工作?” “祁导,我不同意你的观点。”我道,“无论从赞助商的角度看,还是从我们办晚会的本意看,观众的评价才是最重要的!观众评价低,就意味着晚会的失败,反之,就意味着晚会的成功!” “我的意思是,我是失败者喽?”祁封阴阳怪气,“众口难调,晚会难做,连春晚都恶评连连,更别说我执导的晚会了!这是正常现象!不信的话,你把台里所有的导演都叫过来,看谁敢保证能做一台评分在6.0以上的晚会?” “祁导,请不要意气用事!”我皱起眉毛,“我知道晚会难做,但让观众满意是我们的职责所在,否则就是失职,没有任何借口可言,你说呢?” 说个屁! 执导水平被批了个体无完肤,祁封已经在爆发的边缘,却还是强行压下了怒气,因为我说的道理无法反驳。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真正意图!你不就是新官上任,想来个开门红吗?行,我配合,对方案做出修改,哪怕拼了这把老骨头,也要让你满意!” “祁导,我的意思是,方案推倒重做!”我诚恳地道,“之前的方案,没有任何可取之处!” 修改和重做,完全是两码事,完全是两种难度。 祁封一听就炸了,认为这是对自己执导水平的完全否定。 “宋哲,你欺人太甚!” “祁导,我没欺你,而是在跟你认认真真地商量。”我道。 “商量?你那是商量的语气吗?你那是命令!你就是自以为是的小人!子系中山狼,一朝得志便猖狂!”祁封大爆发,“你自己一个人玩吧,老子不伺候了!” 说完,他就再次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站住!”我也站了起来,“祁导,您再考虑一下我的意见,否则,元旦晚会就只能换导演了!” “随便你换,我倒要看看,谁敢接这个烫手山芋?”祁封将办公室的门打开,声音更大,半个楼道都能听得到。 “既然如此,那我一会通知咱们部门的其它四位导演,明早各自拿出自己的方案。”我道,“祁导,我希望你也能来。” “呸!”祁封一脸的嫌弃,“宋哲,你就是个打击异己、玩弄权术的小人,绝对不会有好下场!” 我俩就此不欢而散。 楼道里无数的人朝这边观望,外加窃窃私语。 我长叹一声,最担心的情况还是发生了,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立刻打电话将文艺中心的其它四位导演叫了过来,路蓓也在其中。 不到一分钟,四人就出现在了我的办公室。 “我对元旦晚会之前的方案不满意,想让祁导重做,但祁导拒绝了,那我只能换导演!” “接下来就看你们四个了,明天早上各自给我一个方案,谁的方案让我满意,谁就是元旦晚会的总导演!如果我都不满意,那我宁愿请外援!” “当然,如果谁怕得罪祁导,那我允许他退出,绝不勉强!” 我的视线在四人身上来回移动,很欣慰地发现,四人的眼中满是兴奋,这无疑是个好迹象。 第562章 不遭人嫉是庸才 宣布了自己的决定后,我就让四人离去,其它三人照做,只有路蓓没动。 “时间很紧的,你不急着做方案吗?”我开始头疼。 满打满算,就一天的时间。 在一天之内拿出方案,难度绝对是sss级的。 但四个人只要脑子没进水,就应该明白我要的不是一份完整的方案,而是三个字——有特色! 只要写出有特色的方案,只要能让我眼前一亮,就大概率能得到元旦晚会总导演的位置。 另外,我不信这些当导演的没任务时就会无所事事,一定有相关的积累和想法,比如我取祁封而代之会怎么怎么样,现在就是把以往不可能宣之于口的想法和灵感总结成方案写下来,难度直线降低,最多也就是s级,不算我为难人。 “急呀,所以我想问点内幕消息。”路蓓趴在了我的办公桌上,领口开得有些低,以至于能从我的角度看到很多404的画面,让我血脉偾张,“比如宋部长更喜欢什么风格?” 我喜欢黑丝加护士装风格,可你不是合适的人选呀! 想到这儿,我又想到了邢露。 今天早上,我看手机的时候发现邢露昨晚发了一条威信——这周是角度扮演,你喜欢哪一种?ol装?护士装?jk服?警服?女仆装?空姐装? 害人精! 害得我一大早又洗了个凉水澡。 呃,想歪了,我神色一正,立刻远离办公桌。 “不是我喜欢什么风格,而是观众喜欢什么风格!” “你这也说得太模糊了,跟没说有什么区别?”路蓓撅起嘴巴,做撒娇状,嗲声嗲气地道,“机会难得,宋部长,你就给人家透露一点点信息嘛!” 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实话告诉你,我也不知道!”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路蓓的神情变为幽怨,好像深闺怨妇,“人家把心都交给你了,身体也随时为你备着,你怎么能这么对人家?太伤心了,嘤嘤嘤嘤……” 我狂翻白眼,幸亏房间里没第三个人,否则我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路导,我很念旧情的,从不做翻脸不认人的事,之所以不帮你,不是为了所谓的公平,而是对导演的工作真的不精通,无法透露答案!我能答应你的就是,同等水平之下,我一定会选择你当元旦晚会的总导演!” “宋部长,你没骗我?”路蓓的狐狸眼瞬间发亮,就像看到了猎物一样。 “你放心,我吐口唾沫是个钉,这点人品还是有的!”我道。 路蓓信了,直起上半身,收起那诱人的内景,一步三回头地朝外走去。 “宋部长,还是那句话,我随叫随到,去哪里都行,玩什么都行,几个人玩都行,绝对让你满意!在滚床单这种事上,我自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有需求的时候我会叫你的。”我敷衍了一句,巴不得路蓓赶紧走。 “那就这么说定了!”路蓓给我抛了一个飞吻,才风情万种地离去。 妖精! 有机会的话,一定要把路蓓远远地派出去,否则,每天来这么一两次,我迟早会肾亏! 没过多久,化身省台小间谍的秦歆瑶就发来多条威信。 ——祁导大骂你是小人,现在去了任部长的办公室告状,哭哭啼啼的声音传遍了半个楼层。 ——黄部长砸碎了一套茶具,之后就去找了路导,与路导大吵了一架,大概率是听到你与路导勾勾搭搭,认为被挖了墙角,认为被戴了绿帽子。 ——元旦晚会重选总导演的事已经传了开来,评价两极分化,据说黄部长的人已经在联系除祁导外的四位导演,让他们主动退出,让你丢脸。 ——部里和台里对你的风评都极为不好,认为你狂妄自大,认为你没有容人之量,认为你过于强势,认为你做事急躁。 我看完后,心里没任何波动。 ——知道了,不遭人嫉是庸才! 我就回了这么一条,至于其它,半点都不在意,等元旦晚会成功了,笼罩在我头顶的所有阴霾就都会消失。 还有劝退的事,我更不担心。 祁封吃相难看,凡是有执导的机会就一定不会让给其它人,不知道什么叫共赢,虽然常年坐稳了“文艺中心首席导演”的位置,却也把其它导演得罪了个彻彻底底。 挡人财路,如杀人父母,其它导演都把祁封恨到了骨子里,之所以一直没有反抗,是因为缺少一个合适的契机。 现在,苦等多年的契机出现了,四位导演心中的野火已被点燃,就像烈火烹油,那岂是容易熄灭的? 就算有胆小之辈退缩,也不可能是全部,至少路蓓就不会! 想看戏就随便吧,反正我认为自己走在正确的路上! 第563章 拒绝意会 快下班的时候,贾副台长召唤。 我以为是说工作上的事,可并非如此,而是带我去参加一个饭局。 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 现在我也有了不小的权力,许多人都想请我吃饭,可我不敢去,生怕被坑,现在就缺一个安全的领路人。 “贾老,感谢您的提携。” “别那么严肃,轻松点。”贾副台长对我的表现似是十分满意,“你是我选中的接班人,帮你是应该的!但老话说得好,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想真正拓展人脉还得靠你自己!” 我重重点头,却也只将一半话记在了心里。 来省台两个星期,我没做多少事,却得知了不少有用的情报,比如贾副台长,亲儿子在财会部当副部长,女婿在财经与教育频道当部长,这两人才是他真正的接班人,而我充其量就只是贾副台长的意外收获,就是贾副台长为亲儿子和女婿寻找的外援。 参加饭局的人不多,除我和贾副台长之外,还有七个人,而这七个人中还有两个人是被带出来见世面的年轻人。 可其它五人都是中海商界有名有姓的人物,只论在中海商界的影响力,甚至还要强于奚雨燕。 都是一方大佬! 每个人都能与贾副台长平起平坐! 手指缝里随便漏点,都能让一个普通人吃到撑! 我的那点身份在五人面前就不够看了,立刻装孙子,少说多看,没试图凸显自己的存在感,安守本分,吸收了不少有用的信息,也拿到了几张名片。 让我眼热的是,贾副台长拿到了一张请帖——明晚江州商会将举办一个大型沙龙,不仅会员可以入内,就连会员的亲属、朋友、其它各界的佼佼者也在邀请之列,总之,去的人里大人物比比皆是。 一张请帖只允许两个人进入,当然不会有我的份,大概率会是贾副台长的亲儿子和女婿一起去。 去了有什么好处? 能收获多少人脉? 我真的不清楚,但傻子都知道,这是个好机会! 按贾副台长的说法,整个省台只有台长和副台长们才有资格获得请帖,其它人都没资格。 我有幸知道,却没资格去,痛苦呀! 回到办公室,还没痛苦几分钟,我就被任鸿畴叫了去。 一定是祁封的事! 要被训了! 我搓了搓自己的脸皮,就雄纠纠气昂昂地走向部长办公室,敲门而入。 任鸿畴坐在老板椅上,眯着眼睛,冷冷地看着我,一脸的不善。 “部长,您找我?”我笑得阳光灿烂。 “看到茶几上那半杯茶了吗?祁导的!从早上十点钟一直坐到刚才,哭得老泪纵横,将你骂了个狗血喷头,滔滔不绝,以至于我连午饭都没有时间吃!”任鸿畴道,“你说,我该怎么对你?” “部长,您可是咱们文艺中心的顶梁柱!文艺中心可以没有任何人,但绝对不能没有您!我这就给您买饭去,您千万不能饿着……”我的语气极其夸张,说着就往外走去。 “回来!我早就被你气饱了,现在一点都没有胃口!”任鸿畴道。 “部长,没您就没我的现在,我哪可能故意气您……”我一脸的委屈。 “无意的也不行!”任鸿畴瞪我,“我就想不通了,你为什么要去惹祁导?你知道祁导为咱们台做了多少贡献吗?真把祁导惹毛了,祁导甚至有资格去见陶台长,到时候,你以为自己有好果子吃?” “部长,我没想惹祁导的,是祁导自己不愿与我合作。”我也告状,“您把元旦晚会的任务交给我,一定是想让我往好里做,可祁导的方案与以往一模一样,换汤不换药,弄出来一定恶评如潮,这会辜负您对我的期望!” 任鸿畴再次瞪圆了眼睛。 他能说自己把元旦晚会的筹备工作交给我,只是想平衡我与黄志文的矛盾,而不是想让元旦晚会出彩? 不可能! 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可我现在拒绝意会,只接受言传,然后就把任鸿畴架在了火上烤。 “我没想换祁导,只想让祁导将方案推翻重做,可祁导不愿配合,为了晚会能成功,我只能忍痛割爱……”我一脸的痛苦之色,看得任鸿畴狂翻白眼。 “可祁导告诉我,你是在打击异己,想扶持自己的人上位!”任鸿畴道。 “祁导真这么说的?部长,我发誓自己绝没有立山头的意思!”我长叹一声,一脸的落寞,“我理解祁导,一个人一旦对别人有了成见,就铁定时时刻刻把别人往坏处想!” 这个话题聊不下去了,因为我占了理字,再聊都是我占理。 任鸿畴沉默了几秒钟才语重心长地再次开口:“小宋,你知道我现在的状况,也知道我的想法,所以,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别让我一再失望,对你我都不好!” 这相当于警告! 我重重地点头,但心里怎么想的,就只有我自己知道了。 第564章 祸从口出 被任鸿畴敲打了一顿,我乖乖认错,然后就出了部长办公室。 这在我的意料之中,毕竟祁封名义上是任鸿畴的人。 对,就是名义上! 两人应该没有利益纠葛,更像是老同事之间的互相照顾,证据就是——任鸿畴所有的敲打都只停留在口头上,而不是削减我的权力。 对这个结果,我还是可以接受的。 只要祁封不再挑衅,我也不会再针对祁封,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文艺中心里大半的人都是搞艺术的,不适用于严苛的规矩,环境相对宽松,还设立了一个专用于休息的大厅,正好处于部长办公室与我的办公室之间。 路过休息大厅的时候,我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姓宋的算个屁!” “老子高兴了,就叫丫一声小宋,老子不高兴了,就叫丫一声狗东西!” “老子这个文艺中心的首席导演,不是自封的,而是实打实干出来的,是无数的成果堆出来的,岂是姓宋的狗东西想诋毁就能诋毁的吗?更何况,老子还是任部长的人,打狗还得看主人呢!” “任部长可不是小黄,而是文艺中心真正的老大!惹我就是惹任部长,惹了任部长岂会有好果子吃?大家都睁大眼睛瞧好了,姓宋的狗东西一定会被任部长训得狗血喷头、仓惶不安,出来后一定会给我诚惶诚恐地道歉!” 是祁封! 站在一堆人中间侃侃而谈、大放厥词,如众星捧月,如处人生巅峰! 我没听见也就罢了,可偏偏听得一清二楚,那就不能无视了,而且我眼疾手快,拿手机将祁封的大部分话都录了下来。 不能忍! 也无须忍! 再忍下去,我就变成乌龟了,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威望也会付之东流! 祁封,这是你自找的,不作不死! “咳咳!”我干咳了两声。 津津有味的众人被惊醒,看到我后,吓了一跳,立刻心虚地作了鸟兽散,顷刻间,原本熙熙攘攘的休息大厅就只剩祁封一人,而我站在门口,并没有进去的意思。 背后说人坏话,还被人抓个正着,按理来说,应该很尴尬的,可祁封自大惯了,根本没当一回事,斜瞥了我一眼,冷哼一声,继续抽自己的烟,大概是等着我去道歉。 “您是老前辈,我是副部长,咱俩是不是应该互相尊重?”我淡淡地开口。 “现在想求饶?晚了!这是你自找的!”祁封明显误会了我的意思,抬起下巴,洋洋得意,一张脸笑成了菊花,“人呢,最忌讳的就是猖狂,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就像现在的你,纯粹的欠收拾!” 这话,跟训斥差不多。 不明内情的人,铁定会认为祁封才是领导。 “按祁导的意思,我该如何道歉才算有诚意?”我继续淡然地发问。 祁封兴奋了。 “按我以前的脾气,你就是跪在我面前、自抽一百个嘴巴子,我也断然不会原谅你的,可谁让我年纪大不了,脾气温和了,也罢,就给你指一条明路!” “今天晚上在百味居摆四十桌,请部里的人全都请过去,然后你当着大伙的面向我道歉,再自罚十杯酒,必须是白的!” “只要你姿态摆得足够低,我就会大度地原谅你,反正我是不会让任部长为难的。” 我听完后,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去,顺手将一直处于录音模式的手机关掉。 身后,期待我点头答应的祁封直接傻眼。 我嘴角轻挑,哂笑出声。 道歉? 原本没这个打算,现在就更不需要了! 我要用行动告诉祁封四个字——祸从口出! 回到办公室后,我就以自己的名义在内部论坛的文艺中心版块发布了一则公告,内部总结起来就一句话——正式撤销祁封元旦晚会总导演的职务。 之前只是口口相传,知道的人并不多,主要是文艺中心的人,而且没有以文件的形式下发通知,算是悬而未决,可现在,公告一出,事情也就成了定局,除非任鸿畴以部长的名义亲自撤销这个通知,除非元旦晚会的负责人第二次换人。 反正祁封的脸面丢大了! 遍数省台元旦晚会的筹备历史,都没有发生过类似的事! 余波一定会有,而且还不小,我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绝对会强硬到底! 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火烧在了黄志文和钱明的身上,第二把火就烧在祁封身上吧,谁让丫倚老卖老,谁让丫不识好歹。 这不是权术,而是身为副部长应有的坚持! “祁封,真以为普天之下皆你妈吗?老子可不惯着你!” 第565章 苦肉计 祁封会有什么反应? 来我的办公室大吵大闹! 在楼道里骂大街! 在省台门口骂大街! 去任鸿畴那哭诉! 去省台领导那救援! 我绝不会低估一个在省台待了三十多年的老人的能量,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祁封比黄志文和钱明加起来都要难对付,毕竟资历也是一种潜在的能量,用好了足够我喝一壶的了。 没有刚才偷录的内容,我绝不敢就这么跟祁封硬刚,可现在,有了祁封骄狂自大的证据,我已立于不败之地。 骂领导是所有普通员工喜闻乐见的事情,可像祁封那样骂,还要求我这个顶头上司摆酒致歉,那就太过分了,不管是中层领导,还是高层领导,哪怕不愿意,也得捏着鼻子站在我这一方。 否则,台里的秩序还怎么维持?领导的话还要不要听了?领导的威严何在? 我严阵以待! 差不多十分钟后,办公室的门就被人一把推开。 不是祁封,而是秦歆瑶。 “宋部长,不好了,祁导……祁导……气晕过去了!” 我懵了下,心中无数的草泥马来回奔腾。 苦肉计? 真晕了? 脑子还没想明白,我的身体就先一步做出反应,夺门而出,跑向祁封所在的办公室。 祁封躺在地上,闭着眼睛,四周围满了人。 “让开!” 我分开人群闯了进去,蹲下来,伸出手在祁封的鼻子下探了探,还好,有气息。 又将手摸在祁封的胸口感受了下心脏的跳动,强劲有力。 最后又用手去撑祁封的眼皮,有不小的阻力,咦,不应该呀,这与我的常识不符! 我心中有了猜想,然后就朝祁封被撑开眼皮的眼睛吹了口气,与此同时还将手放开。 下一瞬,祁封的眼睛就本能地挤住,以至于脸皮都颤了下,虽然很快就恢复正常,可这一幕还是被很多人看在眼中。 破案了! 装的! 典型的苦肉计! 碰我的瓷! 要拆穿吗? 没用的! 老人家嘛,浑身上下都可能有病,哪怕被我拆穿,也可以捂着胸口喊疼,跟扶不起是一个道理。 反正赖定我了! 不愧是经验丰富的老导演,不愧是不拘一格的艺术家,脑子就是快,一个自导自演的戏码就让我陷入两难之地! “哼,既然你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 我站起身。 “打120了吗?” “打了,救护车十分钟后就到。”有人回答。 “有谁懂得做人工呼吸,来个肺活量大的!”我从举手的人中选了个最丑最猥琐的男子,“就你了,快点!” 不就是恶心人嘛,我也会! 祁封竟然忍了,宁愿清誉有损、肉体被辱、心里留下阴影,也一直保持“昏迷”的状态,可细心的人都注意到,祁封原本松松垮垮的双手都握成了拳头,这足以说明一切。 我在心中给祁封竖了个大拇指,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佩服!换了是我,大概率会忍不住的! 就在这时,人群又是一阵涌动,是黄志文挤了进来。 “哎哟,祁导这是怎么了?”黄志文的表情极其夸张做作,在来之前就一定知道发生了什么,“宋部长,你知道吗?” 这无疑是在恶心我了。 论演技,我还没怕过谁,立刻一脸疑惑地摇头:“我也刚到,只顾着组织施救,没来得及问原因。” “哦。”黄志文拉长语调,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然后再问,“谁知道?祁导昏迷前跟谁在一起?” “祁导得知自己被免了元旦晚会总导演的职务后,就昏倒在地,至今未醒。”有人赶紧回答。 “这样啊。”黄志文看向我,“宋部长,你这事做得欠妥呀!祁导一大把年纪,哪能受得了那么大的打击?就算必须免职,也要先沟通一下嘛,做事不能太粗暴,要以人为本!” “黄部长这是在教我做事?还是算了吧,你把狼心狗肺留给自己就行!”我懒得跟黄志文浪费口水,直接开怼,反正都撕破脸了。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你会吃大亏的!”黄志文冷哼一声,不再恶心我。 任鸿畴没出现,开会未归。 很快,救护车就来了,将祁封抬走。 救护车的动静还是很大的,导致此事以风一般的速度在省台传开。 我走在回办公室的路上,敏锐地注意到,看向我的目光大都在幸灾乐祸。 真相如何,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我一个新来的过江龙逼晕了一个为省台兢兢业业工作了三十多年的老导演,可谓罪孽深重! 舆论对我十分不利! 就这么等着? 不可能! 我不习惯被动地等待,而是准备主动出击! “祁封,你有你的张良计,我有我的过墙梯!” “既然你不讲规矩,想把事情闹大,那我就成全你,再给这事添一把火,希望你的肠子别悔得青了!” 第566章 赤膊上阵 “宋部长,你没事吧?”秦歆瑶一直跟在我的身后,满脸的担心。 “放心吧,我自有对策。” 安抚完秦歆瑶,我就打开电脑,进入省台的内部论坛,放眼望去,热度前十的帖子里有七个都在说我与祁封的事,再看评论,九成九都在骂我。 这是在我意料之中! 可看到之后,我还是不得不感叹祁封的用心之恶毒! “祁封,既然你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 我立刻发了个帖子,将我和祁封之间的纠葛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请大家指正,当然,这些都只是障眼法罢了,真正的杀手锏是我附在最后面的录音。 听了录音的人,只要脑子没坏,就不可能再攻击我,哪怕对我再不爽,也会保持沉默。 脱裤子放屁在某些时候是有必要的,比如现在,录音不该由我来发,最好改换其它人,可内部论坛是实名制,路蓓没有时间,秦歆瑶不适合发,我没有合适的人选,只能赤膊上阵,low了点。 刚把帖子发出去,我的手机就响了,原以为是任鸿畴,没想到却是李冉。 我皱着眉头按下接通键。 “宋哲,你脑袋里是大便吗?得失心疯了吗?膨胀了吗?飘了吗?自以为无敌了吗?为什么要惹祁导?知道元老二字代表着什么吗?你这是在作死!烂泥扶不上墙!不想在省台混,就赶紧滚出去,别连累我!” 从李冉歇斯底里的声音,就知道她此时有多么得愤怒,甚至是恨铁不成钢。 我翻了个白眼。 李冉铁定没看到我刚发的帖子,否则绝不会这么失态。 “我怎么做事,用不着你管!” “你以为我想管你?若不是你做出这种低智商的傻事,你以为我愿意给你打电话?知道台里的人怎么评价你吗?狂妄自大的小人!现在、立刻、马上去医院,守在病床前,等祁导醒来,祈求祁导的原谅,否则,你在省台的前途就玩完了!”李冉继续怒吼。 “那不是挺好的吗?”我哂笑,“既然相看两厌,那咱们就一别两宽,不在一个屋檐下,谁也恶心不到谁,所以说,你应该高兴才对!” “你、你朽木不可雕!跟你结婚,是我此生最后悔的选择!”李冉恨恨地挂断了电话。 李冉这话,我已经听了不止一遍,早就免疫了。 手机还没收起来,就又响了,来自任鸿畴。 “宋哲,你之前怎么答应我的,为什么又去惹祁导了?不惹事不舒服?现在高兴了吧?整个台里都知道了,我还被陶台长训斥了一顿,你说我该怎么处置你?” “小宋”变成了“宋哲”,可见任鸿畴这一次是真的生气了,被我的所作所为挠到了疼处。 “部长,我也不想这么做,更不想让祁导气晕,说实话,我真的后悔了,愧对您的信任。”我努力让声音低沉沙哑。 “后悔有个屁用,你就是个无可救药的蠢货,被突然到手的权力迷晕了脑袋,这个跟头栽得一点都不冤!”任鸿畴口吐芬芳,“宋哲,不是我不保你,而是台里的领导都知道了这事,无论如何,我都得处罚你,以儆效尤!” “部长,您处罚我,我没有任何怨言,但在您下决定之前,请先去内部论坛看我发的一个帖子,名叫《我的自白书》!”我用委屈的语气说道。 “我的自白书?你有什么好自白的?你还嫌事情闹得不够大吗?事情闹得越大,你死得越快,这点道理都不懂吗?你这是在自掘坟墓!”任鸿畴更怒了。 “部长,在我和祁导的纠葛中,有些细节大家是不知道的,如果我不说出来,会憋屈死的,所以,您还是看一看再评价吧。”我道。 “不到黄河心不死!行,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好自白的!”任鸿畴道,“别挂电话,我立刻就看。” 我答应了一声,就静静地等待。 一秒、十秒、半分钟、一分钟、三分钟……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手机那头久久都没有声音传来,若不是喘息声越来越粗重,我都以为任鸿畴睡着了。 刚才的气势汹汹呢? 有没有被打脸的感觉? 想着怎么才能把话圆回来? 势不可用尽,算了,我还是给个台阶下吧,谁让我心善! “部长,你听完了吧?这就是我发布通告的苦衷!部里的人比起我都是老资格,如果我不表明自己的态度,以后还怎么让下属听话?如果人人都像祁导那样,我还怎么完成任务?” 任鸿畴还是没说话,却传出一声悠长的叹息,足以表明其态度。 我也将心放回了肚子里。 这一手反击,犀利! 第567章 自作孽不可活 “我和祁导共事三十年,熟知祁导的性格,绝没有话语中表现得那么刻薄,一时失态罢了,所以,小宋,你还是把帖子删了吧。”任鸿畴道,“毕竟是咱们文艺中心内部的事,还是别让其它部门的人看戏了。” “部长,您的话,我听,可我真的好委屈,都快被千夫所指了,可责任真的不在我身上……”爱哭的孩子有糖吃,我没有直接答应。 “小宋,我懂你的委屈,这事确实不是你的错,放心,我给你作主,不论哪位领导对你有非议,我都会毫不客气地顶回去!还有咱们部门,谁如果像祁导一样对你大放厥词,你随便处置,我绝不会反对,咱们部门不需要毒瘤!”任鸿畴正气凛然。 “部长,我信你!” 顶多信三成! 任鸿畴已经习惯了当咸鱼的生活,希望万事太平,可我希望尽快实现自己的价值,必定会搞出点事来,这是天然的冲突,无法调和,就是不知道谁会是妥协的一方。 我看了下评论,一大半都在为我鸣不平,理所当然,对我的评价也在迅速扭转,然后帖子就被我删了。 不是得饶人处且饶人,而是出两个原因。 一是给任鸿畴面子。 二是看到的人够多了,足以传到台中大多数人的耳中,足以让台中的领导知道,也就达到了我最基本的目的。 “小宋,你还是识大局的。”任鸿畴的语气很是欣慰,“不管起因是什么,毕竟祁导被气晕了,还躺在医院里,所以,下班后一起去看望一下,明白吗?” “明白。”我点头。 尊老爱幼,华夏民族的传统美德,哪怕我再是不情愿,这个姿态还是要做的。 挂断电话后,手机就又响了,还是李冉。 没完没了了? “宋哲,你什么意思?有后手为什么不给我说?就这么想看我生气?就这么想看我在同事面前变脸?已经有同事在怀疑咱俩的婚姻状况,你真的希望咱俩成为台里的笑柄吗?”李冉噼里啪啦一顿骂,貌似之前更生气了。 “那是你蠢!”我道,“如果我是你,不管发生什么,都会坚定地站在我这一边,都会坚定地替我说话,而不是慌慌张张地给我打电话,而不是随随便便就把我骂个狗血喷头!听说一孕傻三年,你现在就是,远远没了以前的精明!” “你才是傻子!你脑袋被驴踢了!你整个人被雷劈了!”李冉怒吼,“你以为我想怀孕吗?谁是始作俑者?若不是你对我用强,我岂会像现在一样大着肚子?宋哲,你就是个人渣!” “在你怀孕的事上,我承认自己有错,但始作俑者是谁,你心里清楚!若不是你出……”我将剩余的话咽回肚子里,“算了,不说了,你以后少管我的事,也少给我打电话,我一想到你和某个老头子滚床单的场景就无比恶心!” 我恨恨地挂断电话,又特么生了一肚子气。 下班后,任鸿畴、我、黄志文、科长们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前往医院看望祁封,可到了病房门口,比祁封小了二十七岁、仅有三十岁的“老伴”却走了出来,挡住众人的去路。 “请问哪位是宋部长?” “我是。” “老祁已经苏醒,却很虚弱,医生说了,现在不宜太激动,否则后果难料,所以,宋部长,您还是别进去了吧?” 任鸿畴愕然,黄志文幸灾乐祸,其它人的视线满是异样。 脸被打得啪啪响,我再也笑不出来。 祁封这是想跟我战斗到底! 不知好歹! 不知所谓! 脑袋有坑! “你确定这是医生的意思,而不是祁导的意思?”我直接把话挑明。 “宋部长,我刚才的话已经说得非常明白了,您请自便!”祁封的老伴冷着脸怼完我,然后就笑靥如花地看向任鸿畴,“任部长,黄部长,各位,都请进吧,我家老祁看到你们来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我看着任鸿畴。 任鸿畴也看着我。 按任鸿畴之前的表态,现在就应该果断来一句“宋哲不进去,我们也不进去”,可任鸿畴没有,嘴巴张了又闭,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眼神闪烁,十分犹豫。 “部长,进去吧,堵在楼道上,会被护士批评的。”黄志文似是看出了什么,心里憋着坏故意催促。 “知道了。”任鸿畴终于做出了决定,一脸尬笑地看着我,“小宋,你在外面等一下,我们先去看望祁导,为你俩说和,一定能冰释前嫌的。” 说罢,任鸿畴就领着众人进了病房。 祁封的老伴在进去的时候还将门重重地关上。 一扇门,将我和其它人隔在了两个世界。 可笑! 我没有等,转身就走,现在只想送祁封六个字——自作孽不可活! 第568章 鱼死网破 来到海龙体育会所,林雪莹不在,我心中的怒气无以发泄,就让健身教练给我安排格斗训练。 砰砰砰…… 沙袋被我打得一次次轻晃,直至体内没了力气才作罢。 代价也是有的,双拳的拳面和手腕都有些红肿,明天肯定不会好受。 不怨健身教练,人家已经提醒我了,我没采纳,种瓜得瓜,种豆得豆,该是自己的锅就得自己背着。 说实话,我真没想跟祁封鱼死网破,可祁封仗着自己的资历,仗着自己的人脉,仗着自己的年龄,一次次打我的脸,一次次让我难堪,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以至于小小的争端变成了全台瞩目的大事件。 放在其它时候,我也就忍了,赚一个尊敬老人的名头,可现在,我正处于立威的关键时刻,不能忍,更不能退,否则类似的事肯定还会发生。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既然祁封不依不饶,那我也只能心狠手辣,哪怕让我的名声更加恶劣。 回到家,躺到床上,我习惯性地翻看朋友圈,没任何收获,直至翻到周小芸的朋友圈。 五百亩土地,多辆大型机械,超过三十名雇工,周小芸这是要做农场主的架势呀,羡慕得我都快流哈喇子了。 华夏人大都有土地情结,可惜能实现的少之又少,其中就包括我,周小芸却是一步到位,太让我羡慕了。 树挪死,人挪活,周小芸移民澳洲的事从现在看至少是一步好棋。 细数一下,这是周小芸的第三次投资,少说也得几百万,而且并没有像前两次投资那样征求我的意见,我多少有点失落,因为这代表周小芸对我的那点依赖已变得若有若无,再过段时间,十有八九会变成熟悉的陌生人。 我顺手点了个赞,就准备睡觉,可不到一分钟,手机就响了起来,来自周小芸。 “我看到你在朋友圈点的赞了,是不是非常羡慕我这个农场主?” “没错。”我道,“等我退休了,我或许会跟你做同样的选择,远离喧嚣的城市,租上数十亩土地,体验一下农场主的生活。” “为什么非得是退休后?现在也可以呀。”周小芸笑着道,“你过来帮我,我把农场大管事的位置给你,每年的收益咱俩对半分,怎么样?别嫌少哦,我在不久后还会上一个占地百亩的中型家禽家畜养殖基地,收益绝对超出你的想象!” 我听了,有那么一丢丢的心动,可随即就烟消云散,就像我曾经的很多梦想,比如做个宇航员在太空遨游,比如拳打泰森脚踢梅威瑟,比如踩着梅罗的脑袋成为世界上最牛的足球运动员,比如在奥运会上摘金夺银…… “感谢周富婆的赏识,我暂时没有出国的想法,也大概率适应不了国外的气候……” “你就是矫情!”周小芸不乐意了,“告诉你,农场大管事的位置抢手得很,争的人多不胜数,足以从澳洲排到华夏去,我是在看在咱俩有过激情一夜的份上才优先选择你,你可别不识好歹,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明白吗?” “明白!”我没有恼,“我可没你那么潇洒,在华夏有很多羁绊的,老爸、老妈、即将出世的孩子、还有割舍不掉的三十五的记忆……” “老土!你就是恋家!不喜欢挪窝的人,是不会有出息的!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周小芸恨恨地挂断了电话。 我很是无语。 不就是没答应邀请嘛,周小芸怎么就生气了? 小心眼! 睡觉! 明天还有一场决战要打呢! 新的一天到来,我走在省台的大楼里,又被无数满是异样的目光注视。 如果现在搞一个知名度最广的副部长排名,我绝对名列前三甲,虽然大都是负面评价,可黑红也是红。 早晨例会开始。 在科长们发言完毕后,我就干咳一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昨天我与祁导的主治医师谈过了,祁导的身体状况不怎么好,不适合再从事高强度的工作,所以,我建议,要么强制祁导内退,要么将祁导调入清闲的资料室。” 听完我的发言,几乎所有的人都张大嘴巴,一时间怎么也合不拢。 断人前程如杀人父母,这是要结死仇呀! 黄志文惊讶过后,就是满满地幸灾乐祸,双臂一抱,进入看戏模式。 任鸿畴皱起眉头,看着我的眼中满是恼怒之色。 没想到我会继续对祁封痛下杀手! 更没想到我事前都跟他进行商量,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我毫不畏惧地与任鸿畴对视,眼中尽是坚定之色。 从任鸿畴昨天弃我于病房之外,就失去了我心中最后的那点敬畏,也注定了现在的结果! 我要与祁封鱼死网破! 第569章 舍得一身剐 “关于祁导的事,等祁导的身体康复后再做决定吧。”任鸿畴感受到了我的决心,没有斥责我,而是选择了“拖”字诀。 “部长,恕我直言,这事拖不得!”我直接怼了回去,“昨天我查了下咱们部门的花名册,50岁以上的职工有四十六人,如果人人都学祁导,那我以后的工作还怎么进行?” 任鸿畴的脸色有点挂不住了。 “小宋,你答应过我的,以后不会再提祁导诋毁你的事,可你现在是在做什么?出尔反尔吗?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部长,我是承诺过以后不再提好事,却也是有前提的,请问您做到了吗?”我寸步不让,“昨天在医院,如果您能和我共进退,而不是把我一个人扔在病房外,那绝不会有现在的事!” 妥妥的当面指责! 无异于彻底撕破脸! 科长们的嘴巴张得更大了,就连黄志文都瞪圆了眼睛,万万没想到我会如此的刚。 事情大条了! 大得足以让整个文艺中心都风雨飘摇! 继我跟黄志文对上之后,我又跟任鸿畴对上! 别看任鸿畴是咸鱼一条,却也是文艺中心的扛把子,拥有文艺中心的最高决策权,绝不是黄志文能比的,除非我能联合黄志文以及大部分的科长们,可这明显不可能。 理所当然,任鸿畴为了维持自己的权威,一定会拼尽全力地打压我。 按其它人的想法,我这是义气之争,非智者所为。 我也不想这么干,可除此之外,我别无它法,必须逼任鸿畴表态,必须让任鸿畴抽他自己的脸。 最差的结果,也就是被投闲置散。 可我是泥捏的吗? 舍得一身剐,敢打皇帝拉下马! 毕竟我是在台里领导那挂了号的人,真要死缠烂打,任鸿畴的下场也一定不会好到哪里去! 可话说回来,失去王者之心的老虎还是山林之王吗? 我更相信一句话——人若是总装成咸鱼,时间长了,就会变成真的咸鱼! “宋部长,你太偏激了!懂不懂什么叫以人为本?祁导是台里的功勋元老,为台里立下无数大功,我给祁导多一些谅解有错吗?”任鸿畴对我不满到极点。 “站在您的立场上,没错,可站在我的立场上,不行!我身为副部长,必须维护自己的权威!如果祁导不受任何惩罚,继续逍遥,那我这个副部长就没必要干下去了!”我一脸严肃地道。 “不想干了?这可是你说的,别后悔!”任鸿畴怒吼。 “部长,您是认真的吗?”我双眼一眯,语带威胁,“如果是,那我现在就给您写辞职信!” 黄志文听得眼睛发亮,再也忍不住,砰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宋哲,你这是什么语气?有你这么跟部长说话的吗?不知尊卑!不知进退!地球离了谁都照样转,有种你就写辞职信,文艺中心绝对没人惯着你……” “闭嘴!”任鸿畴打断了黄志文的煽风点火,脸色那叫一个难看,立刻将矛头对准黄志文,“鹤蚌相争渔翁得利,你是不是想得太好了?我要不要现在就把部长的位置让给你?” 黄志文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子。 多什么嘴! 傻逼一个! 不能静静守候在一旁等双方两败俱伤吗? 反派死于话多! “部长,我没那个意思,实在是姓宋的欺人太甚,我替您鸣不平……” “鸣个屁,给老子乖乖坐着,再敢多说一个字,我就先撤掉你副部长的职位!”任鸿畴怒气冲冲地道。 黄志文赶紧点头,嘴巴紧闭,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科长们看到这一幕,大都暗自摇头叹息,同为副部长,一个据理力争,一个摇尾乞怜,差距真的好大! 这一刻,除了黄志文的死忠,原本中立的科长们心中的天平第一次倒向我,原因很简单,谁都不愿自己的上司是条摇尾乞怜的狗! 任鸿畴镇压了黄志文后,就再次看向我,眼神闪烁不定,却知道不能拖。 “宋部长,看在我的面子上,看在祁导为台里做了多年贡献的份上,你就放祁导一马!等祁导的身体康复了,我让他给你赔礼道歉,如何?” “不如何!”我冷冷地道,“要么我写辞职信,要么我之前给出的选择二选一,部长,决定权交给您了!” 任鸿畴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睛时,看向我的视线如西伯利亚的寒风一样冰冷。 “黄志文,去医院找祁导,让他自己做决定!” 说罢,不等黄志文回答,任鸿畴就怒哼一声,快步离去。 今天,最丢脸的不是祁封,而是他自己! 第570章 我真不挑的 “宋部长,恭喜你如愿以偿。”黄志文皮笑肉不笑,“我在省台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以下犯上成功,你这是把部长钉在了永远的耻辱柱上呀,佩服你的狗胆包天!我不敢想象谁以后还敢做你的顶头上司!” 黄志文说的是诛心之言,却也在理。 我无法反驳,也没想着反驳,这一切都在我的预料之中,正是因为想到了这些,我昨晚才那么火大,但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 “黄部长,注意你的用词,我和部长只是工作上的分歧罢了,哪来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推论,别自做阴险小人!” 怼完黄志文,我就向会议室外走去,第一次走在了黄志文的前面,后者后知后觉,原本的笑脸立马变得阴沉。 心里有点乱,我没有回办公室,而是去了贾副台长的办公室,将昨天到今天的事完完整整地说了一遍,没有添油加醋。 “贾老,我是不是过于气盛了?” “是!”贾副台长道,“换作我,哪怕真要计较到底,也是去任鸿畴的办公室沟通,而不是在会议上让任鸿畴下不来台!你的逼宫固然成功,却也欠缺考虑,后遗症不小,没人会喜欢一个随时可能反噬的下属!” “也包括您吗?”我苦笑着问。 “对!”贾副台长笑着道,“异位相处,你也一样!” “也就是说,您现在不喜欢我了,或是对我产生了戒备?”我再问。 “倒也不至于。”贾副台长摇头,“人与人的相交都是建立在互相了解的基础上,得知这件事后,我只是觉得自己要重新审视你的性格,仅止于此。” “那还好。”我轻出一口气,感觉吃下了定心丸,“不管如何,至少靠山保住了。” 出了贾副台长的办公室,一路上,看我的异样视线更多了。 我选择无视,板着脸回了办公室,然后打开电脑,查看四位导演提交给我的元旦晚会方案。 也就一天时间,四个方案都很简陋,但我看得出来,无一敷衍,都有自己的特色。 认认真真地看了大半个小时后,我才把四个导演叫了过来,让他们各自阐述自己的方案,防止有谁找人捉刀。 这场问答持续了一个多小时,然后我心中就有了答案。 “我看得出来,四位导演都用心了,但总导演的位置只有一个,所以,我只能对其它三位说抱歉了。”我指向一个,“胜出的人是方导!” 方诚大喜,连声感谢。 其它三位导演都一脸的失落,却没人敢跟我叫板,毕竟祁封的下场已经传遍了整个文艺中心。 我再次指向一人:“赖导,你愿意做方导的副手吗?” 赖平愣了下,随即开始犹豫,最后狠狠地点头,毕竟他比方诚小了五岁,当副手也没什么,也能得到一定的利益。 “之所以让你俩配合,是因为你俩的方案特色相近,都是古风,有很多互补的地方,希望你俩不要让我、让部长、让台里的领导、让观众失望。”我给出解释。 方诚和赖平一起点头,其它两位导演依旧处于失落之中。 我挥挥手,让四人离去。 如我所料,路蓓又没有走,眼神幽怨得像是深闺怨妇。 “四份方案都在这,你自己看,若是有半点徇私,我就把头割给你。”我道。 “不给我总导演,总能让我当副总导演吧?”路蓓依旧一脸的幽怨之色,“我真不挑的!也不认为自己就不如赖平那个家伙!” 文艺中心五位导演,除了已经出局的祁封,其它四人之间也有激烈的竞争。 论年龄、论执导水平,方诚明显高出其它三人一筹,而其它三人不仅年龄差不多,就连执导水平也差不多,只不过各有擅长罢了。 这不仅是我的结论,也是文艺中心公认的。 路蓓、赖平、江建白也就争得更厉害,谁都想压对方一头,换个说法就是,可以输给方诚,却绝不能输给其它两人。 可我的建议,变相地让赖平先胜一筹,这就是路蓓最无法接受的地方。 我猜到了路蓓的心思,只能耐心解释:“你的方案,科幻元素居多,与方导的古风方案南辕北辙,给方导当副手,太屈才了。” “我不屈才!”路蓓大声道,“我不服!我就要当元旦晚会的副总导演!” 我狂翻白眼,那叫一个头疼。 路蓓明显是把双刃剑,用好了,就比如路蓓大闹广告部的事情,堪比神器,反之,就会伤到我自己,比如现在。 必须安抚,我可不想成为第二个钱明。 “这次算我欠你的,下次有机会,绝对第一时间考虑你!” 第571章 有故事却没酒 连哄带骗,勉强忽悠走了路蓓,我才注意到,下班了。 去食堂? 我可不愿当猴子! 又没有代步工具,只能在附近的餐厅解决。 饭后,看到还有时间,我就直奔二手车行,花十万巨资买了辆车况良好的昂克塞拉,开着回了省台。 有代步工具就是方便! 不过,银行卡里的数字又少了一位,心疼! 刚回到办公室没多久,一个人就意外到来。 奚雨燕! “奚总,来之前为什么不打声招呼,这让我显得太失礼了!”我赶紧泡茶,同时进行脑海风暴,思考着奚雨燕的来意,很快就有了一点点猜想。 “早上听人说起你在省台的所作所为,我就过来看看你,还好吧?要不要我找人给你撑腰?”奚雨燕笑道。 “算了吧,我现在就是省台的鬼见愁,中高层领导全都恨不得拒我于千里之外,还是别让人为难了。”我道。 “鬼见愁?不见得吧?”奚雨燕轻呡了一口茶,似笑非笑,“有贾老挺你,你的处境应该不会太糟糕。” “我有理由怀疑你连我今天所穿内裤的颜色都调查得一清二楚!”我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 “真恶心!”奚雨燕给了我一个风情万种的白眼,“不说废话了,我直说来意吧,咱俩要不要合作一把?” “你是说让你的时代传媒取代黄志文小姨子的晴天传媒,成为元旦晚会的合作伙伴?”我没等奚雨燕回答,就拍了一个巴掌,“好主意!我和黄志文势成水火,正好插黄志文一刀!” “就这么随便吗?”奚雨燕多少有些诧异,“需不需要我找人疏通一下任部长,或者说进行一个招标?” “不需要!”我一脸的自嘲,“我都说了自己现在是鬼见愁,坏处很多,可好处也是有的,比如我决定的事,只要在职责范围内,短时间内没人敢说三道四!你找人与方导进行接触吧,方导一定会配合的!” “那我该同情你,还是该恭喜你?”奚雨燕哑然失笑。 “不需要,君子之交淡如水。”我摆手,“倒是你,以你的身份和人脉,如果有意成为文艺中心的长期合作伙伴,应该不困难才对,为什么现在才找上我?” “你真以为权二代的身份无所不能?”奚雨燕再次翻了个白眼,长叹一口气,“想赚点小钱,确实很容易!想赚来路不正的钱,更容易!但想做一番事业,就难了,甚至有时权二代的身份还会成为桎梏,比普通人更不方便!” 奚雨燕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我却从她的话中悟出四个字——无能为力。 真是如此? 傻子才信! 奚雨燕不是中海最顶级的权二代,却绝对位列中上游,足以在大多数领域横冲直撞,之所以没让时代传媒取代晴天传媒,答案应该是三个字——不值得! 原因很简单,奚雨燕毕竟不是省台的人,毕竟是外人,如果强压黄志文,一定会惹怒省台的大多数领导,真正的得不偿失。 “看来你有很多故事可以说呀。”我笑道,“可惜我现在没酒。” “以后有的是机会,到时候我说给你听,希望能对你能有所启发。”奚雨燕在桌上放下一张请帖,然后起身,“这是我的回礼,希望你能看得上,拜!” 奚雨燕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十分符合其性格。 我送走奚雨燕,才有机会细看那张请帖。 封面有点眼熟! 打开后,直接傻眼! 昨天中午的饭局上,贾副台长得了一张请帖,可以去今晚由江州商会在希尔顿酒店举办的大型沙龙,我当时羡慕不已,可万万没想到,我今晚也能去了! 没错,奚雨燕送我的请帖与贾副台长得到的那张一样! 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我兴奋了,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然后毅然去向任鸿畴请假。 任鸿畴想都不想就批了,那模样,是真的不想多看我一眼。 我开车去了商城大采购,从内到外、从上到下全都焕然一新,还去做了个spa,还花大价钱在tony老师那做了个发型,让自己看起来更精神。 银行卡上的数字再次大缩水,投入的有点大! 不太淡定! 没办法,第一次参加这种级别的沙龙,心情难以抑制。 在此期间,秦歆瑶给我发来两条威信。 ——祁导选择了内退,并在内部论坛发了个帖子,对您的名誉产生了很不好的影响。 ——得知元旦晚会换了合作的传媒公司后,黄部长的办公室又换了一套茶具。 对祁封发的帖子,我完全没有兴趣去看,权当祁封放了个屁。 对第二条威信所说的事,我喜闻乐见,仔细回忆一下,这已经是黄志文第三次换茶具了,嗯嗯,希望丫再接再厉。 折腾完自己后,我又生出一个苦恼,今晚选谁当我的女伴? 第572章 未来的商界女强人 一张请帖能带两个人,仅我一个去,那就太亏了。 我认识的女孩不少,可带谁去呢? 按理来说,最合适的是李冉,毕竟是我名义上的老婆,以李冉的性格百分百会上赶着去,可我立刻就否决了这个念头,就是带着母狗去,也不会带李冉去,绝不让李冉占我半分便宜! 我心中浮现的第一人选是林雪莹,可林雪莹的舅舅一家横在中间,让我俩的关系十分尴尬,还是别祸害林雪莹了。 洛紫也可以,毕竟是省台的主持人,多少有一点知名度,而且大方靓丽,绝对能给我增光添彩,算是一个不错的后备人选。 秦歆瑶也是候选人之一,气质无双,绝对会成为沙龙最亮眼的人之一,却也不是好事,会惹来讨厌的蜜蜂,然后增加我的仇人量。 还有一个人选,路蓓,绝对能弥补她落选元旦晚会总导演的损失,不对,后遗症有点多,尝到甜头的她大概率会缠上我。 我左思右想,最后将人选定为——丁沁! 原因无它,沙龙上的人大都与江州商界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哪怕丁沁认识一个,即便现在没用,以后大概率也是有用的。 至于有没有其它的心思? 我承认有一点点,毕竟我俩是滚过床单的,而且还是两次,力所能及的时候我介意补偿一下,哪怕丁沁不领情。 时间紧急,我立刻拨通丁沁的电话。 “有话就说,有屁快放,我没时间跟你聊天!”电话那头的丁沁貌似忙碌,有噼里啪啦的声音不断传来,貌似在敲键盘。 “那我长话短说,你仔细听。”我把请帖的事说了一遍。 丁沁沉默了几秒钟才再次开口:“来接我!” 听得出来,丁沁十分抗拒与我见面,更不愿与我共同出席酒宴,可事业心压倒了一切,让她不得不同意。 大概二十分钟后,我的纯黑色昂克塞拉就停在了中海一号的楼下,又等了十分钟才看到盛装打扮的丁沁从楼里走了出来,像一朵怒放的玫瑰。 看到的刹那,我的视线就被吸引,好一会才回神。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丁沁穿晚礼服的模样,只想用八个字来形容——光彩夺目!倾国倾城! 一想到曾经两次把这样的美女压在身上蹂躏,我就生出浓烈的成就感,虽然知道很不应该,却真的抑制不住。 “看什么看,再看挖掉你的狗眼!”虽然很不情愿,可丁沁还是坐在副驾驶座上,一对星眸怒视我,让我的视线放尊重点。 “我后悔了,不该找你去的,会祸国殃民的!”这是我内心的真实想法。 “你这是在调戏我吗?”丁沁更生气了,“如果是,那我现在就下车!我还没贱到需要你施舍的地步!” “是我嘴贱,不会再有下次了。”我赶紧正襟危坐,发动车辆,向中海一号外开去,“丁沁,对今天的沙龙,你不要有压力,能结交到人脉固然好,结交不到人脉也无所谓,类似的机会日后肯定还会有的。” “我知道该怎么做,用不着你多嘴!”丁沁冷冷地道。 “对了,你弟弟的事,康正做的如何了?”看到丁沁皱眉,我赶紧解释,“康正毕竟是我介绍的,我有点担心,毕竟康正的手段很偏激。” “康正每天都会给我发邮件,详细地介绍事情的进展,从目前来看,还算可以吧,至于有没有效果,暂时还不知道。”丁沁勉强回答,然后将眼睛闭上,一副不想再与我交流的意思。 我也就识趣地闭上。 一想到康正给丁耀安排的人生体验项目,我就不寒而栗,希望丁耀永远不会知道这段时间所经历事情的真相吧。 刚汇入车流,我听到旁边传来细小的呼噜声,扭头一看,发现是丁沁睡着了。 又是联系厂商,又是注册店铺,又是寻找仓库,又是考虑电商平台,又是与快递公司谈判,重重压力,身心俱疲,丁沁会秒睡也就很正常了。 有点心疼! 我轻叹一声,放慢车速,播放轻柔的音乐,哪怕到了喜来登酒店的停车场,也没有第一时间下车,而是刷着手机,静静地等待,偶尔看一眼熟睡如婴儿的丁沁,心里莫名地充满温馨。 或许,睡觉的丁沁才是真正的丁沁,醒着的丁沁披着一层厚厚的带刺外壳,好似刺猬,倔强而坚强地活着。 如果有合适的契机,丁沁真有可能成为商界的女强人! 没过多久,丁沁就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应该不是睡到自然醒,而是心中上了闹铃,被自我生理机制强行唤醒的。 我心疼+n! 第573章 挖坑埋人 丁沁懵了几秒钟,脑袋才完全清醒。 “我睡着了?” “嗯。” “为什么不叫醒我?” “不急。” “孰轻孰重都分不清吗?” “嘿嘿。” 我傻笑。 丁沁给了我一个风情万种的大白眼,从随身的小包中掏出化妆盒,开始在自己的脸上涂涂抹抹。 “你的五官已经很精致了,用不着化妆的。”我忍不住开口。 “闭嘴!你懂个屁!”丁沁怒声镇压我,然后继续补妆,最后对着化妆镜左看看右瞧瞧,感觉满意后才收起化妆盒,“下车!” 我从善如流,扭头四顾,又自卑了,整个停车场满是豪车,找不出一辆比我的昂克塞拉还便宜的车了。 随即又自我安慰,昂克塞拉总比之前的桑塔纳要贵,还是有进步的。 我俩并肩向外走去。 没走几步,丁沁就主动挽住了我的胳膊。 懂事 来往的行人不断地给我们行注目礼,眼神类似,好像在说天生一对……个屁,分明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我没傻到以为自己是鲜花、丁沁是牛粪,反正丁沁散发的光芒完全遮住了我,以至于看过来的视线,眼里大都只有丁沁。 俗话说得好,不是冤家不聚头,在举办沙龙的一号大厅门口,我就与两个熟人撞了个面对面——李驰及其妻子乔琳。 “宋哲?你来这干什么?”李驰皱眉,满脸的疑惑之色。 “伯父呀,真是好巧。”我老神在在,丁沁也不慌,“听说这儿今晚有个不错的酒宴,我就来蹭吃蹭喝。” “蹭吃蹭喝?呵呵!”李驰翻了个白眼,“今晚在这儿举行的沙龙,主办方是我所在的江州商会,来的人非富即贵,每一张请帖都珍贵无比,甚至被某些人炒到了六位数,你想蹭吃蹭喝?开什么国际玩笑!” “伯父,您瞧瞧这是什么?”我扬了扬手中的请帖。 李驰一把抢了过去,仔细地看了又看,貌似没找到破绽,不由问道:“哪来的?” “你猜!”我挑了下眉头,做出极为得意的表情。 这表情给了李驰无限的想象力。 “你不会是找人做的假请帖吧?”李驰恍然大悟。 “聪明!花了五百软妹币,差点心疼死我!”我道,“若不是听说这里能吃到平时根本吃不到的好东西,我才不来这里呢!” “饭桶!发展人脉和寻找机遇才是这张请帖的真正价值!”李驰怒斥,大半注意力仍在比对两张请帖,还是找不出任何区别,顿时心中一动,“宋哲,把做假请帖的人的联系方式告诉我,我也要一张,让你堂哥和堂姐也来见见世面。” 我有个屁的联系方式,所以就随便说了个手机号:“这是那位唯一的联系方式!” 随即,我又拉住想要立刻打电话的李驰:“伯父,记住了,那位十分多疑,宁愿做不成生意,也不会把自己暴露在危险之中,所以,重要的不是钱,而是怎么打消那位的疑心,反正告诉我那位联系方式的人,曾警告我说十个人里只有三四个能够成功!” “有钱都不赚,这人脑袋进水了吧?”李驰一脸的诧异。 “我猜也是!我打电话的时候,这人险些把我的祖宗十八代都问了个遍,跟警察查户口似的!”我做出同仇敌忾状,“不过,也不是不能理解,被钓鱼执法吓怕了。” “明白。”李驰点头,深以为然,然后就去了墙角打电话。 “这是谁?你还没给我介绍呢?不会是背着李冉养的情人吧?”乔琳语中带刺,还记恨着那天发生的事。 我气乐了。 刚才我还“无私”地进行帮忙,转眼间就被怼了,乔琳,你是属狗的吧? 那我坑你们一家就没任何心理负担了,刚才坑得好! “伯母,您高看我了!我若是有能力养情人,也不至于你们一家损了十三年之久,您说对吧?” “谁损了你十三年之久?我们说的有错吗?是你自己不争气,小记者当了十三年,关我们屁事!”乔琳冷哼一声,“还有,别以为你在省台当个副部长就成人上人了,不就是抱对了大腿嘛,一时的侥幸,靠人是走不远的!” “伯母说得对。”我痛快地点头,“比起把美容院当家的堂姐,比起在投资领域屡败屡战的堂哥,我自愧不如!对了,伯母,听说堂姐夫出轨,养了个小三,堂姐最近还好吧?” 乔琳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无比难看:“闭上你的鸟嘴,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我微笑着点头,没有进一号大厅,视线投向李驰。 戏还没看完,走个屁! 第574章 大义灭亲 “喂,你好,我是来买请帖的,价钱好说,必须要快,最好半个小时内能送到我手中。” “就是中州商会今晚在喜来登酒店一号大厅举办的沙龙的请帖呀!” “我没打错电话,我找的就是您!放心,我不是警察,不是钓鱼执法,是熟人介绍我来的,五百块对我来说就是毛毛雨,重要的是请帖必须逼真!” “您还在考验我?没那个必要啊,没时间浪费了!我是宋哲介绍来的!啥,不认识宋哲?这样吧,先钱后货,怎么样?” “什么神经病?你竟敢骂我?喂?喂?艹,敢挂老子电话,活腻了?” 李驰大怒,半信半疑地走了回来,看向我。 “宋哲,你确定给的联系方式没错?” “确定!”我拍着胸脯保证,“就是给我一万个熊心豹子胆,我也不敢骗您呀!” “说的也对。”李驰对自己的威严还是很有信心的,“那我怎么没成功?” “那人常年疑神疑鬼,跟半个精神病差不多,不能以常理看待,说不定你的一句话、一个词、一个语气就让他产生了疑心,所以才会失败。”我热心地帮忙分析。 李驰没有反驳,然后看向乔琳:“你来打一个,语气尽量温柔点。” 乔琳照做,不出意外,很快就失败,语气再温柔也没用。 我将两手一摊:“别看我,我也没办法,通俗的说法就是,你俩与那人有缘无分!” “屁的有缘无分,你来打!”李驰不死心,魔怔了,“你能成功一次,就能成功第二次!” “不行。”我摇头,“那位有规矩,跟任何人都只做一次生意!换号也不可以,我的语气已经被录下了,没用的,只会自取其辱!” 或许是心有敌意,乔琳醒悟得更快:“宋哲,你是不是在耍我们?” “我本将心向明月,明月奈何照沟渠!”我仰天长叹,又是一扬手中的请帖,“如果我是在耍你们,那我手中的请帖是哪来的?你们不会认为我真的有资格得到请帖吧?” “你有个屁的资格!”李驰没好气地道,“别说你一个小小的副部长了,就是你的顶头上司也没资格拿到请帖!我更是只有一张!” “这不就对了!”我言笑晏晏,“我既然没资格拿到真请帖,那就只可能拿的是假请帖了!” 李驰夫妇面面相觑,心有不甘却又无比郁闷。 小小地报复一番,别提心里有多爽了,不过,我也注意到了李沁的不耐烦,貌似十分不喜欢看这种狗血八卦。 我也就不再耽搁,将请帖交给了一号大厅门口的迎宾。 迎宾检查过后,就做了个请的手势:“贵宾请入内!” 我和丁沁正要前行,却听到一声怒喝。 “慢着!” 是乔琳。 看那表情,是要搞事的节奏! 我无语地翻了个白眼,隐隐猜到了接下来有可能发生的事,被迫打脸呀,真不想这么干,可又避不了。 李驰好似也猜到了,皱了下眉,却是没有阻止。 “那张请帖是假的,请你仔细检查一下!”乔琳朗声道,抬起下巴,仿佛高傲的白天鹅。 迎宾一脸懵逼地看向我。 我耸了下肩,两手一摊,脸上的笑容十分无奈。 “这位女士,您怎么知道这位先生的请帖是假的?”迎宾问。 “他自己告诉我的!还说要去里面蹭吃蹭喝!”乔琳越说越是正气凛然,“而且我们清楚他的身份,绝没有资格拿到请帖!” 迎宾看向我:“这位先生,您有什么好辩解的吗?” “我刚才只是开了个玩笑,可我的伯母貌似当真了!”我一副无奈的语气,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伯母?”迎宾怔了一下,“你们是亲戚?” 吃瓜众看着李驰夫妇的眼神变得意味深长,这种大义灭亲的戏码真的太有意思了,值得一看。 “就算是亲戚又如何?我就看不惯这种弄虚作假、蹭吃蹭喝的卑劣行为!简直是人中之耻!”乔琳大声道,“宋哲,亏你还是省台的副部长,我看不起你!你不配当我家的亲戚!从今天起,咱们断绝关系!” 把我的名字喊了出来,把我的工作喊了出来,乔琳用心之恶毒,让我恨得牙痒痒。 这让我想起了一句话——最见不得你好的人,往往都是自己的亲朋好友。 我轻轻一笑:“伯母,你自作多情了,咱俩有个屁的关系!就算想要断绝来往,也得看伯父和李冉,你说对不对?” “行,那我就让你求仁得仁,求果得果!”乔琳看向李驰,“老公,你表个态!这种不知好歹、没有下限的亲戚,迟早会闯出大祸,说不定还会连累咱们,必须断绝关系!” 李驰只犹豫了几秒钟就对我开口:“宋哲,将请帖拿走,然后坦承自己的错误,我就原谅你一回,否则,你就回去告诉李冉,以后不要再登我家的门了!” 我笑了。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对夫妇果真都是凉薄之人! 再想想李冉的大姨和雷成阳,我竟然多多少少有点同情李冉了! 有这样的亲戚,李冉也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上辈子一定没干好事! 第575章 鸡飞蛋打 “瓜吃得差不多了,你也该干正事了吧?”我冲着迎宾道,“不会你也认为我的请帖是假的吧?” “不,您的请帖是真的。”迎宾恭敬地道。 “不可能是真的!”乔琳再次插嘴,“他告诉我们,请帖是花五百块买来的,对方是造假大师,做出的东西能够以假乱真,所以,你仔细看,认真看,一定能发现破绽的!” “女士,请不要怀疑我的专业性,我既是西北大学考古专业博士,更是苏富比的中级鉴定师,在鉴定方面绝对是专家级的。”迎宾侃侃而谈,气势丝毫不落下风,“此次的请帖共288张,每一张都有编号,更有38处防伪标记,而且材质特殊稀有,不可能仿制或者说仿制的代价太大!” “最后,我以自己的专业和名誉保证,这位先生的请帖绝对是真的!” 吃瓜众全都张大了嘴巴,万万没想到门口一个小小的迎宾都有这么大的来历,用来查验请帖的真假,妥妥的大炮打蚊子。 李驰夫妇更是一脸的惊愕,回过神后脸就开始发烧,然后恨恨地看向我,终于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一想到之前被耍的场景,李驰夫妇就恨不得将我碎尸万段,真是奇耻大辱,倾尽五湖四海的水都洗不清。 “看我干什么?我都说过了,之前是跟您二位开玩笑,可您二位偏偏不信,以至于闹到现在这种难堪的地步!”我哂笑,“怪我会说笑话!也怪您二位的智商太低!” “宋哲,你怎么说话呢?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的长辈,你连最基本的礼节都不懂吗?”李驰大怒。 “伯父,不,应该称您为李总,您得老年痴呆了吗,竟把刚才说过的话当屁放了?”我道,“您都说了要跟我断绝关系,现在怎么还有脸当我的长辈!” 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李驰被怼得脸色发黑,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宋哲,你高兴得太早了,我找出你的破绽了!”乔琳一脸兴奋地道,“你根本没资格拿到请帖,既然请帖不是假的,那就是偷的!我建议查一下这张请帖的来历!” 这个推测确实符合逻辑。 迎宾看向我:“这位先生,能问一下这张请帖的来历吗?” “如果我不想说呢?”我反问,有点烦了。 “那就是你心虚了!请帖一定是你偷来的!”乔琳第n次插嘴,更加兴奋了,双眼放光,好像看到了绝世珍宝一样。 “这位女士,请不要喧哗。”迎宾警告了乔琳后,再次看向我,“这位先生,在有人质疑的情况下,我有权询问请帖的来历。” “如果那人是恶意质疑呢?如果证明那人的质疑是无稽之谈呢?我的时间被白白浪费,那人不会有任何惩罚吗?”既然撕破了脸,我不介意做得更绝更彻底。 “有惩罚!”迎宾看向乔琳,“如果证明那人是恶意质疑,那人的请帖就将作废!” “这个惩罚我可以接受。”我看向李驰夫妇,“二位,我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收回质疑,咱们各走各的,否则,小心鸡飞蛋打!” 李驰夫妇也是第一次知道有这种惩罚,顿时面面相觑,有些犹豫不定。 质疑成功,什么好处都没有,顶多是出一口恶气。 质疑失败,自己的请假就会作废。 貌似极不划算! 可就在几人争执的时候,一号大厅的门口已围了不少吃瓜众,其中不凡江州商会的会员,现在就退缩,会成为商会笑柄的! 一想到这个后果,李驰就不能忍。 他恼怒地看了眼乔琳,败家的娘们,就知道惹事,以至于现在骑虎难下!随即他又恨恨地看向我,不尊长辈,混蛋一个,迟早玩完! “老公……” “闭嘴!”乔琳刚开口,就被李驰粗暴地打断,然后看向迎宾,“我们坚持自己的质疑,这是身为江州商会会员的责任和担当,哪怕我的请帖作废!” “明白了。”迎宾点头,看向我,“这位先生,您也坚持自己的请帖是通过正规途径得来的吗?如果经验证不是,江州商会将会追究您的法律责任,请您想清楚再回答!” “验证吧,否则,这二位是不会死心的!”我道。 “请三位稍等!”迎宾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我淡定的态度,让李驰夫妇的脸色难看到极点。 “死鸭子嘴硬!一会有你哭的时候!”乔琳气愤地道。 “对,一会确实有人会哭,但绝不会是我!”我道。 “够了!”李驰怒吼,“还嫌不够丢人吗?” 我撇了下嘴,懒得怼回去。 迎宾的效率很快,仅用时不到半分钟就得到了结果。 “您是省台的宋部长吗?对不起,耽搁您的时间了,请进!”迎宾的态度足以说明一切。 李驰夫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枉作小人了,手中的请帖更是被迎宾收走。 我呵呵一笑,没再说什么,就和丁沁一起进了大厅。 第576章 流量为王 请帖对李驰重要吗? 至少很有价值! 若不然,来的就不会是李驰夫妇,而是他们的一对子女了! 或许有生意要谈,或许想从同行那拆借一笔款子,或许是想疏通下游产业链,或许是想拓展新的生意,或许是想获得商会内大佬的青睐,可惜,因为嫉妒,因为不忿,因为自矜,这一切都成了泡影。 我的评价就是——自作孽不可活! 唯一的后遗症就是我与李驰一家的矛盾加深,以前只是互看不顺眼,现在就是妥妥的仇视与诅咒,期待着对方一天比一天落魄。 不过,这些都被我扔去了脑海之外,于今晚的来意无益。 我和丁沁走入一号大厅,好似立刻进入了另一个世界,红毯铺地,灯火辉煌,音乐悠扬,男宾客们个个西装革履,女宾客们个个一身美到极点的晚礼服,俊男靓女比比皆是,穿着统一制服的服务员如游鱼般在人群中川流不息。 这是我至今参加过的最顶级的宴会,没有之一! “这就是上流社会最光鲜的一面吗?”我喃喃自语,心里有被震憾到。 “请加一个限定词——江州!放在京城,放在魔都,估计也就普普通通。”丁沁目眩神迷。 “放心吧,再有下次,我会拿着自己的请帖来,而不是借用别人的,名不正言不顺,多多少少会被小看。”我沉声道。 我脑海中闪过一句话——真正见过世面的人,享受过最好的,也承受过最差的! 妻子偷人,为别人养了九年的孩子,我已经承受过最差的,却远远没有见识过最好的!每当人生上一个台阶,我就能见识到世间更好的东西,那是源自生物本能上的欣赏与喜欢! 不经历,不享受,就无所谓淡然! 我愿意经历,我愿享受,哪怕最后归于平淡,也不枉来人世一遭! “你一个熬资历的,还是别说大话了,再有下次,还是我带你来吧。”丁沁的话中透出野心勃勃,却也不是没理,怼得我哑口无言,只能换个话题。 “咱们一起,还是各走各的?” “你说呢?” 丁沁放开我的胳膊,迈着猫步犹自向前,很快就有衣冠楚楚的男子搭讪,随即就在对方的邀请下轻而易举地加入一堆闲聊的人中,像是绸缎一样丝滑,没有任何不适应,就像是找到了组织似的。 嘚,我被嫌弃了。 想想也对,丁沁凭借自己出色的外表和身材,想要混入沙龙的底层圈子轻而易举,当然,这是指单身的情况下,如果再加上我这个拖油瓶,那就难说了,毕竟单身女孩和有夫之妇的吸引力是两个级别。 无奈地叹一口气,我就开始自己溜达。 没人主动找我,我就像宴会里的孤魂野鬼,先去自助餐区填饱肚子,然后继续溜达,将死皮赖脸的属性发挥到极致,用各种方法加入一个个闲聊的人群,争取混个脸熟,仅此而已,没有更多的奢望。 与丁沁的待遇一比,真是一个天一个地,多想几秒钟,我都会忍不住抹一把辛酸泪。 在此期间,我还看到了省台的几位副台长和贾副台长的儿子、女婿,但我没有凑上前去,省得惹人厌。 我原以为今晚的收获也就只有这些了,可几个人的对话引起了我的注意。 “上星期我去了趟芒果卫视,参加其举办的双十一晚会招商活动,我投标八百万,想买个中等级别的广告位,却是铩羽而归,这年头敢砸钱的公司真是太多了!” “谁说不是呢!别说你家的公司了,我家的公司也是,不过参加的是蓝莓台举办的双十一晚会招商活动,狠心投标两千万,想买个好点的广告位,同样以失败告终!知道那个广告位的最终中标价是多少吗?三千五百万!溢价得厉害!” “我家的公司参加的是明珠卫视举办的双十一晚会招商活动,花两百万就只在观众席后面买了个广告牌,而且不会出现在主持人的口条中,只会出现在镜头中三次!” “独家冠名九位数,特约冠名八位数,还各种花式插入广告,那些知名卫视的心真特么黑,晚会成本仅有几千万,广告赞助却高达十位数,真的是一本万利,跟抢钱差不多,比绝大多数生意都赚钱!” “谁让这些卫视的收视率高呢!这年头,流量为王,有流量就有钱,没流量就穷得叮当响,比如咱们省台!如果省台有芒果卫视一半的收视率,咱们又何必舍近求远,真尼玛窝囊!” “一半?别搞笑了,咱们省台连芒果卫视十分之一的收视率都没有!本省人都不看,更别说外省了!照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会被淘汰!” 听着这些人的谈论,我固然无比心塞,却也产生了一个大胆的念头——为什么省台不办一台双十一晚会? 第577章 出师未捷身先死 省台的收视率的确不给力,却也没有差到完全没人看的地步。 如果加大宣传,在某个时间段的收视率翻个一两番完全不成问题,毕竟省台平时的收视率基数很低。 可问题还是很多的。 第一个、也是最重要的问题,有多少商家愿意成为赞助商,能不能覆盖举办晚会的成本? 第二个,满打满算距离双十一也只剩一个月的时间,省台能否将双十一的晚会举办好? 第三个,省台举办双十一晚会无疑是一次大冒险,很可能偷鸡不着蚀把米,不仅亏钱,还会成为传媒界的笑柄,省台的领导会不会支持? …… 一个个问题出现在我的脑海中,让我产生了打退堂鼓的念头。 我相信,看到芒果台等几个卫视在双十一晚会上赚得盆满钵溢,其它电视台肯定也动过类似的念头,甚至有可能都形成了成熟的方案,却在招商时遭到冷遇,不得不打消念头。 省台应该也是如此,不是不想赚这个钱,而是没能力赚。 这就是寡头效应! 有优势者会吃得满嘴流油,落后者连汤都喝不到! 省台差到连汤都喝不到? 不尽然! 省台王牌栏目的收视率还是可以的,但在双十一晚上与几大卫视争抢收视率,那就无异于虎口夺食! 出头的椽子先烂,要继续吗? 如果继续,那就相当于在省台和江州商界各自扔下一枚核弹,小概率于一飞冲天,大概率成为笑柄! 而作为始作俑者,我将会面对潮水般的重重压力,面对雪片般的茫茫非议,面对恶毒到极点的嘲笑,面对无人理解的痛苦…… 想到这里,我就头皮发麻。 可我真的不甘心! 如果省台双十一晚会的收视率只比平时高一点,如果省台双十一晚会只是小亏,那都算是史无前例地巨大成功,而我也将名利双收,迅速弥补资历上的不足,甚至参与到两年后文艺中心部长一职的争夺中。 风险巨大,收益更高! 我动心了,不甘心就此退缩! 那就试试? 我挤入一个个圈子,将话题引到双十一晚会上,然后以开玩笑的口吻询问大家对省台举办双十一晚会的看法。 大半个小时后,我就一脸落寞地出现在自助餐的区域,化悲愤为食欲,大吃特吃。 情况很糟糕! 仅有大约十分之一的人对省台的双十一晚会持赞成意见,再进一步,付出真金白银的时候,肯定会更少! 没有足够的赞助商,双十一晚会还办个屁呀,台里的领导铁定会一口否决! 妥妥的出师未捷身先死! “吃饱了吗?如果没吃饱,我可以帮你再叫一些!”一个清脆如黄鹂的熟悉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吓了一小跳,赶紧转头,发现竟是元绮。 “元总,干嘛吓人呀?瞧瞧我的小心脏,现在被吓得砰砰乱跳,如果真出事,你负责得起吗?” “谁吓你了?”元绮翻了个风情万种的大白眼,“我在你身旁已站了半分钟之久,可你一心吃喝,头都不摆一下,我再不开口,怕是要等到天荒地老了!” “你这是自比望夫石?”我调侃,“我可是有妇之夫,千万别打我的主意!” “呸,狗嘴吐不出象牙,我就算要找老公,也会找年龄相当的,而不是一个老男人!”元绮怼我。 “买卖不成仁义在,何必说得这么绝?”我做西施捧心状,“伤心,难受,没有活下去的欲望了!” “行啦,少在那儿耍宝了!既然已经吃饱,那就跟我走吧,有个大佬要见你!”元绮一脸认真地道。 “大佬?有多大?为什么要见我?好事还是坏事?”我心中一动,立刻收起之前的嬉皮笑脸,脑袋开始飞速运转。 能被元绮称为大佬的,身份一定不简单,碾死我就像碾死一只蚂蚁那样容易。 遇到过这样的大佬吗? 得罪过这样的大佬吗? 我仔细回想来这儿的每一个细节,貌似……没有! 却也不是那么肯定! 毕竟我的仇家太多了,说不定就有元绮口中的“大佬”! 不过,我算是间接帮过元绮一次,看元绮的态度,不像是坏事! “哪来那么多问题?你是机器猫吗?跟我走就行了!”元绮一把抓起我就向前拽去。 “别拽!先说清楚!”我低声哀求。 “让大佬等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到了那你就知道了!”元绮明显是在吊我的胃口。 “元总,美女,仙女,姑奶奶,你回答我的问题,我欠你一个人情,行不?”我再次苦苦哀求。 “这还差不多。”元绮满意了,停下脚步,凑近我的耳朵道,“要见你的是——我爸!” 我疯狂地咳嗽,岔气了。 第578章 志同道合者 元奉良,元绮的老爸,良义实业集团的董事长,江州商会排名最后的副会长,也是中海彻头彻尾的地头蛇,说是商业世家也不为过。 也就是说,元绮不仅是富二代,还是世家子弟,底蕴绝不是暴发户能比的。 我以前小看元绮了,貌似比奚雨燕的身份差不到哪里去,同时心中产生了一个疑问。 “不看僧面看佛面,有你老爸的关系和人脉,你拿下省台好的广告位很困难吗?” “我爸不同意我办蒲公英,一心想让我进入家族企业做事,所以,没给我的蒲公英使绊子就已经谢天谢地,不敢指望更多。”元绮解释。 “通天大道你不走,偏要走泥泞小道,像你这种想方设法给自己人生增加困难的人,九成九脑袋进水了!”我毫不客气地道。 “不知道人各有志吗?夏虫不可语冰!”元绮又拽了我一把,“快点走!” “等等,你还没说你爸为何召见我呢?”我赶紧道,“如果是广告那件事,我可不背锅!” “放心,广告那事,根本入不了我爸的法眼,但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事,从我爸的表情看,应该不是坏事!快走吧,别推三阻四了,我爸又不吃人!”元绮拽着我继续走。 情况不明之下,我真的不愿见元奉良这种大佬,可大佬召唤,我又不能不去,只能拿出第一次去见老丈人的心态,小心翼翼地前行。 看到元奉良的刹那,我很想对元绮吐槽一句——你不是捡来的,就是在医院抱错了。 元绮是英姿飒爽的大美女,元奉良却长得跟弥勒佛一样,从长相到身材,这对父女找不出任何相似的地方。 不过,我倒是隐隐记起元奉良了,之前我与李驰夫妇在大厅门口对峙的时候,围观的吃瓜众里貌似就有元奉良。 瓜吃饱了,又想吃新瓜? “元董您好,我是省台文艺中心的副部长宋哲。”我毕恭毕敬地开口。 “叫伯父!”元奉良开口,“对我有印象吗?” “有。”我老老实实地道,“之前我与李驰夫妇起冲突的时候,我看到您好像在围观的人群里。” “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不错不错。”元奉良点头,“还有吗?” 我被问愣了。 稍微犹豫之后,就老老实实地摇了下头。 “伯父,好像没有了……” “不,有!”元奉良道,“你之前在人群中像猴子一样蹿来蹿去,我好几次都出现在你的不远处!” “哦,是吗?人太多了,我没注意,请伯父恕罪!”我讪笑,心里却是更疑惑了,想不通元奉良到底是什么意思。 “还没明白我的意思?你的反应也太慢了!”元奉良摇头,“在大厅门口看了你坑李驰夫妇的全过程,我就对你有了一丁点印象,又看到你在人群中蹿来蹿去,我就不由自主地留意起你在干什么,是不是又在坑人?” “伯父,您误解我了,我一直以来都是与人为善,李驰夫妇是咎由自取,至于之后的行为,主要是为了混个脸熟,顺便做点市场小调查。”我解释。 “市场小调查?”元奉良笑了,“这么说,你真的有意在省台做双十一晚会?” 我听完后,心中蓦得产生一个大胆的想法,小心翼翼地问道:“伯父,莫非您赞成省台做双十一晚会?” “没错。”元奉良没有吊我胃口,直接承认,“早在前年的时候,我就试图联合省台举办双十一晚会,去年亦是如此,却接连胎死腹中,每次都是雷声大雨点小,以至于我心灰意懒,今年根本没试图推动,免得第三次成为商会的笑柄。” 如我所料,省台以前不是没想咬双十一晚会这块肥肉一口,却是以失败告终。 我的心瞬间就凉透了。 以元奉良的能量都搞不定,那我就更没戏了,过于异想天开。 失望! 难受! “知道我以前失败在哪吗?”元奉良问。 “商会内部的意见不统一,如果您能争取到三分之一,不,四分之一的会员同意,都足以让省台举办双十一晚会。”我回答。 “没错,这的确是一个关键原因,更准确的说法是,哪怕有我的威望加成,也仅有七分之一的会员勉强同意,而且这只是意向,真到了掏钱的时候,还会更少!”元奉良道,“其实,还有一个关键原因,你再猜猜。” “省台不保证收视率?”我道。 “聪明!”元奉良道,“前年折戟沉沙,让我被圈内笑了一整年,去年我准备强行启动,拼着血赔一波,也要让省台举办双十一晚会,但有个前提条件,让省台保证双十一晚会的收视率能与平时的热播节目持平,否则,我岂不是成了只会烧钱的傻逼?” 我秒懂。 省台的领导又不是傻子,岂会轻易给出承诺? 结果就是一拍两散! 可惜啊! 第579章 做梦的感觉 “伯父,您这盆冷水泼得好,我再也没了任何侥幸心理。”我鞠躬感谢。 “你不会以为我叫你来就是为了给你泼冷水的吧?真以为我闲得慌?有泼你冷水的工夫,我还不如在家跟旺财玩!”元奉良吐槽。 “旺财是我家的牧羊犬。”元绮不甘寂寞,在旁边插了一嘴。 我翻了个白眼,只要不是傻子,都会知道旺财是条狗! “伯父,您有话就直说,我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真笨!”元奉良翻了个白眼,“我的意思是,如果你能给出收视率保证,我就以七位数冠名省台的双十一晚会!” 我傻眼了,心动了,然后苦笑连连。 “伯父,感谢您的高看,但我就只是省台文艺中心的副部长,哪来的权力给出收视率保证?您真要有这个想法,应该找我们台的台长或副台长,而不是我!找我,就是浪费您的时间!” “嘁,你真以为我是傻子?”元奉良不爽了,“在叫你过来前,我已经查过你的资料,粗略地看过你筹备的军史晚会和国庆晚会,感觉还凑合,所以,你只要给出收视率保证,我就联系省台的领导,让你来筹备双十一晚会!” 我再一次心动,却还是摇了摇头。 “伯父,感谢您的信任,但我真的给不了,原因主要有二,一是我真的没有资格,二是我也是花姑娘上轿头一回,心里没底。” 元奉良脸上露出失望之色。 “你自己都没信心,那还说个锤子,白瞎了我半晚上的时间!” “伯父,我相信就连台长都不可能给出收视率保证,但我可以保证的是,如果真由我来筹备双十一晚会,我会尽全力去做,力争让所有的赞助商都感到满意。”我信誓旦旦地道。 “大话人人会说,但又有个屁用!”元奉良皱起眉头,一脸的不满,看得出来很是纠结,最后把视线投向元绮,“女儿,换作是你,愿不愿搏一把?” “愿意!”元绮毫不犹豫地点头,“几百万的损失,对良义实业集团来说,毛毛雨,不伤筋不动骨,却有机会让良义实业集团更上一层楼,有机会让您拾回丢掉的脸面,很划算的一笔投资!” “可若是省台的双十一晚会收视率极差,没溅起半点水花,那我岂不是坐实了笑柄的传闻?”元奉良还在纠结。 “老爸,这年头哪会有百分百成功的生意?都是要冒险的!”元绮用青葱玉指戳了我一下,“还有,你以前说过,比起投资项目,你更喜欢投资人!反正我认为宋哲还是值得依赖的!” “人品和能力是两码事!”元奉良强调。 “老爸,你真磨叽!”元绮不爽了,“这么说吧,如果我的蒲公英不是面向各大公司,而是面向广大消费者,那我九成九会在宋哲身上搏一把!” “行,那就相信我女儿一次!如果失败,那你的嫁妆就少一半!”元奉良又看向我,“还有你,滑头一个,胆小鬼一个,在这儿等着,我去见几个人,一会就回来!” 元奉良不等元绮发飙,转身就走,去了大厅内的一个小包间。 我有一种做梦的感觉。 这样就成了? 也太玄幻了! “我怀疑自己在做梦,元总,你掐我一把!” 元绮没客气,直接上手掐我的脸。 “哎哟,元总,您还真掐呀?”我捂着脸一脸的不满。 “废话,我为什么不真掐?”元绮双手叉腰,“是你和我老爸想举办双十一晚会,与我无关,可最后失败的后果却让我来承担,你说我冤不冤枉?你说我该不该掐你?” 确实冤枉! 我尬笑着开口:“元总,伯父跟您开玩笑呢,您千万别当真!” “是不是开玩笑,你以为我分辨不出来?”元绮一脸的幽怨之色,“我爸这人,虽然各种不靠谱,但一口唾沫一个钉,历来说到做到,早知道我就不多嘴了,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元总,多谢您刚才的仗义直言。”我不得不表态,“啥也不说了,我再欠你一个人情!” “行吧,也就只能这样了,及时止损,聊胜于无。”元绮无奈地道,“还有,别以为现在就高枕无忧了,牵扯的利益太广,我爸未必能搞定,所以你要做好竹篮打水一场空的准备。” “明白。”我点头,“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会感谢伯父的。” 就在这时,一个女人突然出现在我的视线中,而那个女人也看到了我。 我们两人都非常意外,脸色也都变得异常难看。 是李冉! 第580章 智者不为 李冉为什么会在这? 谁给的请帖? 其姘头? 其姘头也是江州商会的人? 想到这儿,我就游目四望,寻找可疑的人,却没有任何发现,原因很简单,李冉四周的苍蝇不在少数。 别看李冉已经怀孕五个月,身材丰腴了不少,还挺着小肚子,但别有一番少妇风情,外加得体的打扮,足以碾压在场九成的女性,放在某些男人的眼中,很是垂涎三尺。 “你怎么在这?”李冉皱着秀眉走了过来,一脸的疑惑之色,一对凤目更是对元绮看了又看。 “跟踪你来的呗。”我从服务员手中拿过一杯红酒,一饮而尽,压住内心的火气,却是火上浇油,“来这么高档的酒会也不告诉我,你可真是我的好老婆!你的男伴呢,叫过来让我认识一下,我们可是神交已久了!” “宋哲,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他跟我不是那种关系……”李冉眼神惊慌地解释,可随即就醒悟过来,话语戛然而止,“你在蒙我,有意思吗?” 嘚,第n次失败。 却也不是毫无收获。 至少知道李冉确实不是一个人来的。 “当然有意思!”我道,“真不叫过来吗?我发誓,我绝不会动手打人的,毕竟我是一个有素质的人,轻易不会做出破坏规矩的事!” 我在暗讽李冉的出轨,就是不知道李冉有没有听出来。 “你有脸质疑我?”李冉冲着元绮抬了下光洁圆润的下巴,“不介绍一下你的女伴吗?我对她的身份十分好奇,很想知道她为何会跟一个有妇之夫大摇大摆地出席酒宴!” “今天出门没带眼珠子吗?看不出来这位元总不是一般人?真以为别人都像咱俩一样是混进来的?记住了,咱俩在这里就是最底层的存在,谨言慎行,小心祸从口出!”我怒斥李冉。 倒不是不想祸水东引,而是不能这么做。 以元绮的聪明,一眼就能看破那点弯弯绕绕,哪怕会帮我敲打李冉一顿,也会小看我的。 智者不为也! 李冉刚才只是出于嫉妒和被讽才失了方寸,并不是没有眼力,此时再打量元绮的装束,这才发现不简单。 身上穿的晚礼服,应该是订做的! 脚上的高跟鞋,应该是菲拉格慕的! 手腕上戴的玉镯,应该是上品羊脂玉! 脖子上的项链除了满满的钻研,还镶有一颗指甲盖大的红宝石! …… 大意了! 傻逼了! 元绮分明就是个白富美! “我、我……” 李冉后悔了,想要道歉,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倒不是有多么得看重自尊,而是不想当着我的面丢脸。 “小李,我到处找你,你怎么在这?”一个中年人突然出现在李冉身后。 “我给你们介绍一下。”李冉正好趁机缓解尴尬,“这位是独辉奔驰4s店的总经理汪海平,我的朋友!这位是我老公宋哲,这位是……” “这位小姐我认识。”汪海平插嘴,立刻上前一步,卑躬屈膝,双手伸出,语气中满是热情和恭敬,“蒲公英信息科技公司的总经理、元副会长的女儿、江州商界的佼佼者元总,今晚能见到您,真的是三生在幸!” 李冉一听,顿时满眼的后怕,差点惹出大祸。 我却在一旁皱眉,不是因为被汪海平忽视,而是这人的声音与李冉手机中的“老头子”天差地别。 元绮对汪海平并不待见,轻握了下手就立刻抽回,没有寒暄的意思。 “宋哲,你刚才不是要认识汪总吗?现在怎么不说话?”李冉又挑事,对我刚才的态度还是不忿。 “你要认识我?”汪海平挺直了腰杆,语气和神情中都多了高傲和冷漠之意,“是想买车吗?去店里找服务员,报我的名字,看在小李的面子上,给你打个九折,不过,即便是九折,你也不一定买得起吧?” 前倨后恭,这么势利眼的吗? 我气乐了。 “感谢您的慷慨,但我刚买了一辆二手的昂克塞拉,暂时没有买车的打算了。” “昂克塞拉?”汪海平上下打量我,然后轻蔑地哼了一声,“你确实配不上奔驰!” “汪经理,注意你的言辞,宋哥是我的朋友!”元绮看不下去了,替我出头,“就冲你现在的态度,我以后永远也不会再开奔驰,也会建议我爸这么做的!” 汪海平大惊失色,万万没想到一句话就惹来这么严重的后果,赶紧道:“元总,我没别的意思,也不知道宋哲是您的朋友,我收回刚才的话,如果宋哲有意买奔驰,我愿意打八折,不,七折!” “呵!”八折还是七折,在元绮眼中屁都不算。 恰在这时,元绮的手机响起,也让汪海平只能闭嘴。 “爸。” “好的。” 两句之后,元绮就将手机挂断,看向我。 “走吧,大佬们召见。” 第581章 大佬当面 一号大厅共有三个小包间,非大佬不得入内,至少今晚是如此,为了防止有人误入,以至于每个小包间的门口都有两个精气神十足的保安守卫。 来到一个小包间门口,我和元绮被保安上下搜索一番,并被收了手机,才被允许入内。 有点麻烦! 可无数的人巴不得取我而代之! 我注意到,有无数的视线盯着我,眼中满是羡慕嫉妒恨,甚至李冉都是如此,而汪海平更是惊得张大了嘴巴,怎么也合不拢。 有点飘飘然! 但我心里十分明白,这是机缘巧合,这是空中楼阁,不足以成为我腾飞的翅膀! 收起杂乱的心绪,整理了一下心情,我和元绮才推门而入。 包间内,不见奢华,但每样装饰都独具匠心,处处都透着典雅高贵。 人不多,也就十一个。 我扫视一眼,嗬,全都是江州赫赫有名的大人物,其中就有省台的台长陶楠和主管常务的副台长尹柏。 如果谁在这个包间里下毒,江州差不多四分之一的行业都会换掌门人。 他们会在这里谈些什么? 估计每句话都涉及到行业的大变动! 估计每一个念头都会涉及到成千上万人的生计! 估计每一个口头协议都涉及到九位数的资金! 让人好生向往! 我浮想联翩,却赶紧收起这些不合时宜的念头,更没敢继续乱看,赶紧上前一步,恭敬地道:“陶台长,尹台长,我是文艺中心的副部长宋哲。” 没跟其它的大佬套近乎,套了也白套,除非我某一天升任副台长,否则根本没资格跟这些大佬近距离接触,不对,哪怕是尹柏,在这里也是垫底的存在,估计是被陶楠带来的,只能用耳朵听,没资格用嘴巴说话,就像我上次被贾副台长带去饭局一样。 这么说来,尹柏是陶楠的心腹? 倒是元绮,仗着自己富二代的身份,叔叔伯伯阿姨一顿叫,让包间里的气氛活跃了许多。 “你想办双十一晚会?”陶楠开口。 别看我进省台已经半个月,却还是第一次见陶楠本人。 敬畏自心间升起。 脑海中回想着有关陶楠的种种传闻,不敢有丝毫大意,毕竟陶楠掌管我事业的生杀大权,一句话就能让我的所有努力付之东流。 “是的。”我回答,“之前与人聊天的时候,听到大家在热烈地讨论各大卫视举办双十一晚会招商的事,我突发奇想,想知道省台能不能举办双十一晚会,就暗自做了些调查,结果并不乐观,原本已经打消这个念头,但元总的出现,让我重新燃起了希望。” “各大卫视的双十一晚会之所以能让商家们趋之若鹜,是因为其本身超高的收视率占比以及明星和网红的流量,省台要什么没什么,你凭什么认为能够成功?”陶楠轻笑着再问。 “第一,江州的很多商家都有高曝光和高宣传的需求,第二,虽然不多,但省台有固定的收视群体,第三,如果加大宣传,外加赞助商们要求员工以点带面,外加政府层面的支持,收视率翻番都不成任何问题,第四,晚会如果办得有特色,形成良好的口碑,上传到网上后,也会有可观的点击率。”我道。 这比之前我给元奉良的说辞,更加系统,更加有条理,更加具备说服力。 元奉良听了,频频点头,看向我的眼神满是赞赏之意。 “小宋,按你的说法,你知道我要耗费多大的人情吗?”陶楠没好气地道。 “陶台长,那不在我的考虑之中,我只是提出自己的建议。”我大着胆子回答。 “哟,我听出来了,这个小宋是在将老陶的军!”一个胖子的调侃惹得所有人大笑,“老陶,现在是看你怂不怂吧?” 陶楠翻了个大白眼,没理胖子的调侃。 “小宋,如果台里决定举办双十一晚会,并由你来具体筹备双十一晚会,你确定自己能办好?” 我抬起头,眼中满是惊喜之色,心脏砰砰地乱跳,好像要跳出胸腔似的,隐蔽地掐了自己一把才恢复说话的能力。 “陶台长,我唯一能保证的就是——我会全力以赴!” “嗯,精气神不错。”陶台长淡淡地夸奖了一句,沉吟了一下才再次开口,“举办双十一晚会原本并不在台里的计划中,但元总强烈要求,所以台里会慎重考虑!至于你,小宋,回去写一份方案,最迟明天下班之前交到尹台长的手中,明白吗?” “明白!”我重重地点头,眼中满是期待的光芒。 第582章 乐极生悲 退出包间的时候,我不由得精神恍惚。 双十一晚会能不能举办,还在两可之前,要看台里的态度,要看招商会的情况,要看省台支不支持。 总之,因素很多,连陶楠也不可能直接拍板。 但傻子都看得出来,陶楠是支持的,以其在省台的控制力,大概率不会遇到太大的阻力。 等我回过神时,四周已围满了人,不是某某董事长,就是某某总经理,或是某某富二代,简而言之,都是我之前眼中的大佬。 哪怕刚来时我腆着脸凑到这些人的面前,这些人都不会多看我一眼。 可现在,时移势异,虽然不知道我为什么有资格进到包间里,却不妨碍这些人上来套近乎。 我自是不会傻到自曝其丑,云里雾里地回答一通,不仅混了个脸熟,还拿到了很多大佬的联系方式。 阴差阳错,我成了今晚沙龙的小热点之一,但放在整个沙龙里,却也影响力有限,一阵风罢了。 之前舍我而去的丁沁,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还是厚着脸皮回到我的身边,以我的女伴自居,很是混了不少曝光度,这让不远处的李冉脸色铁青。 我俩的风光没持续多久,随着包间里大佬们的纷纷离去,沙龙也到了尾声。 我和丁沁挽着胳膊离去。 在回程的途中,经过盘问,丁沁也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狗屎运!”丁沁吐槽了一句,就打了个大大的呵欠,然后闭上眼睛,“我小眯一会,到了中海一号就叫醒我。” 我点头答应,然后播放轻柔的音乐,并放慢车速。 不一会,丁沁就发出细微的呼噜声,像是可爱的猫咪一样。 说实话,我感觉此时此刻挺温馨的,有那么一瞬,我甚至希望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可路总有尽头,昂克塞拉驶入了中海一号的地下车库。 我没有叫醒丁沁,而是解开丁沁身上的安全带,脱下外套,轻柔地盖在丁沁身上,然后闭上眼睛,却不是睡觉,而是在思考双十一晚会的方案。 明天下班前就得给出方案,满打满算连一天的时间都不到,我也体会到了周一那天四位导演心中的紧迫感。 最好的选择就是将元旦晚会的方案移植到双十一晚会,原因很简单,元旦晚会的方案在方诚和赖平的努力下一直在完善,已经出了第二版,就在我的邮箱中,而且还在持续改进中。 这样做,能省下不少精力。 可问题在于,这个方案以古风为主,投放广告不容易,而且相当违和,与双十一晚会的消费观念也有所不搭。 放弃! 捷径没了,我就把主意打到路蓓和方建白两位导演被舍弃的方案上,犹豫之后,就选择了路蓓的方案,特色是——未来。 不仅方便投放广告,还能兑现欠下路蓓的承诺。 “唔——”丁沁醒了,睁开惺忪的星眸,“我睡多久了?你怎么不叫醒我?” “就一会,反正我回去也没有什么事。”我轻笑。 丁沁发现身上所盖的外套,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却还是第一时间把外套扔给我。 “别把你追女孩子的手段用在我身上,我不吃那一套!” “ok。”我没有争辩,老老实实地拿过外套,“要不要再坐一会,夜风有点凉,小心感冒。” “乌鸦嘴,我的身体没你想象得那么差!”丁沁立刻下车,一阵凉风吹来,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晚礼服低胸露肩,在宴会上固然吸人眼球,可在空旷之地,却没有多少保暖效果。 “还是披上吧,马上就要开启直播了,你现在不能有任何意外。”我不顾丁沁的拒绝,再次把外套披在了丁沁身上。 丁沁冷哼一声,默认了,快步向前走去,出电梯时才又把外套扔给我。 我接过后,也不知出于什么想法,忍不住把外套放在鼻前闻了下,却正好被丁沁看到。 “变态!把外套给我!”丁沁拽住外套一头。 “干嘛?”我很是尴尬,却没放手。 “我怀疑你会拿这件外套做恶心的勾当,所以我要扔掉!”丁沁继续拽。 “我没你想象得那么龌龊!”我为自己辩解。 “那你怎么解释刚才的举动?”丁沁追问。 “我、我只是想闻一下,看有没有异味,用不用洗一下。”我终于找到借口,变得理直气壮。 “鬼才信你!给老娘放手!” “不放!” 就在我俩争执不下的时候,听到动静的洛紫开门走了出来。 “你俩在干嘛?” “给老娘去死!”丁沁没给我回答的机会,高跟鞋就踩在了我的脚上,让我痛不欲生,再也拽不住外套,“活该!” 获胜的丁沁一手拿外套、一手揽着洛紫回了大平层,独留我在电梯里凌乱。 嘚,乐极生悲,上千块的外套没了! 第583章 枕边人 我打开大门,一脚高一脚低地走了进去,就看到了客厅里一脸冷色的李冉。 “上次我说过,不要私自再进这里,否则我会立刻走人!” “是你先做错事的!”李冉寸步不让,“你和丁沁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带丁沁参加今晚的沙龙?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丁沁才是你的老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尴尬?” “在指责我之前,你为什么不反思一下自己的行为?”我冷笑,“你和汪海平是什么关系?汪海平为什么要带你参加今晚的沙龙?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汪海平才是你的老公,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尴尬?” “你……”李冉眼中燃烧起怒火,“你就只会鹦鹉学舌吗?” “怎么,还想让我说更多?”我火力全开,“那我问你,独辉奔驰4s店是不是你那姘头的产业?你和你那姘头是不是在独辉奔驰4s店里经常幽会?你那姘头今天是不是也在沙龙里?你那姘头是不是江州商会的会员……” “闭嘴!” 我似乎猜中了什么,让李冉更加愤怒。 “不想听我说话,行呀,那别来我这儿,更别出现在我的面前,省得我恶心!”我夷然不惧,“对了,今天我还在大厅门口与李驰夫妇产生了冲突,最后李驰夫妇让我给你带一句话,从此与你一刀两断!瞧瞧,我多么得善解人意,替你断绝了一门极品亲戚!” 李冉气得胸前更加波澜壮阔,好像起了海啸一样,似乎随时有可能炸开,却是闭上了满是怒火的凤眼,再睁开时怒火就消失得七七八八。 “行吧,既然你都不怕自己的私生活败坏形象,那我也懒得再管,现在告诉我,今天你为什么去了包间?别说不关我的事,在离婚前,咱俩是一体的!” “你今晚来我这,最主要的就是想搞清这个疑惑,对不对?”我似笑非笑,“我的回答是——不告诉你!” “宋哲!!!”李冉怒吼。 “喊那么大声干什么,我耳朵都快被震聋了,小心邻居打110!”我懒洋洋地道,“别再问,我不会回答的,该你知道的时候你就会知道的!现在,你越是愤怒,我越是高兴!” “宋哲,别以为我什么都猜不出来!”李冉冷冷地道,“我清楚你的底细,你根本没什么过硬的背景,所以,你大概率是因为某件事或某个想法被某个大佬看中,所以才进了包间,好处有限,根本没其它人猜得那么玄乎!” 我心中微微一惊,不得不给李冉竖个大拇指,猜中了。 正应了那句话——最了解你的人莫过于你的枕边人! 可猜中了又如何,只要我不承认,李冉心中的疑惑就永远存在。 “既然你猜出来了,那还问什么?喜欢被我刺几句?还是在你姘头那得不到满足,想跟我滚床单?” 说着,我就走过去,挑起李冉光洁圆润的下巴,直视李冉的眼睛。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外加李冉穿的还是晚礼服,诱惑力直线飙升,让我的下体蠢蠢欲动,有一种把李冉压在身下蹂躏的冲动。 李冉没有看出我眼中的欲望,一把将我的手打开。 “别碰我,我恶心!” “碰你又怎么了?我不仅要碰你,还要干你!” 我今晚喝了不少红酒,酒能乱性,外加李冉的挑衅,就让我失去了理智,下一秒就将李冉压在了身下。 “宋哲,你个畜牲!”李冉拼命地挣扎。 “你姘头能上你,我就不能上你?别忘了,我才是你名义上的老公!对了,你姘头如果知道我在你身上为所欲为,不知道会是什么想法?”我已经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生物本能。 “宋哲,你敢对我做那恶心的事,我一定会报警的!”李冉威胁我。 “行啊,我等你报警,谁不报警谁就是孙子!” 如果李冉不威胁,我还有临阵退缩的可能,可李冉一威胁,顿时就激起了我心底的怒火,再也不管不顾,就对李冉进行了全方位的侵犯。 良久之后,各种异常的声音才从客厅消失。 我的怒火尽去,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巴掌,离开李冉的身体,穿回衣服,坐到一旁的沙发上。 李冉起身,捡起破破烂烂的礼服,去洗了个澡,出来后给了我一巴掌,然后才冷着一张脸离去。 “我不是站街的小姐,不是你想侵犯就能侵犯的,再有下一次,我就跟你同归于尽!” 这是李冉临走时撂下的狠话。 我撇了撇嘴,没在意,又不是第一次听这种话了。 之所以抽自己嘴巴子,是恨自己没控制住下半身,意志力太薄弱,对不起……苏夏! “苏夏,在异国他乡,你还好吗?” “你的大叔想你了!” 第584章 无知者无畏 新的一天到来,我神清气爽地走入省台,然后第一时间把路蓓和江建白叫入我的办公室。 “什么?双十一晚会?我的方案?”路蓓惊声尖叫,第一次在我面前失态。 江建白同样被惊到了,张大的嘴巴能塞下一颗鸭蛋。 “淡定!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我有意识地忘记了自己昨晚惊喜交加的场面,“听清了,台里并不一定举办双十一晚会,因素很多,方案就是其中之一,我的想法是以路导为主,江导为辅,在今天下班前尽可能地完善方案,然后由我交给尹台长。” “今天下班之前?”路蓓再次惊呼,“这可是要交给尹台长的,一天的时间根本不可能完善!” “我也没办法。”我无奈地摊手,“这是陶台长定下的,你们尽力而为吧。” 路蓓不说话了,明显感受到了压力。 “江导,你呢,愿不愿意当路导的副手?”我看向江建白,“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让别的人代替。” “我愿望!”江建白立刻点头。 给同等地位、同等水平的路蓓当副手,想想就窝火,想想就不甘,可如果台里真的决定举办双十一晚会,而且成功,那首创之功一定有自己一份,毕竟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相当于为台里开辟了一条新的财路。 “那你们就去忙吧,记住了,在台里正式下发通知之前,你们不准对外透露任何相关的信息,明白吗?”我加重语气。 路蓓和江建白点头答应后就转身离去,眼中除了兴奋,还有满满的忐忑。 早晨的例会上,我没有说这事,等会议结束后,才去了任鸿畴的办公室,将双十一晚会的事和盘托出,毕竟任鸿畴是我的直属上司,该汇报还得汇报,否则就是结死仇了。 “噗!”任鸿畴将刚喝进口中的茶水喷了出来,目瞪口呆,一脸的不可置信,“什么?双十一晚会?” 这尖叫声比路蓓之前的还要大个几十分贝,差点刺穿我的耳膜。 “是的,您没听错。”我老老实实地点头。 “你、你……你个愣头青,气死我了!”任鸿畴气得脸色发青、嘴唇发抖,“这事你也敢掺和进去?嫌自己过得太舒服了?非得撞个头破血流?你就等着万劫不复吧!” 我料到任鸿畴会生气,却没想到任鸿畴会失态到这种地步。 “部长,您说得是不是太夸张了?” “夸张?那是你无知,才显得无畏!说白了就是傻!”任鸿畴咕嘟咕嘟将茶水喝了个一干二净,完全没了平日里的悠闲,更像是在压心火,“只要在省台任职了三年以上的人,一说到双十一晚会,都会避之如蛇蝎!只有你这种傻子,才会头脑发热地一头扎进去!” 我听出了,任鸿畴话里有话。 “部长,您能说明白点吗?我都被您骂得脑袋宕机了!” 任鸿畴沉吟了几秒钟才再次开口:“行吧,为了防止你再出幺蛾子,为了让你彻底死心,我就把话说明白,但是,此事出于我口,入于于你口,不足为外人道,反正出了此门,我是不承认我说这些话的,明白吗?” 看到我点头,任鸿畴才继续说了下去:“对是否举办双十一晚会,台里前两年争得十分厉害,最终都以失败告终,除了招商情况不理想,还因为台里有大佬坚决反对!你敢挑这个头,就会成为那位大佬的眼中钉,下场不问可知!” 我听得有些愣,情况很是出乎意料。 “部长,您的意思是——陶台长在台里无法做到一言九鼎?” “这可是你说的,与我无关!”任鸿畴的话无异于脱裤子放屁,做出刚才一副什么都没说的模样。 “部长,能告诉我那位大佬是谁吗?”我问。 “我耳背,听不清!”任鸿畴又在打马虎眼。 我的心被搞得七上八下,糟糕透顶,可始作俑者任鸿畴却只管杀不管埋,气得我牙痒痒。 仔细想,脑海中出现两个人名,却是无法确认。 怎么办? 临阵退缩? 可这又会得罪陶台长一方! 而且这是个出头的好机会,我不想放弃! 一步天堂,一步地狱! 脑海风暴进行了许久,我才抬起头,目光炯炯地看向任鸿畴:“部长,我爸从小就教育我要做个有担当的人,所以,这事既然是我挑起来的,那我就要负责到底,哪怕撞得头皮血流!” 任鸿畴瞪圆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我怀疑自己幻听了。” “部长,我在下班之前会把初次完善过的双十一晚会交到尹台长的手中,而不是一份乱七八糟不知所谓的方案,然后听天由命!” 我的语气斩钉截铁。 开弓没有回头箭! 自己挖的坑,自己埋! 第585章 众矢之的 砰,任鸿畴一巴掌拍在茶几上。 “宋哲,你怎么就这么糊涂呢?” “说的好听点,你那叫有担当!往难听了说,你那就叫利欲熏心!眼睛只盯着成功的风光,却没看到失败的凄凉!就问一句,内忧外患,如何成功?” 我默然不语。 不是没法反驳,而是知道无法说服任鸿畴,不愿浪费口水。 新的朝代,新的时代,哪个不起于内忧外患? 处境的确困难,却也不至于绝望! 但这对只想一直咸鱼到退休的任鸿畴来说,无疑是十分糟糕的事情,会让他挨骂,会让他被动,会让某个大佬以为是他在背后挑唆,会让某个大佬以为他已投靠了陶楠一方,所以他会极力反对,怎么说都说不通的。 任鸿畴看我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气得直挠头皮,最后苦苦哀求:“宋哲,宋部长,宋老弟,宋大仙,你就行行好,放过我吧!想折腾,行,再等两年,只要我退休,你哪怕把台里的天都捅破,我也只会鼓掌叫好,行不?” “部长,别这样,我也是没办法,已经上了贼船,下不来了,否则就会第一时间被陶台长一方报复!”我给自己找了个借口,也确实逻辑通顺。 “所以说,你为什么要掺和进这件事?风险远大于收益,懂不懂?”任鸿畴以为我后悔了,给我出主意,“贾台长不是你的靠山吗?去找他,让他找陶台长求情,陶台长大概率会卖他面子,毕竟他马上就要退休,百无禁忌,毕竟举办双十一的风声还没有传开,有回旋的余地。” “部长,您确定吗?”我尬笑,“据我所说,贾台长人老心不老,雄心勃勃,仍想做一番事业,如果得知这事,怕是会鼓励我全力以赴吧?” 任鸿畴呆了一下,随即就窘迫地红了脸,貌似我说的才是对的,最后恼羞成怒:“那你说怎么办?我可不想被你坑!” “部长,您是不是杞人忧天了?”我开解,“前两年都办不成的事,哪怕有我的加入,又能影响多少?说不定又是匆匆忙忙一场空,您说是不?” “倒也不是不可能!”任鸿畴长叹一声,极度萧索,“不过,台里高层的战斗一起,我想彻底地置身事外,那是不可能的,与我一样处境的人多不胜数,到时候,你就准备承受我们的怨气和怒火吧!” “不会吧?”我傻眼了。 “我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还多,在这一点上,绝不会判断失误的。”任鸿畴怨气满满地看着我,“惹不起领导还惹不起你?这就是喜欢出风头的下场!这就是惹众怒的下场!这也是你自找的,别怨其它人!” 说完后,任鸿畴就闭上无神的眼睛,冲我摆了摆手。 “滚出去吧!同意你进文艺中心,是我这一生最错误的选择,没有之一!” 厌恶到极点了? 就像看到了一堆臭狗屎? 我没有再分辩什么,起身离开了部长办公室。 按任鸿畴的说法,消失传开之日,我就会成为众矢之的!这是我之前万万没想到的,原因出在情报缺失。 没办法,双十一应该是台里的禁忌话题,谁都不敢随意乱说,内部论坛里更是没有,以至于我根本没得到半点信息。 想了想,我就调转方向,去了贾副台长的办公室,将事情说了一遍。 贾副台长就痛快多了,直接给了我答案:“台里的五大副台长,除了快要退休的我,除了权力最小的檀玉兰,除了陶台长的心腹尹柏,另位两位年富力强又大权在握的副台长黎贤和庄凯歌都极力反对举办双十一晚会。” 我心里跑过无数的草泥马。 别看尹柏是常务副台长,名义上的一人之下,可事实上,主管多个重要部门的黎贤和庄凯歌在权力和威望上一点也不比尹柏弱,尤其是黎贤,甚至还要胜过一筹。 怪不得任鸿畴会无比忌惮,怪不得陶楠会在举办双十一晚会的事上连栽两次跟头,更让我不安的是,黎贤还是黄志文的靠山! 省台的水远比我想象得深! “为什么?” “争权夺利呗。”贾副台长道,“陶、黎、庄三人的年龄相差不大,如果陶台长窝在位上一直不动,九成九会把黎、庄二人熬到退休!都有不错的能力,都有不俗的背景,谁又愿意一辈子屈居人下?更何况,三人曾经为了争台长之位就斗得你死我活,仇深似海,早就解不开了,只会越积越深!” 我给了自己一巴掌,来省台都快二十天了,才掌握这一信息,真的不应该! 贾副台长没在意我的动作,翘起二郎腿:“如果双十一晚会成功,鲜花、掌声和荣誉都会落在陶台长身上,黎、庄两人翻身的机会就会更加渺茫,反之,却也动摇不了陶台长多少根基,所以黎、庄二人才会极力阻止,而很多部长也不想过于麻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听出来了,貌似贾副台长的屁股坐在陶楠一方,至少在双十一晚会的事上是如此,这是我今天早上得到的唯一一个好消息。 第586章 天生赢家 如我所料,在解完惑后,贾副台长就鼓励我全力以赴,还承诺会尽力帮忙,一副人老心不老的架势。 接下来,我哪都没有去,就守在路蓓和江建白商讨方案的办公室外面,中午还给两人买了饭菜拎回来,可两人没吃几口,一直在进行脑海风暴。 路蓓之前给我的印象,更多的是撩骚的一面,还有堪比快枪手的拍摄速度和及格以上的拍摄水平,而现在,又展现出疯狂投入的品质,连卫生间都只去了一次,好像疯魔了一般,把一旁的江建白比得几乎没有任何存在感。 在此期间,我还给秦歆瑶发去威信,询问台里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动静,后者回应没有,这让我轻出一口气,无论是陶、尹两人,还是任、贾两人,保密工作都是一等一,值得敬佩。 这种情况,肯定维持不了太长的时间。 我唯一的期望就是,尽可能长久地维持,哪怕一分一秒也好,这意味着我成为众矢之的的时间会推迟一分一秒。 临近下班的时候,双十一晚会1.0版本的方案新鲜出炉。 “这是透支了一整天内分泌的结果,宋部长,如果你今晚对我有兴趣,恕我无法奉陪,我需要一夜的时间进行回血。”路蓓骚了一句后就奄奄一息地离去。 我通读了一遍方案,连连点头,吸收了几大卫视近年来举办双十一晚会的诸多优点,也有几个开创性的设想,称不上完美,但勉强可以称之为优秀了,如果时间再多点,肯定还能更好更完善。 最重要的是,拿得出手,绝不会被陶、尹二位台长置疑为出工不出力! 我拿着方案去往尹副台长的办公室,很不巧,在路上碰到了老同学兼仇人钱明。 “哟,又去舔贾副台长的屁股呀?辛苦辛苦!”钱明皮笑肉不笑。 被误会了! 却也由此得知,我频繁去找贾副台长的行为已落在有心人的眼中。 无所谓,本来就没打算进行隐瞒,传播开去,虽然会给我打上贾副台长的烙印,却也变相地我多了一枚护身符。 话说回来,台里的中层又有谁没靠山? 只不过或在明或在暗罢了! 就拿钱明来说,根据我收到的情报,几乎每天都往黎贤副台长的办公室跑,不过,貌似地位太低,没被称贤看上,那是以前,现在嘛,那就更看不上了。 我能被贾副台长看上,钱明却被黎贤嫌弃,这就是差距。 当然,这也与两位副台长麾下人手的多少有关,贾副台长日薄西山,黎贤如日当空,根本没得比,后者自然对心腹的要求也就更高,非部长不收。 我没想解释,直接怼了回去: “介不介意我把你的原话转述给贾副台长?一个小科长在背后诋毁副台长,是口没遮拦,还是受人教唆,相信台里的纪检部一定感兴趣!” 钱明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十分难看。 先被丁沁实质举报,之后设计坑我又遭反噬,导致副部长被降为科长,仅是落差感就让他憋屈得几欲爆开。 如果现在再被我告一状,哪怕没证据,哪怕不承认,他也不会有好果子吃,至少会被贾副台长记恨。 人老奸马老滑兔子老了鹰难拿,谁若是敢轻视老而弥坚的贾副台长,肯定不会有好下场! 钱明真想抽自己一嘴巴,怼人就怼人,干嘛要把贾副台长扯进来,嘴上没个把门的,后悔啊。 道歉? 想都别想! 就在他犹豫之际,一个人龙行虎步、气势冲天地走了过来。 他眼睛一亮,立刻走了过去,满脸谄媚地开口:“黎台长,您这是要下班吗?我爸说想请您吃个晚饭,不知您什么时候有时间?” “以后再说吧,今天有饭局了!”黎贤正眼都没看钱明,脚步更是没停,径直从钱明身旁走过。 至于我,在黎贤眼中大概直接化身路人甲。 这是我第一次见黎贤,与传闻中差不多。 霸气! 冷酷! 桀骜! 只比我大了十岁,却已在三年前对台长之位发动了冲击,可惜棋差一招,否则就是传说中的“天生赢家”! 但他的心腹们大都坚信,黎贤一定会卷土重来,最终坐上台长的宝座! 面对黎贤的拒绝,钱明的脸色不变,赶紧一路小跑去按电梯,却没敢往上坐,而是卑躬屈膝地候在一旁,直至电梯关上。 “说我溜须拍马屁,你刚才在干嘛?你对你爹都没这么好吧?但好似没效果呀!不觉得可怜又可悲吗?”有仇不报非君子,我立刻怼了回去。 “五十步笑百步,何必呢?”钱明冷哼一声走向消防通道,“想要人前显贵,必定人后受罪!为了能成为人上人,卑躬屈膝又何妨?” 我沉默,想了不少,最后得出结论,自己做不了第二个“钱明”! 第587章 大仇得报 如果说黎贤是高冷,那同为副台长的尹柏就是坚冰,万年不变的扑克脸,据说台里没人见他笑过。 说实话,我心里多少有点发怵,却只能推门而入,将方案递给尹柏。 尹柏一页一页地看,看得很仔细,再抬头时,已是半个小时之后。 “还凑合,看得过去,没有糊弄。” 我听后,在心里轻出一口气,没办法,关于尹柏的传说太多了,最多的就是铁面无私,该骂的时候绝对会狂风暴雨,不留丝毫颜面。 “回去后继续完善,有备无患,下一次再过来时,我希望方案能更好!”尹柏继续道。 我答应一声,赶紧出了尹柏的办公室,然后把此事扔出脑海,吃过晚饭后就去了海龙体育会所健身。 林雪莹前天给我发威信,被其舅妈田萍拉去海边晒太阳了,一星期内都回不来。 田萍为了熄灭我和林雪莹之间的那点小火苗,真是煞费苦心! 健身过后,我就回了家,刚躺到床上,就接到猴子的电话,顿时眼睛一亮,有好消息。 “宋哥,蓝天赐和吴宇那两个家伙死性不改,找了多个嫩模在天鹰酒店的总统套房内打扑克,有可能还会吸违禁品,房间号是……” “猴子,我就知道你是最给力的!” 挂断电话,我就给猴子转了一万,然后换上黑卡拨打了110,举报有人嫖娼,当了一回朝阳群众。 之后我又给省台的记者部打电话,告知警方将会在天鹰酒店抓嫖的新闻。 最后坐等看戏。 大半个小时后,猴子给我发来几段视频——警方把多个衣衫不整的男男女女抓上警车,虽然都套着头套,可我对蓝吴二人的体型太熟悉了,一眼就认了出来。 我立刻打开电脑,将这几段视频与蓝吴二人在江市被抓时拍的视频剪辑在一起,并附上事情的始末以及两人的身世,最后发到各个短视频网站,并花了点钱引流,能不能火就看天意了。 做完这些,我才换回之前的手机号,回到床上继续睡觉。 大仇得报,神清气爽,一觉睡到大天亮。 第二天醒来,我第一时间打开手机,搜索昨晚发的视频,看了下点击率,都过了十万,算是小火,不错不错。 这一次,蓝吴二人算是惯犯,肯定会被关较长一段时间,还有可能会被蓝吴两家关禁闭或断绝经济来源,甚至是被重新送去国外,若不然,对两家的名声损害太大,典型的一颗老鼠屎毁了一锅汤。 舒服! 到了省台后,我特意放慢脚步,想听听有没有关于双十一晚会的八卦,结果没有,让我暂时放下了高悬着的心。 进了办公室后,我还是不放手,就给秦歆瑶发了条威信,让后者打听台里的风吹草动,有消息第一时间回报。 秦歆瑶直接给我打来电话。 “宋部长,台里即将有大事发生吗?” “是的。” “什么大事?” “该你知道的时候,你会知道的!” 我挂断电话,继续等待,没过一会,秦歆瑶就发来了威信。 ——宋部长,第六位副台长上任,名叫佟雷,原是省宣传部的科长,会主管影视剧频道,据广告部的钱明透露,佟台长与你的关系不怎么好,是不是? 虽然早就从程华那得知佟雷会来省台担任副台长,却没想到会在今天就职。 今天绝不是个好日子! 我感觉头上的阴霾更重了,然后回了条威信。 ——继续打探。 ——台里还有大事发生? ——是! 我刚放下手机,就被通知去开会,说是佟雷的就职欢迎会。 任鸿畴带着我和黄志文去了大会议室,到的时候,人已经很多了,乌泱泱一大片,全是台里的中高层领导。 佟雷在做就职演讲的时候扫了我一眼,我很想分辨那眼神的意思,可太过短暂,没能品出味。 会议结束后,我思考了一会就做出决定,去往佟雷的办公室,准备主动示好,毕竟冤家宜解不宜结,而且我们之间真没多大的仇怨,顶多是互看不顺眼。 想向佟雷示好的人很多,还得排队,我去了一旁的休息室等待,就看到了几个熟人,黄志文、何梓安、钱明、方元毅。 尴尬! 虽然彼此之间不对付,但谁都知道现在不是起冲突的时候,顶多互给一个不爽的眼神,然后静静地等待。 一个人或几个人接二连三地被秘书叫去佟雷的办公室谈话,可休息室的人还是越来越多。 按某个部长的话来说就是,不赶紧来拜新山头,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休息室的气氛越来越热烈,可我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原因无它,不仅排在我前面的黄、何、钱、方四人都进去,就连来得比我迟的一些人也进去了,可我还是没有得到召唤。 两种可能,一是佟雷给我下马威,二是秘书在中间捣鬼。 我决定再等一等。 示好嘛,该怂就得怂! 但前提是,怂能解决问题! 第588章 凤凰男 疯狗是什么意思? 没有理智! 见谁咬谁! 人见人厌! 就像秦歆瑶所说的那样,这个外号很不好,会让领导不待见,会让同事们不亲近,以后的人缘怕是会惨到极点。 “你可以说我狗,但不能说我疯呀!” “让钱明职位掉落了阶,让黄志文夹起尾巴做人,打何梓安的脸,惹怒任鸿畴,怒捶马秘书,给佟雷当头棒喝,全都事出有因,我怎么就疯了?” “乱弹琴!用心险恶!分明就是嫉妒!” 我在心里狠狠地吐槽,却也毫无办法,只能祈祷贾副台长、檀玉兰、程华三人不会产生别的想法,否则,我就真的要成孤家寡人了。 没过二十分钟,台里的纪检部和人事部就在内部论坛联合下发通告——马秘书卸任,被降为普通科员,并记大过一次。 惩罚不可谓不狠! 也看得出来,佟雷没保马秘书! 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马秘书被我投诉的三大罪行,每一个都是职场大忌,没证据也就罢了,可现在证据确凿,那就成了一坨狗屎,哪怕佟雷再是不愿,也只能暂时忍了。 可这样一来,我与佟雷之间就再无缓和的余地,妥妥的死敌! 期间,我还收到了来自李冉的威信。 ——你个蠢货,迟早把自己玩死! 闲着也是闲着,我就发了个用于嘲讽的威信。 ——我昨晚在沙发上把你玩了个半死,有意见? ——宋哲,能不能别那么下流?我在跟你说正事! ——我也在说正事呀!有没有把昨晚的遭遇向你的姘头哭诉?如果我记得没错,你昨晚挺享受、挺配合,比以前的木头反应强多了! ——你无耻! ——别忘了,事情发生在我的大平层,而不是你的大平层,所以是你自己送上门的,我还怀疑你在故意勾引我呢! 李冉没再回威信,被我恶心得够呛,估计正在卫生间呕吐。 我的心情好了不少,临近下班时,却又得到一个坏消息,来自元绮的威信。 ——就在刚才,商会内部正式讨论了省台举办双十一晚会的事,反对的占四分之三,同意的占六分之一,其余的在犹豫,总之,结果与预想的差不多糟糕,哪怕同样的,也对晚会的效果存疑。 瞒不住了! 江州商务就是个破风子,处处漏风,很快就会将双十一晚会的事从各个渠道传入省台,到时候,台里的风暴就会成型。 有心人追根溯源,一定会把我挖出来! 安宁的时候不多了,必须珍惜每一分每一秒,所以我就开着昂克塞拉,载着秦歆瑶,去了中海十分有名的津湖西餐厅吃饭。 为什么是秦歆瑶? 权当感谢她每时每刻都在为我打听台里流传的小道消息。 然后又冤家路窄了,我刚进餐厅,就看到了一个有过一面之缘的熟人——丁沁的败家子弟弟丁耀! 丁耀此时西装革履,打扮得人模狗样,好像上流人士似的,一举一动都透着十分生疏的优雅,完全没了之前败家子的无耻模样。 而在他对面,坐着一个美女,浑身上下都穿着名牌,从内到外都透着贵气,一看就是白富美。 丁耀又是帮忙倒酒,又是帮忙切牛排,满脸的谄媚,每时每刻都在对美女献殷勤,一看就是在当舔狗。 我不信丁耀这种货色也能被白富美看中,环视一圈,就看到了角落里的康正,还没等我往过走,就被丁耀认了出来。 “是你?!”丁耀又惊又怒。 “是我又怎么了?”我摆出霸道的姿态,与那天揍丁耀时一般无二,将又捏得咯嘣咯嘣地响,“怎么,上次被揍得不舒服,今天又想让我揍你一顿?” “粗俗!”再给丁耀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跟我打的,然后用撒娇的语气向美女求援,“丽莎,这个家伙上次无缘无故地揍了我一顿,你要为我讨回公道呀。” “放心,我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小奶狗受委屈。”美女朝着康正所坐的位置瞟了一眼,才看向我,一脸的傲然之色,“知道中海潘家吗?我是潘家当代家主的独生女!” 明白了,这位叫“丽莎”的美女是康正请的演员。 听美女的说辞,应该是从康正那得到了正面反馈,需要我配合演出。 我自然不会拒绝,谁让丁耀欠收拾呢。 “中海潘家?你没冒认吧?量你也不敢!敢冒充中海潘家的人,没一个能活过三天!”我露出满脸的忌惮之色,然后用色厉内荏的语气对丁耀说道,“小子,算你运气好,否则,你今天铁定得横着出去!” 说完,我就拉着秦歆瑶的胳膊离去。 在我身后,丁耀大喜。 “丽莎,你家真牛!不过,这事就这么算了,我白被打了?想想就好不甘心!” “我明白你的意思。”丽莎姿态优雅地呡了口红酒,“我向来不打没把握的仗,等我查清了这人的身份,就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结果!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丁耀看向美女的眼神更加炽热,像是要把美女融化掉。 第589章 虚幻人生 “中海潘家?我怎么没听过?势力很大吗?”秦歆瑶低声发问。 “根本没什么中海潘家,我和那个叫丽莎的美女在演戏而已。”我相信秦歆瑶会守口如瓶,所以就将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秦歆瑶听得一脸懵。 “世上还有这种奇葩的职业?” “这得看市场需求!”我语气幽幽,“随着社会的越来越富裕,败家子也会越来越多,这是无法阻挡的趋势,也就催生了康正这种人,据说他的生意十分红火,全年无休。” 秦歆瑶伸出小香舌,啧啧称叹。 “丁耀像极了楚门,未免太可怜了。”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我道,“如果看过丁耀是如何对待他姐姐的,你就只会剩下可恨了!” 秦歆瑶的思维十分跳跃,立刻举起小拳头,一副信誓旦旦的语气。 “我以后一定要好好教育我的孩子,杜绝出现败家子的情况。” “你还是先找个男朋友吧。”我取笑她,“八字都还没有一撇,你现在就开始思考教育孩子的事,是不是太早了?” 秦歆瑶十分认真地摇了摇头。 “不早!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回家我就开始看育儿的教材和视频,争取早日成为合格的贤妻良母!” “志气可嘉,加油。”我干巴巴回了一句,没有任何诚意。 看到丽莎和丁耀一前一后出了津湖西餐厅,我才和秦歆瑶重新走了进去,坐在了康正的对面。 康正没抵挡住秦歆瑶的美色,失神了两秒后才回过神,赶紧把视线移开,落在我的脸上,竖了个大拇指。 “宋老弟,好样的,表演水平绝对是奥斯卡级的,有你这一记神助攻,会让我的计划更加顺利!啥也不说了,这一顿我请!” “那我就不客气了。”我拿出吃狗大户的架势,点了好几道特色菜,直至康正的眼角开始抽搐才算作罢,“康老哥,你刚才给丁耀准备的是什么节目呀?” 康正顿时有了兴趣,双眼放光,侃侃而谈。 “看过新媒体文吗?” “丁耀是个穷小子,丽莎是个富家女,富家女有个青梅竹马的高富帅,却因为两家的关系不睦才磕磕绊绊,富家女找个穷小子,就是为了作贱自己,让高富帅嫉妒,让高富帅表态。” “在丽莎与丁耀的婚礼现场,高富帅会高调地出现,丽莎也会当场甩掉丁耀,并将事情的原委和盘托出,让丁耀醒悟攀龙附凤的不可能。” 秦歆瑶听得瞪圆了眼睛。 我却是见怪不怪。 “小说来源于生活,康老哥你又把小说还原到生活中,高!”我看秦歆瑶挺有兴趣的,就再次问道,“接下来还给丁耀准备了什么节目?” “多了。”康正兴致勃勃地道,“丁耀会被婚宴上的一个富婆看中,充当后者的面首,最后才得知所谓富婆是之前那个高富帅养的小三,富婆之所以看上丁耀,就只是为了报复高富帅,并不是看上了丁耀。” “丁耀第二次被踹后,会遇到了一个普通女孩。两人会在一个特殊的日子买一张十倍投的双色球,中了五千万,然后那女孩携款潜逃,好似做了一场梦。” “人生低谷之际,丁耀被一个西装革履的老人告知,自己是某个家族散养的继承人之一,原本的继承人因病而亡,现在要从散养的继承人中选一个回去,不看其它,只看赚钱的能力,时限为一年,起始资金为一万,最后看谁赚的钱更多。” 我这次竖起两根大拇指。 “康老哥,你不去写小说真的是太浪费了。” “其实没那么复杂,说白了就是让丁耀在人生的巅峰和谷底来回折腾,什么时候丁耀醒悟了,变得踏踏实实,我们的任务也就圆满完成。”康正道。 秦歆瑶忽然插了一嘴:“这么来回折腾,你们就不怕丁耀崩溃吗?” “怕!”康正回答,“所以我们的团队里有一个专职的心理硕士,每天都会评估丁耀的心理状态,如果真的到了崩溃的边缘,我们会立刻停止行动,并让丁耀的家人及时介入,就能最大程度地避免悲剧。” 秦歆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在回去的路上,秦歆瑶一直若有所思,让我很是好奇。 “你的小脑袋瓜子里在转什么念头?” “人真的是太可怕了,我很怕哪一天会成为第二个丁耀!”秦歆瑶道,“那样的虚幻人生,想想就好可怕!” “杞人忧天!”我翻了个白眼,“虚幻人生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神奇,不可能做到天衣无缝,只要你自己稳得住,只要你足够清醒,只要你有足够的知识,就能轻易看穿!” 看秦歆瑶还有点迷,我就再次解释:“说得难听点,康正的虚幻人生就是冲着人的弱点去的!” “你喜欢钱,康正就让你知道钱不是万能的!” “你爱慕虚荣,康正就让知道虚荣是多么得假!” “你喜欢出名,康正就让你知道出名后的无奈!” “所以说,你的弱点越少、越普通,康正的虚幻人生就越是无法下爪,越是难起作用,明白吗?” 第590章 不该打的电话 对秦歆瑶的担心,我是理解的。 脸蛋和身材都是顶级,还是专业级的舞者,足以吸引九成九的异性,注定了每天都会被无数的狂蜂浪蝶骚扰,最怕的就是被pua,和任何异性相处必须时刻保持着戒备心理,这就是秦歆瑶至今没有男朋友的最大原因。 而康正的虚幻人生,是比pua效果更佳的手段,真要被某个有心人活学活用,秦歆瑶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抵挡得住,有这样的担心也就理所当然。 该说的我都说了,秦歆瑶能不能放下担心,就不是我能管的了。 “宋部长,如果我有了看对眼的异性,你能不能帮我把把关?”秦歆瑶思来想去,就想到了这么一个笨办法。 “你就不怕我和那个异性串通一气,两个人一起忽悠你?”我似笑非笑。 “你不是那种人!”秦歆瑶语气肯定。 “为什么?”我再问。 “你主动去枫山养老院做义工,有善心,是个好人。”秦歆瑶道,“好人不会做那种恶心的事!” “那可不一定哦,为小善做大恶的人多了去了!”我邪邪一笑,“比如,我也是个正常的男人,对美女也有占有之心,如果对你起了邪念,一个劲地否定你看中的异性,直至你成为大龄剩女,直至你人老珠黄,到时候再把你收到床上,你岂不是被我误了终生!” 秦歆瑶的俏脸一下子红透了,也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最后一挺白天鹅似的脖颈:“我不怕!你敢耽搁我的姻缘,我就缠你一辈子!” 呃,这反应貌似不对。 玩笑话有些过了。 我意识到不妥,立刻闭上嘴巴,装作全神贯注地开车。 秦歆瑶轻哼一声,风情万种地瞥了我一眼,好像打了胜仗似的。 耽搁的时间有点长,我俩踩着打卡的时间点进了省台。 不出意料,关于举办双十一晚会的消息已经满天飞,赞成的少之又少,反对的占了大多数,各种风凉话随处可见。 我是始作俑者之一的消息还未暴露,能够继续享受风平浪静。 秦歆瑶不断地把相关消息告知我,就连路蓓也不例外,根本无心继续完善方案。 综合两女的消息,台里的高层一直在开会,期间江州商会的代表也进去了,正是元奉良,可会议一直没结束,哪怕到了下班时间都依旧如此,可见台里高层争执得厉害,一时间难以得出结果。 我原本想等会议出了结果再下班的,可又一想,自己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在不在台里待着对结果没有任何影响,索性下班、吃饭、健身。 直至我晚上回家,才接到贾副台长发来的威信。 ——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我秒懂。 台里决定举办双十一晚会! “耶!” 我一蹦三尺高,不顾身上的疲乏,在家里走了一圈又一圈,兴奋激动的心情难以宣泄,最后不知怎么想的,竟打了路蓓。 “喂,宋部长,你是要召唤我吗?在哪?要我带制服和工具吗?要我给你带蓝色小药丸吗?一个够吗,要不要帮你找一个,咱们今晚玩一龙双凤!”路蓓嗲声嗲气,满是媚惑。 还有哗啦啦的水声传来,这是在洗澡? 我瞬间就清醒了,还打了个哆嗦,然后心里对自己大骂特骂,给谁打电话不好,偏要给路蓓打电话,这不是自找麻烦嘛。 蠢! 蠢得无可救药! 但不得不说,路蓓那熟透的身体以及予取予求的态度很是让我心动,脑海中出现不健康的画面。 我感觉甩了甩脑袋,眼观鼻,鼻观心,努力让自己进入闲者时间。 “咳咳,别说那些乱七八糟的话题,我要跟你聊正事!” “下班时间的正事岂不就是这个?”路蓓娇笑,柔媚入骨,“宋部长,别害羞,咱俩是各取所需,谁都不欠谁的,我更不会让你负责,你只用享受就好!相信我这个老司机,绝对会让你欲仙欲死!” “stop!”我赶紧阻止,再让路蓓说下去,佛祖都会起凡心,“我要说的正事是,台里已经正式通过举办双十一晚会的议题,明天就有可能正式下发通知,到时候,你和江建白就得连轴转了,请做好准备!” “真的?”路蓓尖叫,破音了。 “比珍珠还真!”我道,“我给你打电话,就是让你今晚休息好,明天就会进入作战状态,在双十一晚会举办之前,你和江建白都别想睡一个好觉了,尤其是你,做为总导演,担子会最重!” “宋部长,你对我真的是太好了,我现在就想见你、报答你、把自己奉献给你……” 我二话不说就挂断电话,然后去浴室洗了个冷水澡。 以后再在晚上给路蓓打电话,我就是头猪! 第591章 电信诈骗 挂断电话,我刚躺到床上,手机就又响了,来自老爸。 这么晚给我打电话,一定没好事。 我立刻接通。 “爸,有事?” “哲哲,你没事?”老爸的语气满是疑惑和急促。 “我有什么事?”我一脸的懵逼。 “刚才你领导给我打电话,说你和冉冉出了车祸,人都昏迷了,手机也摔坏了,没钱做手术,让我赶紧打钱过去……”老爸说了事情的原委。 我听得心中咯噔了一下——电信诈骗。 “爸,你不会真打钱了吧?” “打了,我和你妈凑了五万,刚才全都打了过去!”老爸也意识到不对了,“我们被骗了?” 我很想说没有,宽慰老爸老妈,让他们不被负面情绪困扰忧心,可我知道,这是行不通的,原因很简单,真要顺着骗子的意思,老爸老妈一定会千里迢迢地赶来中海,到时候还是穿帮的结局。 骗子,百死不足以赎罪! 我恨得牙痒痒,却也没别的办法! “爸,你们确实被骗了,我记得上次给你们科普过的……” “对对对,上次你给我们说过的,可一听说你和冉冉出了车祸,我和你妈就慌了,失了方寸,真蠢!那可是五万块钱呀!我们一年都攒不下!” 对面传来一记啪声,应该是老爸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子。 “爸,别这样,你忘了你儿子我已经是省台的中层领导了?”我故作轻松地道,“五万块对现在的我来说,也就是毛毛雨,工资加奖金,两个月就这么多,没必要太后悔,放宽心,你们身体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我吹牛了,两个月的工资加奖金距离五万还差了五分之二,加上人情往来以及其它的花销,每月能攒个一万就是极限了。 “哲哲,钱能追回来吗?” “能!”我又特么说谎了,这种电信诈骗,追回来的概率几乎为零,因为大多数犯罪团体都在境外,“爸,你和我老妈赶紧去派出所报警,越早报警,追回来的概率越大!报完警后,剩余的事你们就不用管了,我会找熟人帮助的!” “好好好,我和你妈现在就去报警。”老爸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我立刻打给霍州,将事情说了一遍,请对方找人帮忙掩饰,不要让我爸妈过于伤心难过。 霍州一口答应。 挂断电话后,我没了睡意,在卧室里走来走去,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 单纯的电信诈骗? 还是冲着我来的? 或许我的仇人太多,或许是我过于阴谋论了,反正我的直觉偏向后者! 如果真是后者,那是哪个仇人? 洗钱集团?蓝吴二人?江梅?章魁?高冠霖?巩芬?钱明?黄志文?何梓安?佟雷…… 我思来想去,脑海中的怀疑对象最终定格为李冉的姘头! 原因无它,前不久监听李冉与其姘头的对话,后者曾言要借刀杀人,或许电信诈骗的犯罪团体就是丫所说的“刀”! 我又拿起手机,启动监听软件,却是一无所获。 艹! 我爸妈就是我的逆鳞! 逆鳞被触,我恨不得杀人! “别让老子知道是谁干的,否则,不死不休!” 第二天,周五。 我起了个大早,按响李冉所在大平层的门铃。 开门的是岳母,一脸的不爽,而且只将门开了一条缝。 “哟,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呀?恕我家简陋,没条件招待您这个贵人!” “贵人不敢当!您把李冉叫出来,我有几句话要交代一下。”我语气淡然,早就见怪不怪。 “那就劳您这个贵人等一下!”岳母砰的一声将门关上。 所谓“一下”,就是半个小时。 门再次被打开,走出来的是李冉,踩着高跟鞋,一脸冷漠地直奔电梯,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孕妇最好别穿高跟鞋,对你、对孩子都不好。”我皱着眉跟入电梯。 “你整天气我、欺负我,就是对我、对孩子好了?收起你的假惺惺吧,别让我恶心!”李冉冷冷地道。 “随便你吧。”李冉在这点上占了个理字,我只能避其锋芒,“我找你,是想告诉你,昨晚我爸妈遭遇电信诈骗,一个不小心被骗了五万,如果他们给你打电话,你别露馅。” “被骗五万?你爸妈攒了不少养老钱呀!”李冉语带嘲讽,看到我神色不爽,就立刻转移话题,“以后这种事在电话里说就行,你尽量别出现在我的面前,恶心!” “彼此彼此!”我怼了回去。 叮,电梯门开,我俩各走一边。 来到车上,我第一时间打开监听软件。 没错,今天早上甘受岳母冷眼,除了防止李冉露馅,还想验证一下是不是李冉姘头搞的鬼。 现在就看李冉配不配合了! 第592章 马前卒 我赌对了! 刚打开监听软件,就听到了李冉与其姘头的对话声。 “老头子,宋哲刚才告诉我,他爸妈昨晚遭遇电信诈骗,被骗了五万,这事是你做的吗?” “你猜!”李冉姘头哈哈大笑,无异于承认。 “宋哲是宋哲,他爸妈是他爸妈,这么做是不是太过了?” “过什么过?宋哲和他爸妈是一体的!他爸妈出事,他能好过?我就是要让他焦头烂额、狼狈不堪!” “停手吧,这样做不好。” “怎么就不好了?你不会对宋哲那个窝囊废还有感情了吧?” “胡说八道!我跟宋哲那个废物做了九年夫妻,若是真有感情,我会跟你在一起?我是为了你好!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我怕你被牵连到,而且,宋哲若是倒霉,十有七八九会波及到我,我不喜欢麻烦!” “小宝贝,我好感动,来,亲一个!”李冉姘头的语气无比肉麻,“行吧,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暂时饶过宋哲那个废物!等你们离了婚,我就送他去见阎王!” “哼,说起离婚的事,我就更生气了,你和那个黄脸婆什么时候能离婚?我最多再四个月就会分娩,最多休养两个月,总共也就半年时候,到时候,你不会还跟老太婆在一起吧?” “不会,我已经有全套的计划,不用半年时间就能和黄脸婆一刀两断!” “老头子,你确定?” “小宝贝,我骗谁也不能骗你呀,来,亲一个!” “飞吻有什么意思,今晚见!我学了一个新姿势,包你满意!” “彼此彼此,我也学了一个新姿势,咱俩正好交流一下!” “呸,流氓!”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接下来的都是废话,听到李冉挂断电话后,我就立刻关掉监听软件,脸色无比阴沉。 证实了,电信诈骗是李冉姘头下的手! 不能原谅! 必须报复! 可关于李冉姘头的信息太少了,除了独辉奔驰4s店! 想报复,有点难! 今天晚上跟踪李冉,这个可以有! 有那么一瞬间,我想让猴子介入,效果一定比我半调子强得多,说不定很快就能搞清楚李冉姘头的真实身份,可再三思考后,还是把这个念头从脑海中抹去。 原因无它,我想保留身为男人最后一丝尊严! 台里的气氛十分浮躁,人人都在讨论昨天超长会议的事,各种八卦和传闻满天飞,而且传得有鼻子有眼,仅是秦歆瑶告知的版本就有五个之多,但不管哪个版本,都直言陶楠和黎贤在会议上彻底撕破了脸。 我的罪过貌似有点大…… 但谁都清楚,我只不过是导火索罢了,最主要的问题还在于陶楠与黎贤两人矛盾的不可调和。 理所当然,我是始作俑者的事也被挖了出来,“疯狗”之名更盛。 不过,少有人看好我的下场,黎贤和庄凯歌两大副台长可不是初来乍到的佟雷能比的,只要打定主意给我下眼药,我就只能硬生生地承受,不可能事事都去找陶楠撑腰。 我接下来的日子注定不好过! 却也不是没有好处,以前都传我的靠山是贾副台长,可现在,都认为陶楠也是我的靠山,还拿我入台时竞聘的事佐证,貌似确实说得通。 就这样,在传言里,我成了“背景通天”的人,若不是陶楠与黎贤的矛盾表面化,我绝对风头无两。 秦歆瑶甚至都暗挫挫地问我是不是陶楠的人。 我直接让丫滚蛋,越来越八卦了。 手机响了,是李冉。 “两军交战,死得最多的就是马前卒!”李冉的语气满是警告。 “我说自己是阴差阳错才卷入此事的,你信吗?”我一脸无奈地回答。 “我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台里的人信不信、黎庄二位副台长信不信!”李冉道,“你会有大麻烦的!” “我知道,但我没得选!”我道,“贼船易上难下,我身不由己了!” “双十一晚会失败,你同样会万劫不复!”李冉道。 “这不是正合你的心意吗?”我想起之前这对狗男女的通话就心头火起,“我跌落人生低谷,你正好和我离婚,带着我的孩子与你那无法生育的姘头重组家庭,从此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宋哲,我在跟你说正事!”李冉加重语气,喘了几声才又低声道,“台里的收视率本来就不高,双十一那晚还会被几大卫视抢去不少收视率,不成功是大概率,成功是小概率,所以,你有没有考虑故意让台里的双十一晚会失败?” 我心中一凛。 这绝不是李冉会考虑的事! 有猫腻! 第593章 自欺欺人 我想到一种可能。 “黎台长和庄台长派人找你了?” “没错。”李冉承认,“只要你保证让双十一晚会乱七八糟、观众骂声一片,这就是你给黎台长和庄台长的投名状,事后绝对有你的好处!” 我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有无数的草泥马来回践踏。 倒不是不相信黎庄两位台长的承诺,而是这个承诺表明,黎庄两位副台长不会善罢甘休,肯定会各种捣乱,让双十一晚会以失败而告终。 极致内卷! 除此之外,我找不到其它的形容词! 我就是遭受直接冲击的那个,想想就头疼。 “说话呀!”李冉催促。 “我劝你少管闲事。”我没好气地道。 “怎么就闲事了?”李冉很是不爽,“在外人眼中,咱俩是一体的,你触怒了黎、庄两位副台长,我能有好果子吃?” “你一个孕妇怕个屁呀!”我翻了个白眼。 “我明白了,你还是倾向于办好双十一晚会。”李冉恍然大悟,“如果成功,这的确是不世之功,你会在省台彻底站稳脚跟,甚至可以觊觎一下任鸿畴退休后的位子,可真的太难了,风险远大于收益……” “你可以闭嘴了!这事,我比你想得透彻!你告诉那个给你传话的人,我只想做好分内的事,不想介入领导之间的斗争!”我道。 “呵,你觉得可能吗?天真!自欺欺人!”李冉道,“当然,如果你真是陶台长的心腹,那确实可以搏一把,但问题在于——你是吗?” 我挂断电话,懒得再跟李冉磨牙,情况比我想得更糟呀! 这还没开始呢,就有重重压力加身! 没过几分钟,我就在内部论坛上看到了一则通知,来自台长办公室,说的就是举办双十一晚会的事。 陶楠亲自挂帅,我是具体筹办人,路蓓是总导演。 下周一举办招商会。 通知中就这四点内容值得我重视。 说实话,我的名字出现在其中,真的十分突兀,有点名不正、言不顺,主要是我的职位太低了,有点把我架在火上烤的意思。 贾副台长告诉我,在昨天的会议上具体筹办人的人选难产,很是费了一番波折才定下我。 原本的最佳人选是尹柏,可尹柏管着台里的常务,还得防着黎、庄二人,不可能有太多的精力去筹备双十一晚会,所以,pass! 之后还考虑过贾副台长,可贾副台长考虑到自己的精力问题,就婉拒了,却也表态愿意全力协助,所以,pass! 檀玉兰倒是跃跃欲试,可檀玉兰一路升至副台长,仗的是背景和性别,没展现出过人的能力,资历是硬伤,不被陶楠信任,帕森斯! 佟雷是新来的,连自己的那一摊子都还没熟悉,就更别说筹备双十一晚会了,只有看戏的份,所以,pass! 副台长全都pass掉,只能往下考虑,最适合的人选就是任鸿畴了,不是指年龄,而是指职务。 任鸿畴当时就被叫了去,结果可想而知,咸鱼惯了的任鸿畴直言自己多种疾病在身,高血压、高血糖、关节炎、腰椎突出等等,不能当此大任,实上遗憾,所以,pass! 部长一级的还有其它人选,想要为陶楠排忧解难的人也不少,可陶楠思考了很久之后,却亲口点了我的将,原因就一个,我有举办双十一晚会的主观意愿。 就这样,一块馅饼或者陨石砸在我的头上,砸得我头晕目眩。 我没多少时间回味,就去参加部门的早晨例会。 任鸿畴当场宣读了那则通知,最后命令其它人在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里全力配合我。 具体安排,没有! 经费额度,没有! 共同研究方案,没有! 如何与其它部门协作,没有! …… 完全一副甩手掌柜的模样。 我深吸一口气,既然已经上了贼船,那就勇往直前。 “多谢部长支持,我会全力以赴的!” 会议结束后,我回到办公室,叫来了路蓓和江建白。 “我可以毫不客气地告诉你们,形势十分严峻!” “不仅台里的大多人不看好双十一晚会,而且我们还会遭遇或明或暗的各种阻挠,有来自台中高层的,也来自其它部门的,也有来自本部门的。” “也就是说,我们必须时刻顶着压力前行,工作的难度可想而知!如果双十一晚会失败,我们都会成为笑柄,所以,我现在给你们一个退出的机会!放心,谁退出都在情理之中,我绝不会有任何成见!” “但我也把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不退出,却做出有害于晚会筹备工作的举动,我会视他为仇寇!” “现在,请做出你们的选择!” 第594章 靠山山会倒 不出我所料,路蓓和江建白都没有选择退出,不愿放弃这个难得的机会,反正有我顶在前面,他们受到的压力并不算大。 表完态后,江建白江离,路蓓却留了下来。 “不去完善方案吗?”我试图赶走路蓓。 “胆小鬼!”路蓓风情万种地白了我一眼,“人家昨晚准备了一大堆床上用的东西,还叫了闺蜜来,就等你的光临,可你放我的鸽子,人家好伤心!” “我没说要去,不对,我现在没心情跟你聊这个,所有精力都在双十一晚会的筹备上,你明白吗?”我一本正经地道。 “冤家!”路蓓一脸的幽怨之色,“行吧,为了你的事业,人家愿意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从今天起就把省台当家了,就问你感动不?” 我翻了个白眼,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却还是敷衍地点了下头。 “感动!从今天起,咱俩就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了,一旦双十一晚会失败,走了我,也跑不了你,所以,一起努力吧!” “命运共同体?”路蓓双眼一亮,“宋哥,我愿意跟你同生共死!” “路导,你的称呼错了,论年龄,你比我还大了一个月,所以,我应该叫你路姐才对!”我语气幽幽。 “讨厌,以后不准提人家的年龄,我就要叫你宋哥!”路蓓跺脚撒娇,让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打发走路蓓后,我就拿出一个随身的小笔记本,开始思考接下来要重点解决的问题,边思考边记录,很快就写了十几页。 问题比我想象得要多! 以至于压力更大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来电者是奚雨燕。 “有空吗?来四季居吃饭,我请客!” “马上就到!” 我看了下时间,嗬,不知不觉竟已过了两个多小时,马上就到下班时间,怪不得奚雨燕会在这时候打电话。 单纯地请吃饭? 怎么可能! 一定是有别的想法! 看上了双十一晚会,想成为省台的合作伙伴? 我将办公室收拾了一下,就步履匆匆地去往不远处的四季居。 没有其它人,奢华的包间里就奚雨燕一人。 “上菜!” 奚雨燕一声令下,没过多久桌上就摆满了菜肴,都是四季居的招牌菜,这一桌加起来足有五位数。 “奚总,就咱们两个人,您用得着点这么多菜吗?浪费呀!”我道。 “值得!”奚雨燕就回了两个字,笑靥如花。 “行吧,既然奚总这么痛快,那我也就不矫情了。”我道,“总共三个问题,您需要回答一下。” “好!”奚雨燕稍微严肃了点。 “时代传媒想成为双十一晚会的合作伙伴?” “是的。” “时代传媒有足够的精力和能力吗?前提是,时代传媒不能拖元旦晚会筹备组的后腿!” “有。” “时代传媒会成为双十一晚会的赞助商吗?” “会。”奚雨燕加了一句,“时代传媒会投资五十万以上购买一个醒目的广告位!” 我心中轻出一口气。 如果只想得到,不想付出,也就是第三个问题给出否定答案,那我也只能说抱歉了,因为现在最严峻的问题就是招商。 按我的理解,最终的赞助费可以少于成本,但一定不能少得太多,否则,那就是出力不讨好,那就是失败。 我相信陶楠一系的人马都在为此努力,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寻找赞助商,让双十一晚会不至于夭折,而我作为具体筹办人,自然也得尽一分力。 就在来之前,我已经想过手中的筹码,真的不多,其中就有双十一晚会的合作伙伴,如果换不来一个赞助商,那就是我的失职。 还好奚雨燕早就想到了这一点,免得我难做,至于破坏我们之间难得的友谊。 说实话,双十一晚会与传媒公司的相性不符,作用并不大,我心中的预期是三十万,可奚雨燕直接报出五十万以上,不得不说十分大气。 “啥也不说了,奚总,我敬您一杯!” “不,咱俩应该碰一杯,这是互惠互利,我可不会做亏本的事!” 砰! 酒杯碰在一起,响声清脆。 这一顿饭,我吃得格外香,直至肚子吃撑才恋恋不舍地离去,不过没回省台,而是去了奉良实业集团。 元奉良明白我的来意,递给我一张资料。 “这是我在商会内部统计的赞助费,比我预想的低了不少!” 我仔细看了一遍,脸色为之一沉,如果是目前的情况,那下周一的招商会很可能格外凄凉。 “小宋,对不起,我食言了……” “不,伯父,您绝对已经尽力了,是省台的吸引力不够,才让众商家避之如蛇蝎。”我赶紧宽慰。 “小宋,你听我把话说完。”元奉良脸上有尴尬之色,“我之前承诺过,晚会的赞助费比成本差多少,奉良实业集团就全都补上,可昨晚开了个会,董事们都不同意,所以,我愧对于你呀!” 我心中一沉,却也理解,在商言商,谁都不会把钱往水里扔,元奉良能忙前忙后就已经够不错的了,否则资料上的赞助费只会更少。 靠山山会倒,倒人人会跑,只有自己最可靠! 第595章 真英雄真豪杰 我再次看向资料,忽然发现一件事——有一半的商家给出了十万以下的赞助费。 以为是捡破烂吗? 权当和省台结个良缘? 看在元奉良的面子上? 我真是谢谢你们十八辈子祖宗,因为这不是赞助,而是羞辱,跟打发叫花子差不多! 真要同意这些人的要求,省台双十一晚会的格调将会被拉低到极限,狗都不理的那种,传出去会让无数的媒体人耻笑,凭什么让观众来看? 必须阻止! 哪怕会失去一大笔可观的赞助! “双十一晚会的招商,我决定设下门槛,最低的招商位不得低于三十万!” 这是时代传媒的赞助费。 原本没准备这么干的,可那些从门缝里看人的家伙太让我生气,人品还不如直接拒绝的商家呢! 元奉良能成为一个集团的董事长,又怎么可能是愚蠢之人,秒懂我的意思,倒没有被觉得拂了面子,而是心有疑虑。 “对那些存心占便宜的商家,我同样心感不忿,可事实是,这些商家合起来的赞助金额不少,差不多占了总赞助金额的四分之一!招商情况本就不乐观,如果再少了这些商家,双十一晚会怕是会直接夭折吧?” “伯父,我们没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我早就有了对策,侃侃而谈,“这些天,我一直想办法,突然注意到一件事——江州商会名不副实,原因很简单,成员以中海居多,其它市的却少之又少。” 元奉良对我的说辞不以为忤,再次秒懂,并点头。 “不错的想法,确实有不少实力雄厚的商家因各种理由没有加入江州商会,这种情况不仅存在于其它市,还存在于中海市。” “比如最优买菜,依托于电商平台,触角遍布全省的各个县,虽然仍旧亏损,但傻子都看出它的潜力,之所以没有加入江州商会,是因为其创始人遭受过现任会长的算计。” “比如彰河市的老实人瓜子,每年的销售额都在三千万以上,完全有资格加入江州商会,却不知道因为什么,始终对江州商会爱搭不理。” “比如江芜市的仙灵饮料公司,产品有九种之多,每年的销售额上亿,老总没加入江州商会,却组建了一个江芜商会自娱自乐。” “总之,类似的商家挺多的,如果能说动,确实能拿到不菲的赞助金额,不过,下周一就要举办招商会,两天时间,太紧张你说动不了几个吧?” 我微微一笑。 “所以就得看伯父的了!” “你什么意思?”元奉良瞪圆了眼睛。 “字面意思!”我腼腆地笑着,“伯父,您知道的,我刚来省台没多久,关系网还未建立,很难联系上那些有实力的商家,就算联系上了,人家一查我的职务,也会退避三舍,所以现在就看您的了。” “凭什么?”元奉良继续瞪眼睛。 “因为您也是省台举办双十一晚会的发起人!”我毫不犹豫地献上彩虹屁,“一旦成功,您不仅能获得省台的友谊,还会被誉为有先见之明,名利双收。” “忽悠,接着忽悠!”元奉良冷哼一声,“别忘了,我可是江州商会的副会长,和会外的老总们勾勾搭搭,会员们会怎么看我?我以后在会内怎么自处?” “您说笑了,我可不信您从不结交江州商会之外的老总!”我道,“伯父,帮我就是帮您,我不想成为省台的笑话,您也不想成为江州商界的笑话吧?” “激将法,太老套了!”元奉良还是没下定决心,“小宋,你要知道,这事不仅耗精力耗人情,还有可能费力不讨好,我的付出与收获完全不成正比!” 我听出来了,元奉良意动了,却还缺一个一锤定音的因素。 “伯父,我承诺,如果您这次帮我,就将赢得我永远的友谊!” “你永远的友谊?”元奉良上下打量我,似笑非笑,“不得不说,你把自己看得有点高呀!” “我曾听过一句话,投资任何生意都不如投资人,您说呢?”我挺直腰杆,“千里马常有,伯乐不常有!哪怕我这一生只能爬到部长的位置,都能给您提供不小的帮助,也就意味着您的投资成功,您说对不对?” 别看我顾盼生姿、意气风发,实则我的内心是很慌的,原因很简单,我对自己能不能在省台再进一步都没有信心,更别说元奉良一个外人了! 没错,我就是在忽悠元奉良。 我很怀疑自己是不是千里马。 “有意思!”元奉良道,“很多人都跟我谈过投资的问题,你是身份最低的一个!” “伯父,您的意思是?”我小心翼翼地问道。 “就冲着你对我的称呼,我也会下力气帮你一把!”元奉良豪情万丈,“会内的人不相信我,不支持我,那我就只能寻找外援,并让他们追悔莫及!” 我放下高悬的心,冲着元奉良竖了个大拇指。 “伯父,您是真英雄!真豪杰!” 第596章 料敌从宽 真英雄真豪杰的元奉良一旦聊起正事,那叫一个投入,完全放下集团的工作,与我一个个分析省内的潜在招商对象,完事后又一个个分析省外的潜在招商对象,然后又开始分工,除了元奉良有过一面之缘的,其它的都归我。 没办法,潜在招商对象实在太多了,多得让元奉良都咋舌不已,以至于元奉良意气风发地高喊了一句——双十一晚会不成功,天理难容! 至于分给我的名单,我没打算自己去联系,原因无它,身份不够,级别不够,也就说服力不够,更低效,唯有交到台里,发动台里的力量才会效果最大化。 所以,离开奉良实业集团后,我快马加鞭地赶回。 下午两点去的奉良实业集团,回到省台里时已是五点整,那叫一个时间如梭,真的不够用啊。 我直奔尹柏的办公室。 按我原本的想法,是想直接去找陶楠的,可咨询过后,得知陶楠下午的行程已经排满,根本没时间见我,除非有急事。 涉及双十一晚会的招商,按理来说,也算是急事,可我想了想,还是作罢,选择去找尹柏。 从上次陶楠让我把方案交给尹柏,我就明白了陶楠的意思——有事找尹柏! 想想也是理所当然,陶楠日理万机,不可能把精力都投入到双十一晚会的筹备上,甚至是一半的精力都不可能,能让左膀右臂尹柏来处理我遇到的麻烦,已经很给面子。 如果只为招商的事就打乱陶楠制定好的行程,那我就是小题大做,不懂事了! 想要见尹柏的人同样不少,都在休息室里等着,好在尹柏对我比较重视,得知我来后,就第一时间见了我,惹来一堆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我将两份密密麻麻的名单恭敬地交到尹柏手中,一份是优化过的江州商会潜在招商名单,一份是江州商会之外的潜在招商名单,并将我和元奉良商量的事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尹柏看完两份名单后,一对浓眉不自觉地皱起。 “你给台里的找的这活不小呀,有的甚至得让陶台长亲自出马,真有这么做的必要吗?” “有!”我不卑不亢,“招商情况严峻,仅靠江州商会,双十一晚会十有八九会夭折,所以必须尽全力争取每一个潜在的招商对象!料敌从宽,御敌从严!” “行吧,我一会就去找陶台长汇报,争取尽快开始联系工作。”尹柏勉为其难地同意,“还有事吗?没有的话,就出去吧!” 听得出来,尹柏对我有点烦了。 可以理解,我和尹柏至今只见了三次,其中两次都是大麻烦,谁都不喜欢麻烦,有这样的态度也就不足为怪了,换个人亦会如此。 我没有转身离开,而是再递上一份资料。 “尹台长,我需要台里以正式文件的形式下发一些通知。” 什么通知? 主要有三方面内容。 一是给双十一晚会赞助商的好处,比如会主动维护赞助商的形象,比如广告位优先考虑赞助商,比如明年的双十一晚会优先考虑这些赞助商…… 二是索要一些宣传资源,比如广告资源,比如新闻资源…… 只有足够的权限,我才有可能忽悠得了那些狡猾如狐的商界大佬! 尹柏看了,再次皱眉,好一会才口吐四个字:“有点过了!” 我回了八个字:“漫天要价,落地还钱!” “明白了,我会和陶台长商量的。”尹柏仍旧一副万年不变的扑克脸,换作贾副台长,早就开始调侃我了,“还有事吗?” “没了。”我识趣地离去。 回到办公室没多久,秦歆瑶就给我传来一条八卦——台中领导全都被叫去开会。 让大家一起联系各大潜在招商对象,还是商量权限的事? 我认为是前者。 如果真是如此,那陶楠这一手挺狠的,一招乾坤大挪移,就让他自己的工作量减少了七八成,而且还能把黎庄一系的人恶心得要死,一举两得,一炮双响,佩服! 按原本的计划,我应该下班跟踪李冉的,确定李冉姘头的身份,可接了一个电话后,就无奈改变行程。 第597章 第二副业启航 电话是洛紫打来的,说丁沁今晚将开启第一次的直播带货。 丁沁跟我滚过床单,丁沁直播带货的纯利润还有我的一半,于情于理,我都应该加油去。 开着昂克塞拉飞快地赶回中海一号,我直奔十八层,按响门铃。 洛紫将门打开,如葱玉指竖在性感的唇前。 “嘘,别发出任何声响,直播已经开始了。” “明白。” 我比了个ok的手势,换上鞋子,就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跟在洛紫身后走到一间房的门口。 房间内,丁沁正笑靥如花地进行直播,每过一段时间就拿出一件商品,妙语连珠,说个不停,一听就是精心准备过的,而且业务十分熟练,没有任何紧张。 我和洛紫看了一会,就离开房门口,回到客厅。 “沁儿告诉我,为了今晚的直播,又是找官方引流,又是找其它网红pk,又是请水军进行宣传,花了好多钱,连她的mini都拿去抵押贷款了,外加丁耀那边的花费,以至于压力特别大,如果一会怼你,你千万要忍住。”洛紫叮嘱。 “我理解。”我心里感叹丁沁的不易,却也无能为力,“洛紫,你最近多看着点丁沁,如果发现她的资金真的周转不开了,你就告诉我,几十万我还是能拿得出来的。” 我银行卡里当然没有,但养猪厂的账上应该有,大不了借过来先用用,反正猪价一直没跌。 “放心吧,还有我呢!如果不是沁儿太要强,我早就把自己攒的嫁妆钱给沁儿用了,比你只多不少!”洛紫一脸傲娇地回答。 “哟,原来是个小富婆呀。”我轻笑,“可惜了,我已是有妇之夫,否则,一定会腆着脸追你到天涯海角!错过了我,就是不知道你以后会便宜给哪个王八蛋,想想就嫉妒!” “呸,狗嘴吐不出象牙,咱俩都快隔辈了,你千万别打我的主意,我也不喜欢老少恋!”洛紫红着脸啐了我一口。 “老少恋怎么了?”我不服了,“像我们这些经历过风霜的老男人,在某些方面绝不是那些小年轻能比的,比如知冷暖,比如会疼人,比如经验丰富……” 说着说着就开起车来,换来洛紫一个风情万种的大白眼。 “咳咳,我没别的意思,你别往那方面想!”我赶紧挽尊。 “哪方面?嘴上就没个把门的!以后不准在我面前开车,小心我告诉沁儿!”洛紫威胁我。 “告诉丁沁有什么用?我和丁沁有什么关系吗?我怎么怕丁沁?”我理直气壮地怼了回去。 “我终于知道你最大的优点是什么了——脸皮厚!羞羞羞!”洛紫懒得再跟我废话,优雅地起身,“走,跟我做饭去。” “我是客人!”我没动。 “你今天不是客人,而是沁儿的商业合作伙伴!丁沁在全身心地直播,你却在一旁看戏,连顿饭也不准备,是不是太没心没肺了?”洛紫讲理。 “好像是。”我无奈地起身,走向厨房,“为了庆祝我的第二副业正式开启,今天我要做大餐。” “行,我给你打下手。”洛紫乐了,对我的厨艺还是很信服的。 我在冰箱里翻找了一遍,就开始动手做,全都是拿手的大菜,往精了做,反正丁沁预计的直播时长是两个小时,时间很充足。 洛紫没有傻站着,而是真帮忙,还问来问去,趁机偷学我的厨艺,往贤妻良母的方向继续发展。 按理来说,我们都是省台的,共同话题应该以工作为主,可事实并非如此,洛紫绝口不提工作的事,大都集中在做菜和丁沁身上。 “洛紫,你干嘛不问我双十一晚会的事,不好奇吗?”我忍不住问道。 “我不喜欢八卦,更不喜欢在下班后讨论工作上的事!”洛紫回答,“工作就是工作,生活就是生活,我分得很清的,绝不会混为一谈,更不会把工作中的情绪带到生活中来。” “好习惯。”我竖了个大拇指,“希望你能坚持下去。” 忙碌中,时间过得非常快。 “哇,好香的味道!紫儿你的厨艺进步了!我肚子里的馋虫都在叫唤了!”下播的丁沁一溜烟跑了出来,看到我后立刻止步,笑脸变为冷脸,“是你?你怎么来了?” “宋哥得知你今天开启第一次直播带货后,就非要过来给你准备晚饭,我拦也拦不住,只能屈从了。”洛紫代为回答,将自己摘了出去。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丁沁翻了个白眼,一副十分不待见我的模样。 我没敢吱声,把一样样饭菜往餐桌上端,少说少错。 至于直播带货的成绩,我并不怎么担心。 看得出来,丁沁是天生吃这行饭的人,即便暂时惨兮兮,只要有合适的契机,就一定能飞黄腾达。 而我已经帮丁沁找了不错的契机,就看丁沁能不能抓住了! 第598章 口嫌体正直 “沁儿,今晚的战果如何?”洛紫没顾忌,直接问道。 “只能说凑合,远远达不到开门红的地步。”丁沁回答,脸上没看出有失落的表情。 “你感觉还好?”洛紫再问。 “在我的预料之内。”丁沁轻笑,“紫儿,我知道你担心我,但大可不必!我在大学开始直播那会,前半个月连一百单都没有,电费都挣不回来,还被好多同学嘲笑,可我还是坚持了下去!比起那会,我现在的情况强多了,心态也更好!” “那就好!”洛紫长出一口气,却用脚在餐桌底下踢了我一脚。 啥意思? 让我安慰丁沁? 我一开口,只会有反效果吧? “那个……”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丁沁笑脸再收,“为了积累人气,我一个星期内都只会以成本价卖货,之后才会慢慢提高价格,哪怕发生奇迹,人气爆涨,没两个月时间也赚不回前期的各种投入,所以,想拿分红,慢慢等着吧。” “我不是问这个,而是想告诉你,我有办法提升你的人气,所以,你用不着过于担心。”我还是说了出来,原本想等以后的。 “什么办法?”丁沁眼睛一亮,星眸煞是醉人。 “容我卖个关子……” “卖个屁的关子!”丁沁打断了我的话,扬起如玉的拳头,“再敢吊我胃口,小心我揍你!” 我很想说自己已经感受过丁沁的醉拳,跟按摩差不多,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还是不开玩笑了,后果太严重。 “好吧,你别激动,我说。” “如果你跟洛紫聊过省台的八卦就会知道,我现在是省台双十一晚会的具体筹办人,手中的权力相当不小。” “我计划设置一个直播带货的代表,现在就定为你,在晚会现场实时播报几大赞助商的实时销售数据,这样一来,你的人气就会有显着的提高,只要你能抓住机会,晋级为中等带货主播并不困难。” 丁沁的粉脸上出现狂喜的表情。 “你不会骗我吧?” “这点小权力我还是有的。”我凡尔赛了。 “以权谋私,会不会影响你的前途?”丁沁迟疑着问道。 “水至清则无鱼,凡是参与进双十一晚会的人都有自己的小算盘,我可不想成为例外!帮你就是帮我,你只用等好消息就行了!”我拍着胸脯保证。 “好吧,能成最好,不能成也无所谓,你自己把握分寸就好,别勉强。”丁沁勉强叮嘱了我一句,就又恢复之前冷若冰霜的状态。 “来来来,让我们为美好的前程干一杯!”洛紫发挥自己工具人的角色,努力活跃气氛,但效果也就那样。 由于上次的教训,今天的酒没多喝,浅尝辄止,倒是饭菜被吃了个精光,尤其是丁沁,口嫌体正直,吃得最多,毕竟连续两个小时的直播是很消耗精力的。 饭后,我没多待,直接离去。 回到家后,立刻打开手机上的监听软件,却没有任何信号传出。 关机了? 还没回来? 去车库等着? 谁知道李冉今晚会不会回来? 真特么窝火! 我关了监听软件,给老爸打了电话,再次普及了一下电信诈骗的知识,然后转了五万过去,因为我猜测之前被诈去的五万大都是借来的。 银行卡里的数额直接降为四位数,接下来要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了! 急需一笔横财! 可横财哪那么容易! 这一晚我做梦了,一个个梦都极为离奇,包括中了五百万彩票、开出了玻璃种帝王绿翡翠、炒股碰上了大牛市、被富婆包养,可那个富婆为毛那么像周小芸? 第二天,我打着呵欠进了省台,没一会就收到秦歆瑶发来的威信。 ——昨天下班时各大部长及其以上的领导开会,就为了一件事,联系双十一晚会的潜在招商对象,一直持续到晚上十点,今天早上继续。 大家一起加班,确实是个好消息。 又过了一会后,我就被尹柏召见,拿到了数份盖有公章的文件,是关于昨天要求权限的事,基本上被砍了一半。 还算满意吧,基本上达到了我的心理预期。 我加入路蓓和江建白的团队,继续完善方案,主要是对广告位的设置以及节目的安排,时不时就有各种争执,互喷口水的情况比比皆是,但有我的存在,没人敢做得太过分,总能从争执中寻找大家都能接受的方案。 我来是做定海神针的,也是来为自己谋取利益的,找了个合适的时机就把“直播带货代言人”的环节加了进去。 或许有人一眼就看穿了我的意图,可没人敢质疑,毕竟我是连副台长都怼的“疯狗”,是个正常人都会退避三舍。 第599章 模范夫妻 中午的时候,邢露竟然来送饭,一副贤妻良母的架势,让凑巧路过的任鸿畴大为赞叹,羡慕我艳福不浅,还说年终总结的时候要给我们提名“模范夫妻”。 我和李冉被恶心到了,生理加心理全都不适。 “知道什么叫礼尚往来吗?记得找时间给我送饭!”李冉理直气壮地道。 “我让你给我送饭了?是你自作多情!”我很是不爽,对这种演戏极其厌恶。 李冉脸色一沉。 “宋哲,你不记得咱俩的约定了?现在想反悔了?如果是,那我不介意立刻翻脸!” “玩笑话罢了,你这都听不出来?”都忍到现在了,我不可能和李冉翻脸,沉没成本太高。 “宋哲,你最近飘了?不知道自己在走钢丝吗?随时可能掉落万丈悬崖!”李冉道。 “那就赶紧与我离婚呗,省得做寡妇,还会留一个克夫的名声!”我知道李冉说的没错,可就是想怼她。 李冉气哼哼地离去,若不是打不过,看那模样估计会将我暴揍一顿。 至于李冉带来的饭,我当然会吃,毕竟饭是没罪的。 绝对的外卖,不是李冉亲手做的,因为李冉根本不会做饭,典型的十指不沾阳春水。 吃完之后,我正准备眯一会,手机就响了,是一条威信,来自秦歆瑶。 ——宋部长,救我! 后面还附有一张定位图! 选择给我发威信,而不是报警,那就证明秦歆瑶遭遇的不是危及生命的事,而是不便让警察介入的勾当。 我立刻出发,开着车直奔定位图显示的地方——小天鹅舞蹈培训中心。 据我所知,那是秦歆瑶兼职的地方。 如果真有不好的事情发生,我估摸着,不是跟学生家长起了冲突,就是跟老板起了冲突。 而且大概率是颜值惹的祸! 除此之外,我想不到别的理由! 差不多半个小时后,我就出现在了目的地,没理门口保安的询问,直接闯了进去,然后拨通秦歆瑶的电话。 “歆瑶,我来了,你在哪?” “你是秦歆瑶的什么人?”对面传来的不是秦歆瑶的声音,而是一个尖细的男声。 “秦歆瑶的手机为什么会在你的手中?如果不立刻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我会立刻报警!”我威胁,脚下不停,继续前进。 “真当我是傻子?”尖细男声冷笑,“你若是想报警,在来之前就会报警的,岂会等到现在?另外,你想报就报吧,警察来了,吃亏的一定不会是我!” “我叫宋哲!” “哈哈哈哈,这就怂了?刚才的霸气呢?我还以为你是过江龙呢,没想到是只小虫子,我一脚就能踩死的那种!”尖细男声的话语中满是嚣张跋扈。 “我是省台文艺中心的副部长!” “省台的副部长又怎么了?我还跟省台的几位部长是朋友呢,分分钟给你小鞋穿!告诉你,别管闲事,小心摔得头破血流!”尖细男声话语中的嚣张少了七分。 “我知道你的培训资质是假的,我知道你还在违规补课,我知道你一半的员工都没有教学资质,我知道有超过十个家长因为学费的事一直在跟你闹,信不信我立刻让新闻部的同事来这给你做一次专题报道?” 这些事自然不是我杜撰的,而是听秦歆瑶说的,若不是这儿给的钱多,而且环境较好,又离家近,否则,秦歆瑶早就跳槽了。 “是秦歆瑶告诉你的?贱人!”尖细男声怒骂。 “嘴巴给老子放干净点!我倒数十个数,如果还看不到秦歆瑶,你就等着破产吧!”我冷冷地道,“十、九、八、七……” “三楼306室,你过来!”尖细男声妥协了。 我没大意,手机始终拿在手上,110已经按了出来,就差按下接通键,防人之心不可无! 306室是校长办公室,装饰得富丽堂皇。 我推门进去后,就看到了缩在墙角的秦歆瑶以及大摇大摆坐在老板椅上的斯文男子,手上还拿着秦歆瑶的手机,应该就是那个尖细声音的主人。 看到秦歆瑶身上的衣服完好,我才放下高悬着的心,没吃大亏就好,也收起了手机,如果真发生了暴力冲突,自信一拳就能解决那个弱不禁风的斯文男。 秦歆瑶看到我后,立刻一路小跑,躲在我的身后。 “说说吧,怎么回事?”我看向斯文男。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小天鹅的校长杰克黄。”斯文男翘着二郎腿,眼神无比阴鸷,“看到我脸上的伤口了吗?秦歆瑶的杰作!这叫什么?毁容!知道我这张脸值多少钱吗?足以让秦歆瑶赔得倾家荡产,一辈子为我打工!” 我明白了,怪不得秦歆瑶会不报警,否则一旦走法律程序,秦歆瑶肯定会官司缠身,还会败坏名声。 第600章 人为刀俎 “歆瑶,事情是这样的吗?”我问。 “不是!”秦歆瑶摇头,“是他想欺负我,想对我用强,我情急之下,才挠了他一把。” 我自然信秦歆瑶的,可还没等我质问杰克黄,后者就叫嚣了起来。 “贱人,不要乱说话,你有证据吗?小心我告你诽谤!我还说你勾引我呢!”杰克黄大声道,“瞧瞧我脸上的伤,这才是确确实实的证据,一告一个准!” 我皱起眉头。 如果没有其它的证据,秦歆瑶这个亏吃定了,没办法,警方是看证据办案的。 这事不好办。 可就在这时,秦歆瑶突然凑到我的耳边低语。 “宋部长,我早就发觉杰克黄看我的眼神不对,所以每次来他的办公室前我都会录像,这次也没有例外!” 我眼睛一亮,妥妥的证据,秦歆瑶确实不是傻白甜,怪不得能在那么多色狼的觊觎中至今保持单身。 杰克黄却不知道,仍旧在那里得意地逼逼叨叨。 “现在傻眼了吧?现在想求饶了吧?迟了!给你们两个解决方案,一个是赔我十万,一分都不能少,一个是让秦歆瑶陪我一个月,必须满足我所有的要求!否则,我立刻报警,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人渣!去尼玛的!” 我直接上脚,将猝不及防的杰克黄踹翻,将秦歆瑶的手机捡了回来,打开秦歆瑶之前偷拍的视频。 “黄校长,您找我?” “是的!来,歆瑶,坐这,喝杯水,咱们慢慢聊!” “黄校长,我不渴。” “你不是怕我在水里下药吧?我没你想得那么龌龊!” “黄校长,我没那么想。” “你想没想,自己知道!没错,我不否认自己对你有好感,但我是正人君子,绝不会做那种下流的事,你得相信我的人品!” “黄校长,我相信你的人品。” “那就好!既然说开了,那我就问一声,歆瑶,你能不能接受我的爱?只要你点头,我立马就跟家里的黄脸婆离婚!” “黄校长,请自重,我不当小三的,也对您没感觉。” “歆瑶,我离婚后,咱俩再结婚,你怎么就是小三了?还有,你之所以对我没感觉,那是你了解的太少,咱俩多接触,你一定会知道我的好!好男人就是我,我就是杰克黄!” “黄校长,如果没有别的事,那我就要离开了。” “站住!你今天如果敢走出这个门,以后就别再来这了,这个月的工资也别想要了!” “黄校长,你欺人太甚!” “我怎么欺你了?明白了,你是暗示我现在欺负你对吧?小宝贝,那我就来了!” “黄校长,别这样……” “小宝贝,从今天起,你的肉体、你的心都要属于我了……啊!!!” 秦歆瑶一把挠在了杰克黄的脸上。 杰克黄恼羞成怒,却拦住了秦歆瑶的去路。 视频至此结束。 毋庸置疑,一个用强未遂的过程,根本没得洗。 “你这贱人竟敢录像,快给我删了!”杰克黄惊怒交加,想要起身夺回手机,却被我再次一脚踹翻在地。 “这就是你要的证据?畜牲!老子这辈子最看不起的就是你这种混蛋!”我心头火起,继续抬脚踹,十脚有七八脚对准的都是杰克黄的下体,踹得杰克黄嗷嗷直叫。 “艹,别踹了!” “再踹我急了!” “别踹我那儿,会破的!” “哎哟,停脚,咱们有事好商量!” “大侠,大哥,我错了,饶了我吧!” …… 杰克黄各种鬼哭狼嚎,直至将保安招来。 “干什么?快住手!”两个保安将杰克救了下来,还对我虎视眈眈,“黄校长,要不要我们报警?” “报呗,要不要把我的手机借给你们用?”我有恃无恐。 “报个屁,滚!”杰克明白事情的轻重,更不想进监狱,有传说,类似他这种因下半身进监狱的罪犯,下场会极其凄惨,大概率会被**,想想就不寒而栗。 两个保安不明所以,低着头狼狈而去。 “两位,咱们做个交易吧?”杰克黄怕我继续动手,离得远远的,“你们把视频删了,我不追究今天破相和被打的事,一切照旧,秦歆瑶继续在这上班,怎么样?” “你特么在想屁吃呢?真当我们是白痴不成?”我几大步就逼了过去,啪啪两个大嘴巴子抽在了杰克黄那张恶心的脸上,“再给你一次机会,想好了再说!” “我、我……”杰克黄露出肉疼的表情,“我愿意做出赔偿,只要你们愿意删掉视频!” “不好意思,你又答错了!”啪啪两声,杰克黄又挨了我两个嘴巴子,“你是属狗的,为了防止你反咬一口,视频是永远不可能删,所以,你的赔偿只是换来我们的不报警!” 杰克黄的脸色差到极点,眼中除了愤怒,还是满满的无奈。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第601章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我可以作出赔偿,但你们怎么保证不会持续讹我?”杰克黄问。 啪啪,我第三次抽了杰克黄两个嘴巴子。 “什么叫讹?注意你的用词!”我冷哼一声,“别用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们的人品不是你能质疑的!” 杰克黄沉默了几秒钟,再次妥协:“你们想要多少赔偿?” “你自己心里没点逼数吗?”我厉声厉色,“不知道自己犯的是什么事吗?用钱买你的自由,你说多少合适?” 杰克黄犹豫了一会,就颤颤巍巍地伸出一根指头。 “一百万?”我谑笑。 “您开玩笑了,一万!”杰克黄尬笑。 我第四次抽了杰克黄两个巴掌,以至于杰克黄的两个脸颊都有了红肿,嘴角也开始溢血。 同情? 没有! 只恨我的掌力不够,真希望抽掉杰克黄这种人渣一嘴的牙,给丫长长记性! “真以为打发叫花子呢?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否则,你就等着警察来找你吧!” “大哥,你说个数字吧。”杰克黄再次露出肉疼的表情。 “你让我说?那你可别后悔哦!”我笑得十分玩味,“还记得你刚才给我们的两个解决方案吗?我特别同意第一个方案,十万块解决咱们的纠纷,你说呢?”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我认为一点也不过分,十分合理。 “十万块?太多了!”杰克黄一口拒绝,“这样吧,五万!” 啪啪,我第一次抽了杰克黄两个嘴巴子。 “你以为是在买菜吗,还想讨价还价?现在就告诉我yes或no!” 杰克黄双手捂着脸,眼中有愤怒、有后悔、有害怕,一时间难下决定。 我不管杰克黄,直接打开办公桌上的电脑,打了一份协议,就是双方的约定,防止杰克黄鱼死网破,学秀波告秦歆瑶敲诈。 杰克黄拿到协议后,心中最后的侥幸消失,牙一咬就签下了自己的大名,并按了手印,之后直接给秦歆瑶转账,怂得十分干脆。 “记住今天这个教训,以后别再做天怒人怨的事,不是人人都像我俩一样有怜悯之心!” 我带着秦歆瑶离去。 背后的杰克黄,气得都快吐血了,这也叫怜悯?跟特么中了仙人跳有什么区别? “宋部长,对不起,今天又麻烦你了。”秦歆瑶低语,满脸的不安。 “让我说你什么好呢?”我皱起眉头,“我麻不麻烦无所谓,能英雄救美,那是我的荣幸,可问题在于,你不是每次都能幸运地发出消息,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的!” “我也知道。”秦歆瑶一脸的失落,让人心疼,“这已经是我毕业以来的第五份兼职了,不是我没长性,而是每次都会因为这张脸惹来不怀好意的人,最终不得不落荒而逃!很多时候,我都恨不得去南高丽做个整容手术,让自己的长相变得平凡些……” “别!真要那么做,那就是暴殄天物了!错的又不是你,而是那些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人渣,你何必惩罚自己?”我道,“还有,你这张脸是父母给的,是老天赏赐的,你真值得糟蹋?” “我确实不舍得,也没钱,只是想想罢了……”秦歆瑶羞涩一笑,倾国倾城。 我看得小心脏砰砰乱跳,赶紧把视线移开。 “对了,宋部长,那十万块,还是给你吧!”秦歆瑶道,“你能救我出来就已经仁至义尽了,那钱,我不该拿!” “你看我像差钱的主吗?”我说这话的时候特心虚,“那十万块,是那个人渣给你的补偿,我只是帮你要回来罢了,你欠我一顿饭就行!我若是真拿了,那跟仙人跳有什么区别?” “可是……”秦歆瑶急了。 “没有可是,听我的就行,否则,下次你再有麻烦,就别找我了!”我一锤定音,把手机塞回秦歆瑶的手中,然后迅速转移话题,“对以后的兼职,你有什么想法?” “不兼职了。”秦歆瑶黯然地道,“就像您说的,我也怕哪天出事,然后万劫不复!” “倒也不必这么悲观。”我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歆瑶,老实回答我一个问题——你真的很难兼职吗?” “嗯。”秦歆瑶重重地点头,“以我的条件,找个高富帅并不难,但我妈在世的时候就灌输给我一个观念——女人要独立自主!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在省台工作不是独立自主吗?”我问。 “省台的工作并不适合我,我更喜欢教孩子们舞蹈,所以,如果有选择的情况下,我会毅然放弃省台的工作,转而从事舞蹈老师的工作,到那时,才是真正的独立自主!”秦歆瑶道。 “我明白了。”我心中下了个决定,“这样吧,你先不要找兼职了,等我的舞蹈培训中心办好了,你就过来替我打工!” 秦歆瑶听了,满脸的惊喜之色。 第602章 分道扬镳 开办舞蹈培训中心,确实是我的突发奇想,我也确实看好这一行的潜力,秦歆瑶只能算是导火索。 华国人民越来越富,只要手中有余钱,就会想方设法地投资在孩子身上,比如培训孩子的业余爱好,舞蹈就是常规选项之一,可以作为谋生技能,也可以增加孩子的气质。 那么,问题来了,囊空如洗的我拿什么来开办舞蹈培训中心? 我相信,只要自己开口,愿意借我钱的人多不胜数,比如奚雨燕,比如元绮,比如元奉良,对他们来说,这点钱都只是毛毛雨罢了。 可我不愿意借,原因无它,只要是向私人借钱,我都会感觉低人一等。 更何况,我又不是没钱! 和秦歆瑶分别后,在回台里的路上,我打电话给简飞,没错,我打算动用养猪厂账上的钱。 这举动肯定会打乱简飞的部署,从而惹起简飞的反感,但我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养猪的行情持续走跌,课外培训的行情持续走高,我押宝后者。 还有一个原因,我有省台的资源,可以辐射到课外培训上,将无形的利益化为有形的利益,不算跨大行,而养猪厂则是妥妥的跨大行,让我很多时候有心无力! 以前是没选择,才孤注一掷地投在了养猪厂上,可现在,时移势异,该是转移投资重心的时候了。 对不起简飞? 我并不这么认为。 我原本只准备投资不到一百万,之后因为章魁的赔偿以及老家的拆迁,投资总金额达到了260万之巨,已经远超当初承诺的投资,可我仍旧坚持纯利润对半分,绝对对得起简飞了。 之后,我来到省城后,就一直有意将利润分掉,可简飞说要继续扩大养猪规模,外加我一时间没找到好的副业项目,就勉强同意了。 人不是一成不变的! 我敏锐地察觉到,天高皇帝远的简飞有了其它心思,这不是我的疑心病发作,而是从很多蛛丝马迹上看出来的。 比如,以前简飞每隔一星期都会将养猪厂的概况发到我的邮箱里,可现在,一月都未必有一封,还错漏百出。 比如,以前简飞每隔两三天就会给我打电话,说遇到的问题,说猪的行情,说养猪厂的概况,可现在,大都是我主动给简飞打电话。 比如,养猪厂的杂项开支越来越大,呈跳跃式增长,根本看不到回头的迹象,而且并没有开支明细,但以前是有的。 …… 我不想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但种种情况表明,是时候做出改变了! 对我好,也对简飞好! 毕竟我俩算是患难之交! “简哥,养猪厂账上的资金宽裕吗?我遇到点事,想借五十万出来!”我没有遮遮掩掩,直接开门见山。 “有倒是有,但这笔钱我已经有了其它用途……”简飞回答得很是勉强。 “继续扩大养猪规模吗?”我问,“简哥,猪价的行情一直在跌,虽然还有很大的利润空间,但风险也是有的,我们还是见好就收吧。” “宋老弟,你放心,根据我的判断,没一年时间,猪价都跌不破成本线,不过,这一次不是扩大养猪规模,而是开个饲料厂!”简飞回答。 “那就更不行了。”我大吃一惊,“现在的饲料厂,都得垫付饲料成本,直至养殖户卖掉猪才有可能收回饲料钱,也就是说,饲料厂的规模越大,所需的成本就越高,咱们就那么点钱,怎么可能办得起饲料厂,资金链会断掉的!” “你别急,听我说完。”简飞侃侃而谈,“之前为了降低成本,我一直在自己生产饲料,比买来的饲料效果更好,被附近的厂主看到后,就纷纷想从我这儿买饲料,所以我才想建个小饲料厂,有得赚。” “根据我的计算,只要咱们的猪顺利卖出去,只要猪价不跌破成本价,资金链就不会有断掉的危险。” “很凑巧的是,附近就有一个小的饲料厂正在出售,而且售价极低,我看过了,设备七成新,完全是血赚。” “这样做还有一个好处,等以后猪价低了,我们可以转饲料厂……” 听得出来,简飞已将现在的养猪厂当作事业在经营,有了长远的规划,还有了相应的野心,却与我的打算截然相反。 惆怅过后,我更加坚定了慢慢撤资的决心。 既然无法同心协力地走下去,那就早早地分道扬镳,这样一来,还不会伤感情。 “简哥,我这边遇到了困难,真的有急用,所以还是把钱打给我吧。”我道,“至于饲料厂,也不是没办法,你可以用配方和管理入股,与那几位厂主合作建厂,虽然会少赚钱,却也分担了风险,你说是吗?” 简飞不是蠢人,肯定从我的话中意识到了什么,沉默了好一会后才艰难地吐出一个字: “好!” 第603章 挂断电话,我心里很不是滋味,好似背叛了合作伙伴一样,可我真的没有,只是对未来的事业产生了分歧,从而渐行渐远,结束了并肩度日的蜜月合作期。 嫌隙已生! 随着时间的推移,不仅不会消失,反而会无限扩大,大到最后分道扬镳! 也怪我九成九的身家都在养猪厂上,若不然,我绝对不会如此突然地动养猪厂账上的资金! 我回到省台时,手机里就收到了来自银行的存款变动的短信,五十万到账。 这笔钱,办一个小规模的舞蹈培训中心还是绰绰有余的,主要支出就是场地租金和舞蹈老师工资,至于相关手续,对现在的我来说,根本不是问题,几个电话就能解决。 现在首先要解决的是场地问题,要么靠近省台,要么靠近秦歆瑶住的地方。 为什么? 原因很简单,在我的计划里,秦歆瑶将会是十分重要的一环! 能不能一炮而红,就看秦歆瑶的了! 又是双十一晚会,又是舞蹈培训中心,我忙得脚不沾地,心中之前的那些失落和唏嘘直接被扔到了九天之外。 下午六点,双十一晚会的2.0方案新鲜出炉,其中有我的两个私货,第一个是之前说过的“直播带货代言人”环节,第二个则是独舞环节。 第一个就不说了,是为丁沁准备的。 第二个,如果路蓓和江建白听得懂我的暗示,就一定会选秦歆瑶。 值得一提的是,整台双十一晚会就设置了这么一个独舞节目,绝对会重中之重,精益求精,如果真有看点,我甚至还会投入大量的宣传资源。 不管晚会成不成功,只要秦歆瑶的独舞火了,也就是秦歆瑶火了,到时候,舞蹈培训中心就能趁热打铁地开张,门槛都有可能被学员和家长们踏断。 这就是利益输送! 这就是以权谋私! 但凡有点权力的人都在这么做,毕竟装进自己兜里的才真正属于自己,毕竟法律上很难界定这种事。 我将方案交给尹柏,后者的评价还可以,但仍需要陶楠最后拍板。 加班? 还是健身? 出了尹柏的办公室后,我有些犹豫,然后手机就响了,来自邢露。 我这才惊觉,今天是周六 不会到中海机场了吧? 我不想接,却又不能不接,最终还是颤颤巍巍地按下接通键。 “还没下班吗?”邢露柔媚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让我心里像是在被羽毛挠痒痒,呼吸有些急促。 “手头的事情还没做完。”我咽了口口水,艰难地回答。 “好吧,那你继续忙,我在家等你,已经给你做好了晚饭,大餐哦,吃完后包你精力充沛!”邢露笑着道。 “在家?在哪个家?”或许是今天脑袋的运转过量,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当然是在你的大平层呀!”邢露促狭一笑。 “你怎么进去的?”我吃一惊。 “当然是走进来的呗。”邢露分明是在吊我胃口,却也没让我猜,直接道出谜底,“上次趁你沉睡时,我用橡皮泥复制了你的大门钥匙,就问你,我聪不聪明?” “聪明!”我气得翻了个大白眼,“我决定了,明天就去买只看家狗,看谁还敢私自进我的地盘!” “养狗?好主意!就要二哈,其它的都不要!”邢露乐了。 我挂断电话,果断pass掉之前的两个选项,执行第三个选项——火急火燎地回家。 如果被李冉或洛丁二女撞破,那乐子可就大了。 这绝不是我希望看到的意外! 以百米赛跑的速度赶回家,没看到争风吃醋的修罗场面,让我长出了一口气,可随即就欲血沸腾。 “主人,您回来了?”邢露一身女仆装,千娇百媚,还跪在地上替我脱鞋,那叫一个全身心投入。 “你这是干嘛?”我倒吸一口凉气。 “主人,我已经给您准备好了丰盛的晚餐,请您移步餐厅。”邢露又替我脱掉外套,神情中满是媚意。 我晕晕乎乎地走到餐厅,往桌上一看,热气腾腾,四菜一汤,再细瞧,每一样都有大补之物 “我能不能吃点别的?”我颤颤巍巍地道。 “当然能了!您是主人,您说了算!”邢露一副千娇百媚的模样,眼里的意思却再也明白不过 我屈服了。 为了身体着想,还是吃吧! 第604章 忍字头上一把刀 邢露上个星期刚买的女仆装被我撕成了布条状,不能怪我,要怪就怪那桌晚饭,柳下惠吃了都会把持不住。 一个小时后,激情过后的我们拥抱在一起,小声地聊着天。 邢露告诉我两件事,一是徐严想要复婚,被她骂了个狗血喷头,二是有人与她争市台一姐的位置,不得已,只能求助于柳宏,后者把人情算在了我的头上,以至于我在柳宏那只剩下四个人情。 无所谓了,在蓝吴二少被抓之后,柳宏那的人情对我近乎无用,正适合留给邢露所用,权当给邢露的补偿。 按邢露的说法,市台的情况有点不妙,柳系的人马一天天膨胀,压得李系的人马喘不过气来,以至于惹来李系人马疯狂地反击,最终导致柳宏与李子明的蜜月期直接结束,也把李子明的重心往市台拉回了少许。 李子明很生气,柳宏很无奈,这不是两个人的本意,却只能被本方人马推向对立面。 两人都很糟心,也就导致市台长期处于低气压。 邢露也知道必须有个后台才能坐稳市台一姐的位置,原想投靠柳系的,却因为与我的特殊关系,被柳系人马忌惮,没办法,只能投靠李系,可李系的势力萎缩得厉害,还时刻被柳系打压,过得那叫一个不如意。 诉苦? 确实有! 我于心不忍,如果有机会,还是把邢露调入省台吧,可这样一来,岂不是天天都要交公粮? 我受得了,肾受不了呀! 邢露沉沉地睡去,我却烦得睡不着,打开手机,刷了一会朋友圈,又刷了一会新闻,最后鬼使神差地将监听软件打开。 原以为不会有任何收获,可下一秒,我就听到了李冉及其姘头的打情骂俏。 污耳朵! 听得我心头火起,直骂两人狗男女! 却也不是没有收获,得知一个信息——明天李冉将去普仁妇幼院做产检。 普仁医院是中海赫赫有名的私人医院,是有钱人生病后的第一选择,收费那叫一个贵,身家没有七位数根本别想入内。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在于李冉的姘头也会陪同! 我发誓,这次一定要搞清楚李冉姘头的身份! 随后邢露就被我折腾醒了,原因无它,心火难去!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打着呵欠将邢露送去机场,然后回到中海一号的楼下,远远地进行监控。 早上九点钟,那辆熟悉的库里南出现在我的视野中。 说实话,我真的很想冲上前去,将车里的人揪下来暴打一顿,却还是强忍住了。 李冉的姘头心思狠毒,还喜爱使用暴力解决问题,一旦让其得悉我已知晓其身份,那我的下场就会很不妙,轻则残废,重则丧命。 所以,我得忍! 麻痹李冉的姘头! 在得知李冉姘头的真正身份之后,一击必杀! 可惜的是,李冉的姘头十分狡猾,一直没有下车,哪怕打扮得像是贵妇人一样的李冉来到车旁,也是如此。 库里南向中海一号外驶去。 我立刻发动昂克塞拉,却没有紧跟库里南,怕被发现,而是从另一条路驶向普仁医院,将车开得又急又快,直至到达普仁医院的地下停车场。 没敢停在显眼的地方,而是停在了角落里,左右都有车遮挡,不特意看车牌,根本认不出是我的车。 我将手机拿出来,随时准备拍照,只要拍清楚李冉姘头的脸,猴子就有办法查出其身份。 没过多久,库里南就出现了。 司机下车,将车后座门一一打开,一个头发半白的男子和李冉先后走了出来,然后两人挽着胳膊就向电梯走去。 我给了自己一巴掌,车停的位置有误,以至于白发男一直背对我,根本看不到脸。 艹! 看到三人上了电梯,我立刻下车,朝另一部电梯狂奔而去,疯狂地按开门的按钮。 幸亏我之前做了不少功课,知道妇幼科在哪一层,否则,现在可就抓瞎了。 叮,电梯门开。 我正准备往里走,就听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贝贝爸爸!” 那个轻柔的声音如雨水般落入我的心田,让我焦躁的心绪直接烟消云散,我转头,就看到了好些天没见的林雪莹……及其舅妈田萍, 林雪莹扶着田萍,后者的右脚裹着厚厚的绷带。 “林老师!”我很是惊喜,惹得田萍的一声冷哼,不得不将视线投向田萍,“伯母这是怎么了?” “眼睛瞎了吗?看不出我脚崴了?”田萍没好气地道。 林雪莹朝我歉意一笑。 我自然不会介意,赶紧让开身子,让林雪莹和田萍进入电梯。 当电梯门关上后,我犹豫了一下,没有按3,而是按4,前者是妇幼科所在的楼层,后者是外科所在的楼层。 以我的估算,做产检所需的时间远长于治疗崴脚所需的时间,所以,应该不会错过。 第605章 有仇不报非君子 “贝贝爸爸,你来普仁医院干什么?看病,还是看病人?”林雪莹温柔地发问。 我还没回答,田萍就阴阳怪气地插嘴:“雪莹,这个问题还用问?答案不是明摆的吗?这是哪?普仁医院!来看病的人非富则贵,小宋一个普通老百姓,哪来的钱到这看病?” 嘚,被看扁了! 却也无法反驳! 我的那点资产,确实跟田萍一家没得比,确实是普通老百姓一枚。 “舅妈!”林雪莹拉长语调撒娇,表达自己的不满。 田萍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没再继续怼我。 叮,电梯门开。 我跟着林雪莹和田萍走了出来。 “你去看你的病人,跟着我们干什么?”田萍又不爽了。 “我跟林老师是朋友,既然遇到了,就该帮忙的。”我一脸的坦然。 “就只是为了帮忙?你确定没有别的心思?”田萍冷笑,“我上次给你说的话都忘了?请自重!我们不需要帮忙!” “舅妈!”林雪莹的粉脸上浮现一抹红霞,再次拉长语调撒娇。 “闭嘴,我是为了你好!”田萍加重语气,看我没走,就冷冷地道,“你想跟就跟着吧,不仅不会收获我的好感,反倒会让我更觉得你居心叵测!” 我真就只是为了帮忙,所以啥也不说了,跟着就行。 原本是准备帮着跑跑腿的,可普仁医院贵有贵的道理,根本用不着家属做什么,只要把钱付足了,医生和护士就会把病人当上帝一样伺候。 好吧,是我见识少了! 我根本没帮上忙,只是跟着跑来跑去,有我没我一个样。 看完病后,林雪莹和田萍就坐上一辆雷克萨斯ls扬长而去,整个过程,我和林雪莹的交流次数加起来都不过十。 惨! 我唏嘘一声,才想起自己来普仁医院的意图,赶紧去找那辆库里南,却是没能找到。 我还是不死心,又去了妇幼科一趟,还是没发现李冉及其姘头的身影。 完美地错过! 艹! 我打开监听软件,没反应。 这下我真没办法了,只得怏怏地回了省台,与双十一晚会筹备组的人一起加班。 中午,我暂别筹备组的人,赶去了喜来登酒店,与元奉良汇合。 “小宋,这次为了你,我殚精竭虑,嘴皮子都磨干了,吃不香睡不好,硬拉软磨,搭上无数人情,才找了一些人过来,不是老总就是董事长,个个尊贵,每天谈的至少都是上百万的生意,所以,能不能成,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元奉良表功,红光满面,完全没有嘴中所说的憔悴。 我当然不会戳破,立刻感谢,表示一定会尽全力。 元奉良找来的人不算多,也就十二人,但个个都是一方富豪,气势非凡,若不是元奉良在中间牵线,我根本没机会跟他们平起平坐。 我深知,现在不是怂的时候,不卑不亢地发言,说双十一晚会的意图,说双十一晚会的广告设置,说双十一晚会的特色,并将2.0版的方案双手送上。 这些人都是看在元奉良的面子上才来的,有兴趣的多问几句,没兴趣的保持沉默,反正没人怼我,气氛还算可以。 至于直接表态,那是不可能的,不是成熟商人所为。 正事说过之后,宴席就进入熟悉的拼酒环节。 我做为包间里身份最低的人,没有拒绝的余地,自然是酒到杯干,绝不含糊,喝倒了好几个不服气的老总,直至自己也钻入桌子底子。 被服务员扶出去后,我立刻睁开惺忪的眼睛,直奔卫生间,吐了个昏天暗地,才感觉理智回来了七八成,又回了省台。 没错,我在装醉。 现在是非常时期,每一分每一秒都非常珍贵,我不能荒废时间。 不过,我的状态确实受到了影响,没办法进行长时间的脑海风暴,工作了一会后就闭目休息,猛按自己的太阳穴,害怕睡着,就拿起手机刷短视频。 这是现代人的一种消遣方式,可以有效缓解脑疲劳。 刷着刷着,我就轻咦一声,反复看一个视频。 视频里,一个女人坐在一辆奔驰的前车盖上,疯狂地控诉4s店,说自己的车买了不到一个月就开始漏机油,修了两次都没修好,想要退车,可4s店一直不同意,气得她死的心思都有了。 近些年来,消费者与4s店发生纠纷的事太多了,几乎每月都有,一点不稀罕,我之所以会反复看,是因为这家4s店的店名为——独辉奔驰4s店! 李冉姘头的产业! 李冉姘头用电信诈骗设计我爸妈,我一直在思考报复之计,却是毫无成果,直至现在。 “有仇不报非君子!” “那个给我戴绿帽子的家伙,你让我焦急上火,我就让你霉上加霉!” 第606章 杀鸡儆猴 洪蓉蓉,省台今日热点栏目组的组长,也是新闻部的副部长,与我在省台的地位持平。 不过,洪蓉蓉在省台工作了十六年,论人物,论能量,远比我强。 但我俩见面的次数不足五次,说过的话不足十句,私下更无交情,说是点头之交也不为过。 所以,洪蓉蓉对我的到访感到十分惊讶。 “宋部长,稀客呀。”洪蓉蓉轻笑,随即用鼻子嗅了嗅,“哟,好大的酒味,中午有饭局。” “是呀。”我道,“元总帮我约了十多位老总,让我忽悠他们往双十一晚会上砸钱,不知道成没成功,反正我喝了一肚子好酒回来,现在还晕晕乎乎,难受得厉害!” “宋部长真是尽职,为了双十一晚会鞠躬尽瘁,如果台里多几个像你这样的人,咱们就算不如那几大卫视,也一定能位列第二梯队。”洪蓉蓉更热情了,还给我泡了杯热茶。 “洪部长谬赞了,我也是被赶鸭子上架,不得不为,论能力论人脉论贡献,台里胜过我的人多了去了。”我自谦了几句,随即语气一转,“我辛苦点无所谓,只要双十一晚会能成功就行,可不说别的,就拿明天的招商来说,就是一个极其难过的关口。” “招商情况很糟糕吗?”洪蓉蓉来了兴趣。 “嗯。”我一脸落寞地点头,“按我原本的想法,是想依靠江州商会的力量举办双十一晚会,可事实上,我天真了,江州商会内的大部分商家都不看好双十一晚会,逼得我只能联系其它商家。” “江州商会确实可恶!”洪蓉蓉同仇敌忾,“平日里为争省台的好广告位置,江州商会各种伏低做小,现在需要江州商会帮咱们台一把,他们却在关键时刻掉链子,可恶!要我说,就该把那些不支持的商家记下来,以后在适当的时候进行反击,让他们知道得罪咱们台的下场!” “说得好!”我大为振奋,“洪部长,我直说了吧,今天来就是想跟您商量一个杀鸡儆猴的方案!” “好哇,原来在这等着我,行吧,你说说,只要不违反台规,我就帮你。”洪蓉蓉貌似早就猜到了,所以并没有犹豫,直接答应。 “多谢洪部长。”我将视频拿起洪蓉蓉看,“这个独辉奔驰4s店,就是江州商会内的反对者之一,不上不下,正适合当‘鸡’!” 洪蓉蓉看完了视频,却是秀眉轻皱:“如果我记得没错,这个独辉奔驰4s店是咱们台的广告客户之一,按照潜规则,我的栏目组不能播放其负面新闻,所以,再找一只‘***。” “洪部长,不是我不想找,而是不好找。”我道,“我懂您说的潜规则,但特殊时期就该特别地对待,否则,那些在省台投广告的商家岂不是全都高枕无忧?这绝不是台里领导想看到的场面!” 洪蓉蓉犹豫了,沉默了好一会才再次开口:“这个锅,不好背呀!如果上面过来询问事情的经过,你说我要不要把你供出来?” “洪部长,这样吧,您帮我背一半锅,我欠您一个人情,如何?”我道。 “什么叫背一半锅?”洪蓉蓉没明白。 “我回去后,会以筹备组的名义发一份正式文件,要求您的栏目组做几期关于无良商家的节目,并附上一份名单,上面全都是江州商会里不支持双十一晚会的商家,而您的栏目组在搜寻之后,恰好就发现了那个视频,然后决定做一期关于独辉奔驰4s店的专题,怎么样?”我侃侃而谈。 “确实是背一半锅,你这脑子确实好使!”洪蓉蓉冲我竖了个大拇指,“你确定要这么做?搞不好会被记大过的!” “不至于!”我道,“我从陶台长那求了部分权限,其中就有要求其它部门协作的权限,所以,就算领导不同意我的做法,也只会臭骂我一顿,而不是记大过。” 洪蓉蓉不再犹豫,重重地点头:“行,我帮你,如果一切顺利,明晚的今日热点就会播放这个专题。” “洪部长,痛快!” 我又拍了洪蓉蓉几记彩虹屁,才志得意满地离去。 在来之前,我猜测洪蓉蓉大概率不会拒绝,原因很简单,后者是陶台长一系的人马,应该会帮我,而不是拖我的后腿。 事实证明,我猜对了,甚至比我想象得更顺利。 看得出来,洪蓉蓉是想跟我结个善缘,不仅仅是因为我们现在身处一个阵营。 说实话,这事的杀伤力有限,不可能让独辉奔驰4s店伤筋动骨,顶多会恶心李冉的姘头几天,还有可能暴露我是主谋者的嫌疑。 得不偿失! 可我还是这么做了! 为什么? 我怕自己忍久了,会真的变成缩头乌龟! 第607章 机会来了就抓住 工作要干,生活也要继续。 晚上,我还是去了海龙体育会所,没看到林雪莹,后者应该是被田萍缠住了,见个面真难。 昨晚透支得厉害,今天做完所有的健身项目,直接累成了死狗,几乎是爬回家里的,闭上眼睛就呼呼大睡,真正体验到了人到中年的无奈。 新的一天到来,我满血复活,早早就到了省台,穿戴一新,准备参加双十一晚会的招商会。 是龙是虫,就在此一举了。 九点整,省台的领导就出现在招商会现场,下到总编,上到陶楠,全都来了,包括持反对意见的黎贤和庄凯歌,对双十一会晚会有兴趣的商家也陆陆续续到来,与领导们相谈甚欢,好似茶话会一样。 我和路蓓也在,却没有说话的份,忙着端茶递水。 不过,我还是有些优待的,时不时会被陶楠或贾副台长介绍给那些商界大佬,很是让我刷了一波存在感,俨然中层领导第一人,哪怕不用眼睛看,也知道被羡慕嫉妒恨了。 路蓓极有眼色,见缝插针地帮忙,凭借靓丽的打扮以及会场中少有的女性身份,很是刷了一波存在感。 又过了一个小时,招商会正式开始。 坐在主办方的席位上,我和路蓓的职位最低,各坐一边。 我数了下来的人,不到一百,江州商会的人只占了不到四分之一,这让元奉良的脸色十分难看,足以证明他这个副会长在江州商会并没有多大的威望,按元奉良对我的说法,那就是窝火,太特么憋屈。 “各位来宾,大家好,我是省台的台长陶楠,今天大家能齐聚这里,是省台的荣幸,也是我的荣幸……” 没有司仪,陶楠赤膊上阵,很是卖力,将姿态放到最低,和颜悦色,努力营造一个轻松的气氛,很快就把话题转到双十一晚会上,将其中的犹豫、困难、展望全都说了一遍,很是诚恳。 媒体号称无冕之王,不是没有道理的,至少面对商界是有心理优势的,可现在,陶楠摆出一副平易近人的态度,可见其对双十一晚会的重视和期望。 我原以为没自己的事了,静静地等着招商结果就好,可随着陶楠一句话的出口,就让我成了万众瞩目的中心。 “多余的话就不说了,接下来将进入今天的主题——招商竞标!原本应该由我亲自主持,可我昨晚没睡好,今天精神不济,所以就交给年轻人吧!” “宋哲,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个屁呀! 我瞬间就懵了,一脑门的金星,好像被砸了一锤似的,搞不明白陶楠的突然袭击是什么意思。 就算陶楠不打算主持具体的招商环节,也可以由尹柏或其它的副台长代替,怎么也不该轮到我的身上呀? 即便想要赶鸭子上架,我也不会不同意,但事先通知一声不行吗?为什么要搞突然袭击?要考验我的临场反应吗?真不怕我掉链子? 还没等我想明白,就被会场稀稀拉拉的掌声拉回现实。 我深吸一口气,想不明白就不想了,事后再问不迟,既然出风头的机会给我了,我就要牢牢抓住。 “尊敬的来宾,大家早上好,我叫宋哲,是省台双十一晚会筹备组的具体筹办人,接下来会由我主持今天的招商竞标。” “首先是独家冠名权,底价两百万,每次加价不得低于十万,现在竞标开始。” “六百万!”憋了一肚子气的元奉良瞬间举牌。 我呆了下,按元奉良前天的说词,受奉良实业集团其它管理层的束缚,最终只会给五百万的冠名词,可现在,却多了一百万,这是怎么回事? 今天受刺激了? 元奉良前天说谎了? 从某些渠道得知有其它对手? 我认为是前者,元奉良迫切地希望双十一晚会举办成功,然后打江州商会某些人的脸! “六百万一次,六百万两次,六百万三次,恭喜奉良实业集团获得我台双十一晚会的冠名权。”我大声道。 没人与元奉良竞价,元奉良如愿以偿。 掌声响起,在场的人大都很给元奉良面子。 元奉良要过话筒,环视一圈,霸气侧漏。 “可以很负责地告诉大家一句,我就是省台双十一晚会的发起人之一,之后更是发动人脉到处拉潜在的招商对象,那么,有人要问了,我为什么要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答案很简单,我是江州人,我的事业在江州,我不相信合整个江州之力连一台双十一晚会都办不起!” “我今天就把话撂在这儿,不管今年的双十一晚会成不成功,明年我还会支持省台办双十一晚会,还要竞标省台双十一晚会的冠名权!” “一年不行就两年,两年不行就三年,三年不行就无数年!” “即便元良实业集团无力再竞标,我本人也会竞标,直至省台的双十一晚会大获成功!” 第608章 我看好你 元奉良的这番话,谁全信谁就是傻子,真假六四开吧。 省台的双十一晚会真要惨败,元奉良百分百会选择失忆,可省台的双十一晚会成功,那元奉良的收获将会无限拔高,至于能营造一个大功臣的形象。 我在心里给元奉良竖了个大拇指,惺惺相惜,演技都是奥斯卡级的,以后可以多切磋。 “接下来,是联合特约的名额,总共两个,先竞拍第一个,底价一百万,每次加价不得低于十万。” 感兴趣的商家还挺多,你追我逐,最后被最优买菜以一百九十万得手。 第二个联合特约的名额,被南高丽的梦妆以一百七十万得手。 “第四个竞拍项目,是互动支持,名额就一个,底价八十万,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五万。” 多轮加价之后,被仙灵饮料公司以一百三十万得手。 …… 八个奖品赞助商,略显艰难地卖了出去,除提供实物奖励外,中标价从六十万到八十万不等。 一个晚会看点名额,中标价为五十一万。 一个开卖提醒,中标价为四十三万。 六个内容创,中标价平均为三十五万。 …… 越是往后,名额越是难卖,甚至出现了冷场的现象。 我有个自己都十分佩服的特点——越是关键时刻越是冷静! 所以,每当冷场之际,我没有懵,反倒妙语连珠,解释广告位的好处,模仿主持人的口吻进行现实演示,模仿电视前的观众进行消费,很是打动了一些商家,减少了冷场的几率。 当然,这些都不是凭空想出来的,而是早就在我的脑海中经过了无数次模拟,这才能顺利地、以有趣的口吻说出来,否则,顶多是照本宣科。 不过,我也看了出来,其中不少中标者都是台里领导的关系户,算是捧场的,那眉来眼去,除非是傻子才看不出来。 悲哀! 耻辱! 对比几大卫视的招商盛况,省台的招商真的可怜,类似于脸皮被按在地上摩擦,自尊都快掉没了。 可没有这些商家的捧场,现场怕是会更加冷清、更加难堪。 我只关心一件事,这些捧场的,是真捧场,还是假捧场?如果是后者,那意味着本就不怎么好的招商情况,会雪上加霜! 这样一想,我就生出揪心的感觉,原本还在计算招商总额,现在也没了心思,全身心投入,试图调动台下大佬们的兴致。 可那些大佬们,个个久经战阵,经验丰富,心坚如铁,哪怕我施展浑身解数,流拍的次数也在缓缓增加中。 找的托少了! 随着最后一个竞标项目以流拍结束,持续了近一个小时的双十一晚会招商竞标环节终于结束。 口干舌燥的我结束打鸡血的状态,回到自己的位置后,端起茶水就一饮而尽,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状态变得萎靡。 不管招商情况如何,我尽力了! “各位来宾,感谢大家的积极参与,没有你们,就没有我台的双十一晚会!对没有竞标成功的,我深表遗憾!对竞标成功的,我深表谢意!在这里,我承诺,我台一定会尽全力办好双十一晚会,争取对得起广告商,对得起电视前的观众……” 随着陶楠的话音落下,招商会正式结束。 所有商界大佬在与台里的领导道别之后,一一离去。 “招商会的严峻情况,相信大家都看到了!省台被瞧扁了!长此以往,省台只会越来越不堪,越来越虚弱!这不是我希望看到的局面!所以我才急切地做出种种改变,公开招聘是,双十一晚会也是,未来只会更多!” “如果不想沉沦,如果不想成为省台的罪人,那大家就一起努力吧!” “招商会的情况不好又如何?只要我们放得下姿态,只要我们拉得下面子,只要我们设身处地地为广告商考虑,在剩余的二十五天里未必不会有收获!” 陶楠临时起意的演讲慷慨激昂,有多大作用,谁都不知道,但陶楠在临走前突然拍了下我的肩膀。 “小宋,做得好,继续努力,我看好你!” 我傻了,待回过神时,身侧就只剩下路蓓一人,后者正一脸花痴地看着我。 “我刚才幻听了?” “没有!”路蓓双眼放光,就像女妖精在看唐僧,“陶台长很少说看好某人的!宋部长,真羡慕你的际遇,你前途无量!我也看好你!” “你看好我有个屁用!我是有妇之夫,请离我远点!” 我翻了个白眼,急匆匆地离去,没有回文艺中心,而是去了贾副台长的办公室,原因无它,想知道招商竞聘的活为什么会毫无预兆地落在我的头上。 第609章 不吉利 “小宋,你今天在招商会上大出风头,无人能出其右,甚至连陶台长的风头都被压了下去,实话实说,我嫉妒了!” 我刚敲门而入,就被贾副台长肆意调侃。 “贾老,我那是赶鸭子上架,差点没被吓死,双腿至今还在哆嗦。”我叫苦,然后就直言自己的疑惑。 “蠢!”贾副台长端着热茶轻呡了一口,才慢悠悠地开口,“真以为陶台长在捧你?错了,是陶台长在甩锅!只不过你应变能力绝佳,才将甩锅变成了机会!” “贾老,您能明说吗?”我还是一头雾水。 “孺子不可教,烂泥扶不上墙!”贾副台长瞪了我一眼,还是解释道,“陶台长的心大,想要从头到尾主持招商会,留下一段佳话,可多方打探之后发现情况不妙,不想丢脸面,就随便找了个理由,将锅甩给了你。” 合情合理! 让人不得不信! 我心里跑过无数的草泥马,对陶楠的感激少了九成九。 “当然,以上都是我的猜测,你完全可以认为是无稽之谈!”贾副台长很不负责任地说道。 我无语,不知道该做什么回应,只能转移话题。 “贾老,我注意到,有不少中标的商家貌似是托,所以我就想问了,是真托,还是假托?” “天真!”贾副台长翻白眼,“真托也罢,假托也罢,反正钱是不会到位的!” 我听了,心中难掩失望。 “放心,陶台长是下了决心要办双十一晚会的,而且要办得好,所以,哪怕赞助费用不够,台里也会拨款的,双十一晚会更不会夭折。”贾副台长安慰我。 “我会努力的!”表完态,我正准备离去,却被阻止了。 “先别走,我介绍两个人给你认识一下。”贾副台长随后就打电话,没过一会,两个人就一先一后走了进来,“早该介绍你们认识的,可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 事实上,这两人我都认识,一个是贾副台长的儿子,财会部的副部长,一个是贾副台长的女婿,在财经与教育频道当部长。 “小宋,你是双十一晚会的具体筹办人,需要跟各个部门打交道,如果有涉及到他们的部门,只用招呼一声就行。”贾副台长道。 我立刻点头答应,跟贾副台长的儿子和女婿聊了好一会才离去。 这是正式接纳我的意思? 貌似是个好消息! 在走回文艺中心的路上,冲我打招呼的人莫名多了好多,甚至不少人的脸上都带了谄媚之色。 怎么回事? 我还没想明白,手机里就多了一条来自秦歆瑶的威信。 ——宋部长,您被陶台长看好的信息传得沸沸扬扬,是不是真的呀? 能被秦歆瑶探知的八卦,大概率已被台里半数以上的人知道。 破案了! 陶台长一句夸奖,就让我声名鹊起,就让台里人对我敬畏有加。 好事? 并不是,只会让我站在风口浪尖,只会让我多出无数潜在的敌人,只会让我身处聚光灯下,一旦我行差踏错,落井下石的人将会多如牛毛。 回到文艺中心,刚出电梯,就与黄志文撞了个面对面。 黄志文看我的眼神满是羡慕嫉妒恨,还有丝丝缕缕的忌惮。 “宋部长,有传言称陶台长亲口说看好你,有这回事吗?” “有如何,没有又如何?”我淡然反问。 “看你的态度,貌似确实有这回事,恭喜啊,陶台长轻易不这么评价人的,在我的记忆里,你好像是第三个,想知道前两个都是谁吗?”黄志文明显在挖陷阱。 “不想知道,我就是我,不是其它人!”我想离去,可黄志文横移,继续挡在了我的身前,“黄部长,你闲得没事干了?那就去打扫卫生间!” “宋部长,何必急着走呢?你有必要知道某些事,对你有益无害!”黄志文笑得无比奸诈,“那两人,一个叫崔皓,一个叫杨穹。” “崔皓被陶台长看好时,是记者部的副部长,为调查一个传销组织深入虎穴,结果被刺身亡。” “杨穹是上一任总编,同尹副台长一样,都是陶台长的嫡系,却在下班时出了交通事故,一命呜呼。” “前车之鉴,后事之师,宋部长,你自己小心啊!” 说罢,黄志文就哈哈大笑而去。 我皱眉。 这么不吉利的吗? 可我是谁? 生在新华夏,长在红旗下,是无产阶级的接班人,又岂会害怕什么魑魅魍魉? 呸! 想吓唬我? 门都没有! “黄志文,阴险小人,等着吧,看老子以后怎么收拾你!” 第610章 职场学 回到办公室,我就收到洪蓉蓉发来的一条威信。 ——采编结束,今晚播出。 好消息! 真想看李冉姘头暴跳如雷的场面,可惜看不到! 随后不久,我邮箱里就多出一封来自尹柏的邮件,是一份剔除了托的招商名单,近乎一半的招商位后面都空空如也,需要重新进行招商。 我倒吸一口凉气,情况比我想象得更糟糕。 统计了一下现有的赞助费,再对比成本,缺口达八位数。 艹! 台里一年的广告总收入都不到九位数,哪怕下定了决心想要举办双十一晚会,也绝不会将这个缺口尽数填上。 靠我了? 我瞬间压力山大! 圈内传言,几大卫视举办双十一晚会的成本也就一千万左右,可省台举办双十一晚会的成本为什么会高达三千万? 导演组吃回扣了? 肯定有,但绝不会超过七位数! 其实原因很简单,几大卫视的关注度太高了,衍生的话题、新闻铺天盖地,曝光度超然,让所有明星趋之若鹜,哪怕倒贴也愿意去,是保持名气的不二法门,甚至有小概率爆红的可能。 这样一来,各大卫视就能节省大量的宣传费用和请明星的费用,而省台则不然,关注度不高,想要从几大卫视的口中咬下部分收视率,就必须花大量的费用在宣传和请明星上,有近乎三倍的成本也就理所当然了。 其实,2.0版本的方案刚出炉的时候,成本高达四千万! 我本能地感觉不妥,与路蓓和江建白商量过后,就狠心地砍了一千万,可现在,貌似砍得远远不够! 怎么办? 继续砍? 砍在什么地方? 我想得脑袋都快炸了,仔细看邮件,除了这张表,没有其余的嘱咐,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两条路,一是我自己想法补上大部分缺口,二是成本再砍一千多万。 难! 我不想闭门造车,就叫来了路蓓和江建白一起想。 路蓓和江建白如遭当头棒喝,直接傻眼,回过神后就开始冥思苦想,然后各自提建议,不久之后就吵了起来。 江建白的意思是,明星不能少,最好还得是流量明星,然后砍其它的,比如宣传费用,比如服化道。 路蓓的意思截然相反,宣传费用不能砍,服化道也不能砍,就砍明星,甚至弄一场平民版的双十一晚会。 各自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之后,两人就吵得不可开交,各说各的理,也都逻辑在线。 我心中有所倾向,却没有立刻表态,而是轰走了两人,去食堂吃饭,化郁闷为食欲。 没过几分钟,李冉就坐在了我的身旁。 “如果你要恭喜我被陶台长看好,那就不要开口,我听得耳朵都起茧了!而且我现在没心情逢场作戏,烦着呢!”我冷冷地低语。 “树秀于林,风必摧之!你刚来省台,根基还不稳,此时被陶台长看好,未必是好事,所以,我没想恭喜你。”李冉道,“听说,双十一晚会的招商情况很不好,远远不能覆盖成本?” “你的消息倒是挺灵通的,有何指教?”我道。 “你肩膀窄,职位低,现在撂挑子还来得及!”李冉道,“有人联系我了,只要你公然撂挑子并在内部论坛控诉陶台长,就一定会有人保你!” 我深深地看了李冉一眼,然后严肃地吐槽了一句:“你脑袋有翔,鉴定完毕!” “说正事呢,干嘛爆粗口?”李冉不爽了。 “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我冷笑,“陶台长刚公然宣称看好我,我就倒打一耙,你说合适吗?真想让我做脑后有反骨的魏延?你安的是什么居心?不看我毁掉,你心里难受?” “呵,你的思想out了,根本不懂得什么叫职场学!”李冉言之凿凿,“领导说你行,你就行,领导说你不行,你行也得行,听过这句话吗?同样适合于职场!所以,名声算个屁!只要你的位置足够高,放出的屁都是香的!” “这就是你的职场学?恕我无法赞同!”我起身,“看来,哪怕你没有出轨,咱们走向决裂也是必然的!咱们根本不是同一类人,也绝不应该进一家门!” 在我身后,李冉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我回到办公室后,将刚才的事抛到九霄云外,打开电脑,看各大卫视近几年的双十一晚会,看其它评分高的晚会,做了一张又一张的笔记,然后我心中的倾向就越来越明显。 临近下班时,我终于下定决心,然后叫来了路蓓和江建白。 两人都意识到了,全都紧张地看着我。 “重做方案,需要砍掉费用的项目是……” 第611章 一杯一万 “……明星!” 这就是我的决定,做平民版双十一晚会。 那靠什么引流? 更多的宣传! 更好的节目! 尤其是前者,只要有多余的资金,我绝大部分都会投进去。 路蓓一脸的狂喜,江建白一脸的落寞,无比鲜明地诠释了什么叫胜利者、什么叫失败者。 “左手和右手都是毒药,必须选择吃一颗的情况下,我选择了吃最毒的那颗,置之死地而后生!” 解释得更明白点,无论省台砸多少钱,无论实力明星还是流量明星的第一选择都是那几大卫视,也就是说,省台即便能砸来明星,也是几大卫视挑剩下的,在同一时间段各自参加晚会的情况下,不具备任何竞争力。 事倍功半! 吃力不讨好! 还有可能出现客大欺店的情况! 权衡之后,我就选择了砍掉明星费用的方案,倒也不是不要明星了,只要价格低,一切都好说。 这样做,其实风险很大,除了之前所说的,已经中标的商家也有可能出现反复,毕竟2.0版本的方案里有不少明星参与的节目。 我在心里粗略地算了下,哪怕砍掉邀请明星的费用,成本与赞助费之间仍旧差了不少,具体数目是多少,还得等3.0版本的方案出炉。 我让兴高采烈的路蓓出去,留下了江建白。 “江导,我否定你的解决方案,不代表否定你的能力!在这些天的相处中,我已经认可了你的能力,确实不比路导差!现在,为防止你心里带着芥蒂工作,我给你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 “第一,继续留在双十一晚会的筹备组当副导演,第二,你调入元旦晚会的筹备当副导演。” “放心,不论你做哪一种选择,我心里都不会有任何意见!” 没有任何意见,不代表我心中不会降低对江建白的评价,而且我笃定江建白会答应,原因很简单,文艺中心的其它三位导演都有大事做,独剩他一人没事干,那不叫逍遥,应该叫排斥! 江建白沉吟了一会,就一脸坚定地看向我:“我选择继续在双十一晚会筹备组当副导演!” “为什么?”我追问。 “待在双十一晚会筹备组,我仍有施展才华的空间!错过这次,我不知道下一次还有没有机会!”江建白道。 我欣慰地点点头,这是我最希望看到的结果。 内患暂时解决,我就和江建白一起,汇合路蓓,继续完善方案,直至晚上七点才离开,奔赴一个饭局。 今天由我做东,七个客人在商界都有不俗的实力,与双十一晚会的相性也十分相符,所以,吃饭为假,贩卖广告位为真。 我第一个到,在包间门口迎客,满脸笑意,将姿态放到最低。 酒桌上,我主动敬酒,一一碰杯,酒到杯干,见缝插针地宣传双十一晚会广告位的物美价廉。 好几位都是一笑而过,左耳进右耳出,并不接话,拒绝之意再也明显不过。 不过,倒也有意动的。 “宋部长,不得不承认,你的话术十分精湛,我动心了!但我这人有个毛病,向来只在酒桌上谈生意,向来只以酒量论英雄!所以,这单赞助能不能成,接下来就看你的表现了!一杯一万,上不封顶!” 说话的是张总,生产电话手表的,对外号称有亿万身家。 我从张总的脸上没有看到诚意,却看到了得意与嚣张,看着我的眼神高高在上。 什么意思? 羞辱我? 好好的人情不要,偏要与我结仇? 为什么? 就不怕我未来高升,给丫穿小鞋? 那答案只有一个——看扁我了!不认为我有光明的前途! 我有三种猜测,一是张总本就是个嚣张跋扈的人,天性喜欢欺负人,二是曾被省台的人羞辱过,今天趁机报复,三是张总是受了某人的指使,比如何梓安、钱明、黄志文、方元毅…… 短时间内无法确定是哪种! 重要的是我该如何应对? 直接翻脸,还是让丫吃个哑巴亏? 我选择了后者,原因无它,为了卖出这个广告位,也为了向其它六位商界大佬展现自己的决心! “感谢张总给我这个机会,那我就献丑了!” 我解开衣服的纽扣,挽起衣袖,端起一杯就一饮而尽。 一杯、两杯……十杯、十一杯……二十杯、二十一杯……三十杯、三十一杯…… 一杯二两,十杯就是二斤! 十杯以后,包间的其余六人就纷纷竖起大拇指。 二十杯以后,包间的其余六人就频繁地开口喝彩。 三十杯以后,包间的其余六人就瞠目结舌。 砰! 我将酒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 “四十杯,四十万,张总,我等你明天去省台签合同!” 第612章 醉鬼醉话 在赌酒之前,我就已经喝了近一斤的酒,之后又连喝八斤,一气不停,根本没给身体适应的机会。 这已经不是喝酒,而是在灌酒,结果可想而知,说完话后,看到张总一脸难看地点头,我就身体一软,滑到了桌子底下。 不过,我的身体耐酒性极佳,始终保持了一丝理智,被送到中海一号的楼下时,就有了部分行动能力。 值得一提的是,送我回来的是张总! 一路上都没搞鬼! 我下车之后,就再三拒绝了张总送我上楼的提议,自己一个人摇摇晃晃地进入电梯。 “等等!” 电梯门刚要关上,一个人影就快步闪进了进来。 我眼睛一亮,是丁沁! “真巧啊!” “你这是喝了多少酒?臭死了!”丁沁皱起秀眉,远离我。 “不多,就九斤白酒。”我笑着回答,然后打了个酒嗝。 “九斤白酒还不多?你迟早会醉死!”丁沁吐槽。 “少见多怪!我的酒量大着呢,千杯不醉,如果酒仙李白活了,也得甘拜下风!”我大声吹嘘。 “大言不惭!”丁沁冷哼一声,不再理我。 扑通,我一屁股坐倒在地上,努力了几次都没能爬起来,狼狈不堪。 “艹,谁在地板上抹油了吗?不要让老子抓住,否则,老子一定打烂你的屁股!” “拉不出屎来怨地球没引力,你可真能出洋相!”丁沁狂翻白眼,“有你这样的生意伙伴,我真感觉前途渺茫!” “胡说八道,我绝对是世界上最适合你的生意伙伴,没有之一!”我发出豪言壮语,“看着吧,等双十一晚会结束,你一定能成为网红界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 “别以为我不在省台了,就没有任何消息来源!”丁沁冷冷地道,“双十一晚会招商情况糟糕的消息早就传得满天飞,能不能举办还是个未知数,更别说爆红了!” “丁沁,你大错特错了!”我大声反驳,“你可以怀疑我的人品,但绝不能怀疑我的能力!我想办成的事,如来佛祖也阻止不了!” 丁沁撇了撇嘴,不再理我这个醉鬼。 叮,电梯门开了。 丁沁走了出去,犹豫了一下,却又走了回来,按在了24层。 “相识一场,我可不想你醉死在电梯里。” “谢谢。” 我看着丁沁的背影傻笑。 24层到了。 丁沁艰难地扶起我出了电梯,走进我的大平层,将我扔在沙发上,皱着秀眉活动胳膊。 “真重,差点压死我!” “不……不好意思……”我本能地道歉。 “你能动,就自己爬去卧室的床上!你不能动,就在沙发上凑合一晚吧!谁让你喝那么多酒,活该!”丁沁道。 “我也不想喝的,可没办法。”我想调整成一个舒服的姿势,拱啊拱,却是没能成功,“招商情况不理想,所有人都在努力,我也不能例外!生产电话手表的张总说了,一杯一万,所以我只能喝,一连喝了四十杯!” “那个张总真是可恶!”丁沁同仇敌忾,“你不觉得这是在作贱自己吗?有必要低三下气到这种程度吗?” “为了举办双十一晚会,省台的很多人都赌上了自己的前程,比如陶台长,比如尹台长。”我道,“每个支持双十一晚会的人都在不同的领域努力,那我这个始作俑者又有什么理由袖手旁观?只要做得到,我一定会尽力尝试!” 丁沁看我的眼神貌似有了些许改变。 “那也没必要拿自己的健康开玩笑!若是没有我,你今晚十有八九会在电梯里待一整晚,明天准得打点滴!” “我的身体我清楚,棒着呢,别说在电梯里待一整晚,就是待一整年,都不会出任何问题!”我胡吹大气。 丁沁气得转身而去,可没过几秒钟就又出现在我的视野中。 “我一定是上辈子做了很多错事,上帝才派你来惩罚我的!” 虽是这么说,丁沁还是将我从沙发上扶了起来,走进卧室,正准备将我扔到床上,脚上却是绊蒜,和我一起摔在了床上。 温香软玉在怀,我无法再控制自己,酒后乱性的属性第n次被激活。 “哎哟,压死我了,拿起你的臭手……你抱我干什么?别以为咱们上过两次床你就能随便对我做什么!信不信我弄断你的第三条腿……拿开你的臭嘴,我要报警了……人渣,流氓,浑蛋,下流胚子,我跟你没完……唔……” 这一晚,我感觉自己做了个春梦。 梦里的女主角是谁,我记不清了,但我无比确定一点——过程十分香艳,不比扶桑那种只有两个人的肉搏片差。 第613章 为民除害 我醒来的时候,醉眼惺忪,然后就被看到的一幕吓得打了个激灵——丁沁手拿一把寒光闪闪的剪刀。 “你、你要干什么?” “你说呢?”丁沁怒目圆瞪,“你昨晚对我做了什么,心里没点逼数吗?我要让你再也不能祸害女人!” “别别别,咱们有话好商量。”我赶终于意识到,昨晚的春梦并非春梦,而是我对丁沁的施暴。 “有什么好说的!”丁沁激动得不断比划剪刀,“这已经是第三次了,你屡教不改,让我怎么原谅你?” “这样吧,我以后对你退避三舍,行不?”我满脸赔笑。 “行个屁!”丁沁神情冷冰,“为了以防万一!” “丁沁,这是犯法的,得三思!”我苦苦哀求。 “你昨晚对我的所作所为就不犯法了?”丁沁怒吼,“如果我真的报警,你必定将牢底坐穿!” “我知道,都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你。”我忏悔。 “说那些有什么用?我都被你欺负三次了,怎么能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我必须报复你!”丁沁恨恨地道。 “可以报复!我也支持报复!但真的没必要走极端!”我眼睛一亮,感觉这是个解决的办法,“这样吧,你提三个报复的要求,只要我能做得到,就一定不会拒绝!” 丁沁动心了,犹豫了,可寒光闪闪的剪刀贴在我的肌肤上,让我起了浑身的鸡皮疙瘩,根本不敢动。 就在这时,有手机铃声响起,不是我的,而是丁沁的。 丁沁看了眼来电显示,顿时脸色大变,眼中出现惊慌之色,然后立刻警告我:“现在,你不准发生任何声响,否则,我就跟你同归于尽!” 看到我点头后,丁沁立刻按下接通键。 “紫儿,怎么了?” “一大早你去哪了,怎么不在卧室了?不会彻夜未归吧?”洛紫的声音传来。 “怎么可能?”丁沁一脸的心虚,“我今天起得早,就去外面跑步了,一会就回来。” “真的?”洛紫多少有些怀疑,“行吧,那你赶紧回来,我的早饭快要做好了。” “今天我去外面吃,你把我的那份也吃了吧。”丁沁赶紧拒绝。 “你是想让我变胖吗?其心可诛!”洛紫吐槽,“快点回来,否则我就要报警了!” 说罢,洛紫就挂断了电话。 丁沁的眉头皱成了弓字状,看到我就气不打一处来,对着我就是拳打脚踢。 “都怪你!” “我现在一身ol装,怎么办?” “要是被洛紫知道昨晚的事,咱俩就同归于尽吧!” …… 我光着身子,哪敢反击,更怕丁沁持剪发威,突然脑中灵光一闪,有了主意。 “丁沁,别打了,我帮你把运动衣偷出来不就得了?” 丁沁停下攻击的手脚,一脸的怀疑。 “你确定不会弄巧成拙?” “放心吧,偷东西我是专业的!”我狂拍胸脯保证。 “说得你好像做过小偷似的!”丁沁吐槽。 “那个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有九成九的把握瞒天过海!”我加重语气,“现在就问你行不行?” “你想去就去,但我也把话扔在这,若是弄巧成拙,你就提头来见!”丁心一脸严肃地道。 “遵命,madam!” 我立刻裹着被子下床,去衣帽间换上一身运动服,就出门而去,直至这时,我才长出一口气。 任谁睁眼之后就看到一把寒光闪闪的剪刀,都会吓得惊恐不安。 好在丁沁并不是真的想要,只是想找个台阶下罢了,这是我从丁沁的举动中得到的判断。 事实证明,我的判断是对的,洛紫突然打来的电话给了丁沁一个放下剪刀的台阶,我才能轻松出来。 至于如何把丁沁的运动服神不知鬼不觉地偷出来,那就太容易了,根本用不着去想,开门见山就好。 “昨晚我喝醉了。” “啥?” “在电梯里偶遇了正准备回家的丁沁。” “嗯?” “丁沁看我行动不便,就好心地送我回家。” “哦。” “我酒后乱性,一不小心就把丁沁睡了。” “……” 洛紫懵了好一会才明白发生了什么,回过神后就对我拳打脚踢。 “宋哲,我今天要为民除害!” 我护住自己的脸,缩在沙发上,任由洛紫对我进行单方面的殴打,没有互动,洛紫也就打得没滋没味,很快就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 “沁儿呢?是不是在你家?是不是哭得眼睛都肿了?我这次一定要替沁儿讨个公道,绝不能像上一次一样便宜了你!” “我来取运动服的!” 我的回应好似一记挑衅,让洛紫开启第二轮的对我拳打脚踢,不过,差不多五分钟后,我还是拿走了丁沁的运动服,点亮“窃衣贼”的成就。 第614章 不成功便成仁 “紫儿怎么回事?平时那么精明的一个人,今天怎么连我的衣服都看不住?你不会给紫儿灌了迷魂汤吧?” 丁沁边吐槽边换上运动服,还给自己扎了个马尾,但那身ol装拿不走了,只能先放在我这,然后就匆匆地回家去了。 至于之前所说的报复,我俩默契地谁都没提。 丁沁回家后的遭遇,铁定是与洛紫互飙演技,那场面,铁定十分美妙,可惜我无缘一睹,甚为遗憾。 在洗澡的时候,我狠狠地给了自己一个巴掌,又是醉酒惹的祸,下一次……算了,还是不发誓了,没用的。 在其位,谋其政,喝酒也是其中的一部分,没法戒的,比如昨晚的情况,我就非喝不可,绝不是主观意愿能阻止的。 想到这儿,我又想起了张总,今天不会放我鸽子吧? 如果是,那我不介意给张总一个终生难忘的深刻教训! 我紧赶慢赶地来到省台,可还是迟了,却也赶上了早晨的例会。 例会上,黄志文拿我今早迟到的事做文章,大说特说,东扯西扯,好似我犯了十恶不赦之罪一样。 我最近也收集了黄志文不少无伤大雅的小把柄,原本没准备用的,可现在,既然黄志文不讲规矩,那我也只能勉为其难地反击了。 什么串岗、什么在非吸烟区吸烟、什么一年换多次茶具、什么早退,大骂特骂,各种指桑骂槐,骂得黄志文险些暴走。 最终,还是任鸿畴站了出来,平息了这场没有任何技术含量、没有任何杀伤力的无谓战斗。 至于双十一晚会,任鸿畴和黄志文都没做任何评论,仿佛根本不知道这件事一样。 例会散了后,我就跟路江两位导演汇合,继续完善双十一晚会的3.0方案,不出意外,3.0方案将是最后一版,即便有修改,也只会是细枝末节,大方向不会改变。 快十点的时候,正在进行脑海风暴的我被告知有人找。 头昏脑胀的我出了创作室,回到办公室,就看到了张总。 “宋部长,咱们又见面了。”张总的态度比昨晚亲热了很多。 难不成真是看酒量亲朋友? 如果真是如此,那我只能称张总一声奇葩。 伸手不打笑脸人,我立刻哈哈一笑:“张总,以后我再在酒桌上跟你谈工作上的事,那我就是王八!” “宋部长言重了。”张总道,“昨晚的事,真的很抱歉,但我并不后悔,原因很简单,我一直想在省台拿个好点的广告时段,饭请了,礼送了,孙子当了,可每次都以失败而告终,只能拿到边角料,换作是您,会不会对省台有怨气?” “张总,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点头,“就冲着您对我坦诚相待,我也不会记恨您!如果未来有机会,我不介意回报给张总一个好的广告时段!” “爽快!我就喜欢跟你这种人合作!”张总大笑。 随后,我们就签了合同,张总的公司立刻将四十万打入了双十一晚会筹备组的账户。 张总想要回请,却被我以胃不舒服拒绝。 或许张总说得是真的,但我为什么要代台里的某个人受过?一份价值四十万的硬广告赞助就想打消我心中的怨气?门都没有! 刚才所签的合同,是我用八斤白酒换来的,签得理直气壮。 相逢一笑泯恩仇? 不打不相识? 如果张总真这么想,那就太天真了! 有机会的话,我不介意坑张总一次! 临近中午的时候,我将完善后的3.0版方案送到了尹柏的办公室。 尹柏粗看了一遍后,将眉头深深皱起。 “宋部长,我要提醒你一声,双十一晚会若是真按你的方案进行,不仅引流会非常困难,还有可能惹恼赞助商,这些后果,你都想过吗?” “想过,但我没办法!”我语气沉重,“两害相权取其轻,在成本与收视率之间,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 “你确定?”尹柏再问。 点头的后果是什么? 赌上我在省台的职业生涯! 可我还是毫不犹豫地点头,因为我在来时就想到了这一刻。 “我确定!” “宋哲,我十分欣赏你勇于任事、敢作敢当的态度,所以,我会原原本本地将方案呈给陶台长,并祝你好运。”尹柏第一次对我和颜悦色,让我受宠若惊。 “谢谢尹台长。”我恭敬地回答。 “宋哲,我相信天道酬勤,你的努力会被我看在眼中,也会被陶台长看在眼中,比如今天早上签的那四十万赞助,所以,努力吧,我不想看到你默然落幕的那一天!”尹柏道。 我神情一凛。 “我会全力以赴,不成功便成仁!” 第615章 请外援 吃过午饭后,我就去了技术部,让后者为双十一晚会在省台的网站上专门开了一个对外的版块,然后将3.0版的方案放了上去。 不出意外,点击者寥寥,一个下午的时候,点击量还不到二百,堪称惨淡。 我早就预料到了会是这种情况,却还是心情低落,没心情工作,索性打开电脑,看起昨晚省台《今日热点》对独辉奔驰4s店的报道。 看完后,我忍不住点了下头,洪蓉蓉很给力,看似公正的报道,但十句话里有五句都是在暗挫挫地批评独辉奔驰4s店,让观众看完后会莫名生出一种感觉——责任九成九是4s店的。 这就是媒体的力量! 通过话术引导,通过魔术般的剪辑,就能给观众种种暗示,也就无冕之王的由来。 节目最后还郑重其事地提示,关于此次纠纷会继续追踪报导,无疑是在独辉奔驰4s店的头上悬挂了一柄达摩克利斯之剑。 相信李冉姘头现在的感觉一定十分糟糕! 这就足够了! 我正准备打电话给洪蓉蓉,可手机先一步响了起来,来电者正是洪蓉蓉。 商讨后续报道? 还是有人给独辉奔驰4s店撑腰了? 我立刻按下接通键。 “洪部长,咱俩还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我正准备打电话给你,感谢你的帮忙,你却先一步打来了电话,这样吧,今晚六必居,想吃什么任你点,我请客!” “请客就算了,我是来通知坏消息的。”洪蓉蓉道,“我刚从部长那回来,被要求从网上删掉昨晚的节目,并不准继续报道此次的纠纷。” “这是你们部长的意思,还是背后另有他人?”我语气凝重地发问。 “我们部长说了,这是黎台长的意思,原因就是你我想的那个,独辉奔驰4s店是本台的优质广告商,必须维护它的形象。”洪蓉蓉语气无奈。 “明白了,这事不怪你,那就到此为止吧。”我道,“但饭还是得吃的,否则我于心不安。” “宋部长,不是我不给面子,而是我今晚真有事,私事!”洪蓉蓉解释。 “好吧,那这顿饭先记下,你随时可以要求我兑现。” 挂断电话后,我脸上的笑容就完全收敛。 独辉奔驰4s店在省台的靠山是黎贤? 确实有这个可能! 丁沁曾说过,独辉奔驰4s店的广告位都是广告部部长何梓安亲手办的,而后者又是黎贤的心腹,所以,很可能4s店广告位的事就是黎贤交给何梓安的任务。 那么,问题来了,黎贤与李冉的姘头认识吗? 我犹豫了一下,就打电话给猴子,让猴子跟踪黎贤一个星期,拍下所有与黎贤见过的人。 刚从养猪厂的账上弄了五十万出来,哪怕大部分拿去注册舞蹈培训中心,我手中的余钱也不少,资金前所未有的“充沛”,支付猴子的账单绰绰有余。 希望有所收获吧,否则,我就该哭了! 得知了这个小风波,我的心情反倒好了很多,去了创作室,旁观路蓓和江建白如何组建团队。 看得出来,双十一晚会的吸引力远不如元旦晚会,来的人都是文艺中心的边缘人,不过,对质量我并不怎么担心,只要核心成员的水平足够,质量就低不到哪里去。 更何况,双十一晚会远没有元旦晚会的意义重大,不需要过于严谨,容许有各种各样的小瑕疵。 我重点关注的是舞指。 私心作祟,我希望让秦歆瑶的独舞成为双十一晚会引流的突破口,那就一定要惊艳,所以舞指就至关重要。 路蓓和江建白也上体天心,在招募舞指时重点考察候选人关于独舞的方案,却无一满意,根本达不到我要的效果,以至于舞指的位置至今空悬,这让我们三人都头疼不已。 在下午的招募结束后,我果断提出意见——找外援! 省艺术团体也好,民间大神也罢,只要能给出关于独舞的出彩方案,我就愿意聘那人为舞指,让那人名利双收。 路蓓和江建白继续忙,不仅要统合团队,还要发动关系寻找外援,活生生地诠释了什么叫“上头动动嘴、下面跑断腿”。 我吃过晚饭后,就直奔海龙体育会所。 林雪莹终于摆脱了舅妈田萍的魔爪,出现在会所内,不过,身边跟了一只苍蝇,还是跟我有过一面之缘的熟人,不对,是仇人——佟雷曾经的秘书、被我举报后被降为普通科员的马秘书。 嘚,不是冤家不聚头! 第616章 大佬出手 林雪莹被马秘书纠缠得不轻,看到我后就直接跑了过来。 马秘书也看到了我,眼中满是愤恨。 “雪莹,你认识他?”我手指马秘书。 “不认识,陌生人。”林雪莹摇头。 “雪莹,你怎么能这么说我?”马秘书急了,“若是没有我,你舅妈会同意你出来?” “反正我不想认识你!”林雪莹道。 林雪莹向来温柔,极少发脾气,能让她说出现在这种决绝的话,可见马秘书的行为有多么恶劣。 “雪莹,你……”马秘书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闭嘴!识趣点,你就乖乖地从雪莹的视线里消失,否则,我立刻报警抓你!别忘了你还有大过在身,小心被省台直接辞退!”我语气冰冷地威胁。 马秘书大恨,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能把林雪莹约出来了,原来是当了次工具人,间接地成全了我与林雪莹的相会。 世上最大的耻辱莫过于此! 气得他险些原地爆炸! “宋哲,你也别忘了,你是有妇之夫,妻子还有孕在身,如果脚踏两只船,我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 “谁说我脚踏两只船了?我和雪莹只是好朋友,君子之交淡如水,懂吗?如果你再敢胡说八道,那就别怪我告你诽谤了!”我眼中有杀气冒出。 马秘书大半的注意力都落在林雪莹身上,发现后者在听了他的话后,并没有表现出上当受骗的表情,顿时就变得无比沮丧,再看向我时,眼中就是满满的羡慕嫉妒恨。 凭什么? 他年轻有为,哪怕暂遇挫折,也是龙游浅滩,迟早有一天能振翅高飞,比我这个人到中年才步入中层领导阶层的家伙强多了,而且还是单身,而且家里有钱有权,凭什么得不到林雪莹的青睐? 林雪莹的眼睛瞎了吗? 一定是! 否则绝不会错过他这块绝世璞玉! 没有慧眼,配不上自己,不值得留恋! 而且回家就告状,有心仪的对象还相亲,林雪莹的人品大大得坏了! 赶走马秘书,我冲着林雪莹比了个ok的手势。 “谢谢。”林雪莹温柔一笑。 “用不着,我和那家伙是仇人,有机会怼他一次,我乐意之至。”我道。 接下来,我和林雪莹默契地进行健身,休息时才会聊些彼此感兴趣的话题。 我说了去枫山养老院做义工的经历,林雪莹表示下次要一同前往。 林雪莹说自己住在舅舅家太不方便了,准备搬回学校的单身宿舍住,并邀请我去江州大学听她的讲课。 随后不久,林雪莹就接到舅妈田萍的电话,无奈地中断健身项目,被我送回了家。 第二天,我、路蓓、江建白一起面试通过外援找来的舞指,其中有不少舞指的独舞方案都堪称优秀,让我动心,可距离惊艳的地步还差了好多,被我遗憾地一一拒绝。 不久之后,路蓓告诉我,因为我们拒绝的人太多了,其中不乏市级艺术团体和民间团体的大佬,被拒绝后大都有怨言,一传十,十传百,不仅暗挫挫地指责省台高傲、不懂艺术,还使得不少人打了退堂鼓。 被泼脏水了,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在职场上混,形象还是很重要的! 怎么办? 除非找到一个十分牛逼的舞指,能力压群雄,能排出惊艳的独舞! 但真的难呀! 还是人脉不够! 在休息的时候,路蓓忽然指着电脑的屏幕让我看。 我把头伸过去,就发现省台网站的双十一晚会版块多了一则通告,发表者是台长办公室。 又来突然袭击? 我叫一个牙疼,赶紧打开一看,发现是转载自省宣传部下发给各市宣传部的电子文件,大意是省宣传部要求各市选拔优秀节目加入省台的双十一晚会,少则一个,多则三个。 这是行政命令! 只要还想在体制内混,都会依令而行! 如果是国庆晚会,如果党庆晚会,如果是春晚,这样的政令并不稀奇,可现在是双十一晚会,性质更接近于商业活动,按理来说,省宣传部为避嫌,大概率不会发类似的文件,但省宣传部偏偏站了出来,为双十一晚会背书,为双十一晚会强势站台。 若说这是省宣传部的自发行为,我是万万不信的,那就只有一种可能——陶楠发力了! 陶楠和元奉良,一内一外,都是双十一晚会的强力支持者,后者已完成了自己的大部分戏份,虽说有所折扣,却也远在及格线之上,前者自然不甘寂寞,一出手就是大招,能安不少赞助商的心,也让我喜出望外。 我真的很羡慕,大佬出手,必定不凡! 第617章 殚精竭虑 我刚把视线从电脑上移开,就被告知有人找。 出了会议室,我回到办公室,就看到一个陌生的胖子正坐在沙发上。 “宋部长,您好。”胖子将姿态放得很低,立刻起身伸手,“我姓岳,是馋猫铺的总经理,想要跟省台签一份与张总一样的合同。” 馋猫铺,不只是一个小铺子,而是省内一个比较知名的品牌,在省内的糖果领域排行前十,规模不小。 “张总介绍你来的?”我下意识地反问。 “是的。”岳总点头,“我跟张总是发小,对张总的眼光十分信任,张总说看好你这个人,做的事肯定不会差,我就跟风一把!” “岳总,你这个决定做得有点草率呀。”