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回到八零当二婚富豪》 第1章 悔婚 1984年12月31日，香江港岛。 陆云谦认真审阅了一遍面前的这份人事任命书，握着钢笔在‘任命书’末端签上“陆云谦”三个龙飞凤舞的名字，然后拿起秘书准备的印章，在蓝色印泥上轻轻摁了一下，盖了个蓝印戳子。 这份印有凌厉雄鹰图腾标志的任命书，是从夏威夷群岛公司总部带来的，属于豪丰集团统一用办公制品，其纸张、印刷都是当时的上乘。 “老规矩，这份任命书有效期五年，从我签字这一刻开始，立刻生效！”陆云谦合上钢笔，将任命书递给伫立办公桌一侧的壮硕华裔男子，眼睛直直的盯着对方，眼神锋利如刀如枪，如剑如戟！ “接下来，就靠你带领大家在港岛拓展业务！” 卫红双手接过这份厚重的人事“任命书”，恭敬的道：“属下领命。” “我们定不负陆总的期望！” 站在卫红身旁的还有钱学军，刘向阳，皆是齐齐拱手声音洪亮道。 作为曾经与陆云谦在国外雇佣兵团历经枪林弹雨、出生入死的战友，生死兄弟，他们当然明白老板所寄予的厚望。 一年半前，陆云谦在夏威夷群岛创办豪丰集团，背靠陆家三代人在那边积累的雄厚财力，人脉等等，这家性质特别的雇佣兵公司一经成立，就已经取得了不俗的战绩。 总部才成立一年多，这就迫不及待地在香江开设分公司，拓展新业务，陆云谦的商业版图野心也可清晰看见。 “有你们三个坐镇港岛分公司，我放心！需要什么资源，尽管告诉我，别的咱们不敢打包票，单是这边的官方人脉，我回来之前都已经打点妥当，你们大可安心开展工作。” 陆云谦收回了身上的骇人气势，很是轻松的说道。 此番，他带了七名成员来到香江，其中眼前这三个兄弟是老乡，另外四个是实力不俗的混合团成员。 陆云谦把公司业务拓展到家门口的香江港岛，开设分公司，这三个老乡也是自告奋勇的前来镇场子，于是，思考再三，干脆就把香江负责人的重任交给了一向稳重、内敛又年长的卫红。 卫红快到30岁了，见过的世面也多，在面对突发状况时也能沉着面对。 80年代的香江，正是几大地头蛇活跃的时期。 即便豪丰集团是以美商的身份在当地开设保安公司，也相当于是在跟他们抢饭碗，既然是抢当地土着的饭碗，那就必须得有趁手的悍将，在此地独当一面！ 卫红认认真真地扫了一遍人事任命书内容，转手递给身边的两位兄弟。 随后，看向年轻气盛的老板，十分谨慎的问道：“这次回京，您真打算常驻？” “嗯，在国外的这几年，我多少理解了为什么我们陆家的女人，不喜欢住在国外，我曾祖母，祖母，我妈……，虽然她们都知道自己的男人在那边拥有雄厚财力，却依然选择住在国内，即使日子清贫、孤独，独自抚养陆家的子嗣，也没有半分抱怨。” 陆家自陆云谦曾祖父起，就已经在那谋生。 上世纪，机缘巧合下，他曾祖父当年到了那边遇到了一位大名鼎鼎的贵人，‘船长’范德比尔特，并成为了‘船长’身边的得力助手。 陆家老爷子也很争气，以华夏男人不辞劳苦的拼搏精神，靠着船长这颗苍天大树在当地发家致富。 传到陆家第三代，也就是陆云谦老爸这一代，陆家已经顺利跻身当地银行业、地产业大亨之列，而陆云谦在夏威夷创办的保安公司，在他老爸眼里不过是拿来练手的小儿科。 陆云谦微微一笑，起身走到玻璃窗边，眺望窗外维多利亚港湾。 在这个贫瘠的年代里，香江就已经立起了现代化的摩天大厦，诸如此刻他们所在的五星国际办公楼。 当然，这栋摩天大楼也是陆家在香江自己盖的楼。 窗外，香江各处灯火辉煌，高楼大厦鳞次栉比，在灯光的映衬下散发出独特的气质，一派欣欣向荣的模样令人着迷。 傍晚时分的港口，被许多大型的游轮和私人游艇占据着，游弋着各色船只，壮观而美丽。 “那……，先预祝您此次回京，一切顺利。”卫红稍微迟疑了一下说道。 另外两个兄弟面面相觑，亦是难掩忐忑神情，不敢随便说话。 