我决心了,心里不再记恨张总,谁让张总会做人呢,这个顺水人情送得棒棒哒。 “四十万,小意思,还不够我包半年小三的费用,不伤筋不动骨,没效果也无所谓,权当交宋部长这个朋友。”岳总哈哈大笑。 有点刺耳,却是大实话,话糙理不糙,我无法反驳。 签完合同,交换完联系方式,岳总就潇洒地离去,真的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在陶楠发力的情况下,我也没有拖后腿,做着自己的微薄贡献,心里很是欣慰。 我正准备赶往会议室,脑中却是灵光一闪,转身去了技术部,让后者帮忙在省台网站的双十一晚会版块弄一个赞助商的实时公布表格。 其实就是把所有广告位都罗列出来,空出中标的赞助商,每天零点公布一个,并标注中标的金额,相信有不少媒体会感兴趣的,哪怕会用来跟几大卫视双十一晚会的赞助商做对比,显得寒酸之极,但黑红也是红。 另外,赞助商的名称添加了链接,只要一点,就会出现赞助商的详细资料外加赞助商的官网链接。 最后还设计了一个口号——每天公布一个赞助商,带你了解放心商家。 我兴奋地打了个响指,这一步棋走得好! 不过,还有很多工作要做,我找来几个文案,让他们联系中标的商家索要资料并验证资料的可靠性,然后妙笔生花,汇总成诱人的简介。 还有可以完善的地方吗? 一定有! 但暂时想不出来! 我索性将之扔出脑海,去了会议室,发现面试已经结束,路蓓和江建白一脸的失望之色。 嘚,又荒废了一早上! “吃饭!” 我化失望为食欲,在省台的餐厅大吃特吃,回到办公室后,脑中突然灵光一闪,就去找了尹柏。 “有事?” 我居然从尹柏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嫌弃,因为我带来的麻烦太多了?那我也没办法! “我有一个想法想要请示您……” 五分钟后,我就从尹柏的办公室离去,脸上满是笑意,随后不久,省台网站的双十一晚会版块就多了一则简短的通知。 ——经我台决定,赞助费用如超过两千万,超出的部分将无偿捐献给省民政局。 对我的这个想法,尹柏答应得十分爽快,陶楠答应得也十分爽快,至于原因,按我的猜测,是熟知内情的两人认为赞助费用不可能超过两千万,所以才胡作大方。 我嘛,心里也没底,更倾向于将这则通知当作鞭策自己的动力。 商量过后,我接下了找舞指的活,路蓓和江建白长出一口气,开始推进方案的落实。 一下午,我打了上百个电话,希望通过自己有限的关系网找一个杰出的舞指,却没有任何效果。 有个关系较好的朋友告诉我,我在圈内的名声臭了,舞指都对我敬而远之。 这事闹得,我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 怎么办? 我正在苦恼之际,手机突然响了,是洛紫发来威信,多张照片,每张的主角都是戴着口罩的一男一女,动作十分亲密。 我一眼就认了出来,那个女的是李冉! 而那个男的,没被拍到正面,又戴着一顶圆礼帽,看不出是谁,但我猜测是李冉的姘头。 艹,一对狗男女! 我正准备打电话给洛紫,洛紫却先一步打来电话。 “照片上那女的,是你妻子李冉吗?”洛紫问。 “是。”我咬牙切齿地回答,反正洛紫早就知道我和李冉的真实状况。 “那男的,你认识吗?”洛紫再问。 “不认识。”我道,“你知道这对狗男女在哪吗?” “知道,但你得答应我,千万别冲动,到这儿后必须听我指控,否则我是不会告诉你的,害怕你会一失足成千古恨!”洛紫道。 “好的。”我长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我此次过去,只是为了亲自见一见那个人渣,确认那个人渣的真实身份,没有别的意思,我发誓!” “那你来星光影院吧,我在外面等你。” “十五分钟后就到!” 我挂断电话,就立刻出了省台,驾驶昂克塞在夜色中狂飙突进。 第618章 九年不值 我食言了,足足花了近半个小时才赶到星光影院,没办法,路上发生了交通事故,以至于大堵车。 艰难地找了个车位,将车停好后,我就立刻下车,飞奔进星光影院,在休息大厅看到了等候已久的洛紫。 “人呢?” “跟我来!” 洛紫带着我进了三号影厅,借着稀疏的光线,朝第五排中央指了指,那里,一男一女的注意力都在电影上,女人亲密地依偎在男人的肩上,男人对着女人说悄悄话,两人的手似乎还牢牢地握在一起,像是一对热恋的情侣。 “看看,是不是那两人?” “是!”我压抑的火气再次上涌,“化成灰我都认识!” 洛紫被我身上的杀气吓到了,赶紧用玉手抓住我的胳膊,小声警告:“你答应过我的,不会冲动行事!” “放心,我没打算为了那对狗男女就毁掉自己的下半生,他们不值得我陪葬!”我拍了拍洛紫的玉手,想让洛紫放手。 “真的?”洛紫半信半疑,却依旧不放心,继续死死地抓住我,让我哭笑不得。 “比珍珠还真!”我不得不吐露些许的真实情况,“据我所说,李冉的姘头应该是一个大富豪,不是循规蹈矩的那种,更喜欢用暴力,之前就派人用车撞过我,若不是我命大,咱俩根本不会认识。” 洛紫听得目瞪口呆,回过神后,不由担心地道:“瓷宋哥,惹不起就躲了吧,没必要跟这种人硬碰硬,善恶到头终有报,老天会替你收拾他的!” “你说的在理,可我是男人,被戴了绿帽子,如果不进行任何报复,那我岂不就成了缩头乌龟?”我低吼,眼中有了血色,“老天是靠不住的,我只相信自己!” “宋哥……”洛紫更担心了。 “别担心,我知道自己有多少斤两,如果去硬碰硬,只会把自己赔进去,所以,我会用计谋玩死他!”我眼中闪烁着刺骨的寒光。 洛紫欲言又止,大概率是想劝我,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只能闭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等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根本没心情看电影。 说实话,我很想到前面转一圈,看一看李冉姘头的五官,可这样的风险极大,不论是被李冉注意到,还是被李冉姘头注意到,我的下场都是极其凄惨的。 在煎熬的等待中,电影终于完了。 灯光亮起,人流向外涌去,摩肩接踵。 我躲在洛紫身后,视线牢牢地盯在那对狗男女的身上。 就在这时,有混乱发生。 两伙年轻人产生了冲突,貌似谁踩了谁的脚,没人道歉,就展开了对骂模式,没几句之后就演变成了肢体冲突。 不巧的是,混乱就发生在我侧方不远处,刚好挡住了我出去的路。 我想要试着冲过去的,却被洛紫牢牢拉住,最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对狗男女从我的视线中消失。 值得一提的是,我还是没有看到李冉姘头的脸。 真特么背! “警察来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打架的双方立刻作鸟兽散。 我拉着洛紫以最快的速度冲出星光影院,没看到那对狗男女的身影,又去停车场找,没发现李冉姘头的那辆库里南。 第n次完美错过! “我艹!” “宋哥,你不会怪我吧?刚才拉住你,也是为了你好,拳脚无眼,你真要伤到了,那就因小失大了!”洛紫解释。 “我理解。”我点头苦笑,“反正这不是第一次错过了,我没你想象得那么沮丧,以后有的是机会!” “你这么想我就放心了。”洛紫长出一口气,拍了拍波澜壮阔的大胸,引发惊涛骇浪。 我干咳一声,不敢多看,将视线移到其它方向,然后就看到了不远处的ktv。 “心情郁闷,我要去那里喝一杯,你去不?” “去吧,我怕你出事。” 我没有劝,径直走入ktv,开了个包间,左手啤酒,右手话筒,开始鬼哭狼嚎。 “为所爱执着的痛,为所有恨执着的伤……我们的曾经燃烧成灰烬……错爱一个人,注定被遗忘……” “一杯二锅头,呛得眼泪流……一看到你我就想到过去,就立刻让我血冲到脑子里去……喝什么酒解什么愁,喝一杯请你走路不要回头……” “无所谓,谁会爱上谁,无所谓,谁让谁憔悴……放过了自己,我才能高飞……无所谓,我无所谓,何必让自己痛苦地轮回……” 喝够了,唱够了,我才一屁股坐在洛紫身旁,眼神中满是失落和伤感。 “你还爱着李冉?”洛紫轻声问。 “没有。”我摇头,“只是为曾经的自己感到不值!” 九年! 人的一生有几个九年? 我全心全意地对李冉好,时时刻刻围着李冉转,将李冉当作世界的中心,可最终换来的却是无情地背叛! 不怪别人,就怪我猪油蒙了心,就怪我瞎了眼! 第619章 难得糊涂 “既然相看两厌,那就尽快结束这种畸形的关系吧,否则,对彼此都是一种折磨,酝酿出的苦果也就更大。”洛紫劝慰。 有些事,说易行难。 我也想趁早结束的,可李冉出于各种考虑,一拖再拖,拖得苏夏远赴海外,拖得我疲惫不堪,拖得我和李冉成了彻头彻尾的仇人。 等我和李冉的孩子出生,我和李冉的交集比现在只会更多,也更加尴尬,想想就让我头疼。 “还有,你唱歌的水平也就普通,以后别在我面前丢人现眼!”洛紫从沙发上起身,拿起话筒,点了一首《一个人的精彩》。 “那天醒来,忽然想开不愿再做等待的女孩……头发甩甩,大步走开,不怜悯心底小小悲哀……挥手bye-bye祝你们愉快,我会一个人活得精彩……” 我捂脸。 妥妥的专业水平! 至少有elve八成的功底! 刚才真的是献丑了,好在整个包间就我俩,远没有到社死的级别! 不过,洛紫唱得这么带喊,这里面不会有什么事吧?难不成洛紫也有一段伤心的过往?这可与我心中潇洒恬淡的洛紫不一样! 我心中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可惜不能问,丁沁大概率是知道,但一定不会告诉我。 就这样,你一首,我一首,我俩轮流唱,还时不时合唱,还各自展现舞姿,将两扎啤酒消耗完后就默契地离去。 我酒精考验,半点事都没有。 洛紫也没事,走路稳稳当当,除了脸蛋绯红,没有其它的后遗症,着实让我小小地惊讶了一番。 到了中海一号后,我俩各回各家,关系是亲密了点,但没发生暧昧的举动。 我不是种牛,见到个美女就想上;洛紫也没对我产生恋人般的感觉,顶多认为我是一个比较谈得来的异性朋友。 一夜无梦。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打开电脑,登陆省台网站的双十一晚会版块,点开赞助商的实时公布页面,看到了第一个被公布的奉良实业集团,再点一下,就是方案们写的简介以及奉良实业集团的主网站链接。 简介很有煽动力,将奉良实烽集团夸得地上没有、天上少有,用来介绍全国排行第一的实业集团都绰绰有余,可事实上,奉良实业集团在实业领域连全国的百强都排不进去。 不过,这年头的宣传,能有一半的可信度就已经十分不错了。 再看点击率,五千多,一个不错的数据,就是不知道有多少水分,我估摸着,很大一部分都是奉良实业集团号召自己的员工点的。 总而言之,这是一个不错的开端。 刚进省台,我就接到元奉良打来的电话。 “小宋,那个实时公布赞助商的版面做的不错,尤其是那个简介,好极了,省台不愧是人才汇聚之地,一下子就把我养的那些手下比成了酒囊饭袋。”元奉良哈哈大笑,心情不错。 “术业有专攻,这些都是我们该做的,伯父您喜欢就好,您的满意就是对我们最大的肯定。”我没有居功自傲。 “小宋,你又谦虚了,我最不满意的就是你这点,没有年轻人的敢作敢当!换作我年轻的时候,早就把功劳往自己揽了!”元奉良道。 “伯父,我今年已经35,早就不年轻了。”我回答,“倒是伯父您的心态比我年轻多了,锐意进取,一定能让奉良实业集团更进一步!” “这个马屁我爱听!”元奉良随即语气一转,“不过,这点击率是不是有些低了?连四位数都没有破,也太可怜了,还不及一个小网红的关注人数!小宋,你得想想办法!” “伯父,您放心,我们早就制订了一套完美的引流方案,昨天只是测试内置程序有没有bug,今天看起来没问题,所以,我们最迟明天就会执行引流方案,到时候,点击数至少也得是六位数!”我一个劲地忽悠。 所谓的引流方案,倒是有,就在我的脑海中,零零散散,根本没有形成完整的方案。 元奉良根据筹备组索要公司资料的时间,就一定能推断得出我这番说词的破绽,不过,难得糊涂,谁又会随便打别人的脸,这就是情商的重要性。 “我没看错人,就知道你小子有准备,行,那我等你的捷报传来。”元奉良说完后,再次转移话题,“对了,小宋,我还听说,你们不准备邀请明星了?”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小道消息传得好快,不是元奉良在省台有内应,就是省台有人特意把这个消息传了出去。 没有哪个商家敢跟省台当面锣对面鼓地作对,但群情汹汹,一旦商家们联合起来,在有心人的煽动下,省台也会狼狈不堪。 “伯父,更准确的说法是,我们不会邀请名不副实的流量明星,却会邀请实力明星和老艺术家!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减少未知风险,您应该听闻过,那些流量明星来钱容易,以至于花起来也大手大脚,总会爆出各种丑闻,会给晚会带来负面影响!” “少了流量明星的引流,不利于晚会争夺收视率,但我们对此已有了完整的对策,会将那些钱花在宣传和节目制作上,足以抵消没有流量明星的缺陷。” “反正,我一定尽力让您赞助的钱物有所值!” 第620章 东风吹战鼓擂 我回到办公室时,电话已被挂断,脑海中却仍旧回响着元奉良最后的警告。 “我能得知这个消息,其它商家早晚也能得知!我信你,不代表其它商家也信你!所以,你要早做准备,这事铁定有余波,到时候,我不一定能帮到你!” 怎么做准备? 我只想到一条——在这个消息完全发酵之前,将双十一晚会的热度彻底炒上去! 这样一来,那些商家就没话可说了! 也就意味着,我必须加快自己的步伐,没时间可以浪费! 想到这儿,我就收起散乱的思绪,打开电脑,将赞助商实时公布版面的引流方案做了出来,然后拿给筹备组优化,一个小时后我就出现在了广告部。 冤家路窄,我刚出电梯,就看到了迎面而来的钱明。 “哟,这不是台里最近风头最盛的宋部长嘛,您的到来,让我们这鸟拉屎的广告部真的是蓬荜生辉。”钱明阴阳怪气。 “鸟不拉屎的广告部?”我笑得意味深长,“要不要我辛苦一下,将这八个字转述给你们何部长听?就是不知道你们何部长听了后会有什么感想?” “少特么挑拨离间!何部长心胸开阔,才不会上你的当!”钱明脸色微变,不敢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说吧,来我们这儿有何贵干?看在老同学的份上,我说不定会帮你一把,让你少走很多弯路!” “收起你的狼心狗肺,你不帮倒忙就不错了!”我冷笑,“另外,注意你的身份,你一个小小的科长,没资格知道我来干什么!” 钱明的脸色变得很难看,眼中有怒火升腾:“我没资格?宋哲,你还真是把我看扁了呀,不会真以为可以骑在我头上拉屎拉尿吧?给脸不要脸,咱们走着瞧!你注定还会回来找我的,到时候,看我怎么羞辱你!” 说完,钱明就转身离去,明显话中有话。 我隐隐猜到了一些,冷哼一声,就去了何梓安的办公室。 “宋部长,对不起,我们何部长正在接待其它的客人,您在休息室等一等吧。”何梓安的秘书皮笑肉不笑。 我对这样的遭遇早有预料,并不感到意外,平静地问道:“我需要等多长时间?”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秘书一问三不知。 “我劝你去通知一声,别让我生气!”我威胁,“你应该知道我‘疯狗’的外号是怎么来的吧,放聪明点!” “宋部长,嚣张跋扈可不是什么好品质!”秘书硬气地怼了回来。 “你说错了,我没有嚣张跋扈,只是想知道自己需要等多长时间!”我一脸严肃地道,“如果你连这个问题都无法回答,那就只有三种可能,一是你失职,二是你在刁难我,三是何部长在刁难我,你说对不对?” 休息室内,有四五个等待的人,有省台的人,也有商家,看到我这么不客气,顿时都目瞪口呆。 这哪像是上门拜见,更像是上门踢馆,哪来的过江猛龙? “宋部长,注意你的用词!”秘书想起了佟雷那个被撤职的马秘书,又气又怕,脸都红了。 “我的用词怎么了?说实话也有错?”我的声音中满是力量感,“你也知道我现在负责的是什么,你也知道我的背后站着谁,所以,要么给我一个确切的时间,要么去问何部长,否则,你就是在耽误我的宝贵的时间,也是台里的罪人!” 秘书被我的话砸得晕晕乎乎,气愤得想要破口大骂,却又忍住了,怒哼一声,转身就走,进了部长办公室。 我的视线扫向其它人,所过之处,没一个人敢与我对视,不一定是怕,却肯定不想惹麻烦。 不到十秒钟,秘书就走了回来,脸色极臭,眼中却有幸灾乐祸之色:“何部长说了,他有别的重要事要忙,你有什么事就去找钱科长吧!钱科长业务熟练,你们又是老同学,相信一定会合作十分愉快!” 艹,踢皮球吗? 有完没完? 真以为老子是泥捏的? “你确定这是何部长的意见?”我怒声问。 “没错!”秘书扬眉吐气。 “行吧,既然何部长不愿息事宁人、和平共处,那就别怪我不给他面子!”我拔腿就走。 在来之前,我确实是抱着相逢一笑泯恩仇的态度,不想与何梓安的冲突继续下去,毕竟我和何梓安之间没有根本的矛盾。 可事实证明,我高看了何梓安的度量,何梓安比我想象更要小心眼! 至于去找钱明,我是万万不会去的,去了也只是扯皮,不会有任何结果,还可能被阳奉阴违。 仅靠我自己,不可能搞定何梓安,所以我要去求援。 靠山就是这时候用的! 何梓安想战,那便战! 东风吹,战鼓擂,这个年头谁怕谁! 第621章 碰瓷遇高手 我刚离开广告部,坐上电梯,手机就响了,来电者是尹柏。 “立刻来我这!” 说完五个字后,尹柏就又挂断了电话。 出什么事了? 我一头雾水地直奔尹柏的办公室,正好解决何梓安使绊子的事。 “尹台长。” 我敲门而入,发现办公室内,除了尹柏,还有一个中年人,看那坐姿,看那气质,看那穿着,应该是混官场的。 “我给你们介绍一下。”尹柏依旧那么直接,没有任何废话,“这位是本台双十一晚会的具体筹办人宋哲,这位是省民政局的科长谭景山。” 省民政局的? 来干嘛? 不会是为了我昨天发的那则公告吧? 除此之外,我想不出别的理由。 如果真是如此,那就很尴尬的,现在的赞助费用,还不到一千五百万,想要超过两千万,真的不容易。 也就是说,那则公告很可能会变为噱头,民政局毛都得不到一根。 民政局如果知道这个情况,怕是会立刻黑脸,一定会对省台怨气满满。 我看向尹柏,从后者的眼中看到了无奈和忧愁。 艹,这个锅不会让我背吧? 我心中满是苦涩,却是不敢怠慢,立刻朝谭景山伸手,姿态放得极低,要知道,从级别上来说,谭景山与我的后台之一程华可是同级,真的得罪不起。 “谭科长,您好。” “宋部长,听说捐赠的建议来自于你,真的很不错,有社会责任心,我替省内的贫困群众感谢你的慷慨。”谭景山没摆架子,平易近人。 “我只是提了个建议,做决定的还是台里的领导,所以,不是我慷慨,而是台里的领导慷慨,是省台慷慨。”我想甩锅,然后从尹柏那收获两道杀气腾腾的视线,不由心中一凛,算了,还是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了,立刻闭嘴。 “不居功,不自傲,宋部长,好样的,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年轻人。”谭景山大笑,“按尹台长的意思,关于捐赠的事,以后就由咱俩对接了,交换一下联系方式吧。” 我满脸苦涩地与谭景山交换了手机号,互加了威信,然后实话实说:“谭科长,事实上晚会的招商情况并不好,距离两千万还有不小的差距……” “这个情况,我已经听说了,所以,为了共同的利益,我们民政局将全力支持你们台的双十一晚会。”谭景山说着,就从身旁的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我们连夜赶制的宣传方案,主要是配合你们的宣传,不专业,希望多提意见。” 我粗看了几眼,宣传方案真的不错,如果落到实处,一定能给双十一晚会带来不小的关注度,可想让赞助费过两千万,还是远远不够。 空手套白狼,原本是件得意的事,可现在的我心中只有惶恐。 “谭科长……” “既然事情办完了,那我就走了,不耽搁你们的宝贵时间!宋部长,我等你的好消息!”谭景山没给我分辩的机会,拿起就走,好像脚下踩着风火轮似的。 我傻眼了,赶紧跟着跑了出去,却发现自己跑错了方向,谭景山竟朝着安全楼梯跑去,一眨眼的工夫就从我的视线中消失。 属兔子的吗? 还是身后有狗追? 呸,我失智了,竟把自己骂了进去。 我估摸着追不上了,也就一脸苦涩地回了尹柏的办公室,好像吃了几百吨的苦瓜似的。 “尹台长……” “别看我,这个锅必须你背,谁都代替不了!”尹台长一锤定音,不给我求饶的机会。 “这个锅,我背!”我咬着牙点头,“但锅可大可小,您能不能拜托陶台长,让陶台长跟省民政局沟通一下,将实情告知,这样一来,锅就小了点!” “你以为省民政局是聋子吗?你就没从谭科长的异常表现看出端倪?对晚会的招商情况,民政局一定心知肚明,之所以还选择靠上来,是看中了省台家大业大,哪怕没从晚会中获得捐赠,也能捏着把柄从省台的其它地方找补!”尹柏没好气地道,“简而言之,不论晚会的招商情况如何,省民政局都吃定我们了!” 我懵了。 都特么一群老狐狸! 不该发那则通知的,碰瓷遇到高手了! 而且也看得出来,陶楠和尹柏的心计差了省民政局一小截! 我的道行还是浅了,与那些人根本没得比! “尹台长,我会尽全力拉赞助费的……” “嗯。”尹柏对这个情况也毫无办法,“如果没什么事,你就忙去吧。” “尹台长,我有事!”现在这个情况下提要求,我很没有底气,可不提又不行,“我职位低,外加台里很多人都抵制双十一晚会,所以,麻烦尹台长发个公告,就写双十一晚会的筹备工作是省台现阶段优先级最高的任务,所有部门必须第一时间配合!” “咝!”尹柏倒吸一口凉气,“我真想把你解剖开来,看你是否长了熊心豹子胆!” 第622章 笑得太早了 尹柏为什么会如此反应? 原因很简单,这则公告一出,就意味着我的权力暂时凌驾于所有的部长之上,仅在台长和副台长之下。 如果我是副台长,那不会有任何问题,可我仅是副部长,那问题就大了,跟小孩玩大锤差不多,不说别的,仅是各部的部长和副部长心里就会生出难以解开的疙瘩,很容易搞出民怨沸腾的局面。 “你非得弄到满目皆敌的地步吗?”尹柏对我的这个要求极不看好。 “不是我想这样,而是被逼得没办法了。”我趁机给何梓安上眼药,将自己在广告部的遭遇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没有添油加醋。 “这个何梓安,一点大局观都没有!”尹柏道,“这样吧,我一会把何梓安叫来,骂上一阵,让他全力配合你,你也别再提这个要求了,怎么样?” “尹台长,不行啊。”我苦笑着道,“为了办好晚会,我以后跟各部门打交道的机会只会更频繁,如果每个部门都像广告部,那我岂不是每次都要来找您解决?我真的耗不起!” “我明白你的意思,也理解你的苦衷,但我是为了你好。”尹柏皱着眉道,“一旦你成了台里的公敌,别说我了,就是陶台长,为了平民愤,也得拿你的职位祭旗!” “尹台长,感谢您的劝慰,但我不会收回这个要求。”我听得出来,尹柏是真心为了我着想,可我别无选择,“我头上首先悬的是双十一晚会的剑,如果搞不定,那我在台里的前途就直接玩完,更别提其它的剑了!” “你呀,妥妥的饮鸩止渴!”尹柏摇头叹息,犹豫了下,就拿起电话打给陶楠,低语了一阵后就再次看向我,“陶台长同意了,并让我转告你一句话——权力是把双刃剑,小心伤到你自己!” “我记住了,一定会谨慎而行!” 我出了尹柏的办公室,回到文艺中心,就与黄志文撞了个正着,不对,应该说黄志文一直在等我,百分百不怀好意。 “好狗不挡道!”我直接怼。 “宋部长,你在广告部受了气,没理由发泄在本部门同僚的身上,你说对不对?”黄志文话里有话。 我双眼一眯。 “黄部长真是有心人,竟连我刚才在广告部的遭遇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你确定不是狗仔队出身,确定没有跟踪我?” “你又不是明星,我跟踪你干嘛?”黄志文哂笑,“宋部长您现在是台里的风云人物,一举一动都异常惹眼,在广告部的遭遇被人疯传也就理所当然了!据我所知,这事已被台里的大部分人知道!恭喜,宋部长您又一次出名了!” “我这么火的吗?可惜了,我不是流量明星,无法换钱!”我淡淡地道,“如果就只是为了此事,那你可以退下了!” 黄志文皱眉,应该是对我的反应很是不解。 “宋部长,咱们文艺中心什么时候怂过广告部?只要你一声令下,咱们文艺中心就一起找上广告部,为您讨回这个公道!” “这么好心?”我冷笑。 “远亲不如近邻,咱们可是同僚,必须同仇敌忾!”黄志文欲抑先扬,“不过,你去广告部的时候,貌似是以双十一晚会具体筹办人的身份,而不是文艺中心的副部长,所以,抱歉了,文艺中心不适合替你出来,你只能受着了!” “那可未必!”我继续冷笑,“而且你笑得太早了!建议你回自己的办公室去,打开电脑,仔细看台里的官网,马上就会有一则公告出现,定会让你大吃一惊!” 说完,我就撞开黄志文。 送上门让我打脸,那我就勉为其难地抽黄志文一记嘴巴子! 相信在接下来一段时间里,聪明的黄志文都会极力避免出现在我的视线中! 陶楠的动作相当快,不到十分钟,一则显眼的公告就分别出现在了省台的官网、双十一晚会版块和内部论坛上,内容就是我之前提的要求。 不用说,铁定是一石激起千层浪的结果。 秦歆瑶给我发来的威信也证明了这一点,可谓群情汹汹,不服者众多,羡慕嫉妒恨者众多。 除此之外,骂何梓安的也不少。 没办法,这则公告出现的时机太巧,正好是我被何梓安拒之门外之后,妥妥的前因后果,任何梓安浑身是嘴也无法分辩,只能被无情地唾骂。 我在看到公告后,立刻出了办公室,直奔广告部,这一举动,再次坐实了吃瓜众的猜测。 到达何梓安的办公室外,恰好看到之前趾高气扬的秘书推门而出,手里端着一堆碎瓷片,脸上还有一个明显的巴掌印,一脸的惶恐和沮丧,看到我后,眼中还有怒火升腾。 “嗨,咱们又见面了,这一次还让我在休息室等吗?” 我笑得阳光灿烂,看在秘书眼中,那叫一个刺眼。 第623章 难念的经 小人得志! 这是我在秘书眼中看到的,可秘书没敢说半个不字,咬牙切齿将我送入部长办公室。 何梓安一脸难堪地坐在老板椅上,看着我的眼神满是阴翳。 “宋部长,拜你所赐,咱俩成了台里的过街老鼠,请问你高兴吗?” “高兴个屁,我现在烦透了!就在刚才,从文艺中心到广告部的路上,谁见到我都避之如蛇蝎,感觉遭透了!”我道,“但我也是没办法,追根溯源,还是您的责任,若不是您刁难我,我岂会出此两败俱伤的下策!” “我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可笑!”何梓安怒斥,“宋部长,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都多,听我一句劝,别太嚣张跋扈了,迟早有一天会被雷劈到!” “多谢何部长的劝告。”我神情淡然,“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也送何部长一句劝,不要无冤无故地惹我,我睚眦必报,就像某些人给我起的外号——疯狗!小心我咬得你遍体鳞伤!” “威胁我?行,咱们走着瞧!”何梓安道,“把东西拿来!” 我将引流方案给了何梓安,同时也听出来了,何梓安不服气,还想掰掰腕子,呵,那就掰呗,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何梓安粗看了一遍引流方案后,眉头直接皱了起来,将引流方案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荒唐!为了一个小小的实时赞助商的公布版块,就砸下这么多的资源,真以为那些资源不要钱的吗?真把广告部当你家了?” “何部长,有意见你可以提,但不要做人身攻击,我不是你妈,绝不会惯着你的!”我冷声反驳,气势如山,“至于引流方案的必要性,是筹备组多番商议后的结果,你有异议,完全可以去找台里的领导申诉!” 何梓安气得脸色通红。 就因为他的刁难,才有那则公告的出世,这是人尽皆知的事,如果现在去见台里的领导,无异于他自己往枪口上撞,那结果可想而知。 所以,他现在对台里的领导,只会退避三舍,没有必要,绝不会凑上前去。 “我怎么敢置疑宋大部长的决定,行吧,我会按照方案执行,但也会详细地记下你消耗的所有资源!我倒要看看,领导能忍你的胡作非为到几时!” “那是你的自由!”我道,“最后提醒一声,请何部长的引流工作做得专业一些,别让我感觉你在敷衍或是置疑你的能力,否则,我不介意把双十一会晚会失败的锅分你一部分!” 出了何梓安的办公室,我特意去了钱明的办公室一趟。 干嘛? 钱明之前不是说了嘛,我迟早要回去跪着求他,所以,我就去见见他,看他现在有什么好说的。 可惜,钱明这孙子有先见之明,不知道跑去哪里躲着了,没见到。 也没啥,都是同事,低头不见抬头见,迟早有见面的机会,钱明必须吞下大言不惭的苦果! 在异样视线的注视下,我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然后就看到了一个不速之客——李冉。 “如果你是想说出头的椽子先烂,那你现在就可以走了,我的时间很宝贵,没必要用来跟你进行无意义的磨牙!”我开门见山。 “劝你有用吗?没用!你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迟早会倒霉!我只希望你的倒霉来得迟一些,最好在你我离婚之后,省得连累我!”李冉一副心累的模样。 “那你来干什么?”我疑惑地问。 “两件事。”李冉道,“第一件事,你妈刚才打来电话,说你二叔的儿子后天结婚,问我们有时间去参加吗?我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说是要问过你之后再做决定!” 我皱起眉头。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我家亦如此。 都说老人偏心小儿子,这一点在我爷爷奶奶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从小就极度溺爱我二叔,农活不让干,饭菜捡好的吃,衣服总是新的,而我爸的待遇截然相反,总有干不完的农活,只能吃二叔只剩的剩饭,衣服也都是二叔的旧衣服。 后来,我爸连上学的资格也被剥夺,虽然成绩相当不错,却在上完初中后就不得不外出打工,原因无它,家里供不起两个孩子上高中,与其以后半路辍学,还不如现在就别上,还能给二叔攒学费。 二叔的脑瓜子确实聪明,可没用在学习上,在高中混了三年后没考上大学,又复读了两年后才无奈回家,求爷爷告奶奶,才好不容易当上村小学的民办老师,一直持续至今。 最让我爸无法接受的是,分家的时候,爷爷奶奶什么都没给,只给留了一座四面漏风的土房子,至于各种传家宝,全都留给了我二叔。 泥人还有三分火气,这就我爸多年来很少回老家的原因,太憋屈。 第624章 旺夫相 我二叔完全就是个被宠坏的孩子,娶了个从不干活的媳妇,一半的工资都花在吃穿上,看别人把孩子往国外送,他也不甘人后,把我堂弟送去了英国。 值得一提的是,我二叔手里根本没余钱,送我堂弟去美国的时候,厚着脸皮借遍了亲戚,还把传家宝给卖了个精光,包括二十根小黄鱼,包括一对羊脂玉镯,包括一枚凤形玉佩,包括六棵长了上百年的金丝楠木,包括数百枚袁大头。 妥妥的败家子行为! 我爸知道后,气得险些直接吐血。 我二叔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再苦不能苦孩子,再穷不能穷教育! 真是如此? 反正我的看法是,我二叔只是为了让别人高看自己一眼,并显摆我们老宋家的底蕴,仅此而已! 从这点上看,我二叔成功了,自那之后,家里一年内被贼偷了不下二十次,至于损失,确实有,但真的不大,因为确实没别的传家宝了,堪称家徒四壁,耗子来了都会流泪,更别说小偷了。 用一句形容就是——驴粪蛋子表面光。 如果我堂弟真是不世出的天才,我二叔的做法也还是值得的,可事实是,我堂妹空有一副不错的皮囊,脑中却空空如也,从小到大一直是吊车尾的存在,如果不去国外,连国内的垃圾高中都考不上,只有去高职的命。 可阴差阳错,歪打正着,我堂弟在英国上完高中后,出口转内销,以留学生的身份上了江州大学,比我上的江州传媒学院至少高了一个档次,学的还特么是汉语语言专业,很是让我无语。 我堂弟能学成什么样,用屁股想都知道,勉强大学毕业后,就开始在社会上混,不知道是什么职业,反正特爱晒朋友圈,名表、名酒、豪车、毫宅、游艇、私人飞机、美女等等等等,今天在北极,明天在南极,比各国领导人还要忙。 不知情的人绝对会以为丫是个富二代! 我二叔也对自己的儿子各种吹,说自己儿子必定能成为商界大人物,拳打二马,脚踢一王,甚至能成为世界首富。 可唯有亲戚朋友知道,自打我堂弟出国留学之后,我二叔家就一贫如洗,连天然气的安装费都掏不起,哪怕我堂弟大学毕业后都是如此,没有任何改观。 按我二叔的说法就是,自己夫妻二人安贫乐道,有吃有喝就成,孩子正在奋斗,做父母的不能拖孩子的后腿。 可亲戚朋友们对此都嗤之以鼻。 儿子在外面过着花天酒地的生活,父母却在家安贫乐道? 鬼才信! 不是儿子不孝,就是儿子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我早就屏蔽了堂弟的朋友圈,不是嫉妒,而是从骨子里就不认为好吃懒做、眼高手低、虚荣成性的堂弟能发财,除非老天被鸡屎糊了眼! “我妈为什么会把电话打给了你?”我看了下手机,确实没有爸妈打来的未接电话。 “很简单,你那个徒有其表的堂弟找的媳妇是个洋婆子,如果你去我不去,你铁定会被你那个虚荣的二叔疯狂地秀优越感!”李冉回答。 “洋婆子?这样也好,我那奇葩的堂弟没祸害华国姑娘就好!总算做了一件大好事!”我乐了。 “大好事个屁!你堂弟把脸都丢到国外去了!”李冉翻白眼。 “丢就丢呗,哪个国家没几个败类!”我耸耸肩,无所谓地道,“至于婚礼,我是要去的,得给我爸妈撑腰,否则,我爸妈能被我二叔恶心死!你嘛,就别去了,若不然,你怀孕的事就瞒不住了!” “你去,我也去!”李冉出人意料地道,然后指着自己的肚子,“我穿宽大的衣服就行,权当身材走形了,没人会怀疑的。” “为什么?”我不解。 “为安你妈的心呗。”李冉道,“你妈都特意给我打电话了,我却还是不去,以你爸妈的精明,十有八九会怀疑咱俩之间出了问题,到时候,麻烦就大了!” 貌似是这个理! 尽管李冉只是为了自己考虑,可我还是承这个情的,决定以后少骂李冉几句。 重点是少骂,不是不骂! “行吧,后天一早坐飞机出发。”我道,“第二件事呢?” “跟我走,我跟你介绍一个赞助商。”李冉起身朝外走去。 “你给我介绍赞助商?”我更惊讶了。 “有那么稀奇吗?”李冉冷笑,“别以为我是对你好,就像我之前说的,只是希望你能撑到咱们离婚之后再没落!” “我明白了,这样一来,你就能维持‘旺夫相’的人设对吧?聪明!”我竖了个大拇指,没有拒绝,跟在李冉身后向外走。 虽然赞助商是李冉介绍的,有点膈应,但我不会主动拒绝这种好事,毕竟工作就是工作,不能掺杂太多的私人感情。 第625章 封建糟粕 跟着李冉进了六必居的包间,看清里面坐的人后,我眼神就是一凛——高树铭! 高树铭就是李冉口中的赞助商? 也对! 两人在江市时就曾经过往甚密,每到周三晚上就会教授瑜珈,现在重新搅和在一起也就理所当然了。 “这位是文山度假山庄的老总高树铭,这位是我老公宋哲。”李冉给我们做介绍。 我和高树铭友好地握手,然后对坐。 我仔细观察高树铭,后者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眼中却全是高傲和冷漠之色,这是看不起我? “上菜吧。” 高树铭一声令下,服务员就鱼贯而入,在餐桌上摆满了菜,冷热荤素均有,六必居的特色菜更是一样不缺。 我默算了下,这一桌菜的价格至少超过五位数。 奢侈啊! “咱们三个人吃不了这么多菜,高总,您破费了,也浪费了!” “对我来说,钱只是数字而已,远没有我的口腹之欲重要,所以,不存在破费和浪费的问题。”高树铭的话语中满是傲气。 而他的吃饭方法也别具一格,自己端坐,根本不动手,全程由一旁的男助理喂食,用的还是自带的银筷子,并且每道菜最多都只吃三口,哪怕再美味也不例外,汤亦是如此。 这让我想到了封建皇朝的那些贵人们,从影视作品来看,貌似就是这个作派。 妥妥的封建糟粕! 但也挺唬人的,换个不知底细的人,这会就该被唬住了,至少会更加小心地对待高树铭。 可我对高树铭的底细知道得一清二楚,甚至知道他的大部分财富不干不净,心中没有半点敬畏,只有无尽的鄙夷。 心里越是没底气,才越会用这种奇葩的作派抬升自己的逼格! 高树铭吃他的,我也吃自己的,大吃大喝,与高树铭的作派大相径庭,惹来高树铭的鄙夷,惹来李冉的踩脚。 我理都不理,继续做真实的自己,没必要迎合高树铭,哪怕高树铭是潜在的赞助商。 讨厌就是讨厌! 我不会勉强自己! 至于赞助的事,高树铭不开口,我也不打算开口,权当自己就是来混饭的。 最终,没有沉住气的人是高树铭。 将菜尝了个遍之后,高树铭就轻轻一抬手,男助理就悄无声息地退到了他的身后。 “这儿的菜也就一般,名不副实,在我去过的餐厅里,连前一百都排不进去。” “每个人的口味都是不同的,厨师的厨艺再好,也不可能满足所有人的口味,所以,不一定是厨师的厨艺一般,只能说厨师的厨艺与高总的口味相悖。”我轻笑着道,“反正我就感觉挺好的,在我去过的餐厅里至少排前五!” “这也只能说明一件事——宋部长去过的餐厅太少了!”高树铭淡淡地回了一句。 我俩之间隐隐有了火药味。 看似是我主动挑的头,可事实上,高树铭那看不起我的种种作派才是导火索。 李冉皱起秀眉,又踩了我一脚,用眼神告诉我以大局为重。 我也就没有反驳,反正多说无益,谁也不能改变对方的想法。 “我约宋部长的来,是为了什么事,李姐在来之前说过了吧?”高树铭不再绕圈子,直入主题。 “我说过了。”李冉道,“我老公满口答应,并称赞您有气魄、有眼光!” 我翻了个白眼,我怎么不知道自己称赞过高树铭? 这马屁拍得忒露骨! “对我来说,不上千万的生意都是小生意,根本用不着亲自出面,若不是李姐您的请求,我根本不会让文山度假山庄跟这么low的晚会扯上关系,会掉格调的!” low? 这个评价无异于当面抽我一个嘴巴子。 你不想买,我还不想卖了呢! 我正要开口怼回去,却被李冉踩了第三脚,痛得我暂时失声。 “多谢高总的慷慨!这份人情,我会永远记在心中!”李冉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 “以咱俩的关系,这都不是事!”高树铭道,然后看向我,“宋部长,就这么定了,你那个硬广告的名额,我全都买了,十万一个!” “十万一个?”我气极而笑,“高总,你确定不是在跟我开玩笑?” “你卖不出去的东西,我高价收了,怎么,你还有意见了?想要坐地起价?想要把我当冤大头?宋部长,别自误!”高树铭的脸色变得冰冷。 “谁告诉你硬广告位卖不出去了?谁告诉你十万一个就是高价了?”我哂笑,“前天和昨天,我各卖出一个硬广告位,每个都是四十万!而且我可以告诉你的是,每个广告位的售价都会在三十万以上,宁缺勿滥!” “因为省台不是叫花子!” 第626章 大神 “别说四十万,就是四百万,对我来说也是毛毛雨,但我不可能当冤大头!”高树铭对我的话嗤之以鼻,“你走吧,别后悔就行!” “今天多谢您的款待!”我起身离去。 李冉立刻跟了出来,眼中有怒火升腾。 “宋哲,你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我一脸的平静,“买卖不成仁义在,懂不?” “我不懂!”李冉低吼,“我花费好大的人情才让高总同意成为双十一晚会的赞助商,你却几句话就拒绝了,干干脆脆,连考虑都没考虑,你对得起我付出的人情吗?” “很抱歉,让你的人情付之东流,但我想说的是,你别瞎操心!”我道,“双十一晚会的招商情况远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更没到成为破烂的阶段!谁都别想用捡破烂的态度来羞辱我!” “呵呵!”李冉冷笑,“我就问你一句,除了你之外,整个省台还有谁把双十一晚会当成宝?真以为众人皆醉你独醒吗?放屁!你就是个普通人,九成九都做不到的人,你也一定做不到,所以,见好就收吧,该低头的时候就得低头!” “众人皆醉我独醒?这个词用得好!”我道,“既然咱俩对晚会的认知有根本性的不同,那么,李冉,以后还是别给我介绍赞助商了,省得又吵架!” 看我铁了心不会回去,李冉转身就回了包间。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宋哲,你会后悔的!” 后悔个屁! 不说别的,就说高树铭的钱不干不净,真要成为赞助商,我的头才会大呢,必须时刻防止丫暴雷! 我回到省台,继续看筹备组的人进行脑海风暴,却意外接到台长办公室的电话,让我过去一趟。 陶楠召见? 什么事? 可不管是什么事,都一定不会是小事! 我没敢耽搁,立刻赶了过去。 说实话,我有点紧张,这还是我第一次去台长办公室,那儿可是省台的权力中枢,是数千人梦寐以求的地方,可去过的人寥寥无几。 “台长,您找我?”我说话的同时,眼角的视线却在瞄办公室里的第三人,一个中年美妇,气质极佳,举手投足都无比优雅,让人赏心悦目。 还有点眼熟,貌似在哪里见过,却一时间想不起来。 “小宋,你最近不是在找舞指吗?我费了老大的人情才帮你请来一尊大神!”陶楠笑着回答。 “陶台长,您谬赞了,我哪是什么大神,只是一名资深舞蹈爱好者罢了。”中年美妇道,声如泉水叮咚,直入人的心田,然后看向我,“我听陶台长提过你,宋哲是吧,你好!” “您好!”我放低姿态,双手握单手,“请问您是?” “你确定不认识这位舞蹈界的大神?”陶楠笑得十分玩味,“仔细看,如果真的认不出来,那你的记忆力堪忧呀!提醒一声,她的祖籍是中海!” 我脑中灵光一闪,顿时狂喜,知道中年美妇的身份了。 能被陶楠称为舞蹈界大神的,绝不可能是民间大神,只可能是体制内或半体制内的大神。 如果再加个限定词——祖籍为中海,如果再加上性别和年龄,那身份就呼之欲出了——徐曼丽! 毕业于北舞,读完博士后任职华夏歌舞团,曾连上九年春晚,之后更是担任了两届春晚的舞指。 在普通人眼中,徐曼丽或许不出名,但在江州省的艺术领域,徐曼丽就是绝对的名人,地位之高让很多人望尘莫及,挂着很多虚衔,比如省台的艺术指导,比如省歌舞团的名誉团长,比如江州传媒大学的名誉教授…… 我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来,是因为徐曼丽好久都没回江州省了。 “徐老师,您好!原谅我眼拙,实在是没想到我竟有机会见到您的真人!我以前当记者的时候,还曾写过您的专题报道,总计三篇,最让我羡慕的就是您的诸多成就,无论哪一个,都是我一辈子达不到的!” “嘴巴倒是挺甜的,怪不得能让陶台长替你开口求助。”徐曼丽笑靥如花。 “您是说,您答应做双十一晚会独舞的舞指?”我的呼吸变得异常急促,如果是,那就再好不过了,解决我一大难题。 大神出手,必定不凡! “不一定!”徐曼丽眯起眼睛,似笑非笑,“我的确有一个不错的独舞方案,但需要的舞者至少也得是优秀级以上的!如果舞者不合适,那我只能说抱歉了!”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发问:“徐老师,在您眼中,什么样的舞者才算得上优秀?” “你不是舞者,说了你也不懂!”徐曼丽优雅地起身,“走吧,带我去见见你看好的那个舞者!” 嘚,被看扁了,却也没法反驳。 “还是我叫她来吧……” “没那个必要,自然状态下的舞者才是最真实的舞者!” 第627章 自闭中 这是陶楠第几次为双十一晚会出手了? 我已经记不清! 但陶楠每次出手都像及时雨一样,让我惊喜,让我佩服! 能请来徐曼丽,我是一万个满意,可没有板上钉钉,就让我的心悬在了嗓子眼,尤其是徐曼丽想要突袭秦歆瑶平时的练功状态,就让我更加紧张了,生怕空欢喜一场。 台里人都说秦歆瑶的功底一等一,也就是平台不行,没人捧,没门路进专业舞蹈团体,否则,早就该出名了。 可徐曼丽是谁?一等一的舞蹈大家,见过的青年才俊车载斗量,眼光奇高,能不能看上在普通人眼中极为不错的秦歆瑶,绝对是个未知数,尤其是在秦歆瑶不知情、没有准备的情况下。 但徐曼丽主意已定,我只能屈从,连发条短信给秦歆瑶提醒都不敢。 一分钟后,我和徐曼丽出现在文艺中心的舞蹈练功室。 还好,不是休息时间,否则,秦歆瑶大概率会在刷手机,这不是我乱猜测,而是我观察到的,按秦歆瑶的解释就是,她在完成我的任务,为了打探台里的小道消息,是不是真的,就不得而知了。 徐曼丽透过窗户往练功室里看了一遍,视线就自然而然地定格在了秦歆瑶的身上。 “她就是筹备组选定的人吧?” “是!”我很是兴奋,能一眼就被徐曼丽认出来,足以证明秦歆瑶舞蹈功底的鹤立鸡群,“您是怎么推断出来的?看舞蹈功底吗?” “不是!”徐曼丽泼了我一头冷水,“她是所有女孩中最漂亮的,哪怕跟北舞的历届校花比都丝毫不落下风!” 我心中跑过无数的草泥马,好尴尬,只能强行挽尊:“漂亮也是一种优势,更具备吸引力!” “错了!”徐曼丽语气幽幽,“跳舞的不是卖笑的,不需要过于漂亮的脸蛋,否则只会分散观众对舞蹈的注意力!过犹不及,懂吗?” 我被打击得自闭了,选择闭上嘴巴。 多说多错,还不如不说。 “不过,专家的意见不等于观众的意见,站在观众的角度,明显更喜欢脸蛋漂亮的舞者,我们这些专家也只能随大流。”徐曼丽的一脸的唏嘘。 我心中再次一喜,这是认可秦歆瑶舞蹈功底的意思? 心痒痒,嘴巴就再也控制不住。 “徐老师,在您眼中,秦歆瑶的舞蹈功底如何?” “现在看,还凑合,但仍需进一步考察。”徐曼丽回答。 这是啥意思? 待定? 不会是故意吊我胃口吧? 我真的很无语,决定以后少跟徐曼丽交流,不是个爽快人! 就在这时,徐曼丽推门而入。 我也准备跟进去。 “你一个根本不懂舞蹈的外行人进来干什么?添乱吗?出去!”徐曼丽瞪我。 我讪笑着退了出去,直接吃了闭门羹。 说话真难听,虽然说的是大实话! 进去看美女不行吗? 当一回贾宝玉不行吗? 少见多怪! 就丫规矩多! 徐曼丽在舞者眼中的名气还是很大的,刚进去就被舞者们认了出来,然后就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是徐老师!” “徐老师您好!” “徐老师,我终于见到您的真人了!” “徐老师,您是我的偶像!” “徐老师,跟我合个影吧,我妈也是您的小迷妹!” …… 徐曼丽久经大场面,根本不慌,一人应对众多的莺莺燕燕,从容不迫,一派大神风范。 然后,在徐曼丽的指挥下,练功室的窗户被关上,窗帘被拉上,一下子就让在外偷窥的我傻了眼。 只能听见音乐声,却看不到里面的动静,傻子都知道徐曼丽在考察秦歆瑶,只有秦歆瑶自己被蒙在鼓子里。 我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转呀转,然后手机就响了,来电者是陶楠。 “台长!” “现在情况如何了?” “不明。”我将情况描述了一遍,重点强调了自己的委屈。 “笨蛋!练功厅作为公众场合,应该有监控的,你不会去监控看吗?”陶楠怒骂,一语惊醒梦中人,可还没等我开始行动,陶楠的声音就再次响起,“你不用去了,我去吧!” “那我就在练功室外干等着?”我忍不住问道。 “你说呢?”陶楠反问,“不论成不成,你都要伺候好徐老师!如果恶了徐老师,你就是省台的罪人!” 说完,电话就被挂断。 我无语,只能收起手机,怀着一颗急切的心,傻傻地等在练功室外。 差不多一个小时后,练功室的门才被打开。 徐曼丽笑着走了出来,和众人道别,然后向前走去。 “你的办公室在哪?” “我带路!” 我看了一眼秦歆瑶,后者依然懵懵懂懂,但直觉告诉,这事大概成了! 第628章 借鸡生蛋 进了办公室后,我立刻殷勤地伺候。 “徐老师,您喝什么?” “温的白开水。” “徐老师,您中午有饭局吗?我想请您吃个饭!” “陶台长中午请我,你要不要跟着一起去?” “我没那个胆子,还是算了吧。”我讪笑,赶紧说起正题,“徐老师,秦歆瑶……” “急什么?你不会跟秦歆瑶有一腿吧?”徐曼丽似笑非笑。 “徐老师,您开玩笑了!我比秦歆瑶大了十二岁,都快隔辈了,哪可能有一腿?”我苦笑,“我之所以急,是因为这个独舞节目承担着双十一晚会的部分引流工作,我不能不重视!” “哟,听你这么一说,我都有些压力山大了!”徐曼丽笑道。 “徐老师,你这表现可不像压力山大!”我道,“双十一晚会比起春晚,妥妥的小巫见大巫,您都能玩得转春晚,哪可能玩不转双十一晚会!” “停,别拍马屁了,你不擅长这个,让我的尴尬病都犯了。”徐曼丽不再调戏我,直接给出答案,“那个姓秦的小姑娘,综合实力十分不错,基本上达到了我的要求……” “真的?”虽然隐隐有猜到,可从徐曼丽口中得到明确答案,我还是激动得浑身颤抖。 “听定力!听我说完!”徐曼丽给了我一个大白眼,“我设计得这个独舞,不仅有一定的危险,还需要极大的训练量,没有超强的意志力和忍耐力,根本完成不了!所以,我把丑话说在前面,如果姓秦的小姑娘消极怠工或给我耍脾气,我会立刻走人,不会给任何人面子,包括你们陶台长!” 我心中一凛,惊喜和激动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疑惑不解。 什么样的独舞会让徐曼丽发出这么严厉的警告? 一定不简单! “徐老师,我只保证一点,秦歆瑶绝对是个尊师重道的人,而且不会轻易半途而废!” 不是我胡乱替秦歆瑶说好话,而是我认为,有孝心的人就一定尊师重道,能在23岁的年纪就入了徐曼丽的法眼就一定有毅力。 “那就好。”徐曼丽满意地点头。 “徐老师,能给我简单地说一下独舞的方案吗?”我小心翼翼地发问,真怕徐曼丽继续怼我这个外行人。 “自己看吧。”徐曼丽这一次倒是大方,直接从包里扔出一份薄薄的文件。 我珍而重之地拿到手中,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顿时眼睛放光,不愧是大神做出的独舞方案,哪怕我这个外行人一看之下都被吸引住了。 如果按照徐曼丽的设想真正拍出来,毫不夸张地说,用来引流,绰绰有余! 但就像徐曼丽所说的,这个节目对舞者的要求超高,不仅要会潜水,还要长时间地泡在水下,并在水中做出各种匪夷所思的动作,还得保持表情,等等等等,反正换了我是秦歆瑶,现在打退堂鼓的心都该有了。 “徐老师,这是天才般的设想,佩服!对了,您给它起名字了吗?” “水下舞!”徐曼丽口吐三个字,眼神荡漾,颇为自得,十分享受自己的成就被认可的感觉,“潜水拍摄在国内外早就有了,但大都拍的是海底的美景或鱼,某一次,我突然灵机一动,为什么不能潜水拍摄舞蹈呢?” “水、鱼、人、布景、道具,放在一个场景内,哪怕不动,都可以称之为绝美,如果再加上飘飘欲仙的舞蹈,相信一定能美出奇迹!” 我疯狂地点头。 “我也是这么认为,真的好期待,真的好希望您能赶紧拍出来!” “我原本想把这个节目带到今年春晚上的,可刚完善好方案,陶台长的电话就打了过来,盛情难却,索性就打算在省台试试水。”徐曼丽道,“事先说好,这个独舞的拍摄由我来负责,其它人不得插手。” “行。”我狠狠地点头,“我亲自负责后勤工作。” “好样的。”徐曼丽罕见地称赞了我一句,然后递给我一张早就写好的纸,“先准备这些东西吧。” 我将那张纸接到手中,看了一遍后,顿时头皮发麻。 东西倒不多,但每样都不简单。 一个适合水下拍摄的地点。 一个优秀的水下摄影师。 多种水下拍摄器材。 一个专业的潜水安全员。 除了最后一项,其余三项都不简单,消耗的资金肯定远超之前的预算。 准备工作做起来都这么麻烦,真要拍摄起来,那麻烦肯定会成倍地增加。 烫手山芋啊! 如果拍摄的效果不佳,那就是成堆的钞票扔进水里,双十一晚会将会蒙上一层阴影。 我想到这儿,就颇有深意地看向徐曼丽,不出意外,后者来省台也是抱着试水的心思,如果效果好如预期,那春晚的一个舞指就跑不了了。 借鸡生蛋呀! 好心计! 不过,我没得选,原因很简单,这个节目有出圈的潜力! 第629章 天上不会掉馅饼 “歆瑶,双十一晚会能不能成功引流,你的这个节目就是最关键的一环,加油!我相信你一定能成功的!” 当天下午,我就把一脸懵的秦歆瑶交到徐曼丽手中,并承诺星期天会去枫山养老院帮她看奶奶。 秦歆瑶连游泳都不会,更别说潜水了,这一去,定是风潇潇兮易水寒……呃,错了,反正日子不会好过,至少也是水深火热。 没办法,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如果节目真的出圈,那秦歆瑶一定会多出一个名头——水下舞第一人!倍响亮!无论是兼职舞蹈老师的工作,还是趁机进入网红圈,都会有相当高的起步! 简而言之,这个机会十分难得,如果放出风声去,肯定会有大批的舞者前来争夺,秦歆瑶错过就太可惜了,所以我没给秦歆瑶选择的机会,直接替秦歆瑶作了主,难得霸道了一回。 我看着徐曼丽留下的纸张,开始进行脑海风暴。 一个优秀的水下摄影师? 貌似并不难找,只不过与我隔行了,平时没有任何交集。 我开始打电话,直接打给省摄影协会,靠着省台工作人员的身份,很快就问到了我需要的东西。 如我所料,省摄影协会的确有水下摄影师,而且还不止一位! 我报出自己双十一晚会具体筹办人的身份,就轻松要来了那些水下摄影师的代表作品,看了一下午,初步圈定了两位候选人,然后把两人的代表作品发给徐曼丽。 最终的决定权在徐曼丽手上,我是没有任何发言权的,也不打算干预。 至于水下摄影器材,那叫一个贵,比普通摄影器材贵出三倍不止,好在中海有水下摄影器材租赁业务,能帮筹备组节省一大笔钱,当然,这得在水下摄影师确定之后,由水下摄影师来选。 最难的就是寻找一个合适的水下拍摄地。 我在网上找出那些潜水圣地,但考虑到经费、安全和时间,就又一一排除,做了无用功,直接傻眼。 那就继续找! 我就不信了,整个江州省找不到一个物美价廉的水下拍摄地! 一个小时后,我就绝望了,搜得脑瓜子疼,却一无所得,终于体验到了隔行如隔山的痛苦。 闭门造车要不得! 我先发朋友圈,又把任务布置给筹备组,然后就去赴饭局了。 真不想去,却又不得不去,毕竟饭局上的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是双十一晚会的潜在赞助商,即便达不成协议,也能把双十一晚会的消息扩散出去,让更多的商家知道。 反正我决定了,每星期至少赴六次饭局,吃到胃胀,喝到吐血,直至双十一晚会正式播出。 可到了约定的包间后,我才惊讶地发现,只有三个人到了——我、号称有百万粉丝的网红小洛神以及她的助理。 “其它的人还没到吗?”我问。 “没有其它的人了。”小洛神开口,声音很嗲,有五分像林志玲,但听得出来,是故意这么说话的,不是原本的声音,“今天的客人只有您一个人!” 我皱起眉头。 “我记得很清楚,你打电话约我吃饭时,说今天来的人不少,都是省内外商界的佼佼者,所以,为什么要骗我?” “怕您避嫌,不肯来呗。”小洛神的姿态放得很低,“如果您感到不爽,那我郑重地向您道歉!” “这种没丝毫诚意的道歉就免了吧。”我淡淡地道,“直接说你有什么事吧,我不想浪费时间。” “宋部长,还是先吃饭吧,我点了这里的特色菜,味道相当不错的……”小洛神道。 “不必了,我没心情吃饭,还是说正事吧。”我加重语气。 “好吧。”小洛神一脸的委屈,如果被宅男看了,一定会心疼,可我见惯了美女,神情没有丝毫的波动,太做作,演技太低劣,“宋部长,我今天约您,是想送您一桩大好处!” “继续!”我不为所动。 “我知道您最近在烦什么,所以,我的个人工作室会以二十万买一个硬广告位。”小洛神伸出两根玉葱一样的手指,眼中满是春意。 天上会掉馅饼吗? 会个屁! “继续!”我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宋部长确实是个聪明人!”小洛神笑靥如花,“我看过贵台的双十一晚会方案,其中有个网络主播实时报道各家赞助商在晚会期间销售额的环节,我对此很感兴趣!” “明白了!”我点头,“你是想用赞助费购买那个网络主播的名额,对吧?” “是的。”小洛神道,“咱们各取所需,您说对吗?” “不对!”我起身走人,“再见!不对,是再也不见!” 第630章 死个明白 我早就把那个“网络主播”的名额许给了丁沁。 所以,小洛神不是在购买名额,而是在从我的嘴中抢肥肉,我岂会给她好脸色! 以权谋私? 确实可以这么说,但水至清则无鱼,谁又能真正做到大公无私? 说白了,这个名额就是我的囊中物,谁都别想夺走! 唰,小洛神的助理拦在了我的身前。 丫是个女的,却身材高大,体壮如牛,一看就不好惹,瞬间就打消了我动手的念头。 “为什么拦住我的去路?”我声音变冷,斜瞥向小洛神。 “不是我想拦您,而是想问个清楚,为什么那个名额不能卖给我?”小洛神一脸的幽怨之色,然后递过来一张卡,“哦,我忘了,这个给您,大润发的无记名卡,里面有五位数!” 我没有伸手去接,哂笑一声:“我的身家确实只有您的零头,也确实缺钱,但从不拿不该拿钱,否则夜里会睡不着觉的。” “宋部长,别怪我俗气,实在是当今社会黑暗,像您这样清廉的人太少了!”小洛神走了过来,脚下一绊就朝我倒来。 我眼疾手快就闪了开去,以至于小洛神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摔了个狗吃屎,狼狈到极点。 “你走路不小心呀,幸亏我闪得快,否则岂不是你的清白不保?” “宋哲,你还是不是男人?”小洛神被助理扶了起来,大怒,不再伪装,颐指气使,“老娘投怀送抱,你竟然闪了开去,这是一个男人该有的反应吗?老娘有哪点配不上你?” “是我配不上你,这总行了吧?”我懒得再啰嗦,扬了扬自己的手机,“无论是之前的行贿,还是刚才的色诱,我都用手机录了下来,再纠缠,就别怪我不顾绅士风度,让你牢底坐穿!” 小洛神气极,五官都有些扭曲。 “宋部长,你过分了!” “不是我过分,而是你的心太野了!”我反驳,“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同样在录视频!如果我接了那张卡或将你抱在怀中,那你就相当于拿到了我的把柄,可以对我为所欲为了!我可不想当小受!” “我没有!你胡说!”小洛神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却是赶紧反驳。 “那个一点都不重要。”我道,“重要的是,你以后别再打那个名额的主意,明白吗?” 说完,我就继续朝门外走去。 “为什么?”小洛神怒吼,“你们台的双十一晚会注定会成为各大卫视双十一晚会的炮灰,以至于赞助商的名额都卖得无比困难!我以二十万买个出场出名,怎么就不行了?更何况,我还能为双十一晚会带来巨大的流量!” “宋哲,告诉我原因,就算死,我也要死个明白!” 我停下脚步,决定让小洛神死心,否则,小洛神一定会继续纠缠,说不定会给我带去不小的麻烦。 “行,小洛神,我就让你死个明白!” “如果这个名额真的要卖,也一定不能是你,原因很多,比如你整过容,比如你曾有不雅言论,比如你曾被控诉第三者插足,比如你私生活泛滥,绯闻恋人就超过了十个,比如你在直播的时候经常学老司机开车……” “小洛神,网络是有记忆的,你得为自己的率性而为和放纵的生活付出代价!” 小洛神如同被揭伤疤,惊声尖叫。 “宋哲,你胡说!你有证据吗?如果没有证据,小心我告你诽谤!” “随便你吧,反正我的双十一晚会是不会请你这种劣迹艺人的!别说二十万,就是二百万、两千万、两个亿,你都不会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我绝不会让你坏了我节目的名声,更不会因小失大!”我语气决绝。 “哈哈哈哈……”小洛神大笑,“宋哲,你不会真以为双十一晚会是个宝吧?老娘之所以想买那个名额,只是想给自己的履历添上一笔罢了,并没有抱其它的期望,明白吗?” “那二十万,与其是说是买名额,不如说是给你的施舍!” “结果呢?” “你不仅不领情,还狠狠地落了老娘的面子!” “行,你牛逼,你走,老娘倒要看看,你的双十一晚会能有多好,到时候,老娘要雇上百个人在你的办公室门口疯狂地大笑!” 我没再理会,直接出了包间,眉头紧皱。 小洛神能看中那个名额,就代表那个名额的价值不俗,一定还会有别的主播千方百计地前来讨要。 想到这儿,我就开始头疼,又要得罪人了。 不是一个两个,而是一大批! 怎么办? 强撑呗! 硬顶呗! 我做出的承诺,一定会兑现,哪怕得罪天下人! 第631章 没有硝烟的战斗 回到家后,我躺在床上,还没睡意,就开始刷手机。 貌似我交给何梓安的引流方案开始落实,刷本地新闻的时候,偶尔能刷到省台双十一晚会实时公布赞助商名单和金额的新闻。 点开寥寥无几的评论,我立刻脸色一黑,没一条称赞的,不是嘲讽就是路过。 “省台有什么资格开双十一晚会?痴人说梦!丑人多作怪!” “独家冠名权才卖了六百万,比起几大卫视的上亿,真的好low!” “奉良实业集团的董事长傻了么,竟然独家冠名这种三无晚会?还不如包个小三快活呢!” “还每天公布一个赞助商?吊爷的胃口?爷偏不上当!再看第二眼,爷就跟你姓!” “作为江州人,我莫名地感觉好羞耻!” “羞耻+1!” …… 艹,还不如不看呢。 算了,不生气,黑红也是红,至少有不少普通人知道了省台要举办双十一晚会的信息,说不定双十一那晚就会好奇地点进去。 我果断点赞,然后点开省民政局的官网,已经转载了省台官网上所有关于双十一晚会的文章,点击量也就刚刚过百,好可怜,不过,按照合作宣传方案,省民政局会在最后阶段号召全省的民政系统观看双十一晚会,这就是最大的支持了。 最后我又刷了下朋友圈,意外发现今天下午发的那条寻找合适水下摄影的信息下多了不少的评论,仔细看了一遍,就收获满满的失望,全都没用。 就连远在澳洲的周小芸也做了评论,说距离她家直线距离九百米的地方就非常适合水下摄影,常有水下摄影爱好者或媒体人前来取景。 我看得那叫一个羡慕,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却是没时间去,好可惜。 新的一天到来,我睁开眼就将打开手机,登陆省台官网的双十一晚会版块,看今天更新的赞助商是否正常。 联合特约之一的最优买菜! 与奉良实业集团不同,最优买菜是新兴企业,主打网络与实体的结合,在网络上的实力远强于现实,不说别的,仅是五百人的威信群就有数百个,有专人管理,应该能给省台官网的双十一版块带来不小的流量。 没错,我就是在薅赞助商的羊毛,让赞助商们继续为双十一晚会出力。 道理很简单,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赞助商也在别苗头,谁都不想自己的简介页面点击数太少,否则,脸面就太难看了,所以一定会发动员工去点击,甚至是关联商家,甚至是客户群。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斗,不管谁胜谁败,省台的双十一晚会筹备组都是胜利者之一。 如此做多少有些无耻、有些流氓,可没办法,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为了不让赞助商的投入打水漂,为了能双赢,我只能厚着脸皮这么干了,没推波助澜就已经很有道德了。 最优买菜在网络上的实力果然牛逼,不到七个小时的时间,点击率就已过五万,而且还在持续地增加中,再看奉良实力集团,差不多30个小时的时间,点击率堪堪破十万,我调出后台数据看了下,貌似买水军了。 不出意外,最优买菜的点击率迟早能赶超奉良实业集团。 都是好样的! 都为双十一晚会在默默地贡献力量! 期待能够双赢! 我来到台里,参加完部里的例会,就赶去了昨天刚挂牌的双十一晚会筹备组办公室,没有仪式,没有聚会,一切都悄无声息,显得极其没有底气,却也是没办法的无奈之举。 台里从上到下,看好双十一晚会的寥寥无几,就连最尽心的陶楠和我都内心忐忑,更别说其它人了,所以,不宜大办,否则容易惹来没必要的非议。 只要双十一晚会成功,以后有的是庆祝和打脸的机会! 还是开会,一个多小时后才结束,我没有回办公室,而是去了秦歆瑶训练潜水的海洋馆。 一路问一路找,还没看到秦歆瑶,就先看到了徐曼丽。 “徐老师,您好。”我赶忙上前打招呼,“秦歆瑶哪去了?” 徐曼丽朝角落里呶了呶嘴。 我看过去,发现那儿有一张躺椅,穿着紧身潜水服的秦歆瑶正在呼呼大睡,一副天塌下来都叫不醒的样子。 “什么情况这是?” “练累了呗。”徐曼丽道,“从早上七点练到现在,每小时在水中的浸泡时间超过四十分钟,皮肤都泡白了,虽然悟性有点差,还不得潜水的要领,但毅力可嘉。” 我心生喜悦,听出来了,徐曼丽对秦歆瑶的表现还是比较满意的,暂时没有一拍两散的念头,这就好。 可看着秦歆瑶那疲惫的模样,我就又心疼了。 第632章 怜香惜玉 “徐老师,训练的时间是不是太长了些?”我小心翼翼地提意见。 “心疼你的小美人了?”徐曼丽似笑非笑。 “徐老师,您别再开这种玩笑了,我是有老婆的人,传出去不好。”我苦笑。 对上徐曼丽这种有真本事的人,我毫无底气,只有被肆意调戏的份,根本不敢调戏回去。 “嘁!”徐曼丽翻了个白眼,“我原本的计划没这么大的训练量,都是姓秦的小丫头自作主张,将训练量翻了一倍,不过,你也别担心,两个水下安全员随时待遇,不会让你的小美人出危险的。” 叕被调戏了! 我后知后觉,终于意识到徐曼丽的性格恶劣之处,远不是我想的不食人间烟火或是和蔼可亲。 “竟敢擅自将您定的训练量翻一倍,太不听话了,绝不能惯着,看我给您出气!” 我雄纠纠气昂昂地走了过去,却在接近秦歆瑶时放轻了脚步,生怕惊醒熟睡的秦歆瑶。 “你就是这么给我出气的?”徐曼丽跟了过来,语气幽幽。 “呃,等秦歆瑶醒来,我就给您出气。”我尬笑,“我最讨厌在睡梦中被人叫醒,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所以,还是等一等吧。” “哟,瞧不出来呀,小宋你还是个怜香惜玉的人!”徐曼丽拍着我的肩膀,凑到我的耳边低声道,“根据我的经验,你心中已对姓秦的小丫头生出好感,再亲密接触下去,就会演化为喜欢、痴迷、想要占有,最终不是抛弃糟糠之妻就是脚踏两条船,生出无数情孽!” “就问你一句,有慧剑斩情丝的勇气吗?” “如果没有,就趁早离姓秦的小丫头远一点,就她那颜值,就她那身材,妥妥的祸国殃民,破坏你的家庭绰绰有余。” 我强忍翻白眼的冲动。 就我那家庭还有破坏的余地? 若不是还有未出生的孩子,早就分崩离析了! 不过,貌似徐曼丽不是在说笑,我以后确实应该注意点,跟秦歆瑶不要走得太近。 就在这时,有手机铃声响起,是秦歆瑶定下的闹铃。 秦歆瑶睁开迷茫的双眼,习惯性地按掉了闹钟,双眼才慢慢聚焦,看到了徐曼丽,看到了我。 “宋部长,你怎么来了?” “我再不来,你是不是会把训练量再翻一倍?”我冷声斥责。 “怎么可能?”秦歆瑶讪笑,像是做错事的小猫,心虚地避开了我的视线,“我只是想快一点掌握并熟悉潜水的技能,早日开始练习《鲲》的舞蹈动作。” 《鲲》,就是徐曼丽编排的水下舞的名字。 仅从分镜头脚本上看,绝对美仑美奂。 “欲速则不达,这点道理都不懂吗?”我的表情仍旧冰冷,“如果你因为加练导致身体疲劳受伤,那岂不是功亏一篑?” “我的身体状况我知道,不会轻易受伤的……”秦歆瑶小声反驳。 “你知道个屁!”我立刻怼了回去,“善泳者溺,这点道理都不懂吗?如果再让我知道你私自增加训练量,我就立刻换人,听明白了吗?” “不加就不加,干嘛这么凶?”秦歆瑶很是委屈。 我将手中的保温餐盒放到秦歆瑶怀中,继续冷着脸道:“趁大家中午吃饭的时候,你就吃我拿来的外卖吧,可以多休息一会。” 秦歆瑶没有客气,直接将饭盒打开,顿时眼睛一亮,一扫之前的委屈。 “番茄炒蛋、酸辣鸡丁、品味虾、西湖牛肉羹,都是我最喜欢的!宋部长,谢谢你!” 语气中满是惊喜,发自内心的笑容让她的美艳再增三分,有倾国倾城之美。 “不用谢,只要你能按时完成徐老师的训练任务,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我淡淡地回答。 “宋部长,放心吧,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一定能完成!”秦歆瑶信誓旦旦地保证。 徐曼丽忍不住插嘴:“我不让你上刀山,也不让你下火海,只让你现在就去练潜水!休息时间到了!” 秦歆瑶对徐曼丽还是很敬畏的,立刻答应一声,就放下保温餐盒,一溜烟跑去了池边,扑通一声跳入水中,双手抓岸边,整个人趴在了水面上,脸埋入水中,这是在练漂浮,距离会游泳、会潜水还差了好远一段距离。 “我的饭呢?”徐曼丽突然开口,“你不会只给你的小美人准备了饭,没给我准备饭吧?” 我呆了下,脑中灵光一闪:“徐老师,我不知道您的品味,所以就没替您买,不过,我现在可以出去给您买……” “没诚意,还是下次吧。”徐曼丽幽幽叹气,“这就是人老珠黄的待遇,还是年轻好,不论在哪都有人献殷勤。” 还没等我说话,徐曼丽就接着道:“听清了,我喜欢吃潇湘猪手、菊花青鱼、剁椒鱼头、冰糖湘莲、东安鸡、发丝百叶、煎连壳蟹……” 徐曼丽一口气报了二十多个菜名,连气都不喘一下。 我能说什么,只能频频点头,并保证以后每次来都会带她喜欢吃的饭菜,反正是筹备组的经费,我半点不心疼。 第633章 摘桃子 我是带着任务来的,之前的都只是闲话。 “徐老师,以您的估算,秦歆瑶至少需要多长时间的练习才能完成《鲲》的拍摄?” “姓秦的丫头常年锻炼,身体素质相当不错,训练的时候也无比得刻苦和投入,可水中的基础太差了,所以,至少需要二十天才能勉强完成节目的拍摄。”徐曼丽正色回答。 “勉强?”我反问,“怎么个勉强法?” “60分!也就是及格线!想达到80分,很困难!想达到完美,根本不可能,除非出现奇迹!”徐曼丽道。 “能不能再缩短一些时间?”我小心翼翼地发问。 二十天,有点太拖宣传的节奏了。 “放低对节目效果的要求,倒是能缩短几天时间,可你愿意吗?”徐曼丽又把问题甩给了我。 我立刻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这个节目想要出圈,质量肯定是第一位,如果匆匆忙忙地把效果不及格的节目拿去宣传,不仅会浪费徐曼丽的这个绝佳创意,还会让宣传的效果大打折扣。 简而言之,得不偿失! 绝不是我想要的! 更不是徐曼丽想要的! 可这样一来,我就必须调整宣传方案,或者找到另一个爆点节目,但后者哪是那么好找的,反正我现在毫无头绪。 “徐老师,那你严格地按照自己的节奏走,不要考虑我这边的宣传,可以调整的……” “蠢!”徐曼丽白了我一眼,满眼的嫌弃,“十多天的时间拍不完整个节目,还拍不了几个片段?不够你宣传用吗?” “够了!”我大喜,狠狠地捶了几下自己的脑袋,最近脑袋有点不灵光,总是走死胡同。 “别高兴得太早了,能早个两三天就不错了。”徐曼丽又泼我冷水。 “这个结果已经很不错了。”我不敢再要求太多,立刻转移话题,“徐老师,昨天的那两个水下摄影师,你看中哪个了?” “哪个都没看中!”徐曼丽道,“都是野路子出身,拍出来的作品有各种瑕疵,跟他们合作,我会少活十年!继续找吧,反正还有时间!” 我很是无语。 那两位候选人的代表作,在我看来,都是美仑美奂,挑不出任何瑕疵,足以去竞争摄影界的最高奖项,可徐曼丽看不上眼。 故意为难我? 不可能! 没理由! 这大概就是专业和业余的差别! 那么,问题来了,专业的水下摄影师从哪找?总不能广撒英雄帖吧? 头疼! 回到台内,刚处理完筹备组的工作,就被告知有人找。 我回到办公室,就看到翘着二郎腿的钱明。 “老同学,昨天我见完何部长,就依言去你的办公室找你,可你却消失不见,不是在故意躲我吧?这可不是好习惯!”我出言嘲讽。 “躲你?为什么?你真喜欢胡思乱想!”钱明否认,然后迅速转移话题,“我今天来,是给你指一条明路!” “你确定不是死路?”我冷笑,宁愿相信母猪会上树,也绝不会相信钱明会转性,“算了,不管明路还是死路,既然来了,那就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如果真有用,我给你竖个大拇指!如果是来消遣我,我就权当听个笑话!” “竖个大拇指?这么吝啬的吗?”钱明哂笑,“像你这么做人,迟早会败光人品的!” “不想说就滚蛋!”我指了指办公室的门。 “算了吧,谁让我心善呢,我说!”钱明道,“你发朋友圈,不是在找适合水下摄影的好地点吗?我凑巧知道一个,而且完全满足你的要求!就问你想知道吗?” 我心中一动,脸上却平静无波。 “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你的消息落伍了,仅今天一早上,我就得知了七个地点,只不过还没来得及落实罢了,说不定你说的地点就在其中!” “你的意思是,我白来了?”钱明半信半疑。 “谁知道呢。”我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你的情报,或许有用,或许没用,反正我的期待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强烈!我也是第一次知道中海市周边有这么多适合水下摄影的地方,惭愧啊!” “是这样吗?”钱明将眼睛眯成一条缝,“那我就先不说了,倒是想问一句,你为什么要找这个?” 水下舞的方案,除我、陶楠、徐曼丽、秦歆瑶外,台里的其它人都被蒙在鼓子里,包括两个被雇佣的水下安全员,就为一点——防止有人摘桃子! 钱明自然也就不知道了。 不过,这个消息应该瞒不了太久,有心人只要仔细探寻,就能在不久之后搞清楚水下舞的真相,可到时候,我的第一波宣传也就快了,谁都别想摘桃子! 所以,我根本不可能如实地回答钱明。 第634章 积分清零 “关你屁事!我还要给你汇报工作?废话真多!”我再次指向办公室的门,“从这儿麻溜地滚,老子时间宝贵着呢!” “老同学,别激动,有事好商量……”钱明笑道。 “商量个屁!老子手下一大堆人等着我开会呢,你却在这儿跟我说废话,真以为我闲得慌?算了吧,你想待就待在这吧,我走!”我起身欲走。 钱明立刻将我拦住。 “行行行,我说!” “快点!”我没有坐下,“给你三秒钟!” “足够了!”钱明不急不躁,“老同学,听说过何虹吗?” 我愣了下。 “中海首富何虹?” 何虹的名字,在中海市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在去年的胡润富豪榜以270亿的身家排名第369位,真正的家里有矿。 不是说笑,而是事实如此! 何虹有个外号,名叫“矿王”,是整个江州省最大的私人矿主,打个喷嚏都会影响整个省及其周边省的矿价。 有传言,何虹名下一半的矿厂都未上市,也就没有计入身家,否则在胡润富豪榜的排名再前进个一百名都不成任何问题。 我跟何虹这位女强人没有任何交集,了解得非常少,也就猜不到何虹为什么会跟水下摄影地产生联系。 “没错。”钱明笑得非常得意,“看你的反应,你早上得知的七个地点里,并没有我知道的那个!” “有如何,没有又如何,我的选择多了,岂会特别在意你那一个?”我没有客气,语气十分冲,“别特么废话,要说快说,不说滚蛋!” “我说还不行嘛,谁让我是个大善人,喜欢以德报怨。”钱明给自己戴了顶高帽子,然后才道,“何虹有个独生子叫何洋,是水下摄影的发烧友,为方便自己摄影,就花950万自建了一个非常牛逼的潜水基地,就在中海市郊!” “你去过?”我一脸的狐疑之色。 “没。”钱明尴尬地摇了摇头,“何洋的潜水基地并不对外开放,去过的人寥寥无几,不过,以何洋的财富,潜水基地岂会差了?” 听起来,何洋的潮水基地确实挺适合的。 那么,问题来了,钱明为什么要帮我? 我隐隐猜到一个可能。 “钱明,何洋的脾气是不是非常不好?你是不是想让我得罪何洋,然后被何家打压?进步了呀,妥妥的明度,你这招借刀杀人比上次玩得更熟了,真是可喜可贺!” “随便你怎么想吧!”钱明起身,朝外走去,“反正我都把情报告知给你了,你去不去、会不会得罪何洋、会不会被何家打压,就都是你的事了,与我无关!拜拜,希望在不久之后能听到你的好消息!” 话音落下,钱明也从我的办公室消失。 钱明的态度,更让我肯定了刚才的猜测,不安好心! 不过,如钱明所说,何洋的潜水基地有可能真的十分适合《鲲》的拍摄,要不要试一试呢? 现在没有别的选择,就试着联系一下吧! 我拿出手机,打给了奚雨燕,后者在二代圈子里还是比较有分量的,人脉也应该不错,大概率会认识何洋,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交情。 忙音响了三下后,电话就被接通,奚雨燕那清爽的声音随即响起。 “宋部长,听说你最近忙得脚下都快要着火了,以至于我连吃饭都不敢请你作陪,可现在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遇到难题了?还是准备再赏我一块肥肉?如果是后者,那我肯定不会拒绝!本人牙口好,胃口大,绝对吃得下!” 听得出来,奚雨燕的心情十分不错。 也对,奚雨燕的时代传媒不仅成了元旦晚会的合作伙伴,还成了双十一晚会的合作伙伴,业务量大增,也注定了会赚得盆满钵溢,更是在传媒领域的地位大涨,绝对的人逢喜事精神爽。 不客气地说一句,这些都是我带给奚雨燕的,可我并不敢在奚雨燕面前露出任何趾高气昂的神情,只敢将之视为自己在奚雨燕面前攒积分,今天就是花积分的时候了,想想就好心疼…… “奚总,我没有肥肉给你,而是遇到难题了,想请您帮个忙!” “我就知道你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能帮的话,我一定帮,毕竟欠你好多人情了。”奚雨燕并不避讳这个话题。 “人情的说法,您千万别再提了,咱们是互帮互助、互通有无。”我赶紧转入正题,“奚总,您认识何洋吗?跟他的交情如何?” “何洋,你找他干嘛?”奚雨燕很是疑惑。 “我想参观一下他的潜水基地,不知道可不可以?”我道。 “是为双十一晚会吗?”奚雨燕得到我肯定的回答后才又警告道,“我跟何洋的交情也就一般,但带一些人参观潜水基地还是可以做到的,但何洋的脾气十分古怪,说是喜怒无常也不为过,所以在二代圈子里的人缘很不好,你确定要去?” 我也不想跟何洋这种人打交道,可真的没办法。 “去吧,您安排一下,我会谨言慎行的。” 第635章 人间清醒 “叮咚,系统提醒您,您在奚雨燕心中的积分已清零。” 如果我身上有系统,系统一定会这么提醒我。 不管奚雨燕如何想,反正我是这么认为的,心中不由地泪流成河,以后又得辛苦地去刷奚雨燕的积分了。 奚雨燕雷厉风行,大约半个小时后就开着一辆枣红色的宾利慕尚载着我去了何洋的潜水基地。 此时的奚雨燕又靓又飒,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贵气,一看就是女强人。 “有件事我要提醒你一件。”奚雨燕道,“我与何洋曾经相过亲,不过彼此都看不上对方,也就一拍两散,之后以半个朋友相交,所以,你与何洋交流的时候注意着点,别在这方面引起他的反感。” 我听了,不由地看向奚雨燕,满眼的审视,怎么也想不通像奚雨燕这样的白富美也有被嫌弃的时候,换作是我,早就千情百愿了。 “看什么看?”奚雨燕似乎洞悉了我的想法,给了我一个风情万种的大白眼,“我和何洋之所以相亲没成,与审美无关,而性格不投,明白吗?” “明白明白。”我赶紧点头,“像你们这些二代,挑选对象的时候一定会考虑方方面面,至少也是千挑万选,不比我这种,差不多就行!” “你是在讽刺我?”奚雨燕瞪我。 “没有!绝对没有!”我道,“我只是由衷地感叹,但如果有选择,我还是愿当现在的自己,至少婚姻能自己作主!” “倒也是。”奚雨燕一副人间清醒的语气,似是想到了什么不开心的经历,语气中不无落寞,“像我们这种富二代,一个门当户对就能刷掉了九成九的人,很难由着自己的性子来。” “这就是你仍旧单身的原因?”我不是在嘲讽,而是顺口问的,没指望奚雨燕回答,毕竟我俩的关系还算不上朋友,谈这种程度的话题有点过了。 “你错了,我现在已经不是单身。”奚雨燕道,“十天前,我相亲成功,经过短暂的相处后,成功升级为恋人,如果一切顺利,就有可能在年底完婚。” “这么快?”我瞠目结舌,“你们这是要闪婚吗?法拉利的速度都没你们快!是你迷住了他,还是他迷住了你?” “没有谁迷住谁,只是感觉彼此挺合适,年龄也都不小了,就凑合着一起过呗。”奚雨燕云淡风轻地道。 “没有山盟海誓?没有爱得死去活来?没有浪漫的求婚仪式?”我心中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没有。”奚雨燕淡然回答。 “你们好现实、好无趣,貌似把结婚当成了一项必须完成的工作,不觉得很遗憾吗?”我再问,心中有说不出的巨大失望。 “有所得,就有所失。”奚雨燕道,“我享受了家里提供的种种好处,就要在适当的时候为家里做出贡献,这就叫觉悟!再说了,我现在的男朋友也不差,在相貌、能力、人品上都极为不错,我不算跳火坑!” “你的时代传媒越做越强大,这都换不来你的自由身?”我替奚雨燕不甘心。 “你不懂!”奚雨燕摇头解释,“做传媒公司,只是我的兴趣罢了,哪怕成为省内同行业的前五,在我的家人面前也是不堪一击,更何况,人生在世,哪来的绝对自由,反正我对目前的情况还算满意,并没有反抗的意思。” 还算满意? 肯定心有不甘! 可奚雨燕活得明白,活得透彻,感觉没有能力跳出家里的圈子后,索性就接受家里人的安排,走上家里安排的人生。 好,还是不好,只能等待时间的验证,至少从现在看来,奚雨燕就是妥妥的人生赢家。 那么,问题来了,换我是奚雨燕,会活成人间清醒吗? 怕是不能! 不折腾得头破血流,我绝不会任人摆布! 我感觉自己就像一块棱角分明的石头,或许已被暗流涌动的生活磨去了不少棱角,可仍有棱角在! 没过一会,我就见到了中海首富之子何洋。 何洋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其貌不扬,身材却不错,满身的腱子肉,皮肤呈古铜色,与大多数富二代细皮嫩肉的形象相去甚远,怪不得他被称为二代圈子里的另类。 “就是你想要参观我的潜水基地?”何洋跟奚雨燕打过招呼后,就看向我,直入正题。 “是的。”我点头,正准备含糊地解释一下,却听到何洋再次开口。 “来吧,你参观的时间只有十分钟,我很忙的。” 说完,何洋就朝着不远处巨大的、科技感十足的厂房走去,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 第636章 鲲池 “我就这么不受欢迎?”我很是郁闷。 “别在意,能让何洋笑脸相迎的人没几个,其中也不包括我。”奚雨燕笑着道,心态十分平和,看不出见到失败相亲对象的尴尬。 我多少有些释然,却也清楚地意识到,这就是我和何洋之间的差距,堪比天壤云泥,换了陶楠来,哪怕何洋再是心中不爽,也绝不敢表现在脸上。 进入厂房后,看到传说中的水下摄影基地后,我就惊得目瞪口呆,嘴巴怎么也合不拢。 不是我没见过世面,而是入目所见的场景太惊人。 “全钢结构的水池,深十米,容量达516吨,特种玻璃的面积占了十分之一,还有一条大型机械臂帮忙布景,耗资近千万,是国内第一例,想要来参观的人多不胜数,甚至包括各行各业的名人,可真正能一睹为快的人少之又少。” “往西北角看,那个库房里放的都是订制的各种风格的建筑模型,有汉唐风格,有敦煌风格,有亚特兰蒂斯风格,有月球地貌风格,有火星地貌风格,等等等等。” “为适应水压以及不被水腐蚀,这些建筑模型不仅用的都是特殊材料,而且还都出自大师之手,每一套模型的费用都接近七位数。” “再看东南角的库房,那里养了各种鱼,除了被国家列为保护的鱼种,其它的,你大都能在那找到,至于费用,你自己可以计算一下,反正对你来说是天文数字。” “还有水池前的那些摄影器材和潜水器材,看到了吗?都是从国外买来的,特别贵,加起来足以在闹市区买套大别墅!” “不说别的,仅是负责这里的后勤人员就有上百人,其中不乏985、211出来的名牌大学生,每月的工资支出就高达数百万!” “所以,宋哲,珍惜你的十分钟,出去后足够你吹一整年的牛了!” 奚雨燕侃侃而谈,语气中不无羡慕。 我仍旧处于震惊中,久久无法回神。 都说二代们穷玩车、富玩表,可我现在才知道,都特么胡说八道!那些二代们在何洋面前就是渣渣,何洋才是真正的玩咖! 玩出了花样! 玩出了精彩! 没有比这里更适合用作《鲲》的摄影场所了! 我心中火热,犹如地底涌出的岩浆,可一想到何洋那生人勿近的性格,就又瞬间冰封。 不好办呀! “奚总,何洋有什么喜好吗?”我小声问。 “动心了?想要投其所好?不容易的!”奚雨燕一下子就看透了我的心思,也没有再逗我,直接给出答案,“我说过,我跟何洋也就是点头之交,对何洋的了解并不多,只知道何洋喜欢潜水和水下摄影,其它的一概不知!” “潜水和水下摄影吗?”我若有所思,一个模模糊糊的念头出现在脑海中。 想到就做! 我立刻走到了何洋的身边。 何洋把我和奚雨燕带进来后,就自顾自地在一台电脑前忙活,没有半点招呼客人的意思,或者说他根本没把我们当成客人,只想让我们快点离开。 发现我靠近后,何洋就没有生气,而是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冷冷地开口:“你还有五分二十六秒!” “能知道这个水池的名字吗?”我问。 “鲲池。”何洋口吐两个字,视线一直盯在电脑屏幕上,在编辑一段影像,在我看来很不错,足以与之前那两个被徐曼丽一棍打死的两个水下摄影师差。 “鲲池?”我眼睛一亮,找到了碰瓷的点,“真是巧了,我们省台最近在准备的双十一晚会,有个节目也叫《鲲》,缘分啊!” 何洋扭头看向我,一副看傻子的表情,根本不相信这是个巧合。 “何少,真是巧合,不信您看!”我拿出手机,点开徐曼丽给的《鲲》的节目方案。 “这又能证明什么?”何洋看了一眼节目方案后,就又将视线投向电脑屏幕,“你完全可以先知道鲲池,然后再把节目的名字改成鲲!还有,不要开口借用鲲池,省得难堪!” 路被彻底堵死,我那叫一个郁闷,可真的不甘心。 “何少,我刚才看了您的摄影作品,都是各种鱼和各种景观,水平真的不错,可您拍过水下舞吗?” “水下舞?”何洋的脸上浮现丁点兴趣,“人吗?” “是的。”我的心情再次振奋,“正是我刚才所说的《鲲》!方案的创作者是国内舞蹈界的泰山北斗徐曼丽老师!进行表演的人是我们省台的首席舞蹈演员秦歆瑶!如果您看过分镜头脚本,就会知道这是一场绝佳的视觉盛宴,而且是国内外从未出现过的节目,是我们的首创!” 为了能达到目的,我险些把牛皮吹破,绝对是生平第一次! 第637章 三寸不烂之舌 我的吹牛好像没起到正面效果,反倒让何洋的脸色更冷。 “我最讨厌说大话的人!”何洋道。 “我有没有说大话,你自己可以评判!”我从手机的相册中点开《鲲》的分镜头脚本,让何洋自己看。 人的审美观各不相同,对节目看法也就各异,《鲲》有可能征服九成的人,却被剩余一成的人嗤之以鼻,而何洋就有可能是剩余一成里的人,这让我多少有些担心。 好在我担心的情况没有发生,何洋在看完后轻轻地点了下头,眼中出现一抹欣赏之色。 “很不错的创意,想想就美仑美奂,我十分期待。” “韩秘书,双十一晚上提醒我观看省台的双十一晚会。” 就这? 没了? 我费尽心机就只是让双十一晚会多了个观众? 一旁的奚雨燕看得险些破功,脸色憋得涨红,眼中满是笑意。 何洋不忘提醒我:“你还剩一分钟!” 我的胸膛剧烈起伏,拳头多次捏紧又放开,还是不甘心,决定做最后的努力。 “何少,《鲲》还缺一个合格的水下摄影师!” “你想聘请我担任《鲲》的水下摄影师?”何洋罕见地笑了,“你知道我一分钟赚多少钱吗?你们省台一整年的广告费都未必有我一个月赚得多,你确定雇得起我?” “何少,您理解错了。”我道,“我雇的不是中海首富之子,而是专业水下摄影师何洋,薪酬会是业内最高!” “你疯了吧?”何洋翻了个白眼,“我会在乎你那点薪酬?” “我知道,那点薪酬对您来说不算什么,但《鲲》一旦成功,你也会名气大涨,甚至被冠上‘国内首席水下摄影师’的称号,从而扬名国内外。”我语气激昂,仿佛《鲲》一定能成功似的。 “你画大饼的功夫不错!”何洋似笑非笑,“不过,你确定我缺名气?” “何少,您确实不缺名气,却是被冠以‘中海首富之子’,而不是‘国内首席水下摄影师’!”我加重语气,“每个人都希望自己某些方面的成就被认可,这是人之常情,无可厚非!” “比如您的水下摄影技术,比如您的潜水技巧,比如您的鲲池,都应该想得到行业内权威的认可吧?而《鲲》就是一个很好的媒介!” “您需要《鲲》,《鲲》也需要你,这就是双赢!” 何洋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平静无波。 “你完全有资格去参加《中国好舌头》,相信一定能获得不错的名次!”何洋刺了我一句,然后看向电脑屏幕的右下角,“时间到,你可以走了!” 听到逐客令,我浑身的劲气就为之一泄,整个人都似乎矮了两公分,转身朝外走去。 我有强烈的直觉,何洋动心了! 可何洋最终还是选择了拒绝,为什么? 身为顶级富二代的矜持? 看不上制作《鲲》的班底? 富二代性格的喜怒无常? 都有可能! 失望,失落,不甘心,这一刻,我又想到了陶楠,就是不知道陶楠说话管不管用?可每次都靠陶楠,我显得好废! 就在我即将离开厂房之时,身后突然响起何洋的声音。 “给你半个小时,我要看到你说的那两个人!” 哪两个人? 当然是徐曼丽和秦歆瑶! 我立刻转身,眼中满是惊喜之色。 “何少,您答应了?” “听不懂人话吗?”何洋翻了个白眼,“待定!一切要看那两个人的表现如何!如果她们在半个小时内无法赶到,如果她们没有你说得那么优秀,那就一切休提!” “明白了!何少,她们绝不会让你失望的!”我拍着胸脯保证,然后立刻给徐曼丽打电话,将事情粗略地说了一遍,然后就在厂房门口焦急地等待。 奚雨燕没在厂房内陪何洋,而是慢慢地度到了我的身旁。 “宋哲,恭喜你,距离成功只差了一步之遥。” “不是‘成功’,而是‘成功的开始’。”我纠正,“奚总,感谢你,若是没有你的介绍,我连见到何少的机会都不会有,更别说让何少成为《鲲》的摄影师了。” “机会只留给有准备的人!”奚雨燕轻笑,“若不是你准备充足,绝对说不动何洋的!我最欣赏你这种人!” “奚总谬赞了!”我苦笑着摇头,“因为不了解何少,我的准备并不多,大都是随机应变,也就是运气好,才让何少动了心,否则,就真的是白来一趟。” “我同样欣赏运气好的人!”奚雨燕俏皮一笑,突然手机响了,就走到一旁去接听,再回来时一脸的无奈之色,“宋哲,我不能陪你了,男朋友召唤,再不去就要失约了。” “那你赶紧去吧,恋情最重要!”我道。 奚雨燕点了下头,就开着枣红色的宾利慕尚绝尘而去。 我轻叹一声,真的很想知道奚雨燕便宜了哪个幸运的王八蛋! 第638章 人生赢家 “快跟我走!” 看到徐曼丽和秦歆瑶从出租车上走了下来,我赶紧招呼一声,在前面带路,朝厂房一路小跑。 此时距离何洋给出的时限已不到一分钟! 徐曼丽和秦歆瑶也知道事情的紧迫,迈着两条大长腿紧跟着我,好在常年练功,身体素质不错,跟得并不吃力。 在最后一秒之前,我们三人进入厂房,出现在了何洋的视野中。 徐曼丽和秦歆瑶看到鲲池后,不由得目眩神迷,整个人都呆在原地,被震撼到了,跟我之前的表现相差无几。 “何少,人我带到了。”我喘着粗气道,“这两位就是徐老师和秦歆瑶!” “两位好,我就是何洋。”何洋主动走了过来,并且主动伸手,与见我时的作派完全不同。 笑面虎? 阴阳人? 哪个才是何洋的本性? 我猜测何洋改变态度的原因,唯一的可能就是秦歆瑶魅力的强大,连见惯美女的何洋都把持不住。 这样真的好吗? 不会把秦歆瑶推入火坑了吧? 想到这儿,我真想立刻拉走秦歆瑶,却又作罢,无用功罢了,只要何洋对秦歆瑶有意思,身为中海首富之子,就一定有无数的办法搞清楚秦歆瑶的底细。 希望我只是杞人忧天了…… 接下来,我就成了看客。 何洋先与徐曼丽仔细探讨《鲲》的策划方案,之后又让秦歆瑶跳了两段舞,最后才看向我。 “宋部长,这个活我接了!” “那鲲的拍摄就拜托你了!”我盖棺定论。 协议达成,一举解决了拍摄《鲲》的多个问题,可我真的高兴不起来,脸上的笑容有些僵。 何洋态度的转变更加明显,不仅带着我们三人参观了整个鲲池,还亲自下水展示了自己的水下拍摄技巧,最后还派了一辆奥迪r8送我们三人回家,甚至还答应为《鲲》的拍摄组在鲲池提供住宿和吃饭,绅士风度十足。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我更加肯定了何洋对秦歆瑶有不轨之心,可让我为难的是,貌似秦歆瑶并无察觉。 要不要提醒呢? 我好烦! “小宋,这件事做得不错,一举解决了多个问题,你果然如陶台长所说,是个能臣,也是个福星。”徐曼丽难得地夸奖我。 我心中一动,觉得这件事还有挽回的机会。 “徐老师,我感觉何少的水下拍摄技巧和昨天我给您推荐的那两位差不多,是不是?如果您真的感觉何少的水下拍摄技巧不足,那就算了吧,咱们用不着委曲求全,可以重新找合适的拍摄地点!” “得了便宜还卖乖?”徐曼丽翻了个白眼,“小宋,听我一句劝,别在自己不擅长的方面发表意见,否则很容易惹出笑话的!” 简而言之,徐曼丽认可了何洋的水下拍摄技巧。 这可不容易! 如果是真的,那就证明何洋的水下拍摄技巧至少也是优秀级的! 有钱又有才华,这就是传说中的人生赢家? 可我不信! 我用怀疑的眼神看向徐曼丽,想知道徐曼丽是不是受到了“中海首富之子”这个称号的影响,然后就被徐曼丽毫不客气地赏了个脑瓜崩。 “看什么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收起你那龌龊的念头!我徐曼丽在工作上从不凑合,不信你就等着看成片吧,保证惊掉一地眼镜!”徐曼丽道。 我讪笑,根本不敢反驳,更不敢继续质疑。 没一会,徐曼丽就到了住的酒店,下车而去,没再理我。 奥迪r8继续前行,送秦歆瑶回家。 没了徐曼丽,一直拘谨的秦歆瑶终于像是活过来一样,大口大口地喘气,眸中满是流光溢彩。 “你很害怕徐老师吗?”我问。 “不是怕,而是敬畏。”秦歆瑶道,“徐老师是我的偶像,更是我心目中的标杆,在她面前,我必须时刻保持最好的一面。” “过了。”我开始吹自己,“我也十分敬畏徐老师,但我在徐老师面前一直以来都是云淡风轻,该说的说,该争的争,半点不损自己的风采,所以,你得学我!” 秦歆瑶给了我一个鄙夷的眼神:“也不知道是谁刚才在徐老师发怒后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的?” 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我迅速转移话题:“歆瑶,你感觉何洋这个人如何?” “我原以为中海首富之子会是眼睛长在脑门上的高傲之辈,可初步接触下来,我发现何洋这人还蛮容易相处的,彬彬有礼,腹有才华,颠覆了我对富二代的印象,相信《鲲》的拍摄有他的加入一定会更顺利!”秦歆瑶满嘴好话。 我一脸的苦涩,这还怎么劝? 再劝就有挑拨离间的嫌弃了! 而且背后说人坏话并不我的风格! 不劝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秦歆瑶能安全地活到现在,相信在保护自己方面一定有不俗的本事。 第639章 就差一层薄膜 回到家,我回顾今天的所作所为,收获满满,却也埋下了不小的隐患,却是毫无办法,只能期望担心不要变成现实。 正准备睡觉,我又拿起手机,打开了监听软件。 从各种蛛丝马迹推断,李冉的姘头除了心狠手辣,还心胸狭窄,得知我与李冉明天要回老家参加堂弟的婚礼后,一定会心生嫉妒,搞不好会与李冉在电话里缠绵。 事实如我所料,李冉与其姘头果然在聊天,那些肉麻到极点的话听得我浑身起鸡皮疙瘩,还生出满腔的怒火,真想上楼去抽李冉几个嘴巴子。 原想直接关掉监听软件的,却又怕错过有用的信息,只能忍着,几分钟后,我十分庆幸自己忍了下来。 “宝贝,你去咱们的秘密小屋呗,我好想你!” “不行,太晚了。” “那我去你那儿,咱俩就在宋哲那傻逼的头顶上做爱,肯定很刺激!” “别,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被宋哲捉奸在床可就糟透了。” “捉奸在床?宋哲那傻逼敢吗?真惹恼了我,我就送他下地狱,让他去阎王殿报到!” “你疯了?暴力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还容易惹得一身骚,我可不想去监狱看你!” “我进监狱?呵呵,宝贝,你真会说笑,就以我江州十大富豪的身份,只要愿意出钱,就有无数的人帮忙顶罪!这就叫有钱能使鬼推磨!” …… 江州十大富豪? “老子终于逮到你的尾巴了!” 我立刻打开电话,查找相关的资料,然后就脑袋大了。 江州十大富豪的版本,去年有五个,前年有三个,大前年也有三个,版本的差别有点大,涉及的人总共有28个,刨去女性以及年龄不合适的,还有21人,想要进一步甄别,那难度就大了。 现在得看猴子的了。 我让猴子跟踪黎贤并进行拍照,看黎贤平时接触的都是哪些人,再比对那21人,说不定李冉的姘头就在其中。 反正我感觉距离自己认出李冉姘头真面目只差了一层薄膜,随时都有可能捅开。 没一会,频频打呵欠的李冉就与其姘头结束了通话,没再透露任何有价值的信息。 我压下翻腾的心思,强行闭上眼睛,第二天五点起床,上楼叫醒双眼惺忪的李冉,六点上了飞机,七点回到江市,借了陈书记刚买没多久的奥迪a6,在高速路上狂飙突进,九点钟赶回虞城,接了爸妈后又马不停蹄地赶回老家,十点钟终于出现在了我堂弟举办婚礼的酒店。 普普通通的酒店,却已是小县城里最豪华的酒店。 “大哥,你们怎么来这么迟,我还以为你们不来了呢!”二叔满嘴的抱怨,一脸的不耐烦,然后手指一个方向,“上礼的地方在那,三妹一家坐在那,我很忙的,没时间招呼你们,你们自便。” 话音刚落,二叔夫妻就又迎向其它的人,老脸笑成了两朵菊花。 我听出来了,二叔说话的重点是“上礼的地方在那”,简而言之,之所以打电话给我爸妈,就只是想让他们来上礼,而不是想要重温亲情。 “爸,妈,我结婚的时候,二叔一家好像只随了100块的礼,还连吃带拿,让我们多付了五百多的饭费,对不对?”我不是受气的主,立刻提醒爸妈,“所以,要我说呀,咱们也随一百块的礼,然后跟三姑一家坐一坐,之后就走人,行不?” 老妈一脸的赞同。 老爸犹豫之后,还是选择了折衷之策:“还是随五百吧!你二叔不仁,我不能不义!其它的都按你说的来!” 我咧了咧嘴巴,嘚,老爸嘴上再怎么断情绝义,心中对二叔还是有情谊的,可惜全都喂了狗,二叔根本在乎老爸这个大哥。 算了,就这样吧,多四百块钱也不可能让二叔一家吃成胖子! 上过礼后,我们一家四口就去了三姑一家所在的餐桌,算是大厅的中心位置。 三姑夫妻都是农民,老实巴交,在这个场合十分拘谨,看到我们一家后,脸色都轻松了少许。 “大哥,大嫂,小哲,冉冉。” “三妹,三妹夫,别站着,坐下聊。” 两家人的共同话题不多,大都在说自己近几年生活的变化,说着说着话题的中心就落在了我和李冉的身上。 得知我李冉双双再进一步去了省台之后,三姑夫妻的眼中都出现羡慕之色,嘱咐我以后有机会的话照顾一下他们的子女。 由于老爸早早离家,我和三姑相处的时间并不多,不过,三姑一家对我家蛮好的,每年都会送来不少的农产品,所以,对他们的嘱咐,我一口答应了下来。 以我现在的关系网,帮表弟表妹一把并不困难,只要他们别像二叔的儿子一样飘就行。 第640章 前恭后倨 爸妈和三姑夫妻聊得正热乎,二叔突然带着一群人走了过来。 “大哥,三妹,你们去角落里那一桌,把这张桌子让出来。”二叔冷冷地道,然后像变脸一样,谄媚地对身后的人道,“刘校长,王校长,你们坐这儿吧。” 唯唯诺诺的三姑和三姑父立马就准备起来让座。 爸妈的眼中有怒火升腾。 我则是一脸的阴沉,原本没想闹事的,可二叔太过分,那就由不得我了,让他喜事变悲剧! 地中海的刘校长貌似顾忌影响,一脸矜持地回应:“老宋,这样不好吧,就今天的场合,他们比我们更重要,还是我们去角落的餐桌吧。” “别别别。”二叔赶紧道,“刘校长,你们本来就被安排在这儿的,我怕别人占了,才让他们坐在这儿了,现在应该物归原主才对!而且,他们都是普通人,没见过世面,坐在这儿只会拘谨、不舒服,还不如坐去角落!” 两个理由都十分牵强,却也说得过去,反正刘校长那些人不再吭声了。 我秒懂。 应该是二叔请了刘校长这些人,原以为后者不会来,就没预先留位置,可后者偏偏来了,没办法,就想让我们两家把餐桌让出来。 如果二叔私下好好说,我们做为亲属,让出餐桌并无妨,毕竟是自家人,坐哪儿无所谓,都一样吃饭,可二叔一过来就不管不顾地让我们让开,还说我们没见过世面,那就不能忍了。 “我们没有不拘谨,也没有不舒服,所以,你给刘校长他们重新找张餐桌吧,我们不想挪了。” “宋哲,你怎么说话呢?连长辈的话都不听了?”二叔将脸板起。 “二叔,您既然自诩为长辈,是不是就应该以身作则?”我冷笑,“我们也上礼了,我们还是您的至亲,凭什么让我们给他们让位置?” “你们还有脸说是我的至亲?呸!一家五百,合起来才一千,这是至亲该随的礼?不感觉脸上臊得慌吗?”二叔明显看过礼单了,很是不爽,却没有丝毫反思自己的意思。 “说得好,说得对!”我鼓掌,阴阳怪气,“那么,我就要问二叔了,我结婚的时候您随了多少礼?要不要我提醒您一声?如果您不会算数,连大小都分不清,我可以明显地告诉您,您随的是一百!所以,原话奉还,送那么少的礼,作为至亲,您就不感觉脸上臊得慌吗?” “胡说八道,我当时随的是一千的礼,一定是收礼钱的人少写了一个零!”二叔羞恼得脸色通红。 “二叔,礼金的数额都是用汉字写的。”我语气幽幽。 “那就是字写错了!”二叔语气蛮横地回答,看搞不定好,就把头转向我爸,“大哥,你怎么教育孩子的?看他胡说八道也不管一管,真想让你侄子的婚礼一团糟吗?” 老爸的表情又气愤又无奈,最终一脸歉意地看向我和李冉,明显是准备妥协了,嘚,心软的老毛病又犯了。 可我不准备妥协,宁愿离开也不愿让餐桌。 就在我和老爸都准备开口说话的时候,之前闭嘴看戏的刘校长突然先一步毕恭毕敬地开口:“请问您是市台的李主持吗?” “我是李冉,在市台当过主持人,但现在已经离职。”李冉礼貌地回答。 “哦,离职了啊,真是好可惜。”刘校长原本微弯的腰又挺了起来,脸色和语气都带有了傲然之色,“我是北岸村小学的校长,曾带着学生去市台参加节目,见过你一面。那时的你光彩照人、艳压群芳,现在嘛,貌似胖了,年纪也大了,没以前的风采了,真是让人唏嘘!” 我听得乐了。 李冉这一次来,完全是被情势所迫,过来充当工具人的,看我家被二叔为难,只会幸灾乐祸,绝不会帮着解围,可现在,刘校长突然来了这么一手前恭后倨,想在李冉身上找优越感,那就好玩了。 对女人来说,“胖了”“年纪大了”都是禁忌话题,看李冉陡然变冷的脸和身上散发的寒气就知道了,一定不会忍气吞声的。 想到这里,我就饶有兴趣地看向刘校长。 不出意外,刘校长要灰头土脸了,这还是最好的结果,以李冉的人脉,只要愿意,就能提前让刘校长退休。 可刘校长还不自知,依旧撩拨李冉的敏感神经。 “李主持……” “刘校长,李冉已经不是主持了,应该叫她小李才对。”二叔化身狗腿子,为刘校长递话。 “对,小李,现在干什么工作呀?不会是做家庭主妇吧?那就有点可惜了,毕竟你也当过市台一姐的,风韵犹存,才能还是有的,所以,如果不想当家庭主妇了,就来我的学校任职吧!我给你开一门主持课,你发挥一下余热,咱们双赢!” 刘校长说得兴起,左顾右盼,赢得一帮狗腿子的热捧。 等刘校长说得差不多了,李冉才冷冷地开口: “谁说我现在是家庭主妇了?” “自我介绍一下,我现在是省台的主持人!” 第641章 土鸡与坑货 一语落下,满场皆寂。 刘校长目瞪口呆,张大的嘴巴怎么也合不拢,满眼的不可置信。 “刘校长,你平时不看省台的吗?对省里的大事小情漠不关心的吗?这可不好,完全不符合教育局对校长的基本要求!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会建议省教育厅的王厅长加强基层干部的素质教育。” 李冉的话字字如刀,一刀又一刀地砍在刘校长的心脏上,让刘校长的脸色惨白到极点,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脚下一软,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被一堆狗腿子扶了起来。 “李、李主持……”刘校长秒变结巴。 “不敢当。”李冉眼皮子没抬一下,而是轻呡了口茶水,“刘校长,没事的话请从我眼前消失,我一点都不想看到你。” “好……不,我有事!”刘校长的脑袋恢复了些许运转,“李主持,我、我刚才是有口无心,您千万别放在心上,我给您赔罪了……” “别,承受不起!”李冉语气不变,“每个成年人都要为自己做过的事付出代价,刘校长,请为自己保留最后的尊严!” 刘校长闻言,心中最后的侥幸消失,整个人变得脸色惨白,失魂落魄,险些瘫软在地,被神情复杂的狗腿子们扶着远去。 二叔傻眼了,一脸的茫然,站在原地,不知该走还是该留。 “二叔,我们还用让出餐桌吗?”李冉继续怼,原因无它,没有二叔,就没有刚才的屈辱。 “……不用了。”二叔强撑着自己的威严离去,转过声后,还小声嘟嘟了几句,让耳灵的我听了个一清二楚,“神气个什么劲呀,不就是省台一个小小的主持嘛,我的儿媳妇还是白人洋妞呢,比你这个土鸡强多了!” 土鸡?! 我第一次听有人这么评价李冉,险些笑出声来。 幸好李冉没听到,否则,李冉十有八九会失态。 要不要转告李冉呢? 算了,都姓宋,打断骨头连着筋,还是放二叔一家一马吧! “冉冉,好样的!”老妈给李冉竖了个大拇指,妥妥的扬眉吐气。 就连老爸也是差不多的表情。 三姑和三姑父终于意识到了省台主持人的分量,更加拘谨了,如坐针毡,生怕惹恼了李冉这个煞星,连桌上的茶水都不敢喝了。 我原本想要趁早离去的,可经过这个小插曲后,现在离去已经不合适,索性就留了下来。 十二点,婚礼正式开始,彻头彻尾的西式婚礼。 堂弟一如既往的傲气,高高在上。 至于堂弟的新媳妇艾丽莎,除了身材高挑,五官也就普普通通,可全程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连对二叔夫妻改口时都一脸的淡漠。 这哪是娶媳妇,分明是娶了个皇太后,必须得时刻供着! 我笃定,不论是堂弟,还是二叔夫妻,打今天起都有得受了! 典礼结束后,宴席就开始了。 二叔夫妻和堂弟夫妻开始一桌接一桌地敬酒,很快就敬到了我们这一桌。 “大哥,你儿媳妇是省台主持,我儿媳妇也不差,来自美国,家里有农场上万亩,绝对的千万富翁,还是美刀!”二叔有点喝多了,飘得厉害,“就问你一句,我儿子牛不牛?” 妥妥的炫耀! 自认强压了老爸一头! 老爸没理二叔的叫嚣,而是看向堂弟:“森森,从今天起,你就有自己的小家了,也多了一份责任在身上,所以,大伯送你四个字——努力坚强!” “谢谢大伯。”堂弟回应。 我看出来了,也听出来了,堂弟对老爸的告诫左耳进右耳出,根本没放在心上,我也就没了说祝福的意愿,冷漠地站在一旁,等着二叔一家离去。 可堂弟随口应付完老爸后,竟看向我:“哲哥,听说嫂子高升到省台了,真是可喜可贺!瞧瞧你,还在市台当小小的记者,典型的夫纲不振,对得起一家之主的身份吗?” 我听出来了,堂弟话中有话。 “你有什么想教我的吗?” “我老婆艾丽莎是全球十大基金管理公司之一的百利达在江州省的最新负责人,正处在吸收资金阶段,只要你把余钱交到艾丽莎手中,年利率至少能达到百分之四十!”堂弟信誓旦旦地道。 我愣了下,万万没想到堂弟会在结婚这一天谈生意,还真是钻进钱眼去了。 可至少百分四十的年利率是不是太高了? 卖粉的年利率也就这样吧? 不是堂弟在自吹,就是艾丽莎的身份有问题! 金融诈骗? 好像是! 那针对的是我,还是所有人? 貌似是所有人! 我目光幽幽地看向二叔——恭喜您培养出了一个十足的坑货! 第642章 你得感恩 “宋哲,犹豫什么呢?若不是有血缘关系,这种好事能轮得到你?不怕告诉你,我连自家的房子都抵押了,就等着大赚一笔,实现财务自由,做人不上!”二叔豪气冲天。 “你把房子也抵押了?”老爸大惊失色,“那是咱家的祖宅!宋家几辈人都住在那里,你怎么能抵押呢?投资失败怎么办?” “大哥,有你这么诅咒侄媳妇的吗?你是存心不想让我们家发达是吧?小心眼!”二叔看老爸还想说,就赶紧制止,“别说了,那房子是我的,我有权作主,而且我也已经办完了抵押贷款的手续,钱也都进了艾丽莎的公司,一切已成定局,多说无益!” “你、你……真是气死我了!”老爸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直接闷了一杯酒,满脸的郁闷。 “宋哲,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你也就是森森的堂哥,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否则森森才不会带你一起发财!”二叔一副施舍的语气,“不过,以后发财了,你得感恩,懂不?” 我懂了,你不懂! 我怜悯地看向二叔,很想说一句——养了个坑爹的儿子,你就准备倒霉吧! “森森,谢谢你的好意,但我初入省台,方方面面都要花钱,将最近几年的积蓄花了个一干二净,所以,即便有心,也是无力,真的没钱搞投资。” “初入省台?”二叔插了一句,“你也进省台了?” “是的。”我淡然回应,“冉冉进省台当主持人,我进省台当文艺中心的副部长,夫唱妇随,若不然,岂不是两地分居?” 二叔嫉妒了,那表情好似喝了十几缸的老陈醋:“你进省台一定是冉冉帮的忙吧?靠老婆算什么本事?跟吃软饭的有什么区别……” 砰! 老爸一巴掌拍在餐桌上,看着二叔的眼神像是要吃人一样。 “老二,有本事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看我今天敢不敢揍你?” 二叔本能地缩了下脖子,貌似有被老爸揍过的阴影,可随即就意识到今时不同往日,脖子一梗,下巴一扬,不服气地道;“咋地,还不让人说实话了?你堵得住我的嘴,堵得住天下人的嘴吗?” 老爸气得扬起拳头就要揍二叔,却被老妈死死拦住。 “二叔,你不继续敬酒吗?再在这儿磨蹭,菜都要上完了!”我淡淡地道,一点都不生气。 二叔还是很害怕老爸发怒的,听到我的话后,也就有了台阶下,冷哼一声,就走向邻桌敬酒。 堂弟却没走,还是不死心:“堂哥,这个机会真的十分难得,哪怕从网上借贷、从民间借贷,也能赚很大的一笔!错过这个机会,你就没这么好的优惠了!” “我会认真考虑的。”我随口应付。 堂弟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随后又将目标对准李冉:“嫂子,比起哲哥,您更具慧眼、更有能力,有时间劝劝哲哥吧,一旦错过,会后悔一辈子的!” “我会的。”李冉的回答更敷衍。 堂弟失望了,最后看向三姑夫妻俩:“三姑,三姑父,我知道你们同时供两个学生已经很吃力,兜里没余钱,但你们可以学我爸呀,抵押所有值钱的东西,绝对的一本万利!不到三年就能在省城给表弟表妹买大别墅!” 三姑夫妻俩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唯唯诺诺,没点头,也没摇头。 堂弟的耐心与说服对象的身家成正比,看三姑夫妻俩没有热情回应,就意兴阑珊地离去,还小声嘟囔:“馅饼掉到身前都不敢捡,活该穷一辈子!” 我侧耳倾听,堂弟线到一张桌子,就将刚才的说辞重复一遍,很是让不少人动了心。 艾丽莎的白人身份在这个小县城还是很有说服力的! 如果我猜得没错,那么有人要倒霉了! 救? 怎么救? 被利益迷了眼的人,又岂是别人能救的? 好良言难劝该死鬼,大慈悲不度自绝人! “老二疯了!”老爸连喝几杯酒,又生气又无奈。 “爸,不值得。”我夺过老爸手中的酒杯,故意岔开话题,“爸,看二叔的反应,你以前揍过他?” “长兄如父,我揍他怎么了?如果不是你爷爷和奶奶偏心,我揍他的次数至少会多出十倍,再弯的树苗也能揍直了,可惜,没有如果!”老爸的眼中满是落寞,心被彻底伤到了。 没等酒宴结束,我们一家和三姑夫妻俩就都离去。 离开前,我告诉三姑夫妻俩,千万别信堂弟的鬼话,那就是个坑,天上不掉馅饼,世上更没有免费的午餐,想占小便宜的人最终都会吃大亏。 至于三姑夫妻俩信不信,那就不是我能管的了,我已尽到了自己的义务。 第643章 最后的倔强 将爸妈送回虞城,将车还给陈书记,我和李冉连夜坐飞机赶回了中海。 说实话,我很想在虞城多待几晚,陪陪爸妈,可真的不行啊,双十一晚会迫在眉睫,元旦晚会也已启动,我真的没有太多的时间可以浪费。 “以后别再笑我的亲戚奇葩了,你的亲戚也不遑多让!”在飞机上,李冉如是说,语气中不无得意,像是抓住了我的把柄似的。 “我不否认自己有奇葩亲戚,可我能与奇葩亲戚一刀两断,你能吗?”我反怼。 李冉一脸难看地沉默,不说别的亲戚,仅是她的那对奇葩父母就无法割舍,否则就会被世人所不容。 话不投机半句多,我俩再次嫌弃彼此,一路上再无任何交流,直至各回各家。 回到家后,我就立刻给霍州打了个电话,说了自己的怀疑,一方面是老爸的私下拜托,一方面是我无法坐视罪恶的发生。 至于仇人列表里会不会多出几人,我想应该不会的,霍州的保密能力还是值得信赖的。 打完电话后,我就打开电脑,看起电子邮件,是双十一晚会筹备组和元旦晚会筹备组今天的工作进展。 看完后,还算满意,没有我值得操心的地方。 倒是丁沁和秦歆瑶也各自给我发了一封邮件。 前者是最近的出货清单,大都是以成本价出售,利润几近于无,基本上还处于积累人气的阶段,外加其它支出,亏损还得持续一段很长的时间。 后者说自己已学会了蛙游,下一阶段准备练潜水,言外之意是说自己很努力,很辛苦,让我下次来看她的时候带些她喜欢吃的食物。 我欣慰地点点头,没出幺蛾子就好。 新的一天到来,我走入省台,就与阴魂不散的钱明碰了个正着。 “你不是在故意等我吧?”我眯起双眼,很是怀疑。 “怎么可能,凑巧罢了!老同学,你的疑心太重了!” 钱明打了个哈哈,立刻转移话题。 “对了,向何少借浅水基地的事进行得如何了?你不会没去吧?想想也对,你在省台算是中层领导,但在何少眼中,也就跟蚂蚁差不多,见不到也正常!就算见到了也没用,何少从没外借过潜水基地,你的面子不够大,除非陶台长出马!” “明白了,你是来故意给我添堵的!”我呵呵一笑,“钱大阴逼,对何少那个潜水基地,你也是道听途说吧?甚至连那个潜水基地的名字都不知道,对吧?” “是又怎么样?”钱明冷笑,“我至少知道何少有这么个潜水基地,你还不知道呢!这就叫人脉!” “哟,我听出来了,对这种水平的人脉,你貌似感到非常自豪!”我似笑非笑,“按你这标准,那我的自豪岂不是要翻个七八倍?” “什么意思?”钱明有点懵。 “你真蠢!”我拿出手机,打开相册让钱明看,“瞧瞧,这些都是我和鲲池的自拍!而鲲池就是何少那个潜水基地的名字!就问你惊不惊喜?” “你、你……”钱明瞪大的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 “没错,何少已同意将鲲池租借给我用!”我拍了下钱明的肩膀,“老同学,这事的首功得归于你!我已为这事烦了好几天,夜夜失眠,是你治好了我的失眠症,谢谢啊!” 钱明一副要吐血的表情,妥妥地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放在战争年代,这种资敌的行为是要被枪毙的! 蠢! 比猪还蠢! 他怎么也想不通何少为什么会把鲲池这么牛逼的东西借给我这只蚂蚁用? 太不可思议了! 难不成他的人脉还不如初来乍到仅一个月者的人脉? 自己这些年在省台的打拼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不可能! 一定是巧合! 或者是陶楠出的手! 除此之外,再无别的解释! “我怀疑你的照片都是p的!” 这是他最后的倔强,也是不经大脑的一句质疑。 我嗤笑一声:“你的意思是,我仅是为了打你的脸,就冒着得罪中海首富之子的风险进行了p图?说实话,我怀疑你脖子上顶了颗猪脑袋,建议你去医院认真地检查一下!” “你、你……”钱明窘得脸色赤红,“宋哲,别以为你借到了何少的鲲池就万事大吉了!富二代大都喜怒无常,小心你触到何少的逆鳞,到时候,有你好受的!” “你是想说何少的性格喜怒无常?”我乐了,“下次见到何少,我不介意转达你的这个评价,就是不知道这是不是何少的逆鳞?” 钱明的脸色一下子就由赤红转变为惨白。 “你、你挑拨是非,小人一个!你想说就说吧,反正我是不会承认的!” 说完,钱明就狼狈而去,估计悔得肠子都青了。 第644章 沉默中爆发 怼走钱明,我并没有神清气爽的感觉。 原因很简单,我感觉自己和钱明刚才就像两条在争宠的二哈,献媚的对象是根本不知情的何洋。 这感觉,糟透了。 回到办公室后,我没时间感慨,就开始了连番参加会议的脚步,先是文艺中心的早晨例会,之后是双十一晚会筹备组的会议,最后是元旦晚会筹备组的会议,脑袋一直在运转,幸好不是cpu,否则非得烧起来不可。 这种连轴转的工作状态,我还得持续大半个月,想想就好头疼。 不过,在其位,谋其政,哪怕咬牙吐血,我也要坚持下来,让自己的工作无可挑剔。 连开三场会议后,我刚回到办公室,泡好的咖啡还没喝,就进来了三个不速之客,一男两女。 男的是副台长庄凯歌的秘书。 女的是前天刚见过的网红小洛神及其助理。 认出三人的身份,我心里就咯噔了一下,大麻烦来了,又有人要拖老子的后腿。 庄凯歌与黎贤同穿一条裤子,在台里与陶楠分庭抗礼,这是人尽皆知的事,不过,不同于黎贤的高调,庄凯歌更显低调,大都是作为黎贤附和者的角色出现,被台里的大多人视为黎贤的走狗和铁杆支持者。 贾副台长却告诉我,事实并非如此,庄凯歌与黎贤是平等合作的关系,而不是谁依附于谁,区别只在于前者更阴险、后者更喜欢出风头,类似于娱乐圈明星的人设。 说实话,对黎贤和庄凯歌,我一个都不愿得罪,如果必须得罪一个,我宁愿选择黎贤,而不是行事阴险的庄凯歌。 可现在,三人一起出现的刹那,我就知道自己必须做出选择了,是得罪庄凯歌,还是失信丁沁一次? “宋部长,我的来意,相信你已经清楚了,所以,咱们长话短说,庄台长认为,小洛神十分适合双十一晚会那个实时播报各家赞助商在线收入的角色,相信您也会同样认为吧?”秘书的脸上满是自信的笑容。 没错,我名义上陶楠的人,身处庄凯歌的敌对阵营,可这并不意味着双方就得你死我活、非彼即此,在一些小事上还是有默契的,需要互相妥协。 比如今天的事,在庄凯歌及其秘书、以及小洛神眼中,都应该是庄凯歌一句话就能解决的事,不会出任何岔子,而我这个小小的副部长铁定不会做蚍蜉撼大树的愚蠢举动,顺水搬舟就行了。 “宋部长,前天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看在我是女孩子的份上,您就原谅我吧!另外,答应您的所有条件,我都会兑现!”小洛神很会审时度势,给了我台阶下,还冲我妩媚地一笑,小模样别提有多诱人了。 而小洛神口中的“所有条件”,肯定包括晚上打扑克的承诺。 我坐在老板椅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偏心十足的秘书和笑靥如花的小洛神,一言不发。 只要我点下头,就会名利双收,还有美女投怀送抱,还不会得罪庄凯歌,可我就是心有不甘! 如果庄凯歌是其它的要求,如果小洛神之前没有从我那得到拒绝,那我会选择半妥协,比如将那个实时播报名一分为二,这样皆大欢喜,可世界上没有如果。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我选择前者! “请帮我转告庄台长,小洛神身上的黑料太多了,人宁愿选一个毫无背景的新人,也不会选小洛神这种定时炸弹,所以,抱歉了!” 秘书和小洛神直接傻眼,万万没想到我会给出这样的答案。 “宋部长,我怀疑自己幻听了,您能再说一遍吗?”秘书眼神锐利,好像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仿佛下一秒就要将我撕碎。 “我说得已经很清楚了!”既然注定了要翻脸,我也就不再委曲求全,“庄台长对我的工作有任何指示,请以文件的形式传达,除此之外,恕我无法执行!” 秘书气得浑身打颤。 有些东西是不可能见于文字的,大都是口口相传,否则就有可能成为敌人手中的把柄,否则就有可能成为自己违法乱纪的证据,比如今天这事就是如此。 原以为简简单单一句话就能解决的事,现在却以失败告终,如果就这么回去,庄凯歌一定会大怒,虽然会将怒气的矛头对准我,却也会认为他一个办事不利。 这绝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宋部长,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在说规章制度!” 我的回答让秘书的脸色像吃了屎一样难看。 “好!很好!宋部长,咱们走着瞧!” 秘书撂下狠话,然后就带着小洛神及其助理离去。 第645章 唯恐天下不乱 等秘书三人离开办公室,我一脸颓丧地瘫在椅子上。 不出意外,庄凯歌肯定会想办法收拾我,让我灰头土脸,否则庄凯歌以后还怎么在台里混? 造孽啊! 以至于我都没了工作的心情,拿起咖啡喝了一杯又一杯,直至手机响起,是一条来自秦歆瑶的威信。 ——宋部长,你打脸庄台长的事已在台里传得沸沸扬扬,自己小心! 噗! 我将刚喝进嘴中的咖啡喷了出来。 怎么回事? 谁泄的密? 不可能是庄凯歌及其秘书,也不可能是我,那就只剩下小洛神及其助理了! 目的? 自然是想借庄凯歌的手报复我! 唯恐天下不乱! 心思狠毒! 这样一来,哪怕庄凯歌想暂时隐忍,怕是也不可能了,为了面子,为了威严,必然会对我进行又快又狠的报复! 最毒妇人心! 小洛神的格局小了,只想着出一口恶气,却不知道将我和庄凯歌都得罪得死死的,以后没有利益纠葛也就罢了,否则,小洛神必然会被我和庄凯歌报复。 话说回来,秦歆瑶还有心思关注台里的八卦,证明徐曼丽定下的训练量不够呀,要不要提醒徐曼丽将训练量翻一番呢? 中午,我去了鲲池。 刚到那,就发现秦歆瑶将脸埋在垃圾桶里呕吐。 “怎么回事?” “潜水的时候呛到了,多喝了几口池水。”徐曼丽镇定如山。 “安全员不称职?”我心疼了。 “与安全员无关,是姓秦的小丫头太拼了,不听话,超过了安全员规定的安全潜水时间。” “那就是自作自受,不值得同情!”我立刻变脸,“皮肤比以前白了!” “废话,一天在水中待八到十个小时,换你也会这样!”徐曼丽道。 何洋从不远处走了过来。 “既长得漂亮又工作拼命,像秦歆瑶这样的女孩,现在已是凤毛麟角,我对《鲲》的成片更加期待了。” “我同样万分期待。”我附和,“到时候,你们仨都会一鸣惊人。” “对我来说,那点名气无所谓。”何洋淡淡地道,“问个私人问题,秦歆瑶有男朋友了吗?” 我心生警惕:“有如何,没有又如何?你不会打秦歆瑶的主意吧?如果是,那我劝你悬崖勒马,你们的身份相差太多了,很难走到一起,哪怕勉强走到一起,也很难获得幸福!” 何洋呵呵一笑,脸上满是嘲讽之色。 “你在以什么身份对我说话?秦歆瑶的上司?秦歆瑶的朋友?还是秦歆瑶的暗恋者?不论是哪一种,你都越界了!我答应把鲲池租借给节目组,却不代表你可以对我胡说八道!” “何少,是我冲动了,是我多嘴了,请原谅!”我痛快地认错。 何洋毫不留情的怒斥,再次让我意识到了我们之间的巨大差距。 何洋冷哼一声,直接走开。 “小宋,心里难受吗?”看完整场戏的徐曼丽似笑非笑。 “为什么要难受?人比人,是会气死人的!”我将保温饭盒交到徐曼丽手中,就转身离去。 甘心吗? 肯定不甘心! 同是男人,凭什么我要低何洋一头? 可除非我取陶楠而代之,否则,根本没有与何洋平等对话的资格! 走出鲲池后,我远远地看了过去,这只是何洋海量财富的一角,不出意外,这是我以文艺中心副部长的身份最后一次来了,下一次,我一定要换个身份! 晚上,我参加一个饭局,继续努力地推销双十一晚会的广告位,即使不成,也要给参加饭局的人留下不错的印象,方便日后合作。 酒酣耳热之际,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来自曾跟我有过冲突的、生产手表电话的张总。 张总前倨后恭,虽然曾在饭局上变相地逼我一口气喝了八斤白酒,可事后不仅兑现了购买广告位的承诺,还介绍了糖果商岳总购买广告位,在我心中双方已经扯平,以后不会再有瓜葛,那现在打电话来干什么? 一定有事! “接个电话。”我走到包间外,按下接通键,“张总,找我有事?” “宋部长,你是在四季阁吃饭吗?”张总反问。 “是的。”我左右看了看,没看到张总的身影,这就奇怪了,“我过来参加一个饭局,趁机推销双十一晚会的广告位,您怎么知道我在这?要不要过来也喝一杯?” “宋部长,和您一起喝酒的,是不是有个姓周的老总?”张总答非所问。 “是的。”我更加奇怪了,“周总的企业专门生产狗皮膏药的,是双十一晚会的潜在赞助商之一,从今晚的表现看,对广告位颇有兴趣。” “宋部长,您上当了,今晚的饭局是个馅饼!” 张总的话让我心中一沉,生出不祥的预感。 第646章 一劳永逸 “张总,有些话是不能乱说的,您有证据吗?”说这话的时候,我偷瞄四周,顿时心里咯噔了一下,有几个陌生的面孔在偷瞄我。 我不动声色,同时放低了声音,对张总的话信了八成八。 “我刚才也在四季阁吃饭,上厕所的时候,恰好听到一个人在打电话,他称对面的人为‘钱**’,对面的人称他为‘周总’,通话的内容是准备给一个姓宋的下约,要让姓宋的身败名裂!”张总顿了一下才道,“姓宋的人并不多,我就想到了您,所以才打电话提醒,希望没迟!” 我听后,惊出一声冷汗。 仔细感受身体,发现没有任何异样后才轻出一口气,应该是还没来得及被下药,估计是还想等我再喝多一点。 钱明? 很有可能! 如此说来,今天的饭局是钱明挖的坑? 下药? 下的什么药? 迷药?k粉?还是春药? 不论哪一种,只要我中招,都足以让我身败名裂、万劫不复! 好险! “张总,感谢你的提醒,啥也不说了,我记您一个人情!” “您客气了,接下来您准备怎么办?需要帮忙吗?”张总热心地道,“我最恨这种人渣了,不介意亲自去警局作证!” “多谢张总关心,如果需要帮忙,我会给您打电话的。”我感激地道。 张总已做得仁至义尽,我不想再麻烦张总。 “行,那您小心,以后咱们再聚。”张总爽快地挂断电话。 我开始沉思。 最妥当的办法,当然是一走了之,不给周总坑我的机会,日后谨言慎行就好,可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必须一劳永逸! 想到这里,我就打电话给霍州,将情况讲了一遍,让对方帮我联系一个能干的警察。 霍州听了,一口答应,原因很简单,如果情况属实,这不是麻烦,而是一份不小的功劳。 很快,一个自称姓王的警官就把电话打了过来,让我安抚好周总,他很快就会带人赶过来,来个人赃俱获! 我收起手机,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堆满笑,走入包间。 “你确定是去接电话,而不是避酒了?必须罚三杯,以儆效尤!”是周总,笑容满面。 之前感觉是热情,可现在落在我的眼中,就是皮笑肉不笑。 “没问题!”我连干三杯,除了最后两杯进了我的肚子,第一杯全都洒落在地,动作浑然天成,在场之人都无察觉,防止周总在我打电话的这段时间给我下药。 重新坐下后,我连吃几口菜,表现出一副醉眼惺忪的模样,九成九的注意力都在周总身上。 周总继续劝酒,殷勤的不得了。 我来者不拒,只要确定没问题,就会喝得一干二净,反之,就会被我以各种隐蔽的手段洒落。 周总一直没动手下药,可我从各种蛛丝马迹断定,周总确实有问题! 看我的目光就像在看待宰的羔羊! 满是戏谑! 满是杀意! 有我喝醉的缘故,也有周总喝高了的缘故,不过,我是假醉,周总却是真的喝高了。 现在就是很好的下药时机,可王警官还没到。 我现在要考虑的问题是,如果周总下药了,我是直接翻脸,还是逼周总自己喝下,亦或是耍酒疯将酒打翻? 好难选! 有可能会被反咬一口! 就在这时,我敏锐地注意到,周总把右手塞进了口袋,貌似摸出一个小包,而左手的酒杯也悄无声息地放到了餐桌下。 在下药? 我皱起眉头,正要行动,就听砰的一声,包间的门被踹开,走进来三个穿便衣的人。 “哪位是周总?”为首的中年男子沉声问道,目光炯炯,有如利刃。 唰! 所有人的视线整齐划一地看向周总。 周总立马打了个激灵,脸色变得惨白,反应却是极快,双手有明显的动作。 “快动手,他要毁掉证据!”我意识到不对,立刻大喝。 “抓人!”中年男子一挥手,身后的两人就迅速跑了过去,一左一右,将周总的双臂反剪,并将周总的脑袋按在了桌子上。 这一连串行动,眼花缭乱,持续的时间不超过三秒,直至周总被制服,其它人惊慌失措地起身。 “别乱动,我们是市刑警中队的,我姓王!”中年男子亮了下自己的证件,然后立刻赶去周总的座位下,戴着白手套,捡起一个塑料透明药包,里面残存着一丁点粉沫。 “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抓我?我要告你们!”周总疯狂地挣扎,却无法摆脱两位刑警的钳制。 王警官把透明药包往周总面前一亮。 “如果我没认错,里面的粉沫是k粉吧?别否认这不是你的,药包上肯定有你的指纹!” 周总听完,直接瘫在了餐桌上,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似的。 第647章 来龙去脉 一股奇特的气味在包间内散开,很冲,连酒味和菜香味都无法掩盖,众人循味看去,顿时一脸的晦气。 周总吓尿了,裤裆处满是湿迹! “周总,我们能恰到好处地抓到你,足以证明我们已经掌握了很多东西,所以,你明白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王警官看周总的心防被破,意识到机会难得,就直接开始询问。 “我、我说!”周总的嘴巴比想象中更松,“是省台的钱明给我出的主意,让我在饭局上趁机给宋哲下药,然后通知派出所,这样就能为我哥报仇!” 饭局上的其它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成了帮凶,顿时恶狠狠地看向周总,杀人的心思都有了。 “你哥?”王警官皱眉,“是谁?” “安脑牌口服液的老总周凌!”周总竹筒倒豆子一样说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我哥搭上钱明的关系想要在省台上打广告,却被宋哲从中搅和,不仅广告黄了,工厂也被封了,不仅赔得倾家荡产,还欠下一大笔债,不得不连夜逃往国外,至今都不敢回国!我恨宋哲入骨,这才充当了钱明的帮凶!” 我恍然大悟。 那是我在省台真正立足的一战,让钱明和黄志文灰头土脸,再也没了与我正面抗衡的实力,至于帮凶周凌,我早就忘了个一干二净,万万没想到周凌还有个想要报仇的弟弟,大意了! 周凌就只有钱明的帮凶? 不见得! 应该是合谋才对! 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哪怕只是帮凶,周总的罪也轻不了! “你口口声声说是受钱明的指使行事,有证据吗?没有证据,就是胡说八道,就只是想拉个垫背的!”王警官继续逼问。 “我有证据!”周总道,“我与钱明的每次通话都被录了下来,我与钱明的每次见面也都被录了下来,全都在我的手机里!” 王警官取出周总的手机,用指纹打开,听了录音,看了视频,还发现不少偷拍的不雅视频,其中有几个女孩貌似都是被下药的,有**之嫌,让周总更加惶恐。 有证物,有证人,有作案动机,周总直接被上了手铐,其它人,包括我在内,也都被带去了市刑警中队作笔录。 没过多久,全身瘫软的钱明也被抓了来,看到我后,不知哪来的力量,一下子挣脱了身后两位刑警的束缚,扑通一声就跪倒在我的面前。 “宋哲,是我被猪油蒙了心!是我嫉妒得疯了!我混蛋!我不是人!但看在咱们是老同学的份上,你就放我一马!我愿意洗心革面,以后唯你马首是瞻,不,是当你的走狗,对你言听计从!” 钱明涕泪横流,满脸满脸都是乞求,看得让我唏嘘不已。 我仍记得钱明在大学时的高高在上,仍记得钱明入职省台时的志得意满,仍记得钱明在同学聚会时的意气风发,仍记得钱明面对我时的趾高气扬,可现在,钱明却像狗一样跪在我的面前摇尾乞怜。 按理来说,我应该得意,但真实情况是,我更多的是伤感。 兔死狐悲吗? 或许吧! 我将钱明此时模样牢牢地记在心里,然后告诫自己,绝不能成为第二个“钱明”! “钱明,如果你不是法盲,就应该该知道自己犯的是刑事罪,我放不放你一马,你的下场都不会有多大的改变!” 钱明不是法盲,只是乱了方寸,被我点醒后,整个人就再次变得失魂落魄,被两个刑警提起来后,才重新回神,恶狠狠地看向我。 “宋哲,你不来省台就不会有今天的事发生,都怪你!你会遭报应的!我和我的家人都不会放过你!” 歇斯底里的钱明被押走。 对钱明的狠话,我嗤之以鼻。 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我仇人多如牛毛,再加上钱明一家又何妨? 没过多久,我就从刑警中队走了出来。 在回家的路上,我不断地反省。 对饭局,我已经很警惕了,没熟人邀请不去,可酒肉朋友太多了,谁也无法保证自己的朋友里没有心思龌龊之辈,比如今天的饭局,若不是张总,我就栽定了,现在被押在警局的就是我了,浑身上下是嘴都说不清,前途更是尽毁。 我决定了,以后少参加饭局,尤其是晚上的饭局,哪怕错过一些潜在的赞助商,那也是没办法的事了,不能因小失大。 回到家,我打开门,却意外发现李冉正一脸不善地等在客厅里。 对此,我十分生气,以前警告过李冉的,不许李冉私自进我家,可李冉屡教不改。 第648章 居心叵测 “钱明的事,我知道了。”李冉主动开口。 “这不是你偷入这里的原因!”我怒怼。 “钱明能设局害你,别人也能设局害你!不过,别人可未必像钱明一样蠢!你如果真入了局,被判了刑,不仅是我,就连我肚中的孩子也都会被连累,以后别想考公务员了。”李冉冷冷地道。 “杞人忧天!”我冷哼一声。 “我担心的不是事实吗?”李冉道,“你刚来省台一个月,就结下了众多仇家,长此以往,只会满目皆敌,寸步难行!你破得了一次陷阱,你挡得住来自四面八方的暗箭吗?” “按你的意思,我就该躺平,任人鱼肉?”我哂笑。 “宋哲,别人不清楚你的背景,我还能不清楚吗?你就是普通人一个,即便有特殊的际遇,又有谁能倚为真正的靠山?没有!你的根基太虚浮了,随时都会成为弃子,到时候就会是身败名裂的下场!”李冉加重语气,“你得认清这些,不要再有错觉,所以,该躺平的时候就得躺平!” 我看向李冉的眼神十分复杂。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李冉的话是对的。 我的那些视之为靠山的人,几乎没有将我视之为心腹的,最明显的证据就是除工作之外的交集少之又少,这不是心腹该有的待遇。 如果利益一致,靠山会帮我;如果无利益相关,靠山就会坐视不理;如果利益相悖,那靠山就会毫不犹豫地抛弃我,甚至是背刺。 我不是没想过改善关系,却无从下爪,靠山们根本不给我机会,或是认为我相性不属,或是没有足够的资源给我,或是早有了心腹,总之,关系就僵在这,不前不后,颇为尴尬,更像是互相合作的关系。 其实吧,我也挺享受这种待遇的,可以左右逢源,可以不用违背自己的心意做事,可以有更多的自主权。 但坏处也是很明显的,我一旦出事,靠山们是不会下死力气保我的! 尤其是我现在疯狗作风,更让我如履薄冰,稍微不慎就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我不会躺平的!”我语气坚定,在反驳李冉,也在说服自己,“我庸庸碌碌了十三年,现在好不容易起飞,就必须勇往直前,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李冉一脸讶异地看着我,大概是没想到我会如此霸气,加过神后缓缓摇头:“宋哲,你变了,也疯了!普通人能在省台走上中层领导之位,就已经是侥天之幸,再想往上走,没有逆天的际遇根本不可能,更多的是走向毁灭!” “或许你说得是对的,但人来世上走一遭,不拼一拼,又怎么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我加重语气,“周星星说得对,没有梦想,人跟咸鱼有什么区别?” “宋哲,我不知道你受了什么刺激,以至于没有了自知之明,但我想说的是,如果你继续像现在一样四处树敌,我会立刻跟你离婚!”李冉语气决绝。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我冷冷地回应。 李冉失望地离去。 我根本没将此事放在心上,洗了个澡,去掉身上的晦气,就上床睡了。 新的一天到来。 我刚到台里,就发现内部论坛多了一封由人事部发布的通告——开除钱明,永不录用。 没说原因,但省台的神通广大之辈不少,很快就探知了出来,然后传得沸沸扬扬。 秦歆瑶给我发来威信,除了问钱明那事的前因后果,还告诉我,我又被动地火了,甚至台里有人戏言,我幸运神附体,谁惹上我都没有好下场! 狗屁的幸福神附体,这不是给我的敌人添堵吗? 居心叵测! 唯恐天下不乱! 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敌人要反击了。 果不其然,没过一会,路蓓就闯了进来,告诉我一个很不好的消息——递交给总编室的宣传方案被否决了。 据我所知,省台的现任总编是庄凯歌的人! 也就是说,这是庄凯歌对我的反击! “为什么被否决?” “您自己看。” 路蓓将一份文件交给我。 我粗略了翻了下,眉头轻皱。 这份宣传方案,出自双十一晚会筹备组,也是得过我首肯的,不是全盘宣传方案,而是需要省台配合的部分。 总编室给出的否决意见是——所需资源太多,过于浪费,请双十一晚会筹备组缩减宣传方案。 总编室摆出一副讲理的架势,但谁都知道,总编室是在为庄凯歌出气。 我最讨厌这种拖后腿的行为,立刻赶往总编室,却没见到总编,可总编室也吸取了广告部的教训,派出了一个有分量的人与我交接——方元毅! 第649章 计将安出 先争文艺中心的副部长,后在林雪莹面前争风吃醋,方元毅与我的关系,那叫一个糟糕。 总编室派出方元毅,意图不言自明,就是要为难我。 方元毅看到我的时候,也是笑容满面,得意非凡,完全没有掩饰要报复我的意思。 “宋部长,我曾无数次幻想过在这种情况下见面,可当这一次来临,我还是兴奋得无法自拔,所以,请原谅我的失态,毕竟我的城府并不深。” “听过我疯狗的外号吗?听过我幸运神附体的传言吗?”我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你就不怕成为下一个黄志文或是钱明?” “宋部长,我可不是吓大的,更不信虚无飘渺的气运之说!”方元毅冷笑,“钱明愚蠢至极,黄志文就是个废物,拿他们跟我比,你这是小看谁呢?” 我看出来了,方元毅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一定要为难我,多说无益,那就开战吧。 “废话少说,直接说宣传方案吧。” “听您的!” 方元毅是有备而来,对宣传方案下过大功夫,逐条驳斥,有理有据,不打磕绊,口水横飞,一口气说了近两个小时。 在此期间,我选择沉默,静静地看方元毅的表演。 “以上就是我的意见,宋部长,你认为如何?”方元毅喝第n杯茶水,得意洋洋。 我看了下按方元毅修改过的宣传方案,所需资源直接减少了三分之二。 欺人太甚! “你确定这是总编室的最终意见?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我反问。 “没错!”方元毅道,“宋部长,总编室真的不是针对你们双十一晚会筹备组,而是要对整个省台的节目负责!如果按你的宣传方案执行,很多节目组都要喝西北风了……” “停!”我冷冷地道,“别跟我说那些废话,既然你说这是总编室的最终意见,那就形成正式文件,让总编签字,加盖总编室的公章!” “这……”方元毅迟疑了,貌似感觉我在挖坑,却也想不明白我的后手是什么。 “怎么,有什么不对的吗?还是说你作不了主?”我双眼一眯,突然暴喝,“既然作不了主,你在这里跟我逼逼个屁!浪费我的宝贵时间吗?滚远点!让总编室换一个能作主的人跟我交接!” “谁说我作不了主?”方元毅被激,再也不考虑后果,一拍桌子,与我针锋相对,“你等着!” 方元毅转身离去,没过五分钟,就又重新出现,将一份文件扔给我。 “如你所愿。” 我仔细地看,确认了签名和公章后,就起身走人。 没撂狠话,因为没必要。 我前脚回到办公室,路蓓后脚就跟了过来。 “宋部长,交涉的结果如何?” “自己看!”我把文件递给路蓓。 路蓓看了后,大惊失色:“宋部长,您妥协了?如果按这个方案宣传,咱们的双十一晚会就凉透了!” “凉透了倒不会,但肯定会大幅影响收视率。”我道,“方元毅认为我妥协了,你也认为我会妥协?” “宋部长,您准备硬刚?”路蓓更加惊讶,“那可是总编室!得罪了总编室,您以后在台里的工作一定会步步艰难的!” “我连副台长都硬刚了两个,还怕一个小小的总编室?”我眼中寒芒闪烁,“我不是没准备让步,可总编室铁了心要拿我祭旗,讨某人的欢心,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这是总编室自找的!” “计将安出?”路蓓心中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你等着看戏就好了!”我回答。 “故意吊我胃口?宋部长,你好坏呀!”路蓓绕过办公桌,一屁股坐在了我的怀中,还用玉臂勾住我的脖子,“想要人家的身子,您就直说嘛,我又没说不给!” 我有点懵,同时身体起了本能的反应。 任谁软玉温香在怀,只要不是太监,只要不是柳下惠,就都会把持不住。 “谁想要你的身子了?快从我身上离开!” “那你就说嘛,说了我就离开。”路蓓撒娇,还一个劲地晃身子,让我的呼吸急促,让我的血流加速。 “说个屁!” 我在路蓓的腋窝挠了下,趁路蓓挣扎的工夫,就将路蓓推离我的怀抱,然后从老板椅上迅速起身,远离路蓓。 “路导,别再过来,小心我跟你急!” “有贼心没贼胆,那就憋着吧,反正难受的又不是我!”路蓓不爽地整理了下衣服,离去前撂下一句狠话,“宋部长,迟早我要吃了你!” 我心中跑过无数的草泥马。 给你脸了? 还敢威胁我了? 哼,真到了滚床单的时候,谁吃谁还不一定呢! 想到这里,我就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健身出效果了,小肚腩已经消失,但八块腹肌还没复现,仍需努力。 第650章 摘桃子 临近中午下班的时候,秦歆瑶又发来威信,说我被总编室折辱的事传得沸沸扬扬,台里很多人都猜我这一次肯定会倒霉,绝不会像前几次一样逢凶化吉。 我十分无语,徐曼丽给秦歆瑶定的训练量一定不够! ——专心训练,暂停八卦。 给秦歆瑶回了条威信,我正准备去吃饭,手机就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疑惑地按下接通键。 “你好,请问你是宋哲吗?”是一个中年女声。 “是的,您是哪位?”我问。 “我是简飞的妻子吴兰。”中年女声回答。 简飞的妻子? 找我什么事? 难不成简飞出事了? “是嫂子呀,您好,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我在省台附近苏莲托咖啡馆,你现在有空吗?如果有空的话,请来一下吧,咱们见面详谈。” “好的,嫂子,我马上过去,十分钟后就到。” 我挂断电话,脸色一沉,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到了咖啡馆后,我才发现,来的不止是吴兰,还有一个满脸傲气的中年男子。 “宋哲,希望我的突然到来没给你带来困扰。”吴兰的脸上满是歉意。 “嫂子,您太客气了!”我笑着道,“我和简哥是合作伙伴,还是朋友,您能来看我,是我的荣幸,哪可能有什么困扰!” “那就好。”吴兰尬笑着喝了口咖啡,一看就是家庭妇女,不擅长打交道,想说什么又开不了口,看得我都替她着急。 “嫂子,什么时候来的中海?吃过午饭了吗?如果没吃的话,作为地主,我请,您选地!”我道。 “别,我早上就来了,已经吃过午饭了。”吴兰更尴尬了,用眼神瞄旁边的中年男子。 “咳咳,有些话我堂姐不好说,那就由我来说吧。”中年男子早就不耐烦了,看到吴兰给的信号后,立刻开口,“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吴军。” “你好。”我淡淡地回应了一句,“想说什么就说吧,我不会介意的。” “事情是这样的,你与我堂姐夫合伙养猪,你出钱,我堂姐夫出技术,一起照应,也算合作无间,可随着你高升省台,养猪厂由我堂姐夫独自支撑,你最近还从账上抽去大笔资金,所以,我堂姐认为,这不公平!”吴军侃侃而谈。 我看看吴军,看看吴兰,不由地笑了。 简飞告诉过我,他曾两次创业,都因为江梅的从中作梗而失败,之后再想创业时,妻子吴兰就坚决反对,以至于他不得不寻找外援,最后他这只“千里马”寻找到了我这个“伯乐”,恰巧遇上好行情,从而大赚特赚。 可现在,看到我和简飞赚得盆满钵溢,吴兰就眼红了,想要踢开我,独占养猪厂的利润。 摘桃子? 利欲熏心! 简飞对此真的不知情吗? 不,应该是默认了! 寒心啊! 如果简飞直接来找我,说要分道扬镳,我不会有任何异议,毕竟是我先有了转移投资的倾向并且否决了简飞建饲料厂的请求,可现在简飞没来,反倒派来了吴兰和吴军,那就有点太生分了。 我真的希望自己猜得不对,可直觉告诉我,这就是真相。 “你笑什么?”吴军不爽了。 “我想笑就笑,你有什么资格管?”我不再理吴军,而是看向吴兰,“嫂子,你认为怎样才叫公平?” “我、我……”吴兰似是被我的气势所慑,不敢说出心中的真实想法,而是再次偷瞄吴军。 “我堂姐的意思是,要么纯利润八二分,要么你退股,否则你和我堂姐夫就分道扬镳吧,反正想请我堂姐夫合作的养猪厂多了去了!”吴军道。 “吴军,你可以闭嘴了!”我淡淡地道,目视吴兰,“嫂子,现在由你来告诉我,这是你的意思,还是简哥的意思,亦或是你俩的意思?” 吴军气鼓鼓的,却怕坏事,忍了下来,一个劲地给吴兰使眼色。 吴兰犹豫再三,终于鼓起勇气开口:“宋哲,虽然很不好意思,但我真的认为你们的利润分配方案对你简哥不公平,你简哥也默认了我的想法!” “我明白了,但不能偏听一面之词。”我拿出手机,打给简飞,“简哥,嫂子现在就坐在我对面,你知道她的来意吗?” “这个疯婆子,就会给我添乱!”简飞怒道,“宋老弟,你别听她的,我没有跟你分道扬镳的意思!你把电话给她,让我跟她说!” “简哥,你别急,还是静下心来听我说吧。”我淡淡地道,“第一,我对养猪厂鞭长莫及,第二,我有了其它的投资项目,第三,我不想你们一家因为养猪厂的事闹得鸡飞狗跳,第四,既然已经离心,那就好聚好散,至少还能当朋友。” “所以,该是分道扬镳的时候了!” 第651章 分道扬镳 在我的劝说下,简飞放下了最后的矜持,同意与我分道扬镳,至于如何个分法,会在今晚给我一个详细的账目。 合伙做生意,真的不容易! 按我原本的意思,是会慢慢退出,给简飞足够的缓冲时间,让简飞毫无压力地接手养猪厂,可现在,由于吴兰的突然出现,我不得不立刻退出,而简飞也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要么掏空家底一搏,要么引入新的合作伙伴。 不过,早抽身也好,不用再牵肠挂肚,符合我对事业的规划,就是一大笔资金回流,暂时没了用处。 待在银行卡里的钱是死的,必须流动起来,才能创造更多的财富。 挂断电话后,我继续喝咖啡,与吴兰聊家长里短,可吴兰或许心有愧疚,没有聊天的心情。 我只能作罢,喝完咖啡就离去。 下午,双十一晚会筹备组召开高端会议,最低级的参与人员就是我与路蓓,其余的就是台长、副台长和总编。 这种级别的会议自然不是我定下的,而是台长陶楠,一周一次,时间是周五下午,听取晚会的具体筹备情况,今天是第一次。 我把机会给了路蓓,由路蓓进行汇报。 路蓓没有浪费我给的机会,准备充足,汇报时连手中的文件都不看,全程脱稿,各种数据拈手就来,面对领导们的询问也回答得有声有色,相当出彩,彻底盖过了我的风头。 “以我看呀,这个具体筹办人由路导来担任都没有任何问题。”佟雷突然开口,看似在说笑,但谁都听得出来,矛头对准的是我,既挑拨我和路蓓的关系,还暗挫挫地说我没用。 “佟台长说笑了。”路蓓尬笑。 我和佟雷的关系,在场的人全都心知肚明,也就不奇怪出现这样的场面,有轻笑的,有面无表情的,有轻瞥了一眼佟雷的,但没有人替我回怼佟雷。 对此,我并不惊讶,谁让我不是在场任何一人的心腹,那些名义上的靠山并不想因为一句口角之争就与背景不俗的佟雷产生冲突。 至于我,也只能默默地承受,没办法,地位相差太大了。 有点憋屈! “嗯,做得不错,下周继续。”陶楠发言,打破了会议室的尴尬气氛,然后看向我,“小宋,还有什么要汇报的吗?” 这是变相地给我撑腰,也肯定了我的地位,却也仅止于此,就连佟雷都没有生气的表情,毕竟我这个具体筹办人是陶楠亲自认命的。 其它领导也都不再正襟危坐,伸伸懒腰动动腿,等我说一句“没有”,等陶楠说一句“散会”,就要四散离去。 可对我来说,战争才刚刚开始。 “有!” 我加重语气,瞬间就让所有人一愣,心思机敏之辈已从我看总编的眼神猜出了些许端倪。 总编也察觉到了不对,冷笑一笑,似乎不认为我能翻出什么浪花。 我起身,将u盘插入投影仪,屏幕上出现一幅幅详尽的对比图。 “大家请看,最左面的是总编室给出的双十一晚会涉及到省台的宣传方案,往右依次是去年春晚、元旦晚会、国庆晚会、中秋晚会、元宵晚会的宣传方案……” 为了让总编室自食恶果,我做的对比图详尽到了每一个细则,以至于双十一晚会的下面出现了一连串的“无”,看上去触目惊心,哪怕不明真相的人看了,也会得出双十一晚会宣传方案的资源远逊于去年其它晚会的结论。 这已经不能用工作分歧来解释,怎么看都是打压! 也可以解释为总编室给双十一晚会组下绊子,不希望双十一晚会举办成功! 总编的脸色红得像是猴子的屁股一样,越是往后听,越是惶恐不安,不仅收到了庄凯歌责怪的眼神,还收到了陶楠略带杀气的眼神。 “王八蛋,停下啊!” 他似乎在心中怒吼。 我看懂了,却继续自己的演讲。 不将想好的说辞全都讲出来,我会憋屈死的。 “……综上所述,如果按总编室的意见进行,双十一晚会宣传所用的资源将远逊于去年举办的任何一台晚会,这是我绝不能接受的!”我掷地有声,铿锵有力,最后图穷匕见,“在这里,我想请问总编一声,您是不是打心眼里不待见双十一晚会?” “我、我没有!”总编矢口否认,“我们总编室给出的宣传方案绝不会这个,你诬蔑我!” “总编,您真会开玩笑!”我将那份有着总编的签名和盖有总编室公章的文件送到陶楠手中。 陶楠粗粗看了下,就将文件狠狠地摔在总编面前。 “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第652章 逆水行舟 “我、我……” 总编也想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可看了文件后,哪怕搜肠刮肚,也找不出半个理由。 出于对左右手方元毅的信任,他并没有看宣传方案的成品,只在乎我憋不憋屈,所以,在得知我在交涉中憋屈得几欲爆炸之后,他就爽快地在方元毅给的方案上签下名字和盖下公章,然后就成了我攻击他的最有力的证据。 无可辩驳! 无法否认! 这份文件就像一记记耳光抽在他的脸上! 如果时间能够倒流,总编死也不会在这样的文件上签名并盖章。 太特么愚蠢了! 他甚至怀疑方元毅在存心搞自己! “……我这些天有些忙,就让方副总编负责此事,最后出于对方副总编的信任,我没有看最后成型的方案,就签名并盖章……” 惊慌失措之下,总编果断卖队友。 话一出口,才意识到又错了。 这样的辩驳,不仅无法缓解自己眼前的困境,还会给其它人留下一种自己喜欢甩锅的印象。 得不偿失! “……呃,我不是想说责任都在方副总编身上,而是说、说……” 总编卡壳了,不仅嘴巴卡壳,就连脑袋也卡壳了,怎么也圆不回来。 “说个屁呀!文件上签了你的名,又盖了总编室的公章,你作为总编室的负责人,这事的责任就必须你来背,跳进黄河都洗不清!”庄凯歌看不下去了,不得不开口,替心腹解困。 “对对对,责任在我,回去后我一定反省,绝不会再出现这种荒唐的事!”总编立刻接话,然后眼巴巴地看向陶楠。 陶楠凝视总编,目光如刀,目光如山,让总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盲目相信手下,有识人不明之嫌!” “事发后又积极地甩锅,没有承担责任的勇敢!” “在我的眼里,你的能力真的是糟透了,真的想不明白你是如何坐上总编之位的,但有庄台长作保,我就再信你一回!” “听清了,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再有下次,你就从总编位置上滚下来!庸碌无能之辈就该去养老的位置上待着去,不要占着茅坑不拉屎!” 一席话,怼得总编面无人色。 被点了名的庄凯歌也脸色一变,却没理由怼回去,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没办法,谁让自己的心腹做了蠢事。 想到这儿,庄凯歌就第n次瞪总编。 不排除陶楠借题发挥、打压异己的嫌疑,可证据确凿,谁能无法声援总编。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我决定,会将此事的原委以双十一晚会筹备组的名义发到内部论坛上去,以此警告那些心怀不轨之徒!” 陶楠继续怼。 听到陶楠如此说,庄凯歌、黎贤、总编的面色都骤然一变。 真要那么做,总编的威严就会彻底扫地,成为整个省台的笑柄,就连庄凯歌一系都会动荡,甚至是庄凯歌和黎贤的联盟也会产生波澜。 这样的影响,牵一发而动全身,是庄凯歌和黎贤都不能接受的。 “台长,您说得没错,这事确实是总编的错,无可推卸,但念在他是初犯,就给他留点面子吧,不宜扩散。”庄凯歌道。 “我附议。”黎贤道,“此事内部解决就好。” 其它人默不作声。 陶楠深深地看了一眼庄黎二人,才再次开口:“行,我就给两位台长一个面子,饶总编一次!但我把话撂在这儿,双十一晚会是台里现在所有项目的重中之重,没有之一,谁再给我故意扯后腿,那别就怪我翻脸无情!” 说完,陶楠就起身离去。 始终总编室、终于陶楠的一场风波就此定格。 但谁都知道,是我挖的坑,是我给陶楠提供了打击异己的弹药。 “好样的!”贾副台长拍了下我的肩膀离去。 尹柏冲我点了个下头。 檀玉兰隐蔽地给我树了个大拇指。 佟雷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黎贤和庄凯歌看我的目光很是阴沉。 “宋哲,你给老子等着,这事不算完!”总编看我的眼神则是杀气腾腾,如果眼神能杀人,我早已被戳得千疮百孔。 “走一步,算三步,宋部长,你太棒了,简直就是我心目中的白马王子,我越来越期待与你在床上颠龙倒凤的场景了!”路蓓媚眼如丝。 我选择无视,直接走人。 没有反击成功的意气风发,只有深深的疲惫。 如果有选择,我真的不想与总编室结为死敌,否则以后铁定会被穿小鞋,可此时的我犹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所以很多情况下我都不能怂。 疯狗疯狗,见人就咬,哪天不咬了,也就没有威慑力了,分分钟会被其它的野兽围猎! 第653章 自作自受 不出意外,总编在会议上被陶楠骂得狗血喷头的事很快就在省台传得沸沸扬扬,甚至衍生了多个版本,为我疯狗的人设再添一笔显赫的战绩。 总编回去后就把怒气发泄到了方元毅的身上,激动之下,还拿烟灰缸砸破了方元毅的头,那血流得,差点把总编的秘书吓趴下。 方元毅却不敢叫唤,去医院简单地进行包扎之后就又回了省台,争分夺秒地弄方案,在下班之前就把修改好的宣传方案发给了路蓓,相比最初的方案,只削减了不到两,这算是最后的倔强。 以上这些,出自秦歆瑶的威信、路蓓的口述以及我的猜想,说实话,听起来挺爽的。 晚上健身过后回到家,我就收到了简飞发来的邮件,是养猪厂的财务报表以及我的退股方案。 按简飞的结论,再给我360万换我退股。 我在养猪厂前前后后的投入加起来也不到三百万,时间为半年,360万加50万就是410万。 半年时间就赚了一百多万,绝对是血赚! 按理来说,不该有这么多的,但简飞厚道,把未来的利润也算了进去,外加猪价正处于高位,这才导致我大赚特赚。 “可惜了!” 我摇头叹息。 简飞无疑是一个很好的合作伙伴,即便生出小心思,也是因为我先露出分道扬镳的苗头。 没奈何,谁让我们志向不同。 ——简哥,我同意了。 发完这条威信后,我如释重负。 第二天,周六。 我本应加班的,却没去,而是坐飞机回了江市,与简飞办了转让养猪厂股份的手续,银行卡上的数字飙升到400万以上,让我精神恍惚了好一阵。 之后,我与简飞去喝酒,喝得酩酊大醉。 为人生第一份副业的成功! 为我和简飞的友情! 从简飞口中我得知,吴兰早在两个月前就开始闹了,鼓动简飞在养猪厂做手脚或与其它人合伙,简飞却不同意,以至于家里鸡飞狗跳,直至吴军的出现。 吴军身家千万的拆迁户,得知养猪现在是暴利后就试图与简飞合作,简飞看不上吴军这种人,小气又自视甚高,不想合作,却耐不住吴兰,只能选择默认,这才有了吴兰与吴军两人突然出现在我面前。 也就是说,那410万都是吴军拿出来的,纯利润分配也从五五分账变为六四分账,简飞六吴军四。 相当于各取所需吧,我和简飞都不是这场退股风波中的失败者。 晚上,我没回中海,而是去了邢露家, 事后,我俩拥抱在一起说悄悄话。 邢露说,市台最近闹腾得厉害,李子明一系和柳宏一系各种摩擦,一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彼此都时刻在给对方挖坑,彼此都时刻在给对方下绊子,像极了明朝后期的党争,非此即彼。 最苦的就是像邢露这种中间派,尤其是她这种占据好位置的人,更是难受,不得已,这周又用了我在柳宏那存的一个人情。 我皱起眉头。 李子明将市台当跳板,一心想去省台,现在却连市台的战火都搞不定,这情况落在有心人的眼中,那就是妥妥的能力问题,减分项,一两年后想要实现与我的约定,竞聘省台的副台长,怕是会有大波折。 这也意味着李子明这座未来的靠山有可能没了…… 艹! 这可不是我想看到的情况! 要不要充当两人的和事佬呢? 不是自我感觉良好,而是我与双方都有过特殊的关系,外号现在的超然身份,勉强当这个和事佬的资格还是有的。 一为李子明能更高概率地入职省台,二为邢露有一个不错的工作环境。 “说实话,我受够了市台的糟糕环境,已经在谋求别的职业,随时都有可能从市台辞职!”邢露继续抱怨。 “别着急,其它的职业未必有现在的职业好。”我柔声安抚。 “我明白,却也没办法!我现在就像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每多待一天,我都感觉自己会少活几年!”邢露一脸的郁闷。 “这样吧,我明天去市台一趟,试着以中间人的身份给李子明和柳宏调解一下,有效果最好,即便不成,最不济也能让你的处境好一点。”我信誓旦旦地承诺。 “真的?”邢露眼睛一亮,立马爬到我的身上,媚声道,“亲爱的,你真棒,我就知道你可以的!我要感谢你!” “等等,你可以换个感谢的方式……”我心惊胆战。 “官人,人家要嘛!” 第654章 人心易变 第二天,我睡到九点才勉强起床。 若不是要去市台进行调解,我至少也会睡到中午十二点。 来到市台附近后,我没有直接进去,而是打电话将林小夏叫了出来。 自我离去后,作为我曾经的心腹,林小夏的日子并不好过,与邢露一样,同样不被两方接纳,还被扔去了后勤部混日子,不过,林小夏职位不显眼,并不像邢露那样煎熬。 几分钟后,林小夏就飞一般出现在我的视线里,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 “宋哥,我想死你了!” “看出来了,赶紧把我放开,会被别人误会的!”我一脸的无奈。 “就抱一小会。”林小夏道。 “抱个屁呀,别矫情,快放开,否则我立马转身就走。” 在我的连声威胁下,林小夏才恋恋不舍地将双手放开,退了一步。 我将林小夏带去附近的咖啡馆,寻问市台的情况。 之所以会这么做,不是因为不相信邢露,而是林小夏更擅长打探消息,一定知道很多邢露不知道的消息,更容易让我精确判断市台的情况,从而增加调解的成功率。 没让我失望,林小夏积累了大量的消息,口若悬河,不知不觉一个小时就过去了。 综合二女的消息,我肯定了自己的判断,李子明和柳宏并无开战的意思,一切都源于手下人的摩擦,最终不得不选择亲自下场。 简而言之,李柳二人是被迫的,身不由己,其实都有和解的欲望。 那就好办了! 我直接去了李子明的办公室,之后又去了柳宏的办公室,最后我们三人一起言笑晏晏地出现在食堂的小餐厅,把酒言欢。 这一幕被市台的很多人看在眼中,被解读为李柳两位大佬化干戈为玉帛,市台即将进入和平年代。 真是如此? 我并不乐观。 通过察颜观色,我断定一件事——李柳二人真正的貌合神离。 李子明忌讳柳宏在市台的实力,害怕被架空,或明或暗一定会持续打压柳宏的势力,以确保后台不会失火。 柳宏也不再是以前的柳宏,在持续的摩擦中发现李子明并不如想象中那么强大,外加在市里有了靠山,不由的野心膨胀,貌似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取李子明而待之。 之所以握手言和,并不是我的面子大,而是两人做给外界看的,免得市里插手。 以上这些,都是我观察出来的,或许有小的偏颇,却大致应该如此,让我不得不感叹一句人心易变。 今天白来了! 至于让两人真正握手言和,我没有那样的能力,也没有那样的资格。 说实话,我想去找陈书记调解的,但想想还是算了。 陈书记作为地头蛇,一定清楚女婿李子明的处境,却一直没有出手,不是心有忌惮,就是想让李子明吃点苦头,我还是别瞎操心了。 我把自己观察出的结论分别告知林小夏和邢露,然后就马不停蹄地赶回了中海。 刚下飞机,我就收到猴子发来的威信,足足一百多张图,都是黎贤这一周的时间里见的人。 艹,交际花吗? 狐朋狗友这么多? 我回到家里,打开电脑,调出之前锁定的二十一人,与猴子发来的图片一一进行对比。 这工作量可不小,哪怕以我上佳的记忆力,也花了一个多小时才搞定。 不祥的预感成真,没能立刻锁定李冉姘头的身份,只将嫌疑人的范围缩小到了七个,这还得祈祷黎贤这一周见过的人里有李冉的姘头,否则就做了无用功。 休息了一会后,我又想起一件事,曾答应辛苦训练的秦歆瑶周末去照看其奶奶,差点给忘了。 我看了下时间,才下午两点,还不算迟,就立刻出发,直奔江州大学。 为什么? 上次给林雪莹说起去枫山养老院做义工的事,林雪莹很感兴趣,让我下次去的时候带上她,我就答应了。 刚才联系了下,林雪莹直接应允,我只能开车去接。 上大学那会,我多次去过江州大学,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钟,就出现在江州大学的东门口。 远远地,我就看到了如一朵水仙花似的林雪莹……以及一个文质彬彬的西装男。 苍蝇? 奇怪的是,我感觉西装男有些眼熟,貌似在哪里见过。 将车停在两人面前,我下车,走向两人。 “宋哲,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江州大学传媒系的副教授……” “晏平?” “宋哲?” 林雪莹的话还没说完,我就喊出了西装男的名字,西装男也喊出我的名字。 熟人! 还是大学同学! 但今天见面,绝不是好时机! 第655章 孙女婿上线 晏平是我的大学同学,妥妥的高富帅,家里既有人经商又有人从政,比钱明那个家伙高了不知几个档次。 不过,我们只当了两年大学同学,晏平大三就去了国外的大学交流,从此一去不归,和同班同学再也没了任何联系,直至今天。 江州大学的副教授,与省台横向比较,至少也是部长级的人物,搞不好还有别的职务,只不过林雪莹没说罢了。 “你们认识啊,那真的是太巧了。”林雪莹淡笑着解释,“晏教授听说我要去做义工,就打算跟着一起去。” “我在国外的时候就常做义工,经验丰富,不会拖你们后腿的。”晏平风度翩翩,很会说话。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晏平若不是看上了林雪莹,我把对割下来头球踢! 说实话,我挺腻味的,干活带妹子,天经地义,可如果再加个男的,那就太倒胃口了。 没办法,别看我俩是大学同学,可晏平那两年都是独来独往,跟我说过的话加起来都不到二十句,高高在上,骨子里都透着傲气,也就跟我没什么交情可言了。 拒绝? 那就太得罪人了。 我的仇敌已经够多了,没必要再多加一个。 还有就是,晏平去了一定会非常卖力,以获取林雪莹的好感,这对枫山养老院来说无疑是一件好事。 “义工多多益善,上车!” 我开着昂克塞拉载着两人在四点前到了枫山养老院,卸下带来的米面油等,将两人介绍给其它的义工,然后就独自去见秦歆瑶的奶奶。 “孙女婿来了!”奶奶一声喊,险些让我破防。 真是老年痴呆? 不像呀! 我跟奶奶聊了一会天,又帮奶奶洗了个头,还给奶奶拍了个视频发给秦歆瑶,让我尴尬的是,奶奶在视频里一口一个孙女婿,叫得很是亲热,被秦歆瑶看到,不会误以为是我教的吧? 可我又能怎么办? 别让奶奶这么叫了? 这也得奶奶听我的才行呀! 我解释了不下五六遍,奶奶答应得挺好的,可就是不改口,让我无可奈何。 就这样吧! 下次见了秦歆瑶再解释,问题不算太大。 差不多七点的时候,我和林雪莹、晏平再次汇合,乘车出了枫山养老院。 按义工所言,晏平今天出了大力,又是通下水道,又是在菜园锄地,以至于原本价值不菲的衣服和鞋子都脏得厉害,还带上了不小的异味,不过,晏平却也达到了目的,在林雪莹面前刷足以好感,以至于林雪莹看晏平的眼神都柔和了许多。 到了江州大学的南门后,晏平没有纠缠,以回家洗漱的理由告辞离去,没有死缠烂打,比方元毅那个家伙不知强了多少倍。 林雪莹带着我在江州大学四处转悠,在校园餐厅里吃了个饭,最后还去了一趟她的单身宿舍,布置得十分精美,小而温馨。 看得出来,林雪莹十分享受现在的生活。 回到家后,我收到了秦歆瑶回的威信,就俩字——谢谢。 没提“孙女婿”的事,这让我轻出了一口气。 忙了一整天,我简单地洗了个澡后倒头就睡,眼睛一闭一睁就已是第二天早上。 新的一周到来,也意味着距离双十一晚会的脚步越来越近。 我到了办公室后,就开始查看省台官网双十一版块的点击率。 或许是宣传方案开始启动的缘故,或许是赞助商们的各施手段,双十一版块的点击率持续走高,每一天的点击率都是前一天的好几倍,虽然还只是几大卫视的零头,但走势真的非常不错。 如果点击率按现在的走势持续下去,那赞助商的投资肯定算不上亏。 我又用手机刷了会新闻,时不时就能刷到省台双十一晚会的新闻,有省台的手笔,也有时代传媒的手笔,都在为双十一晚会增加热度,至少有多大效果,现在还看不出来。 连开三个会议后,我刚回到办公室,一杯用于提神的咖啡只喝了一半,就接到元奉良打来的电话,说是一会有个晚辈会过来拜访我,为我提供一个创意不错的节目及不菲的赞助。 能让元奉良亲自打来电话,证明来人的身份一定不俗。 我赶紧收拾了一下办公室,又泡了一杯咖啡和一杯茶,等着元奉良口中的“晚辈”到来。 没让我多等,也就十分钟后,就有人敲门而入。 是一个气质不俗的青年男子。 身上的衣服和鞋子一看就是手工订制的,一举一动都无比礼貌,看上去教养不错。 我稍稍放心了,这样的人应该不难打交道。 第656章 送上门的节目 “你好,宋部长,我是光年公司的创始人吕腾。”青年自我介绍,十分阳光,“我们光年公司只有一种产品——无人机,目标是超越国内的大疆。” 嗬,好大的口气。 在无人机领域,大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妥妥的世界第一,别说国内了,就连国外也没几家公司能望其项背的。 对吕腾的说辞,我只想用四个字评价——志气可嘉。 “听吕伯父说,你不仅想成为双十一晚会的赞助商,还打算提供一个创意不错的节目?” “是的。”吕腾点头,然后将一份文件递给我,“赞助费用,就按晚会的最低档次来!至于节目,请您看文件!” 对此,我是有心理准备的。 只要吕腾的节目真的很有创意,我甚至可以减免赞助费。 好的节目对晚会的引流作用,傻子都知道。 我拿起文件,看了几眼后,就轻咦一声,如元奉良所说,确实十分有创意,反正我没见过类似的。 节目的名字叫《星河》,说白了,就是无人机秀。 光年公司会出1111架无人机,携带各种眩目的灯光,在中海市的天空起舞,摆各种图案,最后在烟花齐放中摆出四个“1”字。 还有一个补充方案,那就是将以上节目拍出来后,以3d效果呈现于舞台之上,虽不如现场表演震撼,但如果添加特效,一定会更加唯美。 天才的创意! 这节目,拿去几大卫视播放都不任何问题。 可吕腾为什么选中了三流的省台? 有猫腻! “吕总,1111台无人机同时起舞,确实是大手笔,真要拍出来,节目的效果一定不错,甚至是轰动一时,那么,我要问了,其中有技术问题吗?” “有!”吕腾点头,“首先要选一个干扰少的地方,其次要选一个风和日丽的天气,再次还要在现场对程序进行微调,失败的次数会很多,需要一段一段地拍摄,如果省台愿意全力配合,我有信心在十天内完成《星河》。” 我感觉这话还是有几分可信度的。 “吕总,那就只剩最后一个问题了,几大卫视的平台更好,受众更广,一旦节目成功,铁定会给你的光年公司带去更大的收益,可你为什么没选择它们?” “原因有两个,第二,江州是我的故乡,在同等选择下,我更倾向于回馈省台,第二,几大卫视不缺好节目,或者说对明星看得更重,根本看不上光年,有店大欺客之嫌。” 吕腾叹一口气,满脸的无奈。 “实话实说,在找你之前,我已经找过几大卫视,结果都以失败告终,既因为巨额的赞助费,也因为我们无法进行现场表演,最后经元伯父介绍,我决定来找你合作。” 明白了。 光年的资金并不雄厚,技术也有缺陷,在几大卫视面前没有底气,要不到自己能接受的条件,无奈之下,才选择和省台合作。 为什么这么急? 我猜测,有可能是《星河》的方案已被各大卫视所知,只要时间足够,就能先一步弄出翻版的无人机秀,让光年竹篮打水一场空,反正国内能找到多家实力并不比光年差的无人机公司。 我继续往后翻,是光年所需的晚会上的各种曝光,所需占据的广告位大概跟那八个提供免费抽奖品的赞助商相当。 这要求可不低! 我沉吟了一下,还是选择答应。 原因很简单,由于《鲲》的延后,省台的双十一晚会缺乏爆点,即便加大各种软文和视频的推广,也收效甚微,而《星河》有火出圈的潜力,更容易拍摄,足以填补《鲲》推广前的空白。 “吕总,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宋部长,我会尽力的。” 我们握手,随即签署了相关合同。 完事后,我就叫来江建白,让后者与光年公司的人对接,全权负责《星河》的拍摄工作。 送走吕腾和江建白后,我跟吃了人参果一样,全身毛孔洞开,别提有多舒服了。 下午,我穿戴整齐,混进了市招商办牵头举办的招商酒会,寻找潜在的赞助商。 这样的场合,遍布监控,不可能有人再用下三滥的手段,我可以放心地喝酒交流。 从一个人堆到另一个人堆,我像交际花一样蹿来蹿去,寻找各种机会推荐双十一晚会的广告位,可惜感兴趣的几乎没有。 不过,却也不是没有收获,我对银行卡上躺的四百多万寻了个好去处。 网文ip! 我原本就有模糊的念头,今天听不少文化圈子的精英都在讨论此事,最终下定决心赌一把。 囤一批网文ip,赚了大口吃肉,赔了喝西北风! 第657章 接二连三的好运 我正准备离去,却看到一个眼熟的人。 绿色牧业的齐祥! 别误会,我跟齐祥并不认识。 齐祥不知道我的存在,我也只见过齐祥的照片。 齐祥就是我圈定的疑似李冉姘头的七个嫌疑人之一! 无论身形还是那半白的头发,都与李冉的姘头十分像,而且还多次位列中海十大富豪榜。 机会! 我眼睛一亮,立刻不着痕迹地走了过去,没胆明目张胆,生怕被认出来。 走到附近后就停了下来,听齐祥跟人聊天。 然后我就失望了,与李冉姘头的声音没一点相似之色。 七个嫌疑人缩减为六个,也算是收获吧,至少没白来。 刚来到海龙体育会所,我就接到霍州的电话,被告知堂弟宋森的新娘艾丽莎确实是金融诈骗的惯犯,背后似乎有一个不小的团队,当地的警方正在放长线钓大鱼,准备一窝端,警告我别牵扯进去。 至于堂弟宋森是不是那个团队的人,还有待进一步验证。 我连声感谢,赶紧给三姑打电话,让她对宋森敬而远之,没说得太明白,以防泄密,牵连到霍州。 挂断电话后,我唉声叹气。 听霍州的口气,这是一个成熟的金融诈骗团队,手段众多,防不胜防,掉进坑里的人绝不会在少数,不是街坊邻居,就是亲朋好友。 如果当地警方立刻动手,这个团队的危害就会十分有限,宋森作的孽也就不大,可当地警方偏偏选择了放长线钓大鱼,那对宋森来说,就是特大灾难了,因为时间越长,被骗的钱就越多,警方能追回来多少钱却是个未知数,损失了钱的人一定会对怨气发泄到宋森的头上。 也就是说,哪怕宋森只是被诈骗团队蒙在鼓子里的工具人,最后的下场也会十分凄惨,最起码家是别想待了,否则永无宁日。 幸灾乐祸? 没有! 毕竟是亲戚,打断骨头连着筋,没有人希望亲戚成过街老鼠。 但宋家的名声在老家一定会变得无比狼藉,几十年都别想翻身。 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菜! 若宋家的先辈还活着,怕是要活活打死宋森这个不干人事的虚荣败家子! 谁也不想祖上蒙羞,可我真的没办法,自己头上还悬了一把刀呢,只能静静地作壁上观。 周二,我仍旧忙得不可开交。 江建白组了个团队兴冲冲地去拍摄《星河》了,让双十一晚会的筹备组陷入严重缺人的状态,我只能勉强顶上,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正当我忙得头昏脑胀之际,突然前台打来电话,说是南高丽春雨集团的江州代表前来拜访。 南高丽十大化妆品品牌之一的春雨集团? 想要赞助双十一晚会? 大好事呀! 昨天是光年无人机公司,今天是春雨集团,我最近幸运神附体吗? 人在家中坐,馅饼天上来? “请他们上来!” 我立刻去了电梯口等待,将一行三人迎接到了会议室,并指挥人泡咖啡,礼节周到,非常热情。 不愧是做化妆品生意的,三人都是美女,一中年两青年,风格各不相同,眼睛都在放电,妥妥的天生尤物。 很奇怪的是,我看三人中为首的中年美女金仁珍十分眼熟,总感觉在哪里见过,可一想到她们来自南高丽,我就释然了,整容之国嘛,说不定金仁珍的五官就是根据某个我见过的女明星整的。 一方有心,一方有意,很快我们就达成协议,春雨以五十万的价格购买了一个“晚会看点”的广告位。 雷声大,雨点小,远不如南高丽的梦妆,后者花一百七十万购买了一个“联合特约”的广告位,大方多了。 但有进项就好,最近筹备组的花销如流水,我愁得头发都快白了。 临走的时候,金仁珍将一个大大的礼盒送给我。 “这是我们春雨最新系列的化妆品,名叫罂粟花,迷人又危险,希望您能喜欢。” 赞助商送礼物,这是再也正常不过的事。 我没多想,就收了下来。 在手递手的过程中,金仁珍的玉手勾了下我的手心,媚眼如丝,暗示十分明显。 我懵了。 送钱又送人? 想让我在规则范围内给春雨集团更多的曝光度? 但那是不可能的! 台里无数双眼睛盯着呢,一个个都在等我犯错,我可不会往坑里跳! 还有就是,我从不跟整容女滚床单,谁特么知道整容女以前丑成啥样,被吓到不举怎么办? “谢谢。” 我后退一步。 只要是个明白人,都会知道我这个动作的含义。 金仁珍一脸幽怨地离去,好像我是个绝世负心汉似的,让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第658章 气焰嚣张 省台有规定,职员不允许收赞助商和广告商的礼物,如果实在推辞不过,就必须将礼物交到台里纪检部,否则严惩不贷。 规定说得很明白,可真照做的几乎没有。 对春雨送的化妆品,我原本没准备交给台里的纪检部,不想做特立独行的人,会被非议的,可想想化妆品的名字,再想想金仁珍临走时的动作,就决定谨慎一些,直接去了台里的纪检部,上交那盒化妆品。 纪检部的人做了检查和详细的记录之后,就让我离开了。 我很快就把此事忘到了脑后,在双十一晚会筹备组忙了个昏天暗地,直至一个陌生电话打了过来。 “喂,哪位?” “是宋哲表哥吗?我是侯渺。”一个怯生生的女声从手机的听筒中响起。 侯渺? 谁啊这是? 我懵了一下才想起来,三姑生了一对龙凤胎,男的叫侯飘,女的叫侯渺,两人的学习成绩不错,比宋森那个家伙强了不知多少倍,目前在江州理工学院读大三。 由于老爸的关系,我也就很少回老家,与三姑一家也不怎么亲,与龙凤胎兄妹的关系也就平平,见面的总次数连十次都不到,记忆中他们跟父母一样,最大的特点就是老实巴交,自卑,不善言辞。 这也是我没有主动去江州理工学院找龙凤胎兄妹的原因,年龄差得太多,没有共同语言,太难受了。 但我给三姑留了我的手机号,让三姑给了龙凤胎,以便龙凤胎有困难或麻烦的时候能找我帮忙。 “是小渺呀,你终于给我打电话了,再不打,我就要给你妈告状了。”我哈哈一笑,“你现在在哪?你哥在你身边吗?一会方便吗?咱们一起吃个午饭,好久没聚了!” “表哥,我惹麻烦了!”侯渺的话语中带了哭音。 “别哭,有我在,没事的。”我心中一凛,立刻往外走,“给我发个定位图,我现在就去找你。” 挂断电话后,我立刻开车,根据定位图找了过去。 侯渺也在威信里把麻烦的原委说了一遍。 龙凤胎远比宋森那个家伙懂事,自知家贫,从上大学起就开始各种兼职,包括散传单,包括做家教,包括送外卖,至少能把生活费赚出来。 侯渺刚才送外卖的时候,因为躲避一个随意闯红灯的少年,电车一歪,就将旁边的宝马蹭掉了一点漆。 宝马的主人十分难缠,直接索赔一万。 侯渺哪可能有一万,没办法,先是叫来了侯飘,没搞定,不敢给父母说,最后就想到了我。 我听了后,轻出一口气,这事好解决。 宝马司机也就是欺负龙凤胎社会经验少,得理不饶人,换作是我,根本不会惯着丫,几百块钱私了,不成就报警,走法律程序,再怎么着也用不了一万。 想讹人? 门都没有! 昂克塞拉一路疾驰,差不多二十分钟就到了事发地。 不用找,因为那儿围了一堆人。 我将车停好,立刻赶了过去,还没挤进去,就听到一个嚣张到极点的声音更在大声嚷嚷。 “知道这是什么车吗?” “宝马!” “价值七十个w!” “别以为蹭点漆没什么,这可是原厂漆,懂吗?” “要你们一个w的赔偿,一点都不高,还是我心善,否则,至少也要在一后面加个零!” “快点说,赔不赔?” “不说话?装哑巴?有用吗?” “没用!” “把你们父母的电话给我,把你们快递店老板的电话给我,把你们辅导员的电话给我!” “我要让你们知道,做错事是要受到惩罚的,尤其是你们这些来自外地的乡巴佬!” 我越听越火。 在人群中看了一眼,宝马车主趾高气扬,骂得口沫横飞,而他对面的龙凤胎兄妹,头都快埋到胸口了。 侯飘的状况还好点,侯渺已经在瑟瑟发抖。 “乡巴佬?骂谁呢?” “谁在说话?滚出来!躲在人群里bb,是下面没长东西吗?”宝马车主怒吼。 “我出来了,你有种就接着骂!”我分开人群走了进去,站在了龙凤胎的身前。 宝马车主看清我是谁后,一下子卡了壳,原本嚣张的气焰迅速收敛,变为满满的愤怒,却是不敢发泄:“宋……宋……” “再自我介绍一遍,我叫宋哲!”我加重语气。 没错,我们有过一面之缘,宝马车主是小天鹅舞蹈培训中心的校长杰克黄,曾想染指秦歆瑶,却自身黑点众多,被我代秦歆瑶反讹了十万。 今天的局面仿如那日重现,杰克黄依旧对我无比忌惮。 而我已经想好了如何教训杰克黄,上次的力度不够,得加大! 第659章 除恶务尽 “宋哲,这是你的朋友呀……”杰克黄在脸上艰难地挤出一丝笑意。 “错了,他们是我的表弟和表妹!”我冷冷地纠正。 “是亲戚呀,恕我眼拙,是我不对,大水冲倒了龙王庙,这事到此为止,我自认倒霉,不要赔偿了。”杰克黄想要走人。 “不要赔偿怎么行?就像你之前说的,做错事是要受到惩罚的,一个w,我立刻给你!”我出人意料地道,“来,把你的收款码亮出来!” “别别别,我刚才就是开个玩笑,您千万别当真!”杰克黄拒绝。 “但我不是开玩笑,只想让这事干脆利落地解决!”我冷冷地道,“你少收一分钱,我都会认为你是准备秋后算账!” “在您面前,我哪敢?”杰克黄陪笑。 “连法律都敢肆意践踏,你还有什么不敢的吗?咬人的狗不叫,说的就是你这种人!”我冷笑。 “宋哲,你不要胡说八道!”杰克黄脸色再变,很是难看。 “那就把收款码亮出来,咱们把账彻底了结!”我道。 吃瓜众听得一脸懵。 之前一方索赔一方不给,现在的情势反了过来,索赔的一方不要了、不给的一方却硬要给,这是什么情况? 好友? 看两人的表情不像呀! 但这个反转真的精彩,看杰克黄一脸憋屈的表情心里好爽! 毕竟很多人都有仇富心理,毕竟杰克黄刚才的嚣张表现好像大反派,毕竟兼职的大学生更容易得到同情。 你来我往纠缠了好久之后,杰克黄终于一狠心,亮出了收款码,我立刻转账一万,还录了视频为证。 收到钱后,杰克黄就准备离去,或许心里还有点窃喜,上次出血十万,今天回收一万,任谁都会心情大好,至于蹭的那点漆,顶多五百块就能搞定。 “等等!”我再次开口叫住杰克黄,“谁让你走了?蹭漆的事解决了,还有其它的事没解决呢!” “什么事?”杰克黄生出不祥的预感。 “如果我猜得没错,在事故发生后,你骂了我表弟表妹至少半个小时对吧?”我冷着脸问。 “那是他们不肯赔偿,而且也没说你是他们表哥……”杰克黄意识到我要说什么了,立刻给自己分辩。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骂了他们至少半个小时,已在他们心里留下了严重的精神创伤,你必须对此负责!”我加重语气。 侯飘、侯渺两人满脸的问号,两人自小老实巴交,被坏孩子欺负的次数多不胜数,早就被磨平了棱角,被骂的时候只会害怕、麻木,哪来的精神创伤? 若真如我所说,他们怕是早就进精神病院了。 杰克黄一脸的惊怒,有一种被耍的感觉。 “怪不得你之前那么好说话,怪不得你非要转账,怪不得……” “少特么说废话!”我道,“懂什么叫理直气壮吗?老子现在就是!我表弟表妹的精神损失费,一人一个w,少一分都不行!” “宋哲,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别欺人太甚!”杰克黄气得脸色扭曲,半长的头发都快飘起来了。 两个w对他来说,真不是大钱,但太特么憋屈了,好像傻子一样被耍得团团转,而且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若不是有大量的把柄被我捏着,他早就翻脸了。 “黄校长,双标了啊,之前为什么不留一线?如果我的表弟表妹没有联系我,你的一个w怕是一分钱都不会少吧?这叫礼尚往来,也叫除恶务尽!”我道,“就说你给不给吧?不给的话,也没啥,我不会告你的,但后果你知道的!” 杰克黄当然知道,否则上次也不会干脆地赔秦歆瑶十万。 今天要重蹈覆辙吗? 杰克黄憋屈得几欲吐血。 “行,宋哲,算你狠,但这事没完!” 杰克黄撂下狠话,给侯飘、侯渺各扫了一个w后,就狼狈地匆匆离去,每在这儿多待一秒,他都感觉要少活十年。 “戏看完了,都散了吧。” 我赶走吃瓜众,然后看向龙凤胎兄妹。 几年没见,两人都长开了,侯飘有我五分帅,侯渺算得上小家碧玉,就是不会穿衣服,外加畏畏缩缩,一副受气包的模样,没法展现出各自的风采。 “走吧,去聊聊。” 因为侯渺还有外卖电车,不方便去远的地方,我就在附近选了家中档饭店,要了个包间,点了六菜一汤。 “先吃饭吧,我都饿了。” 我拿起筷子就吃,并招呼龙凤胎。 龙凤胎貌似依旧沉浸在之前的强烈反转中,木木呆呆,不敢放开了吃,而是一个劲地偷瞄我,好像在看熊猫一样。 第660章 好事多磨 我被看得很不自在,索性放下筷子,看向龙凤胎。 “你们有什么想问的或想说的吗?” 龙凤胎齐齐被吓了一跳,打了个哆嗦,互看一眼后才由侯渺开口:“表哥,我们把钱转给你吧……” “为什么要转给我?”我笑了,“这是杰克黄给你们的精神损失费,你们拿得理所应当,若是转给我,岂不是变成了我对杰克黄的勒索?要不得!” “表哥,我们不会给别人说的!”侯渺急急地道,“没有你,就不会有这两万的赔偿!能不付出任何代价就解决蹭漆的事,我们已经心满意足,再拿这两万,我们就太贪婪了!” “我再说一遍,那是你们应得的。”我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替你们找回公道,是我这个当表哥的应尽的责任,所以,这事到此为止,谁再说,我就真的生气了!” 龙凤胎闭上了嘴巴,再次对视一眼,眼中有惶恐、有不安、还有佩服、还有欣喜。 在接下来的闲聊中我了解到,侯飘是学计算机的,侯渺是学财会的,在说起各自学业的时候展现出少有的自信。 以我那点极其有限的计算机知识和财会知识判断,貌似龙凤胎学得相当不算,我当即拍板,让侯飘帮忙弄两个网站出来,一个用于舞蹈培训中心,一个用于版权投资,并由侯秒负责两个小公司的账务。 肥水不流外人田,亲戚之间能帮就帮,当然,前提是亲戚靠谱,若是扶不起的阿斗,像是宋森那种,倒贴给我一个亿,我都不会去帮,会被气死的。 吃过饭后,我和龙凤胎就各奔东西。 还是年龄相差太多了,有些话不好说,以后潜移默化吧,至少让龙凤胎变得自信起来,不要再觉得低人一等。 我没有回省台,而是去了天擎大厦。 天擎大厦是中海市的地标建筑之一,主楼高168米,共40层。 按《星海》的方案,要么选无人的空旷之地,要么选城市的最高处,前者缺少了一些震撼力,后者对无人机的质量要求更高,江建白与吕腾商量过后,毅然选择了后者。 不搏则已,一搏就要搏个大的! 以我的资格,自然搞不定天擎大厦背后的拥有者,甚至提着猪头都找不到庙门,最后只能求助到陶楠的头上。 陶楠看过《星海》的方案后,满口答应,一个电话就解决了天擎大厦天台半个月的使用权,让我羡慕不已。 从今天早上起,《星海》的团队就开始在天擎大厦的天台忙碌,想要在今晚就进行试拍摄。 没办法,别看有半个月的使用权,可一旦刮风下雨,那就只能歇着,所以,时间不容浪费,一分一秒都极为珍贵,直至拍摄完才是放松的时候。 我到达天擎大厦天台的时候,发现已经人满为患,有以吕腾为首的光年公司的人,有以江建白为首的摄制组,有得到消息赶来的无人机爱好者,有特意请来的媒体人,更多的则是密密麻麻的无人机,摆满了大半个天台。 看到吕腾在忙,我就没过去打扰,而是去找江建白。 “江导,准备得如何了?” “摄像组已经准确就绪,只等天黑就能进行拍摄。”江建白信心满满,然后朝吕腾一呶嘴巴,“问题出在光年那,之前试飞了两次,第一次有近百架无人机无故掉落,第二次有四十多架无人机无故掉落,至于在空中摆图案,一次都没成功!” 我吓了一跳。 “掉落的无人机没砸到人或车吧?” “没有。”江建白摇头,“吕总早就料到了这种情况,所以试飞前就雇了五十人守在大厦四周,专门提醒路人或接住掉落的无人机。” “那还好。”我轻出一口气,“按你刚才的说法,摄制组今天白来了?” “这你得问吕总。”江建白将两手一摊。 我沉吟了一下,就朝焦头烂额的昌腾走了过去。 “吕总,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没有,都是技术上的问题。”吕腾苦笑着道,“我高估了无人机的质量,低估了高空的风、空气和信号干扰,我需要更多的时间进行调整和修正。” “加油,我相信你一定行的!” 简单地聊了几句后,我就退到角落里,不再打扰光年公司的人。 好事多磨呀! 在天色暗下来之前,光年又试飞了一次,刚开始还好,只有不到十架无人机不听指挥,可刚摆了两个图案,就开始机落如雨,有一架险些砸到我的脑袋。 艹! 问题有点大呀! 貌似今天摄制组白来了! 如果这种状况持续下去,倒也不是没有解决办法——拍摄弱化版的《星海》! 也就是减少无人机的数量、去掉复杂的图案、减少拍摄时长用cg画面凑数等等,可这样一来,《星海》的震撼力就会减弱许多,这是我和吕腾都不希望看到的。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我和吕腾都不会走这一步! 第661章 祸害活千年 夜幕降临后,光年的无人机又试飞了三次,更特么乱了,跟群魔乱舞差不多,哪怕注意力集中的我都被不知哪窜出的无人机袭击了两次。 摄制组全程跟拍,却没有一条能用,让江建白忍不住频频爆粗口。 我没有当吃瓜众,又是给众人送大衣,又是给众人买热饮,刷足了存在感,也表明了自己对《星海》的重视,直至整个团队的人精疲力尽,我也才跟着离去。 “江导,条件就是这样,你也别着急,按部就班地拍摄就行,等《星海》火出圈了,我亲自为你请功!” 离去前,我安抚了江建白几句。 一次次的失败,不仅会让参与者沮丧失望,还会让参与者的脾气越来越暴躁,就像一点就炸的火药桶,光年的团队一下午的时间就爆发了好几次争吵,若不是吕腾的威望十足,怕是团队早就炸锅了。 而《星海》是由两个团队组成,以江建白为首的拍摄团队同样在承受心理煎熬,如果不加以安抚,我真怕拍摄团队先炸锅。 另外,我决定,最近只要有时间都会耗在天擎大厦的天台上,直至《星海》的拍摄走上正轨。 又多了一个活,头疼! 回到家后,我美美地泡了个热水澡,又搓又揉,感觉将侵入骨子内的寒风彻底逼出去了,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了大澡盆。 进了卧室后倒头就睡,睡了个天昏地暗。 “宋哲,醒醒!” “宋哲,醒醒!” ……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连串的大叫声和摇晃,让我从睡眠中醒来。 我睁开眼,就看到了一脸急色的李冉,意识逐渐回到体内,顿时大怒,起床气十足。 “李冉,上次你答应过的,不会再私自闯进这儿,现在是怎么回事?你把自己的话当放屁吗?” “我按门铃了,是你没听见,谁让你睡得跟死猪一样!”李冉振振有词,理直气壮,看我又想说什么,就赶紧再次开口,“若不是有急事找你,我才不会来你这儿!” “屁的急事!李冉,老子现在很生气,你若是不给我一个交代,我就……” “你就怎么?杀了我,还是立刻跟我离婚?”李冉打断我的话,凤目含威,“我爸和我表哥如今都在医院躺着,生死未卜,大半夜的,你告诉我,我不找你找谁?” “找你的姘头呗!”我看了下时间,凌晨三点,怪不得脑袋仍旧昏昏沉沉的,根本没睡够。 至于岳父和雷成阳,两个奇葩,发生什么事都很正常,我一点都不奇怪,更没兴趣凑上去。 李冉听了我的话后,眼中有怒火更盛。 “宋哲,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我千里迢迢陪你们一家参加你堂弟的婚礼,你大半夜就不能陪我去看我爸和我表哥?别逼我做蠢事,否则你也别想有好果子吃!” 说完,李冉就转身离去。 我躺回床上,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几秒钟后就又睁开眼睛,发出一声国骂,然后不情不愿起身,洗漱,出门,在地下车库找到了李冉。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跟你结婚!” “彼此彼此!” 类似的对话,我们重复了多次,说出来没有任何意义,却在某些场合不得不说,否则心里憋得慌。 问清地点后,我就闭上嘴巴,专心开车,差不多半个小时后就到了目的地。 原以为岳父和雷成阳半死不活,甚至是命悬一线,才惹得李冉大半夜赶来,可进了病房一看,两人虽被熏得乌漆麻黑,却没有致命伤,按医生的说法,随时可以出院。 真是祸害活千年! 从两人与李冉的对话中,我了解到了事情的经过。 岳父和雷成阳入职蓝色火焰后,就一直吃住在那里,乐不思蜀,可就在今晚,蓝色火焰失火了,若不是两人跑得快,早就成了两堆骨灰。 比起身上的皮肉伤,两人精神上的伤更重,被彻彻底底地吓到了,以至于现在都惊魂未定。 我听了后,心中一动。 蓝色火焰在江市时,曾被蔡晶的团伙连烧两次,最终以蔡晶的团伙被团灭、伍隆被判刑才得以结束,如今在中海重开,怎么又给烧了? 是这个名字不吉利,还是其中另有猫腻? 我大摇大摆了离开病房,到了走廊上后,拿出黑卡,换到手机上,就看到有一条未读的陌生人发来的短信。 点开后,我瞬间脸色大变。 ——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我老婆蔡晶对我提过你,你跟我老婆有共同的敌人!我老婆死得太冤了,伍隆只是个替死鬼,背后的主使者必须付出应有的代价!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第662章 催嫁闹剧 艹,没完没了了? 我断定,蓝色火焰九成九是被蔡晶的老公烧的! 很明显,蔡晶的老公是个狠角色,行事风格比蔡晶还狠,蔡晶只纵火不伤人,蔡晶的老公却差点将岳父和雷成阳烧成灰烬! 李冉的姘头有大麻烦了! 活该! 报应! 谁让丫以暴制暴来着! 狗咬狗,一嘴毛,按理来说,我应该高兴的,可蔡晶的老公手段狠辣,搞不好会伤及无辜,这就让我很是不安了。 要不要不着痕迹地提醒李冉的姘头一声,借后者之手,尽快搞定蔡晶的老公? 我有些犹豫,无法下决定。 “躲在这干什么?走,回去了!”李冉突然出现在我的身后,吓了我一跳。 “你走路怎么没声音呀,女鬼吗?吓了我一跳!”我抱怨,然后道,“现在就走?不再伺候一会?这可不符合你‘孝女’的人设!” “他们活蹦乱跳的,不需要人伺候。”李冉冷哼一声,“你到底走不走?” “走,回去还能补个回笼觉。”我道。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我做噩梦了,没到六点就被惊醒,梦中一片血色,还有无尽的火焰,再想睡,却是睡不着了,索性起床,换上运动装,在小区跑起圈来。 路到第三圈时,我就与洛紫不期而遇。 “嗨,宋哥,好久不见。” “很久吗?没有吧?也就四五天吧?”我皮了一下,“你是不是对我有意思,以至于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宋哥,你的自我认知出现了严重偏差,具体表现为自我感觉过于良好,我劝你去精神病院预订一个床位,否则,再这样发展下去,你迟早会自我毁灭!”洛紫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那你可要小心了,有自我毁灭倾向的人,一般都会拉个垫背的,你就是不错的选择!”我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呸,狗嘴吐不出象牙!”洛紫分明不是老司机,车速没我快,几句话就败下阵来。 相遇就是有缘。 我做了一桌子丰盛的早餐,洛紫连吃带拿,那叫一个不客气。 “宋哥,今晚能不能帮个忙?”洛紫临走的时候,突然停步,一脸讨好地看着我。 “什么忙?”我做出戒备的姿态,“先说好,作奸犯科的事我不做,有违伦理的事我不做,不符合道德的事我不做,劳心劳力的事我不做……” “停,没那么严重,就一件小事!”洛紫道,“你知道的,我年龄也不小了……” 我立刻打断洛紫的话。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今年才24岁吧,正值青春年华,怎么就年龄不小了?你不是发烧了吧?” “闭嘴!听我说!”洛紫恼了,一巴掌打开我摸向她额头的手,“不是我,而是我妈!我妈认为我这个年龄该交男朋友了,一直想方设法地给我介绍对象,我稍有反对,她老人家就跟我置气,没办法,我只能找个假男朋友先应付一下!” 我明白了。 妥妥的催嫁! 原以为这种事只会发生在30岁以上的女孩身上,却没想到年仅24岁、肤白貌美、仿若女神的洛紫也会有这种悲催的遭遇。 真的很令我……高兴! 若不是怕洛紫暴走,我早就笑出猪叫声了! “你那是什么表情?”洛紫跺脚,气急败坏,“就那么好笑吗?知不知道你的快乐是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你若是敢笑出声来,我、我就跟你没完!” “我没笑!” 只是憋得好辛苦! 我感觉自己的脸都快扭曲了,赶紧转移话题:“对了,你为什么会选我假装你的男朋友?咱俩站一块,谁都能看出我比你大多了!” “我爸就比我妈大了七岁!”洛紫没好气地道,“我妈认为,女孩找男朋友一定要找比自己年龄大的,成熟又疼人,还有一定的经济基础,这样再好不过。” 我点头。 这逻辑确实讲得通。 当今社会,老夫少妻的现象,不能说已成趋势,但真的不在少数。 “你点个屁的头!”洛紫罕见地爆了粗口,“我妈是我妈,我是我,我可不认同我妈的观点,我只想找个让我动心的!” “那就跟你妈好好聊聊呗,母女间哪有什么隔夜仇?”我道。 “你以为我没聊过嘛?没用的!我妈性格很执拗的!”洛紫翻了个白眼,然后道,“宋哥,就问你同不同意吧?不同意的话,我就去劳务市场找一个!只要钱到位,假男朋友有的是!” “咳咳,那你还是把钱给我吧,我最近正好缺钱。”我笑得阳光灿烂。 说实话,我原本不想答应的。 最近忙得脚不沾地,分身乏术,如果答应,就又多了一个麻烦,把自己劈成两半都不够用。 可看到洛紫烦恼的模样,我就心软了。 时间就像海绵里的水,只要愿意挤,总还是有的…… 第663章 不白之冤 部门会议、元旦晚会筹备组会议、双十一晚会筹备组会议,三个会议开完之后,我感觉自己的小命就丢了半条,回到办公室后歇了近半个小时才缓过气来。 刚准备去督战《星海》的拍摄工作,我就接到了台长办公室的电话,陶楠召见。 有好事? 不怪我想当然,而是最近每次见陶楠,都会有好事发生,我希望今天也不会例外。 可走进台长办公室后,我就发觉陶楠的脸色不对,异常严峻,看我的目光非常犀利。 情况不对! “台长,您找我?” “台里的纪检部刚才收到举报,举报者是春雨集团在江州的代表金仁珍,被举报者是你,理由是你向金仁珍索贿五十万!”陶楠直入正题。 我如遭雷击,惊怒交加。 “我没有!金仁珍血口喷人!我要求与金仁珍面对面进行对质!” “纪检部联系过了,想要问清楚事情的经过,看是不是误会,但没联系上金仁珍,根据后者的秘书所言,金仁珍害怕被你报复,已经躲起来了,更不会来省台,而且单方面决定撕毁晚会筹备组与春雨集团签署的合同。”陶楠道。 “陷阱!这是一个针对我的陷阱!”我夷然不惧,挺立如山,“那个金仁珍相当于什么都没有付出,只凭一张嘴说话,哪来的说服力可言?台里不会因为几句没证据的举报就处分我吧?” “金仁珍说,她在前天就见过你,被你索贿五十万,并被私下承诺会加大宣传的权重,而且你俩还滚了床单,昨天在台里的见面相当于第二次,五十万的支持就藏在临走时送你的那套化妆品里。”陶楠道,“对此,你有什么想解释的吗?” “有!前天一整天,我的行踪都是可查的!”我将前天的行踪大致说了一遍,然后又道,“至于昨天金仁珍所送的那套化妆品,我确实收了,但送走金仁珍三人后,我就将那套化妆品送去了台里的纪检部,根本不知道有没有支票在里面,全程都可查监控。” 陶楠对我的反应还是比较满意的,轻轻点头,然后一脸严肃地叮嘱。 “以我对你的了解,我也不相信你会干出自毁前途的事,但中层干部被举报,绝不是小事,台里的纪检部不可能草草了之,一定会深入调查下去,直至得到真相!” “在此期间,你有可能会被叫去问话,要耐心,要制怒,绝不能让事情往糟糕的方向发展,否则我也护不住你!” “但你要相信台里纪检部的同志,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迟早能还你一个清白!” 我答应并感谢之后,就出了台长办公室。 直至这时我才发觉,背后凉飕飕的,已经湿透。 有传言,纪检部的部长是陶楠的心腹,若非如此,我刚才去的就不是台长办公室,而是纪检部了,现在的遭遇也只会更差! 不过,纪检部肯定不是铁板一块,一定会被其它的领导掺沙子。 也就是说,我被实名举报的事一定会传得沸沸扬扬。 以我现在的热度,以我现在满目皆敌的状态,不用说,推波助澜的人一定会多不胜数。 众口铄金的情况下,有时候真相就不那么重要了,我有可能成为平息这场风波的牺牲品。 该死! 必须采取行动,以最短的时间内搞清楚金仁珍为什么会诬陷我,然后才有可能对症下药。 我先去找了贾副台长,之后又第一次去找了檀玉兰,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拜托他们撑我一次,比如舆论的风向,比如高层对我的态度,等等等等。 攘外必先安内,我得给自己争取查明真相的时间。 做完这些后,我没有回办公室,而是抱着一线希望去春雨集团的办公处找金仁珍,不出意外,扑了个空,没见到金仁珍,只见到了昨天陪金仁珍一起去的助理和秘书。 打电话,却被提示为空号。 “我要与金仁珍通话!”我对着助理和秘书怒吼。 “宋部长稍等,我需要请示一下。”助理面对暴怒的我,战战兢兢,拿出手机去了一旁打电话,很快就又走了回,将手机恭敬地递给我,“宋部长,我们金经理同意与您聊一聊。” 我冷哼一声,接过手机。 “喂,宋部长,您现在心情如何呀?”金仁珍媚语如丝,有掩饰不住的得意和嚣张。 “你说呢?”我恨得牙痒痒,“为什么要诬陷我?” “宋部长,你在说什么呀,人家听不懂!”金仁珍矢口否认,还倒打一耙,“举报的事,我也不想的,可您太贪婪了,我这么一个正直的人,岂会委曲求全?所以将计就计,给您一个惨烈的教训,省得您再去害人!” 妥妥的得了便宜还卖乖,气得我都想打人了。 第664章 局 “事情真相如何,你我心知肚明,现在有必要睁着眼睛说瞎话吗?不嫌恶心吗?”我冷冷地道,“我保证自己没有录音,身边也没有省台纪检部的人,我只想知道是谁在算计我?死也要死个明白!” “宋部长,何必呢,向省台认个错,然后从省台滚出去,从此以后如丧家之犬一样活着,不好吗?”金仁珍的语气之恶毒,让我攥紧了拳头。 “见个面吧,什么地方都行!”我咬着牙道。 “行啊,你来南高丽,想在床上见都行!”金仁珍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我皱眉。 如果金仁珍真的回了南高丽,那事情就麻烦了。 “你应该知道,仅凭一份空口白牙的举报,是奈何不了我的,所以,你真想捶死我,就该亲自去台里的纪检部现身说法,而不是像现在一样远遁千里!” “不要强装镇定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处境。”金仁珍笑道,“在去省台签合同之前,我已经得知了你的处境,说是满目皆敌也不为过,如果你的对手们足够聪明,收到我提供的弹药后,现在就该出手了,你的日子一定不好过了吧?” “你太想当然了!”我道,“就像你说的,我满目皆敌,按理来说早就应该被捶出屎来了,可事实是,我不仅活得好好的,地位还扶摇直上,为什么?原因很简单,我的靠山足够多,我的靠山足够硬!你的那个举报,除了让我的名声变得狼藉一些,不会有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这是事实? 不一定! 黎贤、庄凯歌、佟雷三人加在一起的能量太大,只要不计成本地下死力,真有可能让我万劫不复。 我之所以这么欺骗金仁珍,就是欺负金仁珍对我在省台的处境只知道个大概,判断不出我话语的真假。 “哼,真以为我就那点手段?”金仁珍道,“就在我向你们台纪检部举报你之前,我还给中海市招商办写了一封举报信,说春雨集团对在中海的投资感到担忧,就因为被你索贿!” 我的心一沉,同时怒气狂涨。 “金仁珍,你是亡我之心不死呀!我到底跟你有什么仇有什么怨,大家打开天窗说亮话,别再遮遮掩掩!” “宋哲,等你哪天堕入深渊了,我会跟你好好聊一聊的,哈哈哈哈……”金仁珍在大笑声中挂断了电话。 我将手机扔回给助理,同时拿出自己的手机,退出录音模式。 来之前,我就预感到会扑空,所以留了个心眼,想要套金仁珍的话用作证据,可金仁珍太狡猾了,不是矢口否认,就是说得模棱两可,没一句可以表明她在诬陷我。 白费心机了! 我心中一动,问了助理和秘书的来历,确实是南高丽人,却是南高丽在江州大学的留学生,根本不是春雨集团的人。 再看这总面积还不到一百平的房间,像是南高丽十大化妆品牌之一的春雨在省会的办事处? 怎么看,都像是针对我的局! 谁布的? 我脑海中闪过好几个人的身影,却因为缺少线索,无法确定。 最让我生气的是,金仁珍及其背后的人付出的代价少之又少,一百七十万的广告费根本没有到位。 艹! 出了春雨的办事处,我心生茫然,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才好。 我是陶楠亲口点的大将,在双十一晚会的筹备工作如火如荼的现在,陶楠必定会死命保我,压下台里针对我的暗流,可如果市招商办介入,那性质就不一样了,陶楠不是没可能舍车保帅。 这一次,我真的危险了,想破了脑袋也没有应对之策。 算逑了,人死卵朝天,不死万万年! 我不能自乱阵脚,先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再说! 这么想着,我就直奔天擎大厦。 到了之后,我发现凡是省台的人,看我的眼神都充满了异样,大都不敢直视,而是用眼角瞄。 不用说,我被举报的消息应该在省台传开了。 果不其然,没过几分钟,我的手机就响了,来自路蓓。 “宋部长,台里都在传你被赞助商举报索贿,这是真事吗?”路蓓的声音中满是关心。 “被举报是真的,但我没有索贿。”我淡定地道,“这是某个对我有恶意的家伙给我做的一个局,我大意了,直接跳了进去。” “宋部长,我相信你是清白的!”路蓓语气坚定。 “哦?为什么?”我来了兴趣,“没听过知人知面不知心的道理吗?” “面对我这样送上门的人间尤物,你都不动心,哪可能会为了区区五十万就自断前途!”路蓓道。 我无语。 钱和色是一回事? 不得不说,路蓓的脑洞还真是清奇! 第665章 八方来助 “感谢路导的信任,我心甚慰。”我道。 “我信有什么用?得台里的纪检部信才行!得台里的领导信才行!”路蓓急急地道,“宋部长,您千万别信什么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说这话的人十有八九都没有好下场!您得赶紧采取措施,不能任由流言这样发酵下去,否则,众口铄金,到那时就晚了!” 我何尝不明白路蓓所说的道理,可事实是,能做的我都已经做了,再也想不到其它的措施,接下来只能听天由命。 “路导,你放心,我会搞定的!” 又安抚了几句后,我就挂断了电话。 以点窥面,双十一晚会筹备组,甚至是元旦晚会筹备组,气氛都肯定大不如前,多多少少都会有慌乱发生。 这是人之常情,却不是我想看到的局面,两个筹备组的效率都会大幅降低的。 怎么办? 要挣扎一下吗? 我思忖之后,就让江建白把拍摄团队的人召集了起来。 “关于我被举报的事,你们都应该听说了,孰是孰非,真相如何,台里的纪检部会给出最终的结论,但这与你们无关!” “如果被认定是无辜的,我仍旧是你们的顶头上司,反之,我可能被调离岗位,但接替我的人,大概率不会改弦更张,而是萧规曹随,原因很简单,距离双十一晚会正式播出的时间已经很近了,谁都不会冒着巨大的风险乱来。” “所以,你们要做的就是安心并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而不是关心并传播我的那点没用的八卦!” 在我讲话之后,拍摄团队少了很多交头接耳的现象和偷窥我的眼光,毕竟我仍旧是双十一晚会的具体筹办人,而且疯狗的大名人尽皆知,没人敢在我发出警告后依旧造次。 江建白在午饭的时候也偷偷找上我,说是坚信我的清白,变相地表达衷心。 刚说完,吕腾也找上了我。 “宋部长,我听说你的麻烦了!虽然咱俩才认识几天,但我认为你是个光明磊落之人,绝不会干索贿那种下三滥的勾当!所以,我会以双十一晚会赞助商的身份给你们台里发邮件,支持你继续履行现在的职务!” 我眼睛一亮,这才是雪中送炭呀。 “多谢吕总!啥话都不说了,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等双十一晚会过后,我一定跟你喝个痛快!” 吕腾的话启发了我。 有赞助商举报我,但也能有赞助商支持我呀! 一个赞助商的支持可能没什么用,那多几个赞助商的支持呢? 我立刻打电话给元奉良,之后又打电话给卖电话手表的张总、糖果商岳总…… 我并不是盲目地打,而是找那些有过私交的赞助商,没任何意外,后者听完后都是满口答应,尤其是元奉良,拍着胸脯保证给我弄十封以上有分量的支持邮件。 一人有难,八方来助? 嗯,感觉真的不错! 我一扫之前的阴霾,重新变得精神奕奕。 可没过多久,我就接到台里纪检部的电话,让我过去一趟。 我深吸一口气,就雄纠纠气昂昂地回了台里,在大厅里碰到刚好下楼的任鸿畴和黄志文。 任鸿畴最近跟我交流少之又少,还都是为了工作。 黄志文今天一改之前的怂包模样,看到我后双眼闪闪发光,满是兴奋。 “宋部长,听说你被赞助商实名举报了?”黄志文一开口就揭我的伤疤。 “是又如何?值得你这么兴奋?”我翻了个白眼,“你现在的模样十分符合一个成语——幸灾乐祸!” “什么幸灾乐祸,你看错了,不过,我确实没替你担心。”黄志文道,“你是谁呀?鼎鼎大名的过江龙!台里声名显赫的疯狗!连副台长都敢怼的狂人!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好像战神一样,岂会被举报这种小事难住?” “卧槽,黄部长,你拍马屁的功夫相当不错呀,我都被你拍得有点飘飘然了。”飘个屁,我用脚趾头都知道黄志文在玩欲抑先扬的把戏。 “宋部长,你先别飘,我刚打探到一个消息,市招商办联系了台里,说有外商举报你索贿,让台里查清楚此事。”黄志文皮笑肉不笑,“也就说,此事已经升级,谁都别想再捂盖子!” “宋部长,听到这个消息后,你是不是感觉头顶有晴天霹雳炸响呀?” 我秒懂台里的纪检部为什么会让我回来了。 金仁珍提供的第二弹到了。 “黄部长,你想多了!我早就知道此事,一点都不惊讶!” “宋部长,别强撑,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黄志文对我的反应有点惊疑,却还是按照他认定的事实说了下去,“有一个势均力敌的对手不易,我可不希望自己还没手你就倒了,那就太没意思了!” 我给黄志文竖了个大拇指。 “论装13,我就服你!” 第666章 有难同当 说实话,我不知道黄志文哪来的胆子挑衅我。 与我的两次冲突中,黄志文都是完败,以至于近来夹着尾巴做人,连正眼瞧我的勇气都没用。 我原以为黄志文已经认为我们之间的差距,可现在看来,并没有。 真是欠打呀! “放心吧,只为了等你出手,我也会安稳发度过此劫!” 黄志文想反怼的,任鸿畴却先一步开口。 “好啦,这种没意义的斗嘴可以停了,浪费口水!”任鸿畴看向我,“我以前告诉过你的,出头的椽子先烂,可你不听,才有了现在的这一劫!福祸无门,唯人自招!你现在后悔也晚了,每个人都得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说完,任鸿畴就继续向外走去。 “不作不死!”黄志文撂下四个字后也急急地跟了上去。 这个小插曲对我的影响微乎其微,我顶着众多异样的眼神,继续朝电梯走去。 到了纪检部的门口时,恰好看到门被打开,走出来一人——李冉。 李冉的脸色十分难看,尤其是看到我后,瞬间怒火升腾。 “知道我为什么出现在这吗?” “就因为你!” “我从小到大第一次被当犯人一样审问,知道我现在的感受吗?愤怒!羞耻!恨不得把你剁成肉泥喂狗!” “领导递过来的橄榄枝不接,赞助商的赞助不要,想要为省台打造一个赚钱的聚宝盆,您这样的大人物,怎么连举报这点小事都搞不定,还要让老婆孩子受惊吓?” “说实话,我后悔了!后悔与你结婚!后悔没打掉肚里的孩子!后悔之前没有跟你离婚!” “宋哲,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尽快解决此事!这不是商量,而是最后通牒!你做不到,我就会发疯,到时候有可能做出任何不理智的决定!” 李冉没给我回答的机会,说完后就气冲冲地离去。 我没在意,深吸一口气就进了纪检部。 里面有四个人在等着了,其中三位是纪检部的,最后一位是市招商办的科长,过来旁听的。 气氛格外严肃。 所问的问题与早上陶楠的问题大同小异。 早有心理准备,我回答得更加流利,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翻天覆地就是那些内容。 不到十五分钟,审问的四位就没词了。 “我能走了吗?” 不是我嚣张,而是我认为真的没有必要再待在这里。 四位审问者愣了下,随即用眼神进行交流,最后开口:“您可以走了,但手机必须24小时开机,并且不能离开中海市,保证随叫随到。” 我点头,在笔录上签下名字,就毅然转身离去。 出了纪检部,我就轻叹一口气。 还是没忍住! 不该主动开口要走的! 可泥人也有三分火气,我再忍下去,真怕自己会炸了。 看了下时间,已经下班,索性不再回办公室,也不打算去擎天大厦的天台了,没心思工作,我想去喝一杯。 刚坐上电梯,手机就响了,来电者是秦歆瑶。 “宋领导,您在哪?” “正准备去地下车库取车,然后去喝一杯。”我轻描淡写地道。 “那也带我一起去吧?” “想得美!没门!” 我直接挂断电话。 不出意外,是秦歆瑶得知了我被举报的事,想要安慰我,可我真的没脆弱到需要女孩子安慰的地步。 出了电梯,来到车前,我就瞪圆了眼睛。 “秦歆瑶,你怎么会在这?” “徐老师开恩,让我休息一晚,我就来找你了。”秦歆瑶笑靥如花。 “让你休息,但没让你来找我!”我坐进驾驶座,“上车,我送你回家!” “宋领导,能不能别送我回家?拜托了!”秦歆瑶坐在副驾驶座上,开始撒娇,“我整天被徐老师骂,压力山大,现在只想一醉解千愁!” “别跟我耍小心眼!”我开车出了地下车库,汇入车流,“今晚喝得烂醉如泥,明天能有精力投入训练中?更别说满血复活了!所以,乖乖回家睡觉,这才是你的正确选择!” “哼哼,我家附近也有夜店的!”秦歆瑶小声嘟囔。 “你敢去,我就敢告诉你奶奶,看她老人家收拾你不?”我威胁。 秦歆瑶那张完美无瑕的脸立刻成了苦瓜脸。 “宋领导,你真的太扫兴了!反正你要去喝酒了,为什么不带我一个?” “你不知道红颜祸水的道理吗?带你去,十有八九会惹出不必要的麻烦!”我道。 “你的意思是,我以后都不要去夜店?”秦歆瑶的嘴撅得老高,“行吧,不去就不去,但你今晚也不能去,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这也叫有难同当? 秦歆瑶的语文一定是体育老师教的! 我无语。 突然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一个不错的主意。 第667章 解放天性 来到秦歆瑶家时,我手中就多了一扎啤酒,在路过的超市里买的。 不能去夜店喝,那就在家里喝。 我十瓶,秦歆瑶两瓶。 “这都不到四十平吧?”我道,“你对自己也太苛刻了!” “我就一个人,租那么大房子干什么?太空旷了!”秦歆瑶说着,就去了厨房,倒腾了几样下酒菜。 我们俩也不去餐桌,而是坐在沙发上,将东西往茶几上一摆,再将电视打开,就一人一口开启了借酒浇愁的模式。 “宋部长……” “叫宋哥!” “宋哥,你被举报的事,能搞定吗?” “八九不离十!” “宋哥,你不是在骗我吧?” “骗你有好处?”我夹了几个花生豆扔进嘴中,“要相信你宋哥的实力,不是一点点阴谋诡计就可以打垮的!” “宋哥,牛赑!我就知道你能屹立不倒的!”秦歆瑶给我竖了个大拇指,粉脸微红,眼中春波流动,看得出来,酒量貌似不行,“对了,宋哥,你最近几天怎么没来看我?” “忙呗。”我没说自己不想见到何洋那个顶级富二代,“有个重要节目的拍摄难度太多,我得亲自坐镇,忙得连上厕所的时间都要计算一下。” “看来咱俩一样惨。”秦歆瑶给自己灌了一口,吐槽道,“睡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在水中待的时间比在床上待的时间还多,再这样下去,我怀疑自己都快变成鱼了!” “嗯,美人鱼!”我调侃,“按计划,最多再十天,你就能从苦海中解脱,大概率能一飞冲天,以后完全可以靠名气吃饭,不像我,以后还得给省台继续卖命!卖就卖呗,干一行爱一行,可内有傻赑使绊子,外有奸人看我不顺眼,这工作干得真特么窝囊!” “宋哥,你得往好处想,伟人不是说了嘛,与人斗,其乐无穷!”秦歆瑶眼中已经有了醉意,“对了,宋哥,你的舞蹈培训中心注册好了吗?” “那是当然。”我拿出手机,点开一张张图片让秦歆瑶看,“名字叫歆瑶艺术培训中心……” “为什么用我的名字?”秦歆瑶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更红了。 “别多想,我就是赌《鲲》会出圈,你变得有名,为此,我愿意给你两成的股份。”我道。 “不不不,我不能要……”秦歆瑶连忙摆手。 “听我说完!”我打断秦歆瑶话,“这两成的股份,不仅买你名字的使用权,还是将你与歆瑶艺术培训中心绑定,所以,你不能不要,不要就是打算走,那我的心可就伤透了。” 秦歆瑶总感觉这话哪里不对,却又找不出理由反驳。 “既然你不反对,那就这么定了。”我一锤定音,“培训中心的注册资金为五十万,地点在距离省台很近的地方,面积足有五百平,除了开设舞蹈课,还可以开设声乐、乐器、美术、软笔字等等,目前正在简单地装修中,顶多十天就能完工。” 关于歆瑶艺术培训中心,我根本没时间做监工,从找地点、到设计、再到装修,全都是大包,钱花得那叫一个快。 酒香也怕巷子深,宣传早已启动,反正账上那五十万在开业前估计不会剩下多少。 “那老师呢?已经招聘好了吗?”秦歆瑶问。 “类似的人才,文艺中心多的是,我已经跟不少人达成了兼职的口头协议,只等培训中心正式成立。”我回答。 接下来我俩围绕这个话题聊了很多很多,我意外地发现,秦歆瑶在这方面挺有天赋的,给我贡献了很多不错的想法。 我脑海中甚至生出一个念头——让秦歆瑶当培训中心的校长! 却一点都不现实! 如果《鲲》真的火出圈,那秦歆瑶也一定会火,不仅在省台的地位水涨船高,还有机会出演各种节目,巩固一下名气,外加她那天仙般的颜值,就是妥妥的小明星,不太可能留在小小的培训中心当校长。 可惜了! 我喝了十瓶啤酒,屁事没有,买少了。 秦歆瑶喝了两瓶啤酒,却是醉了,平时文文静静的小姑娘,此时却开始耍酒疯,跟丁沁一个德性。 “我还要喝,我没醉!” “对,我醉了。” “我要去夜店,我要去蹦迪!” “在家也能蹦。” “你跟我一起跳,这样才有气氛!” “我不会跳。” “让你跳你就跳,听话,不然小心我打你!” 以后再跟秦歆瑶喝酒,我就是猪! 为了不让秦歆瑶闹得太出格,我只能舍命相陪,与秦歆瑶在家里跳了个够。 说实话,做为江州传媒学院的学生,我的社交技能大都被点亮,其中就包括舞蹈,可在专业的秦歆瑶面前,那就跟猴子跳舞差不多,每一个动作看上去都十分滑稽。 秦歆瑶笑得差点抽筋,但跳起舞来是真的美,醉酒状态下的她更像是在解放天性,或飘飘欲仙,或火辣妩媚,或高冷如山,多种舞蹈拈手就来,好像刻在了骨子里一样。 我忍不住打开手机,将这一幕悄悄录了下来。 只供自己欣赏,绝不会拿去分享。 第668章 闺女待嫁 从喝酒到醉酒,秦歆瑶用了差不多一个小时。 从醉酒到昏睡,秦歆瑶折腾了整整两个小时,特能闹腾。 “喂,回房间睡觉了!” 我用脚踢了踢秦歆瑶,后者却跟死猪一样,没有任何反应,小嘴还吧唧了好几下,好像在吃东西似的。 没办法,我只能抱起秦歆瑶,进了秦歆瑶的闺房,将秦歆瑶轻柔地放在了闺床上,给秦歆瑶盖上被子。 看着睡美人状态的秦歆瑶,要说我体内没有任何冲动,那是不可能的。 只要我稍有歹心,就能轻易占有秦歆瑶。 可这个邪恶的念头在我脑海中一闪而逝,秦歆瑶和我一起来她家喝酒,代表着她对我的信任,我若是冲动之下占有了她,那跟禽兽有什么区别? 我毅然出了闺房,关上门,将客厅收拾得干干净净,正准备离去,就又转身回了厨房,在冰箱里挑挑拣拣,忙活了小半个钟头,用高压锅弄了一锅醒酒暖胃粥,这才出了秦歆瑶的家。 此时已差不多晚上九点,我打着呵欠开车回家,却在家门口发现一个不大的盒子,小心翼翼地打开,竟是一个海绵宝宝模样的糕点,还有一张字条,上面写着“宋哥,我相信你不会干那种蠢事”,落款是“洛紫”。 有心了! 我这才想起曾答应今晚要假扮洛紫男朋友的事,犹豫了下,就将糕点放回家里,然后又去了楼下找洛紫。 “洛紫,感谢你的糕点!”我道,“还有,我被举报的事,你别担心,基本上没事了。” “谢天谢地,那就太好了。”洛紫一脸的促狭,“悄悄告诉你,沁儿得知你被举报的事后,今天的状态很不好,直播的时候都无精打采。” 丁沁耳朵尖,听得一清二楚,顿时脸色一沉。 “紫儿,你胡说什么呢?信不信我一会告诉你妈,说你至今单身,准备找个假男朋友糊弄她?” “沁儿,不要啊!”洛紫跑过去一把抱住丁沁,用胸前的伟岸存在去磨丁沁的玉臂,“沁儿,我错了,再也不敢了!你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就饶我一次嘛,好不好?” “哼,一会洗澡的时候,看你的表现喽!”丁沁一脸傲娇地道。 我看着耳鬓厮磨的两女,眼睛一个劲地吃豆腐,太美了,好似一幅唯美的画卷,千金不换。 “看什么看?再看挖了你的眼珠子!登徒子!”丁沁瞪我。 我干咳一声,讪笑着移开目光。 不能怪我没定力,实在是刚才的景色太美,美得任何男人都抵挡不住。 “洛紫,今天早上说的事,现在开始吧。” “现在?”洛紫道,“宋哥,你确定现在的状态可以吗?” “前所未在的好。”我道,“大风大浪我都经历过,被举报那点小事,根本没被我放在心上,明天就会雨过天晴。” “行吧,那你尽力就行,省得我找借口忽悠我妈了。” 洛紫不再犹豫,拿出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摆在客厅里,然后与我肩并肩坐在电脑前,打开企鹅,调整了一会摄像头后,就选择了与她妈进行视频通话。 她妈的网名叫“闺女待嫁”,看得我险些破功,然后腰上的一团软肉就被洛紫扭转180度,疼得我倒吸了好几口凉气。 很快,聊天界面就出现了一个姿态雍容、神情祥和的中年妇女。 按洛紫的说法,她妈今年已经五十出头,但保养得太好了,一辈子都没受什么苦,顺风顺水,以至于看起来就像是四十岁出头。 “妈!”秦歆瑶甜甜地叫了一声,然后踩了我一脚。 “阿姨你好,我叫宋哲,今年35岁,省台文艺中心的副部长。”我赶紧礼貌地道。 “你就是我家囡囡的男朋友吗?看上去不错,就是年龄大了点!”秦妈毫不客气地道。 “妈,是你让我找比自己年龄大的男朋友,我找到了,您却又嫌年龄大,这不是玩我吗?”秦歆瑶“气愤”地道。 “你的理解力出错了。”秦妈淡定地道,“如果年龄差在十岁以内,我不会说什么,但你俩差了十一岁,那也太多了,都快有代沟了!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你傍大款了呢!” “阿姨,我的个人经济实力只能说凑合,远远称不上大款。”我一脸惭愧地适时露怯。 这是我跟秦歆瑶商量好的决定,在聊天的过程中暴露n多缺点,让秦妈反对我俩在一起,如此一来,秦歆瑶就有足够的理由跟她妈来回扯皮,拖延时间,实在拖不下去了,再在她妈的“压力”下与我一刀两断,事后还能以心被伤到的理由拒绝相亲。 按洛紫的打算,这个时间至少也要在半年以上。 到那时,说不定洛紫真就找到了自己的真命天子。 第669章 人嫌狗憎 “有车吗?” “有,一辆二手的昂克塞拉,大概价值九万,是我刚买不久的,之前是一辆二手的桑塔纳,大概价值五万!阿姨,我声明一下,我不是喜欢二手,而是认为二手的性价比更高……” “在中海有房吗?” “没有!对房子,我与大多数国人的看法不同,真的没必要买,租房就行,不仅能打省下的钱用到更需要的地方,还能大幅提高自己的生活质量!您不信的话,可以卖掉您现在的房子,与叔叔一起租房住,久而久之就知道好处在哪了……” “如果一切顺利,你们会立刻结婚吗?” “不会!我和紫儿都十分享受目前的单身时光,不想过早地介入双方的家庭,太累了,很耗精力的,还会影响我俩的感情!我的想法是,再过个四五年吧……” “对孩子,你是怎么想的?” “丁克!必须丁克!孩子太闹腾了,太麻烦了,想想就让我害怕,我绝不会要孩子的!而且这也是为人类做贡献,少生孩子,就少消耗地球的资源,就是地球的无名英雄……” 我往作死的方向不断发展。 秦妈哪怕再是大度,此时也挺不住了,脸上的笑容消失,眉毛皱起,看起来极为不满,却没有直接关闭视频通话。 “紫儿,沁在吗?我有几句话想要问她!” “妈,我去给您叫!” 洛紫走出摄像头的范围,冲着一旁看戏的丁沁招了招手。 丁沁赶紧摇头。 “我不会说谎,会被阿姨识破的。” “你尽力就好!反正我接下来半年的安宁就看你的了,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两女小声交流了几句,丁沁就不情不愿地与我一起出镜。 “阿姨你好。” “沁儿,阿姨知道你最乖、最诚实,是绝不会骗阿姨的,对不对?”秦妈还是懂一点话术的,一开口就把丁沁捧得高高的,看在我和洛紫的眼中,那就是把丁沁架在了火上烧。 洛紫很是紧张,生怕丁沁直接揭她的底,那样一来,她以后的日子就难过了。 “阿姨,我知道您要问什么。”丁沁笑着道,“我要告诉您的是,紫儿和宋哲确实是在谈恋爱,只不过时间不长,也没有过于亲密的接触,顶多是一起吃饭、一起看电影、一起锻炼,仅止于此。” 洛紫听了,忍不住轻拍胸口,以至于胸前波澜壮阔,让无意中瞄到的我心脏直接漏跳了一拍。 “沁儿,阿姨相信你。”秦妈和蔼地道,“另外,帮我转告紫儿,尽早和这个大龄青年分手,我不同意!” 不等丁沁回答,秦妈就气冲冲地结束了视频通话。 “耶!”洛紫兴奋地与我击掌相庆。 “我是不是做得有些假,过火了?”我有些担心,很少扮演这种人嫌狗憎的角色。 “不,很好。”洛紫神彩飞扬,“我妈是个老好人,脾气好得不得了,一年下来生气的次数加起来都不过十,你能让她当场撂下狠话,绝对是好本事,演技绝对是奥斯卡级的。” “还有可能是本性外露。”丁沁语气幽幽地插了一句。 “沁儿,谢谢你,没有你,我妈是不会轻易相信的,来,亲一个!”洛紫抱住丁沁,直接在丁沁的粉脸上香了一口。 “从今天起,每晚洗澡的时候都必须给我按摩,至少十次,ok?”丁沁开条件。 “没问题,别说十次,就是一百次都行!”洛紫拍着胸脯保证。 我在一旁听得羡慕不已,脑海中画面感十足,能加我一个就更好了,可惜,永远只可能出现在梦里。 “看什么看,事情都办完了,还留在这干什么,不知道天色很晚了吗?”丁沁对着我翻白眼。 我立刻落荒而逃。 回到家,洗了个澡,躺在床上,暂时没有睡意,脑海中总是出现不健康的画面,不是醉舞的秦歆瑶,就是在浴缸里互相按摩的丁洛两女,没办法,只能刷起短视频。 没过一会,我就刷到了无人机秀的短视频,心中一动,就搜了下相关的短视频,一下子就跳出来上百个短视频,有来自媒体的,也有来自个人的,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片段,良莠不齐,但热度还行,证明无人机秀确实有火出圈的潜力。 评论里有追根刨底的,“江州省台双十一晚会节目”和“光年无人机公司”的字样多次出现。 很不错的趋势! 对《星海》的大投入确实不亏! 待正式广告片出炉,相信能引发更高的热度! 带着对《星海》的美好憧憬,我不知不觉地进入了梦乡。 梦里,却是妖精打架…… 第670章 雪上加霜 新的一天,我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不是闹钟,而是来电。 “喂,哪位?”我的眼睛仍旧闭着,意识只恢复了大概百分之一。 “我是路蓓!”路蓓的声音听着很急。 “路导,有事?”我很是诧异,意识又恢复了一点点。 “宋部长,出大事了!”路蓓加重语气,“我已经把链接发到了你的威信上,你赶紧看,然后快想对策!” 我的脑袋终于恢复运转,睁开眼睛,挂断电话,点开威信,再点开路蓓发来的网页链接。 那是一个视频新闻,主角是臻品牛肉酱,被记者爆出大量的卫生隐患,比如用死猪肉代表牛肉,比如用了大量的地沟油,比如仓库里有大量老鼠,比如工人没有佩戴任何卫生装备,比如生产过程中用了大量化学药剂…… 反正我看了后,就决定打死也不买它家的产品。 为什么路蓓会气急败坏? 原因很简单,臻品牛肉酱是双十一晚会的八个奖品提供商之一。 如果这个新闻发酵开来,不仅臻品牛肉酱会遭到毁灭性的打击,就连与臻品牛肉酱相关的企业也会受到牵连,比如省台,铁定会被骂得狗血喷头,双十一晚会自然也会被大规模抵制,真有可能胎死腹中。 想到这儿,我就倒吸一口凉气,这是死前也要拉个垫背的? “艹,真尼玛能作!” 我恨死了臻品牛肉酱,立刻打开省台官网的双十一版块,看赞助商实时公布的界面,顿时长出一口气。 八个奖品提供商里,已公布了五个,其中并没有臻品牛肉酱。 我仔细回忆了下,臻品牛肉酱貌似拍的就是第六个名额,也就是说,如果臻品牛肉酱的丑闻晚爆发一天,那双十一晚会就铁定会被牵连到。 老天眷顾呀! 我立刻去了省台,在请求过陶楠后,立刻以双十一晚会筹备组的名义给臻品牛肉酱发去了传真,告知对方赞助合同作废。 至于六十八万的赞助费,臻品牛肉酱别想要了,因为合同里有一条,如果乙方出现严重的名誉危机,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并且由己方承担所有的损失。 臻品牛肉酱没对传真进行交涉或回复,估计正忙得焦头烂额吧,仅是应付卫健局就得挠破头皮。 双十一晚会足够幸运,与这场风暴擦身而过。 那到此为止? 非也! 因为我正处于多事之秋! 虽然臻品牛肉酱的事与我的关系不大,却不妨碍敌人们把这事与我强行联系起来,外加昨天刚爆发出来的索贿事件,让我的处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糟糕。 有人会趁机发难的! 果不其然,刚开完每日例行的三个会议,我就被叫去了位于最顶层的会议室,后者是台里领导开日常会议的地方。 我进去一看,发现台里的高层领导全在。 感受一下空气中的气息,貌似刚刚经历过唇枪舌剑。 贾副台长的眉头紧皱,檀玉兰一脸阴沉,黎、庄、佟三人脸上略带微笑,这一切都表明情况不妙。 “小宋,我们叫你来,一是询问你被春雨集团举报索贿的事,二是询问一下臻品牛肉酱爆发丑闻的事。”陶楠面无表情地开口。 “索贿的事,我向台长解释过,也向纪检部解释过,所以,我在这里不想多说什么了,只想告诉各位领导,这是针对我的一个局,我问心无愧!”我不卑不亢地回答。 “既然你说这是针对你的一个局,那么我要问了,幕后主使者是谁?你有什么证据吗?”黎贤明显就是在打压我,一副“你在说谎”的语气。 “这是台里纪检部的责任,我只保证自己的清白!”我与黎贤对视,半点不让。 “苍蝇不叮无缝的鸡蛋,就算如你所说,为什么别人会作局针对你、而不是其它人?小宋,这证明你的做人做事很有问题呀,得反省!”庄凯歌阴阳怪气。 “为什么不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为什么不是人不遭嫉是庸才?我自认进入省台以来一直行得端坐得正,用不着反省!”我怒怼。 “我觉得吧,不管是不是冤枉,为了不让小宋成为众矢之的,还是先把小宋撤出双十一晚会吧,权当是保护,否则,下一次有可能会闹出更大的风波,对双十一晚会的筹备工作有很不好的影响。”佟雷正话反说,蔫坏。 “佟台长,您的意思是,只要被举报的人就都不要进双十一晚会的筹备组?那以后可就热闹了,谁如果对筹备组的某人不爽,只要去台里的纪检部举报,就能得偿所愿!”我的说辞让佟雷的脸色一变。 “各位说的都有理,只不过是站在不同的立场上罢了。”陶楠终于再次开口,视线从黎庄佟三人的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我的脸上,“忘了告诉大家,昨天总共有十六个赞助商发来邮件,说是信任小宋,希望小宋能继续筹备双十一晚会。” 陶楠终于放出了我提供的杀手锏,时机刚刚好,让毫无准备的黎庄佟三人齐齐失语,脸色跟吃了翔一样难看。 第671章 波谲云诡 “疑似索贿的事可以不提,但臻品牛肉酱的丑闻呢?宋哲做为晚会的具体筹办人,有负责审核赞助商资质的责任,必须对此事负责!”黎贤语气坚决。 “小宋虽是晚会的具体筹办人,却不代表要对所有事都负责!真要对这事进行追责,在座的各位怕是谁都脱不了干系!”一直保持沉默的贾副台长终于开口,替我援护。 “我附议!”檀玉兰也开口,“此事是意外,追责就有点过分了。” “我也附议!”尹柏冷冷地开口。 “哼,一时侥幸罢了,哪有次次侥幸的?要知道,如果臻品牛肉酱的丑闻再晚爆发一天,双十一晚会将会万劫不复,数百人的努力付之东流,更会损失大量的经济利益,甚至是被省宣传部追责!”佟雷气势汹汹地道。 “先是被举报,现在是失职,都与宋哲有关,如果这都不追责,一旦被媒体知道并报导出来,那性质可就不一样了!”庄凯歌阴阴地道。 我听出来了,黎庄佟三人亡我之心无比坚决,态度之强硬极其罕见,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模样,怪不得我进来时贾檀二人的脸色会那么难看。 看陶楠的表情,应该很为难。 作为台长,他必须顾全大局,哪怕再是欣赏我,哪怕再是支持我,哪怕再是不愿换掉我,却也不顾跟黎庄佟三人彻底翻脸,毕竟后者的理由说得过去,毕竟双十一晚会换个具体筹办人不一样会干得比我差。 要牺牲我吗? 我和陶楠都应该在考虑这个问题。 “小宋,你对臻品牛肉酱的丑闻有什么想辩解的吗?”陶楠终于开口。 “作为晚会的具体筹办人,我确实要负部分责任,但要因此让我去职,我是不服的,因为不至于!”我选择硬刚,直视所有人,眼神如神兵利刃般犀利,最后落在陶楠身上却是一缓,“可如果这是台长的意思,我愿意听从。” 去职,就意味着我之前的大半努力付之东流。 可看眼前的局面,怕是不能如我的愿了。 只能说金仁珍发难的时机太好了,只能说臻品牛肉酱的丑闻爆发的太是时候了,发挥出了1+12的强大效果,给黎庄佟三人提供了足够的弹药。 当然,这里面还隐含着黎庄佟三人与陶系人马的对抗以及对我之前蹬鼻子上脸所有举动的强烈反击。 之前的都是铺垫,现在才是绝杀。 正是因为认清了眼前的局面,我才不甘不愿地说出了刚才的话,以必须要承担的损失换取陶楠的好感。 可真的不甘心啊! 一旦成为事实,我之前的疯狗变会变成落水狗,不仅人人喊打,还有可能会被落井下石,陶楠一定会维护我、补偿我,可我气势如虹的上升势头必须受阻,又得蹉跎好久时间,还得把双十一晚会的成果吐出气。 想想就憋屈! “对小宋的处理,影响巨大,其中的得失,我需要仔细考虑一下。”陶楠沉吟了好半天后终于开口,还扬起手制止了极度不满的黎庄佟三人的发言,“明天我就会给出明确的结论,就这么决定,散会,小宋留下!” 陶楠乾纲独断,显露身为一台之长的霸气。 黎庄佟三人虽然不满,却还是沉默着起身离去,一天就一天吧,要给陶楠台阶下,更重要的是,他们不相信一天的时间情况会有什么改变,结局是注定了的。 尹贾檀三人也起身离去,面色都不怎么好看。 “小宋,明天可能要委屈你了。”陶楠没有绕圈子,而是开门见山,因为没那个必要。 虽然有所预想,可我的心还是一沉,满嘴的苦涩。 陶楠的态度是我最后的希望,可现在看来,这万分之一的希望也没了,陶楠并不想激化与黎庄佟三人的矛盾。 我长出一口气,然后凝视陶楠:“台长,我会站好最后一班岗的!” 既然结局已定,我只能争取给陶楠留下一点好印象。 “好样的,我没看错人!”陶楠拍了拍我的肩膀,赞许地点点头,“放心,等过了这个风头,我会重新重用你的!” “多谢台长!”我道,“能为台长分忧,是我最大的荣幸!” 离开会议室,回到办公室后,我才瘫坐在椅子上,心中满是沮丧和无奈,还有丝丝缕缕的气愤和不甘。 气愤金仁珍及其背后人的算计,气愤臻品牛肉酱的不争气。 不甘自己努力了半个月的成果被人轻易摘走。 可又有什么办法呢? 没有! 真的想不出! 脑袋中空空如也! 但不到最后一刻,我绝不会放弃! 第672章 两通电话 不愿坐以待毙的我以最快的速度来到春雨集团在中海的办事处,想要找到助理和秘书,让她们确认金仁珍身份的真假,毕竟是她们也是南高丽人,说不定有渠道。 如果确认金仁珍身份为假,那被举报一事就是彻头彻尾的诬陷,这样一来,仅凭臻品牛肉酱的丑闻,是无法让我去职的。 可我发现自己还是晚来了一步,办事处大门紧闭,还留下了“转租”的字样,拨打上面的手机号,不是助理或秘书,而是原房主,与金仁珍三人无关。 艹! 我的心中跑过无数的草泥马,到了楼下后一脸的茫然。 突然,手机响了,来电者是路蓓。 我木然地按下接通键。 “宋部长,我听说晚会具体筹办人的职位要换人了?”路蓓急急地问道。 “没错。”我深吸一口气,“接连两件事让站在了风口浪尖,容易被外界曲解,给省台带来负面影响,为此,台里的领导将在明天的会议上宣布撤去我的这一职位。” “宋部长,就没有丝毫挽救的可能了吗?”路蓓再问。 “没有了,已成定局。”我在心中添了一句,除非被举报的事出现巨大的转机,可一天的时间,可能性微乎其微。 “宋部长,那我……”路蓓的声音满是迟疑。 “这事与你无关,你不用关心,只要配合好我的继任者就行!就如同昨天我跟你说的,时间太短,我的继任者只要不傻,就不会大动干戈,只会萧规曹随,你的地位同样稳固如山!”我道。 “宋部长,可我还是想跟您合作……”路蓓道,语气中透着七八分真意,对她这样的省台老油条来说,能做到这种地步已经难能可贵。 “事已至此,就不要说那些没用的话了,人要往前看。”我不愿再说这个丧气的话题,迅速转移话题,“对了,我的继任者有消息吗?” “争的人很多,已冒头的足有七八个,堪称群魔乱舞,至于谁会胜出,暂时还看不出来,台长一系的人马概率最大,却也并不绝对。”路蓓道,“我这儿都快成参观场所了,每隔一会就会来人参观,个个职位都在我之上,想赶都赶不走!” “那就打我的旗号,筹备组闭门谢客,我倒要看看谁现在敢惹我不痛快!”我一脸的戾气,笃定现在没人愿意触我的霉头,“对了,台里的人以前不都看不上双十一晚会嘛,生怕背锅,个个退避三舍,现在双十一晚会怎么就成香饽饽了?” “很简单,晚会筹备组早就成了筛子,不仅《星海》的消息泄露了出去,就连《鲲》也是人尽皆知,外加台长为晚会争取的各种行政上的支持,让很多人闻到了火的气息,此时不赌,更待何时!”路蓓。 “都特么是一只只贪婪的猫,闻到猩味就一拥而上,倒胃口!”我不爽地骂道。 比起我,这些人才是真正的职场高手,看清形势才发力争夺果实,不用承受太多的风险。 “反正我的手机都快被打爆了,一个个人都来寻求我的支持,好像我的意见能影响台里的高层似的,甚至包括黄志文那只癞蛤蟆!”路蓓道,“我现在最后悔的事,就是曾委身于黄志文,草包一个,除了窝里斗,屁都不会,我那时真是瞎了眼!” 我没想到路蓓会把这种隐秘的私事都说出来,很是不自在,打了两句哈哈就挂断了。 还没把手机收起,就又有电话打了过来,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心中一动,就按下了接通键。 “喂,宋大部长,听得出我是谁吗?” “金仁珍!”我一定一顿,恨得咬牙切齿,“你打电话来是想嘲笑我吗?” “bingo!答对了,但没奖!”金仁珍肆意地笑着,撩逗着我那怒气满满的神经,“不得不说,你是个人才,靠其它赞助商的公开支持,将我的举报消弭于无形,可人算不如天算,臻品牛肉酱的飞来横祸,将你打落深渊,我真的是太高兴了,哈哈哈哈……” “没错,拜你所赐,这一次我栽了,但人生嘛,总会有些曲折,你一棍子敲不死我,就永远没有机会了!”我道,“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等我登上高位,等我羽翼丰满,你和你背后的人都要为诬陷我的事付出代价!” “嘁,就你那到处惹是生非的性格,就你那平庸的背景,能成为中层领导就已经是侥天之幸,根本不可能成为省台的高层领导,所以,还是别做白日梦了!”金仁珍继续嘲讽。 “多说无益,那咱们就走着瞧!”我恨恨地道,“其实,电话里嘲讽多没意思,还是见面嘲讽吧,这样你的成就感才会更大!” “想见我?等你被省台除名后吧!那时我一定会出现在你的面前,诚心诚意地祝福你!”得意嚣张的笑声中,金仁珍挂断了电话。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升腾的怒火。 如果有机会,我一定要让金仁珍万劫不复! 第673章 无巧不成书 将手机关掉,收回口袋,我多少有些茫然,接下来去哪呢? 站好最后一班岗? 口中说说罢了,傻子才会真那么做,更何况我现在心乱如麻,根本没有工作的心情。 我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 看到一家ktv,我就下意识朝里面走去,可到了门口后,我就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子。 戴绿帽,给别人养孩子,我都挺过来了,就今天这点事也值得折磨自己? 宁老若是知道了,怕是会笑掉大牙的! 这么一想,我的心情就好了很多,可还是提不起精神,就继续向前懒散地走去。 路过一个小巷时,一个故作妩媚的声音自巷口的阴影中响起。 “帅哥,要来一发吗?” 声音的主人是一个浓妆艳抹、衣着暴露的女孩,皮囊倒是不错,身上的精气神却是没有分毫,眼神更是麻木堕落。 不用说,这是个站街女,堪称行业内的劳模,大中午就出来接活。 我面无表情地拿出关掉的手机放在耳边:“喂,110嘛,有女人在大庭广众之下进行卖……” “你个扑街货,王八蛋,生孩子没屁眼,祝你早日投胎!”站街女大骂了几句就狼狈地钻进了巷子里。 我乐得哈哈大笑,收起手机,继续向前走,感觉累了,抬头一看,哟,竟是江州大学。 想了想,我就直奔林雪莹的单身宿舍,可事有不巧,我刚出电梯,就看到了相对而立的林雪莹和晏平,后者的手中还捧着一大束蓝色玫瑰,特鲜艳。 这? 我正犹豫着是不是要离开,却被眼尖的林雪莹看到了。 “宋哥!” “雪莹,我来混饭吃,可貌似来的不是时候。”我不得不尴尬地走过去。 晏平转头看我,眼神十分平静,不知在想些什么。 “没关系的,我正准备做饭。”林雪莹没有接花的意思,“晏教授,您……” “我也可以混饭吗?”晏平直接打断林雪莹的话。 “可、可以。”林雪莹迟疑了下,却还是选择了点头,很是勉强。 嘚,还是不会拒绝人。 我倒是想轰走晏平的,可惜没那个立场。 就这样,我们三人进了林雪莹的单身宿舍。 晏平找了个瓶子,放上水,将花插了进去。 林雪莹本想拒绝,却又不知如何开口,最后只能闷闷地进了厨房,开始做饭。 我和晏平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打开电视,但有多少注意力在节目上,就只有自己知道了。 “宋哲,听说你有一个漂亮的老婆和一个可爱的女儿,还有一个即将出生的孩子,家庭和睦,工作顺利,堪称人生赢家啊。”晏平突然开口。 “你一个高富帅说我是人生赢家,确定不是在凡尔赛?”我调侃。 “你多心了。”晏平道,“我只是想说,你应该珍惜自己家庭来之不易的幸福,别被一时的冲动给毁了。” 一时的冲动? 出轨林雪莹? 晏平还真看得起我,却也看得出来晏平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胸有成竹,应该视我为环绕在林雪莹身周的苍蝇。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点头轻笑,“倒是我想问一句,你是以什么身份在劝?老同学,还是林雪莹的暗恋者?” “后者!”晏平毫不讳言,“我从华夏去了美国,又从美国回到华夏,之所以一直没有结婚,只有一个原因——没找到合我眼缘的!但现在,我的真命天女出现了,正是雪莹!我非她不娶!” “你这理由听起来有点假。”我道。 “假不假,我没必要向你证明,只要雪莹相信就行了!”晏平眼神温柔地看向在厨房里忙活的林雪莹。 我沉默。 如果晏平真如他自己所说,那我的退出对林雪莹来说未必是一件坏事。 就在这时,门铃响起,进来的是竟是熟人——高树铭。 我的嘴角抽搐了下,今天来的真不是时候。 高树铭凝视我,不由露出诧异的表情,随即又转变成厌恶和冷笑。 “树铭,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朋友宋哲,这是我同事晏教授。”林雪莹也没想到我们三个人会凑到一块,多少有些不自在,“这位是我的堂弟高树铭。” 先介绍我,再介绍晏平,称呼也有亲疏之别,让晏平的脸色明显阴沉了一分,更让高树铭的眼中再次闪过诧异之色。 介绍完后,林雪莹再次转身进了厨房忙活。 “宋部长,山不转水转,咱们又见面了啊。”高树铭皮笑肉不笑,“上次不欢而散,我早就期待今天的见面了。” 我无语。 来林雪莹这,混饭是假,看林雪莹的治愈性笑容为真,体内的负面情绪会一扫而空,可现在,一个视我为苍蝇的晏平,一个对我恶意满满的高树铭,让我体内的负面情绪更多了。 倒霉! 第674章 狼狈为奸 见我不回应,高树铭却不以为意,继续说道:“在来之前,我听说了一件事,你最近几天挺倒霉的,又是被举报索贿,又是被赞助商的丑闻牵扯到,以至于不得不退位让贤,对不对?” 我翻了个白眼:“高树铭,有话就直说,别啰啰嗦嗦得像个娘们!” 高树铭男生女相,无论声音和动作都是如此,换一身女装,从背后看,就是妥妥一女的,但他的自我认知与性别一样,最讨厌“娘们”的评价,所以,听了我的话后,立刻脸色一沉。 “宋哲,你的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知道我刚才想说什么吗?等你被去职,我会第一时间给你的继任者送上一份大大的赞助合同,并请他代为传话,正是因为你的暗中索贿,我坚决不从,才导致这份赞助合同难产,到时候,你的下场怕是会更加凄惨吧?” “宋哲,就问你怕不怕?” “如果怕,那就求我,只要我高兴了,我未必不会放你一马!” 我的回应就两个字:“傻赑!” 金仁珍敢空口白牙地污蔑我,是因为她举报完之后就跑回了南高丽,让我鞭长莫及,否则,我一定告死她。 高树铭不仅是国人,还有文山度假山庄的产业,如果真敢依葫芦画瓢学金仁珍,看我不告得他身败名裂。 “宋哲,你这是准备一条道走到黑吗?”高树铭怒极而笑,“行,咱们走着瞧,有你后悔的时候!” 话不投机半句多,我根本没有回应,连眼神都没给一个,拿出手机,开机,自顾自地刷起小视频。 高树铭冷哼一声,然后就与一旁的晏平聊了起来。 两人都是富二代,共同话题很多,外加都仇视我,立场一致,很快就聊得热火朝天,就差称兄道弟了。 可我隐隐察觉到,高树铭在晏平面前表现得有些谦卑,很多时候都是在刻意迎合晏平,绝没有面对我时的嚣张跋扈。 这让我产生了一个特殊的想法——高树铭早就得知了晏平的存在以及晏平的身份,有心结交,然后就有了今天的“巧遇”。 不是不可能! 以权谋利,远比正常做生意更容易获利,高树铭的身家就是这么来的。 有过类似经历的人,一旦正常做生意,百分百会产生巨大的落差,然后大都走了回头路。 高树铭如果也是如此,那就必须给自己寻找一座靠山,比如晏平,家里既有人经商,也有人从政,在中海的富二代位列一流,还是林雪莹的追求者,绝对符合高树铭对靠山的要求。 晏平如果真的喜欢林雪莹,那么也一定不会高树铭的献殷勤。 看着相谈甚欢的两人,我想到了一个成语——狼狈为奸! 要不要告诉林雪莹呢? 算了吧,没有证据,背后说人坏话不好。 更何况,林雪莹很聪明的,不会轻易掉入两人挖的坑里。 饭后,我们三个男人就不约而同地告辞离去。 高树铭和晏平勾肩搭背,我形单影只。 可刚到楼下,我的手机就响了,来电者是林雪莹。 “贝贝爸爸,今天对不起,没招呼好你,让你受委屈了。”林雪莹温柔的声音自我的耳中落入我的心田,让我体内的负面情绪一扫而空。 “没有的事,你又多想了。”我的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如春风般的笑容,“我来你这儿,就是为了混一顿吃,目的达到,至于遇到什么人,都是细枝末节,根本没被我放在心上。” “那我就放心了。”林雪莹轻出一口气,“这周末,咱们再一起去枫山养老院当义工吧,怎么样?” “好主意。”哪怕被去职,我依然会履行与秦歆瑶的约定,每周都代她去看奶奶。 定好时间后,我就挂断了电话,还没重新关机,铃声就又响起,是秦歆瑶。 不用说,铁定是来安慰我的。 有些不想接,却又怕秦歆瑶训练的时候分心,只能按下接通键。 “如果你是想安慰我,那大可不必!小挫折而已,我挺得住,大不了从头再来!”我直接开口。 “宋哥,你去职,我就撂挑子!我要与你共进退!”秦歆瑶语气决绝。 我心底涌出一股暖流。 没看错人,秦歆瑶是个有情有义之人。 “歆瑶,如果你还听我的话,那就立刻挂断电话,然后全心全意地投入训练中,争取早日把《鲲》拍摄出来!” “宋哥……”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没错,在你出演《鲲》的过程里,我出了大力,但你别忘了,方案是徐老师给的,场地是何少提供的,还有其它人整天围着你转,《鲲》也是他们的心血!你撂挑子,对得起他们吗?” 我长出一口气。 “更何况,我也想看到《鲲》的成品,而且必须是你演的!” 说罢,我就毅然挂断电话,并关掉了手机。 我相信,秦歆瑶一定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第675章 电玩小王子 出了江州大学的校门,发现对面有个电玩室,就走了进去,准备玩个痛快,然后就被里面的小青年鄙视了。 原因无它,菜! 年龄大了,手速慢了,反应也慢了,完全没了小时候电玩小王子的风采。 情有可原,但菜是原罪。 今天干啥啥不顺,我怒了,使出钞能力大法,一枚枚硬币砸出去,顿时无往而不利,成了电玩室的风云人物,直至夕阳西下。 “大叔慢走!” “大叔您是最棒的!” “论车技,我就服大叔您!” “若是三十多岁还有大叔一半的手速,我就满足了!” “大叔的电玩水平绝对是80后的no.1。” …… 被钞能力征服的一帮小年轻对着我远去的背影拼命地吹捧,我背着手,如老大爷遛弯一样,一步三晃,慢慢悠悠,花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终于回到中海一号。 打开家门,我就发现灯开着,电视也开着。 李冉又来了? 前几次的警告都白费了? 艹,家门的密码锁必须改,还不能是以前用过的! 我听到厨房有动静,就气冲冲地找了过去。 “李……邢露?今天才周四,你怎么就来了?” 不是李冉,是邢露! 我的表情立刻由愤怒变为惊喜。 “想你了呗!”邢露给了我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还在我的脸上种了个草莓印,“见到我高不高兴?” “我的思维和小兄弟兴高采烈,我的肾和腰却悲伤逆流成河。”我如实回答。 “哟,竟然学会调情了,不错不错,今晚给你加个钟!”邢露媚眼如丝,红唇如火,还用纤纤玉指点我的胸口。 是个正常男人就忍不住! 我一把扛起邢露就往卧室中大步流星地走去。 “你干嘛?放下我,我精心准备了两个小时的晚饭还没吃呢!” “一会再吃,我现在急需发泄!” “别猴急,还是先吃饭,饭凉了……唔!” 邢露被我摔在床上,烈焰红唇被堵住,再也发表不了意见,只剩下被蹂躏的份。 卧室之后,我们又转战浴室。 差不多两个小时后,我们才各自披着睡袍出现在餐桌上。 我精神萎靡,如久病多日。 邢露容光焕发,如被雨水浇灌过的花朵。 “老爷,您今天真的是太暴力了,人家险些吃不消。”邢露今天扮演的是丫鬟,天不亮,不打算出戏,“来,喝点山参枸杞牛鞭汤,保您明早又是好汉一条!” “能不喝吗?”我预感到了明早苏醒后的腥风血雨。 “可以呀。”邢露换了一碗汤放在我面前,“老爷,您可以改喝燕窝银耳甲鱼汤。” 我算是看明白了,明早的那一劫逃不过,索性就认命吧,不管邢露端来什么,都闭着眼睛狼吞虎咽,眼不见心不烦。 饭后,我和邢露就回到了床上,说起悄悄话。 直到这时,我才得知邢露提前了两天来中海的原因——受不了市台的乌烟瘴气和勾心斗角,直接选择了请假,远远地避开市台的风暴漩涡。 按邢露的说法,我的撮合只让市台平静了两天,到了第三天,李柳二人的心腹因为元旦晚会负责人的事陷入争吵中,再次引发两大阵营激烈的摩擦和对抗,李柳二人也被迫卷入其中。 这一次的冲突更猛,甚至波及到了邢露女主持的位置,被两个新生代虎视眈眈,一个劲地找麻烦,邢露一气之下就选择了以进为退,让两个新生代先争个你死我活再说。 我听完后,长叹一口气,嘚,高估了自己的影响力,也把双方的冲突想得太简单了,之前的撮合举动全都成了无用功。 想到这儿,我突然灵机一动,想起一件事。 “邢露,你平常看网络小说吗?” “看呀。”邢露回答,像只树袋熊一样躺在我的怀里,“我的休闲时间,小视频和网络小说对半分,看的网络小说足有几千本了。” “在你看来,网络小说有做成ip的价值吗?”我再问。 “有!”邢露的回答斩钉截铁,“网络小说不仅可以拍成影视剧,还能做成有声读物、拍动画片、做游戏、改编成剧本杀等等,也就是我没钱,否则早就收购一批囤起来等着涨价了!” 说到这儿,邢露突然惊觉不对。 “老爷,你问这个干嘛?你要去省台的影视制作中心,准备将某部网络小说拍成影视剧吗?如果剧本还没搞定,我可以帮忙提意见的!不对呀,您最近不是在忙两个晚会的事吗,哪来的时间忙影视剧的事?” “原因很简单,第一,我被奸人陷害,明天就有可能丢掉双十一晚会具体筹办人的职务,以后有了大量的空闲时间,不会太忙了,第二,我注册三百万弄了个版权公司,准备囤一批网络小说的ip,还缺个经理。” 邢露听完,顿时眼睛一亮,好似一百瓦的大灯泡。 第676章 蛇蝎妇人 “你的意思是说?”邢露的呼吸变得急促。 “如你所想,既然工作不顺利,那就把工作当副业,把精力都投入到版权公司上来,随便你怎么搞,我不干涉!赚了钱,咱俩对半分,赔了钱,我以后就靠你养了!”我和盘托出。 我不是一个滥情的人,但对与我有过肌肤之亲的女孩,都会十分怜惜,如果有可能,就一定会帮些力所能及的忙,比如曾当杨咪的聊天工具人,比如曾掩护周小芸的出逃,比如想方设法地让丁沁的电商大业走入正轨。 对邢露,我同样心存帮忙之心,可惜鞭长莫及,能帮忙的地方不多,以至于心存愧疚,现在嘛,终于能弥补了,虽然花费的代价很大,却也算值得。 有钱难买心头乐! 唯一让我感到愧疚的是苏夏。 其它与我有过肌肤之亲的女人都各有目的,杨咪是为了报复李冉,周小芸是受巩芬指使,邢露大概率是看我前途无量外加需要一个长期**,而苏夏则不同,是纯粹地喜欢我,可我至今没给过苏夏任何补偿,这可能会是我一生都无法弥补的遗憾。 “真的?” “比珍珠还真!” “你、你干什么?”我大惊失色。 我现在的状态就是最生动最形象的解释! 人体有很多未解之谜,比如意识的形成,比如做梦的由来,比如入睡时的抽动,比如打呵欠。 我原本应该疲倦地睡去,直至天色大亮,可事实上,我睡到大半夜,却突然惊醒,脱口而出三个字:“是江梅!” 顷刻间,我醒得不能再醒。 刚才的梦,我已经记不清,但金仁珍和江梅的形象无比契合地重合在了一起!除了五官不同,身材、神情、话音、动作都绝对是一个人! 怪不得第一次见面就有莫名的熟悉感! 不是类似南高丽某个女明星,而是金仁珍整容前就为故人,不对,是仇人! 这样一来,“金仁珍”坑我的逻辑就解释得通了! 不得不说,江梅的报复心之盛,世所罕见,堪称不死不休,外加细心胆大,说是蛇蝎妇人也不为过! 曾多次报复简飞,让简飞半生蹉跎;曾命人散播非洲猪瘟,想要让我和简飞倾家荡产;事发后又化身交趾畜牧集团的代表亲自现身江市再次散播非洲猪瘟,没让我和间飞倾家荡产,却让江市上百家中小养猪厂遭了殃;这次又是亲自布设陷阱,意图毁掉我的前途! 想到这儿,我除了生气,还有满满的后怕。 这女人,手段一次比一次卑劣,当真是恶毒之极,而且次次干了坏事后都能逃之夭夭,就像小说里的大反派。 只有千日作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我必须找机会一棍子敲死江梅,永绝后患! 我拿出手机,打给霍州。 “宋哲,你知道现在几点吗?你知道我现在的心情吗?你信不信我一枪崩了你?”霍州的起床气很大。 “现在是凌晨四点,我也没有喝醉,只想告诉你一个重大的案子线索!”我急急地道。 “就这么急?不能明天吗?”霍州的气貌似有些消了。 “我等不了!”我加重语气。 在明天的会议上被去职,不仅是台里的人,就连我都以为已成定局,可现在,只要证明金仁珍就是江梅,这事就有了转机,足以让我打个翻身仗。 最关键的还是时间! 黎庄佟三人都急不可耐,陶楠也给出了今天的会议上必然会做出决定的承诺,如果在那之前没有证明金仁珍就是江梅,我仍然要被去职。 哪怕事后证明我确实是被陷害的,也不会让我官复原职,原因无它,朝令夕改,领导的面子往哪放?继任者如何自处? 我最多只能被补偿! 可补偿再好,能好得过双十一晚会具体筹办人的功勋? 必须搏一把! 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霍州只回了三个字——我尽快! 就这么等着? 不可能! 为了增加胜算,我必须想尽办法地拖时间,而这里面,讲究大了去了,一个不小心,被有心得知,那我的所有努力就有可能付之东流。 足足想了大半个小时,我才强逼自己睡去,必须养足精神,迎接之后的大决战。 第677章 叫爸爸 邢露很懂事,得知我今天有大事要做之后,早上没有纠缠,而是像贤妻良母一样做了早餐,待我吃完后又送我出门。 有那么一瞬间,我产生了些许冲动,以后与邢露重新结合在一起未尝不可以,好处很多,比如邢露很懂床第之间的情趣,比如邢露懂进退,比如邢露年轻貌美,可没过几秒钟,这个冲突就从我心中彻底消失。 原因无它,我与邢露之间没有感情,只有欲望,而且邢露与李冉有七八成的相似,不止于容貌,连性格亦是如此,我真怕了这种女人,害怕又会反目成仇,还不如保持现状。 来到办公室后,我就开始翻省台官网的内部论坛,目的就一个——看哪些人在争我的继任者! 为什么要这么做? 双十一晚会具体筹办人的职位目前大火,想要搏一把的大有人在,不仅是副部长一级的人,就连很多部长级的人都蠢蠢欲动,仅是昨天就冒出来八九个,各种活动,让省台乌烟瘴气,暗流涌动。 也就是说,能留到最后的无一不是靠山很硬之人! 我很怕出现一种情况,那就是陶楠、尹柏、贾副台长、檀玉兰都推出了各自的心腹人选,而且志在必得! 如此一来,就有可能出现大水冲倒龙王庙的局面! 还会让我极度纠结——告诉靠山们,靠山们就有可能为了自己的心腹,背刺我一刀,以最快的速度召开会议并给出我去职的结论;不告诉靠山们,我来个终极大反转,会让靠山们的心腹竹篮打水一场空,从而在我和靠山们之间形成隔阂。 难啊! 我真的希望靠山们没有心腹人选,但傻子都知道,这种可能微乎其微。 在内部论坛上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我心里有了大概的猜想,为保证消息的正确性,又把路蓓叫了过来进行询问。 路蓓对我的询问很是诧异,却还是将自己知道的消息尽数说了一遍,完了后才问:“宋主任,你都要去职了,干嘛还关心这个?” “我希望自己的继任者野心不要太大,否则真有可能毁了双十一晚会。”我随口编了一个理由将路蓓打发走,然后就脸色一沉,皱起眉头。 我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尹柏、贾副台长、檀玉兰都推出了各自的心腹人选。 尹柏推的是曾经的秘书、现在的社教部部长,贾副台长推的是自己的女婿,檀玉兰推的是曾经的好姐妹。 按路蓓所说,三人都没有退出的迹象,直至现在都一直在活动,其中以尤以贾副台长的女婿活动得最是频繁,上蹿下跳,各种拉关系。 我头大不已。 真要成功绝杀,不亚于在这些人背后各给了一记有力的闷棍,心生隔阂事小,最怕反目成仇。 怎么办? 退一步海阔天空? 呸!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不是我忘恩负义,而是我与这些人之间顶多就是合作关系,远远达不到让我舍弃如此巨大利益的地步! 做出决定后,我就去了任鸿畴的办公室,请假不参加早上的例会。 “我懂你现在的感受。” “任谁经历了你的事,都会变得心灰意冷。” “可又怪得了谁呢?我曾劝过你,也曾对你说过,台里的水很深,让你悠着点,可你不听啊!” “在我看来,这对你来说是好事,进省台后你一直顺风顺水,缺乏沉淀,缺乏敬畏,对省台没有足够的认知,这才导致了此事的发生,希望你能吸取教训,认清自身,以后踏踏实实地做人做事,不要再像以前那样飞扬跋扈。” 我听得十分无语。 飞扬跋扈? 任鸿畴对我的印象就是这个? 太特么冤枉了,比窦娥还冤! 我对自己的评价就四个字——安分守己! 从不主动找别人的麻烦,最多也就是自卫反击,怎么就飞扬跋扈了? 不得不说,任鸿畴看人的眼光有问题,怪不得在省台熬了一辈子也才是一个部长! 并不是我不知好歹存心腹诽任鸿畴,而是任鸿畴的这番话并非好心地劝诫,更像是在炫耀,是在得意,总结起来就十个字——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说实话,真的很让我腻味! “部长,您说得对,我以后一定按您的教诲行事!”我随口应了一句,就退出部长办公室,刚转身,就与黄志文撞了个面对面。 冤家路窄! “哟,这不是宋部长嘛,昨天怎么没见您的人呀,不会躲回家哭去了吧?”黄志文记吃不记打,直接出言嘲讽我。 “黄部长,听说你也试图取我而代之?”我答非所问,并拿出手机开始录音,“这样吧,咱俩打个赌,我赌你不可能成功!谁输了,谁就叫对方一声爸爸,就问你敢吗?” 第678章 从不信命 由于时间太短,蹦出来的人又多,以至于局面很是混乱,哪怕以路蓓的耳目,也无法确定谁最有希望成为我的继任者,只列出了六个可能的人选,其中就有黄志文。 黄志文走的是黎贤的门路,昨天还依次去了庄凯歌和佟雷的办公室,最后还疑似劝退了一个竞争者,貌似自认有不小的希望,从满面红光的状态就看得出来。 可现在,黄志文看着我笃定的模样,迟疑了,一脸的凝重:“宋哲,你有内幕消息?继任者已经内定了?” “不!我发誓没有内幕消息,也不知道继任者有没有内定!”我轻笑,“之所以我信心十足地与你打赌,是因为我断定一件事——身为丧家之犬的你不可能从我手中夺走果实!” “你……”黄志文被气得七窍生烟,“宋哲,赌就赌,老子从不信命!” “很好,勇气可嘉!”我关掉录音,生成文件后,给黄志文传了一份,然后笑嘻嘻地离去,“黄部长,咱们走着瞧!” 我等在电梯门口,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里面有一人,却是李冉。 我愣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将电梯门关上,按了26层。 “你不会是来找我的吧?” “自作多情!”李冉一口否认。 “那就好。”我道,“你现在多了唠叨的毛病,只要我出点事,你就必定来烦我,再这样下去,我都快神经衰弱了!说实话,你应该去医院看看,我怀疑不是产前抑郁,就是更年期提前到了!” “你才抑郁!你才更年期!”李冉瞬间火力全开,“另外,对你现在的下场,我早有预料,所以一点都不惊讶!你若是不吸取教训,下次就不只是被半路截胡了,只会更惨!” “你这是把我看扁了呀。”我无奈地道,“真心问一句,我在你眼中是不是没有任何优点?” “没错!”李冉爽快地承认,“在结婚前,你在我眼中还有一个优点——老实!可现在,连老实这个仅有的优点也没了,全身都是缺点!” “老实人就该戴绿帽子吗?”我哂笑,“如果是,那我宁愿不再当老实人!” 李冉粉脸一寒:“没证据的话就别乱说,小心我告你诽谤!” “啧,不说的,仅是嘴硬这一点,你就超过了世界上九成九的人!”我的眼神变得如利刃般寒光闪烁,“总有一天,我会捉奸在床的!到时候,我倒要听听你会有什么解释!” “你不会有那一天的!”李冉怼完这句后就再也没有开口,等电梯门开了后就毅然离去。 我轻出一口气。 最近忙于应付工作上的麻烦,一直没精力关注李冉姘头和蔡晶老公之间的暗战,有点顾此失彼、分身乏术了,等今天过后,不管能不能保住双十一晚会具体筹办人的职务,都要把精力分过去一些。 以蔡晶老公的狠辣手段,我总感觉丫会搞出大事。 有心把事捅给霍州,但一是缺乏证据,二是不想把自己牵扯进去,所以就暂时熄了这个念头,还是看看事态的发展吧。 再说了,李冉姘头也不是省油的灯,同样手段狠辣,同样喜欢以暴力解决问题,如果真如他所说是中海的十大富豪,那潜在实力一定非同凡响,说不定不用多久就能确认蔡晶老公的存在并弄死蔡晶老公。 这样一想,我就不用急着出头了,坐山观虎斗就好。 叮,26层到了。 我昂首阔步地走了进去,直奔台长办公室。 双十一晚会的成败与陶楠的前途在一定程度上挂钩,按理来说,陶楠应该推出自己的心腹人选,将双十一晚会牢牢地抓在手中,可事实是,无论是我搜集到的情报,还是路蓓得到的消息,继任者中都没有台长陶楠的人。 这就奇怪了! 那就只剩两种可能,一是陶楠的心腹人选藏得很深,不被中低层所知,二是陶楠自认双十一晚会已经大致定型,只要不折腾就不会有大的改变。 我自然希望是第二种可能,否则,那就糟糕透顶了。 不与陶楠通气? 来一场只有我一个人知道的绝地反杀? 我就呵呵了,将台里领导全都得罪了个遍,那跟脑残有什么区别?后遗症多多,典型的胜不如败!智者不为也! 换句话说,别的领导我可以得罪,但陶楠,我真的不能得罪! 这是底线! 如果陶楠已经私下对某人进行了许诺并对我进行劝退,我会选择屈服的,没办法,这就是职场! 有进无退是莽夫,能进能退才是人杰! 可为什么我的心好酸…… 第679章 秋后问斩 陶楠眼神古怪地看着我。 “小宋,你带来的惊喜把我吓到了。” “台长,我也不想的,但事情的真相就是如此。” 就在刚才,我把自己和江梅的恩怨说了一遍,信息量有点大,以至于见过大风大浪的陶楠都需要一点时间进行消化。 “按理来说,这是一件好事,可问题在于,由于昨天会议上释放了错误的信息,导致很多人为了取你而代之付出了大量的资源,这对他们不公平!另外,金仁珍就是江梅的事,也没有板上钉钉!” “所以,我现在十分为难!” 陶楠不愧是一台之长,脑瓜子转得极快,分分钟就想清了其中的利害关系,并毫不顾忌地说了出来。 “台长,我明白您的意思。”我眼神清澈地凝视陶楠,“您说怎么办吧,我都听您的!” “谁说你是疯狗来着?你分明是只狡猾的小狐狸,皮球踢得倒是真溜!”陶楠笑骂了一句,对我表态貌似十分满意,沉吟了一下才再次开口,“这样吧,我给你两个选择。” “您说,我听。”我正色道。 “第一个选择,我立刻开会,撤去你的职务,事后给你一个可观的补偿;第二个选择,我把会议拖到下午五点,如果警方有确切的消息传出,你的职务会保留,否则,你会被取而代之。”陶楠笑吟吟地看向我,“小宋,你选哪一个?” “我选第二个!”我毫不犹豫地回答。 “为什么?”陶楠饶有兴趣地问道。 “第一个选择求稳,第二个选择激进,我还年轻,有的是机会从头再来,所以我选择搏一搏!”我心中还有一句话没有出口——我不想让别人摘走我的果实,那是耻辱! “不愧是我选中的人,有志气!”陶楠大笑,“那我就祝你好运伴身、否极泰来!” 我走出台长办公室,耳边还回荡着陶楠最后说的话——即便你搏成功了,不被去职,也会得罪之前不少与你关系好的领导,这是无法避免的,有所得必有所失,我管不了,只能靠你自己去弥补。 言外之意,让我自己去处理好后遗症,免得我成为孤家寡人。 即便陶楠不说,我也会这么做的,但有没有效果,就看几位领导有没有那个度量了。 不过,不是现在! 我回到办公室,静静地等待。 没过一会,路蓓就给我打来电话。 “宋部长,我刚才得到一个消息——台长办公室通知,陶台长临时收到省宣传部的召唤,不是不将会议推迟到下午五点。” “好消息,我有苟延残喘的机会了。”我装模作样地自嘲。 “我可不这么认为!”路蓓争辩,“原本的斩立决变成了秋后问斩,这对您来说,不仅是声望上的折磨,还是心灵上的折磨!” “没那么严重……”我尬笑。 路蓓得知真相后,不会用胸前的那玩意捂死我吧? “宋部长,你就是太善良了,把人想得太好了,以至于今天才有这一劫!”路蓓气哼哼地道,“台长也是的,该断不断,给了那些痴心妄想的人更多的希望,那些人卯足了劲上蹿下跳,烦死了!” “还有黄志文那个只会窝里横的老鳖,刚才就来我这儿了,说了好些不当人的话,话里话外都是让我重新投怀送抱,甚至有威胁的意思!” “老娘直接啐了他好几口,让丫滚,不仅下面那玩意细,活还很差,每次时长连三分钟都不到,也不知道哪来的脸在我面前吹!” “真要把老娘惹急了,老娘就把自己与他的那点破事到处宣扬,看他怕不怕,反正老娘是不怕的!” 这虎狼之词,听得我极其无语。 不得不说,路蓓的魅力还是很大的,若不然,黄志文也不会念念不忘。 可惜,路蓓已经不是以前的路蓓,黄志文也不是以前的黄志文,双方的眼界和地位都发生了变化,黄志文再想让路蓓委曲求全一亲芳泽,怕是暂时不可能了。 而那些发了疯一样上蹿下跳想要取我而代之的人,如果最后被我绝杀,怕是会将所有的怨气都记在头上,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只能承受下来。 “就一天的时间,忍忍就过了去。”我安慰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然后哪也没去,一直在等霍州的结果。 期间,邢露打来电话,问版权公司的事。 我把办公地点告知了邢露,让邢露自己过去,至于装修、招人、开展工作,我一概不管,任由邢露去折腾。 就像之前说的,赚了,我俩对半分,赔了,我也不会对邢露再有愧疚,毕竟账上有三百万,已是我八成的身家。 值得一提的是,我银行卡里就只剩五十多万,暂时没准备花出去,留着应急。 第680章 每临大事有静气 中午,我点了外卖在办公室,刚吃了几口,手机就响了,是一个网络号,接通后,不出意外,是猴子。 昨天,从中海州大学离开后,我就给猴子打电话,让猴子摸摸晏平的底,原因无它,总感觉这家伙完美过头了,更像是在装,更像是在掩饰什么。 这是我的直觉! 很少出错! “猴子,有结果了?” “是的。”猴子回答,“根据我查到的资料,这个叫晏平的家伙不是什么好东西,在美国的十三年间曾被七次逮捕,一次打架斗殴,一次持有非法枪械,两次家暴,两次飙车,一次吸粉……” “家暴?吸粉?”其它我还能理解,可这两个罪名就让我万分惊讶了。 “晏平曾在国外结过三次婚,却都又离婚,两次是因为家暴,一次是因为感情不合,通过我从脸书上得到的信息,晏平被多个女孩控诉同时脚踏多条船,妥妥的花花公子。”猴子道。 “我艹,看来我的直觉又对了,丫就是个人渣!”我的脸色变得阴沉,这样的人,哪怕悔过自新,也绝配不上善良温柔的林雪莹,“吸粉呢?” “晏平吸粉被逮捕是最后一次入狱,被保释出来后,很快就回了国,再也没有去美国,大概半年后就入职江州大学,直接被特聘为副教授,就是去年。”猴子道,“我估摸着,应该是他的家人看他在国外太乱来,怕彻底毁了,就把他弄国了国内。” “靠,就这履历,江州大学也敢要?”我义愤填膺。 “宋哥,你不知道有个词叫作假吗?”猴子道,“我查了晏平的档案,里面根本没有那七次被警方逮捕的履历,江州大学应该是被骗了。” “那晏平的学历是真的?”我再问。 “学历倒是真的,不过他的论文都是东拼西凑的,重合度极高,一看就没有半点真才实学,在国外纯混日子,就是典型的洋垃圾!”猴子回答。 “这哪是教授,分明是叫兽才对!”我愤愤不平,“这样的人当大学教授,跟误人子弟没什么区别!” “说得对。”猴子道,“宋哥,我能举报这孙子吗?我最恨这种洋垃圾!我想让丫身败名裂!” 这提议正合我的心意,免得我亲自动手了。 “你可以举报,但一定要小心!晏平的家世不凡,亲人里有从政的、也有经商的,能量很大,你一旦被查到,大概率会出事的!”我道。 “宋哥放心,我没那么蠢。”猴子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我将外卖解决掉,继续苦苦地等待,可没过多久,手机就又响了,是何洋那个中海的顶级富二代。 “听说你的职务要被顶掉了?”何洋开门见山。 “下午五点的会议上就会宣布决定。”我回答,“何少,问这个干什么,准备支持我一把?如果您掏个上千万的赞助并指名道姓地支持我,台里的领导百分百会改变主意的!” “你是把我当傻子忽悠吗?咱俩有那么好的关系吗?”何洋直言不讳,将我的丁点念想轰得粉碎,“代我传话给你的继任者,《鲲》现有的团队就足以搞定一切,不需要任何人插手,包括你的继任者,让他最好学你,不在鲲池出现最好!” “何少,您可是高富帅,没必要摆出那种盛气凌人的态度吧?”我道。 “你的废话太多了!”何洋依旧高冷,“该说的我都说了,惹恼了我,我不介意直接去找你们台长!” 嘁,不就是投胎技术好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我抛开心中的负面情绪,决定不在这干等了,直奔海龙体育会所,享受了健身、理疗、搓澡、营养餐一条龙服务,才容光焕发地回到了省台。 在此期间,仍然没接到霍州的回信。 我多次冲动地想要给霍州打电话,可最终还是忍住了。 每临大事有静气! “宋部长,您这是从哪儿回来的,精神焕发呀,好像二十几岁的小伙子,与我想象的完全不同,有别的喜事?” 是方元毅,阴阳怪气,在一楼的大厅里碰到的。 “方总编,听说你原本想取我而代之,可立刻就又退出了,是怎么回事?不会是被上次的事影响到了吧?如果是,那我只能说太遗憾了!”我答非所问。 方元毅听了,脸色立刻变得不好看了,一副被戳到伤疤的模样。 省台总编今年刚四十岁,年富力强,背景深厚,很难被降职,也不容易升上去,这就导致他下面的两位副总编难以更进一步,对雄心勃勃的方元毅来说,很不甘心。 方元毅不得不选择迂回前进,比如上次争夺文艺中心副部长的职位,比如这次的双十一晚会具体筹办人的职务。 可方元毅只是冒了个头,悄悄试探了一下,心就凉了大半截,上次算计我却被我反打一耙的事仍有余波,名声差到极点,台里的领导根本不支持,顿时就死了心。 方元毅原以为这事神不知鬼不觉,现在却被我一语道出,心情之糟糕可想而知。 第681章 峰回路转 “看你这一副吃了屎的表情,难不成我猜对了?”我乐了,毫不顾忌地哈哈大笑。 “笑个屁!你一个马上就要被去职的家伙,有什么资格笑我?”方元毅彻底破防了。 “好吧,那就是五十步笑百步,咱们都是失败者。”我没有纠正,“那方总编,您现在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方元毅原本有满肚子的嘲讽之语,想要找回之前丢掉的面子,可现在,再也没法说出口,只能恨恨而去。 我回到办公室,大概半个小时后,桌上的座机就响了,来自台长办公室。 我第n次看向手机,发现没有来自霍州的威信和短信后,就轻叹一声,拿起了话筒。 “有好消息了吗?”陶楠的话音传来。 “没有。”我回答。 “没打个电话过去问一下?”陶楠再问。 “问了也没用。”我道,“如果有确切的消息,霍局长肯定会第一时间给我发消息的。” “可惜了。”陶楠道,“拖不下去了,过来开会吧。” “好!” 白费工夫了了吗? 我不知道,整理了一下衣服,就面色肃然地走向位于顶层的会议室。 很明显,这是我命运的一个交叉口,要么继续高速驰骋,要么一朝回到解放前。 我是第一个到会议室的,不久之后,其它领导也一一到场,发现我在后,除了些许惊讶,就是满满的怜悯、同情或嘲讽。 “是人就会遇到挫折,谁都不会例外!只要你把挫折当成财富,从中吸取教训、吸收营养,就会受益无穷!或许未来某一天你会感激今天的挫折!”贾副台长给我猛灌鸡汤。 我只能以苦笑回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五点整,陶楠出现在会议上,视线落在我的脸上,没得到想要的答案,就宣布会议开始。 “小宋的事放在最后再议,先说其它的事吧。”陶楠为会议定下了基调。 我感激地看了陶楠一眼,此举分明是在替我争取最后的时间。 除了我的事,台里今天没大事发生,在领导们特意加快了语速的情况下,差不多二十分钟后就商议完了杂七杂八的小事。 随即,会议室一静,领导们都等着陶楠宣布我去职的决定,然后再卯足了劲为继任者的事厮杀。 陶楠轻咳一声,开口道:“今天,省宣传部把我叫了去,是商议一年一度农产品节的事……” 众领导愕然。 不知道大家都在等什么吗? 这点芝麻大小的事什么时候不能讲,偏偏这时候讲? 吊人胃口很好玩吗? 有几个心思敏锐之辈却皱起了眉头,从陶楠的异常举动中闻到了不寻常的味道,有猫腻? 一个协助拍摄农产品节的事,陶楠硬是说了十分钟,把其它领导都整懵了,甚至黎庄佟三人眼中都出现了不耐烦之色。 “……事情就是这样,大家一定要重视起来,不论涉及到哪个部门,都要全力以赴!” 陶楠终于拖不下去了,看了我一眼,没得到想要讯息后,不由轻叹一口气,再次开口:“接下来说说小宋的事吧。” “说实话,我既不相信小宋会索贿,也不认为小宋要为臻品牛肉酱负责,但群情汹汹,为了省台的名誉,只能暂时委屈小宋了。” “我宣布,从现在起解除宋哲……” 就在这时,叮咚之声响起,是我的手机,来威信了。 声音很突兀,不仅打断了陶楠的话,还让其它的领导都皱起眉头,面露不满之色,连他们的手机都关了,我却没关,这也太不懂规矩了。 我没理那些不满的眼神,更没有第一时间关掉手机并道歉,而是立刻激动地打开威信,确定正是我等待的信息后,顿时长出一口气,然后起身,拿给陶楠看。 陶楠看完后,欣然地点头,没做无用功,然后视线扫过在座的所有人,尤其是黎庄佟三人,视线多留了那么一瞬。 愚蠢之人不可能成为省台的副台长,黎庄佟三人立刻生出不祥的预感,心情大坏。 “大家一定都很好奇小宋让我看了什么东西吧?恕我卖个关子,现在不是揭晓的时候。”陶楠一脸的促狭之色,不等其它人反对,就再次开口,“咱们继续刚才的话题。” 此话一出,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我现在正式宣布,双十一晚会的具体筹办人仍由宋哲担任!” 所有人都懵了,让会议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待回过神后,不由得面面相觑。 陶楠这是要一意孤行,冒天下之大不韪力挺我? 不对呀,与昨天会议上释放的消息南辕北辙,与陶楠之前即将出口的决定完全相反,怎么回事? 众人齐齐地看向陶楠手中的手机,一定与刚才响起的威信消息有关,这是他们唯一能确定的事! 第682章 愉快的决定 看没有人说话,陶楠就笑着再次开口:“大家都没有意见吗?那就这么愉快地决定……” “我反对!”黎贤忍不住了,率先跳了出来,大声道,“至于原因,我昨天已经说过了,不想再重复,希望台长能以大局为重!” “还有其它的人反对吗?”陶楠继续钓鱼。 “我也反对!” “我也反对!” 庄凯歌和佟雷先后发声。 陶楠没给其它犹豫的几人发声的机会,直接道:“从已知的消息看,三位副台长的顾虑确实在理,是为了台里的大局着想,也是为了双十一晚会的成功着想,换我也一样!但不巧的是,就在刚才,我得知了一个极有价值的消息,让我改变了原有的决定!” 陶楠顿了一下,又欣赏了一番黎庄佟三人的难看表情,才将手机上的那条威信展示给大家看:“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江市公安局的副局长霍州,外号电眼,破案很有一手!这就是他发来的信息,大家请轮流看一下!” 威信的内容很简单,就一句话——如你所料,金仁珍正是在逃犯江梅,已正式发函给省公安厅进行公告并悬赏追捕。 也就是说,被举报的嫌疑,我彻底洗清,谁都无法再拿此事攻击我,而仅凭臻品牛肉酱的丑闻就想让我去职,那也太牵强了,哪怕以黎庄佟三人的身份,也一定说不出口。 “谁若是对这条信息主人的身份有异议,咱们可以立刻拨通江市公安局的电话进行求证。”陶楠又加了一句,似笑非笑地看着黎庄佟三人。 黎庄佟三人的脸色气得铁青,要么闭上眼睛,要么低着头,满脸满眼都是不甘。 “三位副台长,你们现在还坚持之前的意见吗?”陶楠欣赏够了黎庄佟三人的表情才再次开口。 妥妥的羞辱! 堪称绝杀之语! 黎贤怒哼一声,就起身气冲冲地离去。 “台长,我撤回之前的意见。”庄凯歌更能忍,选择了自抽嘴巴子。 “我也是。”佟雷憋着气道。 他已经想象到了这个决定在台里传开的后果,自己三人首当其冲,会被视为跳梁小丑,可又能怎么办?自己三人不占理,只能忍气吞声,太特么憋屈了! 想到这里,他就恨恨地看向我。 我大致能猜到佟雷的所思所想,然后回了个灿烂的笑容。 不怪你们三个蠢,只怪老天没站在你们仨一边! 这一次,我鸿运当头,诸邪辟易! “那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宋哲继续担任双十一晚会的具体筹办人,散会!”陶楠笑着离去。 其它几位领导也跟着离去。 没人主动跟我打招呼。 嘚,后遗症挺大,必须采取点措施。 我压下激动的心情,回了自己的办公室,一杯咖啡还没喝完,门就被推开了,是路蓓。 “宋部长,你瞒得人家好苦呀。”路蓓一脸的幽怨之色,好像床上长期得不到满足的小妇人似的。 “停!别这样,咱们正常说话!”我把事情的经过大致说了一遍,最后总结道,“不是我不给你说,而是说了也没用,还会害你不能集中精神工作!” “哼,说白了,还是您不信任我,我的心被伤到了,像是被泼了硫酸一样。”路蓓作西施捧心状。 “行吧,算我做的欠妥,等双十一晚会结束,我请你吃顿大餐,行不?”我无奈地妥协。 “太行了!就咱俩,我来定地点!”路蓓看到我点头后,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我刚才来的路上,碰到黄志文那只老鳖了,脸色跟吃了屎一样难看,看到我就像老鼠看到猫,嗖的一下子就躲回了办公室,爽得我像是吃了人参果一样。” “说起黄志文,我还跟他有一个赌约呢!”我把赌约的事简单地说了一遍。 “多行不义必自毙,记得把他叫你爸爸的事拍下来,我要欣赏!”路蓓更乐了。 我比了个ok的手势。 好不容易打发给路蓓,我的手机就又响了,是一条来自秦歆瑶的威信。 ——宋哥,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死丫头,训练量那么大,却还替我操心,不乖。 我心中涌出一股子暖流,立刻回了条威信——训练不认真,小心我让徐老师给你的训练加量。 看时间差不多了,我就出了办公室,朝贾副台长的办公室走去。 之所以刚才没有立即去,是怕贾副台长的女婿也在那,彼此见面,太过尴尬。 之后我还要去檀玉兰的办公室一趟。 不求能与两位副台长的关系恢复如初,只求弥补一些裂缝,还能互相利用。 至于尹柏那,我就不去,原因很简单,我和尹柏没有任何私交,一切关系都源于陶楠,只要陶楠还看好我,尹柏就不会为难我。 第683章 双重奏宣传方案 从檀玉兰的办公室里出来,我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 如我所料,靠山不稳了。 檀玉兰还好,调侃我藏得好深,没太大的芥蒂,毕竟不是她不帮闺蜜的忙,而是没得帮。 贾副台长就明显心有不爽,没了以往的客气,话也少了很多,不至于与我彻底划清界线,但想回到之前的状态,暂时是不可能了。 回到办公室后,我惆怅了一会,就振奋精神,打开电脑,看起路蓓、江建白、方诚等人发来的工作进度邮件,积攒了三天的分量,得花上不少时间去看去处理,又得加班了,但今天心情好,不计较。 精神专注之下,是没有时间概念的,等我处理完所有的邮件,拿起手机一看,嗬,已经十点多,怪不得精神有些萎靡了,连喝咖啡都不起作用了。 我摇了摇昏昏沉沉的脑袋,正准备关掉电脑回家,却有人敲门而入,是负责拍摄无人机秀《星河》拍摄的江建白。 “宋部长,我看你办公室的灯还亮着,就猜到您还没有回家!论敬业程度,您在咱们台里绝对位列前三!”江建白送上一记彩虹屁。 “被上前三天的工作进度罢了,不值得称赞。”我淡淡地道,“《星河》今晚的拍摄工作刚刚结束吗?有没有好消息告诉我?” “有,今晚刚好拍到一条能用的,所以我才急急地来找您。”江建白把拍到的一段影像给我看,还没进行后期加工,但看得出来非常不错,恢宏、壮观、奇美。 我赞许地点头:“江导,这段影像确实不错,至少以我的眼光看不出任何瑕疵,完全可以用来引流。” “我也这么觉得。”江建白的眼中闪过一抹得意。 “江导,您今晚加个班,与技术部的同事一起将这段影像弄成用来宣传的短视频和广告,你看可以不?”我突然道。 “啊?”江建白傻眼了,原本是来表功的,没成想却变成了加班,心里一百个不情愿。 “由于各种原因,双十一晚会的宣传进度大大落后,而《星河》就是我设计的双重奏宣传方案里最关键的第一环,必须与时间赛跑,所以,江导,委屈你了,我会给你请功的!”我开始画饼。 江建白一咬牙:“宋部长都这么说了,如果我还矫情,那就太不识趣了!明天早上,处理好的视频就会出现在您的邮箱里,我保证!” “江导,感谢您的理解和努力。” 就这样,悲催的江导去了技术部,我则开车回家。 刚到中海一号,就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正推着一辆装满货物的小推车往所住的楼走去。 是丁沁! 满头大汗,气喘吁吁,我见犹怜。 我将车停好后,立刻赶了过去,不容分说就接过了小推车。 丁沁瞪了我一眼,没力气、也没精力夺回小推车,就只能任由我推着了。 “都十点多了,一个单身女孩跑来跑去,也不怕出事?”我道,“不能明天早上再做吗?” “你懂个屁!”丁沁白了我一眼,“今晚打包,明天发货,再迟,会被客户骂死的!” “那就招个助理。”我道,“你这样亲力亲为,迟早会累死!” “还没赚钱就招助理,你是想让我喝西北风吗?”丁沁更不满了。 “资金有压力?”我将小推车推入电梯,“那我借你一笔钱或者投资你一笔钱!” “不需要!”丁沁冷冷地道,“我还撑得住!” 我在心中做了个决定,等双十一晚会播出后,如果效果好,就趁着热度花二十万替丁沁引一波流,争取一举让丁沁的电商大业迈入正轨。 进了丁沁租住的大平层后,我没赖着没走,给丁沁打下手,包揽了所有的苦力活,直至所有的货物处理完才准备悄然离去。 “吃宵夜吗?”丁沁突然开口。 “吃!”我猛点头。 事实证明,丁沁不是捂不热的石头,我没理由放过与丁沁改善关系的机会。 至于丁沁的厨艺,我只能说,比黑暗料理强不哪去,差了洛紫许多,可我不敢说,狼吞虎咽地吃完了自己那份,还殷勤地将碗筷全都洗掉。 丁沁靠在厨房的门边。 “我做的饭好吗?” “还行。” 面对这种送命题,我不敢有丝毫疏忽。 “说谎!男人的嘴,果然不能信!”丁沁骂了一句后,就气冲冲地回了卧室。 我一脸的懵逼。 这世界怎么了,夸奖人也有错?善意的谎言也是谎言? 只能说,女人心海底针,反正我这辈子是搞不懂了,也不准备搞懂,对麻烦的女人敬而远之。 第684章 被迫营业 回到家,我发现邢露也没睡,边在电脑上看网上边做笔记,看笔记的厚度,最起码已经二十多页。 看得出来,邢露什么敬业,已经进入版权公司总经理的角色。 我走过去,一把扛起邢露,直奔卧室。 “你干什么?” “干你!” “我还没洗澡……” “一会洗鸳鸯浴!” “你受什么刺激了,太粗暴了……” “你貌似现在十分享受!” …… 接下来就是妥妥的404画面。 邢露问到点子上了,我今晚确实很暴力,被丁沁刺激的! 滚完床单,又洗了个风景无限好的鸳鸯浴,我俩就拥抱在一起说悄悄话。 邢露告诉我,她已经找了装修公司对办公地点进行装修,加上需要散味,大概三个月后就能入驻,所以,她明天就要回去了,继续上班,不过,囤积版权的工作从明天就能开始,她已经列了十个目标,八部女频小说和两个男频小说。 我听后,咋舌不已,三百万貌似不够花呀,不会几个月的时间就被邢露花个一干二净吧?反正我是不准备往里面添钱了,银行卡里的五十万多万得留着应急! 然后,邢露就说了一句让我傻眼的话——她准备入资三百万进版权公司,名正言顺地享受利益对半分的模式。 “你哪来这么多钱?”我被惊到了。 “有离婚分到的钱,有父母给的钱,再把房子抵押给银行贷出来一些就够了。”邢露回答得云淡风轻,好似三百万对她来说不是大数目似的。 我艹,没想到身边还隐藏了一个小富婆。 “没必要这样的,你应该清楚我为什么会让你当版权公司的经理……”我艰难地道。 “我确实清楚!”邢露勾住我的脖子,笑靥如花,“我也给你说过,谁都不欠谁任何东西,所以我无功不受禄!而你现在的所作所为,典型的大男人思想,我不喜欢!” “可是……”我不认同邢露的想法,想要辩驳。 “没有可是!”邢露霸道地用手堵住我的嘴,“如果你真的感觉过意不去在邢露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我尽量!”我第一时间将灯关掉,“时间不早了,咱们睡觉吧。” “睡什么睡,老娘心中的火刚被你点燃,你就想睡觉?门都没有!”邢露像八爪鱼一样扑在了我的身上,“夜色正好,起来给老娘营业!” “娘娘,”我都快哭了。 “小哲子,你要相信自己,人体的潜力是无穷的!”邢露的媚声媚语像是羽毛一样撩拨着我的心弦。 我能怎么办,只能虎吼一声,被迫营业。 邢露第二天早上什么时候走的,我不知道,反正我差不多九点才到省台, 我决定了,以后要加强健身,否则那就太丢男人的脸了。 别看我精神不佳,可台里现在没人敢小看我,畏我如畏台里的领导。 没办法,谁让我太彪悍了,之前还只是与一个副台长正面刚,可昨天却同时刚了三个副台长,而且战而胜之。 这让我的威慑力进一步加强,只要不是傻子,就不可能惹我。 刚出电梯,就遇到了任鸿畴和黄志文。 任鸿畴皱眉,眼中似有忌惮之色。 黄志文却是胀红了脸,眼神闪烁,不敢与我对视。 “部长,对不起,我迟到了,昨晚……”我脑袋飞速运转,准备编个理由。 “没事,我理解!你昨晚一直加班到十点多,来迟也是应该的!以后你不用过于在乎考勤,甚至早上的例会都不用参加,毕竟你肩负重任,时间不自由也是正常的!”任鸿畴语气和蔼,但听起来是真的假,一定没仔细研读过《演员的自我修养》。 不过,这个面子给得很足,我若是有异议,那就是蹬鼻子上脸,太不可取了。 “多谢部长理解。”我又看向黄志文,“黄部长,你什么时候履行咱俩的赌约呀?” “宋哲,你不要欺人太甚!”黄志文一脸的悲愤之色,好像被我爆了菊一样。 “我怎么就欺你了?愿赌服输不是很正常的事吗?再者说了,如果输的是我,你会放过我吗?”我扬了扬自己的手机,“黄部长,如果你不履行赌约的话,我不介意把视频放到内部网上去,让大家评评理!” 黄志文的脸一下子成了猪肝色。 如果眼神能杀人,现在我已经被戳得千疮百孔。 第685章 愿赌服输真英雄 黄志文在脸上强行挤出一丝笑容。 “宋部长,是我嘴贱,是我得意过了头,是我不当人,您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我艹,没想到黄部长也有委曲求全的一天,真是稀罕事。”我笑着道,“可惜,我心硬如铁!黄部长你不是第一次挑衅我了,一而再,再而三,我真是烦透了!所以,我必须给你一个深刻的教训!” 黄志文的脸色变得铁青。 “宋哲,我是不会履行赌约的!你敢把视频传到网上,我就跟你不死不休!” “哟嗬,跟我玩横?行呀,咱们走着瞧!” 我冷笑一声,正准备离去,却被任鸿畴叫住。 “等一下,谁能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黄部长,是你说,还是我说?”我看黄志文咬牙切齿的模样,就自顾自地说了起来,“部长,事情是这样的……” 没有添油加醋,因为没那个必要。 “部长,说白了,只要黄部长喊我一声爸爸,这赌约就彻底揭过了,可黄部长不愿履行赌约,还跟我撂狠话,那就别怪我不顾同僚的情谊了!” 任鸿畴不满地看了黄志文一眼,眼里就八个字——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他以前还觉得黄志文挺不错,当个继任者绰绰有余,可黄志文最近的一系列出格举动表明,他看走眼了。 说实话,他不想管这破事,不想卷入我与黄志文的斗争中,不想当夹心饼干,随便黄志文给谁叫爸爸去,却又不想文艺中心成为其它部门的笑柄,只能选择开口劝解。 “小宋,按理来说,小黄确实应该履行赌约,可这赌约也太羞辱人了,小黄若是真开口叫你爸爸,以后还怎么在文艺中心立足?所以,看在我这张老脸上,你就放小黄一马,行不?” 任鸿畴息事宁人的本性又发作了? 还是本能地想要维护黄志文,以平衡我俩之间的地位? 不管是哪种,都挺倒胃口的! 不过,却也符合我的心意,我最近出的风头够大够多了,没必要再添上一个黄志文。 “部长的脸面,我是要给的,但赌约不能就这么算了,可以换个赌注嘛。”我似笑非笑地看着黄志文,“就是不知道黄部长愿不愿意?” 任鸿畴皱了下眉头,对我的回答不是非常满意,却也能接受,然后看向黄志文:“小黄,你的意思呢?” 黄志文很想说绝不会妥协,可一想到视频发到内部网上的后果,就只得咬着牙道:“那要看赌注是什么了?” 我没等任鸿畴问,直接道:“很简单,你现在立马大喊三声‘我是傻赑’,这赌约就算结束,怎么样?黄部长,别再讨价还价,这是我的底线!” 任鸿畴也劝道:“小黄,喊吧,权当是开个玩笑,如果被人知道了,说不定还会被赞一声愿赌服输真英雄!” 黄志文的脸色难看到极点,心里跑过无数的草泥马。 看看任鸿畴,看看我,再想想不履行赌约的后果,最后一咬牙,声如蚊蚋地喊道: “我是傻赑!” “我是傻赑!” “我是傻赑!” 喊完之后,就立刻如风之子一般狂奔而逃。 “部长,有机会替我转告黄部长,以后履行赌约的时候记得大声点,我刚才离得那么近都差点没听见!” 我当着任鸿畴的面将之前立赌约时的视频删掉后,才回了办公室,打开电脑,然后就看到了江建白发来的邮件,内容都是以昨晚那段影像为蓝本制作的短视频和广告。 看质量,相当不错,至少我生出少许惊艳的感觉。 我立刻给江建白发了一条威信——做得很好,我十分满意,请再接再厉。 然后我就把邮件转发给了总编,让后者按照我之前给的二重奏方案进行宣传。 这是一个相对庞大的方案,既需要省台以及下属各台配合,还需要省台在各个平台的媒体号以及媒体资源配合,甚至需要花一笔不菲的钱进行引流。 也就意味着双十一晚会进入真刀实枪的宣传阶段,能不能成功就看接下来的宣传成果了。 我随即又把短视频传到了省台官网的双十一晚会版块,尽可能地引流。 没时间等结果,我马不停蹄地召开双十一晚会筹备组和元旦晚会筹备组的会议,解决各种麻烦,足足开了三个小时,直至午饭时才停下。 饭后,我又跑去天擎大厦蹲点,鼓励江建白赶紧拍出第二条能用的影像,因为在我的计划中,至少需要《星海》的三条短视频用来引流,才能度过拍摄《鲲》的真空期。 和《星海》的摄制组一起在晚上九点半下班,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丁沁的仓库帮忙,顺便吃了顿夜宵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家。 这一天忙得跟三孙子似的,我倒头就睡。 第686章 开门红 原本想直接睡的,可闭上的眼睛立刻又睁开了,我刷起新闻,意外发现《星海》的短视频竟然上了威博热搜,虽然只是第38位,但证明真的有热度,而且讨论足有数万条,光年无人机和省台双十一晚会被零星地提起。 我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立刻下床,打开电脑,看了下官网《星海》短视频的点击量,仅仅大半天的时间,就已经有八万多。 果不其然,《星海》有火出圈的潜力,我的眼光没错! 开了个好头呀! 我兴奋地在家里走来走去,想要与人分享,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人,真是可惜了!脑中思绪万千,最终只剩下一条——如何才能维持短视频的热度? 想来想去,就只有一个办法——赶紧放第二条、第三条短视频出来! 可惜的是,今晚没拍到一条能用的,只能期待明晚。 其实,砸钱是最好的引流办法,可筹备组花钱如流水,台里给的资源也有限,没法砸钱,很容易造成资金链断裂。 我长叹一声,重新躺回床上,正准备去睡觉,却突然灵机一动,换上黑卡,果然短信箱里多了一条未读信息。 ——知道九通运输公司吗?我烧了! 这条短信的信息量有点大。 是今天早上发的。 我立刻搜索九通运输公司,信息倒不少,但都在说一件事——九通运输公司昨晚深夜两点被人故意纵火,足足烧了三个小时才被扑灭,损失高达数百万。 除此之外,再没别的信息。 九通运输公司是李冉姘头的? 蔡晶老公是怎么知道的? 这效果,把我比成了渣渣! 我查出了九通运输公司的三个股东,却没我怀疑的那六人。 如果蔡晶老公没搞错,那李冉的姘头现在一定气得暴跳如雷吧? 可惜看不到! 我很想回蔡晶老公一条短信,询问后者知不知道李冉姘头的真实身份,可想想还是算了。 不能跟这种危险的人物有任何联系,否则,丫被雷劈的时候一定会连累到我! 我换回手机卡,鬼使神差之下打开了监听软件,没指望有什么收获,毕竟时间太晚了,可让我意外的是,李冉竟与其姘头正在打电话。 “老头子,别生气了嘛,气大伤身。”李冉撒娇,听得我直恶心。 “我能不气吗?那是几百万呀,不是几百块!这还是直接损失,间接损失更大,很多货运单子都得违约了,违约金就是一笔不菲的数目!” “老头子,别哭穷,你的那些车都是有保险,只要操作得当,损失不会太多的。” “没错,那点钱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可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向来只有我欺负人,没人可以随便欺负我!我要报复!我要重塑威望!不能继续软弱下去,否则阿猫阿狗都会欺上门来!” “老头子,就算你想报复,也得知道目标是谁才行吧?现在问题来了,你知道吗?如果不知道,那就按兵不动,现在一动不如一静,等着对方露出破绽!” “行,听你的,我就忍一忍!” “老头子,要不要我现在过去,帮你发泄一下?”李冉媚声道。 “我倒是想,可我那黄脸婆就要隔壁,所以,还是算了吧,等我处理完这个烂摊子,过两天就去找你。” “嗯,老头子,我等你。” 随着两人结束通话,我也在第一时间关掉监听软件。 蔡晶老公没找错人! 以蔡晶老公的本事,没准能很快找到李冉姘头的另一处产业,然后让后者化为一片火海! 这一次,李冉姘头忍了,那下一次呢? 肯定忍不了! 哪怕掘地三尺也要把蔡晶老公挖出来! 两虎相争,必有一伤,就是不知道谁会是最终的胜出者? 我现在很想知道一点,蔡晶老公这么做,真是为了替蔡晶复仇,还是别有所图? 直觉告诉我,应该是后者! 更多的可能是为了钱! 钱是个好东西,可很多时候都是有命拿钱、没命花钱,以李冉姘头的心狠手辣,绝不可能允许蔡晶老公吸自己的血! 妥妥的一场好戏!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查看《星海》宣传广告和短视频的各种数据,威博热搜来到25位,官网上的点击率突破十二万。 数据很好,但分析一下曲线,就会发现势头已尽。 如果没有新的刺激,最终的数据比现在强不到哪里去。 手机上还多了几条威信。 秦歆瑶:宋哥,我刷到《星海》的宣传短视频了,真的不错,看着好燃,期待ing! 路蓓:恭喜宋部长收获开门红,有您的领导,双十一晚会一定能成功的! 江建白:宋部长,我看到《星海》宣传片的各种数据了,激动了一整夜!我发誓今晚一定会再接再厉,拍第二条能用的影像出来! …… 看着这一条条祝贺的威信,我心情澎湃,豪气万丈。 第687章 形势大好 刚到台里,我就被陶楠叫了去,各种勉励,并告知我一个大好的消息——省里今天就会下文件,要求省内所有公务员无条件支持自己的双十一晚会。 我听了后,心里就只剩一句话——台长牛赑! 省里每天都会下达数目不一的文件,按理来说不是很稀奇才对,可那些文件大都与民生民计有关,为一个已经改制的事业单位站台,可谓少之又少,放眼全国都不多见,一定会引发不小的非议,甚至某些人还要担责。 可陶楠愣是把不可能变成了可能,不得不说,能力优异,魄力绝佳,外加背景深厚。 我估摸着,仅是这份文件,就能为双十一晚会带来十万左右的收视,绝对是实打实的,比我之前所有宣传活动的引流都可能会高。 这就是大佬级的手段,让我叹为观止。 不过,陶楠也明言,这是他能做到的极限了,已经手段尽出,而且还是在省民政局大力相助的情况下,接下来就看我的了。 我顿感压力山大,却知道不是退缩的时候,信誓旦旦地保证一定会倾尽全力。 回到办公室后,我就进入开会、工作、进行脑海风暴的无限循环中,直至中午吃饭的时候才意识到今天是周六,本应该休息的,可现在却悲催地陷于工作的漩涡中无法自拔,无以解忧,唯有大餐。 吃饱喝足的我就得到消息,省里的那份文件下发了,没过一分钟,省台官网的双十一版块就转载了这份文件。 在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内,我的手机就被打爆了,有恭喜的,也有想要购买广告位的商家。 今时不同往日,为了利益最大化,为了不至于失信了省民政局,我狮子大开口,给每个广告位都进行了加价,少则20万,多则50万,甚至有的好广告位还捏在手中敝帚自珍。 会不会玩火自焚? 二重奏宣传方案才刚刚启动,也就意味着双十一晚会的热度还没到达顶峰,广告位的价值也就没到高点,现在按原价出手,太亏了。 当然,也不排除玩脱手的可能,但我愿意赌一把! 电话还没接完,我就接到檀玉兰的召唤,不出所料,是为我介绍一个想购买广告位的商家。 为了改善与檀玉兰的关系,我自是欣然同意,只增加了十万块而已。 下班之时,我又接到贾副台长的电话,说是要带我去参加一个饭局,好像之前没发生过龃龉一样。 我二话不说就去了,用屁股想都知道是为了什么。 贾副台长一下子就介绍了两个购买广告位的商家,在各自加价十万被同意后,我就爽快地当场签下了合同。 只不过,这一次我学精了,不论跟谁签下合同,都在其中注明了一个条款——当场付清广告费,否则合同失效。 这是上次被江梅举报的后遗症,防止无代价被诬陷。 饭局过后开车回家,我时不时就傻笑一声。 至此,赞助纷至沓来,彻底打开局面,晚会大概率不会亏钱了,就是赚多赚少的问题,这些都与省台无关,早就说好了要捐给省民政局的。 我一直以来高悬的心放下一半,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双十一晚会的质量和收视率了,如果质量烂如狗屎,如果收视率还不及几大卫视双十一晚会的零头,那无异于收钱不办事或办事不利,明年省台也就不会再有第二次双十一晚会了。 回到中海一号,我就习惯性地去给丁沁帮忙。 丁沁大概是知道赶不走厚脸皮的我,索性放开了使唤,也就两三天的工夫就产生了不少的默契,有时候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的意思。 细算一下,丁沁直播卖货差不多两个星期了,虽然回本遥遥无期,却也不是没有收获,不仅订单持续增长,还培养了一批忠实的粉丝。 以这样的趋势看来,哪怕没有我的帮助,丁沁在电商这行想要站稳脚跟也并不难,回本是迟早的事。 换句话说,丁沁天生适合吃这行饭。 吃完丁沁煮的黑暗夜宵之后,我刚回到家,手机就响了,来自江建白。 “宋部长,今晚的拍摄十分顺利,拍了两条能用的,其中一条十分适合用来制作用于宣传的广告和短视频,所以,我今晚加班,和技术部的同志连夜将广告和短视视频制作出来。” “江导,辛苦了。” 我点头,心中十分满意。 不用我吩咐就知道该干什么,江建白的觉悟没得说。 挂断电话后,我正准备睡觉,手机又响了,是一条威信,来自猴子。 第688章 痴心妄想 猴子发来的威信是一条链接。 我点开,是一条短视频新闻,主角是晏平,内容就是猴子前天告诉我的那些事,只不过更详实、更生动、更形象。 任何吃瓜众看了,都会把晏平定义为——洋垃圾! 看评论,各种“叫兽”的字样充斥其间,还有人不断地@江州大学,还有人不断地@国家教育部,还有人想要扒晏平的家族背景。 再看视频的点击数和点赞数,前者已有5万+,后者也有1万+,而且这还是只是两个小时的成果,随着时间推移,这数据肯定会更加炸裂。 简而言之,这视频有火出圈的潜力,有上热搜的潜力。 不出意外,晏平很快就会被江州大学开除,名声也会臭大街,甚至家族也会被连累,很可能在国内待不下去了,又去国外当洋垃圾。 这是结死仇的架势呀! 不过,我心里真的好爽! 我想了想,就把链接发给了林雪莹。 没过几分钟,林雪莹就打来电话。 “我真的没想到,晏教授会是那样的人!” “现在知道也不晚。”我道,“知人知面不知心,画虎画皮难画骨,反正你以为离那种人渣远一点,被雷劈的时候有可能牵连到你!” “我从没有主动找过晏教授,都是晏教授主动来找我的。”林雪莹道。 “以后对晏平敬而远之就行了,尽量别与他单独相处,小心他破罐子破摔,做出极端的事。”我道。 “嗯,我知道了。”林雪莹道,“对了,贝贝爸爸,你明天去枫山养老院做义工吗?去的话,也叫上我一起!” 我这才想起上次与林雪莹的约定,最近忙昏了头,险些都忘了。 去还是不去? 明天继续加班? 算了吧,还是给自己放一天假,松一松紧绷的精神。 第二天,我先回了省台一趟,检查过江建白发的广告视频后,就转发给了总编,并传到省台官网的双十一晚会版块,然后与自愿加班的双十一晚会筹备组开了个简短的会议。 完事后,我就开车去了江州大学,沿着六个门转了一圈,发现不得其门而入,原因很简单,每个门口都有媒体人蹲守,甚至还有各大网红,跟过节似的,闹哄哄,还引来了无数的吃瓜众围观,以至于没有证件根本进不去。 不用说,铁定是晏平的事发酵了开来,比我想象中的影响更大。 可这场面也太夸张了! 尤其是那些浓妆艳抹、歇斯底里的网红,跟哗众取宠的小丑有什么区别?跟闻臭而来的苍蝇有什么区别? 与晏平的事比起来,他们此刻的所作所为更奇葩! 我吐槽了好一会后才给林雪莹打了个电话,把情况说了一遍,让林雪莹自己出来。 挂断电话后,我就查看起晏平的事,然后就惊讶地发现,相关的文字新闻和视频,评论区都出现了各种杂音。 有说浪子回头金不换,晏平早就痛改前非,揪着痛脚不放太卑鄙。 有说晏平的那些黑料都是在国外发生的,与国内何干? 有说已发律师函,让文章或视频的作者法庭见。 有说晏平的那些黑料都是有心人编造的,不足为信。 …… 晏平买水军了? 不想认输,还想挣扎? 想把黑的说成白的? 把全国人民都当傻子了? 我的结论是——痴心妄想! 如果是以前,或许还有可能压下舆论,可现在自媒体发达,只要国家机构不出面,舆论又岂是轻易能压下去的? 我又打开江州大学的官网,没有新的通报,也就是说,对晏平的事,江州大学还在装聋作哑。 但我相信,这只是暂时的。 晏平的事就像一张纸一样,只需简单地验证就能知道真假,江州大学不可能冒天下之大不韪死保晏平,傻子都不会这么干。 江州大学的级别可不低,晏家能做到这个地步,足以证明其势力的非同小可。 想到这儿,我就给猴子打了个电话,后者直言自己已在回老家的路上,位于深山老林中,手机根本没信号,至少一个月内不打算回来了。 我放心了,却也遗憾不已,痛失左膀右臂一个,希望不要有麻烦的事找上门来。 就在这时,我看到戴着墨镜的林雪莹从校门中走了出来,立刻将车开了过去,载着林雪莹疾驰而去。 “第一次看你戴墨镜,挺好看的。”我开口。 “我也是没办法。”林雪莹道,“门口的媒体人和网红太多了,我很不习惯这种场面。” “我也是媒体界的人,可还是想说明一下,我与那些人不是一丘之貉!我有自己的操守,绝不会像他们那样!”我道。 “贝贝爸爸,我相信你的人品。”林雪莹温柔一笑。 我瞄了一眼就赶紧收回视线,生怕自己陷入其中。 第689章 卑鄙 “江州大学还好吧?有没有人闹事?”我问。 “暂时还没有。”林雪莹道,“学校高层下了禁口令,禁止所有的导师和学生谈论此事,说是正在求证,不过,不少导师和学生都在搞串联,如果学校高层再不给出一个明确的说法,就铁定会闹事的。” “不必这么忧心忡忡,能当上领导的,都不是愚蠢之辈,肯定会掐着点给出一个明确的说法。”我笑着道。 “为什么要掐着点?立刻撇清关系不好吗?”林雪莹一脸的疑惑。 “一是晏家肯定给了不小的承诺,二是学校领导要体现自己不偏听偏信的态度,外加确定一个倒霉的背锅人。”我把自己猜的说了一遍。 “太复杂了,我永远理解不了。”林雪莹摇头叹息。 “对了,晏平那个渣男没再找你吧?”我问。 “找了!就在今天早上!”林雪莹道,“不过,我没给他开门。” “我艹,这种时候不应该躲在乌龟壳里独自舔伤口吗?太特么胆子大了!果然如网上新闻所说的,典型的色欲熏心!狗改得了吃屎,丫都搞不住自己的下半身!”发现林雪莹脸色微红,我才意识到自己爆了粗口,赶紧转移话题,“晏平找你说了些什么?” “就是那些羞人的话呗,什么对我一见钟情,什么赌咒发誓今生非我不娶,什么网上的黑料都是编造的,什么结婚后要给我最快好的生活,反正我是不信的。”林雪莹道。 “保持这样的态度就好。”我道,“如果晏平再纠缠你,你就找我,我最擅长的事就是收拾渣男!不过,你也别太担心,我估摸着,晏平近期会去国外,因为国内已没有他生存的土壤,他留在这里只会给晏家抹黑!” 到了枫山养老院后,我和林雪莹一起先去看秦歆瑶的奶奶。 “孙女婿来咯!” 奶奶一句话就让我破防,也让林雪莹傻在原地。 谁以后再说奶奶有老年痴呆症,我就跟谁急! 还是上次的流程,送些吃的喝的、聊天、帮着洗漱、四处转一转、看秦歆瑶预先拍的视频、给秦歆瑶拍视频等等,然后去做义工。 “林老师,真的,我跟秦歆瑶没有任何亲密的关系。”离开奶奶后,我第一时间解释。 “贝贝,你不必解释,我相信你的人品。” 林雪莹第二次重复这句话了,多少让我有些羞愧。 如果让林雪莹得知我先后跟六个女孩滚过床单,还跟其中之一保持着长期的**关系,我在林雪莹心中的形象怕是会立刻坍塌吧? 有那么一个瞬间,我想把自己彻底剖析在林雪莹面前,可转瞬之后就又否决了这个念头,原因很简单,我十分享受和林雪莹现在的相处,不想破坏。 下午休息的时候,林雪莹就告诉我,江州大学承受不住来自四面八方的压力,终于发公告了,宣布解除晏平的一切职务,并对人事处的主任记大过。 与我猜的差不多,我并不感到惊叹。 夕阳西下,我和林雪莹就开车离开了枫山养老院,结束了今天的义工工作。 江州大学的门口的媒体人和网红已经散去,我的昂克塞拉经过门卫的检查后被放行,一路行至单身宿舍楼下。 “要不要去我的宿舍坐一坐?”林雪莹发出邀请。 “不用了,今天天色已晚,下次吧。”我心里很想去,却还是十分理智地拒绝了。 “那下周继续做义工?” “没问题!” 我看着林雪莹的背影消失在单身宿舍楼里,正准备上车回家,却听到一声刺耳的车鸣从身后响起,转头一看,是一辆气势狂野的大g。 大g驾驶座的车窗滑落,露出一张戴着墨镜的脸。 “晏平?”我认出了那张脸,没了以前的高冷,更显得阴沉。 “上车,咱俩聊聊。”晏平冷冷地道,更像是在命令。 “我不认为咱俩有什么好聊的。”我道,“另外,我不喜欢你说话的语气。” “敢这么跟我说话,真当我是人人喊打的丧家之犬了?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让你在省台吃不了兜着走?”晏平语带威胁。 “不信!”我冷笑,“晏大少,要不要现在表演给我看,当场打我的脸?” “你……”晏平的眼中有怒火升腾,“笃定我现在动用不了家里的资源对吧?没错,我现在就是一坨臭狗屎,连家里人都嫌弃,但我仍有自己的能量和关系网!只要我愿意,你出轨林雪莹的新闻今天晚上就会满天飞!就问你怕不怕?” “晏平,你真特么卑鄙!”我眼睛眯成一条缝,视线如刀。 对这种没有证据的脏水,我根本不怕,却很怕林雪莹被牵连到,这是我绝不想看到的! 没办法,我只能憋着气坐到大g的副驾驶座上。 第690章 得不到就毁掉 “说吧,想聊什么?”我冷冷地发问。 “急什么,咱们先去一个地方。”晏平冷笑。 大g掉转车头,驶出了江州大学,一路疾驰,最终停在一家名叫“江湖之家”的搏击馆前。 晏平带着我往里走去。 一路上,不断地有人给晏平打招呼,很明显,晏平是这儿的常客。 很快,我俩就进入一间训练大厅。 大厅内有各种健身器材,足有七八十人在挥泪如雨。 中间是一个大擂台,上面有两个人正在有模有样地进行攻防训练。 晏平打了个口哨,擂台上的两人就结束训练,将擂台让了出来,然后晏平就走了上去,脱掉外衣和鞋子,戴上一对黑色的拳套,又把一对红色的拳套扔在我面前,最后冲我勾了勾手。 “来,跟我一对一!”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 我最近也在健身,但从晏平的动作看,练习拳击的时间绝对不短,而我却从没有练过,孰强孰弱,一目了然。 以己之短攻敌所长,智者不为也! “不想打也行,承认自己是癞蛤蟆就行!”晏平居高临下,语气无比的轻蔑。 “哪些粗陋的激将法,你认为我会上当吗?”我嗤之以鼻,根本不为之所动。 “忘了刚才我威胁你的话了吗?现在依然有效!”晏平道。 “得不到就毁掉,这就是你对林老师一见钟情?我看是见色起意还差不多!”我哂笑。 “是又如何?”晏平的脸色变得无比阴沉,“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上来跟我打一场,要么我毁掉你俩的名声,就问你选一个?” 我深吸一口气,捡起拳套,走上擂台。 “真以为吃定我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晏平,小心我崩掉你一口牙!” 晏平懒得跟我浪费口水,做了个手势,就有人上台充当裁判,并简单地宣读了规则,说白了,就是拳击的那一套规则。 发现有好戏看,其它健身的人都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 “大家都猜猜谁会赢?” “当然是晏教授了!虽然人品不咋地,但拳击的技术相当不错!” “从身材就看得出来,晏平一定赢,而且是十零开!” “单方面虐杀局,没意思!” …… 吃瓜众一致看好晏平。 我听了,没有沮丧,只是心中更加警惕。 “boxing!” 裁判一声令下,晏平就像出笼的猛虎,一拳又一拳地砸向我,不仅势大力沉,还快如闪电,至少在我看来是如此。 我努力躲闪,实在躲不开就硬扛,完全没有试图攻击的意思。 可硬实力确实天差地别,差不多九十秒后,我就被逼到了拳台的角落,缩成一团,任由晏平那狂风暴雨的拳头落在我竖在脸前的双拳上。 这还是晏平并不急着结束战斗,否则,晏平的拳头早就落在我柔软的腹部或侧脸上,那样一来,战斗早就结束了。 “为什么不反击?” “你的拳头是装饰品吗?” “不是要崩掉我的牙吗?来呀,我给你机会,你却不中用!” “宋哲,知道你现在像什么?落水狗!” “你一只落水狗也想跟我争女人?呸,撒泡尿好好照照自己,没特么没有自知之明!” “今天,老子要生吞活剥了你,给你一个深刻的教训,让你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晏平十分享受虐我的过程,异常兴奋,以至于五官都有些扭曲。 叮! 两分钟到,第一局结束,裁判拉开了继续施暴的晏平。 “宋哲,老子再给你一次机会,要不要大声承认自己是癞蛤蟆?”晏平志得意满地道。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气喘如牛,汗如雨下,脸上的皮肤没有一处不疼,却没有回答,而是特意脱下右手的拳套,给晏平比了个明晃晃的中指。 “行,你有种!”晏平皮笑肉不笑,“喜欢被虐吗?那老子成全你!不打得你妈都认不出你,老子以后的名字就倒过来念!” 我没有怼回去,拿起裁判递过来的水,喝了半瓶,往自己头上浇了半拳,然后闭上眼睛,抓紧每一分每一秒的时间进行休息。 叮! 裁判宣传休息时间结束,第二局比赛开始。 仅仅不到十秒钟,我又被逼到了拳台的角落,再次接受拳雨的洗礼。 这哪是拳击比赛,分明是打沙袋! 半点不精彩,只有极度的惨烈! 围观的吃瓜众有失望,有不忍看我的惨状,陆陆续续走了好些个人,却对晏平的心情没有丝毫影响。 晏平感觉自己就像无所不能的大魔王,眼中只有兴奋和残忍。 至于我,就像风暴中的小船,随时可能被海水淹没。 要输了吗? 不! 哪怕输,我也要给晏平一拳! 这是我的信念! 第691章 与中指绝配 那是第三局临近尾声的时候。 我的左眼肿得根本看不见东西,右眼也只能睁开一条缝。 兴奋狂暴了近三局的晏平终于累了,精神回落,拳头上的力道小了,攻击的频率也降低了,不认为摇摇欲坠的我还能攻击,又是临近这一局的尾声,似乎有点走神。 机会! 唯一的机会! 我怒吼一声,出拳! 用尽全身力气的一拳! 灌注了无尽怒火的一拳! 带着无限信念的一拳! 这是一记上勾拳,在晏平惊讶至极的眼神中,精准地命中晏平的下巴,在晏平后仰躺倒的刹那,我也失去平衡压倒在晏平的身上。 我全身没有一丝一毫的力气,跟一瘫软泥似的,连根指头都动不了,也不知道这一拳有没有把晏平干晕,但已经值了。 这一拳打得很实在! 迷迷糊糊中,我被人挪到一边,右眼的那条缝再次发挥作用,看到裁判正急急地掐晏平的人中。 嘿,我赢了! 还特么是反败为胜! 还特么是绝杀! 真特么爽! 晏平如果没晕,现在一定恼火得想要爆炸吧? “哈哈哈哈……” 我想大笑出声,可脸上的肌肉不听使唤,最后也就是嘴角抽搐了一下,同时心里很想对晏平说一句话——少年,狮子搏兔亦赴全力,知道不? 没过几分钟,就有一个穿白大褂的来到我身边,在我的脸部做清洗、涂抹药膏、给我补水分、帮我按摩,让力气慢慢回到我的体内,但更特么地痛了,全都集中在上半身,让我一个劲地倒吸凉气。 不久之后,晏平也苏醒了,第一时间就朝我冲来,一脸俊脸扭曲得不似人样,却被裁判死死地挡住。 在比赛中,哪怕打得血沫横飞,只要不打死人,那就一定不会有事,可比赛已经结束,现在再打,那就是打架斗殴了,一定会吃牢饭的。 “孙子,偷袭算什么本事,有种再给我打一场!”晏平怒吼,满身的戾气,满眼的不甘。 我颤颤巍巍地回了个中指。 “老子有没有种,要你来评价?失败者就把嘴巴给老子闭上,现在说得再多,也只会被视为无能的犬吠!” 晏平气得浑身颤抖,好像打摆子一样。 “孙子,我之前的威胁依然有效!” “没完没了是吗?不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吗?真要逼我把话说绝吗?”我右眼的那条缝中有寒光闪烁,“别忘了,你的事还挂在威博热搜上呢!” “那又怎样?”晏平没听明白我的潜台词,继续叫嚣,“反正老子现在都这样了,还怕一个热搜?” 我轻叹一口气,不想把话说得太明白,容易结死仇,可看晏平这副蠢样,没办法,只能继续往下说了。 “热搜上的那个新闻可没曝你的家世!别人不知道,我能不知道?如果你的家世被曝,你倒是无所谓,可你那些从政的亲戚呢?怕是会剥了你的皮吧!” “你……”晏平的脸色大变。 “我不想跟你结死仇,你也逼我走极端,否则,咱们鱼死网破!到时候,看谁的损失大!”我感觉休息地差不多了,就缓慢地从擂台上起身,一步一踉跄地下了擂台,朝搏击馆外走去。 那些健身的吃瓜众,不少人都朝我送上大拇指。 不是肯定我的技术,而是肯定我的坚韧,肯定我的谋略。 胜利者,值得被赞扬! 说实话,我挺陶醉的,不由昂首阔步,像是大公鸡一样,直至脱离所有吃瓜众的视线才开始龇牙咧嘴。 疼! 上半身好多地方都火辣辣地疼,跟有火棍在戳一样,尤其是脸上。 不出意外,我现在顶着一颗猪头。 坐晏平的大g来的,晏平肯定不会送我回江州大学,我只能拦辆出租车,可刚把车门打开,身后就传来晏平的声音。 “宋哲,我的黑料是不是你曝出去的?” “不是!”我理直气壮地回答。 没说谎! 真不是我曝的! 曝料者是猴子! 可我就是不告诉晏平! “但直觉告诉我,你就是曝料者!”晏平道。 “建议你去精神病院挂个号,你的脑子有毛病了!”我翻了个大白眼。 “宋哲,你别想否认,否认是没用的,咱们这事不算完,走着瞧!”晏平撂狠话。 “嘁,想收拾我的人多了去了,你在其中甚至排不到前三甲,我会怕?”我把晏平列为没有遭受过社会毒打的白痴之列,直接上车走人。 “宋哲,你会后悔的!”晏平对着车屁股怒吼,怨气冲天。 我嗤之以鼻。 打开车窗,第三次回了个明晃晃的中指。 不是我喜欢这样羞辱人,而是晏平与中指确实是绝配! 第692章 人身顶猪头 以我现在的状态开车,绝不是一件轻松和安全的事。 可我的昂克塞拉就停在单身宿舍楼下,林雪莹从楼上就能看得见,真要出现这种情况,一定会为我担心的,所以我只能冒险将车开走。 运气不好,在一个十字路口遭遇交警临检。 “同志,请将车窗打开,做一下酒精测试。”交警敬礼并开口。 我听话地将车窗打开。 看清我的脸后,交警明显被吓到了。 “你、你这是……怎么了?被打了?要不要帮你打110或120?” 我十分理解交警的张口结舌,任谁大半夜突然看到一个人顶着一颗猪头,都会被吓到的。 “不用报警,也不用叫救护车,我刚才在拳击台上跟人切磋,别看样子十分凄惨,却是最后的赢家,而且状态十分ok,回家歇一晚,明天起床就又是一条好汉。” 交警对我的话十分怀疑,却也没再说什么,让我对着酒精测试仪吹气,显示为零。 “同志,请出示您的驾驶证。”交警提出第二个要求。 我给了。 交警的视线在我的脸上和驾驶证上来回移动了七八次后才无奈地宣布:“同志,实在对不起,我真的看不出驾驶证上的照片与您是同一个人,所以只能请您跟我去交警大队走一趟了。” 我无语,万万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以这样的理由被强制去交警大队,太特么奇葩了,被台里知道大名鼎鼎的疯狗会遭遇这种事,不少人会笑疯的。 为了不使精神病院增加额外的业务量,我立刻就息了向台里的靠山们求援的念头,乖乖地让开驾驶座,让交警开车一起去了交警大队。 从门口一路往里走,我又被围观了。 好在我现在的这张脸,哪怕我爸妈和妹妹都认不出来,是很好的保护色,不怕那些异样的眼神。 验证指纹无误后,我就被允许回家。 “宋先生,提醒您一声,以后最好不要以这种状态开车,很危险的。”交警好心地开口。 我点头,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开车离去。 晦气! 都怪晏平那个王八蛋! 我在心中的小账本上给晏平狠狠地记了一笔,以后肯定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回到中海一号后,我犹豫了下,还是决定继续去丁沁那帮忙,反正瞒不住的,明天的状态很有可能比今天还差。 丁沁大概是习惯了我的这时候到来,开门后看都没看一眼,转身就往里走去,继续忙自己的活,偶然一个抬头,就被吓得尖叫起来,还一把拿起身旁的手工刀。 “你、你、你是谁?滚出去,否则我就报警了!” “别喊,我是宋哲!”我赶紧安抚,“冷静下来,仔细看我这张脸,你一定能找到熟悉感的!” “我找不到!”丁沁拿着手工刀在空气中划来划去,“别过来,小心我刺死你!” 我无语至极。 “你认不出我这张帅气的脸,总对我的身体有熟悉感吧?要不要我现在就宽衣解带?” “流氓!”丁沁粉脸微红,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然后将手工刀扔到一旁。 看这反应,应该是认出我来了。 我轻出一口气,决定明天不出门了,连十分熟悉我的丁沁都需要再三确认才能认出我,更别提其它人了,想想每见到一个人就需要再三解释的画面,我就头大不已,明天还是在家办公吧。 “沁儿,发生什么事了?”洛紫听到尖叫声,穿着一件清凉的睡衣就从卧室里跑了出来,看到我后,立马也发出一声尖叫,停下靠近的脚步。 值得一提的是,并不是洛紫不给丁沁帮忙,而是丁沁有很强的自尊心,不允许洛紫每天帮忙,所以洛紫每天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丁沁一个人忙活,直至我的加入。 “洛紫,是我,宋哲!”我无奈地第n次作自我介绍。 洛紫打量了好几秒,最后还是看向丁沁,明显无法确认。 “看我干什么?”丁沁翻了个白眼,“我跟这个下流胚子又没什么亲密的关系!” 这回答,有掩耳盗铃之嫌。 洛紫秒懂,也确认了我的身份,打了个大大的呵欠。 “你俩玩归玩,但别自残,大晚上的,跟看鬼片似的。” “洛紫!!!”丁沁双手叉腰娇斥,可惜洛紫已经先一步回了卧室,两人之间隔了一道厚实的房门。 “都怪你!”丁沁又把矛头对准我。 “怎么能怪我呢?要怪也应该怪洛紫才对!”我小声嘟囔,“洛紫刚才还骂我是鬼来着,咱们应该同仇敌忾,一致对外!” “不会说话就闭嘴!”丁沁不爽地道,然后继续埋头工作。 就在这时,洛紫又从卧室内走了出来,只不过换了一身较为保守的睡衣,远没之前的清凉,至少看不到那条大长腿了。 “宋哥,说说你今晚遭遇了什么事呗?不搞清楚,我真的睡不着觉!” 第693章 乱点鸳鸯谱 那今晚你就别睡了,憋死你! 我很想这么回洛紫,可想想还是算了,没工夫、也没精力置那气,就把之前的善意谎言又说了一遍。 另外,我注意到,丁沁也放慢了动作,明显在竖起耳朵听,这让我的心情大好,顺便给丁沁下了个刀子嘴豆腐心的评价。 “打擂?就你?还赢了?”洛紫一脸的不信,“你确定不是在开国际玩笑?” “爱信不信!”我道,“若是打输了,还搞得一脑门子伤,我会有心情在这忙活?早就躲去角落里舔伤口了!” “听起来挺合理的,可直觉告诉我,你在说谎!”洛紫一字一顿,“宋哥,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真相迟早会曝出来的,何必隐瞒呢?” “女人,请不要相信你那见鬼的直觉,ok?”我不再理洛紫,开始干活。 洛紫的八卦之心没得到满足,一对玉手在我的脸上揉搓了几下,听到我惨叫连连后,才笑着回了卧室。 “魔女!手段残忍!不当人!别给我机会,否则……否则……” 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丁沁冷不丁地接口。 “否则你就上了紫儿?加油,我支持你!” 我一脸诧异地看向丁沁,这是在跟我开玩笑?我俩之间终于破冰了? “看我干什么?想让我给你制造机会?”丁沁冷笑,然后冲着洛紫的卧室大声响,“紫儿,宋哲这个下流胚子说想要……唔!” 我一把堵住了丁沁的嘴:“我发誓,如果有那个念头,我天打五雷轰!” 丁沁打开我的手,还用纸巾擦了擦嘴巴,一脸的嫌弃。 “呸呸呸,再敢对我动手动脚,信不信我阉了你?” “信!”我重重地点头,“但你别造我和洛紫的谣,会让我俩都尴尬的。” “怜香惜玉?没想到你还是个多情种子!”丁沁冷笑,“我十分怀疑你的猪头是因为女人造成的!”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女人的直觉真可怕,随口怼人都能说出真相。 “我啥都不说了,只工作总行了吧?” “哼,做贼心虚!” 丁沁没有穷追猛打,恢复了以往与我相处的模式。 不过,在做今晚的夜宵时,丁沁一改往日的黑暗料理风格,改做了补营养的皮蛋瘦肉粥,明显是考虑到了我现在的身体状况,让我心中涌起汩汩暖流。 第二天,周一,我是被疼醒的。 起床后对着镜子看,不出所料,情况更严重了,连我自己险些都认不出来,绝对的毁容级别。 简单地洗漱完后,正准备往脸上涂抹药膏,门铃就响了,来的是洛紫,手里还端着一个热气腾腾的小锅。 “快接着,这是我给你炖的老母鸡野参汤。”洛紫道。 我赶紧接到手中,一路端至餐厅。 “谢谢。” “别客气,毕竟咱俩还是名义上的男女朋友,多照顾一点也是应该的。”洛紫大大咧咧地道。 “你不提那档子事我都差点忘了。”我取了碗和筷子,给自己和洛紫各盛了一碗,“事后你妈的反应如何?” “与我预想的差不多。”洛紫道,“每天至少三次电话,每次第一句话都是问我和你分了没,得到否定的答案,每次都会以暴跳如雷的态度挂断电话!更有意思的是,我妈每天深夜必来一次视频通话,生怕咱俩滚床单!” “咱俩好得跟哥们一样,恕我无法想象跟你一起滚床单的景象。”我摇头,喝了一碗汤,啧啧,味道真的不错,可触动脸上的肌肉,顿时疼得龇牙咧嘴。 “想都不准想,人家毕竟是女孩子,明白不?”洛紫瞪我。 我立刻比了个ok的手势,现在这状态,还是少说话,每动一次嘴巴,脸部神经都刀割一样。 喝完汤后,洛紫又亲自动手给我抹药膏。 看着专注的洛紫,闻着洛紫身上传来的体香,我万分感慨。 “若是李冉有你十分之一的贴心,我和她绝不会走到现在这一步。” “那你跟李冉离婚后就找一个像我这样的呗。”洛紫随口回答。 “难啊。”我脑海中闪过苏夏和林雪莹的身影,“千金易得,良妻难求,就是不知道你以后会便宜了哪个王八蛋!” “反正不会是你,你就别惦记了。”洛紫突然神秘兮兮一笑,“其实吧,我觉得沁儿挺适合你的,除了厨艺差了点,其它的方方面面都在优秀以上,而且你俩还滚过床单,说是天作的姻缘也不为过,对吧?” “有你这么把闺蜜往火坑里推的吗?乱点鸳鸯谱!”我用手指头戳了一下洛紫的脑袋,“我比丁沁大了十一岁,差一岁就整整一轮,你确定我俩是天作之合?” “只要互相看对眼,年龄根本不是问题。”洛紫道,“还有,别以为我是瞎子,沁儿昨晚给你煮皮蛋瘦肉粥了吧?告诉你,皮蛋瘦肉粥对沁儿有特殊的意义,若是对你没好感,沁儿绝对不会给你煮的!” 我闻言一愣,一碗普通的皮蛋瘦肉粥也能扯出特殊的意义? 第694章 见光死 洛紫看我不信,赶紧又道:“沁儿每次生病时,她爸都会给她煮皮蛋瘦肉粥,久而久之,皮蛋瘦肉粥就对她有了特殊的意义,也是她唯一的拿手菜肴,轻易不会给别人煮的,除非……” “停,我懂你的意思了,但你想得太多了。”我没有自作多情,“经过我最近的身体力行,我感觉得到,丁沁确实不再仇视我,但要说对我产生了好感,那是根本不可能的,原因嘛,你应该懂的。” “我是沁儿的闺蜜,能不懂她的想法?”洛紫起身向外走去,“你爱信不信,错过了,是你的损失,反正我已经尽了哥们的义务!” 我没将洛紫的话放在心上。 不过,说话能分散注意力,以至于洛紫给我抹药膏的时候,我竟没有感到多少疼痛。 休息了一会后,我就开始远程办公。 路蓓告诉我,《星海》的第二部广告片经过一整天的发酵之后,热度比预期的还要好,直接登上热搜的第21位,如果再砸个上百万,就铁定能入前十之列,甚至是前三甲。 我告诉路蓓别痴心妄想了,别说上百万了,毛都没有一根。 没错,双十一晚会现在的形势大好,增加了不少的潜在赞助商,但想要转化为高额的赞助金额,并不是易事。 简而言之,我与潜在的赞助商正在进行一场心理拉锯战,以至于晚会筹备组的资金链仍旧紧张。 我视之为黎明前的黑暗,坚信赞助商们会妥协的。 路蓓还告诉我,因为《星海》的热度,已经有零星的观众打来电话询问双十一晚会的事,堪称一大利好。 我听了,也是兴奋不已,立刻打电话给后勤部的部长,让后者记下那些观众的手机号,方便双十一那晚进行短信提醒。 蚊子再小也是肉! 我不嫌寒碜! 不久之后,江建白打来电话,说今天会有三个市级的无人机协会前来观看《星海》的拍摄,加起来足有上百人。 又是好消息! 我告诉江建白一定要做好接待工作,不要吝惜这点小钱,并让他把这个消息透漏给省内和周边各市的无人机协会,增加潜在的观众群体。 江建白满口答应。 其实,我应该去天擎大厦的天台搞接待和协调工作的,但看看脖子上顶的那颗猪头,就只能作罢,还是别出去吓人了。 中午的时候,我正准备给自己做饭,手机却响了,来电者是李冉。 我一脸厌恶地按下接通键。 “你在哪?” “在家。” “来六必居,有事找你。” “见光死。”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宋哲,跟你见个面就这么难吗?” “想见面就来我家!” 说完后,我直接挂断电话,没必要惯着,李冉真要有急事,一定会找过来的。 电话刚放下,门铃就响了。 来得这么快? 我打开门一看,竟是丁沁,手里端着一个小锅,正是洛紫早上端的那个。 “紫儿拜托我做的!你俩的关系是真的好!”洛紫冷着脸把小锅往我手上一放,就转身离去,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一起喝吧?”我赶紧提议。 洛紫没给出任何回应,乘坐电梯离去。 我笑着摇摇头,掀起锅盖闻了下,又是皮蛋瘦肉粥,味道真的不错,有福了。 半个小时后,我刚把小锅清洗完,门铃就又响了起来。 打开门,是一脸冰冷的李冉……以及高树铭。 想买广告位? 可今时不同往日! “你、你是谁?”李冉吓得尖叫一声。 “我是你爸,乖女儿,你不认得了吗?我好伤心!”我的表情极度夸张。 同床共枕九年,李冉对我还是很熟悉的,立刻认出了我。 “你的脸怎么变成这样了?”李冉明白了我电话里“见光死”的含义。 “与你无关!”我转身走入房内,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说吧,有什么事?” “何必明知故问?”李冉坐在我的对面,高树铭坐在她旁边,“上次说好的广告位,高总愿出四十万买下!” “你们在跟我开玩笑?”我似笑非笑。 “谁跟你开玩笑了?”李冉皱眉,“高总身家数千万,日理万机,却两次亲自来见你,还不能体现自己的诚意吗?” 我没有看李冉,而是看向高树铭。 “你没告诉李冉咱们上次见面的事吗?你当时是怎么说来着?如果我被取代,你不仅会高价从继任者手中购买广告位,还要举报我私下索贿,对不对?” 李冉惊讶地看向高树铭,明显不知道这个事。 “没错,我是说过。”高树铭没有否认,“但我当时喝酒了,酒后之言也能信?” “行吧,那我就当你真的喝酒了。”我道,“那你有没有听过好马不吃回头草?建议你立刻转身走人,小心被我打脸!” “宋哲,你要公报私仇吗?别逼我大闹省台!”高树铭怒斥。 我无所谓地耸了下肩,笑得意味深长。 “既然你拉得下脸,那咱们就谈,一会别生气就好!” 第695章 猪妖现世 “一口价,八十万!”我加重语气。 “你穷疯了吧?”一直装哑巴的高树铭终于开口,眼中有怒火升腾,“几天时间不到,赞助费就翻一番,有你这么做生意的吗?我怀疑你在公报私仇!” “高总,你是比我有钱,但不代表你可以侮辱我的人格!”我冷冷地道,“再敢在我面前说那些乱七八糟的话,信不信我立刻把你轰出去!” “用不着你轰,老子自己走!这儿满是恶臭的气味,也就适合你这种垃圾生存!”高树愤愤不平地起身,“没错,老子是有钱,八十万对老子来说就是毛毛雨,但你想把我当傻子耍,门都没有!” “随便你怎么想吧!”我一脸的无所谓,“但我提醒你的是,你下次再来见我的时候,说不定价格还得翻一番!前有车,后有辙,别重蹈现在的悲剧!” “说实话,我很怀疑你的脑子有病!”高树铭恨恨地道,“能打广告的渠道多了去了,你真以为我会吊死在你这棵歪脖树上?搞清楚了,老子愿意买你的广告位,是看得起你,不是在求你!” 我毫无诚意地轻轻鼓掌。 “能这么想,那就太好了,我祝你前程似锦,生意红红火火!最后,不要再第三次来找我,我真的不喜欢打别人的脸!” 高树铭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李冉没有立刻走,而是瞪着我。 “我的面子就这么不值钱?” “你以为呢?”我脸带嘲讽之色,“下次再给我介绍赞助商的时候,麻烦你把高树铭这种吝啬加没眼力劲的家伙过滤掉,浪费你我的时间,还会生一肚子气!” “宋哲,你飘了!”李冉道,“我想不通的是,你一个身家不足七位数的人哪来的脸嘲笑一个身家超过八位数的人?更何况,高总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群体的代言人,他们的钱加起来有可能超过十倍数,这是你一辈子都挣不到的数目!” “你的意思是,我应该向这群丧家之犬卑躬屈膝?”我哂笑。 “丧家之犬?”李冉双眼一缩,“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眼神如刀,“别把我当傻子一样对待,我知道的不比你少!想想我现在的职务,想想我现在接触的人,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只知道埋头苦干、两耳不闻窗外事、好像老黄牛一样的我!你再拿老眼光看人,我就只能送你一个字——蠢!” “你才蠢!”李冉暴怒,起身,“在我眼中,你永远都只是个loser!你永远都只是个扶不起的阿斗!活该被老婆绿!活该替别人养孩子!你迟早有一天会堕入深渊!” 我没有反怼,冷冷地看着李冉离去。 李冉如此失态,明显是某根神经被我的某句话深深地刺痛。 那是哪句话? 我想了好一会都想不明白,只能感叹女人心海底针,反正我这辈子是别想搞懂女人的心思了。 将这个不解的念头扔出脑海,我继续全身心地工作。 下午,我去了海龙体育会所,理疗了近两个小时,然后回去继续给丁沁当小工,夜宵又混了一顿可口的皮蛋瘦肉粥,最后却被丁沁告知这是最后一次被同情了。 一夜过去。 周二,我洗漱完后就站在落地镜前看自己的脸,还好,已经能看出以前的些许模样,勉强能够称之为不是猪头了。 再躲一天? 还是算了吧,远程办公毕竟有缺陷,如此关键时刻,容不得浪费太多的时间。 到了台里后,不出意外,所有人看向我的眼神都是异样的,纷纷猜测我遭遇了什么意外。 我目不斜视,浑身上下散发着肃然之气,以高冷的姿态一路前进,可不久之后还是破防了,刷脸打卡时始终过不去,被无数人看西洋景,气得我只能用指纹打卡。 这破刷脸机器,一点也不先进,等我高升台长后,绝对第一时间换了丫,让丫下岗,把丫卖废铁,将丫重新回炉。 来到办公室后,我刚给自己泡了杯咖啡,路蓓就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 “宋部长,听说你毁容了?谁干的?”路蓓的声音大得能传遍整个楼层,听不出是急切担心,还是幸灾乐祸。 “别瞎嚷嚷,谁毁容了?”我一脸的不爽,但看着滚刀肉一样的路蓓,不得不解释,“我一时技痒,就与人上擂台比拳,虽然付出了一点代价,却也大胜而归。” “你确定是您赢了?”路蓓满眼的怀疑,看我面色不对,赶紧打了个哈哈,“您付出的代价确实挺大的,光辉形象去了九成九,还被传成是猪妖现世,差点乐死我!” “那你去死吧,我立刻给你送九十九个花圈!” 我确定了,路蓓就是在幸灾乐祸,气得我牙痒痒。 啥也不说了,找个时间滚床单,我要让路蓓心甘情愿地叫爸爸! 第696章 世界真小 我刚把路蓓这个女疯子轰走,江建白也来了。 江建白跟我仅是工作关系,不适合聊私人话题,也就没聊我的猪妖头,只是多看了好几十眼。 “不出意外,今晚能拍出一到两条能用的影像……” 听到“不出意外”这四个字,我就生出不祥的预感,真若如此,那也没办法,对宣传的进度是有影响,却也不太大,反正压轴的《鲲》至今没有任何消息。 江建白还说了一个好消息,联系了周边各市的无人机协会后,后者表示十分感兴趣,最近几天会一一来观摩。 我刚给江建白画完大饼,秦歆瑶的电话就打了过来,然后是贾副台长、檀玉兰、尹柏纷纷打来电话,与路蓓的目的一般无二,没办法,我只能一遍又一遍地解释。 参加部里的例会,任鸿畴又问了一遍,替部里的中高层解惑,然后就是一句又一句的劝诫之语,什么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什么业余爱好要注意分寸,什么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工作上,等等等等,让我无语的是,这些劝诫之语已经不止一遍地听过了,耳朵都快听出茧来了。 我像是那么不稳重的人? 我像是自虐狂吗? 如果不是逼不得已,我会把自己那张英俊的脸送到别人的拳头下蹂躏? 可真相不能说,我一口咬定自己给出的答案,至于别人信不信,那就不关我的事了,哪怕有搏击馆的人偷拍了视频并传到网上,我也坚决不会承认的。 开完三个会议后,我原本想去天擎大厦坐镇,但摸了摸自己的脸,决定还是遥控指挥吧,最近一星期都不适合去人多的地方,尤其是晚上,会吓到人的。 人得有自知之明! 忙到下午,我突然接到檀玉兰的电话,让我去她的办公室一趟。 又给我介绍赞助商? 关系网够广的呀! “檀台长,您找我。” “小宋来呀,坐。”檀玉兰表现得十分亲切,坐在了我的对面,还让秘书给我冲了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 等秘书离去,檀玉兰才再次开口。 “今天叫你来,不是为了公事,而是为了一点私事。”她顿了一下才又道,“认识晏平吗?” “认识。”我心里咯噔了一下,立马感觉手中端的咖啡不香了。 “晏平是我亲姐姐的儿子,也就是我的外甥。”檀玉兰直言不讳。 我立马满脸苦色,跟喝了黑咖啡似的。 世界真特么小! “檀台长,我这张脸就是拜您外甥所赐。” “我知道,听晏平说了。”檀玉兰道,“晏平至今还躺在医院里,脑震荡。” 该! 最好成植物人,一辈子都躺病床上! 我在心里诅咒,脸上却不敢显露分毫,低眉顺眼地再次开口:“檀台长,说实话,我真的不愿跟晏平产生冲突,毕竟我俩是大学同学,毕竟我只是个没背景的草根,可晏平要找我的麻烦,泥人还有三分火气,我也只能适当地反击了。” 按理说,我应该躺平的,争取稳住檀玉兰这座靠山,可话到嘴边,却又暗含机锋,将责任毫不客气地全都推到晏平身上。 没错,我需要靠山,但绝不会对靠山唯命是从。 在与晏平的冲突上,我没有任何错,一切都源于晏平的行为不端,所以,我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一点都不后悔,更别想让我向晏平道歉,甚至是妥协。 以檀玉兰的聪明,应该能听出我的意思,也就不会说出让我为难的话,这才是我的真正意图。 “晏平确实行事冲动不计后果,但苍蝇不叮没缝的鸡蛋,你肯定也有做得不好的地方,我说的对吧?”檀玉兰一副各打五十大板的模样,“这样吧,我做个和事佬,你们各退一步,以后化干戈为玉帛,不再针锋相对,怎么样?” 我点头,这个要求倒也合理。 “檀台长,我没有任何问题,就是不知道晏平……” “别担心。”檀玉兰给我吃了一颗定心丸,“晏平出院后,会被家里严加看管,短时间内是别想出来了,而且我也会去劝他,保证让他不再与你为难。” “那就好。”我长出一口气,“对晏家的实力,我是知道一点的,自从与晏平产生了冲突后,我一直压力山大,连觉都睡不好,现在有您的保证,我心里就踏实多了,今晚终于能睡个好觉。” “你现在确实挺憔悴的。”檀玉兰调侃。 我尴尬一笑,还不是拜你外甥所赐。 “对了,檀台长,冒昧地问一句,你们为什么不把晏平送出国?” 晏平的名声臭大街,哪怕经商,也不适合抛头露面,按世家对后辈的处理办法,一般都是扔去国外祸祸,免得在国内犯下大事,牵连到家族里的其它人。 可听檀玉兰的意思,晏家并没有把晏平送出国外的意思,这就奇怪了。 第697章 大丈夫有所为 “不是不想,而是晏平不愿意。”檀玉兰无奈地叹气,“网上传的那些关于晏平的黑料大都是真的,然后就上了美国的黑名单,被拒绝入境,而除了美国,晏平又不愿去其它的国家,真是愁死人了。” 我隐蔽地撇了下嘴。 还不是惯的! 对晏平这种米虫,最有效的办法就是截断资金来源,不去就没钱花,去了就有钱花,不信晏平不乖乖地滚出国去! “如果晏平能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现在至少也会是个部长。”檀玉兰道。 我腼腆一笑,没有接话。 出了檀玉兰的办公室,我就长叹一口气。 别看檀玉兰言笑晏晏,可我清晰地感觉到,我俩之间有了很重的隔阂,之前的示好之举全都成了无用功。 最可悲的是,我还要防止这个消息扩散开,因为晏家的能量不小,会让不少原本愿意亲近我的人改为敬而远之,包括贾副台长。 贾副台长之所以在临近退休时还发光发热,展示自己的存在感倒是其次,最重要的是想让儿子和女婿更进一步,在这个前提下,因为晏家的事,贾副台长很可能会故意疏远我。 艹! 这局势真让我难受,好像浑身缠满了胶布似的! 怎么办? 我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破局之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还有就是,檀玉兰与李子明有特殊的关系,如果檀玉兰把我和晏平的事说给李子明听,李子明会是什么态度?为了一两年之后的台长之位,不会果断一脚把我踢开吧? 说曹操,曹操就到! 我刚回到办公室,李子明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你与晏家的人产生了冲突?”李子明急急地道。 “是的。”我道。 “你疯了吗?你知道晏家有多大能量吗?只要晏家打定了主意要打压你,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进一步,明白吗?”李子明低吼。 “我知道,但不是我惹晏家的人,而是晏家的人惹我,我没办法才做出的反击……”我耐心地解释。 “你糊涂呀!”李子明道,“在你知道对方是晏家人的情况下,就应该躺平,随便他打骂,只要你不死不残,只要能平息晏家人的怒火,一切都是值得的!” “李台长,我也有自己的尊严!”我道。 “谁没有尊严?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你的尊严值几个钱?”李子明更加生气,“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这点道理都不懂吗?” “李台长,我……”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李子明打断。 “你什么你,听我的就行。”李子明道,“我一会就飞中海,和玉兰汇合,然后一起去医院向晏家的人道歉,但你必须拿出唾面自干的态度!若你做不到,那还不如不去,省得弄巧成拙!” “李台长,你用不着过来,我已经跟檀台长说了,从此跟那个晏家人秋毫无犯!”我解释。 “宋哲,你是真傻还是假傻?玉兰是看你态度不好才说的客气话而已,要想真的消弭这事的影响,你必须明确地低头,给晏家一个台阶下,否则,谁也保不住你!”李子明的语气前所未有地严厉。 我知道,李子明说的在理,也是最安全、最正常的选项,没有之一,可我很想问一句——凭什么? 错的又不是我,凭什么我要被羞辱? 如果往高爬的代价是必须跪着向上爬,那我宁愿选择放下一切,向下走去! “李台长,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这个头,我不能低!” 李子明大喘气,好几秒后才一字一顿地开口:“你确定自己想好了?” “确定!”我走到窗前,看着街道上滚滚的车流和川流不息的人群,语气无比坚定,“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我只求自己心意通透!” 李子明第二次陷入沉默,良久之后才再次开口: “你的回答让我想到了曾经的自己,然后我碰得头破血流,最后我学会了在必要的情况下妥协。” “我现在的心情很复杂,既希望你坚持自己,走出与我不一样的未来,又希望你赶紧认清现实的残酷,明白低头的必要性。” “就现在来说,你我走上了不同的路,道不同不相为谋,以后咱们还是减少联系吧,毕竟我未来的路很需要晏家的帮助。” 分道扬镳? 划清界线? 我十分理解李子明的选择,比起我这个臂助,明显晏家对他的帮助更大,傻子都知道如何选。 脑海中回想起在市台时我俩合作的日子,真的是恍若隔世。 “李台长,我明白了,但我有今天的一切,您的帮助功不可没,所以,未来有我能帮忙的地方,请尽管开口,只要我能做得到,就一定不会拒绝!” 李子明没说什么,只是长叹一口气就挂断了电话。 我同样惆怅不已,却不知道这仅仅只是开始…… 第698章 暗流汹涌 刚放下电话没多久,我就被陶楠召见。 “你得罪人了?” 陶楠的第一句话就让我懵了。 回过神后,我略带尴尬地回答:“我得罪的人有点多,不知道您指的是哪一个?” 陶楠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才接着道:“天擎大厦的姚总刚才给我打电话,说是有人打招呼,让他中止为《星海》提供天台的使用权。” 我心中一动。 “晏家?” “原来你知道自己得罪了谁呀。”陶楠翻了个白眼,“说说吧,怎么回事?” 我把自己和晏平的事简单地说了一遍,淡化了林雪莹的存在,只说是误会。 “你其它的能力若是有惹事能力的十分之一,你现在都绝不是一个小小的副部长。”陶楠语带讽刺。 “台长,我是被动的……”我委屈地解释。 “我不管过程,只管结果!”陶楠道,“看你的样子,是没准备向晏家低头对吧?” “对!”我抬起头,直视陶楠,“我没错,不需要低头!” “有骨气,但这年头,有骨气的人没几个活得好的!”陶楠道,“我不劝你向晏家低头,只想问你一句——姚总给我面子,没有中止天台的使用权,但晏家的触角很长,肯定还会有其它的手段,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 我拿什么准备? 拿头吗? 不过,看得出来,陶楠并不惧怕晏家,原因很明显,陶楠没撤我的职,这让我长出了一口气,不至于一下子失去所有的靠山。 但我很明白,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仍在,只要我的工作进度被晏家影响到,那就是因私废公,是陶楠不能忍的,这是底线! 我刚回到办公室,路蓓就跑了过来。 “宋部长,你昨天谈好的那个赞助商,说好了今天下午会来签约,可现在都快下班了,他也还没过来,连我打过去的电话都不接,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路蓓道。 “也许是有事耽搁了吧。”我拿出手机给那个赞助商打电话,却被提示对方已关机。 这是什么意思? 玩我吗? 我怒火上涌,可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电话手表商的张总。 几次交集之后,张总与我的关系改善了许多,感觉性情相投,已经近乎朋友,前几天还吃过一顿饭。 我轻吐一口郁闷之后,调整好心情后才按下接通键。 “张总,快下班的时候才给我打电话,你这是想请我吃饭?” “能请到宋部长吃饭,那是我的荣幸,所以,只要您有空,我愿意天天请!不过,我今天是带着任务来的,想代佳味食品的隋总给您求个情。” 路蓓刚才所说的赞助商就是这个隋总,我刚才打电话的对象也是这个隋总,所以,我听了后,刚刚压下去的火气立刻又涌上心头。 “隋总是不是在你那?让他现在接电话!我倒要问问,他把我当猴耍是什么意思?” “宋部长,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您先消消气,听我慢慢给您解释。”张总赶紧道,“不是隋总不愿接您的电话,而是隋总胆子小,怕说不清话,不敢接,这才找到我头上,希望我能帮忙解释一下。” “解释个屁!”我爆了粗口,“告诉那个隋总,他和他的佳味食品会上省台的黑名单!只要我在省台一天,他和他的佳味食品就永远别想从黑名单里撤出来!” 上了省台的黑名单,就意味着以后别想再成为省台的广告商和赞助商,有益的新闻不会被报导,有黑料的新闻会落井下石。 简而言之,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任何商家都不愿上省台的黑名单,否则,轻则日子不好过,重则直接破产。 隋总应该也是明白事情的严重性,才会找上与我关系不错的张总来说情,可我接不接受,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宋部长,您先听我说完再下结论。”张总道,“隋总没有耍您的意思,是真心想成为双十一晚会的赞助商,可晏家不久前向中海商界传话,警告所有的商家不要以任何理由接近您!隋总得罪不起晏家,只能毁约!” 又是晏家! 没完没了了? 想我低头是吧? 门都没有! 那檀玉兰之前的话是什么意思,麻痹我? “张总,看在你的面子上,隋总和他的佳味食品可以不上省台的黑名单,但以后凡是我主管的项目,他和他的佳味食品都永远不会出现在其中!” “隋总既然选择了晏家并打我的脸,那就别想全身而退了,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我挂断电话,眼中满是战意。 晏家,想要战斗是吧? 行,那我成全你! 东风吹,战鼓擂,当今世界谁怕谁! 第699章 得不偿失 下班的时候,我收到檀玉兰发来的一条威信。 ——那些事与我无关,是晏家的其它人干的。 我撇了下嘴。 这个解释有意义吗? 想把自己摘出去? 自从檀玉兰把此事告诉李子明,想要靠李子明压服我,最终逼得李子明与我分道扬镳,就意味着我与檀玉兰的关系降到冰点。 再者说了,檀玉兰也是晏家人,会在对付我的事上胳膊肘往外拐?根本不可能!檀玉兰必定会站在我的对立面! 靠山变成仇敌,猝不及防的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让我心塞不已! 也就是我的拳力不够,否则上次一定会将晏平爆头的! 砰砰砰…… 海龙体育会所内,我对着沙袋疯狂地打拳,挥汗如雨,神情专注,是在健身,也是在发泄。 休息的时候,我才看到不远处站了个熟人——林雪莹的舅妈田萍。 田萍一身白色紧身运动装,哪怕年过四十,身材也没有任何走形,该凸的地方凸,该翘的地方翘,处处都透着成熟妇人的风情,像是熟透了的水蜜桃,吸引了不少男人的注视,可熟客都知道她是这儿的老板娘,没人敢冒昧地上前搭讪。 “伯母您好。”我立刻礼物地打招呼。 “你的事我听说了,我替雪莹给你道个歉。”田萍淡淡地道。 “为什么?”我有点懵,没想明白。 “你与雪莹分明没什么亲密的关系,却被嫉妒的晏平揍成猪头,还被晏家穷追猛打,遭了无妄之灾,作为雪莹的舅妈,我觉得应该向你道个歉。”田萍侃侃而谈。 我听了,顿时苦笑连连。 这哪是道歉,分明是警告,警告我不要与林雪莹有更亲密的关系,而我没任何立场反驳。 “这事不怪林老师,要怪也只能怪晏平,是那孙子太过嚣张跋扈了。” “我知道你是个有骨气的孩子,有句话叫能屈能伸大丈夫,真的不考虑向晏家低个头吗?事先声明,我们家的实力与晏家天差地远,基本帮不上忙。”田萍道。 “感谢伯母的关心,我知道该怎么做的。”我显示了自己的倔强。 田萍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去。 我心中的郁闷又增加了一些,只能发泄在沙袋上。 回到中海一号后,我继续当丁沁的小工,洛紫今晚没早睡,貌似一直在等我。 “宋哥,听说你惹上大麻烦了?” “没错。”我道,“跟我上擂台比拳的那小子,是晏家的直系子弟,他把我揍成了猪头,我把他揍成了脑震荡。” “宋哥,我还听说你们冲突的原因是女人?” “无稽之谈!”我莫名心虚地看了丁沁一眼,发现丁沁没任何反应后才接着回答,“网络上的新闻都看了吧,丫不仅嚣张跋扈,还是个暴力狂,惹上谁都十分正常,我比较倒霉罢了。” “如果你没有说谎,那确实挺倒霉的。”洛紫半信半疑地回了卧室。 自始至终,丁沁都没有对此事发表任何意见。 我原以为丁沁根本不在乎,可事实证明,我浅薄了。 等做完所有的工作,按照惯例,丁沁会简单地做点夜宵,补充我俩的体力,可今天,丁沁煮的馄饨只有一碗。 我一下子就傻眼了。 “工作都做完了,你还傻在这干什么?要我拿大脚丫子踹你走吗?”丁沁直接送客。 我远远地闻了一口馄饨的香气,然后狼狈地离去,回到家后煮了个泡面,还加了两根香肠,联想着馄饨的味道,勉强下肚。 躺在床上,我拿起手机,打开监听软件,却没有任何收获。 正准备睡觉,却又心一动,换上黑卡,短信箱里赫然多了一封未读的短信。 ——我动用了所有的手段,都没查到幕后的黑手是谁,却也有收获,得知了其一个姘头的身份,正准备从这方面入手!如果你知道幕后黑手是谁,请告诉我,或者我拿钱买,六位数以内,任你开! 我一下子坐起身,惊怒交加。 短信里所说的“黑手的姘头”指的不会是李冉吧? 蔡晶老公不会对李冉使用暴力吧? 要知道,李冉肚里的孩子可是我的! 如果孩子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不会好受的! 那么,问题来了,要不要回个短信问清楚? 可这不符合我给自己定下的规矩,一旦蔡晶老公被李冉姘头监控或被警察抓住,都有可能牵连到我! 仔细思考得失后,我得出结论——得不偿失! 不能这么做! 作壁上观最好! 那就往好处想——李冉姘头的女人未必只有李冉一个,蔡晶老公未必会对李冉使用暴力,说不定李冉的暴露是其姘头故意放出的诱饵…… 第700章 奥斯卡影帝 这一晚,我睡得并不好。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被蔡晶老公的短信吓到了,我连做三个噩梦,以至于睡眠质量严重欠佳,醒来后脑袋一直昏昏沉沉。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我脸上的浮肿消了不少,晚上走出去不会吓人了。 简单地吃了个早饭后,我就坐电梯去了地下车库,却发现我的昂克塞拉车头处倚着一个人。 风衣,牛仔帽,太阳镜,只能看到满是胡茬的下巴,看不到五官。 但从身材上看,不像是我认识的人。 我不由放慢了脚步。 那人抬头,左颊有处一指来长的刀疤,面色非常冷,给我一种非常危险的感觉。 “宋哲?” “是。”我在两米之外停下脚步,“你是谁?咱们见过吗?” “相逢何必曾相识。”那人轻笑,却让我更加警惕,“你可以叫我豺狼。” 豺狼? 外号? 藏头露尾! 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找我有什么事吗?”我淡声发问。 “我想跟你聊聊关于你老婆的事!”豺狼道。 我脑中灵光一闪,结合昨晚蔡晶老公的短信以及豺狼所说的话,豺狼不会就是蔡晶的老公吧? 很有可能! 想到这里,我的心脏就砰砰乱跳,生出一种想远离此人的冲突。 这是生物的本能! 毕竟谁都不愿跟一个心狠手辣的人近距离接触,太特么危险了! 还好的是,现在是早晨上班的高峰期,入口也有保安值班,就算豺狼是蔡晶的老公,也大概率不会乱来,这让我稍稍松了口气,有足够的精力拿出奥斯卡影帝级的。 “我老婆的事?请把话说清楚!”我厉声厉色。 “简单地说,你老婆出轨了!”豺狼递给我几张照片,“这些就是证据!” 我接过照片一看,是李冉跟其姘头逛商场的照片,可惜的是,照到了李冉的正脸,却没照到李冉姘头的正脸,让我很是无语。 我继续表演,脸色变得铁青,浑身跟筛糖一样抖动,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地响,然后眼睛通红地看向豺狼,呃,这是昨晚接连作噩梦的后遗症。 “我不信!” 怒吼的同时,我将照片撕得粉碎,砸向豺狼。 “不管你信不信,你老婆出轨的事实都无法改变!”豺狼冷冷地道,“我理解你心中的怒气,但你搞错了发火的对象!我是来帮你的,不是你的敌人!” “照片上的那人是谁?”我继续怒吼。 “我也在调查。”豺狼回答。 “那你为什么会卷入这里面?”我歇斯底里,一副随时暴走的模样。 “与你无关!”豺狼道,“你现在要做的,不是纠结我的身份,而是通过你老婆把她的姘头找出来!” 我突然冷笑。 “为什么不是你贼喊捉贼?你会不会也与我老婆有一腿?现在我老婆有了新欢,打算一脚踹掉你这个旧欢,你心生嫉妒,怀恨在心,就想借我之手把我老婆的新欢查出来,是也不是?” 豺狼懵了下,随即面无表情地鼓掌,语带嘲讽:“不愧是省台的,脑洞就是大,可惜,你猜错了!我再强调一遍,我跟你老婆没有任何关系,只是在查她姘头的时候才偶然撞破了她的奸情,至少在这件事上,咱俩站在同一阵营!” 我咬牙切齿了好一会才开口:“我现在就回去质问李冉,你最好祈祷没撒谎,否则,我一定会让你好看!没有哪个男人能忍受得了自己的绿帽子!” “艹,你特么脑袋进水了吧?”豺狼破防了,有点气急败坏,“老子后悔了,不该把这事告诉你这个傻赑的!” “把嘴巴放干净点!再敢骂老子,老子现在就让你进医院!”我怒吼。 “就凭你顶着的那个猪头?”豺狼气乐了,“虽然我不知道你老婆的姘头是谁,但我知道他一定心狠手辣,甚至是视人命如草芥!别问我怎么知道的,你最好相信我!所以,你去质问你老婆的下场,十有八九会活不过今晚,信不?” 我听完,一脸惊骇地倒退两步,做出戒备的姿态。 “你吓我?老子不是吓大的!老子是省台的副部长,是知名人物,如果被杀,警察一定会全力调查的,到时候,谁都别想活!” “相信我,世界上有无数种让警察查不出任何异样的‘被自杀’死法!”豺狼语气阴森,“就算出了纰漏,也会有无数活腻了的亡命徒替他顶罪,这就是钞能力!” 我的脸色阴晴不定。 “你的意思是,我就该老老实实地戴着绿帽子,一辈子忍气吞声?” “蠢!你不会暗中调查吗?如果有结果或有线索,你可以通知我,由我来收尾,明白吗?”豺狼扔给我一张名片,“我等你的好消息!” 等豺狼的身影从我的视线中消失,我立刻揉了揉脸。 它喵的,影帝也不好当呀,几句话的工夫,精力就消耗了一大半,以后得多加练习。 第701章 狼来了 在去省台的路上,我一直在进行脑海风暴。 不出意外,豺狼就是蔡晶的老公了。 豺狼接下来会干什么? 一是有别的线索,将李冉这条线索完全托付给我,二是没有别的线索,与我一起监控李冉。 如果是前者,那就太好了;如果是后者,我就头疼了。 若被豺狼发现我对李冉出轨的事一点都不上心,那我十有八九就要倒霉了,会被怀疑早就知道李冉出轨的事实并知晓李冉的姘头是谁。 为了避免这种糟糕的情况出现,我以后只能挤出一点时间跟踪李冉了,希望不会被李冉的姘头发现,否则,九成九会惹来杀身之祸。 到了台里后,我昨天的不祥预感成真——昨晚的天气不好,高空的风太大,江建白零收获。 也无所谓了,两条《星海》的广告片持续在网上发酵,热度一时半会不会降下来,迟个几天没什么。 日常的三个会议开完后,就已经十点了。 我回到办公室后,一屁股窝在了沙发里,双手在在太阳穴上揉动,缓解转到麻木的脑袋,可仅仅三分钟不到,办公桌上的电话就响了,来电者是一个我万万没想到的人——黎贤。 放下电话后,我赶紧喝了杯水,就快步走向黎贤的办公室。 召唤我干嘛? 给我介绍赞助商? 很有可能! 这个面子……得给! 不是我怂,而是没必要为了这点小事就触黎贤的虎须,不值得! 话说回来,这是我和黎贤的第一次私下接触,关于黎贤的一切情报都是道听途说而来,肯定会有误差,必须小心应对,以免在某些小细节上触怒黎贤,那就太得不偿失了。 我敲门而入,却发现里面仅有黎贤一人,没有所谓的赞助商。 “黎台长,您找我?” “是的。”黎贤一脸的高冷之色,“认识陆娇吗?” “不认识,没打过交道,但听说过她。”我点头,“陆娇是中海人,京舞毕业生,去年以女团‘红玫瑰’的身份出道,是舞蹈担当,相当火,就连我这个对女团不感冒的人,也时常在手机上刷到她的相关新闻。” 啥意思? 要给双十一晚会增加一个节目? 这绝对是大好事! 红玫瑰整体算是一个顶流,可惜是限定团体,已于今年九月份解散,团员各奔前程,各自的流量都低了不少,具体到陆娇身上,现在顶多算是二线的流量明星,可放在省台的双十一晚会上,就绝对是流量明星中的头面人物。 没办法,钱大都用在了节目制作上,根本挤不出钱来请流量明星。 可话又说回来,陆娇怎么会看上省台的双十一晚会? 跟自降格调、自降身份差不多! 不合理! 想到这里,我脑海中就浮现出三个字——有猫腻! “你知道陆娇就好,省得我介绍了。”黎贤道,“我看过双十一晚会的最新演职表了,几乎没有流量明星,所以,陆娇如果愿意加入双十一晚会,就一定能给双十一晚会引来不小的流量,对吧?” “对!虽然很不爽,但我不得不承认,流量明星对晚会的引流作用真的很明显,尤其是双十一这种商业晚会!”我道,“黎台长,陆娇愿意上我们举办的双十一晚会表演节目吗?” “是的。”黎贤随即语气一转,“但有个前提条件——希望成为《鲲》的表演者!” 我蓦地睁大眼睛,这一天还是来了! 《鲲》的创意摆在那,只要拍摄得不差,绝对有火出圈的潜力,这是任何一个媒体人都能看出来的事,而作为《鲲》的表演者,也铁定会水涨船高,甚至是名利双收。 正是因为清楚这些,我才一直对《鲲》秘而不宣,知道的人寥寥无几。 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还是被有心人知道了,一出手就是要取秦歆瑶而代之。 狼来了! 但我是不会接受这种摘桃子行为的,一是关系到我的副业,二是不能辜负秦歆瑶的付出,三是我骨子里讨厌流量明星,本能地认为她们弄不出好作品。 黎贤仍在喋喋不休,越说越是兴奋。 “好钢就要用在刀刃上!陆娇自带流量,《鲲》创意极佳,双方是天作之合,绝对能让双十一晚会大火,从各大卫视的双十一晚会的收视率上狠狠地咬下一口……” 我深吸一口气,眼神如刀,舌绽春雷:“不行!” 黎贤愣了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什么不行?” “陆娇取代秦歆瑶成为《鲲》表演者的事,不行!” 我一字一顿,语气决绝。 黎贤听完后,脸上的笑容迅速消失,眼中有怒火在升腾,好似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 第702章 为他人作嫁衣 “理由?”黎贤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如从地狱中发出的声音,像是要破开我的心防。 我理解黎贤的怒火,但视线没有移开,依旧无畏地与黎贤对视。 “很多!” “《鲲》是徐老师的创意,秦歆瑶是徐老师钦点的表演者……” 黎贤立刻反驳:“徐老师那,由我亲自劝说,即便徐老师不同意,可方案在我们手中,我们完全可以自己完成拍摄,虽然有些不道德,但我们要为省台的数万名职工负责!” “《鲲》的场地是由何洋提供的,秦歆瑶也是经过何洋认可的……”我继续说理由。 “我跟何洋的母亲打过不少交道,相信何洋的母亲会给我三分薄面,就算何洋不同意,我就不信整个江州省找不出第二个适合水下拍摄的好地方!”黎贤第二次反驳。 “《鲲》的表演者需要潜水技能至少达到优秀,现在才开始练习,时间不够了……” “这个你不用担心,陆娇在大学里就学过游泳,还在青春偶像运动会的混合泳中拿了铜牌,稍微练两天,就能追上秦歆瑶的进度!” “秦歆瑶是台里的自己人,陆娇是外人……” “一切以大局为重!” …… 我说一条理由,黎贤就立刻进行反驳,语气不容置疑,双眼如鹰隼一样盯着我,不断地给我压力。 连说十多条理由后,我词穷了,而且我也看出来了,黎贤是铁了心要让陆娇取代秦歆瑶。 “还有理由吗?如果没有,那就这么定了吧!”黎贤道,“我的时间很宝贵的,没工夫在这里跟你磨牙!” 黎贤的声音很冷,没有丝毫压制我的喜悦。 因为在黎贤看来,只要是他这个副台长做出的决定,我这个小小的副部长就该无条件地执行,而不是竭力反驳!现在的全方位压制,是理所应当的结果,是在浪费时间,没必要产生高兴的情绪! 也就是说,我已经彻彻底底得罪黎贤! 我深吸一口气,只剩最后一个理由:“陆娇曾被爆出吸烟、酗酒、整容、代言三无产品的丑闻,还疑似插足某个大明星的婚姻,这样的人出演《鲲》,一旦爆雷,铁定会把双十一晚会拖入深渊……” 砰! 黎贤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 “你这么说有证据吗?没有的话,就把嘴巴闭上!嘴巴是用来说人话的,不是用来喷粪的!我看呀,倒是你跟秦歆瑶之间似乎有些见不得人的特殊关系,否则你为什么要力挺她?” “黎台长说笑了!我之所以力挺秦歆瑶,是因为秦歆瑶值得力挺!我、徐老师、何洋都是这样的想法,总不至于我们三个都是瞎子吧?”我硬刚,“还有陆娇,苍蝇不叮无缝的鸡蛋,风险太大了,我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什么苍蝇不叮无缝的鸡蛋,陆娇那叫制造话题!陆娇的经纪公司给她定的人设就是话题女王,对标大蜜蜜,走的是黑红路线,懂吗?”黎贤道。 艹,这么了解的吗? 黎贤不会跟陆娇有一腿吧? “话题女王出演《鲲》,太违和了。”我道。 “违不违合,你说了不算,观众说了算,反正我觉得不违和!”黎贤一脸的霸道之色,看我还想继续挣扎,就又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别特么再跟我bb,我说了,陆娇以后就是《鲲》的表演者!” “您说了不算!”我怒吼。 艹尼玛,老子做点事容易吗? 外人算计我也就罢了,自己人也拖我的后腿,真以为我没有脾气吗? “我一个副台长说了不算,你一个副部长说了就算?”黎贤气极而笑,“宋哲,我给你一天的时间考虑,明天早上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如果你不同意,那就别怪我不给你留面子!我会把这个提议拿到筹备会上讨论!我就不信有人看不到其中的好处!” 为什么还给我一天的时间考虑? 恻隐之心发作? 狗屁! 傻子都知道不可能! 无非是不想让这事传开罢了! 我早就有疯狗的名声,跟谁起冲突都不意外,可黎贤明显不想当起冲突的另一主角,不想被碰瓷,太掉价! 不过,黎贤的最后通牒很有威力。 陆娇与《鲲》的结合,影响力远远超过秦歆瑶与《鲲》的结合,如果拿到筹备会上讨论,哪怕是陶楠,十有八九也会同意。 如何阻止? 我回到办公室,进行长时间的脑海风暴,却是想不出任何破局之策。 真的没办法了吗? 真要为他人作嫁衣? 我不甘心! 尤其是想到秦歆瑶那辛苦的付出! 不应该是这样的结果! 反正不到最后一刻,我绝不会妥协! 第703章 博美人一笑 敲门声将我从脑海风暴中惊醒。 我看了下时间,已经临近中午下班。 “请进!”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进来的是一个打扮精致、略显富态、一看就十分精明的女人。 我敢肯定,自己从没见过这个女人。 “你是谁?找我有什么?” “宋部长,您好,我是红玫瑰女团舞蹈担当陆娇的经纪人贝雪。”女人笑着道,“您中午有空吗?我和陆小姐想请您吃个饭。” 黎贤刚下了最后通牒,陆娇就请我吃饭,双管齐下吗? 还有别的手段在等着我吗? 想到这里,原本准备拒绝的我就改为点头。 “有时间,现在就走吧。” 二十分钟后,我和贝雪就出现在了喜来登酒店的一个包间内,见到了陆娇……以及一个熟面孔。 “您是仙灵饮料的谭总吧?”我冲着熟面孔开口。 “宋部长好记性。”熟面孔朝我竖了个大拇指,大笑出声。 仙灵饮料是双十一晚会互动支持的赞助商,为此花了一百三十万,在赞助商的贡献榜上排到第四位。 谭总就是仙灵饮料的总经理,在双十一晚会的招商会上与我见过一面,交谈过几句,仅此而已,再也没有多余的联系,更准确的说法是,我差了谭总好几个等级,不可能平起平坐。 那么,问题来了,谭总出现在这儿是什么意思? 谭总和陆娇表现得非常亲昵,就好像小情侣一样,可一个二十出头,一个五十出头,该是父女才对吧? 谭总是要给陆娇撑腰吗? 如果是,那就手伸得太长了,该剁掉才对! “这是陆娇,马上会代言我们仙灵饮料的一款新产品。”谭总主动给陆娇作介绍。 “宋部长您好。”陆娇淡淡地开口,眼中似有高高在上之意。 看不起我? 也对! 流量明星嘛,娱乐圈的宠儿,被万千粉丝疯舔,被广告商捧在手心里,随便带一次货就比我一年挣得还多,确实有资格看不起我这个小小的副部长。 可我同样看不起流量明星,卖脸罢了,大多空有一副好皮囊,实则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我没有给陆娇任何回应,径直坐了下来。 “服务员,上菜!”谭总道。 “早上被某个无耻的家伙恶心到了,我现在没有任何胃口,还是说正事吧。”我摆手,“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谭总,您是要支持陆娇成为《鲲》的表演者吗?” “对!陆娇自带流量,《鲲》的方案前所未有,二者的结合能让双十一晚会的收视率大增,同时也对我们仙灵饮料有益处,毕竟陆娇的名气越大,我们仙灵饮料给陆娇的代言费就越值得!”谭总伸出三根指头,“这是三赢!” “那谭总知不知道,我对这事持反对意见?”我淡淡地道。 “我听黎台长说了。”谭总脸上的笑容淡了三分,“但我想不出您为什么会反对,这样吧,我们仙灵饮料再追加五十万广告费,换取陆娇成为《鲲》的演出者,如何?” “谭总,您对我真好,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报答您了。”陆娇看着谭总的眼睛春波荡漾,直接倒在了谭总的怀中。 谭总乐得哈哈大笑。 “古有周幽王为博褒姒一笑烽火戏诸侯,今有我谭总为博陆娇一笑豪掷五十万,爽哉!” 陆娇伸出纤纤玉指,拈了颗草莓递到谭总嘴边。 “谭总,您解解渴。” “草莓不解渴,你才真的解渴!”谭总用自己的大嘴堵住了陆娇的香唇,旁左路无人地吻在了一起。 对这种场面,我见怪不怪。 明星嘛,表面光鲜,背地里龌龊,尤其是女明星,至少一大半都是靠出卖肉体才上的位。 谭总看中了陆娇的美色,陆娇看中了谭总的钱,双方各取所需,谁都不亏。 但把我当空气人,那就太过分了。 “两位,脱离我的视线,随便你们怎么玩,但在我面前,请保持最基本的礼节,咱们还没熟到让我看活春宫的地步!”我语带讽刺。 谭总的大嘴恋恋不舍地离开陆娇的笑唇,看向我的目光中闪过一抹不爽之色。 “没想到宋部长还是正人君子,这样可不好!人生不过百年,一眨眼就过去了,不抓紧时间吃喝玩乐,等年龄大了,肯定会后悔的!这样吧,你喜欢哪一种类型的女孩,我帮你叫,要多少有多少,今天包你满意,一切花销都算在我的头上!” 拖我下水? 腐蚀我? 谭总为了陆娇还真是值得! 可惜,我不上当! “谭总,您抬举我了,那种生活只适合您这样的大人物,我可享受不起,会折寿的,所以,还是算了吧。” 谭总听了,脸上笑容终于消失,眼神变得锐利,气势如山,拿出了仙灵饮料总经理应有的威严。 第704章 绝境中总有奇迹 “宋部长,我自认今天给足了你面子,可你为什么就不识趣呢?还是说你想要别的好处?”谭总道,“这样吧,那五十万,我打到你的私人账户,随你处置,我和我的公司都不过问,如何?” 我摇头失笑。 “谭总,在你眼中,我就是个贪财好色的人吗?这是对我人格的侮辱,我现在很生气!” “宋部长,你已人至中年,怎么还不开窍呢?”谭总语带嘲讽,“那可是五十万,你一年也挣不了这么多!我叫来的女人,平时根本不会为你这种人服务!你今天应该感到荣幸才对!最后送你八个字——有权不用,过期作废!” “谭总,我也回您七个字——道不同不相为谋!”我起身朝外走去。 “站住!”谭总怒吼,起身,恶狠狠地看着我,“宋哲,你是不是忘了我的身份?” “谭总,您早该这样做了,玩什么先礼后兵,太别扭了,不配您粗豪的长相,借势压人才是您的本色。”我回头笑道。 “听说你是个人才,我本想笼络一番,交个朋友,结个善缘,可现在看来,你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谭总道,“宋哲,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我就直说了,若你继续反对,那我的仙灵饮料会立刻毁约!” 我面色不变。 早在见到谭总时,我就猜到了现在的情况。 “谭总,我记得很清楚,您的仙灵饮料已经给双十一晚会筹备组的账户上打了43万的保证金,如果您单方面违约,我们就有权不归还您这笔钱,您确定不会心痛吗?” “心痛个屁!你侮辱谁呢?老子每个月给女人的零花钱都不止这么点!”谭总叫嚣,“还有,晏家最近暗示所有双十一晚会的赞助商以各种理由解约,我原本不想理会的,可如果你还是现在的态度,那我就要对你落井下石了,向晏家示好!” “原来就是你得罪了晏家呀!”陆娇突然插嘴,上下打量我,眼中的鄙视之意更浓,“人不咋样,惹祸的能力倒不小,放在娱乐圈里,早就被生吞活剥了!” 我把陆娇的嘲讽当成耳旁风,目光凝视谭总:“提醒您一声,这样做,会让仙灵饮料进入省台的黑名单,您确定?” “哈哈哈哈……”谭总大笑,“你真以为自己在省台一手遮天了?清醒点,你就只是个双十一晚会的具体筹办人,哪个企业进省台的黑名单,你说了根本不算!” 我继续朝外走去。 “随你们的便吧。” “该说的我都说了,你们不听劝,那咱们就斗上一场。” “反正只要我还是双十一晚会的具体筹办人,陆娇就不可能是《鲲》的表演者!” 我走出包间,身后传来砸东西的声音以及谭总的咆哮声。 “你以为你是谁?看不清自己,你迟早会倒霉的!” 我嗤之以鼻。 对我撂狠话的人多了去了,多谭总一个,根本无所谓。 不过,这事确实棘手! 陆娇自带流量,仙灵饮料力推,黎贤力挺,像是三座大山一样压在我的头上,让我想不出任何破之策。 板上钉钉了吗? 不! 黑暗中总有阳光,绝境中总有奇迹! 我刚坐回车内,手机就响了,来电者是路蓓。 “宋部长,陆娇要出演《鲲》吗?” 我愣了一下,皱起眉头。 “你听谁说的?” “台里早就传遍了,就连内部论坛都有了相关的帖子,讨论的人很多。”路蓓回答。 传遍了? 谁传的? 黎贤吗? 想干嘛? 造成既定事实,逼我表态? 其心可诛! “大家都什么意见?”我问。 “那还用说吗?绝大多数都赞成,甚至有些脑残粉认为陆娇就是双十一晚会的救星!”路蓓道,“这到底是不是真的呀?还有,秦歆瑶怎么办?” “不是真的,至少我绝不会同意!”我挂断电话,然后打电话给技术,让后者删掉内部论坛中与陆娇有关的所有帖子。 我原本想要回台里的,可犹豫之后,就开车去了鲲池。 秦歆瑶作为我钦定的八卦收集者,在现在这种情况下,不可能不知道这个消息,一定非常失落伤心。 看到鲲池后,我轻叹一声。 上次走的时候,我暗中发誓,不取得与何洋平等对话的资格,就绝不会再来,可现在,我食言了,心中多少有点窝囊。 进入巨大的厂房后,我看到徐曼丽正双手抱胸、一脸严峻地坐在监视器前,而鲲池内有四人,两名安全员、手持水下摄像机的何洋以及穿着纱裙翩翩起舞、好似广寒仙子的秦歆瑶。 此时,秦歆瑶从水面下落,落到一个四角亭台的檐角,赤足一蹬,整个人后仰凌空翻下,飘飘欲仙,美仑美奂,好似在看仙侠大剧一样,让见多识广的我都目眩神迷了一瞬,好想取而代之! 第705章 与世界为敌 “小宋,回神了!”徐曼丽一脸促狭地在我脸前挥手。 我略带尴尬地收回视线,然后一脸钦佩的看向徐曼丽:“徐老师,您的这个动作设计得太美了,任谁看了都会被迷住!” “那是当然。”徐曼丽傲娇一笑,“不过,在你眼中,舞美,人更美,对吧?” “徐老师,您真会说笑。”我赶紧转移话题,“刚才那一条,能过了吧?我打算用它当宣传片!” “过不了。”徐曼丽摇头,“还有瑕疵,需要进一步完善,顶多三四天吧,我就把这段影像给你。” “那就太好了,我等这一天很久了。”我笑道。 徐曼丽却没有笑,而是冷冷地看着我。 “徐老师,您这么看着我干嘛?”我一脸的莫名其妙。 “欣赏你的演技呀。”徐曼丽道,“都准备把秦歆瑶换掉了,却还向我要秦歆瑶的影像,是准备自己收藏起来独自一个人欣赏吗?那就太龌龊了!” “原来您也知道了呀。”我苦笑。 “废话!不仅我知道了,就连秦丫头、何洋也都知道了!台里传得那么快,我们又不是聋子和瞎子!”徐曼丽怒斥,“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事缘于您的《鲲》太吸引人了……”我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简而言之,流量明星、赞助商、黎台长三方联手,想要换掉秦歆瑶!” 徐曼丽皱眉,万万没想到真相会是如此。 “那你的态度呢?妥协了?对得起秦丫头这些天的付出吗?你的良心让狗吃了吗?” “徐老师,您错了,我没有妥协,现在出现在这里,就是想当面告诉秦歆瑶,我会力挺她!”我道。 “不错,算你小子有良心!”徐曼丽的面色终于缓和了,“可话说回来,你小子顶得住吗?” “实话实说,如果没有奇迹,我是顶不住的,但我已经做好了鸡飞蛋打的准备。”我语气坚定,“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我宁可鸡飞蛋打,也不会让我戳我的脊梁骨!” “好样的,我没看错你小子!”徐曼丽的脸上终于有了笑容,“这样吧,我给陶台长打个电话,探一下他的口风。” 几分钟后,徐曼丽怒气冲冲地挂断电话。 “大局为重?” “呸,过河拆桥的东西!” “下次再求到我的头上,看我怎么啐他一脸!” 如我所料,徐曼丽没得到陶楠的支持,毕竟后者是台长,要时刻站在省台的立场上考虑,情有可原。 可我真的好失望,没有陶楠的支持,我再也想不到其它的翻盘点。 潜水是十分消耗体力的。 没过一会,潜水的四人就浮上水面,爬出了鲲池,开始休息。 何洋径直朝我走来。 “帮我带话给省台的高层,《鲲》的表演者只能是秦歆瑶,否则,鲲池绝不会外借!” 这个威胁,黎贤早就考虑到了,根本不怕,大不了就换地点拍摄。 其实,我希望何洋的威胁能更给力,比如利用钞能力搞定此事,相信他以一敌三不成任何问题,可何洋貌似没这个打算,并不想把钱扔进水里。 “如果省台坚决要换人,那我会自己出钱将《鲲》拍摄完,但版权就是我的了,要不要发到网上、如何发,就是我的事了,省台没有权力过问!”何洋继续道。 据为己有? 摘桃子? 管他呢! 省台真要换秦歆瑶,我也会辞去双十一晚会具体筹办人的职务,到时候哪管他洪水滔天,让我的继任者头疼去吧! “宋哥!”秦歆瑶披着宽大的浴袍走了过来,头发还湿漉漉的,好似出手芙蓉,让我失神了一瞬。 “歆瑶,你的进步是真的快,每一个动作都漂亮极了,绝对有火出圈的潜力。”我竖了个大拇指。 秦歆瑶没有笑,眼神黯淡:“宋哥,我已经知道了自己即将被陆娇替换的事,既然是台里的决定,我愿意接受,并充当陆娇的替补!如果有必要,我会将自己的经验原原本本地说给陆娇听!” “这么豁达的吗?”我问。 “我也不甘心,但就像大家所说的,这是双赢!晚会需要陆娇的流量,陆娇需要晚会的节目!”秦歆瑶道,“为了大局,为了不让您为难,我退一步又何妨?” “愚蠢!我都没妥协,你妥协个什么劲?”我厉斥,“秦歆瑶,听好了,我决定力挺你,哪怕与世界为敌!” 秦歆瑶感动了,眼中绽放出夺目的神采,可随即就被担忧取代。 “宋哥,你的心意我感受到了,但没必要!双十一晚会是你的心血,就像你的孩子一样,我不希望你为了我就失去对晚会的控制,不值得!” “值不值,由我说了算!”我语气霸道,“你要做的,就是争取尽早把《鲲》拍出来,不需要考虑其它的!” 话音落下,我就转身离去,没再给秦歆瑶反驳的机会。 第706章 王八看绿豆 刚回到车内,我就收到秦歆瑶发来的一条威信。 ——宋哥,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 呃,这话歧义有点大呀。 让旁人看到,一定会误会的。 我赶紧将这条威信删掉,免留后患。 没心情再工作,我直接去了海龙体育会所,对着沙袋持续发泄心中的郁闷,直至体力被耗得一干二净。 理疗过后,我就开车回了中海一号,习惯性地去给丁沁当小工,可刚走进去,就有一具娇躯扑入我的怀中。 不是丁沁,而是洛紫! 咋回事? 我有点懵,但双臂还是本能地将洛紫环抱,嗯,触感真好,体香撩人,妥妥的尤物一枚。 “我妈来了,就在客厅里!” 我耳边响起洛紫的窃窃私语,就像洛紫在吻我一样。 我吓了一跳,原本的旖旎消散一空,被战战兢兢取而代之。 “怎么不事先通知一声?” “没机会!”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按上次的演!” “我有点慌……” “我比你还慌!” 我俩正在亲密地咬耳朵,就听到客厅里响起一声威严的干咳。 不用猜,一定是洛妈的。 我俩“恋恋不舍”地分开,手牵着手走进客厅。 “伯母,您好。”我礼貌地打招呼。 “紫儿,坐过来!”洛妈没理我,在其严厉眼神的催促下,洛紫只能放开我的手,坐到洛妈身旁,然后洛妈又一指我,“你,站着就行!” “伯母,听您的。”我道,扫了眼丁沁,后者一副看戏的模式,就差搬个小板凳、拿把瓜子磕了,“多站有益于身体健康。” 洛妈没回应我的俏皮话,冷冷地问道:“这么晚了,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来……来吃夜宵的呀。”我赶紧找了个理由,“我最近的工作比较忙,每天都下班比较晚,又不想在外面吃,不干净,就让紫儿每晚给我准备夜宵,吃过后我就会回家的。” “你确定没在这留宿过?”洛妈追问。 “妈——”洛紫拉长了语调,抱着洛妈的胳膊撒娇,“我说过的,自己不是那么随便的人,您怎么就不信呢?” “闭嘴,我没跟你说话!”洛妈瞪洛紫,“怎么没见你给我和你爸煮过几次夜宵?还没结婚就胳膊肘往外拐,以后还得了?我真的想不通,这样的混蛋哪来的魅力让你死心塌地?” “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呗!”我又说了一句俏皮话,惹得洛妈再次射来杀气腾腾的眼神,赶紧转移话题,“伯母,我发誓,真的没跟紫儿滚过床单,每次吃完夜宵后就回家去了!我家就在24层,也是租的,我一个人住!” 此话一出,我就在洛妈的眼中看到了两个字——粗俗。 洛紫则悄悄给我竖了个大拇指。 “一个人租这样的大平层,不嫌浪费吗?”洛妈道。 “虽然每个月一半的收入用来付租金,挺心疼的,可李白有句诗说得好,千金散尽还复来,为了让自己活得舒心,这样做还是值得的。”我道,“等我和紫儿过到一起后,共同承担房租,到时候,我们会活得更洒脱。” 洛妈被气得翻了个大白眼,忍不住在洛紫的大长腿上狠狠地掐了一把。 “哎哟,妈,你干嘛呀,谋杀亲女吗?” “我就问你一句,眼睛是什么时候瞎的?”洛妈暴怒,“你要是敢跟这个奇葩过到一起,我就立马跳楼!” “妈,宋哲不是奇葩,您的说法太过分了!”洛紫据理力争。 “你还执迷不悟了?行,去你的卧室,咱娘俩今晚就好好聊一聊!我就不信了,自己的女儿会喜欢上一个奇葩!” “妈,疼,别揪我耳朵!等一会,我还要给宋哲做夜宵呢……” 砰的一声,洛紫卧室的门被重重地关上,将大平层隔成两个世界。 我长出一口气,拍拍自己的胸脯,跟鬼门关走了一趟似的。 “丁沁,我演得还行不?” “鬼知道!” “丁沁,洛妈在这待几天?” “暂时没定!” “丁沁,我今晚不能帮忙了,下次补上。” “滚蛋,没你在旁边碍手碍脚,我只会更快!” 回到家,我就沉沉地睡去。 这一天经历的事情太多了,以至于做了很多光怪陆离地梦,比平时早醒了半个小时,索性不再睡觉,穿上运动衣,在楼下开始绕圈跑。 刚跑了一圈,我就看到两个熟悉的人影——洛紫……及洛妈。 冤家路窄! 我本能地想要溜之大吉,可还没来得及行动,就被洛妈看到了。 “死丫头,这就是你的晨练?昨晚我的话都白说了?走,跟我回家!” “妈,别揪我耳朵,给我留点面子!” 我无语,风中凌乱…… 第707章 其心可诛 来到台里后,很多人看我的目光都带着异样之色,开会的时候也是如此,原因无它,我让技术部删掉所有与陆娇有关帖子的事传了开来,任谁都猜到我对此事有异议。 用俏皮话总结一下就是——我的疯狗属性又发作了! 这一次不是与某个台里的高层作对,而是与台里所有的高层作对!与大局作对! 夸张了! 人飘了! 不过,没人敢当面怼我,生怕被打脸,包括恨我到极点的黄志文。 没办法,我以往的事迹太彪悍,多次反转,不到尘埃落定,没人敢落井下石,作壁上观就好,事后补刀也是可以的。 我对台里的暗流涌动知之甚详,没有理会,一脸平静地开完每天例行的三个会议,然后把江建白昨晚新拍的一段影像定为《星海》的第三个广告片,发给总编室进行推广。 在我的计划中,《星海》的成片在两到三分钟,时间再长,观众就会陷入审美疲劳,三个宣传片,足够了,再多几个宣传片,只会让《星海》失去神秘感,也会让观众丧失期待。 接下来就等《鲲》了,最多两条宣传片,不吝啬不能吊足观众的胃口。 下午才会召开双十一晚会筹备组领导级的会议,我被此事牵扯了心事,难以全副精神投入工作,索性就待在办公室。 “狗屎!” “不期待!” “一看就是cg!” “谁去看谁就是傻子!” “下里巴人版的双十一晚会,有个屁的看头!” “连个流量明星都没有,跟山寨版似的,没看头!” “垃圾省台也学几大卫视办双十一晚会,你确定有观众看?” “今年最大的笑话——省台办双十一晚会!” …… 用手机刷《星海》的三个广告片时,我赫然发现,视频下的评论十之五六都是差评。 情况不对! 就在今天之前,评论里不是差评,却也就十之一二,毕竟众口难调,可今天,莫名其妙多了三倍,这不正常,有猫腻! 是谁在故意抹黑? 几大卫视? 不可能,人家与省台根本不在一个体量上,就像大象不会理睬蚂蚁的挑衅! 那是谁? 晏家吗? 晏家的敌人是我,而不是省台,只要晏家脑袋没进水,就不可能随意扩大打击面,毕竟省台的实力比晏家强了不知多少倍。 我想不出幕后黑手是谁,也没能力查出幕后黑手是谁,就去找了尹柏,将此事上报。 尹柏十分生气,立刻安排人去处理。 省台的能量不小,不久之后,三个广告片下的差评就被删了个七七八八,得到的反馈是水军,至于是谁买的水军,省台也没能查出来,只能到此为止。 我对此事上了心,立刻安排了一个人专职监控广告片的评论。 中午快下班时,路蓓给我发了个链接。 我打开一看,发现是一个网络采访视频,被采访的主人公就是我现在厌恶到极点的陆娇,时间就是今天早上。 陆娇在视频里正面回应了加入省台双十一晚会的传闻,称这个传闻是真的,并表明双方即将签署演出合同,最后还透露了即将出演的节目是名叫《鲲》的水下舞。 看到这里,我差点把手机砸碎在地上。 艹,老子辛辛苦苦地隐瞒信息,不让《鲲》过早地曝露在世上面前,等着一炮而红、一鸣惊人,可陆娇这个娘们,为了自己的如意算盘,竟让我的谋划成了一场空。 其心可诛! 我气大了。 如果陆娇此时敢出现在我的面前,我一定给丫上百个嘴巴子,太特么自私自利了。 看来,我昨天的决定真的是太明智了,否则现在一定会气得吐血! 跟这种人合作,至少会少活十年! 只会拖后腿的猪队友! “屈才了!” “娇娇,省台的双十一晚会根本配不上你!” “娇娇这是为家乡做贡献,感动,泪目!” “《鲲》的名字好有意境,期待!” “不管娇娇去哪,我们护娇军团都会一心一意地跟随!” …… 看得出来,评论区里的发言大都是陆娇脑残粉的发言,关注《鲲》和水下舞的不多,最多也就十之二三,可这代表不了什么,心思敏锐的媒体人大都看得出《鲲》和水下舞的价值,就像视频的副标题一样——国内水下舞的首位表演者即将诞生! 我恶心得要命,以至于中午的饭量只有平时的一半,若不是知道下午有一场恶战,我甚至不会有任何胃口。 养精蓄锐之后,我就叫上路蓓,直奔最顶层的会议室,一脸的严峻之色,好像奔赴战场一样。 第708章 就是一大俗人 电梯里,路蓓的脸色比我还要凝重三分。 “宋部长,根据我得到的消息,除了陶台长态度暧昧,其它的台长全都认为陆娇能出演《鲲》对双十一晚会来说是一大利好,赞助商也是这么认为的,从今天早上开始,咨询广告位的商家就多了至少一倍,所以,我建议您不要反对这事,不要被美色迷了眼,虽然秦歆瑶确实是天生尤物。” 我翻了个白眼。 “我和秦歆瑶之间是清白的!” “那您反对的理由呢?”路蓓追问。 “听过《捉鬼记》吗?因为流量男主曝出聚众吸粉的丑闻,导致影片的拍摄不得不追加七千万,这就是我讨厌流量明星的主要原因!来钱太快,性格太浮躁,不会踏踏实实拍摄的!”我回答,“这样的猪队友,不要也罢。” “这个理由不充分,《捉鬼记》的遭遇万中无一,太特殊了,不具有代表性。”路蓓道,“陆娇未必会有丑闻,就算有丑闻,也不一定会在双十一前爆发,您这是杞人忧天!” “随便你怎么说吧,反正我一定会持反对意见。”我道。 “您怎么这么执拗呢?”路蓓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您与所有的领导唱反调,就只会有一个下场——被去职,然后被人摘桃子!可只要您还是晚会的具体筹办人,就还能补偿秦歆瑶,不至于让秦歆瑶竹篮打水一场空!对比如此明显,傻子都知道该如何选择!” “我懂你的意思。”我轻笑,“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可我有自己的坚持!《鲲》对双十一晚会的意义重大,是我选定的压轴节目,不能有一丝一毫的风险,所以,哪怕是螳臂挡车,我也会坚持到底,不留任何遗憾!” “宋部长,您清醒一点,不知道曲线前进的道理吗?”路蓓急怒交加,“如果被去职,双十一晚会落于他人之手,您真的甘心?” “不甘心!”我道,“但世上没有两全其美的事,鱼与熊掌不可兼得,我选择坚持自己的底线!” 路蓓摇头叹气,一脸的失望之色。 “不骂我了?什么烂泥扶不上墙,什么孺子不可教,什么扶不起的阿斗,想骂就骂吧,只要你的心情能好一些,我无所谓的!” “如果能骂醒你,我一定会将你骂个狗血喷头,可你是吃了秤砣铁了心,我骂不醒的。”路蓓道,“我猜啊,你是被秦歆瑶那只小狐狸迷了心窍,就像为博美人一笑烽火戏诸侯的周幽王,爱美人不爱江山,迟早会后悔的!” 爱美人不爱江山? 路蓓高看我了! 我就是一个大俗人,既爱美人,也爱江山! “随便你怎么想吧,反正我问心无愧。”我为谈话画下了句号。 叮,电梯门开。 我和路蓓走出电梯,进入会议室,等了几分钟后,台里的领导就先后走了进来。 黎庄佟三人看我的眼神除了不屑,还有玩意,还有幸灾乐祸。 檀玉兰看我的眼神十分复杂,有遗憾,有不解,但更多的是轻松,以后貌似不用夹在晏家与我之间受气了。 陶尹贾三人看我的眼神除了失落,还是深深的不满和愤怒。 我端坐在那,目光平静,不卑不亢。 “开始吧。” 陶楠一声令下,路蓓就开始汇报,事无巨细,大概二十分钟后才结束。 “不错,继续保持。”陶楠淡淡地表扬了一句,然后环视所有人,“谁还有其它的事吗?” “台长,我有事要说。”黎贤开口,“相信大家都有所耳闻,陆娇有意出演《鲲》,而且是免费出演,对此事,我举双手双脚赞成,不知道大家是什么意见?” “赞成!” “赞成!” 庄凯歌和佟雷立刻发声支援。 “赞成!” 又是一个平淡的声音响起,来自檀玉兰。 我在心中轻叹一声,谭玉兰还是站在了我的对立面,晏平还真是害人不浅! 尹柏和贾副台长没说话,眼神都瞥向陶楠,但看表情,应该是赞成的。 陶楠沉吟了一下才对着我开口:“小宋,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我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决地吐出三个字:“我反对!” 会议室为之一静。 “理由?”陶楠淡然追问。 “《鲲》是晚会的压轴节目,不允许有任何风险,而身为流量明星的陆娇本身就是风险!”我严肃地道。 “宋部长,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并不是每一个流量明星都会践踏法律,所以,请不要一杆子打翻一船人!”黎贤道,“还有别的理由吗?如果没有,恕我无法理解你的反对!” 多说无益。 我只能拿出自己的杀手锏——绑定我和秦歆瑶! 第709章 两极反转 “如果台里决定让陆娇出演《鲲》,我就退出双十一晚会筹备组!”我一脸的决绝之色。 砰! 黎贤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目相视。 “宋哲,你这是在威胁我们吗?如果是,那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地球离了谁都照样转,晚会离了你也不会有任何损失!你的威胁在我这里没有任何用!” “宋哲,你飘了!”庄凯歌阴阳怪气。 “想撂挑子就撂吧,换个具体筹办人,说不定晚会的筹备工作会更顺利!”佟雷道。 檀玉兰面有异色,却没开口。 陶尹贾三人则是气大了,只知道我会反对,却不知道我的态度会坚决到这种地步。 “宋部长,凡事不能太冲动,你确定自己是认真的吗?不需要再考虑一下?我给你一次反悔的机会,希望你能珍惜!” 我站起身,挺直如标枪。 “多谢台长的厚爱,多谢各位领导的教导,但我的决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没有任何冲动!” 陶楠凝视我,眼中满是失望之色,良久之后才开口: “宋哲,你出去吧,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台长,对不起,我辜负您的期望,但我真的不认为陆娇和《鲲》的结合是最好的!” 我朝陶楠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大踏步出了门。 说实话,我真的希望陶楠能力排众议力挺我,可现在,希望彻底破灭。 很失落! 出了这个门意味着什么,我知道得一清二楚。 多日来的努力付之东流! 成为无数人的笑柄! 成为无数人口中的不知天高地厚之辈! 成为loser! 被落井下石! 被靠山抛弃! 被当成反面典型! …… 代价大到让我的处境还不如刚进省台那会。 后悔吗? 不! 我义无反顾! 大不了就一朝回到解放前,大不了就把重心放到副业上,以我现在的人脉,绝对饿不死自己!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来电者是秦歆瑶。 劝我吗? 可惜迟了,开弓没有回头箭! 我按下接通键。 “歆瑶,从现在起,咱俩是同命鸳鸯了……” “宋哥,我给你发了个链接,你赶紧看一下,非常重要!”秦歆瑶没理我的调侃,急急地道。 “对你我来说,现在没有最重要的事,去路边摊撸串吧,我请……” “宋哥,是陆娇!出丑闻了!” 我愣了下,赶紧挂断电话,点开链接,看完后,眼中满是兴奋之色。 陆娇所属女团红玫瑰的c位被曝是小三,证据确凿,无法抵赖,被无孔不入的媒体人堵在了所住小区的门口,围了个水泄不通。 c位惊怒之下,口不择言,一口气拉了七八个垫背的明星,其中就有陆娇,原话是这样的——我当个小三怎么了,陆娇前年还在美国给富商生过孩子呢! 胡编乱造,混淆视线?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可坏就坏在,这个新闻刚曝出去,仅仅五分钟后,有娱乐圈第一狗仔之称的周一见就实捶了陆娇的事,有多张照片为证,其中就包括陆娇大肚子的照片。 接着有人就从陆娇的威博扒出多条疑似证据,进而导致陆娇威博的评论区沦陷,全都是污言秽语。 谁让陆娇走的是流量明星路线呢,粉丝最受不了就是这个,反噬超级厉害。 好大的瓜! 我看了下威博的热搜前十,其中三条都与陆娇有关,剩余七条都与那c位所曝的其它人有关。 总之,娱乐圈现在非常暴躁,媒体人异常兴奋。 我立刻转身往回走,连门都没敲,直接推门而入。 “……宋哲继任者的事,明天再讨论,我会再劝劝宋哲,临阵换将是大忌……”陶楠正在侃侃而谈,看到我后,愣了一下才开口,“宋哲,你想通了?” “没有。”我摇头,将手机递给陶楠,“台长,出事了!” 陶楠一脸疑惑地接过手机,看完后目瞪口呆,用莫名其妙的眼神看了我一眼后,才把手机递给一旁的黎贤。 黎贤看了后,如被雷劈,脸色铁青。 庄佟二人亦是如此。 我的手机在会议室内众人的手中转了一圈,最后才又回到我的手中。 “陆娇出演《鲲》的事,就此作罢,谁还有异议吗?”陶楠问的是所有人,眼神盯的却是黎贤,看后者没给出反应,就又加了一句,“黎台长,人是你找的,事是你提的,你还有别的意见吗?” 这是……赤果果的打脸? 我不得不佩服陶楠的态度转变之快,不愧是当领导的,脸皮就是厚。 “没有!”黎贤从牙缝中吐出两个字,脸红成了猪肝色。 上次丢脸是什么时候? 与陶楠争台长失败之时! 可他觉得,论丢脸之最,绝对要属今天! 输给了一个小小的副部长! 不对,是输给了陆娇那个骚货! 他现在只想把陆娇剁了喂狗! 第710章 预测未来 “我代台里所有的领导向小宋道歉,是我们被所谓的流量明星迷了眼,差点让双十一晚会万劫不复,若不是小宋清醒,我们这些领导都会成为台里的罪人!” “最后,我建议,台里的领导以后尽量少插手双十一晚会的事,干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行,把晚会交给像小宋这样的专业人士去负责!” 陶楠再接再厉,继续鞭尸,杀人诛心,若不是看到黎贤已经处在爆炸的边缘,说不定还会多说几句。 “散会!” 陶楠拍了拍我的肩膀,率先离去。 尹柏冲我友好地点了下头,紧跟陶楠的步伐。 “你这小子,真够邪门的!不过,以后千万别再冲动了,能有现在的地位不容易!”贾副台长大笑着劝诫。 檀玉兰看我的眼神复杂到极点,却是不发一言,默默离去。 “你不会永远都这么幸运的!”黎贤黑着脸离开了这个不幸之地,大概最近一段时间都不愿再回到这里。 “不作不死,我就不信你有九条命,咱们走着瞧!”佟雷怒气冲冲。 “恭喜你成功地吸引了老黎的注意力!”庄凯歌阴阴一笑,“提醒一声,凡是被老黎盯上的,大多数都没有好下场!” 至此,台里的领导尽数从会议室离。 “呼!”路蓓长出一口气,玉手拍打胸口,以至于出现了波涛汹涌的诱人画面,足以让所有男人流鼻血,“吓死我了!” “你一个无关人士吓什么?”我的视线恋恋不舍地从路蓓的胸口离开,维持自己正人君子的人设,“心理素质太差!” “我承认自己不如您行了吧?与台里的所有领导作对,并且还能风风光光活下来的,您绝对是开天辟地头一个,小女子佩服得无体投地,想要以身相许,不知您同意否?”路蓓道。 “咳咳,路导,别乱开玩笑,这里可不是我的办公室。”我赶紧阻止。 “嘁,胆小鬼!”路蓓送了我一个大白眼,“话说回来,陆娇那贱人的丑闻爆发得还真是及时,若是迟一天,不,迟半天,咱们的双十一晚会就惨了,搞不好就直接gameover!” “是呀。”我连连点头,同样后怕不已,“咱们的双十一晚会是初创,体量小,经不起任何风暴,比不了那几大卫视,再小心都不为过。” “宋部长,说实话,你不应该来台里,更应该去当个算命的,尤其是乌鸦嘴,太灵了,一说一个准,我真的怀疑您能预测未来!”路蓓双眼放光。 我双手背后,下巴仰起三十度,眼睛斜视上方。 “既然你猜出来了,那我也就不隐瞒了!听好了,本人是麻衣相师第六十六代传人,能断天地大势,能测人之祝福!路导,要不要我现在就为你卜一卦?不要8888,只要2888!” “行啊,小女子想测自己的姻缘!”路蓓媚眼如丝,“只要测对了,别说2888,就连我整个人都是你的!” “女施主你心怀不轨,并非诚心问话,所以还是算了吧。”我赶紧往外走,再待下去,我怕路蓓会把我吃了。 路蓓大笑,笑声如银铃。 “送到嘴边的肉都不敢吃,胆小鬼!” 回到办公室后,我第一时间以双十一晚会筹备组的名义在官网上发布了一则通告,表示并未与陆娇商谈过任何演出的事。 然后我密切关注由红玫瑰c位引发的娱乐圈大地震。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位c位的小三事件被提到的次数越来越少,可被她曝出的那些明星却倒了大霉,包括陆娇在内,已经有两人被实捶,其余六人要么保持沉默,要么公然否认,要么律师函警告,而且全都第一时间关了威博的评论区。 媒体人的文章和视频发到手软,吃瓜众的瓜吃到吐。 没过多久,红玫瑰的c位在威博上发了一则声明,说之前的爆料都是为引开公众的视线胡编乱造的,请大家不要相信。 如果没有那两位被实捶的明星,或许还有人会信,可现在,这则声明很苍白,很无力,屁用都没有,被媒体和公众解读为承受不住圈内的压力不得不发声。 当然,这些都是次要的,有没有人把陆娇今天早上被采访的视频翻出来才是我关注的重点。 答案是——有! 粉丝以前有多喜欢陆娇,现在就有多恨陆娇,那是被骗和被耍弄的愤怒,然后就想要摧毁一切与陆娇有关的东西,包括粉丝群、所属的公司、代言、节目、合作过的明星…… 省台的双十一晚会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被牵连到的,很多脑残粉当即表示抵制,还四处谩骂。 貌似还有水军趁机煽风点火。 好在陆娇本人的名气并不大,也在第一时间被实捶,热度来得快,去得也快,没让省台的双十一晚会有太大的损失。 我长出一口气,这情况还凑合。 第711章 狗胆包天 几大卫视也先后被牵扯到了这次的娱乐圈大地震里,因为它们的双十一晚会演出名单里都有那些出事的人,然后就被粉转黑的和路转黑的网友们骂了个狗血喷头,甚至就连新花社也下场踹了一脚。 这让几大卫视狼狈到极点,不得不发声明道歉,选择暂时龟缩,宣传的势头打了个大对折。 不过,也因为几大卫视都被拖下水,分散掉了的火力,外加法不责众,以至于它们的双十一晚会并没有受到致命的影响,让我很是遗憾。 同行嘛,都盼着对方死,我也不能例外。 可我的好心情没能持续多久,路蓓打电话告诉我一个坏消息,两家赞助商单方面毁约了,总金额不多,也就六十万,晚会筹备组还白得了三分之一的保证金,也就是二十万,但谁都看得出来,这是一个很不好的信号。 如果每家赞助商都学这两家赞助商,那晚会筹备组的资金链将毫无悬念地断掉。 “我问过了,这两家赞助商并不是自愿撤掉赞助,而是无法承受来自晏家的压力,不得不如此,还恳求省台不要将它们列入黑名单,宋部长,您说如何处置?”路蓓解释。 “不管什么原因,我只知道它们违约了!你同情它们,谁同情我们?所以,按惯例来,不打任何折扣!”我冷冷地道。 又特么是晏家! 真是阴魂不散! 晏家的实力差了省台好几个等级,按理来说,晏家不敢搞这么多小动作才对,触怒省台的后果是晏家承受不了的,可现在的事实是,晏家频频找双十一晚会筹备组的麻烦。 晏家吃了熊心豹子胆? 非也! 一是摆明态度,只为了针对我这只小虾米,二是省台的人心不齐,甚至还有檀玉兰这个晏家人,三是我在省台的人缘很差,想拖我后腿的人多不胜数。 这就造成了晏家的“狗胆包天”! 欺人太甚! 泥人还有三分火气,更何况我一个大活人,岂会单方面受虐! 必须报复! 可问题在于,我对晏家的情报都只来自于大学时期听到的八卦、毕业后在大学群里看到的八卦以及近期与晏平交恶后查到的东西,完全流于表面,根本找不到可以反击的点,更别说死穴了。 就算找到死穴,我也未必有能力将晏家一棍子敲死。 这就是信息的不对称和能量的差距。 我很窝火! 这时候,我十分想念猴子,有后者在,多少能查到一点晏家的黑料,甚至有可能让晏家自乱阵脚,可惜猴子躲在深山老林的老家中,电话都打不通,暂时是别想得到帮助了。 “对了,宋部长,昨天仙灵饮料向筹备组发了一份盖有公章的正式文件,说如果筹备组不让陆娇出演《鲲》,仙灵饮料哪怕不要订金,也会单方面撕毁赞助合约。”路蓓的语气中满是幸灾乐祸,“我昨天忘了告诉您,您看此事该如何处理?” “跟那两个小商家一样!它们都会后悔的!”我冷哼一声,“还有,向所有的赞助商发函,要求三日内补足赞助费,如有拖延,合同作废,并被拉入省台的黑名单!” 我这么做,是为了逼所有的赞助商表态。 有可能适得其反,让很多犹豫不决的赞助商选择站在晏家一方,但我相信,晏家在江州商界没有一手遮天的实力,只要是明白人,就不会冒着被省台拉入黑名单的风险站队晏家。 风险与收获严重不成比例! “宋部长,这么做是不是有些激进了?要不要缓缓图之?比如先调查一下?”路蓓是聪明人,秒懂我的意思,所以很是迟疑。 “没那个必要!”我冷冷地道,“有些事越拖越是麻烦,还不如快刀斩乱麻,将敌我分得一清二楚!只要咱们的二重奏宣传方案火出圈,有的是赞助商趋之若鹜!” 下班后,我请三姑的一对龙凤胎儿女吃饭。 侯飘已将我两个副业公司的网站做好,看起来相当不错。 侯渺会代理我两个副业公司的账目,活绝对轻松,不会占用她太多的时间。 酒足饭饱之后,我就看向侯飘。 “小飘,你的黑客技术很好吗?” 侯飘腼腆地点了下头。 我有些犹豫。 猴子不在,我就想让侯飘代替猴子,查找晏家的资料,可看侯飘这副缺乏自信的样子,我很怀疑侯飘会不会弄巧成拙,到时候,我不仅会多出不少麻烦,还有可能害了侯飘。 如果是那样的结果,我宁可不让侯飘沾染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第712章 霸榜 “表哥,我哥的黑客技术很厉害的,不仅是国内一个知名黑客网站的版主,还被导师承诺保研,更是在暑假的时候去了微软华夏分部当实习生。”侯渺突然插嘴。 我看向侯渺,很不错,虽然缺乏自信,却有一颗玲珑心,刚才十有八九是看穿了我的犹豫,这才出言为侯飘正名。 如果侯渺所说为真,那侯飘的黑客技术一定比猴子强,绝对能成为我的臂助。 我唯一担心的就是侯飘没有经验,会在不经意的地方露出马脚,猴子在这方面远远胜过侯飘。 “小飘,没想到你还是个天才,表哥我自愧不如呀!”我终于下定决心,“我想要你做的事,处于法律的边缘,所以,你可以答应,也可以拒绝,但无论做什么选择,都不会影响咱们之间的亲情。” 看到侯飘点头后,我就把自己和晏家的纠葛仔细地说了一遍,重点说明了晏家的庞大实力,防止侯飘大意。 “就是这么个事情,老实说,风险很大,若不是实在没办法,我也不会想把你牵扯进来。” “表哥,这个晏家也太霸道了,不当人!”侯渺攥起小拳头,同仇敌忾,“哥,帮帮表哥吧!” “小渺,你别说话,让小飘自己做决定。”我道,“一是有触犯法律的风险,二是有被晏家发现的风险,三是有可能违背黑客的行为准则,所以,小飘,你自己看着办。” 一直低着头的侯飘立刻抬起头,轻声道:“表哥,我接下这事了!” “你确定?”我道,“我不希望你有丝毫勉强。” “一点不勉强,我心甘情愿。”侯飘细声细语地保证,“只要晏家的资料存在于互联网中,我就有办法将它们找出来!” 侯飘的后半句,不仅体现出强烈的自信,还有一丝丝霸气。 说完后就又习惯性地低下头,脸上还多了一抹红色。 嘚,这就是个妥妥的技术宅! 在计算机领域称王称霸舍我其谁,在现实里却腼腆得像个女孩子,别说跟异性聊天了,就是跟我这个表哥聊天都会害羞。 不过,技术宅就技术宅吧,只要能查到晏家的资料就行。 “行,表哥相信你,并等你的好消息!”我二话不说就给侯飘转了一万块。 侯飘有些懵。 “表哥,你这是干什么?” “这是你该得的,快点收了,不收我就生气了。”我道,“对我来说,这只是笔小钱,半个月的收入而已,比起晏家给我带来的麻烦,根本不算什么!只要你帮我收集到晏家的资料,这一万块就花得太值了!” “表哥,真的不用……”侯飘继续拒绝。 “让你拿你就拿着,哪来这么多废话!”我不得不加重语气,将脸色一沉,吓得侯飘再也不敢拒绝,“你若不是不收,那也别查晏家的事了,我以后有事也不找你帮忙了。” 侯飘可怜兮兮地看向侯渺,后者更像是两人的主心骨。 看侯渺犹豫,我又道:“如果是微不足道的小事,我根本不会付钱,顶多请你们吃几顿大餐,可这事对我意义重大,而且小飘还要耗费不少的时间和精力,外加承担不小的风险,所以,小飘必须拿这钱,这是劳动所得!” 侯渺听了,才朝着侯飘轻轻点头。 侯飘轻出一口气,终于不用纠结了:“行,表哥,这钱我就收了,一定用在刀刃上,绝不乱花!” “你买电脑也好,提高生活条件也好,存起来以后买房也好,我都不管,我只在乎结果!” 将龙凤胎送回江州理工学院,我多少有些高兴。 晏家给我的压力还是很大的,虽不至于被压得喘不过气来,却也心里沉甸甸的,如身处胶水之中,可现在,如果侯飘能完美地填补猴子的空缺,从网上找到晏家的把柄,那我就轻松多了。 可没过多久,接完一个电话后,我的心情就又变得糟糕了。 来电者是南高丽梦妆在江州的总经理,曾以170万的价格购得两个联合特约名额之一,赞助金额在所有赞助商里排行第三。 总经理坦言,自己与晏家有多个合作项目,比如物流,比如商铺的租赁,比如某些投资,所以不得不单方面毁约,不再成为双十一晚会的赞助商。 我回了总经理三个字——随便你! 更让我想笑的是,总经理竟想拿回56万的订金,与我二一添作五,放进自己的口袋。 我回了总经理两个字——滚蛋! 挂断电话后,我就毫不犹豫地将梦妆加入省台的黑名单。 值得一提的是,这个黑名单只有省台中高层能看到,谁添加谁负责,如果没有足够的理由,那就等着台里的高层问罪吧,所以,中高层对这个名单都十分慎重,有的人甚至几十年都不会在上面加一个商家。 比如任鸿畴,在黑名单的负责人里就没有出现过一次,妥妥的老好人。 与之相反的是我,直接霸榜,仅看一个月以内的榜单,出现的次数比其它人加起来都多,堪称凶神恶煞。 第713章 价值一千 将商家加入黑名单,那跟结死仇没什么区别,我也不想的,碰上喜欢用暴力解决问题的,那人身安全都别想保证了,按理说不值得,可我就是这么做了。 没办法,我现在满目皆敌,容不得半丝软弱。 人不狠,站不稳! 将梦妆加入黑名单后,我还是不解气,又跑去海龙体育会所对着沙袋发泄,直至精疲力尽才回家。 习惯性地来到丁沁家所在的楼层,想要继续当小工,可刚按下门铃,我就惊觉不对,洛妈在呢! 我吓了一跳,赶紧转身,想要溜走,却已经迟了。 门被打开,不是丁沁,不是洛紫,而是一脸寒霜的洛妈。 “宋哲,有事?”洛妈冷冷地发问。 “我、我是来吃夜宵的,不知道紫儿做没做好?”我想起了昨晚的借口。 “紫儿从今以后都不会给你做夜宵了,明白吗?”洛妈加大了音量。 “伯母,做夜宵的事是紫儿亲口答应我的,时限是一辈子,总不能因为您的到来就毁了我们的约定吧?这样不好,会让紫儿食言自肥的……” “滚!”洛妈破防了,砰的一声将门关上。 我长出一口气,赶紧溜回家,可刚进门,手机就响了,来电者是豺狼。 这家伙找我干什么? 问我有没有发现? 我按下接通键,还没来得及说话,豺狼就报了一大堆东西。 “碘伏、绷带、止血棉、医用缝合针线、破伤风疫苗、木耳、海带、鱼类、肉类、水果,快点买给我,地址是四季酒店312号房!” “你砍人了?”我惊呼。 “艹,老子被人砍了!”豺狼道,“少特么废话,快点给老子送来,否则,老子就告诉你老婆,你已经知道她出轨的事!到时候,你就等着被死亡吧!” 我听着嘟嘟的忙音,直接气乐了。 还敢威胁我? 真以为我是泥捏的吗? 信不信我今天就把你送进监狱去? 权衡了一会后,我还是妥协了,原因无它,有豺狼这只搅屎棍,有很大几率找出李冉姘头的真正身份,即便找不出,也能搞得李冉的姘头鸡飞狗跳。 好处远远大于坏处,我有这样的选择也就不足为奇了。 不过,有些事不得不防,比如李冉的姘头在利用豺狼钓大鱼,比如豺狼在给我挖坑,比如豺狼未来被抓牵连到我,等等等等,所以,我仔细乔装打扮过后才出门。 此时的我,哪怕站在落地镜前,自己第一眼都认不出来。 我没开自己的昂克塞拉,而是徒步走出中海一号,在一条街外才拦了辆出租车,却在距离四季酒店一条街之外就停了下来,一摇三晃地向前走去。 临近四季酒店时,我前后左右都观察了至少三遍,没发现任何可疑的人,才轻出一口气。 看到有几个人往进走,我立刻跟了过去,好像那些人的跟班一样,混入电梯,停在了三楼,然后打开同城跑腿下单,让对方把豺狼要的东西送到301。 差不多半个小时后,跑腿小哥就拎着东西出现。 我在电梯口截住跑腿小哥,拿到东西后就走向312,咚咚咚地敲门,可开门的却是一个风骚入骨的睡衣少妇,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让我呼吸一滞。 豺狼的姘头? 报仇的时候还不忘打炮,这让泉下有知的蔡晶情何以堪? 少妇上下打量我,一脸的不满之色。 “你在威信里说自己像金城武,我怎么看不出来?” “你白皙的皮肤呢?你宛若星辰的眼睛呢?你直入云霄的剑眉呢?你艺术般的长发呢?你高挑挺俏的鼻子呢?你性感的嘴唇呢?你一米八八的身高呢?你能动的胸肌呢?你显赫的八块腹股呢?” “不是型男,不是小奶狗,顶多三百,就问你行不行吧?” 我傻眼了。 这是什么节奏? 少妇找鸭? 可这明明是312呀! 豺狼报错房间号了,还是少妇在替豺狼考验我? 还没等我想明白,从电梯里就走来一个型男,与少妇的描述多少有些接近,说是长残版的金城武也不为过,迈着猫步,风度翩翩地走了过来。 “honey?” “亲爱的?” 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 型男和少妇立刻搂在了一起,直接法式新吻,一个旋转后就进了312,还一脚将门关上,饥渴得像是一辈子都没有滚过床单似的。 我眨了眨眼,秒懂。 屁的考验,豺狼说错房间号了,少妇将我误认为送上门的鸭! 误会就误会吧,可我凭什么就只值三百了,只有那只鸭的十分之一? 太特么小看人了! 最起码也应该值……一千! 第714章 狠人 我愤愤不平,真想将门砸开,向少妇问个清楚,可正事重要,只能作罢,拿出手机,正准备打电话给豺狼,却听到背后传来口哨声,扭头一看,正是豺狼。 艹,豺狼这贱人防了我一手! 分明住在311,却说自己住在312,听到动静后,可以从311的猫眼内查看情况,一旦发现不对,就有充足的时间逃走。 真尼玛狡诈! 警惕性真是高! 不愧是做偏门生意的! 我立刻走了进去,将门关好,然后把东西交给豺狼。 豺狼接过东西后,就坐回沙发,将东西取了出来,脱掉上衣,胸口一道长约30公分的刀疤特显眼,肉往外翻,有血丝不断地往外渗出。 用止血棉止血,把碘伏往伤口上倒,用医用针线自己缝合伤口,给自己缠绷带,给自己打破伤风疫苗,最后披回衣服,左手香蕉,右手苹果,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所有的动作熟练无比,像是流水线工作一样,从开始到结束,也只花了不到三分钟。 没有闷哼,没有颤抖,就连呼吸都没乱,好像身体是别人的似的,只有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证明并非神经失效,感觉不到痛,而是忍耐力惊人。 这可能与豺狼上半身多达十几处伤痕有关,久病成良医。 我当了十三个记者,见多识广,可还是被豺狼的表现惊到了。 这是个狠人! 只有对自己狠,才能对别人更狠! 怪不得能面无表情地连烧李冉姘头的两个产业! 惹上这样的人,李冉的姘头还真是不幸! “到底出了什么事?”我沉声问。 “我知道你老婆姘头的一处产业,所以今天就一直在那等,功夫不负有心人,下午的时候我终于等到了,等你老婆姘头所坐的库里南离去,我就一直在后面跟踪。” “可库里南的司机是高手,竟然发现了我,将我引到一个偏僻之处后就用库里南逼停了我的车,想抓我,但我怎么可能束手就擒,就与那家伙打了一架。” “不得不说,那家伙是真的厉害,用匕首在我的胸口留下这么一道长长的伤口,不过,那家伙也不好受,半张脸都险些被我踹碎,算是两败俱伤。” “我俩互有顾忌,就默契地各自开车离去。” 豺狼侃侃而谈,不疾不徐,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好像在说别人的事一样。 我倒吸一口凉气。 换作是我,这会怕是尸体都要凉透了。 “你看到李冉姘头的正脸了吗?” “没有。”豺狼摇头。 “李冉姘头的那处产业是?”我再问。 “锦西冶金厂,制造一些乱七八糟的小零件。”豺狼回答,“别查其股东了,没用的,我查过了,四个股东无一符合,李冉姘头貌似用了代理人。” “可惜了。”我道。 “没什么可惜的!从小到大,只要我想得到的东西,就一定不会失手!”豺狼装赑,然后转移话题,“你呢?今天跟踪你老婆有什么收获吗?” “我现在的工作正处于关键时刻,忙得脚不沾地,今天没有时间跟踪李冉……”我一脸难色地回答。 “窝囊废!”豺狼大骂,“绿帽子戴得挺舒服是吧?要不要我也给你戴一顶?” 我脸色一沉。 “豺狼,咱俩顶多是互相利用,连合作伙伴都谈不上,所以,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小心我发飙!” “那你飙一个给老子看看!”豺狼眼神凶狠,满身戾气,“老子差点被人杀了,你却忙那该死的工作,想坐享其成吗?呸,没良心的狗东西!老子若是被抓,就第一时间把你供出去,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随你的便吧!”我朝外走去,“拜你所赐,我的生活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不想工作也陷入这样的境地,所以,我只会抽时间跟踪李冉,如有收获,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你!至于其它,你就别指望了,毕竟咱俩是两类人,道不同不相为谋,谁都别想劝谁!” “哼,别给自己找理由,你就是怕了,怕你老婆的姘头杀了你!可躲是没有用的,除非你愿意跪在你老婆面前,祈求她放过你,哈哈哈哈……” 我关上房门,将豺狼的笑声彻底隔绝,然后小心翼翼地回了家,这才长出一口气,不是李冉姘头的陷阱就行。 躺在床上,我进行脑海风暴。 从豺狼的遭遇看,李冉的姘头确实凶残,危险度极高,一旦得知我知晓其身份,十有八九就会让我被死亡。 豺狼的话,至少有一点说得很对,只要我不想跪舔李冉,就必须与李冉的姘头作过一场,这是由我和李冉姘头的性格决定的。 彻底进入睡眠前,我的最后一个念头是——必须尽快确认李冉姘头的真实身份,先下手为强! 因为我没有信心能躲过李冉姘头的下一次毒手! 第715章 美女与野兽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豺狼伤得比较厉害,最近几天会休息,不太可能继续搞事。 这一晚,我又做噩梦了,梦里不是豺狼胸前那血淋淋的伤口,就是在无垠的黑夜里被人追杀,理所当然,又没睡好,早早就起床了。 也没去晨练,害怕被洛妈怼。 吃完早餐后,离上班还有一段时间,我正准备上网查看一下昨天的娱乐圈大地震,手机却震了一下,是路蓓发来的一个链接。 我打开一看,是一个网络红人g博士的视频。 g博士的博士学位来自于漂亮国的某个野鸡大学,反正国内是不承认的,在国外找不到好工作,在国内的工作收入又有巨大的落差,索性成了一名脱口秀主播。 每天的工作就是侃天侃地,最喜欢碰瓷网络上的热闹事件,而且极为大胆,什么都敢说,往往与主流观点不同,典型的语不惊人死不休,与报导中常见的“震惊部”差不多,以至于每个月收到的律师函都有七八封,被网友们起了个外号烂嘴g。 昨天娱乐圈大地震,g博士不可能错过这样的好机会,立刻发了一个视频,说娱乐圈是男女关系最乱的圈,没有之一,还说娱乐圈一多半明星都是靠身体上位的,出这样的丑闻并不稀罕。 当然,这些都与省台无关,路蓓也不可能因为这个就把链接大早上发给我。 重点在于,g博士还随口评论了一下所有的双十一晚会,除了几大卫视,其它的都被归入垃圾之列,其中就有省台的双十一晚会。 有人在评论里争论,说省台双十一晚会的《星海》很有吸引力,不应归于垃圾之列,从而得到数千点赞。 可g博士亲自下场回应评论,说《星河》就是哗众取宠,没有任何艺术,而且一个节目也撑不起一台晚会。 “这是被看扁了呀!” 自己辛辛苦苦搞出来的东西,却被人评论成垃圾,任谁都会心生不忿,路蓓如此,我亦是如此。 再看其它评论,认同g博士对双十一晚会评论的人只多不少。 再搜类似的新闻,竟有不少稿子沿用了g博士对双十一晚会的评论。 这股风潮不大不小,可如果任由其发展下去,铁定会给省台的双十一晚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影响。 最简单的解决办法就是砸钱,让g博士删掉其中关于双十一晚会的言论。 别以为g博士的道德水平有多高,圈内人都知道g博士有奶就是娘,只不过收价不低,最起码也得六位数。 破财消灾? 屁!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省台敢拿钱把g博士砸趴下,其它网红就会像闻到腥味的苍蝇一样飞扑而来,到时候,就问省台还给不给封口费? 所以,这个口子不能开,开了就成祸患! 那该怎么办? 我想了想,直接给g博士发了一封私信。 ——我是江州省台双十一晚会的具体筹备人宋哲,敢打个赌吗?我们台的双十一晚会不是垃圾,也不止《星海》一个能出圈的节目!谁输了谁就发一个自抽十记耳光的嘴巴子,就问你敢不敢? 如果是几大卫视,随便g博士怎么评论,根本不带理睬,顶多一封律师函警告,不可能有人亲自下场打赌,可谁让省台的双十一晚会影响小呢,既然被提到了,那就反蹭一波热度,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g博士不回应也就罢了,否则,你来我往,多多少少都能给省台的双十一晚会吸引些流量。 发完私信后,我就上班去了,各种忙,中午快下班的时间,李冉推门而入。 “跟我走,今天中午有高价饭。” “ok。” 免费的饭,不吃白不吃。 差不多二十分钟后,我跟李冉一起出现在金辉酒店。 是播音主持部的一个女孩结婚,长得很靓,不比李冉逊色多少,尤其是盛装打扮之下,堪称婚礼现场最瞩目的存在,还多才多艺,与伴娘团又唱又跳,让在场的女人无一不羡慕,让在场的男人无一不暗流口水。 至于新郎,头顶地中海,年龄五十出头,个子不到一米六,还挺着大大的啤酒肚,头低下绝对看不到脚的那种,至少也是二婚。 老夫少妻! 美女与野兽! 一个看中对方的财富,一个看中对方的美貌,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可能! 我在心中下了论断,却对新娘没有太多的鄙夷。 这年头,类似新娘这种一切朝钱看的女人太多了,早就见怪不怪,比如我身边不就坐着一位? 仔细说来,李冉还不如新娘呢! 新娘好歹大大方方地用实际行动表明自己喜欢钱,可李冉,直接婚内出轨,给我戴绿帽子,品性低劣到极点! 第716章 赌注加倍 “李冉,与我离婚后,你也要与那位上演这么一出老夫少妻的好戏,所以,仔细看,多学点经验,对你的未来有好处!”我语带嘲讽。 “老夫少妻怎么了?至少老男人有钱,至少老男人有能力,至少老男人懂得疼女人!”李冉毫不客气地反怼。 “对对对,你说得都对,老男人懂得的床上花活更多,老男人死得更早!”我哂笑。 “有意思吗?闭嘴吧你,我不想跟你吵!”李冉脸带煞气,应该是被我说中了心思。 我没再继续。 徒逞口舌之快罢了,没任何意义,对李冉更没有任何杀伤力,反倒是坏处多多,一旦把李冉惹毛了,李冉拜托其姘头给我个难忘的教训,那我可就惨了。 智者不为也! 适可而止最好! “真羡慕你们俩,男俊女靓,夫唱妇随,甜蜜恩爱,堪称咱们省台双职工里的楷模!啥也不说了,今年的模范夫妻,我一定提名你们俩!”播音主持部的部长、也就是李冉的顶头上司过来套近乎。 原本没什么,可随着这话一出,我和李冉都被恶心到了。 类似的话,任鸿畴也说过。 可悲的是,元旦之前,李冉不可能把孩子生下来,我俩也就不可能离婚。 有两大部长提名,外加我靠山的鼎力相助,“模范夫妻”这个无足轻重、根本没人竞争、某些年分甚至直接消失的小奖九成九会落到我们的头上,等我们离婚时,这个奖不仅是最大的讽刺,还是妥妥的黑料。 等部长离去后,我直接建议:“咱俩找个机会在台里大吵一架,行不?” “不行!”李冉一脸正色,“我建议多吵几架,至少也得七八次!” 我俩罕见地达成共识。 婚礼仪式刚过,饭菜还没端上来,李冉的手机就响了,看了一眼来电人,却又看了一眼我,然后拿着手机去大厅外接电话。 十有八九是其姘头! 我立刻打开监听软件,事实证明,我猜得没错。 “宝贝,你在哪?” “我和宋哲正在参加一个同事的婚礼,看的是别人,想的却是你和我!一想到咱们在婚礼上拥抱在一起的画面,我就好甜蜜!” “宝贝,会有那么一天的,我很快就会和黄脸婆离婚的!”李冉姘头道,“对了,我打电话是想告诉你,最近小心点,尤其是外出的时候!” “老头子,怎么了?” “我昨晚被人跟踪了,可惜没留下那人,不知道那人的身份,也不知道那人跟踪我的目的,但我怀疑蓝色火焰酒吧和运输公司都是那人做的!” “啊???老头子,你怎么惹上这种人,太危险了!”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都在一个坑里刨食,我多吃一口,别人就少吃一口,不惹人是不可能的,不过,你放心,我遇到的狠人多了去了,那家伙不算什么,而且昨晚是我没防备,以后那人再敢来,就铁定别想走了!” “老头子,你好霸气,我好喜欢!” “哈哈哈哈,宝贝,我也想你了,想你那滑腻的皮肤,想你那灵巧的舌头,想你那盈盈一握的细腰,想你那又长又美的大腿,想你……” “老头子,我也想你!” 艹,一对狗男女! 我关掉监听软件,只得到一个有价值的信息——李冉的姘头对李冉不一定是真爱,但对李冉是真的好。 除此之外,屁都没听到。 至于李冉姘头增加身边保镖的事,傻子都推测得出来。 吃过饭后,我和李冉就回了台里。 打开手机一看,就发现g博士回应我了,而且是以视频的方式公开回应。 大意是——答应打赌,并且加注,如果他输了,就大中午在市公安局门口果奔、就cos不知火舞逛万达商城、就表演倒立洗头、就四脚着地爬行上松山,最后再次强调,江州省台的双十一晚会会是垃圾中的垃圾! 我给g博士竖了个大拇指,不论品行,确实深懂炒作之道,怪不得会成为百万级粉丝的大网红。 这正是我希望看到的。 搜了下,果然已经出现“g博士与人疯狂打赌”的新闻,不知道是g博士找人写的,还是一些媒体人自己写的,点击率和评论数还算可以,证明是有热度的,可惜没能上热搜,只要是我俩的级别有些低。 已经很不错了,多少能引发一些网友对省台双十一晚会的好奇心。 我在视频的评论区回了一句话——如你所愿,我也加赌注! 接下来就等《鲲》的第一条广告片了,不是后天,就是大后天,那才是真正的高潮! 我打赌g博士一定会食言,原因无它,g博士是个文化人,绝不会兑现那些荒唐的承诺! 第717章 火力全开 我原以为,经历了昨天的事后,黎庄佟三人会暂时选择蛰伏,短时间内不会再针对我,就像养伤一样,可事实是,在周五下午的双十一晚会筹备组高层会议上,黎庄佟三人就一起向我发难。 “宋,你以为黑名单是想加就能加的吗?” “最近一个月来,你一个人添加的黑名单,比台里其它人加起来都要多,这是想干什么?制造我们与商界的对立吗?” “宋,世界不是非黑即白,权力也不是你这么用的!知道你在我眼中的形象吗?小人得志!有点权力就得瑟!” “别说那些赞助商毁约的事,怪得了谁?源头还不是在你身上?如果你做人低调点,如果你注意自己的行为,如果你识时务,哪会有现在这么多麻烦?在我看来,你根本不适合当双十一晚会的具体筹办人!” 黎庄佟三人一人一句,像是弹雨一样轰在脑袋上,炸得毫无防备的我晕头转向,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艹,这是要继续开战? 行啊,who怕who! 我一言不发,直至三人说完,才开口反击。 “按照三位的说法,我现在就该跪在晏家的门口不断地叩头,卑微地乞求晏家原谅?” “按照三位的说法,梦妆选择晏家,不仅应该得到原谅,还要送上小红花?” “按照三位的说法,以后和外界起冲突,都应该忍让?都应该跪着?都应该叫爸爸?” “知道你们这是什么行为吗?” “投降主义!” “可悲!” “可叹!” “可耻!” “晏家针对的只是我吗?屁!!?屁!十个晏家也顶不住一个省台!可晏家就这么干了,先是小小地试探,然后是大张旗鼓地针对,最后会演变成什么?在我们头上拉屎拉尿!” “知道外界怎么看我们省台吗?” “一盘散沙!” “谁都可以掺沙子!” “谁都可以踹一脚!” “谁都可以不当一回事!” “别以为我是危言耸听,看梦妆那些单方面毁约的公司有多少就知道了!在那些公司的心里,连一个晏家都不如,你们三个不说检讨自己,却在这里窝里横,真不知道你们哪来的脸!” “别怀疑自己的耳朵,我的意思很直白,正是因为有你们这三个蛀虫,有你们三个拖后腿的!” 我火力全开,把黎庄佟三人骂了个狗血喷头。 有夸大,也有事实。 黎庄佟三人或许是没想到我的反应会如此激烈,骂得会如此狠,以至于一时间懵了,反应过来后,个个气得脸色涨红,几欲原地爆炸。 “够了!”陶楠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小宋,有你这么说话的吗?太过分了!快道歉!” 听着严厉,可听到“小宋”的称呼,我就知道,陶楠是在给我台阶下。 这就是有靠山的好处。 “台长,我不认为自己说错了……” “荒谬!”陶楠再次高声斥责,“三位来多久了,你来多久了,你有什么资格评价?就算刚才批评你的话不对,却也是为了你好,你用得着这么针锋相对吗?做人得谦虚!” 骂的同时还不忘讽刺黎庄佟三人,陶楠就差眉飞色舞了。 我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也就不再坚持。 “好吧,是我过激了,我向三位道歉……” “用不着!受不起!”黎贤凝视陶楠,“宋哲刚才骂我们什么,你应该听到了,如果你认为一句道歉就能揭过,那我宁愿辞职!” “以下犯上,绝不能轻饶!”庄凯歌道。 “这个口子不能开,否则,有样学样,以后的工作还怎么搞?”佟雷道。 看黎庄佟三人的态度如此坚决,我就知道,自己铁定得被处罚了,但我不后悔。 一时怂,如果能换来长治久安,那我会这么选,可真实情况是,我的一时怂只可能换来变本加厉。 既然如此,那我只能迎难而上,哪怕付出巨大的代价! 第718章 养不熟的白眼狼 “小宋以下犯上,确实不值得提倡,所以,记大过一次,这事到此为止!”陶楠一锤定音,没给黎庄佟三人反驳的机会。 黎庄佟三人看起来相当不甘,可看到陶楠脸上的坚决,也只能忍了,最后恨恨地看向我,像看杀父仇人一样。 我眼观鼻,鼻观心,好似老僧入定。 该说的我都说了,尊严找回来了,心中的那口恶气也出来了,接下来就看几位领导如何斗法了。 “小宋的话大都胡说八道,但也有说得在理的地方,比如省台确实被外界势力小看了,比如晏家确实没把省台当回事……” 陶楠说到这里,一旁的檀玉兰就坐不住了。 “台长,晏家没那个意思……” “那晏家在商界发话,让众商家与双十一晚会一刀两断,并雇人在网上不断地黑《星海》是什么意思?”陶楠毫不留情地质问,“别说只是想针对小宋这种愚蠢的理由,我只知道双十一晚会也受到了很大的影响!” 檀玉兰不说话了,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黎庄佟三人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纷纷皱眉,还在交换眼色,却没有好的理由反驳,只能选择沉默。 “双十一晚会的成功与否,对台里、对我们的意义就不用多说,大家都应该知道,所以,绝不容许有失!”陶楠的语气决绝,“所以,我再强调一遍,双十一晚会是台里现在的首要任务,是重中之重,任何势力都别想以任何理由拖后腿!” 陶楠看向檀玉兰:“檀台长,回去告诉晏家,立刻把爪子收起来,否则,我就客气了!” 紧接着,陶楠又看向我:“小宋,凡是单方面毁约的赞助商,不管是谁,你都有权力将其加入黑名单!” 我赶紧点头。 这无异于打黎庄佟三人的脸了,让黎庄佟三人面色大变。 看黎庄佟三人想开口分辩,陶楠就又对着三人道:“三位台长,我知道你们的顾虑,的确,做生意讲究和气生财,可如果一味退让,只会让外面的势力认为我们软弱可欺,所以该硬的时候还得硬!” “至于那些心生嫌隙,日后不愿再在我们省台打广告的商家,那就不要强求了!地球离了谁都照样转,省台离了某些商家也一样活!” “面对外侮,我们必须挺直腰杆,展示出我们的风采,否则,长此以往,我们不仅会被外界看扁,也会被自己人看扁!” “散会!” 陶楠快刀斩乱麻,说完就走。 尹柏跟上。 贾副台长冲我隐蔽地竖了个大拇指。 黎庄佟三人阴沉着脸离去,尤其是黎贤,五官都险些扭曲了。 檀玉兰铁青着脸,再也没了以往的如沐春风,一双星眸冷冷地盯着我。 “现在,你高兴了?” “檀台长,你确定应该怨我吗?”我的语气中满是无奈。 “不怨你,那应该怨谁?怨我吗?”檀玉兰一脸的不忿,“拜你所赐,我今天丢尽了脸,还与陶台长产生了嫌隙,还要充当省台与晏家之间的出气筒!” “首先,是晏平逼我比拳,其次,年轻人之间起冲突,很正常的一件事,晏家非要下场,闹得满城风雨,吃饱了撑的吗?最后,双十一晚会对省台、对台长的重要性,晏家其它人不知道,你也不知道吗?”我毫不客气,“所以,我想说的是,一切源头都因为晏家的骄狂自大,也包括你!” 直白点,即便没有我今天与黎庄佟三人的冲突,陶楠也一定会出手干预的,谁让晏家做得太过火了呢! 檀玉兰脸色数变,或许听进了心里,或许没有,但看着我的眼神仍旧恨意满满。 “我后悔了,当初不该引狼入室的!” “如果早知道你是养不熟的白眼狼,我当初就坚决不会让你进省台!” “你也别高兴得太早了,没错,晏家是远不如省台,会停止针对双十一晚会,但绝不会停止针对你!被晏家盯上的人,没一个有下场的!” 檀玉兰没有选择化干戈为玉帛,而是选择了与晏家同仇敌忾,一个鼻孔出气,彻底站在了我的对立面。 我很是惆怅,可转瞬之后就硬起了心肠。 敌人就敌人吧,我以后用不着留情了! “檀台长,请代我转告晏家,我不是泥捏的!我也是有脾气的!别让我抓到晏家的把柄,否则,晏家一定不会好过的!” 话不投机半句多,我和檀玉兰不欢而散。 我没有回办公室,而是去见了陶楠。 “我不是在帮你,而是在做自己该做的事,但你也给我消停点,别再惹麻烦了,我可不想再给你擦屁股!”陶楠警告我。 我连声答应,兴高采烈地出了台长办公室。 经此一事,我感觉自己与陶楠的关系亲密了一些,不到心腹的地步,却也距离不远,嗯,绝对的好事! 第719章 出头鸟的下场 这次筹备会的影响远超我的想象。 首先是我对黎庄佟三人的痛骂,一字不差地在台内传开,给黎庄佟三人的威望造成强烈的打击,让黎庄佟三人在接下来几天时间里一直处于低气压,仅是办公室所用的茶具就换了好几套。 尤其是我对黎庄佟三人的评价——省台的三大蛀虫,不胫而走,有看热闹的,有调侃的,有深以为然的。 说的人多了,假的也会变成真的,众口铄金,积毁销骨,让黎庄佟三人的风评迅速变差,让陶楠的脸上整天都洋溢着阳光般灿烂的笑容。 黎庄佟三人不是没想办法,或指使人说我胡说八道,或严厉阻止流言的传播,或污蔑我小人得志便猖狂,却收效甚微,原因无它,大众都同情弱者,都喜欢听领导倒霉的故事,都喜欢以弱胜强的桥段。 台里的普通职工更愿意将之视为陶系与黎系的又一次碰撞,结果显而易见,黎系一败涂地,陶系大胜特胜,已经不是东风西风并立,而是东风压倒了西风。 这让黎庄佟三人对我恨意满满,甚至超过了对陶楠的恨,先后传出与我势不两立的传闻。 与黎庄佟三人的损失相比,我仅仅被记了个大过,说是全身而退也不为过。 二者一对比,更能衬托出黎庄佟三人的狼狈。 继疯狗之后,我又多了n多名号——滚刀肉、河豚、炮筒、麻烦之源…… 如果台里现在弄个风云人物的投票,我绝对能名列前三甲。 我应该高兴吗? 却也不见得! 黎庄佟三人在台里有着巨大的能量和资源,如果一心一意针对我,我的日子一定会很难过的。 可又有什么办法呢? 谁让黎庄佟三人咄咄逼人,拿我开刀,我只是被逼反抗罢了。 说白了,就是黎庄佟三人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最大的受益者是陶楠,什么都没有付出,威望却涨了一大截,还把黎庄佟三人的仇恨视线吸引到了我的身上,这才是因势利导,真正的高手,比我的手段强出了不知多少倍。 其次,陶楠重申双十一晚会的重要性,明言警告晏家,是对外发出的信号,让所有与省台有利益相关的商家都心生凛然,庆幸没做出头鸟。 最忙的是广告部,之前还能打马虎眼,可现在,必须严格执行黑名单的政策,所有被涉及到的商家,不论是广告还是投资,全都被单方面解除合同。 违约金? 没那回事! 省台所有涉及到外来资金的合同里都有这么一条——凡有损省台形象的商家,省台有权单方面无条件解除合同。 这是黑名单的委婉说法,堪称霸王条款,是由省台在江州传媒领域的霸主地位决定的,签约的商家也都心知肚明。 以往类似的事,一个月都未必有一次,可今天,一下子多出好几家,而且广告部通知的语气前所未有的严厉,跟宣判死刑差不多。 被涉及到的商家傻眼了,立刻跑来省台找关系,跟屁股着了火一样。 要知道,上了黑名单,不仅会影响广告和投资,还会被新闻部盯上,然后这些商家就会发现,所有有益于它们形象的新闻不会再在省台出现,所有影响它们形象的新闻就会被省台连篇累牍地报导。 说白了,商家所出的广告费或投资费,可以视之为保护费,省台会在一定的框架范围之内保护商家的利益。 这一点,大家都心知肚明,可永远不会拿到台面上说,正是无数的潜规则之一。 以梦妆为例,化妆品的利润奇高,却也容易跟顾客产生冲突,几乎每个月都有,甚至不止一例。以前,看在丰厚的广告费上,省台争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会报导,可现在,省台只会可了劲地报导,本地报纸也会跟随,名声一臭,梦妆在江州的生意就离死不远了。 进了黑名单的商家就只能等死? 却也不尽然! 省台不是刽子手,不可能赶尽杀绝,而是要互惠互利,所以留了一条口子——上了黑名单的商家只要愿意付出双倍的广告费或投资,就能从黑名单消失,前提是你没上国家的黑名单。 “宋部长,我真不是有意解除合约,而是被晏家威逼,又听黎副台长说不可能因为此事上黑名单,我才狗胆包天……”梦妆江州的总经理苦苦哀求。 “求我没用,规矩你是知道的,照做就行。”我直接挂断电话。 昨天你不给我面子,今天我就打你的脸,谁让你站错了队,谁让要当出头鸟! 梦妆在省台的广告费不低,超过了七位数,在双十一晚会的广告位上也花了170万,现在想要从黑名单里出来,必须大出血,相当于几个月的利润,根本瞒不住,搞不好乌纱帽都得丢。 还没到下班时间,被我列入黑名单的几个商家就全都前来交钱,跟死了爹妈一样,却不敢不这么做。 我得知这个消息后,终于舒坦了。 第720章 救火英雄 晏家没给出任何回应,但没有回应就是最好的回应。 面对陶楠的叫板,晏家怂了,至少表面上是如此,但只是对省台怂了,而不是对我怂了,晏家一定会针对我! 我深知这一点,所以心里并没有丧失应有警惕。 下班,我装模作样地跟踪李冉,为的只是给豺狼一个交代,防止豺狼猜出我真正的心态,却只发现李冉跟闺蜜去做spa,没有任何收获。 果不其然,我在回家的路上就接到豺狼的电话。 “你在跟踪你老婆?”豺狼问。 “你怎么知道?”我反问。 “我也在跟踪。”豺狼回答。 “哦。”我低叹一声,“又是没有收获的一天!” “第一次跟踪就想有收获,你怕是在做梦吧?”豺狼冷笑,“放心吧,狗改不了吃屎,那对狗男女一定会露出破绽的。” “希望如此。”我道,“对了,你还有其它的线索吗?” “有如何,没有又如何?你又想维持好工作,又想找出李冉的奸夫,连每天的跟踪都做不到,要其它的线索有什么用?”豺狼嘲讽我,“告诉你一个十分有用的简单办法,在家里装针孔摄像头,省时又省力。” “这、这是犯法的……”我得出结论,豺狼并不知道我和李冉分居的信息,所以才会认为我能轻松地安装针孔摄像头,可事实上,我连进李冉的家门都很难,更别说安装针孔摄像头了。 “胆小鬼!窝囊废!妥妥的猪队友!像你这样前怕狼后怕虎,干脆什么事都别做了,等着头顶青青草原吧,等着给别人养娃吧!”豺狼怒骂。 “闭嘴!”我心中的某根弦被触动,低吼道,“不就是针孔摄像头嘛,我装了!” “好样的,我没看错人,你还算有点男人的血性!”豺狼道,“这样吧,我给你弄两个好用的针孔摄像头,你找机会在客厅和卧室里各安一个。” “行。”我答应之后,就挂断了电话。 安? 不是没机会,也确实有利于找到李冉姘头的真实身份,可我不想这么做,原因有四,一是我有监听软件,二是不想李冉走光的画面疯传,三是有可能增加我被发现的几率,四是怕豺狼在针孔摄像头上动手脚。 那为什么要答应豺狼? 拖延战术罢了,也为了符合我的人设,减少豺狼怀疑我的可能性。 不怕豺狼恼怒? 怕个屁,我又不欠豺狼任何东西,更不信豺狼在没有搞定李冉姘头的情况下有精力针对我。 我去了海龙体育会所,将沙袋当成豺狼,狠狠地发泄了一个多小时,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了中海一号,刚把车停好,就接到洛紫的电话。 “宋哥,在吗?快来我家!我家着火了!”洛紫的声音急急地响起。 着火? 艹! 我如一阵风般冲入电梯,一把将电梯内的灭火器拿在手中,眼睛死死地盯着楼层显示器。 叮,电梯门在我焦急的等待中终于开了。 我立刻冲了出去,就见洛妈、洛紫、丁沁都一脸惶恐地站在门口,衣衫整齐,没有受伤的迹象。 人没事就好! 看来火势不大,但必须以最快的时间扑灭,否则,一旦火势蔓延开来,先不说会不会伤人死人,仅是经济赔偿,洛紫和丁沁忙一辈子都未必能还清。 “让开!”我冲进了房内。 “小心!” “小心!” 丁沁和洛紫不约而同地喊了一句。 “知道了!”我应了一句,继续冲。 房内漆黑,电断了,好在有火光给我指明了方向——厨房,并没有蔓延出来,这是不幸中的万幸。 只有一桶灭火器,如果用完了还无法扑灭火,那麻烦就大了,所以我裹着烟雾冲了厨房,想找到真正的火源。 扑通! 我跑得太急,貌似踩在了一堆筷子上,脚下打滑,直接摔了个狗吃屎,下巴磕在地板上,那叫一个疼,疼得险些眼泪都流出来。 不过,我也看到了火源的所在,第一时间爬起身,将喷头对准火源,按下压把,白色的干粉喷射而出,迅速将火焰覆盖。 干粉还没喷射完,火焰就彻底湮灭,房内也陷入漆黑中,烟雾遮挡了从窗外洒落月光。 貌似……成功了! “宋哥!” “宋哲!” 洛紫和丁沁的呼喊声不断地从门口传来。 “我没事!” 我赶紧回了一句,将剩余的干粉喷得一干二净,扔掉灭火器,才揉着下巴走了出去,迎来的是洛紫和丁沁满是关心的视线,就连没说话的洛妈也是一脸的关心。 “火灭了。”我的话说三人都轻出一口气,“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正在做饭,结果插座突然起火,电也断了,我吓了一跳,赶紧叫上我妈和丁沁跑了出来,然后就给你打了电话。”洛紫道。 “那就是开关接触不良。”我道,“打119了吗?” “忘了。”洛紫可爱地吐了下舌头。 我翻了个白眼。 忘了给119打电话,却没忘给我打电话,我在洛紫的心目中还真的是有地位。 第721章 危言耸听 不敢合电闸,丁沁和洛紫用手机照明,我将窗户全部打开走烟,然后粗略地检查了一下,除了厨房半毁,其它房间都没事,以后清理一下烟尘就行,损失不大,大概一两天就能恢复如初。 现在的问题是,至少今晚这个大平层没法睡人了。 “今晚我们睡酒店吧。”洛紫叹着气道。 “睡什么酒店,睡我家吧,反正我那儿空着好多房间,而且离这儿又近,方便你们换衣服、拿东西等等。”我提议。 洛紫和丁沁意动,洛妈却本能地拒绝:“不行!” “伯母,就一晚!您放心,我一定规规矩矩的,不会对洛紫做坏事!”我道,“等这个大平层收拾好了,你们也能第一时间搬回来!” “我说不行就不行!”洛妈坚持,“未出嫁的姑娘住进单身男人的房子,传出去像什么话!” “妈……”洛紫撒娇。 “既然叫我妈,那就听我的话!快点,把门锁了,咱们去最近的酒店,所有费用都包在我身上!”洛妈道。 我很是无奈,好心被当成驴肝肺,突然,我的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一个主意,赶紧拿出手机,搜出一个视频,展示给洛妈看。 “伯母,您看一下,住酒店绝不是好主意,既不卫生,也不安全。” 这个视频,明面上是总结住酒店的注意事项,实则是恶心所有酒店,说杯子有可能是用擦洗马桶的毛巾擦的,说一次性牙刷有可能刷过马桶,说桌子有可能是拖把清理的,说床垫绝对满是细菌,说通风口、插座口、装饰品等地方有可能装着大概率无法检测到的针孔摄像头…… 不是妖魔化酒店,而是现实里确实发生过的事。 洛妈被吓到了,却倒驴不倒架,硬梆梆地口吐四个字:“危言耸听!” “伯母,您说得对,不是每个酒店的房间都如此吓人,可凡事都有万一,真要不幸地碰上了,那您三位……”我继续劝。 “闭嘴吧你。”洛妈瞪我,“去你妈就一定安全吗?我怎么知道你家里有没有安装针孔摄像头?” 我被怼得没话可说,因为自证不了。 “妈,宋哥不是那种人!”洛紫道,“我相信他的人品!” “你也闭嘴!”洛妈瞪洛紫,“还没嫁出去就胳膊肘往外,早知道会这样,我当初就不生你了!” 看得出来,洛妈动心了,却没有台阶下,拉不下脸来同意。 怎么办? 就在这时,丁沁抱住洛妈的胳膊,柔声开口:“伯母,以我的了解,宋哥虽有一大堆缺点,但道德底线还是有的,不会干出人神共愤的事,所以,您就答应吧,而且住酒店真的不安全!” 洛妈犹豫了下,终于勉强地点头:“行吧,既然有沁儿的保证,那我就暂且相信你一回,但你别有其它的想法,我对你们的事依旧不同意!” “明白。”我赶紧点头,“我发誓绝没有讨好您的意思!” 这可能吗? 反正在洛妈的眼中,我就是在讨好她,绝对的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三人收拾了一些衣物,又拿了些洗漱用品,才跟着我上了24层楼。 我们四人都是满身的烟尘,尤其是我,快被熏成黑人了,回到家后,立刻去了主卧的卫生间洗澡,洛妈三人则去了公共的卫生间洗澡。 洗完澡后,我披着浴袍,没好意思出去,就躲在卧室里,直至门被洛紫敲响。 “我做了夜宵,你出来吃吧。” “还是不了。”我赶紧摆手,“伯母会杀了我的!” “我妈有那么可怕吗?”洛紫瞪我,一脸的不爽之色,“我妈那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别怕她刚才还对你横挑鼻子竖挑眼,实际上对你已经有所改观了。” 我听后,大惊失色。 “那咱们岂不是前功尽弃了?如果你妈同意咱俩在一起,那可怎么办?” “放心,我妈只是认为你身上还有那么一两个闪光点,与她老人家心目中的完美女婿还差了十万八千里!”洛紫的回答让我松了一口气,“但为了以防万一,你不能躲着,而是要在我妈面前多晃悠,多在我妈面前表现,明白吗?” “明白。”我比了个ok的手势,“不就是学苍蝇嘛,我太会了!” 正好洛妈不放心,已经在外面催洛紫了,我身穿浴袍就跟洛紫走了出去。 果不其然,洛妈瞬间皱眉,却也没说什么。 洛紫弄的夜宵是西湖牛肉羹。 “终于能吃到紫儿亲手煮的夜宵了,我要把前两天的全都补上!”我说到做到,一连喝了三大碗。 洛妈又在瞪我了,眼中就两个字——饭桶,让我好不开心,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第722章 此舞只应天上有 饭后,洛紫和丁沁做瑜珈消食,洛妈看电视。 我一只眼睛盯洛紫,一只眼睛盯丁沁,嘴巴跟洛妈硬聊,一心三用,妥妥的人生巅峰。 “伯母,您喜欢看哪个类型的节目?” “电视剧?我也喜欢看电视剧,从小就喜欢!” “您喜欢看哪种类型的电视剧?青春偶像?家庭伦理?职场剧?军旅剧?武侠?悬疑?” “抗战剧?我也喜欢!《亮剑》《雪豹》《伪装者》等等,我都能倒退背如流!” “啥?倒背一下?还是算了,我今天状态不好,改天吧!对了,伯母,您年轻时有偶像吗?” “女迎紫?男国强?您真是好眼光,前者演的武则天最经典,后者的诸葛亮最传神!” “我的偶像是你们那个年代的张封毅,因为他都六十多了,却还有八块腹肌,而且娶了个小自己12岁的老婆……” 我终于把天聊死了,原因在于我和洛紫的年龄差了11岁。 洛妈关掉电视,起身,一手拉洛紫,一手拉丁沁,气冲冲地回了客卧,将门重重地关上。 “我手上有电击棍!” “晚上谁闯进来,我就电谁!” 洛妈的声音从客卧中传出,不用说,铁定是在警告我。 我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做得好! 这一晚,我做春梦了,左拥洛紫,右抱丁沁,享尽齐人之福,然后洛妈凭空出现,拿着巨大的电击棍戳在我的身上,春梦电噩梦,将我从梦中惊醒。 我索性起床,换上运动服,可刚出房门,就看到洛紫也正准备出门。 “晨练?” “一起?” 我俩悄悄出门,又说又笑,沿着小区跑了三大圈,刚回到家,就发现了在客厅里看电视的洛妈,浑身低气压。 嘚,被抓现行了! 但效果更好,洛妈看我的眼神更不对了! 洛紫轻吐小舌头,赶紧去洗漱,完事后又立刻做早饭。 至于我,又凑到洛妈跟前套近乎,说起科学界泰山北斗杨震宁的事,后者与老婆差了54岁。 洛妈再次被气回了客卧,还拉走了正在做早饭的洛紫。 我接手早餐,做好了就叫洛妈三人,可三人没给出任何回应,很明显,洛妈被气到了。 我吃完早餐,正准备去上班,可刚开门,就看到了一个不速之客——李冉! 艹,李冉一星期都不来一次,今天怎么就来了? 如果被洛妈看到,那我和洛紫的戏就要穿帮了! 想到这儿,我就立刻挤了出去,顺手将门关上。 “关什么门呀,我找你有事!”李冉道。 “路上说!”我往电梯走去。 “离上班还有很长时间,你急什么?”李冉心生怀疑。 “你以为我是你吗?我有两台晚会需要筹备,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哪来的时间在家磨蹭?有事就路上说,没事就各走各的!”我表现得十分镇定。 “你活该!谁让你到处惹麻烦了?都是你找的!”李冉吐槽,“明天陪我去做产检,别告诉我你没有时间,我可不想被别人笑话!” “有时间!”我点头,“你放心,该尽的义务我绝不会推辞!” 说完后,我俩就分道扬镳,走向各自的车辆。 坐到车内,我才轻出一口气。 应该没被发现! 这就好! 来到台里,例行的三个会议开完后,我就发现办公室里多了一个人——徐曼丽。 正常情况下,徐曼丽此时应该在鲲池才对。 “徐老师,您怎么在这?” “来你这讨杯茶喝呗。”徐曼丽分明是在调侃。 “没问题,我这就给您泡。”我立刻准备泡茶。 “停!傻小子,你还真以为我来你这是喝茶的呀?接着!”徐曼丽扔给我一个内存卡,“里面有一段合格的影像,用来做宣传片绰绰有余,你自己看!” 我顿时大喜。 徐曼丽的眼光之高,众所周知,能让她说合格的,那就一定没问题,比她上次定的时间还早了一天。 将内存卡插入读卡器中,我打开电脑,点开那段影像,然后视线就被牢牢地吸引。 一身雪白宫装的秦歆瑶从水面一跃而下,如仙女降世,飘飘欲仙。 单足落在八角亭的一个檐角上后,右腿弯曲,右脚大拇指轻点,整个人就腾空而起,以后空翻的姿势下落,轻盈又利落,好像大风车一样,又好像在星空中戏舞。 待身体垂直之后,秦歆瑶又化身陀螺在水中旋转,裙角、长腰带、手中长绸、青丝一起飞扬,美不胜收,艳绝寰宇,直至落地,摆了个雍容大方的造型,露出那张倾国倾城的容颜。 影像到此结束,从开头到结尾,只有七秒,却也够了,足以让人惊叹,足以让人期待。 我的评价就一个字——美! 此舞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见! 第723章 蓝瘦香菇 我站起身,朝徐曼丽恭身行礼。 “你这是干什么?”徐曼丽不解。 “没有您,就没有刚才的视觉盛宴,我代省台、代双十一晚会筹备组、代观众感谢您的付出。”我正色道。 “滚蛋!”徐曼丽笑骂,“我弄出《鲲》,就只是为了让我的事业再上一层楼罢了。” “您的本心不关我的事,我只在乎结果。”我道,“这个广告片的效果远超我的想象,比那些耗费上亿的大片都有过之而无不及,我相信,绝对没有人可以抵挡它的魅力!秦歆瑶会一片封神,而您同样如此!在我们这些做幕后的人看来,您的成就更伟大!” “‘伟大’这个词都用上了?你再吹,我就要上天了!”徐曼丽起身,朝外走去,“我要回去了,拍摄进度还是很赶的。” “我送您。” 毕恭毕敬地送走徐曼丽后,我立刻去了总编室,将这个广告片交给总编。 总编是庄凯歌的人,外加上次的事,对我厌恶到了极点,在接过内存卡时,不断地说风凉话。 “宋部长,不是我有偏见,而是双十一晚会耗费的资源真的太多了,远超省台以往的其它晚会,而且效果也就差强人意。” “双十一晚会成功,你固然是功臣,可反之,你就是省台的罪人,给省台挖下巨坑,大家今年的年终奖都要少一大截,你做好承受大家怒火的准备了吗?” “我建议你及时止损,不要再继续下去了,那个名为双重奏的宣传方案太依赖作品的质量了,《星海》也就那样,没怎么火出圈,至于《鲲》,我估摸着好不到哪里去,远远达不到你想要的效果。” “按理来说,我不应该说这话的,毕竟咱俩之间爆发过冲突,会让你以为是我故意作梗,但我是真心为你着想,也是在履行总编的责任,更是在替台里的普通员工们发声。” “不信的话,你自己可以找人调查一下,是不是大家对你的双重奏方案占用台里的大量资源有意见?顺应民声很重要的,别弄得满目皆敌,想想白起,想想韩信,想想和珅!” 总编这么好心? 怎么可能! 总编的权力很大,也就意味着资源很多,都能直接或间接地为他自己谋利,可现在,我牵头制订的双十一晚会宣传方案,尤其是其中的双重奏方案,硬行占用了他手中的资源,让他的利益大减,所以才有了这番“掏心掏肺”的劝诫。 我对此心知肚明,却也知道,在台里某些人的暗中推动下,很多人确实相信了因我的宣传方案而导致年终奖大减的传闻,对我心生怨气,完全不顾双十一晚会成功后会成为台里一颗会下金蛋的鸡的可能性。 没办法,有远见的人太少了,更多的人只看重眼前的利益。 反正我听了总编的话后心里毫无波动,因为我深知,只要我还想往上爬,就一定会得罪很多人,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没必要因为那点事烦恼。 “总编,多谢您的劝诫,请您先看完这个宣传片再说。” “你呀,让我说你什么好呢?铁头娃!不见棺材不掉泪!以后有你哭的时候!”总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不情不愿地打开宣传片。 刚开始还一脸的不爽之色,可随着宣传片的播放,脸上就变成了震惊之色,整个人差点趴到屏幕上去,看了一遍又一遍,五六遍之后才回神,抬头看向我。 “宋部长,这……” “对,这就是水下舞,也是《鲲》的第一个宣传片。”我道,“总编,您说这个宣传片有火出圈的潜力吗?” 总编很想否认,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不是他不会昧着良心说话,而是知道开口后铁定会被打脸的,智者不为也。 观众都视觉动物,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而《鲲》就把女人的美以一种新颖的方式演绎到了极致,特抓眼球,不火没有天理,绝对能给省台的双十一晚会吸引到不少的收视率。 也就是说,省台的双十一晚会真有成功的可能。 他赶紧摇头。 这与他一直以来的预测不符,哪怕《星海》小火也没让他改变主意,可现在,他不得不承认,之前看走眼了,没想到双十一晚会还有压箱底的杀手锏,怪不得陆娇会想出演《鲲》,可惜了,有眼光,却没秦歆瑶的命! 不出意外,徐曼丽会在圈内爆火,秦歆瑶会火到圈外! 但这些都不是他考虑的重点,重点是双十一晚会成功后对台里高层的影响。 毋庸置疑,最大的蛋糕属于陶楠,会让陶楠的位置更稳,甚至能成为陶楠更进一步的筹码。 而黎庄佟三人就不舒服了,会被陶楠牢牢在身下,甚至话语权都会减弱,别想再觊觎台长之位。 至于他自己,作为庄凯歌的嫡系,以后的日子就难过了。 然后,一个问题就摆在他的面前——要不要换阵营? 难受! 想哭! 第724章 老好人不能当 “总编!” “放心,我会严格执行双重奏宣传方案的!” 我并不知道只是几秒钟的时间总编就进行了n多的脑海风暴,却看得出来,总编已被折服了,并没有睁着眼睛说瞎话。 “《鲲》不久之后还会有一个宣传片,到时候还得麻烦总编。” “应该的。” 看着一脸凝重之色的总编,我很想安慰几句,但想想还是算了,道不同不相为谋,还是别刺激人家了。 我回到办公室后,就把《鲲》的宣传片上传到了省台官网的双十一版块,然后拿出手机,给g博士发了条私信。 ——瞧瞧我台双十一晚会的杀手锏,期待你的评价以及你的兑现承诺。 我犹豫了一下,又给秦歆瑶发了一条威信。 ——宣传片拍得真好,但注意身体,别太劳累了。 在之前的聊天中,徐曼丽告诉我,宣传片之所以能提前一天拍摄出来,是因为秦歆瑶加大了训练量和专注度,每次在水下都是全力以赴,休息时也在不断地琢磨,连徐曼丽都被震憾到了。 秦歆瑶给出的解释是,经过陆娇的事后,她知道了出演《鲲》的不易,也知道了我肩膀上承受的压力,唯一的报答方式就是又快又好地把《鲲》拍摄出来。 秦歆瑶的态度,证明我没看错人,却也不想劝解,原因无它,秦歆瑶认死理,劝不动的。 我能做的就是嘱咐一声,并祈祷秦歆瑶千万别受伤。 等总编启动宣传方案,《鲲》的宣传片出现在网上后,我就开始疯狂地行动,给省台的员工群里转发,给筹备组的威信群里转发,给认识的媒体人转发,给关系好的赞助商打电话,拜托柳宏转发到市台的群里…… 反正能托的关系,我都厚着脸皮托了,以至于嗓子都有些哑了。 成不成,就在此一举了! 还没等到反馈,我就先接到了老妈的电话。 “小哲,你爸疯了!” “……”我一脸的懵,“妈,您慢慢说。” “刚才你那个不当人的二叔打来电话,说你堂弟宋森被抓了,他正在找关系把宋森捞出来,需要大笔的钱,想找你爸借,你爸竟然没有没拒绝,还准备背着我去打钱!”老妈愤愤不平地说道。 “毕竟是我侄子,我这个当大伯的能坐视不理?”老爸的声音也从电话中响起。 “理个屁!”老妈爆了粗口,“你认人家当侄子,人家认你当大伯吗?就问你一句,近三年来,人家主动给你打过一个电话吗?” “他不认我这个大伯,我就不能认他这个侄子了?做长辈的,能跟晚辈斤斤计较吗?”老爸反驳。 “放屁!你就是个烂好人!你就是太在乎自己的面子!”老妈更怒了,“姓宋的,我告诉你,如果你敢给你弟弟寄钱,我就跟你离婚关系!” “离就离,谁怕谁呀!”老爸也道。 老爸和老妈在电话那一头吵了起来。 我秒懂。 公安局收网了? 动作不慢呀! 倒是二叔想借钱找人把堂弟弄出来的想法,纯粹是痴人说梦,无异于把钱扔进水里,不会有任何效果。 老爸之所以会相信,一是关心则乱,二是小民思想,以为堂弟犯的是小案,比如赌博、电鱼、打架等等,若不是老妈阻止,老爸支援过去的这笔钱百分百都要不回来了。 “爸,妈,你们别吵了!堂弟被抓的事,我知道一些内情,是很严重的事!如果堂弟没有参与其中,不久之后就会被放出来,反之,铁定要吃牢饭的,根本不是什么关系能保出来的!二叔是病急乱投医,老爸千万别学他!” 老妈听后,一下子得意了。 “老宋,听到儿子的话了没,千万别犯傻,咱家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 老爸不服气,抢过了老妈的手机:“儿子,我知道你不待见你二叔一家子,可打断骨头连着筋,身体里都留着宋家的血脉,怎么能坐视不理?这跟冷血动物有什么区别?” “爸,不是我冷血,而是这事已触犯了法律,不是咱们能插手的了!”怕老爸不信,我接着解释,“还记得上次从二叔那回来的路上我说过的话吗?我有九成的把握可以确定,堂弟所说的投资是非法诈骗!” 老爸倒吸一口凉气。 “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这案子就是我告诉警方的!”我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事情挑明,“堂弟那伙人本该早就被抓的,可警方为了放长线钓大鱼,才拖了今天。” “你、你怎么能……”老爸似乎没法接受这个事实。 “爸,您仔细想想,堂弟骗的都是些什么人,有宋家的亲戚,有左邻右舍,有村里人,有当地的权势人物!如果堂弟那伙人诈骗成功,顺利溜走,那宋家会如何?” 我揭开血淋淋的现实,为了打消老爸不切实际的想法,甚至不惜夸大其词。 “会成为众矢之的!会成为过街老鼠!甚至是宋家的祠堂会被毁!甚至是宋家的祖坟会被挖掉!” 第725章 意外频出 老爸沉默了,或许冷汗直流。 “我不是冷血,不是想坑堂弟,更不是眼里揉不得沙子,而是为了保住宋家十几代人在老家的名声!”我扛起大义的大旗。 “儿子,你做得对,是我老糊涂了。”老爸涩声道,“如果宋家在老家成为过街老鼠,宋森死不足惜!” “爸,你能明白过来就好。”我轻出一口气,“爸,你一会先给姑姑打个电话,别让姑姑借钱给二叔,然后再打个电话给二叔,别告诉他真实情况,只说我从自己的关系网打听到,这案子很大,走后门没有半点作用,只会被骗钱!” 犹豫了一下,我又道:“爸,二叔可能不会听你的,还可能会误会你,你千万别生气,不值得。” 老爸答应一声,就急急地挂断电话。 我立刻打电话给霍州。 “霍局,我堂弟的事……” “我正打算告诉你。”霍州顿了一下才开口,“经过初步询问,你堂弟知法犯法,是诈骗团伙中的一员。” 虽然早有预感,可我还是心生黯然。 原因无它,早在几年前,堂弟宋森的朋友圈就是豪车游艇、世界美食,一切都显得那么假,跟诈骗犯的作风太像了。 “我刚刚得知,这个诈骗团伙存在多年,不仅在国内行骗,还在国外行骗,被十几个国家通辑,却因为做事警觉,一有风吹草动就直接走人,导致至今都逍遥法外,然后就遇到了你这个克星!”霍州道,“不出意外,市警局会给你颁发一个优秀市民奖!” “别,我还想多活几年呢!”我赶紧阻止。 “这可由不得你,谁让你今年给我提供了那么多有价值的线索!”霍州大笑,“不过,你可以选择代领或私下领取,将风险降到最低。” “那还好。” 我挂断电话,就给老爸发了一条威信。 ——爸,让二叔别抱任何希望了,堂弟已被实捶,就是诈骗团伙的一员,牢饭吃定了,谁打招呼都没用。 吃过午饭后,我就发现,《鲲》的宣传片已出现在威博热搜榜的第43位,而江州省台双十一晚会也险险地出现在吊车尾的第50位。 前者肯定不是最终名次,任谁都看得出有一飞冲天之势。 后者是意外之喜,但还有没有潜力、能不能继续往上爬谁都不敢打包票。 我正在密切地进行关注,手机就又响起,来电者是邢露。 今天是周六! 是每周我与邢露滚床单的日子! 我吓了一大跳,如果邢露去了中海一号,那乐子可就大了。 现在不会已经开战了吧? 千万别,我还想多活几年! 我战战兢兢地按下接通键。 “宋哥,我看到柳台长转发的省台双十一晚会的宣传片了,真的好美,就连群里都满是赞誉之声,还说你给市台争脸了,是我们的榜样!”邢露道。 我高悬的心放下一半,没打架就好。 至于市台群里对我的称赞,那不是应该的嘛,我受之无愧。 “别夸我,功劳不在我身上,我只是做了些辅助工作而已。”我谦虚地回答。 “反正你在我眼中就是无所不能、战无不胜的大英雄!”邢露道,“对了,宋哥,宣传片里那个表演者是谁呀,长得真漂亮,全身上下没半点瑕疵,说是天生尤物也不为过,你确定没将她拿下?” “我在你眼中就是头种马,见一个上一个?”我翻了个白眼,“声明一下,我跟那个女孩是清白的,没做过任何亲密的举动,连朋友都不是!” “呵,男人都是是下半身动物,我就不信你对那个女孩没起过色心!” 邢露这话说得我哑口无言,只要是个正常男人,看了秦歆瑶后就不可能不动心,只不过有色心没色胆罢了。 “可惜了,这女孩十有八九要一飞冲天,你现在没抓住机会,以后大概率也别想染指了,就问你后不后悔?” 不是后悔! 是遗憾! 就是不知道秦歆瑶这样的仙女以后会便宜哪个王八蛋! “你一个女孩子一个劲地鼓动我利用权力潜规则女下属,是何居心?” “想让你享受齐人之福呗。”邢露语带魅惑,“左拥我,右拥那女孩,你就一点不动心?” 我的小心脏漏跳了一拍。 “女妖精,你又撩老衲,小心我下次超度了你!” “来呗,谁怕谁!”邢露道,“我刚下飞机,你来接我吗?” “接!” 我翘班了,开着昂克塞拉,接到邢露后,直接入住附近的酒店。 “为什么不回你家?” “家里出了点小状况,现在不适合你去!” 第726章 无限风光 “不吹不黑,这是我见过的最美的舞蹈!” “一分钟之内,我要这女孩的全部资料摆在我面前!” “都特么滚开,这是我老婆,谁都不准看!” “这就是陆娇费尽心机想要演的水下舞《鲲》?确实值得一争!” “讲真话,论颜值论身材,陆娇都差了这女孩十万八千里!” “总共才七秒,没看够呀,江州省台的双十一晚会筹备组真抠!” “期待完整版!期待江州省台的双十一晚会!” …… 我兴致勃勃地翻着评论,别提心里有多高兴了,清一色的好评,偶尔还能见到“江州省台双十一晚会”的字样,形势一片大好。 真正的火出圈! 再看威博热搜榜第二到十名,有前几天娱乐圈大地震的余韵,有某明星开演唱会的声明,有两个流量明星撕番,有某制药集团被爆出惊人的财务造假等等,都被《鲲》的宣传片牢牢地压在身下,翻身不得。 g博士也奇迹般地出现在热搜榜上,名为“g博士装死狗,坚决不兑现十大承诺”,险险守住了第十名。 这是g博士直播以来第一次上热搜榜前十,虽然是因为食言自肥,但黑红也是红,不仅达到了最初的目的,效果还要更好,一定心头美滋滋,从g博士发给我的私信就一清二楚。 ——宋先生,以后有合作的机会请尽管找我,我百分百配合! 妥妥的心照不宣。 我没回私信。 主播从来都是一切向钱看,我敢回,丫就敢翻脸不认人,将私信展示出来,不仅能洗白自己,还能再蹭一波热度,一举两得。 再看我的威信,竟然卡了下,未读信息达到999+。 有在群里@我的,有直接给我发私信的,总结一下就三个意思,要么是恭喜我,要么是寻求合作,要么是想进行采访。 我一律不回,太多了,回一整天都回不完。 自己一个人乐了好半天之后,我又返回威博热搜榜,真希望宣传片的第一名和省台双十一晚会的第三十九名能保持下去,但真的很难,毕竟网民的注意力是很容易转移的。 不过,《鲲》的第二部宣传片倒是可以期待一下,一周以内出现,在威博热搜榜前十占一个位置并不难。 想到这里,我就在省台官网的双十一版块发了条通告。 ——《鲲》的第二部宣传片将在一周以内发布,敬请各位观众等待。 没过几分钟,这条通告的内容就出现在了《鲲》宣传片的评论区,足以证明《鲲》宣传片的热度。 也就是我现在的身体不良于行,否则我现在就应该在省台的大楼里巡逻,享受众人的赞美和马屁,顺便欣赏一下黎系人马吃屎一样的表情。 至于台里普通员工对我的不满,大概率会被佩服取代,想想就让我飘飘然。 可我还没飘多久,路蓓的夺命连环call就打了过来。 “路导,我在外面见一个赞助商……” “见个屁呀,快来台里!”路蓓直接爆粗口。 我有点懵,本能地问了一句:“台里着火了?” “不是台里着火了,是双十一晚会火了,是你火了,是徐老师火了,是秦歆瑶火了!”路蓓一口气回了五句话,比说相声的嘴还快,“台里挤满了商家,还有想要采访的媒体人,我快要被烦死了。” 我一挑眉,大好事呀。 想想也对,热搜第一呀,不管是商家还是媒体人,只要有点眼力劲,只要腿没断,这会儿都会风一样跑到省台去。 幸亏鲲池没有暴露,否则现在那一定人山人海了。 “路导,我现在回不去,你撑住,该是你露脸的时候了!” “宋部长,我知道你是想给我机会,回馈我对你的真心,我真的好感动,可我真心撑不住了,脑袋都大了好几圈,好像被无数只苍蝇围着,连正常工作都没法进行了。”路蓓感动地哭诉。 真心给路蓓露脸的机会? no,只是身体太虚了,露丑不如藏拙,不得已的选择罢了。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美妙的误会,但不好解释,不是贪图路蓓的美色,而是怕路蓓尴尬。 不过,一听路蓓的正常工作都被影响到了,我就坐不住了。 双十一晚会的筹备时间太短,各方面的进度都不如意,以至于筹备组的中低层几乎天天加班,路蓓更是如此,创下连续三天没回家休息的记录,现在别说耽搁一下午,就是耽搁一小时都是大事。 没辙了,还得我去才行。 毕竟是双十一晚会筹备组最风光的时候,让给路蓓可以,让给其它人,我心有不甘。 第727章 看我表演 “宋部长好!” “您辛苦了!” “宋老弟,好样的!” “把不可能的事变成可能,佩服!” “期待《鲲》的成片!” …… 走到台里的大厅后,一个个员工都跟我亲切地打招呼,或恭维,或握手,或请客,或给小纸条,让我生出一种自己就是软妹币或唐僧肉的感觉,妥妥的风云人物待遇。 腰疼腿软肾空虚,我走不出龙行虎步的气势,可身上的光环太显眼,没人注意到我不断抽搐的脸部肌肉。 从大厅门口到电梯,也就不到八十米的距离,我却走了三分钟之久,直至进入电梯,脸都快笑僵了。 电梯里有其它的人,又是新一轮的恭维,让我不得不继续维持风度,直至到达文艺中心所在的楼层。 我刚出电梯,就被数不清的人围了,面前被怼了数不清的话筒,眼睛被闪光灯致盲,耳边好似到了清晨的菜市场,而且被挤得东倒西歪,貌似还被吃了豆腐。 “宋部长,我是江州日报的记者,您能谈一下《鲲》的拍摄过程吗?” “我是本源食品的总经理,想购买一个广告位!” “我是企鹅传媒《今日焦点》的主持人,能为您和《鲲》的拍摄组做个专访吗?” “我们想找《鲲》的拍摄者拍一个广告,价格好说!” …… 我有点懵,以前不是没经历过类似的场面,只不过是另一方罢了,现在角色互换,一时间有点不适应,怪不得路蓓会惊慌失措。 说曹操,曹操就到,路蓓和十几个筹备组的人奋力分开人群中,强行挤了进来,将我团团围住,没让我被挤成肉酱。 我大口大口地喘气,胸口跟起伏的风箱似的,有种从地府走了一遭的感觉,也终于镇定了下来,高举双手,大声喊道:“各位朋友,请移驾会议室,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 看我态度坚决,终于有人醒悟过来,先一步去会议室占位置了。 有人带头,其它人立刻有样学样,顷刻间走了个一干二净。 “艹,活过来了!”我精神一松,险些摔倒,却被眼疾手快的路蓓抱了个满怀。 “宋部长,你怎么了?”路蓓大惊。 “没事,刚才被挤得有点难受,现在缓过来了。”我赶紧脱离路蓓的怀抱,验证过了,路蓓大概率是e,胸霸级的存在。 “要不要找任部长过来镇场?”路蓓迟疑着建议。 “用不着。”现在是双十一晚会筹备组最风光的时刻,却交给没出过大力的任鸿畴,那也太憋屈了,我绝不会同意的,“刚才是我准备不足,没想到那些人会疯狂到那种地步,接下来绝不会了。” “看我表演!” 我整理了一下衣服,深吸一口气,就雄纠纠气昂昂地走向会议室,真正的单刀赴会。 此时,会议室早就被挤得水泄不通,位置根本不够坐,很多人都不得不站着,但大家都是文明人,不仅把首位留着,还留了一条通道给我。 我强装淡定地走过通道,停在首位,扫视一圈,没有坐下。 “大家好,我是省台双十一晚会的具体办公人宋哲。” “今天各位能来这里,无论出于什么目的,都是对我们双十一晚会筹备组的认可和肯定,所以,我要给各位鞠个躬,郑重地感谢各位。” “各位也都看到了,今天来的人有点多,也十分突然,以至于我们筹备组没做好接待的准备,慢待了诸位,十分抱歉,我给大家再鞠个躬。” “接下来,咱们说正事吧。” “首先是媒体界的朋友,我大概知道大家关心的是什么事,但很遗憾的是,《鲲》仍在紧张地拍摄中,无论是摄制组,还是舞蹈演员,都没有时间接受采访,也包括我在内,希望大家能谅解。” 我躹了第三个躬,然后许了不少数承诺,赔了n多不是,才将难缠的媒体人和想要跟秦歆瑶合作的商家打发走。 会议室终于不再那么拥挤,却也坐得满满当当,不是某个企业的一把手、就是某个企业的二把手,个个身份不俗,气场强大。 “宋部长,听说互动支持的那个赞助商名额空出来了,一百三十万是吧,我们血动饮料买了!” “血动饮料一如既往的霸道呀,我们龙山矿泉水不服,必须争一争,也要定这个名额了!” “姓柴的,你要不要脸,不知道先到先得的道理吗?” “姓蔡的,少特装腔作势,不服就干一架!” “来来来,谁怕谁就孙子!” “你想给老子当孙子,老子还不乐意呢!老子没你这样的无能孙子!” …… 没了媒体人在场,这些西装革履的企业代表秒变下里巴人,如泼妇吵架,口沫横飞,恨不得立刻上演全武行,不是个例,而是蔓延到了会议室的各个角落,让会议室秒变清晨的菜市场,好似上百个鸭子在叫个不停。 第728章 舌战群雄 能看到这么多身份不俗的老总们不顾身份形象地吵架,我感觉很是新鲜,可惜我是地主,不可能任由这些人将吵架发展成全武行。 我给路蓓发了条短信,很快,会议室的门就被打开,舞蹈科的美女们给各个老总送上香茗,不仅让愤怒的老总们冷静了下来,也让会议室剑拔弩张的气氛重新变得祥和。 看情况控制住了,我才开口。 “各位的意思,我都清楚了,但别急着发言,因为我有一件事需要宣布,那就是——赞助费在原有的基础上至少翻番!” 上一次,《星海》的发布以及陶楠的一番动作,我将赞助费加了十到四十万不等,已经惹得之后的商家不爽,可现在,我直接宣布翻番,那就更夸张了,从老总们震惊和生气的神情就看得一清二楚。 为什么? 《星海》的三部宣传片,最高的一次才位列威博热搜榜的第十九位,连前十都挤不进去,可现在,《鲲》的宣传片只发布了不到一天的时间就位列热搜榜第一,所以我有底气开这个价。 同时,我要让之前的赞助商全都生出占了大便宜的感觉。 这样的状况有利于省台的下一次晚会招商,或者说是有利于我的下一次招商,我要把自己打造成一个金字招牌,让老总们自心底产生一个念头——跟我走,有肉吃! “宋部长,您分明是狮子大开口,这对我们太不公平了!” 一位老总发言,引得其它老总纷纷附和。 “涨个三分之一,我还能勉强接受,但翻一番,恕我无法接受!” “一个半的出色节目能不能撑起一台晚会,绝对是个未知数,总不能让我们商家把风险全都担了吧?” “赞助费翻一番,至少有几大卫视同类广告位的五分之一了,而省台双十一晚会的收视率能有几大卫视的五分之一?我不信!” “宋部长,如果您坚持己见,那我立刻就走!我那企业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我更不是散财童子,也不想被人骂成是蠢猪!” …… 我静静地听着老总们的发言,脸色平静如初,直至老总们的发言完毕,才云淡风轻地开口:“既然各位说完了,那就静下心来,仔细地听我说。” “自从双十一晚会招商会结束以来,筹备组就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力争做出一台前所未有的晚会,从几大卫视口中狠狠地咬下一块肉来。” “在这个过程中,陶台长的贡献最大,先是说服省宣传部,让每个市至少都选送三个节目并纳入年终考评,之后和省民政部达成捐款协议,省民政部大力支持,再之后联系到徐老师,让《鲲》落户双十一晚会,最后让省政府下发文件,号召省内所有公务员支持我们自己的双十一晚会。” “除此之外,《星海》三部宣传片都上了威博热搜,《鲲》的第一部宣传片更是直接空降威博热搜的第一位,而且还有第二部宣传片。” “比较一下,我认为,你们要承担的风险,连最初那些赞助商的一半都不到,现在赞助费翻一番,岂不是理所当然?” “至于收视率的问题,咱们走着瞧吧,我不会做任何承诺。” 我的一番话,让老总们的态度起了变化,有的开始沉思,有的仍旧愤愤不平,有的嗤之以鼻,反正我是吃了秤砣铁了心,坚决不会改变之前的决定。 几分钟之后,我再次开口。 “三天之内,请有意的老总进行投标,价高者得!当然,有的老总财大气粗,想要一口价,那也行,五倍就行!” “三天之后,双十一晚会的招商窗口正式关闭,哪怕您出十倍的价格,也别再想成为双十一晚会的赞助商!” “最后,提醒一下有意的老总,投标当天,必须交三分之一的保证金,被宣布中标后,三个小时内就必须补上其余的三分之二,否则,会被视为违约,没收保证金。” 老总们三三两两地离去,没有谁当场就投标。 赞助费在原有的基础上翻一番,对不少老总来说不是不能接受,可对比一下之前的赞助商,那就有点难堪了,会被说成是没有先见之明,有必要考虑一下得失。 我回到办公室,一下子就趴在了沙发上。 别看刚才威风凛凛,都是强装出来的,再耽搁一会,非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不可。 都怪邢露,昨晚太疯了! 解决办法就一个,以后加强健身! 至于小药丸,那是万万不能磕的,百分百对身体有害! 砰!砰!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还没等我翻过身,门就开了,是路蓓。 第729章 羁绊 看到是路蓓,我又趴在沙发上。 “路导,有事?”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 路蓓一屁股坐在了我身旁,吓了我一跳,若不是身体真的不行,这会早就一蹦三尺高了。 “路导,你这是干什么?离我远点!”闻着路蓓身上传来的 真特么没出息! 没见过美女吗? 没上过美女吗? 能不能矜持点? 我在心里骂自己,却无法让自己变成坐怀不乱的柳下惠。 “我想给你按摩呗!”路蓓说到做到, 太行了! 不愧是文艺中心艳名远播的人! 太会勾人了! 换个地方,我一定,可这儿是办公室,随时可能有人来,外面还有监控,一旦被撞破,我俩就都玩完了。 这点理性我还是有的! “路导,别让咱俩都后悔!” “哼,假正经!”路蓓娇嗔,却没有离开,“我可以听你的,但你也得答应我,双十一晚会结束后,咱俩至少得滚一次床单!” “路导,以你的美色,想找个小鲜肉都不成任何问题,何必一直觊觎我这个老腊肉呢?”我苦笑,甚是不解。 “你说得对,只要我勾勾手,!”路蓓媚笑着道,“首先是颜值必须在线……” 我欣然点头。 路蓓的眼光没问题,我曾被称为“江市二高高三三班的梁朝伟”。 为什么加那么多限定词? 各位细品! “其次必须有魅力……” 我再次欣然点头。 若是没有魅力,我哪可能接二连三地走桃花运。 真要细究,那就是性格、能力、风度、成就融合在一起的东西。 我有点尬。 “最后必须能帮到我!” 看得出来,路蓓是一个很实际的人,曾跟黄志文搞和在一起就足以证明这一点。 恶心吗? 不至于! 顶多有点看不惯,心里还有点……酸! 一颗好白菜被猪拱了! “宋部长,这么说吧,我很看好您的未来,想跟在您的后面喝汤,可我能给您的,就只有身体了!” “别说您不在乎这个,因为我看得出来,您是个有情有义的人,您一定会千方百计地给予照顾!” “这是羁绊!” “我心甘情愿!” 路蓓侃侃而谈,语气真诚。 我听了,心中一动,没想到最懂我的人里竟然会有路蓓。 怎么办? “既然说都说到这个份上,那我承诺,双十一晚会完了之后,只要你还愿意,我一定奉陪,反正吃亏的又不是我!” 先答应再说,以后再说以后的话,我不是咒自己,而是计划不如变化快,说不定双十一晚会过后路蓓就看不上我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 路蓓高兴了,玉手从我背上离开,慢慢起身,扭着水蛇腰,一步三晃,风情万种地坐在了我的对面,然后摆了个睡美人的姿势,与我隔着茶几相望。 “你又搞什么鬼?”我很是无语。 “我应付了那些人一早上,很累的,借你的沙发休息一下不行吗?”路蓓撒娇。 “行,那我换个地休息总行吧?”我准备起身。 “瞧你那胆小的样!算了吧,说正事!”路蓓起身,收起脸上的媚色,“宋部长,将赞助费翻一番,是不是太夸张了?” “刚才还门庭若市,现在却门可罗雀,慌了?”我轻笑一声,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玩过股票吗?牛市的时候,杀进股市的人最多,其中很多都是连股票基本常识都不知道的新人,而我们的双十一晚会现在就相当于牛市,总有些人愿意铤而走险的!” “如果是别人这么说,我一定半信半疑,可你这么说,我就百分百信了!”路蓓道,“因为你到了省台后还没有输过!” 路蓓的话音刚落,手机就响了,接完后就一蹦三尺高。 “宋部长,您神机妙算,有商家打算投标了!” 吧唧一声,路蓓在我的脸上种了一颗草莓后就风风火火地离去。 我对着镜子欣赏自己脸上的草莓,心中成就感十足,却还是慢腾腾地起身,拿出湿纸,将草莓擦掉。 以后有的是机会! 我还没趴回沙发,自己的手机也响了。 看了眼来电人,我差点将手机扔出去。 徐严! 第730章 同病相怜 要说我最不想见的人里,徐严肯定名列前三甲,尤其是我昨晚还跟他的前妻邢露缠绵了好多个回合。 不违法,不违道德,可就是很尴尬。 我深吸一口气,做好心理准备,才按下接通键,爽朗地开口: “严子,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想请我吃饭吗?” “说对了,来玉天阁,我等你!” 徐严说完就直接挂断电话。 我听得出来,徐严貌似喝多了,不会得知我和邢露的事了吧? 如果是,那可就太糟了! 但去还是去的,只希望不要是鸿门宴! 我艰难地起身,出了办公室,开着昂克塞拉一路疾驰,差不多半小时就到了玉天阁,然后就看到了醉醺醺的徐严。 之前自以为做好了心理准备,可看到徐严的刹那,我心里还是打了个突。 “傻站在那干什么,过来陪我喝酒!”徐严冲我招手。 “大中午就喝成这样,咋地,有喜事?”我走进包间,坐在徐严身旁。 “是有喜事,一个从小长大的哥们结婚,我就多喝了几杯,可我真的高兴不起来!”一杯2两的五粮液,徐严一仰脖子就喝了个精光,然后将杯子重重地放在餐桌上,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有事说事,别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我抢走酒杯,不想让徐严再喝。 “放心,别看我三摇四晃了,实际上,我至少再喝两斤都没任何问题!”徐严没抢酒杯,拿起酒瓶直接吹,像喝啤酒一样,很快就被呛得涕泪横流,却是疯狂地大笑,“哲子,咱们认识也十多年了,你觉得我蠢不蠢?别说谎话骗我,我要听实话!” 我心里又是咯噔了一下子,听这口气,不是要跟我算账吧? “有时候很聪明,有时候又很蠢。” “比如毕业找工作那会,你一看大城市机会不大,就毅然回了自己所在的小县城,凭借地头蛇的身份和显赫的学历,升职跟坐火箭一样,成为一台之长指日可待,比大多数留在大城市的同学都过得好,这就是聪明。” “再比如,男人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很正常,尤其是有权又有钱的男人,可真正的聪明人不会让小三登堂入室,可你偏偏让小三得逞了,这就显得蠢了!” “总结一下,你不是有大智慧的人,当然,我也同样如此,否则我就不会被戴绿帽子了!” 徐严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很怕徐严突然给我一拳。 啪!啪!啪!啪! 徐严突然有了动作,却不是给我一拳,而是猛抽自己的脸,像是疯了一样。 “严子,你干嘛呀这是?”我赶紧阻拦。 “你别拦我!”徐严疯狂地挣扎,“就像你说的,我就是个蠢货,放着娇妻不要,放着美满的家庭不要,最后却娶了一个贱人!” “贱人?”我有点不明白。 “就是我现在的老婆!”徐严大声道,“她爱的根本不是我,而是我的钱和权!” “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我很是不解,“你35岁,人家24岁,你肥头大耳,人家年轻貌美,怎么可能有爱情?凑合着过得了,反正你贪图的也只是人家年轻的身体!” “没错,我承认,我是贪图那贱人的美色,可她千不该万不该给我戴绿帽子!”徐严怒吼。 破案了! 原来给徐严戴绿帽子的另有其人! 我长出一口气,徐严应该没发现我和邢露的事。 “你已经确定了?” “那贱人已经承认了!”徐严道,“那贱人有个青梅竹马的男朋友,因为家里反对才没能结婚,后来遇到我,看我的钱和权,就当了我的小三,不仅利用我的权力为她的男朋友拉业务,肚里怀的还特么是她那个男朋友的种!” 这经历……与我好像呀! 同病相怜! 只不过,徐严早早就发现了,而我被蒙在鼓里九年! 从这个程度看,我更蠢! 想到这儿,我端起酒瓶给自己一顿灌,直至酒瓶中点滴不剩。 还是无法释怀! 或许是因为我和李冉仍旧保持着夫妻的关系…… “不好意思,说到你的伤心处了!” “屁话!”我又打开一瓶酒,给我和徐严各自满上,连碰五杯,“打算离婚?” “那是当然!但我绝不会轻饶那对狗男女!我不好过,他们也别想好过!”徐严恨恨地道。 “我支持你。”我道,“但提醒一声,别违反法律,为那对狗男女毁掉自己的前途,不值得!” “我明白,不会乱来的!”徐严端起酒杯,“喝!” 我以为这事到此为止,可徐严的一句醉话将我吓得差点一屁股滑到餐桌底下。 “我想和邢露复婚了……” 第731章 爱之深恨之切 我把喝得烂醉如泥的徐严送回酒店的房间,出来后长叹一口气。 徐严刚才说了很多醉话,一是骂自己现在的老婆,二是怀念邢露曾经的好,想要和邢露破镜重圆重修旧好。 不得不说,我心里酸了。 虽然我和邢露一直称呼对方为,可我俩的关系远不是那么简单,至少对我来说,已经习惯了和邢露的日子。 很是不舍! 邢露会同意吗? 我认为大概率不会! 来到市台后,邢露见过的世面更多,眼界更开阔,早就没来刚到市台时的战战兢兢,外加正在雄心勃勃地想要把折路版权公司做大做强,早非昔日的吴下阿蒙,与之相对,徐严仍在原地踏步。 用一句俗话来说就是,两人早已渐行渐远,不太可能重新走到一起,却也不是百分百,毕竟徐严是邢露的第一个男人,而且两人还有一个可爱的孩子。 我想了想,还是决定给邢露打个电话。 “你就想我了?”邢露媚声道。 “不想!”我实话实说,然后迅速转移话题,“小说版权的事谈得怎么样?” “很顺利。”邢露道,“早就在网上谈妥了,今天只是正式签约而已,我正在去往机场的出租车上,如果你还能战,我就立刻改飞中海,明天再回江市!” “别,让我缓几天。”我赶紧婉拒,,“那个,我有事要告诉你。” “吞吞吐吐,很为难吗?”邢露猜测,“是要跟我结束的关系,还是要把我版权公司总经理的职位拿掉?如果是,我现在就改飞中海,跟你面对面说个清楚!” “都不是!”我赶紧否认,“是徐严,刚才跟我喝酒了,喝得烂醉如泥!” “我前夫?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吓了我一跳!”邢露的语气无比轻松,没有半点异样,“他知道咱们的事了?那就告诉他,一切都是我主动的,与你无关,我根本不怕,反正婚内出轨的人又不是我,我不欠他任何东西,跟谁上床是我的自由,他管不着!” 我艹,这么决绝的吗,还是说光明磊落? 与邢露一比,我自愧不如。 “徐严还不知道咱们的事,之所以喝得烂醉如泥,是因为现在老婆出轨,并且喜当爹……” “报应!”邢露的语气终于有了些许波动,“我早就看出来那女人不是什么好东西,妥妥的狐狸精,可徐严那傻赑不信,还把那女人当成宝,现在傻眼了吧?活该!” “一夜夫妻百日恩,真就半点不同情?”我问。 “为什么要同情?”邢露冷哼一声,“好好的家被毁了,我儿子要改叫其它的女人为妈,我爸妈也跟着担心,我更成了离过婚的女人,我没有找机会让徐严当太监就已经很不错了,根本不可能同情!” 我明白了。 爱之深,恨之切! 或者说心意难平! 邢露曾视之前的家为唯一的依靠,可徐严的出轨毁了这一切,这不是几个月的时间就能抹平的,邢露恨徐严也就理所当然了。 之所以对我更宽容,只不过邢露的出发点不同罢了,从没想过与我厮守终生,自然也不会在我拈花惹草时心生愤怒。 想到这儿,我多少有点失落,然后就毫不犹豫地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 真贱! 邢露如果想跟我走入婚姻的殿堂,我才会更加苦恼! “如果徐严想要吃回头草呢?” “原来你打电话想问的就是这个呀。”邢露冰雪聪明,看穿了我的心思,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促狭地反问,“你期待我给出怎样的回答?” 送命题! 我又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子,不该这么问的。 “我、我……”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邢露的语气中透出一丝失望。 我听了后,眼中闪过一抹坚毅之色,将心一横。 “我期待否定的答案!” “为什么?”邢露的声音立马透出n多喜悦,“你不会是故意讨我欢心吧?” “我是实话实说!”我深吸一口气,“虽然我跟徐严是大学同学,私下也有不错的交情,但我认为,现在的徐严配不上你!” 徐严如果能更进一步,跳出柳河县那个舒适圈,就绝对能配得上邢露! 但我没傻到把这个话说出来,一切尽在不言中。 “真的吗?”邢露更高兴了,“我要改飞中海,今晚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 “别!”我赶紧拒绝,“我最近有多忙,你应该猜得出来,能抽出一晚玩乐,已经是极限,根本抽不出更多的时间了!我现在必须以工作为主!” “我明白的,说笑而已!下周我尽量腾两天出来,让你享尽世间美女之福!”邢露秒变妖精,想要我这个。 我听到两天,立刻打了个激灵,却没法反驳,只能苦着脸被动接受。 第732章 天生劳碌命 还没回到台里,我就接到程华打来的电话,被邀一起去钓鱼, 程华是省宣传部的科长,陈书记介绍给我的靠山,曾喝过一次茶、钓过一次鱼,除此之外,再无别的交集。 随着我与李子明的决裂,李子明又是陈书记的女婿,我原以为程华也会与我划清界线,所以就没有再去叨扰,可今天看来,程华与陈书记的关系貌似并不亲密。 又是野钓,在鸟不拉屎的地方。 我找了好长时间才找到目的地,一同野钓的,除了程华,还有一个好像弥勒佛一样的中年男子,颇有亲和力。 “程老,您真会找地方,我的车差点开不过来。”我第一时间热情地打招呼。 “那就努力攒钱换辆好车呗,大g、悍马、牧马人、乌尼莫克、路虎、大切诺基、帕杰罗……”程华如数家珍,眼中放光,一看就是个越野车爱好者。 “程老,我从不做白日梦!”我苦笑,暂时真的买不起,然后看向中年男子,“这位是?” “宋部长,您好,我是够劲道食品的厂长朱挺。”中年男子将姿态摆得极低,主动握手,“我们厂的主要产品是辣条,今年还荣获过中海市十佳小食品的称号。” “朱厂长,您好。”我心里有了猜想,今天明为野钓,实则很可能是为了双十一晚会的广告位。 “小挺是我六个外甥里的一个,最是不务正业,三年前放着大好的前途不要,非要下海,倾家荡产弄了食品厂,至今都没有回本,还欠了一屁股债。”程华没有遮遮掩掩,主动解释,“小宋,你能帮就帮他一把,不能帮就算了,反正他家的家境不错,养一个米虫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舅舅!”朱挺苦笑。 “闭嘴,我又没说错!”程华硬梆梆地道,“若不是你今天又哭又闹,我才不会帮你拉关系呢!” 朱挺隐蔽地翻了个白眼,却没敢出言反驳舅舅。 我搬着小马扎,拿了根钓竿,坐在朱挺身旁,挂饵,甩竿,然后低声道:“朱厂长,看中了哪个广告位,您直说!只要在我的职权范围之内,我一定帮忙!” “那就太感谢小宋你了。”朱挺喜笑颜开。 有机会拉近和程华的关系,我自然不会放过。 帮别人就是帮自己,关系网就是这么建立起来了。 但有个前提,不能太过分! 好在朱挺十分识趣,想要的广告位并不显眼,我一句话就能搞定,双方皆大欢喜。 在聊天的过程中,程华直言已经得知了我与李子明的决裂,却也表明他自己与陈书记的关系顶多算是朋友,私人情谊更多,远远算不上工作中的盟友,而且陈书记也不太赞同李子明的做法。 换句话说,程华并不会因为我与李子明的决裂就与我划清界线,这让我心生喜悦,总算有一个靠山稳住了。 夕阳西下,也到了回去的时候,总结战果,程华终于一雪前耻,钓的鱼比我和朱挺加起来还要多,终于可以理直气壮地宣称——钓鱼无关玄学! 我直接开车回家。 今天原本就身体状况不佳,却没有时间休息,先是在会议室舌战群雄,之后又陪徐严喝了不少酒,最后又来鸟不拉屎的地方野钓,坐了一下午,整得腰酸背痛,现在只想躺到床上一觉睡到大天亮。 可事实证明,我天生是个劳碌命。 手机响了,来电者是李冉。 我真的不想接,却又无法不接,只能一脸不爽地按下接通键。 “有事说事,没事就挂了,我现在很累,没精力跟你磨嘴皮子!” “来我家!” 李冉说完,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艹,这是给我下命令? 李冉哪来的脸这么做? 我很是憋气,有心不理,但到了中海一号后,还是去了25层,按响李冉家的门铃。 开门的是岳母,拉长着一张脸,好像我欠了她几个亿似的。 反正早就撕破脸,我也懒得打招呼,径直往里走去,到了客厅后,立刻双眼一眯,怒气上涌,双拳攥得咯吱咯吱地响。 客厅里,除了李冉,还有贝贝的亲生父亲——景佑轩! 景佑轩和李冉合谋,带着贝贝去了漂亮国,以至于我和贝贝分隔两地,只能通过电话联系,每周大概一两次。 不是不想多联系,而是贝贝有茫茫多的功课,没更多的时间联系。 这里面若是没有景佑轩作梗,我一百个不信! “景佑轩,你还敢出现在我的面前?信不信我揍你个满脸开花?”我作气势汹汹状,不是口嗨,而是真想这么做。 “不用你揍,我已经满脸开花了!”景佑轩冷哼一声,拿下脸上的墨镜,露出一对熊猫眼,分明是被人捶的。 我再仔细看,才发现景佑轩的一个嘴角破了,左脸还有一个不太明显的巴掌印。 活该! 第733章 天生劳碌命 我乐了。 “这是哪位大侠替天行道了?告诉我,我要请他吃大餐!” “确定不是你自己雇的人吗?”景佑轩的双眼满是审视,“这里没有外人,用不着遮遮掩掩!” “我用得着遮掩?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冷笑,“姓景的,听好了,如果哪天我想你倒霉,只会亲自动手,而不是借他人之手!只有这样,才是真的痛快!” 景佑轩继续凝视我,好一会才再次开口:“希望事实如此,否则,我不会罢休的!” “随便你!”我丝毫不在意,“我的仇人多如牛毛,比你强的只多不少,多一个你、少一个你根本没什么区别!” 李冉突然开口:“今天我和景佑轩开车回家,在路上被一辆套牌的面包车掉停,面包车走下来一个蒙面人,对着景佑轩就是一顿拳打脚踢,然后扬长而去!景佑轩自认最近一年内没得罪任何人,除了你,所以,才会怀疑蒙面人是你雇的,你最好解释清楚!” 我听完,若有所思。 那车祸,九成九不是意外! 那蒙面人,九成九是冲着景佑轩去的! 怪不得景佑轩会怀疑我! “我没什么好解释的!你们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想报复就报复吧,我全都接着!就是提醒你们一声,小心磕到牙!最后,如果你们叫我来只是为了此事,那我就不奉陪了!” 李冉皱眉,很是不满。 “宋哲,别以为你让双十一晚会小火了一把就目中无人了!别忘了,说到底,你也只是个副部长而已,你头上的人多着呢!等双十一晚会结束,你身上的光环就会消失,小心被算总账!” “所以呢?我现在该怎么做?跪在地上祈求景佑轩的原谅吗?”我继续冷笑,“男儿膝下有黄金,恕我做不到!” “你……”李冉气极。 “行啦,这事先到此为止吧,咱们说正事!”景佑轩再次开口,“我的厂需要一个好的广告位!” “那你自己去投标呗。”我道,“想找我开后门?我像是那么缺心眼的人吗?” “我的大部分资产都投在了这家厂子上,如果失败,虽不至于破产,但我的大房子就没了,豪车也没了,奢侈的衣物也没了,贵族私人学校也没了,只能让贝贝跟我睡小房子坐破车吃糠咽菜!” 我眼睛一瞪,煞气冲天,一把揪住景佑轩的衣领:“你竟敢拿贝贝威胁我?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送进地狱?” “不信!”景佑轩没有试图挣脱,脸色异常平静,“你送我下地狱,你也得进地狱,这样一来,贝贝就归李冉照顾了,你确定会放心?” “你个人渣!”我一拳捶在景佑轩的脸上。 让李冉管贝贝? 上梁不正下梁歪,贝贝的未来好不到哪里去,我当然不会放心了! 也就是说,景佑轩拿住了我的七寸,无耻到极点,这就是我动手的真正原因,这一刻杀了景佑轩的心都有了! 景佑轩倒在沙发上。 岳母立刻跑了过来,挡在我身前,像是老母鸡护小鸡一样,牢牢地护住景佑轩。 “姓宋的,你想干什么?有事说事,干嘛动手?野蛮人!” 我怒极而笑。 “岳母,我才是您的女婿,您这样护着一个外人、却针对我,不妥吧?” “哼,有什么不妥的?”岳母下巴一抬,冷冷地道,“佑轩是贝贝的亲生父亲,怎么就是外人了?佑轩来的时候,大包小包拿了一大堆东西,很多都是国内买不到的奢侈品,而你这个名义上的女婿呢?两手空空,连招呼都不打一个!你有脸说是我的女婿吗?” “说得好!”我鼓掌,“岳母,那您就劝劝您女儿,赶紧与我离婚,然后嫁给姓景的,让姓景的名正言顺地成为您的女婿,每天都给您买奢侈品,这样不好吗?” 岳母眼睛一亮,明显动心了。 李冉却是脸色一沉。 “宋哲,我不是任由摆布的货物!” “我只是想成全你们罢了!既然你不领情,那就算了!”我将两手一摊,然后看向景佑轩,“你赢了,我会扔一根骨头给你,但不要有下次,否则,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 “你扔给我一根骨头,我挨了你一拳,咱俩扯平了!”景佑轩擦掉嘴角的血迹。 扯平了? 想得美! 我发誓,一定会想办法将贝贝从漂亮国接回来。 到时候,没了我的七寸,景佑轩就等着我的报复吧,最好的结果也是倾家荡产,灰溜溜地滚回漂亮国! 我刚在心中立下g,手机就又响了,来电者又是一个我十分不待见的人——豺狼! 第734章 七寸被捏 狡兔三窟! 豺狼亏心事做多了,疑心病特重,早就不住之前的四季酒店,而是换了一家不起眼的民宿。 我估摸着,今天见面之后,豺狼还会换住址的。 “豺狼,我希望你明白一件事,咱俩是合作关系,是平等的,而不是上下级关系,你没权力对我呼来喝去!听清了,这是我最后一次迁就你,下次再有这种情况,咱们就分道扬镳吧!” “啧啧,头顶青青草原,不见你有多少愤怒,我只是让你务必过来一趟,你却愤怒得跟着了火一样,欺软怕硬吗?”豺狼冷笑,“有火朝你老婆发去,朝你老婆的奸夫发去,我可不是受气桶!” “那就再见!”我转身就走,装作一副受不了气的模样。 “别后悔哦,我手里有你想要的东西!”豺狼幽幽的声音从我背后传来,让我脚下一滞。 豺狼以受伤之躯又有了新的收获? 相比之下,我确实有点废物! “想说就说,反正我是不会求你的!”我拿出奥斯卡影帝级的演技,极力表现出没有底气的倔强。 “你那可笑的窝囊废模样,看得真让我恶心,换了我是你老婆,也会脚踏多条船!”豺狼继续嘲讽。 “你什么意思?”我一脸的又惊又怒,心中却是若有所思。 “字面意思!”豺狼略带得意地道,“今天我跟踪你老婆,发现你老婆跟人幽会,原以为是我要找的仇家,没想到是个小白脸,白瞎了我大半天的时间,气得我直接撞停了他们的车,暴打了小白脸一顿,变相地替你出了口恶气!说说吧,你要怎么谢我?” 破案了! 暴打景佑轩的蒙面人就是豺狼! 换个人,我一定会万分感谢,至少请一顿大餐,可换了是豺狼,那就算了,没那个必要! “贱人!”我怒吼,装作第一次知道的模样,“我不会感谢你的,因为我早就在心中与李冉那贱人一刀两断!她哪怕脚踏一万条船,都与我没有任何关系!” 豺狼冷冷地鼓掌。 “真抠门,你老婆又多了一条出轨的理由!你得庆幸我与李冉的奸夫有血海深仇,否则,我一定乐得看你头顶青青草原,因为你罪有应得!” “说这些话有意思吗?”我恼羞成怒,“如果你没有别的事情了,那就恕我不奉陪了,反正咱们相看两厌!” “急什么,正事还没说呢!”豺狼收敛脸上的嘲讽之色,取而代之的是阴冷和严肃,“今天,我给锦西冶金厂寄了一个u盘,指名道姓给幕后大老板,你猜u盘里有什么内容?” “李冉及其姘头幽会的照片?”看到豺狼点头后,我一下子就急了,“你疯了?这样一来,还怎么通过李冉确定其姘头的身份?” “有人告诉我,我以前犯的事被挖了出来,警方正准备追捕我,所以,我没时间跟你老婆的奸夫玩捉猫猫的游戏了,必须快刀斩乱麻,从你老婆的奸夫那弄到一大笔钱,方便我逃往国外!”豺狼道。 艹,豺狼这孙子身上背的案子一定不少! 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我决定以后尽量不见豺狼了,有事电话里说就行,省得豺狼日后被抓后连累到我。 “你不一定能得偿所愿!”我泼豺狼冷水,“哪怕u盘能幸运得出现在李冉姘头手中,你又怎么确定之前没被人看过?一旦李冉出轨的事传播开来,你手中的照片也就失去了威力,李冉的姘头凭什么还给你钱?” “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傻吗?”豺狼眼中闪过一抹得意之色,“u盘里的照片,你老婆全都被马赛克遮住,哪怕有人偷看,也无法确定照片里的女人是不是李冉奸夫的老婆!” 我听了后,在心里轻出一口气。 如果李冉出轨的事闹得满城风雨,我作为李冉的老公,日子一定不好过,尤其是现在我满目皆敌的情况下,肯定会脸面丢尽。 “u盘里没留你的联系方式?” “又特么说蠢话,我已经和你老婆的奸夫互加了威信。”豺狼扬了下手中的手机。 我脸色一变。 “手机没开吧?小心被定位!” “那还用得着你说?做这种事,我是专家!”豺狼一脸的傲然,“不过,我还没跟你老婆的奸夫进行交流,叫你来就是为了这事,查缺补漏。” 不得不说,豺狼真的很小心。 “多此一举!我知道的情况远不如你多,能查什么缺,能补什么漏?”我道。 “少特么废话,小心驶得万年船,不懂吗?”豺狼瞪了我一眼,看我屈服了,才小心翼翼地打开手机,点开威信,与李冉的姘头进行语音通话。 听着嘟嘟的忙音,我的心迅速提到嗓子眼。 以前都是偷听,现在终于有机会与李冉的姘头进行首次隔空交锋! 很紧张! 也很激动! 第735章 小心驶得万年船 大概五六秒后,忙音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男子声音。 “你想要什么?” 没问“你是谁”,也没问“你想干什么”,半句废话都没有,直指核心,哪怕处于被勒索的一方,也表现出极其不俗的气势,一听就是大人物。 豺狼脖子上戴着变音器,正准备开口回答,却被我拍了下肩膀。 “诈一下!我怀疑这人不是李冉的姘头!”我在豺狼耳边你语。 我多次监听李冉及其姘头的对话,十分确定对面传来的声音不是李冉姘头的,却又不方便明言,所以才找了个借口。 豺狼轻轻点头,给了我一个赞赏的眼神,示意我做得好。 “你这只狗滚开,没资格跟我对话,让李冉的奸夫亲自跟我谈!” “你说话注意点,我就是你要找的人!”男子的声音继续响起。 “是个屁!我又不是不知道李冉的奸夫是谁,你冒充有个屁用!”豺狼气势汹汹,“我数三个数,如果李冉的奸夫没有出现,那这些没有打过马赛克的照片就会遍布省台的每个角落,让李冉身败名裂!我现在很想知道,李冉的奸夫会不会怜香惜玉?” “三、二……” “你赢了!”一个机器音从对面传来,“我就是你要找的人,说吧,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变音干什么?我又不是不知道你的身份,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而且,我现在怎么才能确定你就是李冉的奸夫?”豺狼不满地道。 “我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又不妨碍你从我这里得到你想要的东西!”机器音道,“快点说正事吧,趁我还有耐心!” 我赶紧第二次在豺狼耳边低语:“别再纠结李冉姘头真实身份的事了,小心被怀疑!” 看得出来,豺狼对这个答案很感兴趣,并不像他之前所说的诈一笔钱就远走高飞,说不定是想在临走前干掉李冉的姘头,为蔡晶报仇血恨。 不一定是爱极了蔡晶,更有可能是为了江湖地位或者源于强烈的报复心。 豺狼沉吟了一下,就不甘不愿地转移话题:“给我五千万,我就销毁所有的照片!” “五千万?对不起,没有!”机器音一口拒绝,“你应该去勒索财神爷,而不是勒索我!” “别给老子哭穷!”豺狼低吼,“一家夜店,一家运输公司,一家冶金厂,你至少有三处产业,这还是老子知道的,你一定还有其它的产业!所以,老子不信你连五千万的现金都拿不出来!” “听你的口气,我的夜店和运输公司都是你烧的?”机器音中透出浓浓的杀气。 “没错!”豺狼一口承认,“算你聪明,没有重新装潢,否则,我还会烧第二次、第三次、第n次,气得你吐血而亡!” “能告诉我,咱俩之间有什么仇怨吗?”机器音问。 “你猜?”豺狼笑得很是猖狂得意,“是不是你得罪的人太多了,猜不出是哪一个?那就对喽,我就喜欢仇人暴跳如雷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 “如果你真的知道我的身份,那就应该清楚我的手段才对!”机器音道,“凡是我的敌人,一个都没有好下场,你想当下一个吗?” “巧了,你刚才的那句话也同样适合于我!”豺狼冷笑,“凡是跟我作对的,全都下了地狱,你要不要提前占个位置?” “行啊,那就别扯不相干的人,按道上的规矩来,硬碰硬,你敢不?”机器音道。 “这么浅显的激将法,你以为我会上当?白痴!”豺狼反怼。 听着两人的针锋相对,我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全特么废话,没几句有用的。 我第三次对着豺狼耳边低语:“话题被带歪了,小心被定位!” 豺狼从善如流:“就问你,五千万给不给?” “五千万没有,五百万倒是可以考虑!”机器音道。 “艹,以为打发叫花子吗?”豺狼道,“四千万,一分都不能少!” “六百万,这已经的的极限了!”机器音道。 …… 两人疯狂地来回拉扯,都心有所求,最终以一千万成交。 “给你三天的时间进行筹钱!如果敢耍我,你和李冉都等着身败名裂吧!”豺狼挂断通话,立刻关机,然后看向我,“我没露破绽吧?” “没有。”我摇头。 “等钱到手后,我给你两百万,你买辆超跑,到时候,就不是别人给你戴绿帽子,而是你给别人戴绿帽子了!”豺狼的心情看起来极好。 “承你吉言,希望能如你所说。” 我从民宿离去,飞快地回到车内,开过一条街后,赶紧停了下来,打开监听软件。 第736章 隔空交锋 我告诉豺狼没露出任何破绽,实则是在骗豺狼。 如果我收集的消息没错,李冉的姘头应该身份显赫,别说五千万了,就是五个亿都能拿得出来。 所以,豺狼曝露了他根本不知道李冉姘头真实身份的破绽,估计李冉的姘头把肚子都笑破了。 监听打开后,如我所料,不到一分钟,李冉及其姘头就开始通话。 “老头子,我刚泡了个澡,满身香味,你想闻吗?”李冉发骚。 “想!宝贝,我真想迫不及待地飞到你身边,将你香喷喷的身体压在身下肆意蹂躏!”李冉姘头呼吸变得急促。 “没诚意!明知道我现在已经显怀,不能被压在身下,你却这么说,一点都不走心!”李冉撒娇。 “不是我不走心,而是今天发生了点事,让我心神不宁!”李冉姘头不再说那些情情爱爱的话,拐入正题,“今天下午,有人往我的锦西冶金厂寄了个u盘,里面有你我的亲密照……” 李冉姘头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大概说了一遍,最后又道:“我没猜出那家伙的身份,但从那家伙想要金额看,并没有锁定我的身份,所以,最近我不能跟你见面了,电话也得少打,防止我的身份曝露。” “我能理解,大事为重。”李冉表现得十分冷静,“你给了钱后,那人如何保证会把照片删掉一干二净?如果保证不会再勒索你?” “我没问,但我的钱可不是好拿的,更何况那王八蛋还一把火烧了我两个产业!”李冉姘头冷笑,“总之,我会把这事办好的,不会让照片扩散开去!” 哪怕是我,都听出了其中的杀气。 “老头子,我真的不希望你滥用暴力……”李冉迟疑着道。 “又不想照片扩散开来,又不想给钱,不用暴力,你告诉我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李冉姘头道,“想不出来吧?所以,很多时候,不是我想用暴力,而是只能用暴力解决问题!以暴制暴!” “好吧,那我就不过问了,你小心。”李冉道。 “宝贝,我就喜欢你这种明事理、知进退的性格,比起我那个黄脸婆强了不知几百倍!有你当我的贤内助,我的事业一定能再创新高!”李冉姘头兴奋地道。 “黄脸婆?哼,你跟你家黄脸婆离婚的事进行到什么程度了?我再有三个月就会把孩子生下来,到时候,如果你仍然没有离婚……” “不可能!”李冉姘头立马打断李冉的话,“在你生完孩子前,我一定会恢复单身!如果做不到,就天打五雷轰……” “停!”李冉媚声道,“老头子,我可不想你发这种毒誓!我相信你!” “宝贝,我绝不会辜负你的信任!”李冉姘头道,“对了,再问你一件事,那个勒索我的家伙,会不会是宋哲那个窝囊废雇的?” “不可能!”李冉直接否定,“宋哲是什么样的人,我再清楚不过,特惜身,哪怕再愤怒,也不会践踏法律,把自己搭进去!” “是我想多了!宋哲就是只绿头乌龟,哪怕我在他面前搞你,他都只会叫好,哈哈哈哈……” “死样!” 我关掉监听软件,一拳狠狠地捶在方向盘上,脸色铁青。 一对狗男女! 调情的时候还不忘编排我! 行,咱们走着瞧,看谁能笑到最后!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响起,来电者是洛紫。 “宋哥,你昨晚没回来,今晚也不准备回来了?是为了避嫌吗?如果是,那我们明天就只能去酒店了,鸠占鹊巢,太不好意思了!” “呃,没那回事,你想多了。”我尬笑,没敢解释,“我正在回家的路上,一会就到。” 挂断电话后,我重新启动昂克塞拉,不到二十分钟就回到了家。 洛母三人在客厅斗地主。 丁沁明显牌运不佳,粉脸上贴满了小纸条。 “夜宵在厨房,你自己去吃,我们这离不了人。”洛紫赶紧招呼。 我比了个ok的手势,去了厨房,三下五除二就将夜宵消灭掉,舒服地打了个饱嗝,没有第一时间回卧室,而是去了客厅观战。 丁沁像是看到救星一样,把我往座位上一拉,自己朝客卧走去。 “你们三个打,我有点活还没做完呢。” 我傻眼了。 吃瓜的变成瓜了? 只能战战兢兢地开口:“伯母,还打吗?” “打!”洛母一锤定音。 接下来的战况就诡异了,规则还是斗地主,战况却一点都不像。 不论我的身份是什么,洛母都会把我往死里压,反之,洛紫每局都会跟我站在同一阵线。 简而言之,只有我在玩地主,她们母女俩在玩我! 第737章 不是斗地主 自从搞清楚战况后,我就放弃了规规矩矩玩牌的想法,每局都和洛紫穿一条裤子,二打一,战果可想而知。 没过多久,洛母的脸上就贴满了纸条,足以与之前的丁沁一拼。 “不玩了!” 吃了一肚子狗粮的洛母将牌一扔,气冲冲地走向客卧,还顺手拉走了洛紫。 洛紫悄悄冲我比了个“耶”的手势。 合作愉快! 又把洛母气到了,我估摸着,洛母已把我归入垃圾的行列,绝不会同意我和洛紫在一起的。 完美! 我回到主卧,先利用有限的器材健了会身,才去浴室洗澡,出来后,正准备上床睡觉,却听到有微弱的惨叫声响起。 幻听? 我立刻出了主卧,循着细小的呻吟声一路找了过去,最后停在公共浴室前,确认呻吟声是从里面传出后,就立刻开门闯了进去。 公共浴室里,热气蒸腾,水雾弥漫,但一点也不影响视线。 地面上,一具白花花的胴体坐那,一丝不挂。 一只美羊羊凉拖飞去了墙根。 不用说,铁定是摔倒了! 我的视线被那具胴体吸引,后者也呆呆地看着突然出现的我。 浴室里弥漫起尴尬、旖旎的气息。 是洛紫! 洛紫终于回神,张开嘴巴,似是想要尖叫。 我想都没想,本能地上前两步,用手捂住洛紫的嘴巴。 “别叫,我不是有意的,小心被你妈听到!” “唔……唔……”洛紫挣扎,双手挠我。 “我马上就走,你别激动!”我扯下身上的浴巾,直接盖在洛紫身上,想缓和洛紫的情绪。 洛紫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后,就立刻把眼睛闭上,原本就红润的脸蛋更是赤红如血,恢复了丁点自由的嘴巴吐出两个字: “变态!” 我怎么就变态了?不还穿着小裤头么! 我立刻起身离去,蹑手蹑脚地回了主卧,穿上浴袍后,心系洛紫的伤势,就在主卧门口喊了一句:“刚才谁在惨叫?” “我!”洛紫很聪明,立刻在公共浴室回了一句,“摔倒了,疼!” 洛母和丁沁立刻从客卧中小跑了出来,进了浴室,很快就将穿着浴袍的洛紫扶了出来。 看我还在主卧门口张望,洛母脸色一沉:“还贼头贼脑地在那看什么?非礼勿视不懂吗?回自己的房间去!” 我真的很想回一句——你女儿的果体我还都看过了,还在乎这个? 但我不想死,只能将这话全都埋在心底。 “伯母,要不要我送紫儿上医院?” “不用不用,没伤到骨头,躺一晚就没事了。”洛紫赶紧道。 “客厅的抽屉里有急救箱,急救箱里有红花油和云南白药,还有消炎药……”我又道。 “知道了,真啰嗦,快滚回你的房间去。”洛母又瞪我,像防贼一样,始终挡在我和洛紫中间。 “紫儿,有别的需要就喊一声,我一定随叫随到。”为扮演好男朋友的角色,我也是拼了,正面挑衅洛母,话音落下后就第一时间溜回了主卧。 这一晚,不出意外,我做了春梦。 梦中的女主角自然是洛紫,做了n多不可描述的事,以至于我早上起床后不得不洗了个凉水澡。 晨练之后,我回到家,发现洛母已将早餐做好了。 尝过后,我朝洛母竖了个大拇指,比洛紫的厨艺至少强一筹,果然有其女必有其母。 洛紫是软组织挫伤,趴着睡了一整晚,却没好利索,以至于走起来一瘸一拐的,像是鸭子一样,看得我暗笑不已。 洛紫不想请假,也没法开车,只好搭我的便车去省台。 洛母对这事很有意见,一直在拿眼睛给我暗示。 ——别对我女儿做坏事! ——注意距离,男女授受不亲! ——敢欺负我女儿,看我老婆子以后怎么收拾你! …… 没有上百条,也有几十条,看得我暗自惊心不已,赶紧上车走人。 离开洛母的视线后,洛紫就突然转向我,目光灼灼地看向我。 “看、看我干什么?”我有些心虚。 “你说呢?”洛紫冷冷地反问,“你没什么要解释的吗?” “没,呃,有,昨晚的事,我是有错,却也是关心则乱,属于可以原谅的范围,而且我真的没看到太多的东西……” “闭嘴!”洛紫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像是熟透了苹果似的,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从现在开始,你必须忘记昨晚的事,明白吗?若是忘不掉,我就让你变太监!” “ok!”我赶紧信誓旦旦地保证,“昨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洛紫冷哼一声,终于不再纠结这事。 可我的脑海中偏偏闪过昨晚浴室中的画面,再斜瞥了洛紫的前胸一眼,就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以你的胸围,不适合穿这种紧身衣,不舒服!” 洛紫闻之愕然,回过神后就把双手挠向我。 “宋哲,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决斗吧!” 第738章 决斗吧 有道是冤家路窄,在省台的地下车库,我和洛紫刚下车,李冉的保时捷卡宴就恰好停在我们面前。 驾驶座的车窗滑下,露出李冉那张带着煞气的脸。 李冉如刀的视线落在洛紫身上,明显误会了什么。 “现在就双宿双飞了?宋哲,咱俩要不要今天就去民政局一趟,把离婚证给办了,好方便你俩幽会?” “想去民政局,我随时奉陪。”我没有解释,反正李冉喜欢以己度人、不会信的,省得我浪费口舌了。 “宋哲,你就是个人渣!”李冉怒骂。 “我渣的程度不如你!”我回了李冉一个中指,就和洛紫离去。 洛紫的脸上满是不爽。 “我不想被别人当小三,太委屈了。” “我道歉。”我一脸的诚挚,“没办法,我了解李冉那个人,解释不清的,反而会越描越黑。” “真倒霉!”洛紫怒哼一声。 “今晚我回家给你做一顿美味的夜宵,这总行了吧?”我道。 “凑合。”洛紫微抬光洁的下巴,小脸依旧紧绷,而眼角的喜色证明了她此时的心情。 刚走进省台的大厅,一个身材矮小、眉眼细小、面容好似老鼠一样的记者就从角落冲了过来,手拿相机对着我的脸一顿猛拍。 我有点懵,好几秒后才回神,不由微微皱眉,生出不祥的预感。 “你干什么?” “宋部长,你好,我是中海晚报的记者刁寻,这是我的记者证。” 看过记者证后,我心中一凛。 不是记者证有问题,而是中海晚报有问题,名声极其不好,在传媒界被誉为有奶就是娘,几乎没有道德底线,只要给钱,只要吸引眼球,就什么都敢报导,据说每年收到的律师函几个房间都装不下。 凡是和中海晚报扯上关系的新闻主角,没几个能全身而退的,最起码也会惹得一身骚,异常狼狈。 我想不通的是,自己有什么地方值得关注? 《鲲》吗? 不至于! 严格来说,我连《鲲》的幕后人员都算不上,中海晚报即便想要采访,也应该去鲲池才对! 来者不善! “跟我来吧。”我本能地起了防备之心,想要将刁寻带去办公室,关起门来聊,不论聊什么,在密闭的空间都有转圜的余地。 “不用,在这里聊就行!”刁寻一口拒绝,而且声音极大。 我立刻脸色一变,秒懂刁寻的意图,是想吸引周围人的注意。 此时正值上班的高峰期,大厅里人来人往,外加我最近本身就是台里的风云人物,关注度极高,所以,在刁寻的大声回答之后,立刻吸引了无数的视线。 并且,我在刁寻眼中看到了得意的光芒。 要遭! 我还没来得想出对策,刁寻就又急急地开口,声音更大,足以保证大厅的每个角落都能听得到。 “宋部长,听说您的堂弟宋森在家乡打着您的旗号疯狂诈骗近千万,被抓后还供出您也是同谋,对此,您有什么解释吗?” 周围响起一声声惊呼,对爆出的大瓜异常兴奋,脑袋转得快的甚至开始打电话呼朋唤友。 不祥的预感成真,丫是要败坏我的名声! 其心可诛! 不能让丫得逞! 否则我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宋部长,您怎么不回答?您现在的反应,很像无语可说的心虚模样!我劝您实话实说,否则,等警察来了,您可就没机会说了!”刁寻更得意了,十分享受被众人瞩目的状态。 正在进行脑海风暴的我也不再犹豫,没理刁寻,而是高声喊了四个字:“保安,过来!” 刁寻愣了下,随即冷笑:“叫保安过来有什么用?赶我走吗?但你能堵得住我的嘴、拦得住我的笔吗?再瞧瞧周围,大家都盯着呢!你现在唯一能做的事,就是为你做过的事忏悔!” 那高昂的语调,那夸张的表情,好似在代表正义消灭我一样,妥妥的人来疯,很有表演天赋! 我没搭理,像是在看一只猴,等保安来就好。 看热闹是人的本性,就这么几句话的工夫,我和刁寻已被围得水泄不通。 “让开!让开!” 从人堆中挤进来三个人,却不是保安,而是佟雷、方元毅和黄志文,都特么是我的对头。 此时出面,而不是作壁上观,傻子都知道是准备落井下石。 “宋部长,出什么事了?”佟雷一脸威严地开口,一副主持公道的模样。 明知故问! 只为鞭尸! 我秒懂佟雷的险恶用心,否则,佟雷第一件要做的事不是问我,而是驱散人群,免得谣言四起。 第739章 只为鞭尸 “佟台长,这是我的私事,我自己可以处理,就不劳您的大驾了。”我没给佟雷面子。 “私事?不见得吧?”佟雷冷笑,“台里对员工的道德品性有硬性要求,如果这位刁记者所说为真,那台里就不可能坐视不理,而我这个副台长也有权弄清这事的真假!” “呵!”我怒极而笑,“你宁愿相信中海晚报一个不入流的记者,也不愿意相信为台里立下汗马功劳的中层领导,佟台长,你的品性还真是奇葩!” “苍蝇不叮无缝的鸡蛋,我只相信真相!”佟雷转头看向刁寻,用尽量和蔼的语气问道,“你之前说的事,确定是真的?” “千真万确!” 刁寻只是中海晚报一个最普通的记者,见过的大人物不少,但交流过的少之又少,像佟雷这种级别的更是没有,可此时此刻,不仅万众瞩目,还被佟雷亲切地问询,人生巅峰有没有? 激动得他连额头上的粉刺都开始发痒,好像要炸裂一样。 “我以自己的职业生涯保证,刚才所说的字字为真,因为我有极为可靠的消息渠道!” 佟雷满意了,要的就是这个答案,然后看向我:“宋部长,事情已经摆在明面上,彻底瞒不过去了,还不如解释个清楚,正好人也多,大家都能为你做个见证!” 我的视线在人群里打了个转,发现了黎贤、庄凯歌、檀玉兰的身影,甚至还有黎贤和贾副台长的身影,但谁都没有站出来结束这场闹剧的意思。 是不想趟这个浑水,还是怕被我牵连? 果然,关键的时候人只能靠自己! “解释个屁!”我直接爆了粗口,然后冲着人群大喊,“保安,都死哪儿去了?再不出来,你们就准备另找工作吧!” 话音刚落,就有两名保安挤了进来。 他们不是傻子,知道眼前的场面涉及到了公司中高层的斗争,所以真的不想参与进来,可职责所在,由不了他们。 “宋部长,我们这就把记者轰出去!”一个保安点头哈腰地道,对我这个最近台里的风云人物还是很忌惮的,哪怕我现在看起来处境不妙。 “等一等!”佟雷脸色一沉,“宋部长,你确定要这么做?这可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台里不会无视,也堵不住天下的悠悠之口!” “佟台长,您越权了!我的道德品性有没有问题,那是台里纪检部的工作范围,与您有什么关系?”我开怼,就差直言佟雷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气得佟雷面色铁青,然后看向两个保安,“还愣在那干什么?动手!” “但不是把这个垃圾记者轰出去,而是控制住!” 两个保安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抓住刁寻的胳膊,恨刁寻无事生非,双手加了些力道,让刁寻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 “哎哟,轻点,我的胳膊要断了!”刁寻惨呼,然后看向我,“你凭什么控制我的人身自由?你这是滥用私刑,犯法的,我要告你,告到你牢底坐穿!我要你赔得倾家荡产!” “宋哲,就算刁记者所说的事有误,你也没权控制他的自由,这是败坏省台的名誉!这是抹黑省台的形象!”佟雷又给我扣大帽子。 “一个三流小报的三流记者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污蔑省台一个中层领导的清白,这才是败坏,这才是抹黑!”我再怼,“而且,我控制他的自由,自然有我的理由,你等着看就好了,别在那一个劲地添乱!” “你……”佟雷胀红了脸,羞怒交加,“你等着,我现在就去叫纪检部的人!” 一个副部长公然怼一个副台长,这在其它电视台,基本不可能,副部长会被第一时间封杀,可现在,佟雷拿我没实质性的办法,只能疯狂地叫嚣。 “你还等一会吧,看我如何处理,省得浪费台里纪检部的时间和精力。”我拿出手机,打给霍州,将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最后道,“我已经把刁寻控制住,怀疑刁寻与诈骗集团有染,想请警方调查一下。” “宋部长,你等一会,马上就会有人来处理。”霍州道,“您放心,我们绝不会让见义勇为的好人被污蔑!” 吃瓜众听了,只感觉精彩,刁寻脸色却是一变,没了之前的嚣张和暴怒,取而代之的是慌乱。 “你胡说!你诽谤!你倒打一耙!我与诈骗集团没有任何关系!”刁寻咆哮。 “有没有,不是你说了算,而是警方说了算。”我淡定地回答,“那个诈骗案还在警方的保密阶段,没有对外公开,你却拿着所谓的真相在大庭广众之下污蔑我,先不说‘真相’真不真,仅是渠道的来源,你就必须说个清楚!” “你……我……”刁寻结巴了,想说什么,却又不敢说出口,纠结得肠子都青了。 “现在不说可以,等一会被警方押去警局,你不说就不行了!”我冷冷地道,“最后送你七个字——多行不义自必自毙!” 第740章 多行不义自必自毙 “佟台长,这是我的私事,我自己可以处理,就不劳您的大驾了。”我没给佟雷面子。 “私事?不见得吧?”佟雷冷笑,“台里对员工的道德品性有硬性要求,如果这位刁记者所说为真,那台里就不可能坐视不理,而我这个副台长也有权弄清这事的真假!” “呵!”我怒极而笑,“你宁愿相信中海晚报一个不入流的记者,也不愿意相信为台里立下汗马功劳的中层领导,佟台长,你的品性还真是奇葩!” “苍蝇不叮无缝的鸡蛋,我只相信真相!”佟雷转头看向刁寻,用尽量和蔼的语气问道,“你之前说的事,确定是真的?” “千真万确!” 刁寻只是中海晚报一个最普通的记者,见过的大人物不少,但交流过的少之又少,像佟雷这种级别的更是没有,可此时此刻,不仅万众瞩目,还被佟雷亲切地问询,人生巅峰有没有? 激动得他连额头上的粉刺都开始发痒,好像要炸裂一样。 “我以自己的职业生涯保证,刚才所说的字字为真,因为我有极为可靠的消息渠道!” 佟雷满意了,要的就是这个答案,然后看向我:“宋部长,事情已经摆在明面上,彻底瞒不过去了,还不如解释个清楚,正好人也多,大家都能为你做个见证!” 我的视线在人群里打了个转,发现了黎贤、庄凯歌、檀玉兰的身影,甚至还有黎贤和贾副台长的身影,但谁都没有站出来结束这场闹剧的意思。 是不想趟这个浑水,还是怕被我牵连? 果然,关键的时候人只能靠自己! “解释个屁!”我直接爆了粗口,然后冲着人群大喊,“保安,都死哪儿去了?再不出来,你们就准备另找工作吧!” 话音刚落,就有两名保安挤了进来。 他们不是傻子,知道眼前的场面涉及到了公司中高层的斗争,所以真的不想参与进来,可职责所在,由不了他们。 “宋部长,我们这就把记者轰出去!”一个保安点头哈腰地道,对我这个最近台里的风云人物还是很忌惮的,哪怕我现在看起来处境不妙。 “等一等!”佟雷脸色一沉,“宋部长,你确定要这么做?这可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台里不会无视,也堵不住天下的悠悠之口!” “佟台长,您越权了!我的道德品性有没有问题,那是台里纪检部的工作范围,与您有什么关系?”我开怼,就差直言佟雷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气得佟雷面色铁青,然后看向两个保安,“还愣在那干什么?动手!” “但不是把这个垃圾记者轰出去,而是控制住!” 两个保安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抓住刁寻的胳膊,恨刁寻无事生非,双手加了些力道,让刁寻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 “哎哟,轻点,我的胳膊要断了!”刁寻惨呼,然后看向我,“你凭什么控制我的人身自由?你这是滥用私刑,犯法的,我要告你,告到你牢底坐穿!我要你赔得倾家荡产!” “宋哲,就算刁记者所说的事有误,你也没权控制他的自由,这是败坏省台的名誉!这是抹黑省台的形象!”佟雷又给我扣大帽子。 “一个三流小报的三流记者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污蔑省台一个中层领导的清白,这才是败坏,这才是抹黑!”我再怼,“而且,我控制他的自由,自然有我的理由,你等着看就好了,别在那一个劲地添乱!” “你……”佟雷胀红了脸,羞怒交加,“你等着,我现在就去叫纪检部的人!” 一个副部长公然怼一个副台长,这在其它电视台,基本不可能,副部长会被第一时间封杀,可现在,佟雷拿我没实质性的办法,只能疯狂地叫嚣。 “你还等一会吧,看我如何处理,省得浪费台里纪检部的时间和精力。”我拿出手机,打给霍州,将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最后道,“我已经把刁寻控制住,怀疑刁寻与诈骗集团有染,想请警方调查一下。” “宋部长,你等一会,马上就会有人来处理。”霍州道,“您放心,我们绝不会让见义勇为的好人被污蔑!” 吃瓜众听了,只感觉精彩,刁寻脸色却是一变,没了之前的嚣张和暴怒,取而代之的是慌乱。 “你胡说!你诽谤!你倒打一耙!我与诈骗集团没有任何关系!”刁寻咆哮。 “有没有,不是你说了算,而是警方说了算。”我淡定地回答,“那个诈骗案还在警方的保密阶段,没有对外公开,你却拿着所谓的真相在大庭广众之下污蔑我,先不说‘真相’真不真,仅是渠道的来源,你就必须说个清楚!” “你……我……”刁寻结巴了,想说什么,却又不敢说出口,纠结得肠子都青了。 “现在不说可以,等一会被警方押去警局,你不说就不行了!”我冷冷地道,“最后送你七个字——多行不义自必自毙!” 第741章 民意不可违 刁寻一脸的失魂落魄,浑身抖若筛糠。 看其反应,吃瓜众就多少有了些判断——刁寻大概率在污蔑我。 此时最尴尬的,除了刁寻,还有佟雷。 佟雷刚才给刁寻帮腔,还撂狠话要通知台里的纪检部,一副我铁定有罪的模样,可现在,局势貌似要逆转,佟雷就有了被打脸的风险。 不该站出来了! 学黎庄檀等人作壁上观不香吗? 还是年轻了,没给自己留后路! 真尼玛蠢! 佟雷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嘴巴子,没定力,没城府,想要报复的人多了去了,为什么自己要当出头鸟? 现在进退不得,怎么办? 刚来省台就被敲了一记闷杯教做人,前不久联合黎庄檀三位台长又反被打脸,今天难不成又不要丢脸? 不行,最起码不能当场被打脸! 想到这儿,他就气急败坏地冲向人群。 “佟台长,你这是上哪去呀?”我赶紧喊,语气中满是嘲讽。 “我日理万机,忙着呢,哪来的时间跟你在这蘑菇?没大没小,不知尊卑,迟早有你好看的!”佟雷溜之大吉。 其它几位副台长也跟着离去。 只有吃瓜众们兴致不减,等着大结局。 “我、我要打电话!”刁寻道。 “行啊。”我示意保安松开刁寻的一只手。 刁寻拿出手机,却没有第一时间拨号,而是提出了第二个要求:“我需要一个单独的空间!” “那可不行。”我摇头拒绝,“你一会把自己弄残了,说是我动的手,那我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现在身处大庭广众之下,不仅有这么多人证,还有监控视频的录像,谁都别想冤枉对方!” “宋哲,不,宋部长,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我背后也不是没人!”刁寻的暗示任谁都听得懂,惹得吃瓜众起哄不已。 我将双手一摊。 “听到了没?不是我不给你面子,而是民意不可违!” “另外,动作快一点,顶多半个小时,警方就要来人了,你的时间不多了!” 刁寻恨恨地瞪了我一眼就拨打了一个号码,被接通后就低声道:“老大,我在做你交代的事,但被对方扣押了,快来救我,而且警方正在赶来的路上!” 众目睽睽之下,刁寻没透露太多的信息,只把事情粗略地说了一遍,让嘴中的“老大”快救他走人。 听得出来,刁寻只是“老大”手中的枪,听命行事,貌似知道的并不多。 没过多久,就有一个西装革履的三角眼分开人群出现在我的面前。 “老大!”刁寻激动地高喊一声,像是见到了老母亲一样,险些热泪盈眶。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三角眼瞪了刁寻一眼,然后看向我,皮笑肉不笑,伸出手想要握手,“这位就是宋部长吧?幸会幸会!” 我神情淡然地看着三角眼,没有握手。 注定了身处敌对立场,那就没必要再客套。 三角眼脸上闪过一抹怒气,然后不着痕迹地收回手:“宋部长,我是刁寻的顶头上司、法制新闻部的部长曾少鱼,今天这事是我们唐突了,如果有冒犯您的地方,我向您道歉,您大人有大量……” “听刁寻之前打电话,说是奉了你的命令前来采访我,对吧?”我打断曾少鱼的话,冷冷地发问。 “是。”曾少鱼爽快地点头,“您堂弟宋森因诈骗被捕,您身陷其中,于情于理,都应该解释清楚才对,您说是吧?” “是个屁!”我大喝一声,“再来两个保安,把这傻逼也给我控制住!” 人群中立刻有两个保安扑了出来,控制住曾少鱼的双臂。 曾少鱼一下子就懵了。 在之前在通话中,刁寻只说有警方正在赶来,却没说原因,以至于曾少鱼并不知道警方赶来的真正原因,所以刚才会爽快地承认。 “你们凭什么控制我的自由?我要告……” “闭嘴吧!类似的话,刁寻之前已经说过了,你用不着再说一遍,留着精力和口水应付警察吧!”我道。 能当上部长,曾少鱼的脑袋绝对够使,立刻就意识到了不妥,然后就扭头看向刁寻。 “怎么回事?” “诈骗案还处于保密阶段……”刁寻眼神闪烁,吞吞吐吐地解释。 曾少鱼秒懂,表情一下子变得凝重。 很多事都拿不到台面上说,这是潜规则的一部分,可一旦拿到台面上,外加强力人士的推动,那就不是小事了,搞不好会有牢狱之灾。 曾少鱼的脸色变换,最后定格为谄媚之色。 “宋部长,这事是我们的错,我们不该听风就是雨!这样吧,我去喜来登摆一桌,给您赔个不是,咱们两清,您看怎么样?” “当我是傻子吗?我差你一顿饭吗?”我冷冷地拒绝,“伟人说得好,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 曾少鱼听完,顿时脸色黑如锅底。 第742章 腥风血雨 曾少鱼没放弃,说不动我,就打电话求援,让中海晚报的高层联系省台的高层,想要压我,可我的手机始终没有响起,直至五名刑警到来,为首的正是与我有过一面之缘的市刑警中队的王警官。 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王警官说了一遍。 王警官立刻一挥手,身后的四名刑警就将曾少鱼和刁寻押走。 “在这里,我要澄清一下,宋部长的堂弟宋森确实是诈骗犯嫌疑人,但宋森行骗的时候并未打着宋部长的名义,宋森也从未说过宋部长是诈骗团伙中的一员,相反的是,诈骗团伙的线索正是宋部长提供给我们警方的,江市公安局今年已准备授予宋部长见义勇为奖!” 王警官道出事情的真相之前,咨询过我的意见。 为了尽量消除此事的影响,我选择了同意,没办法,如果不这么说的话,事情接下来的走向一定不会利于我,原因很简单,嫉妒! 树大招风,出头的椽子先烂,都是这样的道理。 台里一多半人都巴不得我从云端摔落,凡是与我有关的事都会往坏处想,比如猜我跟路蓓早就滚了床单,比如猜我早就潜规则了秦歆瑶,比如猜我是陶楠的私生子,比如猜我在双十一晚会的项目中收贿数百万…… 类似的八卦在省台的底层员工中很有市场,经久不衰,如果今天的事不解释清楚,那就又会多出一条八卦——我疑似诈骗犯! 王警官亲自解释,就能彻底杜绝这条八卦? 不可能! 嫉妒会使人心灵扭曲,很多人更愿意相信自己那毫无逻辑的猜测。 随着王警官的离去,吃瓜众也都散去。 我一脸阴沉地回到文艺中心,参加完每天例行的三个会议后,就独坐办公室,整个人低气压,思考着早上的突发事件。 很侥幸! 如果不是消息的来源有问题,如果不是有王警官给我背书,我十有八九就惨了,浑身是嘴都说不清,最起码也是声名狼藉的下场。 是中海晚报无意中得到的消息,还是有人在背后算计我? 如果是前者,那就简单了,中海晚报只会吃下这记暗亏,余波不大,可如果是后者,那问题就大了。 我的脑海中闪过一个个敌人的身影,却缺少线索,无法锁定是哪一个。 路蓓敲门而入。 “宋部长,恭喜你今天又出风头了!” “我宁愿不出这个风头。”我道,“台里的舆论如何?” “还能如何?各种羡慕嫉妒恨呗!”路蓓将一沓文件放到办公桌上,“相比以前,传得更加玄幻了,让你有幸运女神护体,谁敢针对你,谁就没有好下场!” “说得我跟独孤求败一样,可惜,我的那些敌人是绝不会信的,否则,我以后的日子就肯定不好过了。”我在一份份文件上签字,然后递还路蓓。 路蓓接过文件,却没走,而是说道:“还有一个对您很不利的传言,说您这样惹是生非的性格,不适合当双十一晚会的具体筹办人,应该换一个安分守己的人。” 我眉毛一挑。 看双十一晚会有成功的趋势,就有人想摘我的桃子了? 痴心妄想! 不过,这个苗头很不好,会让台里的很多人蠢蠢欲动,毕竟我崛起的速度太快了,根基不稳,资历不够,有不少可以攻击的地方。 艹! 我已经能想象得到不久之后的暗流涌动和腥风血雨。 中午快下班的时候,王警官给我发来了一条威信。 ——从各种蛛丝马迹看,中海晚报的两人是受了晏家的指使,想败坏你的名声,但没有证据,查不到晏家的头上,只能作罢。 ——多谢,有空我请你吃顿饭。 回了威信后,我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戾气,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 又是晏家! 真是阴魂不散,亡我之心不死! 别给我机会,否则,晏家也别想好过! 下午,我出现在天擎大厦的天台,为《星海》的拍摄保驾护航。 在《鲲》的光芒下,《星海》的人气迅速滑落,不复之前的热度,除了特别喜欢无人机的,普通网民大都将《星海》忘去了九霄云外。 可我看过《星海》的半成片,配上cg,配上音乐,经过精修后,魅力大增,或许不如《鲲》震憾,却也差不了多少,作为双十一晚会的第二压轴绰绰有余。 今晚是《星海》最后一段影像的拍摄,也是最有难度的一段影像,如果顺利,就杀青了,所以我特意赶来帮帮忙。 可还没等到开拍,我就接到路蓓打来的电话。 “宋部长,又出事了,快看威信里我给你发的链接!” 第743章 《星海》杀青 路蓓大惊小怪了,发过来的链接是中海晚报今天的电子版,头版头条就是我堂弟宋森诈骗的新闻。 按正常写法,这个新闻的重点应该放在诈骗团伙曾经的恶行以及警方的破案过程上,可事实上,这个新闻还多了一个重点——用大量篇幅介绍我大义灭亲的行为。 以德报怨? 怎么可能! 我刚把中海晚报的一记者一部长送入监狱,中海晚报在传媒界的脸丢大了,杀了我的心都有了,更别说好心地替我出名了! 那真实目的呢? 败坏我在亲戚之间的名声,甚至是让诈骗团伙的残余分子对我进行报复! 其心可诛! 怪不得会有刁寻和曾少鱼这样的垃圾员工,上梁不正下梁歪! “这笔账,老子记下了,咱们以后再算!”我咬牙切齿地道。 不管这是中海晚报自己的意思,还是受了晏家的蛊惑,我都会把一半的账记在中海晚报的头上! 如果晏家或中海晚报够聪明,就会把事情的真相捅给我二叔夫妇或诈骗集团,那样一来,我的麻烦就大了! 艹! 一群狗娘养的! 咱们走着瞧,谁怂谁就孙子! 我继续坐镇《星海》的拍摄现象。 江建白黑了瘦了,光年无人机的老总吕腾亦是如此,看起来苍老了好几岁。 “吕总,辛苦了。” “确实,万万没想到《星海》的拍摄会出这样那样的问题,仅是无人机就损失了四百多架。”吕腾苦笑,但眼中有光,“不过,看着《星海》的宣传片冲上微博热搜榜,我就生出满满的成就感。” “等《星海》做完后期,看到成片后,你一定会更惊喜的。”我道。 “我现在就已经很惊喜了。”吕腾道,“自从《星海》的宣传片发布以来,我们光年无人机的日销量持续上涨,至少翻了一番,而且这还不是终点。” “等《星海》在双十一晚会播出后,相信你们公司的无人机日销量还会有一个小高潮。”我道。 “托你吉言。”吕腾喜笑颜开,“打定主意和你合作,是我这一生做的最正确的选择之一,永远不会后悔!” “我们的双十一晚会,也因为《星海》的存在,关注度上升了好几个级别!咱们是互相成就,缺一不可!”我道。 我俩大笑,商业互吹到此结束。 夜幕降临后,《星海》最精彩一幕的拍摄就开始了。 天公作美,圆月高悬,用无人机的灯光实现星月交辉的场面,极有视觉冲击力,让人目眩神迷。 但技术难度也是真的大,前七次拍摄都以失败告终,原因各异,不止于技术,更有其它的意外,比如突然出现的飞鸟,比如刮过的一股大风,比如飞掠而过的民航。 怪不得江建白曾告诉我,《星海》成片出来后,他要在床上躺三天三夜。 确实累! 每一段可用影像的背后都有数次、数十次的失败,身体上的劳累倒是其次,最主要的是心灵上的疲惫。 每一次失败都会增加工作人员的心理负担,承受能力稍差的,怕是早就撂挑子不干了。 就以今晚的这段影像拍摄来说,已经是第三晚了,如果失败,还会有第四晚、第五晚,连续的失败只会让工作人员越来越麻木,越来越没有信心。 甚至江建白都做好了第二手准备,分镜、多角度拍摄,再以电脑合成,这样做虽有瑕疵,但骗骗普通观众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我不希望用到江建白的第二手,能直接拍出来就更好。 一次又一次,我感觉自己的精力都透支了,只能勉力支撑。 第十三次拍摄完,一直在看监视器的江建白久久没有说话,让其它人一头雾水。 我走过去,拍了下江建白的肩膀。 “江导,这一次如何?” “我感觉差不多。”江建白回神,“宋部长,你也帮忙看一下。” 小心驶得万年船。 我对江建白的谨慎给予肯定,然后一起看刚才拍摄的画面,看了好几遍后才点头开口:“我也看不出任何毛病。” 跟我一起观看的吕腾更直接:“这就是我心目中要的画面!” 吕腾终于有了底气,朝着所有工作人员大喊道:“恭喜大家,《星海》杀青了!” 所有人都开始欢呼、拥抱,身上的疲惫一扫而空。 收拾好所有的器材后,我们就直奔附近的酒店,在订好的包厢里办了个简单的庆功宴,酒肉管够。 自从《鲲》的宣传片发布后,哪怕我将赞助费翻番,可很多商家还是选择赌一把,出钱买了广告位。 经过初步核算,双十一晚会已达收支平衡,不需要台里出任何资金,而且还有多余的广告位没卖出去,那都是盈余,大部分最后都会落进民政局的腰包,乐得民政局的科长谭景山最近整天在省台转悠。 终于富裕了,用不着再抠抠搜搜地过日子,所以今晚的庆功宴,我慷筹备组之慨,根本没打算省钱,吃贵的,喝贵的,爽就对了。 第744章 痛并快乐着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接近凌晨。 我喝得七八醉,一步三晃,好不容易才进了家门,原本准备直接回主卧的,却发现餐厅的灯开着,貌似有什么动静。 这么晚了,谁在餐厅? 不是小偷吧? 我的醉意吓退了三分,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发现不是小偷,而是丁沁。 丁沁在喝酒,双颊酡红,醉眼朦胧。 餐厅上放着两瓶茅台,都是我存在酒架上的,一瓶已经空了,一瓶刚打开。 “大晚上的喝什么酒?吓我一跳,我还以为进贼了呢!”我道。 “我高兴!”丁沁道,脸上确实有甜美的笑容,然后扬了扬酒瓶,“没经过你的允许就喝了你存的瓶,对不起,我明天会给你补上的。” “不用补,别人送的,我又没花一毛钱。”我道,“你这样喝伤身,最起码要弄点下酒菜!” “你管我?”丁沁白了我一眼,“老娘今天心情好,你别惹我,否则我跟你急!” 我听后,顿时起了好奇心。 “为什么心情好,能跟我分享一下吗?” “我弟今天找我了。”丁沁笑着道。 “你弟?丁耀?不会又找你借钱借车吧?”我道。 一想起丁耀正在接受的人生改造,我就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就经历普通人一生都未必经过的喜怒哀乐,一会人生巅峰,一会人生谷底,一会否极泰来,一会乐极生悲,比坐过山车还刺激,感情变化之激烈,心理承受能力不强的人十有八九会得精神病。 可话又说回来,谁让丁耀自己长成人渣了呢? 就该有此一劫! 反正我举双手双脚赞成! “闭嘴!你再敢插嘴,我就不说了!”丁沁看我在嘴边比了个拉拉链的动作,才继续开口,“我弟今天来,不是借钱借车的,而是给我道歉的,说自己以前做得不对,以后会重新做人!看他大彻大悟的模样,我既心疼又欣慰,给康正的钱没白花!” “康正对你弟的改造完事了?”我问。 “康正说,还要观察三个月,防止我弟故态复萌,毕竟是二十多年形成的恶习,惯性力量极大,尤其是回到我父母身边后,熟悉的环境更容易让他走上以前的路!”丁沁道,“不过,康正也说了,他对我弟的故态复萌早就制定好了预案,让我不要担心!” “大好事呀!值得大醉一场!”我又取了个酒杯,坐在丁沁身旁,“来,我陪你一起喝!” “谁让你陪了?”丁沁一脸的嫌弃,“再说了,你都醉成这样了,确定自己还能喝?一会不会耍酒疯吧?” “你放心,我千杯不醉!”我拍着胸脯保证。 在我的厚脸皮下,丁沁默认了。 你一杯,我一杯,碰杯的声音接连响起,很快,第二瓶茅台也被我俩喝得一滴不剩。 “怎么没了?我再去拿一瓶!”丁沁起身,想去拿瓶,可脚下一软,就往地上摔去。 我此时的思维也几乎转不动了,更别说指挥身体了,只来得及给丁沁当个坐垫。 “你、你醉了!” “我没醉,你才醉了!”丁沁不服,在我的身上挣扎,想要起身,却是做不到。 “没醉你为啥起不来?做人得诚实!”我想推起丁沁,可不巧的是,双手按在了丁沁的胸前,嗯,好怀念的感觉。 “你流氓!放手!”丁沁的双颊赤红如血。 我从善如流,听话地放手。 丁沁却是没撑住,惊呼一声,上半身就推金山倒玉柱一样砸了下来。 看着近在咫尺的魅惑面孔,我体内的多巴胺和肾上腺素疯狂地分泌,血流如奔腾的江河,名为“欲望”的洪荒野兽几欲破牢而出。 丁沁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本能地问我:“你、你想干嘛?” “吃你!” 我再也忍不住,用自己的嘴巴堵住了丁沁的香唇,用自己的双手抱住了丁沁的腰身。 丁沁挣扎了几下后,也屈服于体内的欲望。 今夜春光无限好,可惜醉酒的我们大概不会留下太多的印象。 第二天,我是被闹钟吵醒的。 捧着几欲裂开的脑袋,我缓发好一会才回神,然后就发现被窝里多了一个一丝不挂的胴体。 昨晚残留的记忆片段出现在脑海中,我大致明白发生了什么,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胴体不是洛紫,否则麻烦就大了。 至于丁沁,问题就简单了,之前已经滚过两次床单,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就见怪不怪了,但前提是,别被洛母发现。 或许是被闹钟吵到了,或许被我的起床动作吵到了,丁沁也从宿醉中醒来,捧着脑袋就开始呻吟,整个人缩成一团,良久之后才重新睁开眼睛,呆呆地看着我,然后就扑过来对我又抓又挠,却明智地没有闹出太大的动静。 我不敢还手,只能痛并快乐着。 第745章 倒打一耙 趁着客厅里没人,丁沁溜回了自己的客卧。 我将餐厅收拾干净,就去楼下跑圈了,昨晚劳累过度,今天状态不佳,勉强跑了一圈就气喘吁吁地回家。 洛母正在做早餐,看她的反应,应该没有察觉昨晚我和丁沁滚床单的事,真是万幸。 吃早餐的时候,洛紫的反应与昨天一般无二,应该同样没察觉到,只是昨晚貌似没睡好,精神头不对,一顿早餐打了至少五六个呵欠。 我和洛紫心虚地对视了一眼,都把高悬的心放回了肚子里。 洛紫的臀部肌肉挫伤还没好利索,仍旧一瘸一拐的,没办法的,只能继续搭我的顺风车。 “宋哥,能拜托你一件事吗?”洛紫突然开口。 “你说。”我道。 “以后晚上做坏事的时候动静小一点,你家的墙隔音不好,会吵到客人的。”洛紫打了个大大的呵欠,粉脸似笑非笑,明显话有所指。 我吓得险些一脚将车踩停,一脸的尴尬。 “你、你都知道了?” “声明一下,我不是故意偷听的!”洛紫解释,“昨晚我十点就睡了,可你们的动静太大,如魔音灌耳,直接把我从睡梦中吵醒,导致我昨晚的睡眠质量极差,都有了黑眼圈,不得不用浓妆遮掩,你说,你的罪过大不大?” “大!”我尬笑,“抱歉,昨晚我俩都喝多了,做了什么事自己都不知道,你千万别放在心上!” “你俩是成年人,滚不滚床单与我无关,但别坏了我的大事!”洛紫一脸的气愤,“幸亏我妈向来睡得沉,天塌不惊,昨晚没察觉到你们的动静,否则,咱俩的事就穿帮了,我以后的日子就凄惨了!” “是我错了!错得离谱!我忏悔!我对不起你的信任,保证没有下一次了!”我赶紧道歉。 “鬼才信!真不知道沁儿是怎么想的,换作是我,早就一刀咔嚓了你,让你秒变太监了!”洛紫气愤地道,“而且没有以后了,我们今晚就会住回大平层!” “用不着这么急的……”我赔笑。 “还想再找机会欺负沁儿?别想了,我不会再给你机会的!”洛紫连声冷哼。 我果断闭嘴。 洛紫今天跟吃了枪药似的,我说一句,洛紫就能怼十句,还是明智地装哑巴算了,省得继续被怼。 进了文艺中心后,我就意外地看到路蓓在我的办公室门口急切地徘徊。 “路导,有事?” “宋部长,我一晚上给你打了十几个电话,给你发了上百条威信,你怎么就不回我呢?”路蓓急急地质问。 我拿出手机看了下,确实如路蓓所说,有好多未接电话和未读威信。 昨晚醉酒滚床单,今天早上心虚怕被发现,所以一直没留心手机。 现在看路蓓的反应,貌似有不好的事发生,让我心中迅速一凛。 “我昨晚喝醉了,一觉睡到大亮,头疼得厉害,险些迟到,没来得及看手机,怎么,有不好的事发生吗?” “你自己看!”路蓓发给我一个链接。 我点开。 这是一个视频,一个漂亮的少妇在镜头前哭得梨花带雨。 “我叫金仁珍,是南高丽人,今年去华夏江州省旅游的时候结识了一个特有魅力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名叫宋哲,是江州省台文艺中心的副部长,风度翩翩,一表人才,还说自己是单身,对我百般献殷勤,说是要娶我为妻。” “宋哲风趣、幽默、细心、温柔,我很快就沦陷了,和宋哲滚了床单,还不小心怀上了他的孩子。” “当我要求宋哲履行承诺与我结婚时,宋哲才露出真面目,不仅是已婚男,还扬言只是看上了我的美色,没想兑现其它的承诺,然后给了我五百块钱,让我打掉孩子,最后就冷冰冰地离去,再也没有出现。” “在华夏这个异国他乡,我举目无亲,只能忍着心痛将孩子打掉,带着受伤的身体和破碎的心回到南高丽。” “宋哲就是个人渣,就是个败类,就该被人道毁灭,就该让他孤独终老!我诅咒他下辈变成女人,被千人骑!被万人艹!” “在这里,我呼吁所有的南高丽子民,一定要小心华夏的男人,千万不要错付终生,他们不值得!” 在说话的同时,金仁珍还亮出了自己的出入境纪录、与我的亲密照以及我的大头照。 不用说,金仁珍就是江梅! 不仅倒打一耙,还扩大了打击面! 狗胆包天! 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 江梅此举,不仅是对我的挑衅,还是对华夏的挑衅! 简而言之,江梅活腻了! 第746章 千夫所指 “你哪来的这视频?”我问。 “这视频原本被发布在油管上,引发不小的讨论,莫名其妙爆火,后被人搬运回国内,也就是昨晚后半夜,经过发酵,此时已吊在了威博热搜榜的榜尾。”路蓓一脸凝重地道,“至于评论,一边倒,全都视你为男人之耻!” 江梅原本就姿色不俗,经过两次整容后,颜值又上了一个台阶,凌驾于九成九的女性之上,梨花带雨之下,大多数网民都会下意识地选择相信,尤其是男性网民。 毕竟,同情弱者是人类的天性。 这样一来,我就成了千夫所指的对象。 以柔克刚吗? 艹,江梅恶心人真的有一手,拉得下脸,演得了戏,还特么贼小心,还特么会煽动人心,还特么报复心贼强,像牛皮糖一样,怪不得以简飞的能力都数次创业失败。 我特意搜了下,几大短视频app上都有这个视频。 再看评论,如路蓓所说,绝大多数都是骂我的。 “确实是渣男!大家都替他扬名!” “小姐姐别哭,华夏男人不都是宋哲那样的,快来我的怀抱,我疼你!” “大家都给打举报电话,让这个叫宋哲的渣男身败名裂!” “丢人丢到国外去了,宋哲真尼玛恶心!” “大家集资雇个杀手灭了这个人渣吧,丫不配活在这个世上!” …… 还有几个威博大v转发了这个视频,蹭的一手好热度,并加速了这个视频的发酵。 如果我不管,最多半天的时间,这个视频就有可能冲到威博热搜前十,到时候,我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台里的领导很快就会知道这事,你得赶紧想办法呀!”路蓓催促。 “别急,信我,邪不胜正!”我不慌不忙地给霍州打了个电话,将事情说了一遍。 霍州很重视这事,表示会立刻解决,原因无它,江梅都上了华夏公安部的通缉名单,不说隐形匿迹,却还跳出来公开挑衅,那就不能忍了,江梅哪怕身在南高丽都不会有好日子过了! “接下来就安静地等吧,警方会还我一个公道的。”我道。 大概半个小时后,我还没等来警方的公道,却先等来了台长办公室的电话,让我过去一趟。 不用想,铁定是为了视频的事。 我走进台长办公室,就发现台里的高层都已经在了,个个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我。 “台长,您找我有什么事?” “装什么蒜,视频的事不知道吗?华夏男人的脸都被你丢光了!省台的名声也被你败坏了!”佟雷迫不及待地跳出来,“我建议,立刻撤掉宋哲的所有职务,并让台里的纪检部进行彻查!” 昨天,佟雷丢尽了脸。 事后更被送上的称号,直接成了台里最大的笑柄,个人威望大受打击,却没有检讨自己的错误,而是将我恨到了骨子里,然后今天就毫不犹豫地跳了出来,对我落井下石。 “稍安勿躁,不要听风就是雨,死刑犯临刑前还要吃一顿好的呢,咱们总要给小宋一个解释的机会。”陶楠云淡风轻地化解了佟雷的攻势,然后看向我,“小宋,说说吧,这是怎么回事?” “口说无凭,我建议再等一会。”我气定神闲地道。 “等什么?你等得起,等得起吗?”佟雷厉声反驳,“知道台里今天早上接了多少投诉电话吗?知道官网双十一晚会版块的留言有多少污言秽语吗?” “佟台长,别激动,我相信小宋这么说是有自己的理由的。”陶楠道。 “台长,您可以相信宋哲,可广大网民不信呀,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咱们省台多年来积攒的声誉绝不能因为宋哲一人就毁于一旦!”佟雷振振有词,态度坚决,好像在为民请命一样,“所以,台长,请认真考虑我的建议,给广大网民一个交代,然后再细查真相!” 佟雷说话的同时,还不忘朝黎庄二人使眼色。 黎庄二人却没有开口附和,反倒是檀玉兰进行了附和。 “我认为佟台长说得对!这样的情况下,最适合快刀斩乱麻!或许视频中的控诉是假的,这样做会委屈了宋哲,但宋哲身为台里的一分子,理应牺牲小我、成就大我,大不了以后给予适当的补偿!” 陶楠深深地看了檀玉兰一眼。 我则是在心中叹息一声,曾经的靠山最终还是走向了对立面,真的让人好唏嘘。 第747章 树欲静风不止 两个副台长意见一致,陶楠也不能无视了,再次看向我:“宋哲,你有什么想辩解的吗?” “我……” 我刚开口说话,手机就响了,是霍州。 搞定了? 接完电话后,我就打开华夏公安部的官网,找到最新的通告,然后把手机递给陶楠。 陶楠看过后一脸欣慰。 “你们也看看吧。” 手机在所有领导手上转了一圈后才回到我的手中。 原本激动万分的佟雷已经坐回了沙发,好似一只鸵鸟,在风暴来临之时努力地想把脑袋埋进沙堆里。 檀玉兰低着头,但看得出来,满脸铁青之色,嘴巴抿得紧紧的。 “大家都看到了吧,这是公安部发布的通告,是视频里的女子就是整容后的a级通缉犯江梅,罪大恶极,所说的话都是对小宋的诽谤,要求所有的视频网站立刻删除,并要求视频转发者全都对小宋进行道歉!” “小宋是清白的,这已经没有任何争议,网络上被带偏的舆论也会逐渐消散,小宋受到的伤害并不大,但我们作为小宋的领导是应该反思的,尤其是佟台长和檀台长,不相信自己的优秀员工,却坚信一个陌生人的言论,这是不对的!” “省台是一个整体,是一个大家庭,哪怕做不到相亲相爱,也应该尽量做到一致对外,否则,我们就是一盘散沙,任人欺侮,被人耻笑!” 陶楠趁机敲打佟雷和檀玉兰,却也没彻底撕破脸,点到为止,随后挥挥手,让领导们离去,却单独留下了我。 “小宋,我要提醒你一声,双十一晚会十之八九会成功,具体筹办人的位置也成了香饽饽,很多人都在背后使力,想要取你而代之,在履历上添上辉煌的一笔,所以,你要小心小心再小心,不要再牵扯进乱七八糟的事里!” “我不想留下卸磨杀驴的骂名,但坐在我这个位置上,很多时候都身不由己,真有可能保不住你!” “记住了,黎明前是最黑暗的!” 陶楠语重心长地发出警告。 回到办公室,我仔细思量陶楠的警告,不可能是空穴来风,铁定已经有人在陶楠面前试探过了,想要摘桃子,或许就有贾副台长和尹柏。 最近,筹备组的总人数在几天内翻了一番,每一个都是有背景之人,理所当然,他们不是来干活的,大都只是挂个名,混份履历,沾个光。 蛋糕嘛,就得分着吃,想吃独食的都没有好下场,我能理解,但摘桃子摘到我身上,那我就不能忍了。 可悲的是,在普通员工眼中,我是陶楠的心腹,可事实并非如此,我顶多算是陶楠比较欣赏的一个员工,或者说是陶楠手中的一把利刃。 对这点,并非只有我和陶楠心知肚明,至少尹柏就清楚,至少贾副台长大概率也看出来了。 我并非自视甚高,不屑于把陶楠当靠山,而是找不着合适的契机,找不着可靠的门路,最后只能以上下级的关系与陶楠相处,没有足够的理由都见不着陶楠的面。 这也源于陶楠在省台的地位越来越稳固,一览众山小,稳坐钓鱼台,已经能稳稳地压制,不再急切地需要心腹。 陶楠现在保我,也只是不想落个卸磨杀驴的名声,不争一时利益,更注重养望,眼睛盯在更高处,可陶楠对我的保护力度也有限,比如今天的丑闻如果持续发酵到现在。 艹! 树欲静而风不止! “老子不是唐僧,而是一条疯狗!谁想吃掉老子,就准备磕掉一嘴的牙吧!” 我收起心中的负面情绪,打开手机查看,江梅的那个视频已经从网络上消失,就连油管和南高丽都没例外。 所有转发过视频的人也都开始道歉,华夏公安部通告的威力可见一般。 不仅如此,霍州刚才还在电话里告诉我,公安部将派人前往南高丽将江梅抓捕归案。 没办法,谁让江梅太闹腾了,惹得公安部怒火大盛,不得不动真格的。 快下班的时候,李冉打来电话。 “有人托我转告你,让你主动放弃双十一晚会具体筹办人的职务,为此,你会获利丰厚的回报!提醒一声,对方不是黎系人马,不仅家世显赫,还在台里有强硬的靠山!” “我劝你见好就好,小儿持金过闹市的事绝不能做,免得鸡飞蛋打身败名裂,谁让咱们都是没强硬背景的小人物呢!” 我用直接挂断电话表明自己的态度。 九十九都拜了,就差最后一哆嗦,你让我退? 不可能! 老子又不是吓大的! 有本事就摆明车马争,没本事就把卵蛋缩回去,谁怂谁就是孙子! 第748章 大慈悲不渡自绝人 中午快下班的时候,门口的保安突然打来电话。 “宋部长,您快点来一楼的大厅一趟,有您的亲属在闹事!” 我的亲属? 谁? 带着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我用最快的速度出现在了大厅。 刚出电梯,就看到了与昨天早上类似的画面,n多吃瓜众围了个大圈,从里面传出两个十分熟悉的声音。 “叫宋哲那王八蛋出来!” “身体里都流着宋家的血脉,看到堂弟误入歧途,不说提醒,反倒往监狱里坑,你们说,宋哲是不是没有良心的冷血王八蛋?作孽啊!” “宋哲就是嫉妒,嫉妒我儿子比他有出息,嫉妒我儿子比他过得好,嫉妒我们一家即将飞黄腾达,才下毒手陷害我儿子,让我儿子的前途毁于一旦!其心可诛!” “我可怜的儿子呀,你从小锦衣玉食,在缺衣少饭的监狱里可怎么活呀?若是你有个三长两短,我们老两口以后可怎么活呀!” …… 是二叔夫妇! 他们边骂边哭,很是惹人同情,并引发不小的议论。 事情的前因后果,有昨天早上王警官的背书,无人敢质疑我的清白,可经过二叔夫妇这么一闹,舆论可想而知。 如果主角是别人,或许会有很多人认为二叔夫妇在无理取闹,可换作主角是我,那就是另一回事,谁让我树大招风。 “宋部长来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 一传十,十传百,很快,我和二叔夫妇之间就被让开了一条通道。 “宋哲,你个有人养、没人教的兔崽子,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二叔的理智被冲动淹没,怒吼一声,就快步朝我跑来,借着冲力,飞身一脚踹向我的胸口。 我每天健身,无论身体反应还是思维反应,都远胜从前,哪可能被二叔踹中,扭身直接躲开。 二叔平时自重形象,能走绝不跑,长年如此,身体素质可想而知,被我让开后,无力控制身体的平衡,扑通一声就摔在了地上,屁股险些裂成八瓣,痛得脸色都扭曲了,连惨叫声都发不出。 跟在二叔身后的二婶原本抡起胳膊准备抽我一个嘴巴子,和二叔对我进行混合双打,可看到二叔的惨状后,立马赶了过去,扶住二叔。 我有点尬,真没想到会这样,也不是我的本意。 “老公,你没事吧?”二婶一脸的担心。 “我……有事!”二叔哭丧着脸,一个劲地倒吸凉气,“快叫120!” 二婶赶紧照做。 二叔终于缓过劲,却是没敢动,仍旧坐在地上,恶狠狠地看着我:“小兔崽子,就凭你刚才欺师灭祖、不尊长辈的行为,我就有足够的理由将你们一家踢出宋家族谱!” 族谱这东西,有的人看重,有的人不看重。 像我,就不屑一顾。 像老爸,就特别在意。 这是不同的经历造成的,根深蒂固,难以改变,也无关对错。 如果得知自己一脉被逐出族谱,老爸一定会失落的,所以,哪怕只是为了老爸,我也要反驳。 “二叔,宋家的族谱由你说了算?别逗了,你的辈分差得老远,管着族谱的四太爷还活着呢!另外,我什么时候欺师灭祖、不尊长辈了?刚才大家都看到了,是您自己控制不住身体的平衡摔倒的,与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就没关系了?若你不闪,我怎么会摔倒?”二叔反问,“难不成我一个当长辈的还没权利教训你一个当晚辈的?” “长辈教训晚辈,天经地义,但有个前提,这个长辈当得问心无愧!”我加大语气,义正辞严,“现在,我就要问问二叔,您配当我的长辈吗?” “我怎么就不配了?”二叔更加暴怒,“今天你要是不说出一个正当的理由,我立马就给四爷爷打电话,你们一家人从宋家的族谱中删去!” “二叔,我劝您冷静一下,给自己留点脸面,毕竟家丑不可外扬,有些话只适合咱们关起门来自己说。”我环视一眼四周,示意二叔周围看热闹的人太多了,还有人在用手机录相,真有可能让二叔直接社死。 我对这个结果无所谓,可老爸知道后怕是会生气,所以我没准备彻底撕破脸,打算给二叔留点退路。 二叔却误会了我的意思,还以为我是在示弱,反而兴奋了,大声道:“事无不可对人言,想说就在这里说,正好有这么多人证,让大家评判一下,我这个长辈当得合不合格!” 我轻叹一声,暗自摇头。 好良言难劝该死鬼,大慈悲不渡自绝人。 既然二叔执迷不悟,一心求社死,那我就只能成全他了! 第749章 反将一军 “二叔,您只用回答我三个问题就行了。” “第一,您管过我一顿饭吗?” “第二,您给我买过礼物吗?” “第三,您给过我压岁钱吗?” “如果有,哪怕只有一次,我就认为您这个长辈当得合格,有资格代我爸教训我,反之,请不要再在我面前摆长辈的架子,否则只会让我恶心!” 我说了藏在心中很久的话,视线灼灼地盯着二叔。 “有!”二叔反射性地回答,明显没经大脑。 “有?”我哂笑,“那请说出具体时间和地点。” “时间是……地点是……”二叔张口结舌,脑袋空空如也,记忆里怎么也找不出一个答案来。 “二叔,别搜肠刮肚了,除非您无中生有!”我似笑非笑。 二叔听了,顿时眼睛一亮:“我想起来了!你过十二岁生日的时候,我和你二婶千里迢迢地从老家跑到虞城,给你送了个1千克的金锁!你不会选择性地忘了吧?” 没想到二叔不仅会编故事,还会倒打一耙。 可惜,我早就想到了对策。 “二叔,我对这事一点印象都没有,或许是我年纪小,给忘了,所以,您敢发个誓吗?” “有什么不敢的?”二叔一挺脖子,“如果我说谎,就让我天打五雷轰……” “停!二叔,请以你儿子、我堂弟宋森的名义发誓!我只信这个!”我淡淡地道。 二婶立马一蹦三尺高,手指我:“你个烂心肠的王八羔子,谁教你这么歹毒的伎俩?我儿子怎么就成你的眼中钉了?我儿子不好对你有什么好处?你为什么不拿自己的名义发誓……” “我发誓,如果二叔一家管过我一顿饭、给我买过一件礼物、给过我一次压岁钱,我就头顶生疮、脚底流脓、一辈子打光棍、这一脉自我而终!”我朗声道,目光锐利如剑,“二叔,二婶,你们满意了吗?如果满意了,就以你儿子的名义发同样的誓,这样公平吧?” 二叔夫妇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十分难看。 他们未必迷信,可以拿自己的名义随便发誓,但以自己的儿子发誓,那就是另一回事了,至少心有顾忌,就像儒家的子不语怪力乱神。 如果宋森未来应了某一条毒誓,他们铁定得后悔死。 这一刻,他们的心乱了。 一句话就能翻盘,让我社死,却怎么也开不了口,只在肚里来回打转,憋屈得几欲炸开。 我高悬的心终于落回肚子里。 没错,我是在赌! 并不是心血来潮,而是赌二叔夫妇的性格! 二叔夫妇自私自利,但在儿子宋森的身上,却是过分的大方,毫无理由地溺爱,说是掏心掏肺也不为过,并寄予了非常多的希望。 所以,我赌二叔夫妇不敢拿儿子宋森的名义发誓! 现在看来,貌似赌对了。 “二叔,二婶,为什么不说话?是不是不敢?如果不敢的话,就代表你们心中有鬼,就代表你们不配做我的长辈!你们想好了吗?要不要我帮你们倒数十个数?” “数个屁!反正就是有,与我发不发誓没有任何关系!我回到老家后,第一时间就会去找四爷爷,将你们一家从族谱中删掉,不需要任何理由,我有这个权力!”二叔强词夺理,声音更大。 这个表态,让所有吃瓜众都忍不住翻白眼。 太无耻了! 太没有道德底线了! 不配当任何人的长辈! 二叔夫妇心里绝对后悔了,早知会是现在的结果,打死也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聊这个话题,真正的社死啊! 此时他们已经不敢去看周围人的眼神,满脸心虚状,若非被心中的愤怒强撑着,早就溜之大吉了。 我对二叔的话嗤之以鼻。 把族人从族谱中删去,是大事,不是某个人说了算,而是族规说了算。 想到这里,我就心中一动。 “二叔,我记得族规里有一条,坑害族人者,必从族谱中除名!宋森将诈骗同伙娶进家门,还将很多族人定为诈骗目标,这就是妥妥的坑害同族,无可辩驳!按族规,宋森应该从族谱中除名,对不对?” 我的反将一军,让二叔夫妇的脸瞬间变色。 “你胡说!我儿子根本不是诈骗团伙的成员,从头到尾都是被骗的,也是受害者,让族人把钱投进去,也是出于好心,根本不是坑害同族!你再胡说我,我就挠花你的脸!”二婶一副泼妇骂街的模样。 “宋森是不是受骗者,不是你我说了算,而是警方说了算!”我道,“另外,好心办坏事,并不是坑害族人的理由!不信的话,可以请那些被骗的族人过来现身说法!” 二叔夫妇的脸色难看到极点。 如我所说,他们已经在老家待不下去了,整天都被人上门讨债,还被砸臭鸡蛋、烂菜叶子,大门还被泼粪,说是过街老鼠也不为过。 没办法,他们只能借住到二婶家去,寄人篱下,日子过得苦不堪言,不想了,想多了就都是泪…… 第750章 我老我有理 “你说得再多,也改变不了坑自己堂弟的事实!冷血!无情!你还不如畜牲!”二叔回归正题,继续叫嚣。 我摇头。 “二叔,二婶,我举报宋森,完全是为了你们一家好!你们不感谢我也就罢了,反倒一句一个畜牲,岂不是狼心狗肺?” “为了我们一家好?你是在说笑话吗?”二叔冷笑,手指我,环视吃瓜众,“大家都评评理,到底是谁狼心狗肺?” 吃瓜众的反应不一。 有的若有所思,有的一脸茫然。 “二叔,二婶,我就问你们一句,如果我没有举报宋森,你们家现在会是什么结果?” “会……”二叔又卡壳了,脸色变换不定。 “让我来说吧。”我朗声道,“根据警方透露给我的消息,这个诈骗团伙辗转多国,经验丰富,鲜少失手,成功率高达八成,也就是说,在宋森的帮助下,诈骗团伙大概会成功,然后拿着钱远走高飞!” “上当受骗的人至少会是现在的数倍,百分百会把怒火倾泄在你们一家的头上,别说在你们家的门上泼粪了,就是把你家的房子夷为平地都极有可能!” “所以,是我将你们一家从水火中救了出来!我不期待你们一家的感谢,但也别恩将仇报,让我寒了心!” 吃瓜众听得连连点头,确实是这个理。 二叔夫妇却不这么认为,仍旧视我如仇寇。 “你说的都是歪理!哪怕说破了天我也不认!我就认定一个事实——你害了我儿子!我这辈子都跟你没完,直至你也倒霉!”二婶再次开启泼妇骂街的模式。 “从今天起,我们也不回老家了,就去你家,吃你家的饭,住你家的房子,直至我儿子被放出来!”二叔跟着附和。 周围的吃瓜众开始起哄,看不惯二叔夫妇的无耻。 见过无耻的,没见过像二叔夫妇这么无耻的。 “起什么哄?吃你家大米了?”二叔梗着脖子叫嚣,“怪不是跟宋哲这个畜牲不如的家伙是同事,都是一丘之貉!” 吃瓜众不吃瓜了,纷纷反击。 “论脸皮的厚度,我就服你们夫妻!”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从你们的表现就能看出你儿子的德性,进监狱不冤,迟早的事!” “这一次我站队宋部长,这两人不配当任何人的长辈!” “我老我有理!恶心妈给恶心开门——恶心到家了!” …… 二叔夫妇豁出去了,舌战群雄,把不要脸的劲发挥到极点,短时间内竟能不落下风。 我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我太清楚二叔夫妇的作风了,说得出做得到,真会找我爸妈去,然后做我家的寄生虫,先不说老爸如何,仅是老妈,就有可能被气得旧病复发。 绝不能让二叔夫妇这么做! 脑海中电闪雷鸣,很快,我就眼睛一亮,想到一个好办法,上前两步,停在二叔身前。 二叔吓了一跳。 “你、你要干什么?殴打长辈,也是要被踢出族谱的!” “二叔,您放心,我从来不用暴力解决问题,除非真的忍不住!”我凑到二叔耳边低语,“劝你别去我家!你敢骚扰我爸妈,让我爸妈不好过,我就拿你儿子开刀,让你儿子难过上百倍!别怀疑我的能量,我跟警方的关系远比你想象得好!” 我在唬二叔夫妻,利用信息的不对称。 无论是举报宋森的行为,还是省台副部长的身份,看在二叔夫妇眼中,都会认为我与警方有不俗的关系,要收拾一个犯人轻而易举,可事实上,我绝不会这么做的。 我同几位警官的交情,都是君子之交淡如水,没有太多的私谊,公事上还可以互帮互助,但践踏法律的事,绝不可能。 二叔大怒:“你……你……” “二叔,怒火伤身,别激动。”我冷冷地道,“答应我,回家静静地等待警方的通告,别做让亲者痛仇者快的举动,好吗?” 二叔的脸色数变,想点头,却又不甘心,纠结到极点。 二婶同样如此。 我心中大定,笃定二叔夫妇绝不会去烦我爸妈了。 “呜哇~~呜哇~~” 救护车来了,拉走了二叔夫妇。 吃瓜众轰然而散。 昨晚身体亏空,今天一早上连遇两件大事,我身心俱疲,就去吃了顿大餐犒劳自己。 没空休息,回到台里后,我就去了技术部,与江建白一起做《星海》的后期。 这是个细活,需要的是慢工。 江建白极其认真,直接进入忘我的状态,与技术人员一帧一帧地过,堪比做大片,精益求精。 我看得很是欣慰,就悄悄地出了房间,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没过多久,路蓓就闯了进来,又带来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坏消息。 第751章 凶性 “宋部长,台里今天流传起一个关于你的八卦,说你的性格太尖锐了,不成熟,不懂什么叫妥协,太喜欢惹麻烦,极不适合担当双十一晚会的具体筹办者,应该换一个更合适的人。” “这个八卦传得很快,似是有人在刻意传播,而且得到了不少员工的认同,甚至有员工提议联名向台里的高层进行建议。” “宋部长,以我在台里多年来的经验,这风向很不对,有人想摘桃子!” 路蓓一脸的严峻之色。 经过陶楠的提醒以及李冉的电话,我早就有所预料,可如此来势汹汹,还是让我多少有些惊讶。 “从你的得到的消息看,有可能是哪些人动的手?” 路蓓犹豫了下,还是报出了几个名字,强调不是很肯定。 我仔细回想了下这些人的资料,哪个阵营的人都有。 “嘚,都把我当成唐僧肉了,是个人就想过来咬上一口!” “最关键的是这些人也都有能力咬上一口!”路蓓苦笑,为我担心,“您现在所遭遇的职务危机,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严重!” “我明白。”我道,“我心中有数,会采取措施的,你忙自己的去吧。” 路蓓应声离去。 彩排将在明天开始,她忙得厉害,没有多少时间耗在我这。 我走到窗前,迎着落日看向远处的天空,有白云飘来荡去,真的好羡慕。 职场是残酷的! 身累倒是其次,最主要的是心累! 十三年的职业生涯,我早就认识到了这一点,可进入省台以来,我才体验到了更多的残酷性,可谓是举步维艰,每一天都有新的战斗,真的好累。 放弃吗? 不可能! 进入省台,除了李子明的因素,还因为我想接受更多的挑战! 现在,更多、更严峻的挑战来了,我得偿所愿,岂能退缩? “谁也别想取我而代之!” 但要如何扭转眼前的局面,我还没有想好对策,之前的说辞只是安慰路蓓罢了。 而且还得尽快,不能让台里的这股暗流彻底成型! 今天又是习惯性地加班两小时,不过,路蓓更狠,今晚不打算回家了,昨晚和前晚也都没回家,身上都有了一点点馊味。 我也想陪着一起在台里过夜的,可左看看右瞧瞧,都是专业的事,我真的帮不上忙,只能乖乖回家,养足精神统筹大局。 来到地下车库,我正准备打开车门,却意外瞥到驾驶座玻璃上的倒影,我身后无声无息多了个人,手拿一根棒球棍朝我的脑袋敲了过来。 杀手? 我矮身躲闪的同时,手中的甩棍就朝身后挥了过去。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结果是,我险而又险躲开,棒球棍就贴着我的头发挥了过去,风声呼啸,而我的甩棍抽在了袭击者的脸上,让猝不及防的袭击者发出一声惨叫。 可我更加后怕,后背生出一层白毛汗。 如果刚才被棒球棍打中,我的下场会十分凄惨,轻则头破血流脑震荡,重则植物人,甚至是一命呜呼。 艹尼玛! 想杀老子,老子先杀了你! 我的眼中满是暴虐之色,转身就拿着甩棍猛抽,像是得了失心疯一样,那凶狠的模样比袭击者还要甚上几分。 少年时期,我并非安分守己之辈,而是孩子王,领着附近的孩子到处疯,下河摸鱼,上树掏鸟蛋,往粪坑里扔炮杖,还跟其它的孩子打群架,战斗力那叫一个猛,时常一打四五个,从未输过,曾被很多大人誉为孩子中的混世魔王,并称如果我生在古代,绝对是当将军的料。 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到高二,谁说都不好使,包括老爸老妈,反正每星期都惹出点事,被老师罚站叫家长已是家常便饭,若不是托了义务教育的福,我早就辍学成了社会青年。 真正的转折点发生在初三,一次慕名去看两个混混团伙打架,一个混混输急了,就从腰间掏出西瓜刀,朝着对方老大的肚子就连捅七八刀,后者当场身死,前者被判了十九年。 看完那一架后,我做了整整一个星期的噩梦,之后整个人就变了,不再惹是生非,不再打架斗殴,乖巧得好似三好学生,凭借不错的脑瓜子,勉强考上了高中,之后更是考上了江州传媒学院。 可以,正是那场架改变了我的人生,让我在人生的岔路口上选择了正确的一条,否则,现在不是在土里埋着,就是在监狱里关着。 为了发泄多余的精力,我健身的习惯保持了下来,在大学里还练出了八块腹股,可惜,结婚后忙于身边的各种糟心事,彻底没了健身的心思,八块腹肌没了,被四月怀胎的啤酒肚取代,直到最近才恢复健身。 也就是说,我骨子里是有凶性的,只不过被刻意强行压制住了,连上次在拳台上被殴都没激发,可现在,袭击人那几乎要了小命的一棍,让我心底的凶性再次浮现,让我回到了肆无忌惮的少年时代。 打架,who怕who! 第752章 丧尸现世 啪啪啪…… 我的甩棍一下又一下地抽打在袭击者的身上,而袭击者手中挥舞的棒球棍却是一次又一次地落空,鲜少能扫到我。 从袭击者之前动手时的狠辣就看得出来,袭击者绝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经验很丰富,身上更是散发着让人心惊肉跳的杀气,现在却意外地被我压制了。 为什么? 没想到罢了! 没想到我会凶得跟野兽一样! 没想到我的反击会是那么凌厉! 一时大意之下,就被我压着打,想跑都跑不了,因为我绝不会放虎归山!不管袭击者的背后是谁,只要是伸出了爪子,那爪子就必须被我剁掉! “想杀我?来呀!” “没吃饭吗?在给爷挠痒痒吗?把吃奶的力气使唤出来!” “就你这样的弱鸡也配当杀手?我呸!跳广场舞的大爷都比你强!” “乱舞什么?这点小事都要我教你吗?继续冲我脑袋来,让我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砰的炸开,最是干净利落!” …… 我疯狂地叫嚣,眼中甚至有血丝浮现。 如果此时有人观战,忽略我们的装束,铁血我们手拿的武器,九成九的人大概会误以为我才是杀手。 袭击者骨子里的凶性也被激发,怒吼一声,拼着挨了我几记甩棍,棒球棍抽打在我的左肩上。 我好似没有感觉似的,根本不理,趁机一脚将袭击者踹了趔趄,然后一记飞扑将袭击者压在身下,二话不说就是咚咚咚三记头槌。 头槌这玩意,绝对是两败俱伤的动作,顶多一方早有准备,能更早地回神。 袭击者还在晕乎,我就已经回神。 我本能地张开嘴巴,对着袭击者的脖子就咬了过去,瞬间,带着腥味的血液就涌入我的嘴中。 袭击者发出凄厉的惨叫声,像是被割了一刀的猪似的,拼命地挣扎,可双手被我控制住了,难以翻身。 我估摸着,袭击者干偏门生意以来,第一次碰到这种事,至少心很慌。 地下车库的保安终于赶了过来,却停在十米开外,根本不敢上前。 太凶残了! 是狂犬病发作,还是丧尸现世,亦或是传说中的吸血鬼? 这是电视里才有的情节吧? 想了下自己刚过四千的月薪,保安明智地没有上前,拿多少钱,干多少活,然后拨打了110。 “喂,派出所吗?我是省台地下车库的保安,这里出大事了!” “不不不,别派民警来,没用!” “刑警?也不一定有用!” “对对对,必须得特警,什么狙击枪、手雷、防爆盾牌全都带着,这儿发生的事绝对超乎你们的想象!” “记得快点,不然就出人命了,搞不好全世界都得大乱!” 保安躲在一根柱子后面,已完全陷入自己的的世界,无法自拔。 挂断电话后他就开始拍照,还换着角度拍,并将拍好的照片全都发到员工群里,还不忘发出警告——凶杀案地点就在地下车库,行凶者为不明生物,特警正在赶来的路上,仍在台里的员工请尽快离开,小心成为下一个受害者! “图片p得不错!” “小保安真幽默,缺女朋友吗?” “这是哪个剧组在地下车库拍戏吗?要群演吗?加我一个!” “员工群里禁止发乱七八糟的东西,警告一次!” “小刚子,上班时间玩手机,还发与工作无关的信息,你这月的奖金没了!” …… 员工群里上千人,无一人相信,实在是照片里的场景太匪夷所思。 保安急了,索性将刚才录的报警电话发进群里,并信誓旦旦地发了一条信息——我以自己的下半身发誓,图片和录音都是真的,否则,就让我立刻变太监。 “皇帝都没了,要太监有何用?” “小保安,如果你有十八厘米长的大宝剑,姐姐就相信你!” “别说,这录音似模似样,我差点都信以为真了!” “@保安部主管何培,你的手下还真是多才多艺,当保安委屈了!” “小刚子,你再敢多说一句,我就扣你五百,让你这个月喝西北风去!” …… 还是没人信,都把保安的话当成自导自演,各种调侃,让员工群里欢声笑语。 保安更急了,又发了一条威信。 ——谁不信就来地下车库,若是假的,我直接跪下叫他爸爸! “从年龄上看,我不适合当你爸爸!” “我的年龄倒是适合,可我已经有儿子了!” “我是女的,你能叫我妈妈吗?来,乖儿子,到妈妈的怀里来!” “小刚子,扣你五百!再敢在群里乱说话,你就准备重新找工作吧!” …… 仍旧没人信。 保安的注意力却被群里的一条威信吸引——我已经坐上电梯里,预计三十秒后就能到地下车库,还会多一便宜儿子,哈哈哈哈…… 保安赶忙回了一条威信——来,可以,但切记不要发出任何声响,真要吸引了怪物的注意力,反正我是不会救你的,到时候你只能自求多福了! 第753章 闹剧 “戏精附体,鉴定完毕!” “小保安,都要被拆穿了,你还不道歉吗?真是铁头娃!” “我也想收个便宜儿子的,可惜慢了一步!” “小保安别怕,快到姐姐怀里来,姐姐保护你!” “小刚子,你明天就去人事部报道!保安部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 保安不理群里的调侃,不断地翻阅聊天信息,想要看刚才那人的回应,却是没能找到。 就在这时,一只手拍在了保安的肩膀上。 “啊!!!” 保安原本就神经紧绷,又全神贯注地看手机,突然受到惊吓,不由地大叫一声,手机险些摔碎在地上。 “我艹,叫那么大声干什么,吓得老子的小心脏都差点跳出来!”伸手拍保安的地中海做西施捧心状,“但如果你叫我一声爸爸,我就原谅你,毕竟父子之间是没有……” 话还没说完,保安就用手捂住了地头海的嘴巴,并将另一手的食指竖在嘴前:“嘘,别出声,把怪物吸引来,咱俩就都完了!” 地中海一巴掌将保安的手打开:“都这时候了还演戏?你不是精神病院里逃出来的吧?” “演个屁的戏!你特么自己看!”保安现在十分庆幸自己躲在了地下车库的入口处,远离怪物,否则,仅是刚才那声尖叫,怪物怕是就不会放过自己。 “看就看,你少特么忽悠……”地中海看清地上纠缠的两个人,尤其是地上越来越多的血渍后,声音就戛然而止,像是脖子被一只大手死死地攥住。 “看清了吧?我有骗你吗?”保安看到地中海一动不动,仿佛傻了一样,赶紧道,“呃,你还好吧?” 扑通,地中海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抖若筛糠。 “快、快带、带我……走!”仅是几个字,地中海就似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保安赶紧拦腰抱起地中海,一溜烟跑出了地下车库。 两人都是大口大口地喘气。 地中海的力气终于回到体内,第一时间拿出手机,往员工群里发了一条威信。 ——地下车库真有怪物!所有还在台里的人,如果还想活命,就赶紧离开!重要的事情说三遍:别去地下车库!别去地下车库!别去地下车库! “你俩确定不是串通好的?” “一唱一和,你俩演得真好!” “我还在台里的十二层,要不要直接跳楼?” “王北雄,你也跟着胡闹,这个月的奖金不想要了吗?” …… 员工群里更加热闹了。 地中海没有反驳,而是发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两辆警用轿车和一辆特警装甲车呼啸而至,然后就是身穿警服的十几人快速下车,飞奔向地下车库,个个全副武装,最显眼的就是防爆盾牌和狙击枪。 这种场面在现实里并不多见,更多地出现在影视剧中。 “我艹,雇了这么多群演和车,真的是下血本呀!” “满满的荷尔蒙气息,姐姐我要开始舔屏了!” “王北雄,你这个月的奖金没了!” “所有还在台里的人,不论手上有什么任务,请立刻远离省台大楼,严禁靠近地下车库,然后等进一步的通知!” “楼上这是谁?口气挺大,差点吓到我!” “艹,是陶台长!” “地下车库的事……是真的?” “怪物???” …… 员工群里彻底安静了下来,像是被冰封了一样。 “我是陶楠,再通知一遍,台里的人立刻远离大楼,严禁靠近地下车库,否则后果自负!” 这一条信息,让群里人的心都沉入谷底,不会真有怪物吧? 好一会后,才有信息出现。 ——陶台长,我在台里的十四楼,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吗? ——不清楚!我刚接到省公安局局长的电话,让我立刻疏散台里的人,至于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我也不知道!但大家不要乱猜,更不要造谣传谣,一切以警方的通报为准! 还有人@保安和地中海,想知道地下车库的具体情况,可保安和地中海回答,自己两人已被警方保护在了警车内,现在跟群里的人一样一无所知。 总之,省台乱了,有挤电梯的,有走消防通道的,到处都是乱哄哄的人群,空气里弥漫着恐慌的气息。 至于始作俑者——我,事后才通过员工群的聊天记录提知自己被传成了怪物,并引发省台数十年难有一次的大恐慌,好似地震了一样。 现在的我,自从咬住袭击者的脖子后,就死也不松口,将死狗的风格进行到底。 “你这个疯子,松口!” “你再不松口,老子也咬你了!” “我是被雇来的,没准备杀你,只想打伤你!” “你松口,我就告诉你雇主是谁!” “我的大动脉被你咬破了,如果我死了,你也得去监狱待着!” “求求你了,我家里还有父母和妻儿,现在不能死,你就放我一马吧,我绝不会报复的,我发誓!” “老子有艾滋病,可以通过血液传播,就问你怕不怕?” “既然你一心想让我死,那咱们就同归于尽!” …… 袭击者从威胁到求饶,再到撂狠话,我全程无动于衷。 第754章 后患无穷 袭击者被我咬到喉咙后,就拼命地挣扎,除了身体,还用下巴一次又一次地撞击我的脑袋。 这样的动作,会让他伤口的流血速度加快,而且更加疼痛,可他没别的选择,时间拖得越久,他逃走的希望越是渺茫。 没错,他已经不想完成任务,只想赶紧逃走。 可好话歹话说了一箩筐,我什么反应都没有,就像不懂人话一样。 这让他惊怒交加,不得不忍痛用下巴拼命地撞我脑袋,以至于伤口血流成河,看上去异常凄惨。 我不嗜血,更不是受虐狂,之所以不松口,是因为我清楚地知道,自己的体质与对方有明显的差距。 之前的疯狂输出,我已经爆发出120%的状态,却没有给袭击者造成有效的伤害,再继续下去,结局铁定对我不利,所以我才兵行险招,凶残地咬住袭击者的喉咙。 袭击者哪见过这种场面,一下子就懵了,整个人一直处于慌乱中,以至于做出用下巴击打我脑袋的愚蠢举动。 换作是我,这会就该张嘴咬住对方的耳朵。 你咬我脖子,我咬你耳朵,谁都别想好过! 如果我现在松口,袭击者百分百会逃走,这是我不能接受的。 不过,袭击者用下巴击打我的脑袋,积少成多,也是有用的,很快就让我变得晕晕乎乎,好像脑震荡了一样。 可我的执念太强了,愣是不松口,就像突然犯病的狗一样,直至警察出现在我的眼中。 我松口,微微抬起头,张开血盆大口。 “警察同志,他是杀手,想要杀我,我是正当防、防……” 话没说完,我就晕了过去,再醒来时,已是身在病房,满鼻子的消毒水味,旁边还守着一人,正是与我有过两面之缘的王警官。 “宋部长,你感觉如何?”王警官看到我清醒后,立刻欣喜地问道。 “很不好,看你有三颗脑袋。”我声如蚊蚋,还干呕了一声。 “那就对了,医生说你有轻微的脑震荡,现在看谁都重影。”王警官倒了一杯水,用棉棒蘸着给我润了润嘴,“暂时不能吃也不能喝,否则就都会吐出来。” “我懂。”我道,“那个杀手呢?” “在楼上的重症监护室呢。”王警官回答,“宋部长,我真没想到您会是个狠人,差点把那个杀手一口咬死!小护士给你清理嘴里的血渍时,吓得险些尿裤子!” “王警官,你用错词了。”我一脸正色地纠正,“杀手即便死了,也是流血过多而亡,不是我咬死的,ok?” “ok!”王警官秒懂我在顾忌什么,友好地笑了笑,“监控显示,早在我们到达案发现场的一分钟前,杀手就因流血过多而昏迷了过去,按医生的说法,我们再晚去半分钟,杀手就死定了!这是你的幸运,也是我们警方的幸运!” 我才懒得管这是谁的幸运,只想知道一个问题的答案。 “杀手清醒了吗?” “五个小时前就清醒了,只因身体太虚弱,才没有被带回警局。另外,此人是公安部的b级通缉犯,手上至少已有三条人命,恭喜你又立功了,绝对值省级的见义勇为奖。” “杀手说出幕后主使是谁了吗?” “托你的福,杀手的心理早就崩溃了,清醒之后就竹筒倒豆子一样交代了幕后主使,正是诈骗团伙的漏网之鱼,省刑警大队连夜出动,成功地将那个漏网之鱼抓捕归案。” “诈骗团伙还有漏网之鱼吗?” “据我所知,有!大头目和四头目都逃去了国外,短时间内是无法抓捕归案了,所以你以后还得小心,这个诈骗团伙的报复心真的很强!” 我一脸的苦涩,以后得提心吊胆地过日子了。 “你也别太担心,我们警方会时刻盯着诈骗团伙的漏网之鱼,只要他们敢回国,就是他们的末日!”王警官安慰我,“对了,你的亲人和朋友,谁现在适合照看你,我帮你打电话。” 我愣了下,貌似没有一个合适的人选,所以也就摇头。 “王警官,谢了,我不需要,我能照顾好自己的。” 打发走王警官,视线无意中扫过窗户,我才发现天色已经大亮,拿出手机一看,竟是早上九点半。 这一夜过得可真是快! 手机里还有n多未接电话和未读信息,其中竟有豺狼的。 什么事? 我犹豫了下,就给豺狼回了个电话,可系统提示对方已关机。 打开威信,来自豺狼的信息就三条。 ——为什么不接电话? ——艹,老子就知道你是个没卵蛋的家伙,关键时刻靠不住! ——我去拿封口费了,如果有其它的发现,一定会告诉你的,前提是,你没有和你老婆的妹夫沆瀣一气!否则,老子绝对会杀了你! 第755章 图穷匕见 赶着投胎吗? 连一晚都等不了吗? 真特么猪队友! 艹! 我有点气急败坏。 按我原本的打算,是想与豺狼一起行动的,打打下手,不是在乎豺狼的生死,更不是想黑吃黑,而是怕豺狼被逮,供出我这个同谋者,或泄露与我有关的蛛丝马迹,到时候,李冉的姘头就一定会对我下手。 诈骗团伙已经够麻烦的了,再加一个李冉的姘头,我的日子就真的没法过了,想想就让我挠头不已。 我替换上黑卡,没在短信箱里发现未读信息。 与豺狼彻底失联了! 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祷豺狼顺利顺利拿到封口费并逃走,否则,豺狼若是泄露了我与此事有关,即便李冉的姘头不做掉豺狼,我也不会放过豺狼! 我未来的日子不好过,豺狼未来的日子也别想好过,大家互相伤害! 继续翻威信的未读信息,有熟人的关心问候,有筹备组的工作汇报,可当我看到员工群里的奇葩对话时,还是忍不住拍了下额头,发出痛苦的呻吟。 保安的脑洞太大了,然后把我坑进去了。 原因无它,事情闹得太大了,必须有个背锅的,而我作为始作俑者,外加现在躺在病床上,外加想摘我桃子的人多到数不清! 情况不妙呀! 怪那个保安? 不可能! 若没有保安及时叫来警察,我就要把杀手活生生地咬死,到时候,哪怕我是正当防卫,也免不了会去看守防待上几天,那样一来,黄花菜都凉了。 “咬人者真是宋部长?好吓人!” “斯文的宋部长也有这么狂野的一面,平时看不出来呀!” “狂野?那叫残忍!一想到每天和宋部长这样的人共处一楼,我就不寒而栗,强烈要求台里开除宋部长!” “楼上的,脑袋有病,就赶紧去精神病院医治,别待在省台妖言惑众!那可是杀手,换了你,百分百会被剁成肉酱喂狗!” “你们说,宋部长是不是以前被狗咬过,然后刚好昨晚狂犬病发作,一激动就把杀手咬了个半残?” “楼上的,你全身都有狂犬病!” …… 我是咬人者的消息传开后,员工群里就开始群魔乱舞,看得出来有人在特意带节奏,不过,也有人在挺我,与带节奏的人骂了个昏天暗地,其中尤以路蓓为最,拿出泼妇骂街的架势,一人同时对线几十人。 只不过,这样的对骂只持续了不到半个小时,员工群的管理者就将全员禁言。 我正准备给路蓓打个电话安抚一下,病房的门就被敲响了,以陶楠为首的省台众领导鱼贯而入。 “各位领导好。”我赶紧起身,想要下床,却被陶楠劝住。 “看你活蹦乱跳的,我就放心了。”陶楠道,“公安局已向台里通报了你的情况,对你进行大力表扬,没说的,台里今年先进个人工作者的名额绝对有你一个!” 陶楠没提昨晚的事,看样子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我完全听得出来,可看其它领导的表情,却不是这么回事。 “多谢台长,我只是做了自己的分内之事。”我道,“各位领导,请放心,我今天下午就能出院,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去,绝不会耽误双十一晚会的筹备工作……” “宋部长,医生刚才对我说了,建议你在医院休养一个星期,所以,工作的事你别急,会有人代你处理的,毕竟省台不是吸血鬼,要让每个员工都有家的感觉,绝不会让员工带病冒险工作!”黎贤突然插嘴,笑得阳光灿烂,眼中尽是得意之色。 冠冕堂皇的借口! 更关键的是,其它领导都没有反对,也只有陶楠皱了下眉,欲言又止! 就这么想轻松地摘我的桃子? 痴心妄想! 我的视线扫过贾副台长和尹柏,前者心虚地移开了视线,后者眼神漠然,看得出来,两人都不准备帮我。 此时此刻,我深深地意识到一点,人只能靠自己! “黎台长,哪位医生这么对你说的,把他请过来,让我跟他谈一下。”我淡淡地道。 “你不信我?认为我在胡说八道?”黎贤声音中带了怒气,“让你带薪养病,我还有错了?” “您没错,我感谢您的好心,但我真的不需要!”我道,“我还年轻,身体倍棒,精力仍处在巅峰,远没有某些人想得那么虚,根本不需要在病床上躺着,等我死了后,我会有更多的时间休息!” “宋哲,有些话我不想说,但既然你装傻,那我也只能明说了!”黎贤大声道,“昨晚的事,说白了就只是你的私事,却搅得整个省台鸡飞狗跳不得安宁,让省台成为圈子里的笑柄,这个责任必须由你来背,所以你就乖乖地待在医院养病,别再把麻烦带来省台!” 图穷匕见了吗? 那就来吧,看看谁更牙尖嘴利! 第756章 川流不息 “昨晚的事,是我举报诈骗团伙的延伸,得到了省公安局的肯定和赞扬,是社会正能量的代表,怎么到了黎台长的嘴中就成了麻烦?” “难不成在黎台长眼中见义勇为的事做不得?” “难不成在黎台长眼中省台不是华夏的一分子,只用自扫门前雪?” “如果真是如此,那我就对黎台长太失望了!没有大格局,没有超人一等的远见,没有胸怀天下的气魄,我真的很怀疑您的副台长是怎么当上的!” 我火力全开,不给黎贤留半点颜面。 不仅是反驳,还攻击了黎贤的人品。 最重要的是,我占据大义和名分,让黎贤想反驳都难以开口,憋屈得几欲炸开。 另外,我注意到,佟雷给了黎贤一个幸灾乐祸的眼神,不用说,铁定是上次事件的后遗症,佟雷怪黎贤没有开口帮自己。 这是好迹象,证明黎系人马并非铁板一块。 “黎台长,怎么不说话?默认了?羞愧了?我劝你以后少说话,省得惹笑话!” “你给我闭嘴!你就是在诡辩!你就是在胡说八道!我、我……”黎贤气得想反驳,脑袋却直接罢工,一时间张口结舌,一张老脸憋得通红。 “好了,这里是医院,不是台里,注意影响!”陶楠适时站出来充当和事佬,然后看向我,“既然小宋说自己今天下午就能投入工作,那具体筹办人的职务就暂时别换人了,但小宋,我丑话说在前面,如果因为你的失误导致晚会的筹备进度出了问题,那我就必须换人了!” “我明白。”我在心中轻出一口气。 情况暂时稳住了,但我知道,那些想摘桃子的人绝不会罢休,仍会孜孜不倦地攻击我,陶楠下一次就不一定会支持我了。 领导们留下礼物,鱼贯而去,将后面的李冉露了出来。 “小李,好好照顾小宋,他可是咱们台的宝贝,千万别再让人伤到了。”陶楠临走时笑着叮嘱李冉。 “我会的。”李冉甜笑着回答。 等领导们彻底远去,李冉脸上的甜笑就彻底消失,冷冷地看着我。 “我没死,是不是很让你失望?”我主动开口。 “不是!”李冉道,“在离婚之前,你最好都不要死,否则,我会背上克夫的名声,很不好!” “多谢你的狼心狗肺,我尽量在离婚前保住自己的小命。”我自嘲。 “你的这个保证很无力!以你最近的处事作风,十足的走钢丝,说是与死神共舞也不为过,迟早会死于非命!”李冉撇嘴,“另外,人血好喝吗?我真的没想到你还有那么凶残的一面!” “都是被逼的,没办法!”我淡淡地道,“至于人血好不好喝,那要看你的品味,建议你自己去试一下。” “我又不是吸血鬼,喝什么人血?”李冉道,“还有你职务的事,如果你同意退出,我现在就帮你动作,你一定能收获不俗的回报!继续痴心妄想,你只会鸡飞蛋打!” “能告诉我,是谁在让你传话吗?”我好奇地问。 “不能!我答应过要为对方保密的!”李冉道,“宋哲,陶台长能护你一时,护不了你一辈子,那些想摘桃子的人绝不是你能抵挡的,你应该见好就收,才能保证利益最大化!相信我,我绝不是在害你!” “嘁!”我目视李冉,“我宁愿一无所有,也绝不会摇尾乞怜!” “宋哲,你太令我失望了!”李冉摇头,“你是成年人,应该懂得妥协的必要性,非此即彼、非黑即白就太幼稚了!” 我闭上眼睛,指了指门:“走好,不送!” 李冉冷哼一声,不甘不愿地离去。 没过几分钟,洛紫和丁沁就联袂而来。 “宋哥,如果你是吸血鬼,那就咬我一口,我也想长生不老。”洛紫笑道,一脸的不正经。 我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把你那洁白修长的脖子伸过来让我咬一口,到时候你就知道我是不是吸血鬼了!” “宋哥,羞羞羞,你脸皮真厚!”洛紫调戏不成,反被调戏,一张粉脸羞得通红,然后在丁沁的胸前掐了一把。 “哎哟,你干什么?”丁沁赶紧躲开洛紫的安禄山之爪。 “你说呢?”洛紫道,“一起来看病人,你干嘛装哑巴?” “我是你硬拉来的,而且他好好的,还有闲心调戏你,有什么好看的?就你多事!走人!”丁沁拽住洛紫的胳膊就往外拉。 “沁儿,你也太无情了,你们好歹睡过,一夜夫妻百日恩……”洛紫口不择言,可话还没说完,就被丁沁捂住嘴巴拖走,并将病房的门重重地关上。 我哑然失笑,心情好了很多。 刚躺下一会,病床的就又被推开,是任鸿畴和黄志文为首的文艺中心的人。 任鸿畴好为人师的毛病又犯了,给我讲了一大堆为人处事的道理,核心思想就是以和为贵,争来争去最后都是浮云。 黄志文被我屡次打击后,已经收敛了很多,只在临走时说了一句暗含机锋的话: “宋部长好好休养,部里有我呢,不会出任何问题!” 就差直说——有我没我一个样! 第757章 净街虎 文艺中心的人刚走,病房里就又来了两个不速之客——秦歆瑶和徐曼丽。 徐曼丽递给我一个平板,点开一个视频文件。 “这是我拍出来的第二个片段,当宣传片绰绰有余。” 视频里,秦歆瑶在高大的树木和古意盎然的房屋之间穿梭,身姿曼妙如仙,飞绸舞动如虹,每一次赤脚轻点的画面都美得惊心动魄,最后凝立于树梢之上,举目远眺,好似广寒仙子降世。 “太美了!美得我搜肠刮肚都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 ”我由衷地赞叹,连昏昏沉沉的脑袋都多了几丝活跃,然后又看了第二遍、第三遍,直至徐曼丽的声音再次响起。 “小宋,等我们离开后,你有足够的时间可以继续看,甚至可以舔屏,相信小秦是不会反对的。” “徐老师,你怎么能这么说?”秦歆瑶羞红了脸,还眼含春波地瞥了我一眼。 “抱歉,我一时看迷了!虽然早有预料,可看到这个片段时还是被惊艳到了,没办法,我对美的事务没有太大的抵抗力!”我道,“徐老师,歆瑶,你们辛苦了,我代筹备组感谢你们的付出!” “别说那空话套话,没半点诚意。”徐曼丽道,“小秦对《鲲》的所有动作都熟悉得差不多了,现在就看小秦的状态以及与何少这个摄影师的配合,我估摸着,最多四天,《鲲》就能完工。” 四天吗? 现在距离双十一还有五天,足够了! “徐老师,我万分期待《鲲》的成片,相信一定是划时代的经典作品。”我道。 “划时代和经典不敢当,但耳目一新还是能够做到的。”徐曼丽透出满满的信心,然后转身朝外走去,“我走了,你们聊!若不是小秦担心你,非要过来看你,我才不会跟着一起来!小秦,给你十分钟,咱们没时间浪费!” 秦歆瑶赶紧红着脸应了一声。 随着病房的门关上,有尴尬的气氛开始蔓延。 没错了,秦歆瑶对我产生了好感。 不是自恋,而是从秦歆瑶的反应就能看得出来。 但我并不是太担心。 《鲲》的第一个宣传片火出圈,都几天了,至今仍在威博热搜榜的第42位挂着,堪称奇迹,也就导致秦歆瑶大火,想要跟秦歆瑶签约的经纪公司多如牛毛,其中不乏国内的知名公司。 仅是通过各种渠道塞入我手中的名片就有四十多张,都不是圈内的无名之辈。 也就是秦歆瑶被困在鲲池,有何洋的威慑,外界接触不到那里,否则,秦歆瑶身边早就围满了狗仔,连出行都会变得非常困难。 等《鲲》的第二个宣传片放出去,我敢用自己的下半身发誓,秦歆瑶只会更火,成为明星指日可待,到时候,接触的优秀男士多了,对我的好感也就会变淡,能保留一份纯粹的友情就已经难能可贵。 “歆瑶,别担心,我身体很好的,输完液,最迟中午就能出院了。”我主动开口。 “宋哥,你确定?”秦歆瑶一脸的怀疑之色,“你脸色很苍白,看着就精神不振,还是别勉强自己了,多休息几天吧。” 我给秦歆瑶竖了个大拇指。 “观察力真好!没错,我的身体确实没有恢复如初,主要是昨晚用力过度,但并不影响我的工作状况!放心,我不会拿自己的健康开玩笑的!” 秦歆瑶明显不信,但看我态度坚决,也就没有再劝,坐在病床旁与我聊天,主要聊她奶奶的事,直至徐曼丽打来催促的电话,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反正一早上,病房里的人流就没有断过,有结交的朋友,有商家代价,很快,各种礼物就摆满了病房,连下脚的地方都没了。 不生病,根本不知道的人气有多旺! 可这哪是养病? 反倒是我的精神更差了,脑袋如被针扎。 趁着中午人流断档的空隙,我让小护士叫来医院门口商店的老板,将礼物打包贱卖掉,喜得十二万多,然后光速出院,勉强吃了点东西后就回了台里。 走在去往文艺中心的路上,所有发现我的人就都退避三舍,眼中透着畏惧和好奇之色,有的甚至夸张地缩在角落里,浑身抖若筛糠。 不用说,这是昨晚的后遗症! 人咬人比人咬狗更让人畏惧! 我感觉自己就像来到人间的大魔王,或者用三个字来形容——净街虎! 冤枉啊,若不是逼不得已,我哪会去咬人? 好委屈! 我保持高冷的姿态,把《鲲》的第二个宣传片交给总编,之后去了双十一晚会彩排的三号大厅,坐在了路蓓的身旁。 第758章 大大的惊喜 “宋部长,你怎么出院了?我正准备下班之后带着筹备组的人去看你呢!”路蓓看到我后,惊讶地开口。 “看什么看,我身体好着呢,再干一个杀手都没有任何问题。”我道,“彩排怎么样?” “还凑合,小问题不断,但大问题没多少,毕竟都是各市选送上来的优秀节目,比往年台里的春晚都半点不差,不对,加上《星海》和《鲲》,完全超过!”路蓓的双眼熠熠生辉,“我看过《星海》的半成品了,真的太亮眼了。” “《鲲》的第二个宣传片出来了,今天就会放出去,执行二重奏宣传方案的最后一部分,你注意配合宣传。”我道。 “真的?我现在就看!”路蓓打开手上平板,登陆省台官网的双十一版块,连看三遍《鲲》的第二个宣传片,“真的好美,我若是《鲲》的演出者就好了!” 我没出言打击路蓓,先不说舞技和年龄,仅是颜值和身材,两人就差了至少一个档次。 “等双十一晚会结束后,我也要去潜水!”路蓓目光灼灼地看向我,“宋部长,你陪我一起去潜水好不好?” “如果时间允许,我会答应的。”我敷衍,不想在这事上纠缠,赶紧转移话题,“对了,台里今天有什么八卦吗?” “有!”路蓓的脸色变得严重,“宋部长,台里的风声对你很不利。” “说你桀骜不驯,不懂变通,喜欢惹麻烦;说你的精力都用在了摆平个人麻烦上,对双十一晚会的投入严重不够;说《星海》是自动找上门的,说《鲲》是台长找来的,与你无关;说你对双十一晚会的贡献很小,拴只狗在这个位置上都不会有任何差别……” 我双眼一眯。 相比昨天,传言更加过分了,已经上升到人身攻击的地步。 “如果仅是这些,那我就失望了!没有实质性的杀手锏,谁也别想把我从双十一晚会具体筹办人的位置上赶下去!” “宋部长,还有。”路蓓小心翼翼地道,“影视剧频道那边紧急空出一个部长的位置,听说就是为您准备的!” 我的眼神立刻变得杀气腾腾。 打一棒再给个甜枣吗? 真的是“用心良苦”呀! 影视剧频道归佟雷管,如果我吃了这颗“甜枣”,用屁股想都知道会是什么下场! 特么的,做事不行,内斗却是一把好手,艹! “还有吗?” “没了。”路蓓摇头,“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总感觉台里有人在酝酿着什么,像是针对你,你千万要小心!” “我会的。” 看了会彩排后,心神不宁的我就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倒不是被路蓓的消息惊到了,而是精力不足,外加心悬豺狼的事,尤其是后者,真怕搞砸了,给我惹来杀身之祸。 快下班的时候,我没等来豺狼的电话,却等来了侯飘的电话。 由于猴子回了老家,我不得不求助于电脑技术很不错的侯飘,希望后者能找到晏家的把柄,不求扳倒晏家,只求能让晏家忙起来,没有精力再找我的麻烦。 事实上,我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毕竟侯飘还是在校学生,论经验和伎俩,应该不如猴子才对。 所以,拜托完侯飘后,我就再也没联系。 有,固然喜;没有,也无所谓。 可侯飘现在主动打来电话,就让我有了较好的联想。 “表哥,我给你的邮箱里传了一份资料,你看一下,应该对你有大用。” 以侯飘的腼腆性格,能说出这话,就证明那份资料一定很有价值。 我立刻挂断电话,打开邮箱,下载资料。 不下不知道,一下一大跳,竟有103页之多。 我头大了。 要不要打电话给侯飘,让侯飘说一下这份资料的大致内容? 想想还是算了! 饭都喂到嘴边了,我若是连嘴都懒得张一下,那也太过分了。 我给自己泡了杯咖啡,又给太阳穴抹了些风油精,然后就耐心地看了起来。 这是一份关于恒安矿业集团的资料,是一家上市公司,董事会的九名成员中有六人都是晏家人,其余三人也与晏家有着姻亲关系,说是晏家的家族企业也不为过。 而这份资料显示,恒安矿业集团不仅偷挖坑,还涉嫌财务造假、偷税漏税以及隐瞒多起矿难事故,不是凭空猜测,而是有确凿的证据。 如果这份资料提交到相关部门,那恒安矿业集团就铁定有难了,每一项罪名都够恒安矿业集团喝一壶的了。 “侯飘,好样的!”我赞叹。 侯飘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这正是我想要的东西! 那么,接下来的问题是,怎么处理这份资料? 拿去威胁晏家,还是把这份资料交给相关部门? 怎么交? 这些问题都需要我仔细思考,力争利益最大化! 第759章 耍狠 我一直在办公室思考,直至手机响起,来电者是豺狼。 正要按下接通键,我却犹豫了下。 不是豺狼被抓,李冉姘头的人打过来验证的吧? 啪! 我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子,前怕狼后怕虎,还能成什么大事?我毅然按下接通键,却没有开口说话。 “是我!” 豺狼的声音从电话另一头响起,让我高悬着的心落下一半,除非确定这个电话不是豺狼在被逼的状态下打的,我的心才会彻底落回肚子。 “等一晚很难吗?活该你失手!”我道。 “你怎么知道我失手了?”豺狼貌似很惊怒。 “很难猜吗?”我冷哼一声,“咱俩没任何交情,如果你成功了,现在只会远走高飞,从我的世界消失!哪怕无意中得知了什么,想要借刀杀人,也只会在安定之后联系我,而不是现在!所以,你百分百失手了!” “不愧是大学生,脑子就是灵!真相如你所猜,我确实失手了!”豺狼的声音中满是怒气,“你老婆的奸夫远比我想象得狡猾,势力也要更大,是我自大了!” 从豺狼的口中我了解到事情的经过。 封口费为一千万,重约0.15吨,豺狼哪怕天生神力,也难以带走的,所以,豺狼叫了四个帮手一起干,从头到尾都没有拉我一起行动的意思,哪怕我坚持,也不会告诉我具体的行动计划,顶多让我当个工具人。 豺狼让李冉的姘头将钱分成四份。 一份放进地点偏僻的垃圾箱里,垃圾箱下面是一个下水道口,而豺狼的第一个帮手早就在下水道里等着了。 一份被要求带到高架桥上,扔进一辆从桥下疾驰而过的皮卡车内,而皮卡车的司机就是豺狼的第二个帮手。 一份被要求带到偏僻的河边,放到隐藏的竹排上漂流而下,而豺狼的第三个帮手已在下游三公里处等着了。 一份被要求带上108路公交车,行至中途扔进一辆三轮车内,而豺狼的第四个帮手就是三轮车的车夫。 布置得十分巧妙,也都顺利地拿到了钱,还小心地将箱子扔掉。 可一山还比一山高,等四份钱聚到一块,五人正准备按计划分钱时,李冉姘头的人突然出现,不仅让豺狼竹篮打水一场空,还损失了四个帮手。 是的,豺狼的四个帮手当场就被逮了,唯有豺狼侥幸逃过一劫。 也就是说,豺狼的身份暴露了。 事后,豺狼猜测,一定是钱被做了手脚,绝对的高科技,以至于连他这个老江湖都未能发现。 “艹,你的四个帮手知道我的存在吗?”我赶紧问道。 这个问题的答案对我很重要。 如果知道,那就意味着我的身份也大概率暴露了,以后我只能和李冉的姘头硬碰硬,再想阴李冉的姘头就难了。 如果不知道,那我就能维持现状,不用现在就担心李冉姘头的报复。 “这么胆小的吗?”豺狼嘲讽,“如果真怕了,那就去找你老婆的奸夫摇尾乞怜,若是你老婆的奸夫心情好,说不定能放你一马!” “把自己的四个帮手都坑没了,你还有脸嘲讽我?”我的声音冰冷,“我若是你,早就找块豆腐撞死了!” “宋哲,你皮紧了,想挨揍是不是?”豺狼怒了。 “想打架是吧?行,老子随时奉陪!”我硬怼,“特么的,真以为老子怕你不成?提醒你,跟老子打架前先买好意外保险!昨晚老子刚将一个杀手咬得生活不能自理,你想做下一个,老子就成全你!” “杀手?”豺狼捕捉到了我话中的重点,“昨晚有杀手想杀你?” “没错!”我把昨晚保安发在员工群里的照片转发给豺狼,“自己看威信!直说了吧,老子什么时候发疯,自己都不知道!你最好别惹我,否则你有可能成为我嘴下的第二个受害者!” 过了几秒钟,豺狼才再次开口:“没想到你还有这么凶残的一面,真的是让我大开眼界!” “都是被逼的!”我恶狠狠地道,“反正已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我也就豁出去了!谁敢欺负我,我就十倍、百倍地还给他!” “以前的你太怂了,我一百个看不上,现在的你才有资格充当我的合作伙伴!”豺狼低头了,说软话了。 我冷笑。 你一个朝不保夕的通缉犯,我一个合法公民,我需要你看得起? 豺狼高看自己了,太特么把自己当一回事! 我呸! 若是我的存在被你的帮手暴露,我就会第一时间把你出卖给警方,让你的余生都在监狱里度过! “这样最好,毕竟咱俩有共同的敌人!” “说得对!你老婆的奸夫敢玩我,就要做好被我报复的准备!我会让你老婆的奸夫吐血的!”豺狼信誓旦旦地保证,“对了,为什么会有杀手找你?” “与咱们的事无关,是另一件事引发的。”我不欲多说诈骗团伙的事,“你还没说你的四个帮手知不知道我的存在呢?” “不知道。”豺狼道,“我向来信奉少说多做的道理,也从不将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我长出一口气,高悬的心终于放回肚子里。 第760章 江湖事江湖了 开车疾驰约一个小时,我在市西郊的化羽山附近接到了豺狼,后者满身都是伤,看上去异常狼狈。 “吓到了?”豺狼依旧一副不疼不痛的模样,一瘸一拐地上了车,“看见对面那个山头了吗?我和四个帮手碰头的地方就是那儿的一间小木屋!之所以选在那,就是因为那儿有个断崖,断崖下面有一条河,方便逃走!” “可我的四个帮手太怂了,关键时刻没敢跳,结果被抓,只有我一人一跃而下,抱住一根竹子漂了近十公里才爬上岸。” “这一次是我大意了,小看了你老婆的奸夫,就像你说的,活该失手!但我把话撂在这儿,你老婆的奸夫这一次弄不死我,以后就别想了!” 豺狼满身的戾气。 说实话,我看不起豺狼这种只干偏门生意的家伙,可豺狼身上确实有很多可取的地方,比如对自己狠,比如敢拼命,比如性格果决…… 如果走正道,说不定豺狼的成就会更大,可惜了。 “后续计划想好了吗?”我问。 “还没有,”豺狼摇头,“我暂时会好好养伤,麻痹你老婆的姘头,等你老婆的姘头放松了警惕,我的机会就来了!” “你的四个帮手呢?”我再问。 “问题不大。” 豺狼将手机打开,点开威信,与李冉的姘头进行语音通话,几声忙音过后,一个机器音就响了起来。 “没想到你竟是公安部悬赏五十万、身背五件大案的夜枭,神交已久,失敬失敬!” “你是在嘲讽我吗?”豺狼的脸色变得很是阴沉,“别忘了,你和李冉的亲密照还在我手中呢!” “我知道,所以你的四个帮手也没死!懂我的意思吗?你毁掉那些照片,我放了你的四个帮手,如何?” “咱俩还挺默契的,就这么办!”豺狼拿得起放得下,主动联系时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这也就意味着,豺狼以后别再想用照片威胁李冉的姘头,因为豺狼的四个帮手身份已暴露,随时都有可能被李冉的姘头弄死。 “我已经知道你为什么会针对我,很抱歉,我并不知道蔡晶是你老婆!为表歉意,我给你五百万,咱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你看如何?” “你怕了?哈哈哈哈……”豺狼笑得异常嚣张,“我听出来了,你不是在江湖上混的,不对,更准确的说法是,你过的不是刀口舔血的生活,你更像是一方大佬!所以,五百万,配不上你的身份吧?” “我有多少钱是一回事,这事拿多少钱能摆平是另一回事!”李冉的姘头道,“听清了,我不是怕你,而是从你的身上看到了我过去的影子,所以才会给你五百万,别太贪心了,会没好下场的!” “呵,说得比唱得还好听。”豺狼冷笑,“直说了吧,五百万不行,加个零还差不多!如果你同意,那我拿钱走人,咱们此生再不相见,反之,你就等我的报复吧!你既然知道我是谁,就该知道我的作风!反正我烂命一条,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拼死一个赚一个!” “夜枭,你真的令我太失望了。”李冉的姘头道,“很多人都劝我,上岸了就别轻易下岸,不值得!可我的回答是,我辛辛苦苦赚的钱凭什么要分给不相干的人?所以,我的一只脚一直处在浑浊的江湖中,从不排斥用暴力解决问题!既然你不听劝,那就别怪我狠辣无情了!” “江湖事,江湖了,咱们走着瞧!”豺狼挂断语音通话,眼神变得杀气腾腾,“五百万就想买我离去,真把老子当成要饭的了?艹,真以为老子没见过大钱吗?” “你的身份已经暴露,以后出行小心点,我怀疑李冉的姘头在社会上有不俗的能量,有可能借刀杀人,毕竟你是公安部的通缉犯。”我提醒。 根据两人聊天的信息,我趁机查了下豺狼的资料,不,应该叫夜枭,确实是公安部通缉的要犯,不仅有诈骗案,还有杀人案,怪不得急着想走人。 其实,李冉的姘头提出用五百万解决此事的时候,我感觉得出来,夜枭动心了,毕竟公安部的通缉令威力太大,除了逃去外国的,基本上没谁能不被发现。 为什么拒绝? 或许是因为我坐在夜枭的身旁,或许是因为曾经的一千万触手可得,或许是因为夜枭的贪婪之心作祟,总之,夜枭选择了拒绝。 不过,这让我心生警惕。 夜枭对老婆蔡晶的死,并无悲痛之情,也没有矢志报复的心思,更多是勒索钱财的借口。 换句话说,夜枭从头到尾看中的都是钱! 为了钱,夜枭也可能出卖我,这是我必须要防备的! 第761章 身上打标签 “你不用担心我,我江湖经验很丰富的,绝不会让人轻易认出来。”夜枭自信满满,“就在这儿停车吧。” 这儿距离市中心都还有一段距离。 很明显,夜枭仍在防备我。 我不以为意,听话地停下昂克塞拉,在夜枭下车后就痛快地开车走人,没傻到问夜枭的去处。 洛母三人已经回去住了,家里冷清清的,我竟然有点不习惯。 今天忙了一整天,心力交瘁,外加脑震荡没好利索,简单地洗了澡后我就躺到床上,一秒入睡。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突然被手机铃声吵醒。 以为是闹钟,迷迷糊糊的我就将手机按停,可没过几秒,手机铃声就又响起。 脑袋终于恢复运转,我才记起,这铃声并不是闹钟的铃声,而是来电的铃声。 讨厌鬼! 不识趣! 若是没大事,小心老子发飙! 迷迷糊糊的我在心里撂了几句狠话,才闭着眼睛按下接通键。 “喂,谁呀?什么事?” “我,洛紫!”洛紫的声音急急地响起,“我妈的肚子突然疼得厉害,连走路都不行,你能过来背她下楼吗?” “马上到!” 我瞬间清醒,穿上衣服,飞奔下楼,来到十八层的大平层,和等在门口的洛紫一起进了房子,直奔洛母的卧室。 简单地看了下,我的初步判断是阑尾炎。 “要不要现在叫救护车?”洛紫问,一脸的慌张之色。 “不用。”我背起洛母朝外走去,“咱们自己去更快!” 将洛母放在后座,洛紫在一旁看护,丁沁上副驾驶座,我上驾驶座,发动车辆后,就以极速开向附近的中心医院。 好在已是后半夜,街上的车辆稀少,哪怕我开到120,危险性都不大。 “丁沁,打电话给110,让110通知中心医院,说是十分钟后就有急症患者到,请中心医院做好准备。” 丁沁立马照做。 也就九分钟,我的昂克塞拉就停在了中心医院的急诊科门前,已经有医生、护士和担架在等着了。 我立刻下车,将洛母背出车后座,放在担架上。 等我把车停好,再回来时,就发现洛母已被推进手术室。 “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是阑尾炎,小手术,大概一个小时就能完成。”洛紫看起来镇定了很多。 我轻出一口气。 说实话,还是有些后怕的,若是判断错误,因为我的误动加重洛母的病情,那我和洛紫的朋友就没得做了。 大半个小时后,洛母就被推了出来。 手术很成功。 一周后就可以出院。 可糟糕的是,没病床,只能睡在楼道上。 这哪行? 我立刻开始打电话,没过一会,值班的副院长就出现了,很给面子,立刻给洛母开了个单间,也就是传说中的高干病房。 这让我很是唏嘘,不知不觉,我也沾到了点特权阶层的边。 “宋哥,谢谢你。”洛紫真诚地道。 “不用。”我道,“咱们是朋友,应该的。” “宋哥,这里有我就行,用不着留这么多人,浪费,你现在就带着沁儿回去吧。”洛紫。 “我不走,我在这陪你一起照看伯母。”丁沁拒绝。 “没那个必要!”洛紫劝道,“明天你就要去双十一晚会的筹备组报到,参与彩排,那可是你事业腾飞的契机,宋哥好不容易才为你争取到的,如果你精力不足,呵欠连连,岂不是会让宋哥难做?” 丁沁犹豫了下,终于勉强点头。 我服从洛紫的决定,载着丁沁回家。 这是上次醉酒后,我俩第一次独处,气氛多少有些尴尬。 “明天的彩排,别紧张,有我作后盾,不会有任何问题。”我主动开口。 “说得你跟双十一晚会筹备组一霸似的!”丁沁翻了个白眼。 “你说对了。”我道,“用了种种手段之后,我已经在双十一晚会筹备组竖起了无上权威,说一不二,没有谁敢反对我,而你身上打着我的标签……啊!!!” 腰间软肉突然被掐,我猝不及防,惨叫出声。 “谁身上打你的标签了?”丁沁明显想到了不好的事,好看的瓜子脸气成了圆圆的包子脸,凤目含煞,“你我的三次上床,虽然都是意外,但别以为你就没错!我都在心里记着账呢,迟早有一天让你十倍、百倍地偿还!” “丁沁,你误会,我没有影射咱俩滚床单的事……”我很是委屈。 “我管你有没有影射,反正我听到的就是这个意思!”丁沁硬梆梆地道,“以后不准再说类似的话,否则我跟你急!” 我赶紧点头,谁让自己理亏呢。 第762章 大事不妙 看到丁沁走出电梯后,我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你自己一个人敢睡吗?” 话一出口,我就知道要坏事。 果不其然,丁沁风一般返回电梯,对着我就是一顿拳打脚踢,怒呸一声,才又出了电梯。 我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子,真特么嘴贱! 回到自己家,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可过了一会,我又睁开了眼睛。 心里有事,睡不着! 我索性起床,去了餐厅,精心熬了小米粥和皮蛋瘦肉粥,前者适合病人,后者是洛紫最喜欢的粥。 做好后,我先各自喝了一碗,感到满意之后才装入保温餐盒,出了房子,开着昂克塞拉重回中心医院。 洛紫看到我去而复返,很是惊讶。 “宋哥,你怎么又来了?” “给你和伯母送吃的来了。”我亮了个手中的保温餐盒,“还有,别忘了咱俩正在假扮恋人,若是伯母醒来,只看到你,没看到我,说不定会怀疑的。” “宋哥,谢谢你。”洛紫道。 “你又见外了!同事加邻居加朋友,就应该互帮互助!”我笑着道,将保温餐盒打开,给洛紫盛了一碗皮蛋瘦肉粥,“来,趁热喝,凉了就不好喝了。” 洛紫没有拒绝,甜甜一笑,接过那碗粥,三两口就喝了个精光,然后给我竖了个大拇指:“宋哥,你绝对是媒体圈里做饭的no.1!”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我毫不客气地收下这个称赞。 喝完粥后,我就强硬地让洛紫上陪护床去睡觉,自己则坐在病床旁看护洛母打点滴。 病房里静了下来。 我看了下时间,凌晨三点十分,正是一天里整个中海市最安静的时间段,连车鸣声都很少听到。 我拿出手机,准备刷朋友圈。 没办法,精力不济,如果一直无聊地盯着点滴,我肯定撑不下去,百分百会睡着,所以,得给自己找点事干。 可就在这时,洛紫的声音突然从我的背后响起。 “宋哥,你离婚后,会和沁儿走到一起吗?” 我转头,发现洛紫的眼睛并没有睁开。 梦话? 还是有别的意思? 我把头转了回去,沉吟了一会才老老实实地回答道:“我也不知道!感情的事,很复杂的,我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洛紫的声音没再响起。 我轻出一口气,继续刷朋友圈,突然看到一样与我关的,来自苏妍。 ——宋哲,你就是世界上最大的王八蛋,女人瞎了眼才会看上你! 怎么回事? 我辜负了苏夏的一片痴心,苏妍骂我理所当然,事实也是如此,苏妍刚回漂亮国那一个月,每天都会变着法子骂我,可随着时间的推移,苏妍就鲜少不骂我了。 原因很简单,时间可以冲淡一切。 我翻了下苏妍的朋友圈,上一次骂我已是七十六天之间,那今天是怎么回事?苏妍十有八九是受到了刺激! 想到这里,我心中就生出一股冲动,想要打电话给苏妍或苏夏,问个明白,可一想到自身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就将这股冲动埋在了心底。 没资格问! 除非苏妍或苏夏主动打来电话,否则,我真的没勇气打电话过去! 等洛母打完点滴,时间已经接近五点,环卫工人陆续出现在了街道上,偶尔还有一两个早起锻炼的人。 我再也撑不住,就趴在洛母的病床边上沉沉地睡去,直至被手机闹钟惊醒。迷迷糊糊地按停闹钟,我抬起头,眼睛好一会才有了焦距,然后就看到洛母正凝视着我,吓得我立刻打了个激灵,瞬间清醒。 “伯、伯母,您感觉还好吗?” “没死!” “伯母,我熬了小米粥,您现在想喝吗?” “不想!” “伯母,那您有其它的需要吗?” “没有!” 我脑袋和嘴巴都卡壳了,好在洛紫醒了过来,接过了嘘寒问暖的工作,让我轻出一口气,赶紧逃了出去,没再回病房,而是回了家,洗漱之后就去上班。 今天例行的三个会议开完后,我就去了双十一晚会彩排的三号大厅。 每天的彩排都有变化,或加东西,或减东西,丁沁的加入就是今天最大的变化之一。 我特意找上丁沁,跟丁沁说了几句没营养的话,但这一幕被很多人看在眼中。 没错,我是故意的! 就是想告诉所有人,丁沁是我的人,谁要想刁难丁沁,那就是跟我作对! 事实证明,我白担心了,丁沁的状态极好,不怵镜头,还咬字清晰,没失误过一次,甚至可以勉强称为晚会的亮点。 看了一会后,我感觉精力不济,就回了办公室,正准备补觉,却接到了洛紫的来电。 “宋哥,大事不妙……” 第763章 杀手锏来了 “我妈说不管咱们的事了!”洛紫急急地道。 “什么意思?”我有点懵。 “意思就是,我妈同意咱俩交往了!”洛紫的声音无比的沮丧。 “这……”我傻眼了,“不就是昨晚帮了点小忙嘛,你妈怎么就态度大转变了?这也太容易心软了吧?” “谁说不是呢!”洛紫道,“我妈说,你这人虽然缺点多多,但优点也有少,属于可以改造的范围,所以就决定不管咱们了,打算出院就回家。” “那你说怎么办?要不,你找个机会,就说咱们分手了?”我提议。 “不行!”洛紫一口否决,“分手之后,我妈铁定会立刻给我安排相亲对象,我又会回到之前暗无天日的生活,想想就好可怕!” “维持现状?”我问。 “只能暂时这样了。”洛紫无奈地道,“可我妈说了,机会给我了,我必须抓住,三个月内必须结婚,防止我们在婚前搞出事!” “三个月?时间不短,还凑合……”我道。 “凑合什么呀!”洛紫抱怨,“说是三个月,其实一个月后就得进入谈婚论嫁的阶段,否则,根本瞒不过我妈的!” “确实是这个理。”我点头,“反正我想不出破局之策,你自己看着办,我无条件配合!” “都怪你,昨晚死命地献殷勤,现在好了,我的好日子快要到头了!反正我决定了,我没好日子过,你也别想有好日子过!”洛紫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我哑然失笑。 一直以来,洛紫给我的印象都是大方温柔明事理,从没有出现过像现在的状态,心态崩了啊,可我怎么感觉洛紫像是在撒娇? 绝对是错觉! 我躲到沙发上,眼睛还没闭上,办公室的门就被砰砰砰地敲响。 “宋部长,是我,有急事!”路蓓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艹,今天对我来说真不是个好日子! 我不敢怠慢,迅速从沙发上起身,将办公室的门打开,就看到一脸慌张的路蓓。 “宋部长,我刚得到一个消息,你的死对头晏平以日日高升基金会副总的身份去见陶台长了,说是要赞助双十一晚会五百万,但有一个条件,那就是换掉你!” “五百万买我的职务?”我双眼一眯,神情阴沉到极点,不用说,这就是那些摘挑子人的杀手锏了,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为现在做准备,“晏家还真是舍得!” “五百万,对台里来说不是小数目,即便全都捐给省民政局,也是好大一笔政绩,对上进心强烈的陶台长来说有不小的吸引力。”路蓓道,“反正省民政局绝对会举双手双脚赞成,支持省台换掉你!” “我明白!”我深吸一口气,知道自己的状况十分险恶了,随时有被换掉的可能。 “宋部长,你有什么手段就得赶紧用了!在来之前我就得到消息,台里的领导已经汇聚一堂,与晏平一起,商讨你去留的问题!”路蓓道,“一旦形成正式决定,你双十一晚会具体筹办人的职务就被撤定了!” “不会出现那种情况的,我发誓!” 我气势汹汹了出了办公室,直奔最顶楼的会议室,敲门之后,一脸杀气地走了进去。 对我的出现,有人惊讶,有人皱眉,有人幸灾乐祸。 至于晏平,则是一脸嘲讽地看着我,好像猫戏老鼠。 “宋部长,你有什么事吗?”发话的是黎贤。 “听说有商家想要大力赞助双十一晚会,我就来旁听一下。”我看向晏平,“五百万,晏副总还真是大手笔。” “五百万,在你眼中是大手笔,但在日日高升基金会眼里,也就是毛毛雨啦。”晏平就差直说我没见过大钱了。 “日日高升基金会?”我道,“如果我记得没错,这个基金会主做投资和小额贷款,与双十一晚会的主题不甚相符,我想不明白为什么赞助五百万,就不怕打水漂吗?” “打水漂又如何?五百万罢了,日日高升基金会赔得起,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晏平一脸的傲然,“但有个前提条件,你必须退出双十一晚会筹备组!” “为什么?”我问。 “何必明知故问呢!”晏平笑得十分玩味,“假话是日日高升基金会不相信你的能力,真话是老子看你不顺眼!” 面对晏平的图穷匕见之语,我也不再装了,眼神如刀。 “如此公报私仇,就不怕基金会的股东和投资者骂你吗?” “怕个屁!基金会近五成的股份都捏在我们晏家人手中,谁敢对我说三道四?”晏平霸气侧露,“直说了吧,我这五百万就是想买你下台!就是不知道身为省台风云人物的你会不会顾全大局?” 晏平的最后一句,无异于挑拨离间。 第764章 鱼死网破 我顾全大局,自动放弃职务,省台得到大实惠。 我自私自利,赖在职位上不走,省台失去天上掉的馅饼。 除了我,省台九成九的人都会赞成前者,毕竟是实打实的利益,毕竟死道友不死贫道,相信台里的领导也都是这么想的。 我瞄了一眼陶楠,后者低着头在思考,并没有阻止我和晏平的斗嘴,貌似已经动心了。 “晏平,在这里我真诚地劝你一句,别把路走绝了!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别逼我鱼死网破!” “鱼死网破?就你?哈哈哈哈……”晏平大笑,脸上满是张狂和跋扈,“宋哲,不是我瞧不起你,而是真看不出你有什么资格说鱼死网破!是准备拿刀捅死我吗?如果是,那我劝你赶紧打消这个念头,别高估自己的武力!” 晏平最后的几句话分明是在调侃我。 “晏平,别把你们晏家想得太高高在上了!在中海,你们晏家遮不住天,也入不了地,更不是没缝的鸡蛋,干过哪些违法乱纪的事,你即便不全知道,也应该知道一些,所以,别逼我把事情做绝!”我冷冷地道。 晏平愣了下,眼神闪烁。 晏家横跨政商两界,财富像吹气球一样膨胀,要说没做过违法乱纪的事,傻子都不信。 就拿晏平被应聘为江州大学的副教授一事来说,里面就有很多利益交换,哪怕在网络上被曝光,最终受到惩罚的人也只是小角色,真正的元凶屁事没有,以至于连处于舆论中心的晏平都没有被追责,高高举起,轻轻落下。 妥妥的违法乱纪,晏家仅是名声受损。 但话说回来,晏家人又不是傻子,岂会轻易留下违法乱纪的证据? 至少晏平不信我能拿到相关的证据,认为我在诈胡! “吓唬我?真以为我是被吓大的吗?”晏平站了起来,手指我,“我晏家坐得端行得正,从不怕眼红的人嚼舌根,所以,你去告吧!能告得到我晏家,我从此以后就跟你姓!” “用不着你跟我姓,我宋家没你这样的败家子!你别后悔就行!” 说实话,昨晚经过仔细的思考之后,我是打算与晏家苟合的,不想彻底撕破脸。 不是我没骨气,而是基于自身的处境考虑。 晏家势大,是中海实打实的地头蛇,关系盘根错节,侯飘给我的那些资料顶多会让晏家吃些小亏,连伤筋动骨都做不到,更别说彻底扳倒了,所以我决定退一步海阔天空,暂时与晏家和平共处,等以后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再彻底清算。 可人算不如天算,晏家没等我给出苟合的信号,晏平就气势汹汹地杀入省台,一副要置我于死地的架势。 那就没办法了,我只能放手一搏。 我看向陶楠:“台长,我知道这个赞助对双十一晚会的好处,但请给我半个钟头的时间再做决定。” “你要做什么?”陶楠一脸疑惑地问道。 “做一件让晏平和晏家都气急败坏的事!”我凝视晏平,后者不为所动,满脸嘲笑,仍旧不信。 “我给你一个小时。”陶楠还是很有魄力的,“但有一个前提条件,不许影响到省台!” “那是当然!” 我答应之后,转身就走,回了办公室,将侯飘给我的资料打印出来,就开车前往相关部门,进行实名举报。 出了相关部门后,我就登陆自己的威博,发了条信息,起名为——实名举报恒安矿业集团偷税漏税达十位数! 配的图有点多,不仅有所有的举报资料,还有我在相关部门的门前合影。 我威博的粉丝不算多,也就刚刚过万,这还是《星海》和《鲲》的宣传片发布之后才慢慢涨上来。 依靠这些不多的粉丝,想要让这条威博快速发酵,无异于痴人说梦。 所以,发完威博后,我立刻把这条威博的链接发进自己组建的一个威信群里,这个群里的成员都是媒体界的人,不乏报刊和网站的编辑。 ——爆了个大料,欢迎大家转载。 我相信,一定有识货之人。 果不其然,好似一石激起千层浪,原本寂静无声的群里立刻刷出多条信息。 “看了一眼,艹,好大的料!” “据我所知,恒安矿业集团的实际控股人是晏家,宋部长这是与晏家杠上了?” “偷税漏税达十位数?这个瓜有点惊人了!” “感谢好人宋部长,今天的网站头条终于有着落了!” “粗看了下,证据链很完整,恒安矿业集团有难了!”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宋部长好样的!” “谁给透露下,到底晏家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惹得宋部长鱼死网破?” …… 第765章 为他人作嫁衣 我回到省台时,在大厅里与晏平撞了个面对面。 相比之前,晏平没了从容的气度,取而代之的是气急败坏,眼中都出现了血丝,神情有点吓人。 “你不是想打我吧?这里可不是拳台!”我笑道。 “宋哲,你行,你真是好样的,我小看了你!”晏平恶狠狠地道。 “我警告过你的,已经仁至义尽,可你不听,非要一意孤行,我能怎么办?总不能把脑袋送到你面前让你踹吧?”我将两手一摊,作无奈状,“都是你逼的!也是你自作自受!” “宋哲,你不会以为你赢定了吧?”晏平冷笑,“在我晏家的产业中,恒安矿业集团甚至排不到前三!想靠这点事就扳倒我们晏平,你想多了!” “我没指望靠这点事就能扳倒晏家,只是想让你们晏家知道,我也不是好惹的!我有能力让晏家受到伤害!”我似笑非笑,“最后,你猜猜我手里还有没有晏家别的违法乱纪的证据?” 晏平脸色微变,随即冷哼一声:“你吓唬不了我!以你的性格,若是手里有能一举扳倒我们晏家的证据,岂会一直捏着不放?所以,即便你手里还有证据,也不足以彻底扳倒我们晏家!” 我鼓掌。 晏平为人虽不咋地,但脑袋还是很灵活的,一下子就猜对了我的虚实。 “好样的,猜得没错,我收集的证据确实不足以彻底扳倒你们晏家!那你为什么要匆匆地离开?既然我的实名举报只是晏家的疥癣之疾,你继续当赞助商呀!把我换掉,岂不是能彰显出你们晏家的杀伐果断?” “哼,你放心,等我回去处理好恒安矿业集团的事,就一定还会回来,绝对让你竹篮打水一场空!”晏平撂下狠话,就一肩膀撞开我,扬长而去。 我看着晏平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在我的预测中,恒安矿业集团的丑闻对晏家的影响应该有限,晏平大概率会坚持做赞助商,一举将我搞下去,省得夜长梦多,为此,我还精心准备了一套说辞用于说服台里的领导,可现在,晏平却气急败坏地离去。 我低估恒安矿业集团在晏家产业中的重要性了? 除此之外,我想不出别的理由。 来到之前的会议室,发现空无一人,我就去了陶楠的办公室。 “小宋,你还真是胆大包天,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吗?”陶楠面无表情地道。 “台长,整件事您都看在眼中,能怨我吗?我一退再退,晏家咄咄逼人,除了奋起反抗,我想不出别的路!”我苦笑着道。 “那你应该知道,你现在的处境跟捅了马蜂窝没什么区别!”陶楠道。 “我知道。”我道,“晏家的关系网盘根错节,能量大到超乎我的想象,我以后的麻烦会很多很多。” “别让那些麻烦影响到你的工作,这是我的底线,否则,我会第一时间换掉你!”陶楠警告。 我立刻点头答应。 出了台长办公室,才惊觉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我这次横插一杠子,赶走了气势汹汹的晏平,让双十一晚会损失了一大笔收入,也让陶楠少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功绩,陶楠没让人取代我,我就已经谢天谢地了,没敢指望更多。 回到办公室后,我继续观察这事的走向。 我威博的粉丝数直接翻了一倍,所有的短视频平台都有了此事的报道,足以证明这事已经发酵开来,但让我遗憾的是,没上热搜。 不应该!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晏家花钱在压热度。 “哼,有些事的热度是压不下去的!” 我期待着相关部门给出实捶,到那时,此事才会爆发出真正的热度。 不过,相关部门的调查需要时间,我现在只有等。 先这样吧! 让子弹再飞一会! 我将这事抛到脑后,查看起《鲲》第二个宣传片的热度。 没出意外,《鲳》的第二个宣传片在昨天下午就登上了威博热搜榜首,至今都没有下来,让省台双十一晚会第一次出现在威博热搜榜上,名列第49。 这一切都预示着,只要不作死,省台的双十一晚会大概率会成功,以至于赞助商们纷纷打来电话对筹备组的工作大夸特夸。 下午的时候,我更是被迫赶往筹备组,接待蜂拥而来的商家,将一个个广告位以超高价卖了出去,最后一个都没剩下。 也就是说,双十一晚会的招商彻底结束。 我统计了下,赞助费总计四千三百三十万,远超制作成本。 与各大卫视双十一晚会的赞助费没得比,但对省台来说,绝对是一次成功的尝试,相当于逮到了一只会下金蛋的老母鸡。 就是可惜了,刨去成本,其余的赞助费都得捐给省民政局,让台里的大佬们全都气得吐血,为他人作嫁衣。 悔不当初呀! 可谁又有前后眼? 包括我,都没料到赞助费会高到这种地步,更没想到最后的赢家会是省民政局。 第766章 都怪我太优秀 为庆祝广告位全都卖光,我慷赞助费之慨,下班之后就带着筹备组的所有人去潇洒了,除了不提供女人,除了不提供酒,其它随便点。 没办法,彩排仍在紧张地进行中,如果今晚喝大了,明天哪来的精神工作? 我待了一会就悄悄地溜了。 一是身体真的扛不住了,二是我在场,大家都放不开。 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医院。 洛母看到满身酒气的我,忍不住皱了下眉。 “工作重要,身体更重要,别用健康换成绩,不值得。” 这语气,怎么那么像丈母娘叮嘱女婿? 我忍不住拿洛母和岳母比了下,后者九年都没说过类似的话,更多的是埋怨我不上进、挣不到钱、配不上她女儿,呸,真不是东西,怪不得常说娶媳妇看丈母娘,太特么对了。 想到这儿,我就真心实意地点了下头:“伯母,您说得太对了,我一定照做。” 洛紫给了我一眼惊异的眼神,翻译出来就四个字——你别搞事! 洛母的脸色一下子缓和了许多:“如果你以后和紫儿走到一块,我不指望你俩出人头地做大人物,只求你俩的小日子能过得和和美美,然后早日给我生个大胖小子……” “咳咳,伯母,我们要做潇洒的丁克一族,不生孩子的。”在洛紫眼神的逼迫下,我回归了自己原本的角色。 洛母被气得立刻扭开脑袋,还闭上了眼睛,似是不想再多看我一眼。 洛紫终于满意了,给我竖了个大拇指。 又待了一会后,我就开着车和丁沁一起离去。 “伯母对你的态度貌似变好了不少。”丁沁突然开口。 “所以洛紫现在十分苦恼,杀了我的心都有了。”我重重地叹了口气,“都怪我太优秀,哪怕是用奥斯卡影帝的演技扮演坏人,也让人讨厌不起来,真是苦恼!” “你是在凡尔赛吗?”丁沁翻了个白眼,“你有没有考虑过离婚后和洛紫走到一起?其实,我看你俩挺合适的!” 我懵了下。 昨晚洛紫也莫名其妙地问过类似的问题。 怎么回事? 我成香饽饽了? 现在都流行老少配? 可事实是,我身上的麻烦多如牛毛,甚至朝不保夕,早就没了风花雪月的心思,谁跟我在一起都大概率不会有好下场! “咱俩更合适吧?毕竟咱俩已经滚过三次……” “闭嘴!”丁沁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我说过的,忘掉那三个荒唐的夜晚!你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了吗?” “呃,我刚才说什么了,怎么自己都想不起来……”我赶紧顾左右而言它。 “哼!”丁沁白了我一眼,“实话告诉你,我这辈子都不打算结婚的,会一个人过,绝不会便宜你们这些臭男人!” 我听了,脑海里就四个字——暴殄天物! 老天把丁沁生得那么美,丁沁却选择孤独终老,不孝啊! “如果是我让你失去了对男人的所有美好幻想,那我真诚地道歉,但你不该有现在的想法,那是有违生物本能的,如果每个女人都学你,那人类很快就要灭绝了……” “闭嘴!”丁沁瞪我,“不仅是你,还有我长大以来接触的绝大多数男性,都没给我留下任何好印象,一个个都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灭绝了才好,省得浪费地球资源!” 嘚,这念头已在丁沁的心中根深蒂固,很难扭转,除非发生一些变故,比如丁沁怀孕,怀得还是个男孩…… 我的思绪乱飘,也让车内安静了下来,没再继续之前的话题。 到达中海一号后,我将丁沁送回家,然后就回了自己家,没发生任何旖旎的接触。 洗了个澡后,我就重重地躺回床上,刚闭上眼睛,手机铃声就响了,是一串来历不明的网络号码。 我想也没想就按下了拒接,可几秒钟后,手机铃声就再一次响起,还是刚才的号码。 艹,有完没完了? 我果断地将这个号拉入了黑名单,可眼睛还没闭上,手机铃声就第三次响起,又是一串来历不明的网络号码。 锲而不舍? 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我火大得厉害,原本想关机的,但想了想,还是没这么做,最近是关键时期,关机容易误事。 “如果你是卖保险的,那么,不好意思,我也是卖保险的,相煎何太急!” “如果你是卖茶叶的,那么,很遗憾,我只喝咖啡!” “如果你是卖车的,那么,对不起,我没钱,买不起!” “如果你说我中奖了,是你们公司的幸运客户,那么,我也恭喜你,奖品无偿赠给你了,请别客气。” …… 说了一大堆之后,我最后道:“请问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转瞬之后,对面传来一个甜美的声音。 “请问先生,您需要特殊服务吗?” 第767章 墙倒众人推 再三确定,我不是在酒店,而是在家里后,我语气坚定地回了三个字: “不需要!” “长夜漫漫,人生苦短,何不及时行乐?我们供人上门,任何肤色都有,任何类型的都有,任何年龄都有,任何花样都会,包你满意,享受无边极乐,而且只需一块钱!” 声音很魅、很柔,如羽毛一样轻拂过我的小心脏,让我的血液流速加快。 “一块钱?你确定不是在开玩笑?” “我们公司正处于开拓业务阶段,优惠大酬宾,外加您是我公司的第一位客户,所以只是象征性地收您一块钱,希望您给我们公司好评,并介绍其它的客户。” “我确定了,你就在玩我!” “先生,如果您不信的话,请支付一块钱,并留下您的详细地址,半个小时之内……咳咳……就会有美女自动上门,她就是您今晚的私人财产,随便您如何支配!” “连一块钱都骗,你真的好穷!拜拜!” 我毅然挂断电话,然后将号码拉黑。 说实话,这声音挺媚的,口活一定不错,少说也值一块钱,可我现在麻烦缠身,得万分小心,如果是仇人布的陷阱,那就更不能答应了。 没电话再打来,我长出一口气,闭眼就睡,睡了个昏天暗地,任何梦都没做,直至被手机闹钟吵醒。 洗漱完,吃了顿简单的早餐,我就打开手机,查看实名举报一事的状况。 按我的推测,晏家一定会尽全力将这一消息掩盖,甚至爆出更大的新闻让公众转移注意力,让实名举报一事的热度下降,可让我大跌眼镜的是,实名举报一事的热度高涨,竟然出现在了威博热搜榜第七的位置。 怎么回事? 我将晨跑抛到了脑后,仔细地翻看评论,一看就是大半个小时,最后总结了下,评论区除了海量的吃瓜众,还有两股水军在打架,一股拼命抹黑我,说举报资料不真不实,一股拼命挺我,说举报资料真实有效。 谁在帮我? 不对,应该问,是谁在浑水摸鱼,想要钉死晏家? 看水军的缠斗时间,从昨天下午就开始了,一直持续到现在都没停,谁都压不过谁,未来要持续到什么时候,谁也不知道。 这花费的钱可就不是少数了,水军不便宜! 再看威博热搜榜,我直接傻眼。 第十一的日日高升基金会、第二十九的幸福地产集团、第三十四的健康快餐、第四十九的腾飞科技都与晏家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或是晏家的家族企业,或是晏家控股,或是有晏家的投资。 此时都被爆出各种问题,尤其是偷税漏税的金额,大到让人吃惊,如果所爆为真,那晏家就有大难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几家公司之间一定有关联,但爆料的人或势力奇怪地一直没揭破这点。 为什么? 是在等这几个新闻彻底发酵,再抛出晏家,以便于将晏家送入万劫不复之地? 除此之外,我想不出别的理由! 我倒吸一口凉气,真狠! 从资料的详实程度看,早就有势力对晏家不满,一直在暗中搜集晏家的把柄,只不过觉得时机未到或是认为搜集的把柄并没有百分百的把握致晏家于死地,所以就按兵不动,直至我发了那条威博,摆明车马与晏家打擂台。 墙倒众人推? 晏家现在一定焦头烂额吧? 甚至是有大难临头的感觉? 还有没有心思对付我,那就得打个大大的问号了! 我推开窗户,看着外面湛蓝的天窗,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 “有盟友的感觉真好!” 就在这时,我家的大门被打开,李冉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一脸怒色。 “宋哲,你疯了吧?” “滚出去!” “你……” “要么你滚,要么我走!我不会跟擅闯我房子的人做任何交流!” 看我态度坚决,李冉就冷哼一声,出了门,再按门铃。 我打开门,却像门神一样挡在门口,没有让李冉进来的意思。 “给你一分钟!” “网上那些关于晏家的黑料,都是你放上去的?”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反正我是此事的始作俑者,是针对晏家的急先锋,晏家绝不会放过我的!” “宋哲,请认真回答我刚才的问题!是与不是,不仅关系到晏家对你的态度,还关系到其它人对你的态度!” “其它人?”我仔细品味这三个字,再结合李冉此时暴怒的神情,脑中不由灵光一闪,“被曝光的几个企业里,也有你那姘头的投资?” 李冉的眼中有慌乱之色闪过,赶紧将头扭向一旁。 “宋哲,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但你最好把这事解释清楚,哪些是你爆的料,哪些是别人爆的料,不要为别人背黑锅,那后果不是你能承受的!” 说完,李冉就像来时一样气势汹汹地离去。 第768章 明星梦 解释? 解释个屁! 我九成九确定了,那些被爆的企业里一定有李冉姘头的投资。 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干得好! 走在省台的大楼里,很多人看到我后都露出敬畏之色,自动让开道路,更无一人敢与我共乘电梯。 没办法,我现在身上的煞气太重,谁惹我都没有好下场,看看钱明,看看几位副台长,再看看鼎鼎大名的宴家,一个比一个惨。 台里已经没人敢称我为“疯狗”了,更愿意称我为“霉星”! 各种暗流也停止涌动,有晏家的例子在,谁还想摘我的桃子,都得三思而后行! 开完每日的三个例行会议后,我就溜出了省台,开车去了鲲池接秦歆瑶。 《鲲》正处在关键拍摄中,我却把秦歆瑶拉走,很是让徐曼丽和许洋生气,但今天是歆瑶舞蹈培训中心开业的日子,为了一炮而红,秦歆瑶必须去露个面。 再三保证两个小时就能回来后,秦歆瑶才被允许接走。 秦歆瑶盛装打扮,表现得很是激动。 “淡定!”我叮嘱。 “淡定不了!”秦歆瑶道,“开一家属于自己的舞蹈培训中心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现在终于要实现了,我哪可能不激动?” “说的在理。”我道,“但一会别被吓到就好!” “什么意思?”秦歆瑶不明白。 “你知道自己的具体热度吗?”看到秦歆瑶摇头,我解释道,“《鲲》的两部宣传片放出去后,先后登顶威博热搜榜首位,热度居高不下,想采访你的记者多如牛毛,想签下你的经纪公司比比皆是,简单类比一下,你现在的热度跟二线的流量小花差不多。” “我这么火的吗?”秦歆瑶双眼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宋哥,你不是哄我的吧?” “证据在此,你自己看。”我把自己收到的经纪公司的名片交给秦歆瑶,“他们都想签下你,不过,为了《鲲》的顺利拍摄,我帮你延后了。” 秦歆瑶看着一张张名片,眼睛更亮了。 “我把你会参加开业仪式的消息透露给了不少媒体,所以,一会来的记者会比较多,也会相对疯狂,该回答什么,该如何回答,你自己心里要有所准备。”我道。 秦歆瑶的嘴巴张成了o字形,那张完美的脸上有了慌张之色:“宋哥,我没做好准备,要不,我今天就不去了……” “想打退堂鼓?那可不行!”我道,“你不去,我岂不是假传消息?会在媒体那失分的!” 看秦歆瑶更加慌了,我也就不再逗她:“放心好了,我已经给那些媒体打过招呼,不会问你太难的问题,只要你脑袋不短路,就不会搞出大新闻。” “宋哥,可我还是心里没底……”秦歆瑶可怜兮兮地道。 “既然你选择了走明星这条路,就要努力去适合明星的生活方式,随时随地接受采访就是基本的技能之一,今天就权当预热吧!你放心大胆地回答,如果不幸地搞出大新闻,我帮你兜着!” 秦歆瑶深吸一口气,随即重重地点头,可反应过来后又皱着眉头道:“我什么时候说要当明星了?” “你确定自己真的不想吗?”我反问,“你家里的墙上贴有明星的海报,你的相册里有去明星演唱会的合影,你加入了某明星的粉丝群,你的手机是某明星代言的……” “stop!”秦歆瑶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半羞怒关撒娇地辩解,“这都是我工作前的所作所为,现在早就不做明星的梦了!” “不做明星梦不代表不想做明星梦!”我道,“现在,做明星的契机摆在了你的面前,起点很高,你确定要拒绝吗?” 原地踏步,继续待在省台混吃等死;退一步,进入培训中心当老师,悠闲自在;进一步,去做明星,满是荆棘却又充满无限的希望。 秦歆瑶心中纠结,数次欲言又止,没摇头,也没点头,只是低下了头,陷入沉思中。 “徐老师告诉我,三天之内,《鲲》铁定能拍完,到时候就该你选择了!不能拖,最好在双十一晚会结束前就要做好决定!先说好,无论你选择哪一条路,我都会百分百支持!”我道。 快到培训中心时,秦歆瑶才抬起头,凝视我,再次开口:“宋哥,你希望我选哪一条路?我听你的!” 这话,潜台词很多呀。 我立刻压力山大。 听得出来,如果我要秦歆瑶留下,秦歆瑶肯定会答应的,可这样一来,我就太自私了,不能这么做! “歆瑶,感谢你的信任,但我不会帮你做决定,希望你能听从自己的内心!” 第769章 可怜之人 秦歆瑶看着我的眼神十分复杂,有伤感,也有欣慰。 她将眼睛看向窗外:“宋哥,真的不能给我一个承诺吗?我可以等!” 我摇头。 “你今年都23岁了,等什么?偶像吃的是青春饭,再等,你就真的没有机会了!而我,麻烦缠身,给不了任何承诺!现在给不了,以后也给不了!” 秦歆瑶眼中的伤感之色更浓。 “宋哥,我不甘心!” “听从自己的内心,你才有辉煌的未来,你以后才不会后悔,别把自己的幸福寄托在一个老男人身上,不值得!”我指了指自己的头顶,“瞧瞧,我都有白头发了,而你正处于女人一生中最美好的年纪!” 嘎吱一声,车停了。 我下车,将秦歆瑶拽出副驾驶座,一起朝培训中心走去。 记者看到秦歆瑶后,立刻将秦歆瑶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闪光灯更是亮个不停,无数的问题好似百鸟争鸣。 秦歆瑶的伤害不翼而飞,慌了,本能地看向人群外的我。 我没有帮秦歆瑶解围的意思,只是给了秦歆瑶一个鼓励的眼神——相信自己! 受刚才谈话的影响,秦歆瑶的情绪明显不高,但最初的慌乱过后,还是稳了下来,有条不紊地回答记者的问题,称不上妙语连珠,却也中规中矩,没有搞出采访事故。 我看时间差不多了,才替秦歆瑶解围,宣布歆瑶舞蹈培训中心正式开业。 中心的校长是市教育局的一个退休科长,人脉很广,至于老师,一大半都由省台文艺中心的在职员工兼职。 摆明了就是告诉家长们,来歆瑶舞蹈培训中心学习,有很大的机会上电视。 这对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家长们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外加秦歆瑶的名气加成,报名的火爆状况可想而知,仅仅一个小时的时间就达到180+,基本上没有赔本的可能。 秦歆瑶免费教授了一节大课,家长们和记者在一旁观摩,各种赞叹,男的目眩神迷,女的艳羡嫉妒。 大课的效果非常好,很多家长都纷纷要求再上一节,可惜秦歆瑶的时间有限,只能说抱歉了。 “各位家长,不好意思,秦老师还在忙《鲲》的拍摄,来这儿的时间都是挤出来的,现在就要回去,否则,导演和摄影师就要发飙了,希望大家能谅解。” 我解释了下,就带着秦歆瑶离去。 秦歆瑶怔怔地看着培训中心,神情极度不舍。 “娱乐圈不好闯,各种尔虞我诈,防不胜防,没谁敢说能一帆风顺,培训中心永远有你一半的股份,算是我给你留的一条退路!真在娱乐圈待不下去了或是不想在娱乐圈待了,就回来这里当校长,逍遥一方!”我道。 秦歆瑶看着我,视线久久没有移开,眼中的柔情蜜意任谁都看得出来。 我被看得有点发毛,秦歆瑶不会做出超出朋友界线的举动吧?到时候,我该拒绝,还是该躺平? “谢谢!”秦歆瑶吐出两个字,如春风化雨,落入我的心田。 “这是咱俩共同的事业,没必要那么客气。”我柔声回答,将那点不该有的念头抛到九霄云外。 接下来,我们没再说什么。 将秦歆瑶送回鲲池后,我跟徐曼丽说了几句悄悄话。 “徐老师,我今天跟歆瑶说了点事,歆瑶的状态可能有起伏,您请多担待,要骂就骂我。” “我就知道会这样,反正我对《鲲》的要求不会降低,真要超出时限,最着急上火的肯定不是我!”徐曼丽翻了个白眼,没再跟我废话,就吆喝所有人进入工作状况。 我有点担心,又待了一会。 让我惊讶的是,秦歆瑶的状态并没有受之前谈话的影响,十分不错,从徐曼丽脸上的笑容就看得出来。 我放心了,转身走人,刚上车,就接到霍州的电话。 “宋部长,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江梅死了……” 江梅两次整容回到国内,并不是没有付出代价,至少带出去的钱消耗得七七八八。 为了推广那个污蔑我的视频,江梅甚至借了高利贷,成功地恶心了一把,让我的名声严重受损。 不过,江梅也没能力还高利贷,被逼得做起了皮肉生意,运气不好,碰上一个变态的嫖客,被丝袜勒住喉咙窒息而死。 死得冤枉! 死得憋屈! 就连骨灰都没人认领,以至于公安部派去的人空手去、空手回。 挂断电话后,我不由得万分唏嘘。 江梅在江市算不上大人物,却也是中等人家,在畜牧领域有不小的影响,如果不违法乱纪,如果不那么记仇,安稳地发展下去,说不定能成就一番不小的事业。 可江梅一失足成千古恨,不得不远遁海外,在海外还不消停,仍想着报复,最终落得客死异乡的下场。 可悲! 可叹!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第770章 神经病 下午,威博热搜前十出现了我期待已久的帖子——昨天被爆偷税漏税的企业全都与中海晏家有关。 帖子里,晏家的关系网被公布于众,横跨二十多个行业,从政的晏家人和晏家姻亲加起来多达三十人以上,其中很多就连我这个有心人都闻所未闻。 不用说,这个针对宴家的势力比我强出上百倍! 而我做为急先锋,至今不知道这个势力是谁,那就很尴尬了! 没过多久,台里就出现一个地震级的消息——檀玉兰病退,社教部的部长被火线提拔,顶替了檀玉兰的副台长之位。 屁的病退! 傻子才相信! 应该是被劝退才对! 檀玉兰之所以能上位,性别和家世的因素占了大半,可再怎么说也是副台长,现在却毫无征兆地被劝退,就足以说明晏家的情况之糟糕。 我立刻去了贾副台长那,经过旁敲侧击,终于搞明白了一些情况。 檀玉兰原本是我的靠山,与我的关系和睦,也是陶系中的一员,可自从我与晏平杠上后,檀玉兰就开始处处针对我,为此,还倒向了黎贤,这就让陶楠极度不爽了。 檀玉兰倒不是想要背叛陶系,而是在陶系与晏家之间,毅然选择了后者,认为后者才是自己的根,无视了前者。 陶楠眼里揉不得沙子,早就在谋划着让人取檀玉兰而代之,然后机会就出现了,最后毫不犹豫地选择动手,成功劝退檀玉兰,绝对的杀伐果断。 我隔空给陶楠竖了个大拇指。 檀玉兰的被劝退,不仅对陶楠是一件好事,对我也是一件好事。 大快人心! 对哪个势力在狙击晏家的问题,贾副台长不知道在顾忌什么,没给出答案。 “程老,钓鱼吗?” “钓!” 程华比贾副台长更有胆色,告诉我,狙击晏家是两个势力——涂家和封家。 涂封两家都曾是中海的一流家族,底蕴深厚,看不上暴发户一样崛起的晏家,因为利益,双方爆发了多次冲突,最终以晏家的获胜而告终,涂封两家被迫远遁他乡。 涂封两家却是不甘,多年来一直在暗中搜集晏家的黑料,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不少关系网依旧在,就陆陆续续搜集了很多晏家的黑料,看到我这只出头鸟之后,就毫不犹豫地添了更多的柴火,让这团火烧得更旺。 省税务局、安监局、卫生局都已派出工作组前往晏家被爆料的企业,让这些企业鸡飞狗跳,以至于哪怕晏家已经得知是涂封两家搞的鬼,却一时间没精力反击,只能全力自救。 “我的地位太低,知道的都是些表面消息,但根据以往的经验,晏家至少也要断尾求生了,声势大不如前,甚至还要分精力抵挡涂封两家的回马枪,所以,晏家暂时没精力管你了。”程华道。 我点头。 既然没有我这个先锋将,涂封两家迟早也会动手,晏家注定了会有这一劫,这么一想,我貌似有点冤呀,如果再忍忍,哪怕我不动手,晏平都会灰溜溜地离去,晏家更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攻击我。 可男子汉大丈夫,做了就是做了,绝不后悔! 晚上回到家,刚进门,我就闻到香喷喷的饭味。 是邢露! 我走过去,一把抱住。 “做了什么饭呀?” “六菜两汤,都是你喜欢吃的。” “不够!” “那你还要吃什么?” “吃你!” 干柴烈火一点就着,在吃饭前,我俩先进行了一番激烈的肉搏战,又洗了一个香艳的鸳鸯浴,才又回到饭桌前。 刚才的消耗有点大,我又吃又喝。 邢露坐在我对面,玉手拄着光洁的下巴,视线牢牢地盯着我,粉脸上的笑容既媚又美。 “干嘛这么看我?” “如果能早一点遇到你就好了。” 我感觉这语气有点怪,却也没有多想,随口回了一句:“现在也不迟呀。” “对,今朝有酒今朝乐!”邢露说着,就坐进了我的怀中。 又来? 我正要舍命陪君子,手机就响了,是昨晚的网络号。 艹,没完没了了? 我直接拉黑。 可几秒之后,手机就又响了。 你牛,老子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我正准备关机,邢露却开口了。 “谁呀这是?” “一个不知哪来的神经病!” “神经病?你确定不是其它的**?”邢露的语气中带了醋味。 我直接用行动做出回答,按下了接通键,昨晚那个甜美的声音就再次响起。 “先生,谁问您今晚需要特殊服务吗?” 还真是锲而不舍! 我看向邢露——没骗你吧? 邢露朝我比了个手势——继续! 我翻了个白眼,邢露还真会找刺激。 第771章 那一夜的婚纱 “我昨晚已经说过了,不需要特殊服务,ok?”我无奈地道。 “昨晚不需要,不代表今晚不需要呀。”甜美的声音透出百折不挠,“先生,我们今晚推出的制服诱惑之夜,只有您想不到的,没有我们做不到的,包你满意!” “我真的不需要!”我道,“能不能放过我,求你了!” “先生,我们公司不会放过任何……咳咳……潜在客户,请您就可怜可怜我们吧,点一次服务,帮我们增添一笔业绩。”甜美的声音道。 “昨晚你咳了,今天你又咳,你这是带病工作?也太敬业了吧,干点什么不好,为什么非得干这个?不怕警察同志找你吗?”我道。 “先生,既然您明白我们这个行业的危险性,那就可怜可怜我们,点一单呗,就一块钱!一块钱您买不了吃亏,一块钱您也买不了上当,真正的物有所值,真正的物美价廉!”甜美的声音楚楚可怜地劝道。 “你这口才,不去当正规销售员真是可惜了。”我道,“就问你一句,如果我被警察叔叔逮去派出所拘留,你们公司能把救出来吗?” “救不出来!但我们可以派人进去看您、伺候您,让您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而且我们还会进行十倍赔偿,并免费为您服务三个月,以先慰您受伤的心灵!”甜美的声音道。 “信你,我就是傻子,拜拜!”我毫不犹豫地挂断电话,然后看向邢露,“我不知道对方是谁,但十有八九是消遣我的,也不排除给我挖坑的可能,所以没必要接的,现在相信我了吧?” “信!”邢露媚笑着跟我咬耳朵,“凑巧的是,我今天也带了一件特殊的衣服!” 我心中瞬间一热,可随即就脸现哭丧之色。 “你怎么不早说呀,我现在、现在……” “有心无力”这四个字怎么也说不出口,太伤自尊了。 “你刚才一见我就如狼似虎,还极其霸道,给我说话的机会了吗?”邢露在我的脸上吻了一口,然后从我身上站起,向侧卧走去,“去主卧里等着,记得把灯关掉,会更惊喜哦!” 看着迈着水蛇腰、风情万种离去的邢露,我只能去了卧室,将灯关掉,上了床,舍命陪妖精。 护士?空姐?瑜珈?比基尼?女白领?水手服?旗袍?网球妹? 在邢露进来前,我发散思维,猜了好多,可当主卧的门被打开,我直接看得目瞪口呆。 猜错了! 是一袭洁白的婚纱! 手里还拿着一款红色蜡烛状的灯具! 在房门关后,这模样就是妥妥的洞房花烛之夜! 咕嘟,我吞了口口水,心里却也有了另类的猜想——邢露不是在逼婚吧? 如果是,那我该不该点头? 还没等我想明白,邢露就一脸媚色地开口了: “老公,春宵一刻值千金,你就让我这么干站着吗?” 死就死吧! 我将刚才的那点纠结扔到脑后,走过去一把抱住邢露,然后将邢露压在了身下。 接下来就是404的画面,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或许是身上的洁白婚纱作怪,邢露今晚特疯狂,接连挑逗,让我欲罢不能,每每都在马上风的边缘徘徊。 以往邢露也有折腾的时候,但比起今晚差远了,我十分怀疑自己明天早上还能不能活着醒来。 什么时候停的,我一点印象都没有,反正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十二点了。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会有“从此君王不早朝”的诗句了,女人疯起来,男人真的挡不住。 身边早就没了邢露的身影。 对此,我并不感到奇怪,如果第二天在中海没事,邢露就都会乘早班飞回江市。 缓了一会后,我才扶着老腰起床,龇牙咧嘴,若不是肚子饿得咕咕叫,若不是今天还有工作要忙,我铁定会在床上躺一天。 邢露下周六再敢玩这么疯,我就……得准备小药丸了! 反正男人永远不能说不行,哪怕是硬撑! 但我相信邢露是个有分寸的人,昨晚也就是偶尔的现象,相信下一次就会恢复正常。 来到餐厅,发现餐桌上早就摆满了早餐,用不着自己做了,我心中瞬间就弥漫起淡淡的幸福感。 跟邢露再婚,未必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我的脑海中突然冒出这样的念头,然后大吃特吃,将早餐一扫而光,才打着饱嗝出了餐厅,一屁股从地客厅的沙发上,准备消消食就去上班,却发现面前的茶几上有一个折成心型的粉色信封。 信封上写着一行秀美的字——致我喜欢的**! 第772章 过往云烟 看完信后,我呆坐在沙发上,久久没有回神,心中满是苦涩和惆怅。 信是邢露写的。 在信里,邢露称我为最完美的**,让她很满意,给我打了99分,少给1分是怕我骄傲。 看到这里,我心里就是一揪,这是欲扬先抑的节奏呀! 果不其然,接下来邢露说了一个石破天惊的消息——她答应了徐严复婚的请求。 “其实,我不想答应徐严的请求,毕竟徐严是婚姻的背叛者,能背叛一次,就有可能背叛两次,可徐严让孩子求我,让我弟弟劝我,让我父母劝我,整整一个星期都默默地跟随我上下班!” “我至今都没有原谅徐严,或许这辈子都不会原谅徐严,但为了孩子,为了我的家人,我心软了!人是群居生物,不能只为了自己而活!” 读到这里,我对徐严生出怒气。 邢露的家就在柳河县,父母和弟弟那不错的工作都是依靠徐严的关系才到手的,而徐严让邢家人出面劝邢露,那就跟威胁没什么区别了。 徐严或许只是想吓唬邢露,不敢真作死,但邢露和邢家人都不敢无视这种可能。 可我的这股怒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我没资格责怪徐严,毕竟我没给邢露任何承诺,也就跟邢露没有任何关系。 “说实话,宋哲,我看上你了。” “最初,我只是想抱个大腿,可慢慢接触之后,才发现你身上确实有一股子少有的男性魅力,让我着迷,李冉以前选你喜当爹不是没有原因的。” “按我的计划,在你和李冉离婚之后,我就要把你从**发展成男朋友,然后过上没羞没臊的生活,可计划不如变化快,没想到徐严的那个小三如此不给力,竟然轻易被徐严三振出局,太让我失望了。” “我也想过要不要问你一声,将咱俩的关系从**升级为恋人,但想想还是算了,你身上的麻烦太多了,不是短时间就能解决的,更何况你的事业正处于关键时期,更何况李冉还有孕在身,所以我自己掐断了这个念头。” “原谅我昨晚的任性,我只是想在轰轰烈烈中结束你我的**关系,嗯,感觉真的不错!能穿着婚纱与你走入教堂,肯定感觉更好!可惜,那一天永远不会来了,有可能会是我这一生的最大遗憾!” “怪谁呢?只怪你我认识的时间太迟了,有缘无分,还是期待下辈子吧!” “对了,那件婚纱已完成了它的使命,被我放在了客卧的箱子里,随便你如何处置,我没有任何意见。” “最后,希望你不要再遇到渣女,找到自己命中的那一半,幸福一生!” 最后的署名是——你曾经的最佳**。 怪不得邢露昨晚会穿婚纱! 怪不得邢露昨晚会那么疯狂! 我真蠢! 早该有所警觉的! 看到最后,我生出一股冲动,想要立刻跑去江市,找到邢露,承诺邢露未来一定会娶她,可还没起身,心中的那股冲动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邢露看得很明白,我现在麻烦缠身,又不是单身,根本不可能给邢露任何承诺,否则,邢露有可能会成为第二个苏夏。 还没开始的恋情就直接夭折,我心中空落落的,很是难受。 也不知过了多久,手机铃声响起,来电者是徐严。 我的大拇指悬在“拒接”的选项上,却是没有按下去。 现在的我,真的很不想听到徐严的声音,可犹豫之后,还是按下了接通键,强忍住将徐严骂个狗血喷头的欲望,努力恢复以往的语气。 “小严子,有事?” “邢露答应跟我复婚了,甚至答应回柳河县台。” “好事呀!”我心里更难受了,“你得偿所愿,有情人终成眷属,今晚应该庆祝一下!” “可邢露告诉我,在离婚之后,她跟一个男人长期保持着**的关系,这让我多少有些接受不了,感觉她不再属于我一个人!”徐严道,“所以我现在十分纠结,对复婚的决定有了犹豫。” “你想让我怎么劝你?”我压抑自己心中的怒气。 “男人出轨和女人出轨完全是两种情况,我有一种被戴绿帽子的愤怒感!”徐严加大声音。 “提醒一声,邢露那不叫出轨,也就没有给你戴绿帽子!”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对这事,我只想劝你一句,如果真的纠结,那就别复婚了,省得日后后悔!到那时,就真的成仇人了!” 我挂断电话,心里并无半点高兴的情绪。 邢露对徐严坦白那事,代表着要与过去彻底划清界线,下定决心重回以前的生活。 如果徐严不蠢,就一定会想明白这点,大概率会选择复婚,毕竟徐严也不年轻了,知道哪种女人才能厮守一生。 第773章 意外开启的决战 ——哲子,你说得对,是我着相了,我选择和邢露复婚,只看未来,不言过去。 挂断电话没多久,我就收到了来自徐严的威信。 这意味着,再与邢露相见,就只会是朋友…… 至于折路版权公司,邢露直言仍由她自己经营,赚了钱就给我分红,赔了钱就算我的嫖资。 我没能惆怅太久,江建白的电话打了过来,说《星海》的后期已完工,请我去观看。 收好信纸,我就去了台里。 看完《星海》的成片后,我给江建白竖了个大拇指。 “江导,牛赑!” “你的执导和剪辑水平至少把《星海》拔高了一个层次!” 夸完江建白,我就将台里的领导全都请了过来,再看了一遍《星海》,这是压轴级节目才有的待遇。 领导们看了,都给出肯定的意见,就连黎系三人也无法昧着良心否定,最多闭口不言。 我淡化自己的存在,将大部分功劳全都归于江建白身上。 江建白第一次经历这种场面,如踩云端,又像是喝了酒,脸红成了猴子屁股,脑袋宕机,只知道不断地感谢。 送走台里的领导,我就回了办公室,刚准备躺到沙发上,让老腰休息一下,办公室的门就被一个人撞开,是气喘吁吁的路蓓。 “大事不好,任部长走消防通道的时候摔伤了!” 任鸿畴以往一年都未必有一次消防通道。 可今年以来,任鸿畴的体重一直在增加,被医生要求增加适当的运动量,就在不久前改走消防通道,权当健身。 每次走得不多,顶多也就三四层。 之前都没出事,可今天脚下一滑,就一股屁坐了下去,连溜七八个台阶。 这种情况放在年轻人身上,顶多就是肌肉挫伤,可放在59岁的任鸿畴身上,那就问题大了。 反正我赶过去的时候,发现任鸿畴正捂着大腿外侧嗷嗷地叫唤,而周围的人都不敢随意帮忙,生怕加重任鸿畴的伤势。 根据我的经验判断,任鸿畴十有八九是骨头出了问题,要做手术! 没过多久,救护车就来了,载着任鸿畴去往附近的医院,跟着一起去的还有四个人,其中就包括我和黄志文。 结果如我所料,任鸿畴股骨头骨折! 这是老年人常见的毛病了,手术几乎没任何危险性,很容易做,可问题来了,伤筋动骨一百天,任鸿畴又已经59岁,很可能选择直接退休,那谁来接替任鸿畴的位置? 不仅是我想到了这个问题,黄志文同样想到了这个问题。 我俩的视线在空气中对撞,摩擦出剧烈的火花。 比较一下我和黄志文。 我的优点是能折腾、敢折腾、有能力、被陶楠青睐,缺点就多了,在省台的资历浅、不喜欢妥协、执拗如疯狗、树敌太多等等。 黄志文与我截然相反,优点是在省台的资历深、有后台、业务能力不俗、基本上不树敌,缺点是城府浅、格局小、心眼小、喜欢嫉妒等等。 这么说吧,在我入职省台前,黄志文有七八成的把握接替任鸿畴的位置,不仅黄志文自己是这么认为的,就连省台的其它人也是这么认为的,可在我入职省台后,一切就发生了变化。 在与我的交锋中,黄志文次次惨败,暴露了自己城府浅、心眼小、胆魄不足、手脚不干净的种种缺点,甚至被迫喊出“我是傻赑”的话,不仅威严扫地,甚至权力被一步步压缩。 也就是我忙于双十一晚会和元旦晚会,否则黄志文的权力还会进一步被削弱。 长此以往,黄志文接替任鸿畴的希望就会越来越渺茫。 不说别的,就说一年以后,如果候选人只有我和黄志文,那几率就是十零开。 可现在,峰回路转,随着任鸿畴的过早内退以及双十一晚会还未开演,黄志文有了与我分庭抗礼的能力。 省台官网的内部论坛很快就出现了一个帖子,讨论我和黄志文究竟谁会继承文艺中心的部长之位。 评论的人很多,不到一个小时就超过了上千条。 我仔细看了下,支持黄志文的评论稍多一点,却也没有占据绝对上风。 谁让我在台里的人缘不好呢! 不过,普通员工的意见代表不了什么,台里的领导们才有最终决定权! 快下班的时候,我被陶楠叫了去。 “我刚从医院回来,任部长明天就会做手术,康复期至少也得超过一百天,所以任部长请求内退,我也已经答应,明天就会在官网上公布。”陶楠开门见山。 “希望任部长的手术顺顺利利。”我说了一句没有营养的话,意识到陶楠接下来的话才是重点。 “国不可一日无君,部门不可一日无首!”陶楠道,“就在刚才,我与各位副台长碰了下头,最终决定由黄志文暂代文艺中心的部长一职。” 我虽有不祥的预感,可当这一刻来临,内心中还是充满了不甘和失望。 第774章 当头棒喝 “小宋,你不要灰心,要以大局为重!你的能力,大家都看在眼中,绝不会在副部长的位置上蹉跎太久,台里也不会让功臣流泪,未来你一定有机会走上高位!” 这是陶楠的安慰。 我能说什么? 发飙吗? 那对我有什么好处? 好像我输不起似的! 但我对这个决定真的满肚子不服! 省台没其它的人了,就非得是黄志文? 我张了好几次嘴巴,最终还是没将反驳之语说出口,沙哑着声音认怂:“既然是台里的决定,那我服从!我以后会配合黄部长的工作,绝不让台里的领导为难!” 陶楠欣慰地点点头。 “这一次委屈你了,却也是没办法,毕竟你的致命缺陷太多了!不过,你放心,黄志文这个部长的权力并不会太大,至少你俩的分工会维持现状,你仍旧可以尽情地展现你的特长!” 这个结果还算凑合吧。 我出了台长办公室,就碰到了正等在外面的黄志文。 黄志文一脸的兴奋之色,看样子已经得知了结果,消息比我要灵通得多。 “恭喜黄部长得偿所愿,我以后就要在你手底下混饭吃了,请多多关照。”我淡淡地道。 “宋部长太谦虚了!咱们以后就在一个锅里吃饭,互帮互助是应该的!”黄志文哈哈大笑,语气中满是志得意满,还拍了拍我的肩膀,“咱们以前确实有很多龌龊,但那都是过去式了,人得往前看!” “所以,相逢一笑泯恩仇,咱们重新认识一下,我是文艺中心的部长黄志文!” 黄志文伸出去,最后一句话咬字特别重。 我哂笑一声,将手握了上去。 “我是文艺中心副部长宋哲。” 这一刻在我眼中定格,真的不堪回首。 走在回办公室的路上,四周投来异样的目光,大都是幸灾乐祸。 进入省台以来,我的不败金身终于被破,辛苦积攒的威望直接清零! 就像摆好的积木被抽走了最重要的一块,轰然倒塌! 我一个人坐在办公室,没想什么,只是呆呆地看着窗外的星空。 路蓓推门而入,一脸的气愤之色。 “宋部长,我打听清楚了,在台里领导的碰头会上,除了陶台长没表态,所有副台长都像吃了迷药一样,一致认为应该由黄志文接替部长的职位!我就想不明白了,黄志文哪里比你强了?” “我进入省台不足两个月,先后与黎贤、庄凯歌和佟雷发生言语冲突,还间接导致檀玉兰被病退,还霸占着具体筹办人的位置,一次次让尹柏和贾副台长推出的心腹折戟沉沙。”我淡淡地道,“像我这么气焰嚣张的副部长,你在省台的历史上见过吗?” 路蓓呆了下,然后艰难地摇头。 以往的省台,别说明面上得罪六位副台长了,就是明面上得罪一位,以后的日子都难过得很,直至我这个异类出现。 “类似的风气不能长,否则,其它人有样学样,领导们的威严何在?”我道,“所以,领导们默契地对我当头棒喝,实际上是做起其它员工看的——别学我,学我没有好下场!” “他们这是卸磨杀驴!”路蓓仍旧为我打抱不平。 “或许吧。”我轻笑,“反正我看得挺开的!这一棒,相当于让我和领导们之间的烂账一笔勾销,谁下次再敢挡我的路,那就是嫉贤妒能了,我绝不会像现在一样平静地接受!” 我远没有自己所说的那么洒脱,连去洛母那作秀的精神都没有,直接回了家,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直至那个网络号再次打来。 “先生,晚上好,请问您今晚需要特殊服务吗?我们今晚推出的是角色扮演,比如邻家妹子,比如大明星,比如白富美,比如知心大姐姐,等等等等,只有你想不到,没有我们扮演不了!” 我心中一动。 “业务能力真的这么精湛?我不信!这样吧,我先试下货,就由你扮演一次远方打来电话的知心大姐姐,就问你敢吗?” “顾客就是上帝,我没有拒绝的理由。”甜美的声音轻咳一声,才再次开口,“阿汪……” “你确定不是在叫你家的小狗狗?”我很是无语。 “先生,称呼而已,跟甲乙丙丁没什么区别,您何必在意呢?” “请叫我阿哲,也请你尊重一下顾客的感受。” “ok,咱们继续。”甜美的声音道,“阿哲,听你的声音,你今天的情绪貌似非常低落,碰到什么事了吗?能给我说一说吗?” “不能说,但我的心情确实不大好。”我道。 “那咱们玩个小游戏吧。”甜美的声音道,“现在,把你空着的手按住胸口,然后一直往下,闭上眼睛,脑海中幻想你最喜欢的女明星……” 我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这是知心大姐姐? 三句话不离本行,应该叫黄姐姐才对! 第775章 人均柯南 第二天,我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不是闹钟铃声,而是来电铃声。 来电者是路蓓。 看了下时间,还不到六点。 又出大事了? 我脑中的睡意瞬间就没了,迅速按下接通键。 部长的位置没了,工作还得继续,毕竟双十一晚会是我一手弄出来的,就像我的孩子,不可能在他即将成年时放手不管。 “宋部长,快看内部论坛,有大惊喜!”路蓓的声音中满是激动,说完后就挂断了电话。 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忙音,我很是无语,这没头没尾的,跟猫爪挠心差不多,路蓓也学坏了。 反正也睡不着了,我就起床,洗漱,然后打开电脑,登陆内部论坛,不用问路蓓是哪个帖子,因为从昨晚11点到现在就只有一个新的帖子,而且后面有大火的字样,每几秒就会多出一个评价。 帖子的名字叫——《震惊!文艺中心任部长的摔倒之迷》。 我呼吸一窒,这是搞事的节奏呀! 帖子没有文字描述,就只有一个监控视频。 从画面看,应该是位于消防通道的一个监控。 视频里,一个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神秘人从消防通道走过,看不到脸,看不清身材,但画面暂停了一下,出现三个重点标注的红圈。 第一个红圈圈住的是那神秘人的手,可以清晰地看到,手里握有一个小瓶子。 第二个红圈圈住的是从小瓶子里滴落在空中的液体。 第三个红圈圈住的是落在地面上的一小团液体。 随即,画面继续,那神秘人洒完液体后,就将小瓶子收入口袋中,迅速走人,过了没多久,任鸿畴就走入画面中,下了几个台阶后刚好踩在那个神秘人洒落的液体上,脚下瞬间一滑,就以平沙落雁式一滑到底,直至撞在墙上停下。 视频并没有到此结束,而是四倍快进,等任鸿畴被医务人员抬上担架,画面又恢复正常。 大约五分钟后,那个神秘人再次鬼鬼祟祟地出现,拿着拖把将洒落的液体擦干净,然后迅速逃走。 视频到此结束。 这个瓜有些大、有些惊人,惊得连我这种大心脏的人都有些吃不消,更别说台里的其它吃瓜众了。 “妥妥的阴谋,细思极恐!” “可怜的任部长,为省台操劳了一辈子,没想到临退休时还被人暗算,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一颗老鼠屎坏一锅菜,台里必须把这事查个清楚!” “按照谁是最大受益者谁最可疑的理论,黄部长岂不是第一嫌疑人?” “未必是黄部长,还有可能是有人在陷害黄部长,比如宋部长!” …… 人均柯南,个个福尔摩斯,反正说什么的都有,让评论区乌烟瘴气。 甚至任鸿畴都冒了个泡——已给台长打过电话,台长承诺一定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还我一个公道。 在所有人的印象中,任鸿畴最大的标签就是“圆滑”“老好人”,从不得罪人,哪怕被骂个狗血喷头,也会唾面自干,可现在,第一时间在评论区冒泡,足以说明其心中的愤怒。 评论区的高潮出现在十分钟之前——我发誓,这个人不是我!在任部长出事之前,我一直待在自己的办公室,楼道的监控可以还我清白!@保安部,请放出文艺中心任部长出事前半个小时的楼道监控视频,谢谢! 不用说,这是黄志文发的。 没办法,现在他的嫌疑最大。 今天台里会发布将由他取代任鸿畴的公告,绝不能被这个突发事件影响,所以他只能自证。 保安部没给出回应,但黄志文如此信誓旦旦,也打消了很多人对他的怀疑,改为怀疑我。 被泼脏水了? 我原本抱着清者自清、浊者自浊的念头,不想low到自证清白,可看现在的形势,不证不行,否则被非议的就是我了! 那就冒个泡! 不用耗费脑细胞,只用复制粘贴黄志文的评价就行! 可我还没来及行动,帖子就被删了,取而代之的是由台长办公室发的另一个帖子——关于任部长摔倒一事,台里一定会以最快的速度查个水落石出! 那就等吧,反正我问心无愧,根本不怕被查。 倒是黄志文,别想仅凭一条发言就洗清身上的嫌疑。 同样苦恼的应该还有台里的领导,在搞清楚神秘人的身份之前,那条通告肯定是不会发了,现在一定十分后悔昨天的决定做得太快了,真要证明任鸿畴摔倒的事与黄志文有关,那乐子可就大了,比自抽嘴巴子还要尴尬数百倍。 我嘛,昨天的阴霾一扫而空,乐呵呵,看戏就好。 第776章 水落石出 沿着小区跑圈,给洛氏母女送去丰盛的早餐,我笑容满面地走进台里,与熟悉的人一一打招呼,让四周射来的异样目光中满是惊疑不定。 刚给自己泡了杯咖啡,办公室的门就被路蓓推开。 “破案了!”路蓓一脸的惊喜之色。 “这么快?”我多少有点惊讶,“台里纪检部的能力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与台里的纪检部无关,是技术部的一个死宅破的案!”路蓓飞快地打开我的电脑,登陆内部论坛,点开十分钟前发的一个帖子,“宋部长,你自己看!” 我对神秘人的身份同样感兴趣,立刻坐过去看。 不愧是技术部的死宅,罗里吧嗦一大堆,就是将神秘人和一个人的图片进行各种比对,最后得出结论——两张照片同为一人的概率高达九成九。 而那个人是——姚鹏! 黄志文的外甥! 文艺中心的财务科科长! “没搞错吧?” 我一脸的惊讶,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自从在我手中吃了一次亏之后,姚鹏就再也没敢挑衅过我,每次见了我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表现得极怂,按理来说做不出这种胆大包天的事才对。 不会乌龙了吧? “我看到这个帖子的时候也挺惊讶的,但这个帖子说得有鼻子有眼,未必不可信!”路蓓道,“另外,就在我来的时候,黄部长和姚鹏全都被台里纪检部的人带走了!” “我艹!”我爆了粗口,“台里纪检部的反应是不是太快了?” “任部长摔倒的事,台里的纪检部没有看出任何端倪,若不是安保部有人放出那段视频,真相就会被彻底掩埋!也就是说,台里的纪检部严重失职,惹得台里的领导们纷纷大怒,此时再不反应快点,将功补过,那纪检部上上下下就要被清洗了!”路蓓道。 我点头,是这个理。 幸好这事的反转快,没造成不可挽回的大笑话,否则,哪怕纪检部是台长陶楠的心腹部门,也一定会灰头土脸。 这事爆开的范围太大,台里九成九的人都在吃瓜,稍有耽搁,就有可能传到某些大人物的耳中,所以只能快刀斩乱麻。 没到中午下班,一份新的通告就出现在了内部论坛。 通告的内容很简单,只说神秘人就是姚鹏,被永久开除出省台,黄志文因咎辞职。 舅甥俩一起出局! 一步天堂,一步地狱! 路蓓的关系网更广,很快就从台里的纪检部得知了更多的真相。 在和黄志文的聊天中,姚鹏得知舅舅黄志文的处境不妙,在任鸿畴正常内退后有可能无法上位,到那时,他财务科科长的位置铁定保不住,外加挪用了上百万的公款用于炒股却一直还不上,就对未来产生了严重的担忧。 随着时间的推移,担忧变成了焦虑,焦虑变成了邪念,最终出现了监控视频里的那一幕。 按照台里纪检部提交的报告,黄志文是无辜,可谁让黄志文是姚鹏的舅舅! 姚鹏能为了部长的职位将任鸿畴送进医院,就能为了副台长、台长之位将其它人送进医院! 为了掐灭这个苗头,姚鹏必须走人,黄志文也必须走人! 宁可杀错,不能放过! 更何况,谁又能百分百地确定这里面没有黄志文的教唆? 能有现在的结果已经很不错了,这还是舅甥俩立刻将亏空的公款补足的结果。 我正准备下班去吃午饭,却接到陶楠的电话,不得不去往台长办公室一趟。 “黄志文的事,你应该清楚了,是我们这些当领导的有眼无珠,错信了小人,但那已经是过去式了,有错能改,善莫大焉,你千万别在心里留疙瘩。” “下午,台里就会发布公告,让你暂代文艺中心的部长之职,你有信心吗?” 暂代? 就意味着还有可能出现变数! 但我又能怎么办? 接受呗! 最起码接下来一段时间内头上少了一个爹,能兑现我曾经做出的承诺! “有!” “我一定不会辜负台长和各位领导的期望!” 我信誓旦旦地做出保证,看上去十分激动,实则心中的波澜并不大,暂代而已,没必要那么高兴。 刚出电梯,我就与抱着私人物品准备离去的黄志文撞了个面对面。 黄志文努力维持自己的仪态,可身上的颓废暮气以及眼中的失落沮丧怎么也遮掩不了。 “那事与我无关,我绝不会蠢得为了部长之位就毁掉自己的职业生涯!” “一路走好!” 我没有与黄志文争辩,因为结果已经注定,事实如何毫无意义。 作为最终的失败者,黄志文只用安静地离开就好,说得再多,只会更尴尬。 第777章 近在咫尺 文艺中心三大巨头,现在只剩我一个,台里短时间内并不会给我补充人手。 我没有时间唏嘘,立刻就投入无穷无尽地工作中,既要忙两台晚会,还要忙部里的其它事,恨不得生出三头六臂,但大权在握的感觉真的很好,怪不得会让无数的英雄豪杰痴迷。 在双十一的前一天,《鲲》的成片终于出来了。 我邀请台里所有的领导一起观看,然后所有人都被惊呆了,连看五遍过足了瘾才罢休。 “方案好,选的人更好!”陶楠给予了我极大的肯定,“争取将秦歆瑶留下,实在留不下,也要让秦歆瑶在台里挂职,省台永远是秦歆瑶的家。” 陶楠看得很明白,直接下了指示。 我轻出一口气,这个要求很合理。 ——宋哥,我在六必居订了个包间,请你吃饭,你一定要来哦。 我收到秦歆瑶发来的威信,没回,忙完工作已经接近晚上八点,开着车出了地下车库,犹豫之后,还是去了六必居。 真的很希望秦歆瑶早就离去,可事实上,秦歆瑶仍在等我。 “什么时候都能请,何必非得是今晚呢?”我苦笑。 “因为今晚有特殊的意义。”秦歆瑶甜笑,让服务员上菜。 菜上得很快。 我看了下,不是特色菜,就是大菜,加起来至少也得是五位数。 “太浪费了!咱俩就是敞开肚皮吃,也吃不完的!” “是我掏钱,你用不着心疼。”秦歆瑶开了瓶红酒,与我碰杯,一饮而尽,粉脸瞬间多了抹红晕,艳光四射,煞是诱人。 “喝得慢点。”我皱了下眉头。 “不喝酒,有些话我就说不出来。”秦歆瑶凝视着我,眼中春波荡漾,“明天我就要与星潮娱乐正式签约。” “星潮娱乐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我看着秦歆瑶的视线不带丁点邪意,更像是老父亲看长大的孩子,“我了解过星潮娱乐,非常善于培养新人,口碑也不错,但万事小心,你一定要找个好律师,把合同弄得明明白白。” 秦歆瑶没有回答,而是深吸一口气,似是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宋哥,只要你出声挽留,我明天就放星潮娱乐鸽子!” “我懂你的意思!”我直视秦歆瑶,“但我还是上次的意思,遵从你的内心,否则你会后悔的!” “我的内心告诉我,如果踏入娱乐圈,从你的身边离开,我有很大的概率会后悔!”秦歆瑶道。 “你确定这是你内心的真实想法?”我摆手,制止了秦歆瑶的分辩,“我曾跟你奶奶聊天,你奶奶亲口告诉我,从八岁起你的梦想就是站上舞台成为明星,一直都没有改变!你确定要为我这个一身麻烦的老男人放弃自己的梦想?” “去吧,到娱乐圈里转一圈,如果真的感觉不适合,再退回来也不迟,反正我就在省台,既不会跑,也不会飞!” 秦歆瑶低下了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自顾自地吃了起来,然后剥了个虾放进秦歆瑶面前的盘子里。 “回家了再纠结,先吃饭,别忘了,这可是你第一次请我,至少气氛得好。” 秦歆瑶抬起,灿然一笑,拿起盘子里面的虾吃了起来。 饭后,我送秦歆瑶回家。 “要不要去我家坐一坐?”秦歆瑶站在车外问我,眼中满含期待。 “太晚了,下次吧。” 我立刻开车走人。 再待下去,我怕自己会撑不住。 回到家,洗完澡后,我躲到床上,却没有太多的睡意,视线落在手机上。 那个甜美的声音最近每天都来电话,我已经躺平,不再拉黑,每天都会聊上一会,逗一逗对面的人,可今晚,手机一直没有响起,终于看清了我的真面目,对我失去耐心了? 还真有些不习惯! 我强制自己闭上眼睛,可下一秒,手机就响了,是那个复杂的网络号。 “喂,你们公司今晚提供什么特殊服务?” 对面没有声音传来。 信号出问题了? “喂喂喂,说话,再不说话我就挂了!” “我就知道会是你!” 不是之前甜美的声音,而是一个恨恨的声音。 而且这个声音非常耳熟,可我一时间想不起来。 “你是?”我一脸疑惑地发问。 “人渣!” 我终于把声音和记忆里的某个人对上。 “苏妍?” “你不配叫我的名字!” 确实是苏妍! 那之前甜美声音的主人是谁? 我脑海中只有一个答案——苏夏! 之所以没听出来,应该是苏夏用了变声器。 苏夏还在想着我! 苏夏还在喜欢着我! 否则不可能天天晚上给我打电话! 想到这里,我的心就跳得跟擂鼓一样。 “你姐呢?让她接电话!” “她正在急救室,接不了电话,你还想见她最后一面,就来漂亮国,说不定还能见她最后一面!” 轰隆隆! 我如遭五雷轰顶,整颗心坠向无底的深渊。 第778章 心碎 苏妍告诉我,苏夏之所以去漂亮国,不是因为生我的气,而是被发现得了白血病,想想悄悄治疗好再回来,可惜,虽然手术成功,却又术后复发,生命走到了最后的尽头。 天没亮,我就坐上魔都飞往漂亮国的航班,手机直接关机。 什么双十一晚会、什么文艺中心的代部长,早就被我抛到了脑后,我心中全都是苏夏的点点滴滴,再也容不下别的东西。 航班落地,我第一时间赶往医院。 看到躺在病床上憔悴的苏夏,我的心就碎了,眼泪哗哗地往下流,像是决提的洪水一般。 苏夏也看到了我,原本无神的眼睛瞬间绽放出璀璨的光芒。 “你来了?” “嗯。” 我走了过去,坐在病床旁,握住苏夏削弱的手。 “干嘛要哭?” “见到你高兴。” 苏父、苏母、苏妍走了出去,将病房留给我们俩。 “我不想让你看到我这个样子,瞧瞧,头皮都没了,太丑了。” “你在我眼中永远都是最美的,仙女来了都不换。” 苏夏的手在我的头上划过。 “你怎么有白头发了?” “想你呗。” 我把自己的脸贴在苏夏的手上。 “我现在可以出院吗?” “当然!” 出院后,我陪苏夏去了好多地方,踪迹遍布洛杉矶的每一个角落。 五天后,我俩出现在一家婚纱摄影店,拍了好多照片,然后坐车前往海边,依偎在一个长椅上。 苏夏抱着我的胳膊,将头靠在我的肩上,一对星眸看着远处的海面。 “知道我在想什么吗?”苏夏开口。 “想我!”我自信地回答。 “你猜对了!”苏夏甜甜地道,“我在想高中三年的点点滴滴,我在想与你重逢后的点点滴滴,时间不算长,但我感觉自己一辈子都回忆不完!” “我也是!”我回答。 “我后悔了。” “后悔什么了?” “我后悔上高中的时候没向你表白,我后悔没在国内上大学,以至于咱们之间少了十七年的交集,太长了。” “听你这么一说,我也后悔了,悔得肠子都青了!” “对不起。” “又怎么了?” “儿女是爱情的结晶,可我没有给你生一儿半女,所以,对不起!” 我刮了下苏夏的琼鼻。 “傻子!你没有任何对不起我的地方!” 是我对不起的地方太多了! “大叔!” “嗯。” “大叔!” “嗯。” …… “大叔,你真傻!” “咱俩一样傻,傻子最快乐!” 苏夏眨了下星眸,貌似确实是这个理,然后打了个大大的呵欠。 “大叔,我累了,想睡了,你一会叫醒我,好吗?” “好!” 我的眼泪再也憋不住,唰唰唰地往下流,怎么也止不住,因为苏夏身体的温度正在快速流失,再也醒不过来了! 这一夜,我就呆呆地坐在长椅上,直至太阳再次升起。 “苏夏,美吗?” “你一定会回答很美,我也是!” 两天后,我和苏家人带着苏夏的遗体回国,将穿着婚纱的苏夏下葬在爷爷奶奶的墓旁边。 那天,我没有哭,因为我的泪早就流干了。 苏妍在回漂亮国前,给我留了一副玉镯和一封信,信是苏夏亲手写的,足足有九页,回忆了我们曾经的点点滴滴,最后还要求我半年内必须结婚,婚后一年内必须生孩子,然后带着妻子孩子来这里看她,她要当孩子的干妈。 而那副玉镯就是她送给我未来妻子的新婚礼物。 “大叔,如有来生,我要当你真正的妻子,给你生儿育女,与你执手偕老!” 看着看着,我的双眼又模糊了,泪如雨下,将信捂在胸口,整颗心都已近乎粉碎,向天怒吼,如绝望的野兽。 接下来,我每天都守在苏夏的墓前,对着苏夏的墓碑喃喃自语,似有说不完的话。 足足四十九天后,我才理了个光头,刮掉胡须,西装革履地出现在苏夏的墓前。 “看我的光头,与你的发型配吗?” “原本想守着你的墓直至永远,可人生在世总有很多无奈,我还有父母需要赡养,还有你的要求没有完成,还有些账没有算,所以,我今天就要走了。” “你放心,我会好好活下去的,活出个人样,绝不会糟蹋自己,因为这不是你希望看到的,不想让你再伤心。” “下次来时,我会带着新婚的妻子;下下次来时,我会带着你的干儿子或干女儿,就是不知道讨不讨你的喜欢。” “至于新婚妻子的人选,已经有候选人了,就是不知道会是哪个,没办法,谁让我的魅力太大了,也怪我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 “老婆,我不会让你等太久的,很快就会回来。” 我在墓碑上深情地吻了一口,就毅然转身离去。 第779章 杀妻证道 到了中海后,我汇合早就等在机场外的李冉,直奔民政局,领了离婚,然后对坐在了咖啡厅。 在消失的这两个月里,我并没有与世隔绝,手机还是开过的,就三番五次接到李冉的电话。 李冉先是要求让我回台里争文艺中心的部长之位,发现劝不动之后就对我大骂特骂,骂我烂泥扶不上墙,骂我是扶不起的阿斗,最后强烈要求离婚,不想再让我这个傻赑过日子,然后就有了今天这一幕。 “终于解脱了!”李冉道,“跟你在一起的日子,是我这辈子都不愿回忆的痛苦经历。” “我也是。”我轻呡了一口咖啡,“现在可以聊聊你的姘头了吗?” “不可以。”李冉仍旧在防备我,“顶多三个月,你就知道是谁的。” “那方便说一下你和你那姘头的具体故事吗?”我再问。 “这个倒是可以。”李冉的双眼放空,满是柔情蜜意,“五年前我来省台考主持,却在最后关头被关系户打败,你还记得这事吗?” “记得,那是你多年来最接近省台的一次机会,回来后整整一个月都无精打采,”关于李冉的事,我都记得十分清楚,直至现在都没法忘记,十分讽刺,“你们就是在那时候相遇的?” “没错。”李冉点头,“得知结果的时候,我沮丧到极点,深夜跑去了龙江大桥,真想一跃而下……” “你不会的!”我断言,“以我对你的了解,你不是那么脆弱的人!” “同床共枕九年,你确实十分了解我。”李冉道,“在龙江大桥上,我遇到了一手一酒茅台的他。” 我知道,李冉口中的那个“他”,就是李冉的姘头。 “他的年纪比我大了二十岁,当时已经五十岁,大半辈子都在做偏门生意,却因抱错了大腿,多年来赚的财富一朝散尽,比我更难受,比我更想跳河一死百了。” “他来自农村,成年前连肚子都吃不饱,却不信命,一生都在往上爬,不服任何人,不是任何人的走狗,自称生错了年代,若是早生两百年,至少也是枭雄级的大人物。” “知道我看中他哪了吗?极度自信的勇气!从不信命的豪气!誓为人上人的霸力!这些都是你没有的,至少在你抱上李子明的大腿前,我没在你的身上发现过!” “对比一下,他就是天上的星星,你就是地上的泥渣!” “看惯了你这个只知蝇营狗苟、胸无大志的窝囊废,再看看他,刚开始只感觉新鲜,之后就演变为佩服,最后就是崇拜了!” “那一晚,我们聊了很多,心中的沮丧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对未来的憧憬!面对初升的朝阳,我们约定一年后再在那儿相见!” “我这人,能力、相貌、态度、城府都有,但就缺家世、机会和大腿,所以,一年后我仍然没能进入省台,只是个人资产翻了一倍,可他却大不一样,凭着个人魅力入赘到一个亿万富婆之家,一年就恢复了元气,并且有了蛇吞象之势。” “我意识到他会一飞冲天,就果断抱了他的大腿,但我要说明的是,我俩再怎么玩都没有突破最后一道防线,在这点上我问心无愧!” 我多少有些惊讶,却也嗤之以鼻。 没突破最后一道防线,不代表没互相发泄欲望,那同样是背叛,我头上的绿帽子并不会因此失色。 “男人有钱就变坏,你那姘头能上的女人太多了,你就不怕他玩腻了你,将你抛弃?” “我有你想象得那么蠢吗?”李冉哂笑,“我们相识于人生的最低谷,知根知底,我视他为英雄豪杰,他视我为幸运星,彼此的气运相连,所以,我们不会分开的!” 我翻了个白眼,屁的气运,巧合罢了,更像是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 至于李冉对我的小看,无所谓了,三观不合,说什么也白搭,权当九年的婚姻付出都喂了狗! “你这么果断地跟我离婚,是你那姘头兑现承诺,跟那亿万富婆离婚了,恢复了自由之身?” “你猜错了。”李冉冷冷地道,“是那亿万富婆出了车祸,身死当场!” 杀妻证道? “嘶~~~~”我倒吸一口凉气,“是意外,还是阴谋?” “真相有那么重要吗?反正交警的调查报告说这起车祸是意外!”李冉道,“看在肚中孩子的份上,我真诚地警告你一句,别试图调查车祸的真相,那跟玩火没什么区别!别忘了,我那位姘头以前做的是偏门买卖!” “为一个陌生的亿万富婆就搭上自己的小命,我没那么傻。”我垂下眼皮子,不让李冉观察到我的所思所想。 现在已经不是好勇斗狠的年代,善水者溺,喜欢使用暴力解决问题的人终会被暴力反噬,夜枭就是最最佳的例子。 我要做的就是苟住,然后等李冉姘头的自我毁灭! 第780章 送别 “其实,看到你在省台拳打脚踢,一次次逆流而上,成为文艺中心的副台长,虽有运气成分,却还是很让我欣慰的,我不介意把婚姻的关系维持到孩子满月或周岁之后,以免损害我的形象。” “但你的突然人间蒸发,太让我失望了,不,应该是绝望!” “我当年之所以选择嫁给你,一是你真的爱我,二是对我唯命是从,三是你能力不俗,可我没想到的是,结婚后你就变成了宅男,每天只知道围着家里转,而不是拼命地往上爬,这是我第一次对你失望,却没想到只是个开始!” “你那可笑的傲气,你那不值一毛钱的尊严,你那让人呕吐的道德底线,一次次让我失望,才让我想到了离婚,才让我想到了出轨那人,尤其是两个月前的莫名离开,让我下定决心不顾一切地与你离婚,我不想再因为你被人耻笑、被人看作神经病!” 李冉义正辞严,中气十足,没有半点愧疚。 我则是庆幸不已。 “感谢你的绝望,让你我都彻底解脱。”我道,“最后一个问题,得知孩子是我的后,为什么不打掉?” “我那位早就失去了生育的能力,我们俩不会有自己的孩子,为保证外人不觊觎我们的财富,我们需要一个孩子。”李冉坦承相告,“他承诺过我,对这个孩子会视如己出。” “我会争夺孩子的抚养权!”我语气严肃,“以你俩的品性,教出来的孩子不会好到哪里去!” “我劝你最好不要这么做!孩子在我们的计划之中,是绝不可能让给你的!”李冉冷冷地道,“我那位的脾气很不好,还保持着年轻时的暴力作风,所以,你还想好好地活着,就不要将这个想法付诸行动!” 我没有反驳,走着瞧就行了。 “还有问题吗?”李冉问。 我摇头。 “我给你租的那个大平层,月底就到期,你最好退租,从那里消失,反正咱俩相看两厌。”李冉起身,一脸高冷地朝外走去。 看得出来,李冉今天真的很高兴,否则不会对我说这么多话。 多年来的夙愿一朝实现,换谁都会如此。 我边喝咖啡,边进行脑海风暴。 虽然李冉没说她的姘头是谁,但从李冉透露的信息,我再仔细查一下,就应该能轻易得到这个答案。 可我没打算这么做,原因很简单,那对狗男女两个月内就会结婚,到时候就会水落石出,我懒得再在这事上耗费精力。 出了咖啡馆,回了中海一号,我习惯性地去了十八层,却看到洛紫正推着三个大行李箱往外走。 “宋哥!”洛紫的眼中绽放出璀璨的光芒,“你再不回来,我都以为你被绑架了!” “我拳打南山敬老院,脚踢北海幼儿园,谁能绑架我?”我道,“倒是你,这是要搬家?” “既是搬家,也是换工作。”洛紫道,“说起来还要感谢宋哥你!你在双十一晚会上给了我大量的外景镜头,以至于我被隔壁天河省的省台看中,不是去当备胎,而是去做当家女花旦!” “恭喜!”我真心诚意地道。 “我前些天去天河省台签约的时候,见过那儿的台长一面,对方说很欣赏你的才能,想让你过去当那儿的文艺中心部长,不是代的哦。”洛紫道,“如果你答应,咱俩就又能并肩作战了。” 洛紫的语气,充满了期望,更似有潜台词。 “我会考虑的。”我没有直接拒绝,不是把天河省台当退路,而是不想伤洛紫的面子。 我父母在江州省,苏夏的墓在江州省,我也人至中年,已经不适合再去新的环境闯荡了。 洛紫听出了我话中的潜台词,眼中的光芒迅速变得黯淡。 “宋哥,原本应该请你吃顿大餐的,但我订了一会的机票,所以下次吧。” “嗯,我送你去机场。” 我开着昂克塞拉,一路无言,直至看着洛紫进入登机口。 还没回到中海一号,我的手机就又响了,是两条威信。 ——宋哥,能和你相遇相识,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之一,感谢你的所有帮忙,我永远铭记于心!唯一的遗憾就是你瞎了眼,竟然看不上我这个又大方又知性又贤惠的贤妻良母!你以后一定会后悔的,但我可以等你哦,最多一年! ——沁儿也退租了,双十一晚会她的受益比我更大,直接从十八线小网红跃升为一线网红,很多网红公司都想签她,可她没同意,看中了农产品销售,视之为风口,就回了老家创业,并托我转告你,该给我的分红绝不会少一丁点。 我长叹一声。 都是万里挑一的好女孩,可惜在错误的时间相遇,我真的配不上,祝你们都能找到自己的真命天子! 第781章 向现实低头 回到家,我刚把两个月没住的房子清理了一遍,手机就又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是我!” “直接报人名!”我没听出是谁。 “夜枭!” “你声音怎么沙哑成这样?上火了?”我终于听出来了,手机那头的声音确实与夜枭的声音有三分相像,但沙哑得厉害,好似金属在摩擦一样,非常刺耳。 “我大意了,隐藏的地方被你老婆的奸夫找到,喉咙被割了一刀,伤到了声带,以后就只能这样了。”夜枭道,“出来吧,喝杯酒,我有话要对你说,来的时候记得买些酒菜,我嘴巴都淡出鸟来了。” “好。” 我挂断电话,琢磨了一下,去见夜枭肯定是有危险的,后者不仅身背公安部的通缉令,还被李冉姘头的人到处找,但我还是决定去见一见,因为我总感觉夜枭貌似有大动作。 在一个简陋的渔船上,乔装打扮的我见到了夜枭,然后大吃一惊。 夜枭的左胳膊竟然齐肩而断,成了现实版的杨过。 “你……” “不只如此,我左腿的膝盖粉碎性骨折,这辈子都要当瘸子了!胸口也挨了一刀,距离心脏就差了半寸!”夜枭自嘲,接过酒菜,立刻给我倒了一杯酒,“来,喝!” 我给足夜枭面子,碰杯后一饮而尽。 “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消失后,我又找了几个帮手,轮流跟踪你老婆,想要搞清楚你老婆奸夫的真正身份。”夜枭道,“功夫不负有心人,跟了差不多一个月,终于得到了我想要的东西,还没来得及行动,对方却先一步找到了我们。” “江湖就是这样,谁都不知道意外和明天哪个先到来,我的人死的死、废的废,只有我侥幸逃脱,成了孤家寡人,还成了残废之身,养了一个月还是这半死不活的熊样。” 夜枭再饮一杯酒,却没了刚才的豪气,拼命地咳嗽,险些把肺都咳出来。 夜枭说得轻描淡写,但我听得出那一天的腥风血雨以及话语中隐藏的杀气。 “你没事吧?要不要我给我买点药?” “不用!”夜枭一挥手,继续喝酒,“我从十岁起就跟人玩刀子,对外伤的了解堪比医院的那些专家,所以我对身体的状态再清楚不过,不碍事的,至少现在不会有事!” “少喝点,你现在的处境并不安全。”我又劝了一句,然后道,“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是收手,还是继续报复?” “收手?”夜枭冷笑,“老子长这么大,还没吃过这么大的亏,若是不报复回去,我哪怕进了十八层地狱,也不会甘心的!” “那就是继续报复了!”我道,“计划呢?要不要我帮你参谋一下?” “不用!论报复手段,我是专业的,用不着一个业余的指点!”夜枭不客气地道,“但你可以帮我一些小忙,如何?只要你答应,我就告诉你那个奸夫是谁!” 我果断摇头。 “我父母健在,还有一个女儿要养,所以,我不能因为被戴了绿帽子就毁掉自己的生活!” 砰! 夜枭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你想当永远的窝囊废?想想你老婆被那奸夫压在身下蹂躏的模样!想想那奸夫看你的得意眼神!你真的甘心吗?” “纠正一下,我们离婚了,李冉现在不是我老婆了,是我前妻。”我平静地道,“我最近经历了很多事,感悟出了很多道理,比如人得学会向现实低头。” “低个屁的头!你就是只绿头乌龟!你就是只千年王八!老子羞与为伍!给老子滚!再敢出现在老子面前,老子非吐你一脸唾沫不可!”夜枭暴怒。 “你保重!” 我这次来,主要就是为了表明自己的态度,既然目的达到,也就不再留恋,迅速离去。 至于我说的话,半真半假吧。 如果夜枭和李冉姘头拼得两败俱伤,那就最好了,否则,我一定会找机会出手的,不会给李冉姘头针对我的机会。 隔天,我出现在了省台。 别看我消失了近两个月,但人的名,树的影,双十一晚会的余韵仍未消散,我曾经的威望仍旧深入人心,所以人一路上走过去,被行了无数的注目礼,直至出现在台长办公室。 “小宋,你太让我失望了!”陶楠摇头斥责。 看到陶楠是这个态度,我眼亮一亮。 如果是笑脸相迎,不提过去,那我十有八九就凉了,哪怕不被赶出去,最好的结果也是维持原位或平调,可现在,陶楠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那就有转机了。 我来的时候心态很平和,或进或退都能接受,但如果有好的结果,那就再好不过。 第782章 由奢入俭难 “台长,对不起。”不管心中如何想,我将态度摆得极低。 “一句对不起就完了,因为你的消失,双十一晚会险些功亏一篑!”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陶楠将我骂了个狗血喷头。 我没有反驳,虚心接受。 “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让我请你吃饭吗?快滚去文艺中心!两个月群龙无首,都特么快放羊了!”陶楠突然道。 两个月群龙无首? 我眼睛再次一亮:“台长,我继续代理文艺中心的部长?” “难不成你还想代理台长之位?”陶楠瞪我,“若不是双十一晚会太过成功、赞助商们百分之一万的满意,文艺中心的部长早就有人了!但丑话说在前面,你再敢撂挑子,我百分百会把你赶出省台,永不录用!” “台长,您放心,绝不会再有下一次!”我信誓旦旦地保证。 回到熟悉的办公室,却已经物是人非。 路蓓作为双十一晚会的导演,受益更大,直接被某个京城的民营公司挖走,赚大钱去了,却不忘给我发威信——姐手下的漂亮女孩可多了,个个都不比你老婆差,只要你愿意,保证让你欲仙欲死。 赤果果的勾引! 可惜爷不上当,哪怕去京城,也不会去见路蓓的。 其它熟悉的人也有职务变动,却是不多。 我开了个会,熟悉了一下新来的人,看了下最近的工作,下班时间就准时回家。 一个人清冷地吃过饭后,就开始健身,然后看电视、刷朋友圈。 我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就抬头看向电视。 是蓝莓电视台,正在播放《我为舞狂》的舞蹈综艺节目,最近的热度很高,排在同时段节目的前二。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在于表演选手里有秦歆瑶! 秦歆瑶表演的节目叫《飘》。 动作的难度很大,却被她演绎得无比轻松,而且美仑美奂,让人看得如痴如醉。 无论是观众还是评委,全都给了极高的评价,最后赢得这一轮的第一名,在总积分榜上更是一骑绝尘。 秦歆瑶在台上大方得体地与主持人、与评委、与观众互动,一看就是乐在其中,天生适合舞台。 我没有做错,秦歆瑶也没有选错。 “大明星,加油,我看好你的未来!” 我端着红酒隔着液晶屏朝秦歆瑶敬了一杯,然后就想起了歆瑶舞蹈培训中心,真的很火,如果现在就分红,我的本都能回个七七八八。 这不禁让我感叹,孩子的钱真特么好赚! 就这样过了几天,忽然景佑轩出现在我的面前。 “艹,没完没了了是吧,信不信我揍你个满脸开花?”我以为景佑轩又来占我的便宜。 “我破产了!”景佑轩四个字就将我从暴怒的边缘拉了回来。 我眼睛一亮,想到了某种可能。 “大好事呀,我今晚得放点烟花庆祝一下!怎么回事?能说出来让我乐呵一下吗?” “没什么好说的,被人设计了,赔了个底朝天,我得回漂亮国重新创业了。”景佑轩道,“你应该猜到了,我今天来是为了说贝贝的事,学费教不起了,创业期间也无力照看孩子,所以,接下来贝贝就交给你了。” “九年前,你家庭出现大变故,就毅然与有了身孕的李冉切割联系,在漂亮国长年不归;九年后的今天,你创业失败,就又与亲生女儿一刀两断。”我冷笑,“你的血还真是冷!” “我只是在优化自己的选择,不勉强自己,也不勉强别人,难道你不愿意吗?”景佑轩淡淡地道。 “我愿意!但作为贝贝的养父,我觉得自己有责任替贝贝讨还一个公道!”话音未落,我就一拳轰在景佑轩的下巴上。 景佑轩一屁股摔倒在地上,晃了好几下脑袋才勉强起身,转身朝外走去。 第二天,贝贝就从漂亮国归来。 我的生活终于有了一抹色彩,每天都精神饱满、斗志昂扬,不求再进一步,只求能为贝贝创造更好的生活条件。 至于李冉,我没有提起,早熟的贝贝也很少提起,甚至李冉都可能不知道贝贝已回国的信息。 在贝贝回国的半个月后,我们搬家了,仍是租房子。 中海的房价不低,我银行卡里的存款仅够付个单元楼的首付,但在大平层住惯了,窝在小单元楼里,总感觉多少有些憋屈。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仔细思考之后,我就决定暂时不买了,憋个大平层的首付出来。 以我的工资加奖金,外加副业收入,相信两三年就能如愿,前提是,房价别大涨! 第783章 大结局 中海迎来特殊的一天,矿业大亨杨通结婚,以2.88亿的捐款换得龙江大桥一个白天的使用权,用来举办婚礼。 这手笔,在中海市前所未有,不仅轰动了商界,更轰动了媒体界,以至于这一天来临时,龙江大桥被围了个水泄不通,不是车就是人,谁都想亲眼目睹这一盛况,更想知道新婚妻子是哪个幸运儿。 有小道消息传开,说杨通的新婚妻子是个怀孕九月的孕妇。 没错,那个孕妇就是李冉! 杨通就是李冉那个疑似杀妻证道的姘头! 根据我让侯飘搜集的资料,杨通的履历与李冉之前的描述几乎完全吻合。 杨通早年的经历在网上搜不到,只知道在看守所三进三出,不是因为打架斗殴,就是因为故意伤人,看得出来是一个狠人。 五年前入赘方家,后者是中海的矿业大亨,经商范围并不限于国内,家族继承人的财富常年位居中海前五。 方家数代单传,到了这一代,仅有一个独生女,名叫方芸。 方芸总共结婚三次,每一次都是男方入赘,第三任入赘和丈夫就是杨通。 方芸并不是商业女强人,更像是方家产业的人形印章,以至于她的身家连年缩水,直至与杨通结婚。 杨通手腕非凡,一系列操作后,不仅让方芸的话语权大增,还让方芸的身家止跌开涨,以此赢得了方芸的信任,然后就开始利用手中的权力损公肥私,让自己的身家连年暴涨,去年就上升到了中海十大富豪榜的第十名。 极有传奇色彩! 近半年来,杨通与方芸开始闹离婚,可双方的产业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极难分割,看得吃瓜众应接不暇,直至方芸出车祸去世。 围绕方芸留下的财富,杨通与方芸的几个孩子各施手段,最终拿走大部分。 如果现在再排中海十大富豪,杨通一定能名列前三位。 我还查到一个信息,杨伟是杨通的远房堂哥,怪不得杨伟和李冉曾走得那么近,怪不得杨咪打死也不说李冉的姘头是谁。 我坐在一间咖啡厅里,透过落地窗看不远处的龙江大桥。 那里飘着上百个热气球,热气球的表面都贴着杨通和李冉的各种结婚照。 有各种颜色的氢气球不断升空,还有一批批的和平鸽不断地被放飞。 烟花从早上就没停,遍布龙江大桥的每一处,甚至大桥下水面上还聚集了66艘船,一起放烟花。 乐队有五个,分布在龙江大桥的五个地方,轮流奏乐,让空气中都满是喜庆的气氛。 桥的两端有人在不断地给路人派发红包,纸包里,有88元、888元、8888元三种,就看谁的运气好了。 桥上,清一色的黑色宾利,从一头摆到另一头,让人看得啧啧称叹。 总之就一个字——壕! 我还看到了李冉的那些奇葩亲戚,被众星捧月,别提有多高兴了,鼻孔都快朝天了。 中午十一点半,一架直升机从远处飞来,最后落在桥上,杨通和李冉走了下来,手挽手站在了大桥边,满脸的幸福。 九成九的人都不明白两人把结婚地点选在这的原因,但我清楚,这里是他们认识的地方,对他们有特殊的意义。 中午十二点,司仪出现,为两人进行婚礼的流程。 绝大多数人的注意力都在杨通为李冉准备的钻戒上,据说超过九位数,而少有人注意到,有第二架直升机出现,直直地飞往两人举行结婚典礼的地方。 即便有人注意到了这架飞机,也会误以为是拍摄婚礼的,不会有其它的想法。 可我生出不祥的预想,唰地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不会是……” 我刚口吐三个字,就有巨大的声音从那架直升机响起。 “杨通,你杀我老婆,杀我弟兄,把我弄成废人,是不是以为我下半辈子只会苟延残喘?不可能!老子一辈子都快意恩仇,在你我的事上也不会例外!” “就问你现在怕不怕?哈哈哈哈……” “怕也没用,咱们同归于尽吧!” 在声音响起的同时,直升机就俯冲了下去,一头撞在典礼台上,轰的一声化为巨大的火球,将方圆二十米内全都化为火海。 是夜枭! 屡次败于杨通之手后,终于将杨通绝杀! 我知道夜枭会复仇,却没想到会如此的刚烈。 如果早知道,我一定会阻止的! 杨通死不足惜,但李冉和腹中的胎儿是无辜的,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火海中没人挣扎着逃出,婚礼变成名副其实的敬礼! 两个小时后,警方发出公告,无论是行凶者夜枭,还是杨通和李冉,全都身死当场! 一个月后,我和贝贝出现在林雪莹面前。 “林老师,听说你最近正在被逼相亲,你看我符不符合你的要求?” 林雪莹喜极而泣,伸开双臂抱住我和贝贝。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