因为他们都挺担忧一件事。 眼前的老板，一派沉着冷静且绅士模样，可毕竟年龄在那儿，20岁，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哪里轻易咽的下未婚妻被夺走这种耻辱？ 他们都知道，十天前，陆云谦收到了未婚妻的悔婚告知航空信。 再说，明天，是新年元旦，也是对方结婚的大日子，因此，他们仨确实挺担心老板咽不下这口气，回去跟人家女方干仗！ 他们仨，倒不是担心老板不甘心去女方家闹事，而是挺担心那个发小第三者！ 以他们对陆云谦的了解，他这几年所表现出来的狠辣、冷酷一面，那是绝对会让人闻风丧胆，刻骨铭心。 大喜之日，若是把人家新郎揍个缺胳膊断腿儿的，那一点也不奇怪。 只是，结婚当天被揍，想必新郎一家子脸上都挺不好看…… 陆云谦回头，目光轻轻的扫了卫红等人一眼，淡淡的道：“你们不会是在担心我，回京之后大闹未婚妻的结婚大喜之日吧？” “是！”卫红点了点头。 “出了这样的事情，总得有人承担这个结果。”陆云谦呵呵一笑，背对着几双眼睛，虽然只是静静地站着，可是给人的感觉却像是即将掀起一股狂风暴雨似的凌冽而拒人千里。 卫红轻轻的点了点头，他也知道老板刚才的意思并不是真的心软，只不过是觉得这件事有点惋惜。 以他亿万富豪继承者的身家背景，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啊？ 陆云谦轻弹了一下挺括西服，俨然一位风度翩翩的绅士，举止文雅，衣着得体。 他缓缓地转过身，递了眼一直安静且始终面露微笑的总务秘书玛丽，“我也该出发了，是晚上8点的航班吧？” 这时，终于被老板关注，玛丽作为公司唯一的秘书，立刻笑盈盈的道：“boss，咱们公司低调开业，但还是引起港岛警署司薛警长的高度关注，他听闻boss今天会在香江短暂停留些时间，所以也想和您见个面交流交流……” “恐怕没时间了。” 不等玛丽说完，陆云谦便是拒绝道。 几分钟后，卫红等人亲自护送老板从公司出来。 走进电梯的时候，陆云谦转过身，眼眸轻扫了眼玻璃门旁边低调的公司门楣。 由他一手创立的这家名为“豪丰泛非投资咨询”的公司，公司外观看起来并没特别之处，甚至都没有足够宽敞的接待前台。 作为香江分部，低调地与隔壁公司分享办公楼7层的办公空间。 值得另眼相看的是，红星国际办公楼建起来之后，也成为当时香江港岛最高的建筑，一家看似规模极小的保安公司，能在这般现代式公寓办公建筑内办公，实力可见一斑。 当然，除了公司带过来的几名成员之外，其他人是不知道豪丰执行总裁陆云谦有着令人惊叹的背景，更不晓得他是大名鼎鼎的“船长”范德比尔特身边的助手之曾孙。 80年代的香江是一个遍地黄金的时代，香江的几大家族，无不是靠这个时代的投资积累的雄厚家族财富。 从后世的资料显示，59年到1980年，香江的工业用地，商业写字楼和住宅，分别涨了280倍，73.5倍和82倍。 陆云谦对这一点是非常了解，是以，当年到了夏威夷，找到父亲陆蘅之后，就建议他以美商身份，到香江来开设房地产公司，大量修建住宅楼、写字楼。 陆云谦老爸信了儿子的建议，就这么不断地攒房子，只出租不出售。 到现在为止，已经成为了香江数一数二的地产商。 有了老子陆蘅在香江商场开路，陆云谦才能在短短的十天之内，在香江开设分公司。 并把公司办公地点设立在维多利亚港湾的五星国际办公楼。 既然是自家的办公楼，这样一来，陆云谦的安保公司开在香江这种龙蛇混杂之地，有陆家地产公司作为掩护，足够低调，也能顺利开展业务。 而且不用支付办公室租金，陆云谦也能放手让部下在这边单独运营。 当晚，经过四个小时的航行，陆云谦所乘坐的国际航班顺利降落帝都国际机场。 第2章 未婚妻结婚 此时，已是凌晨，也就是1985年新年第一天。 负责接机的是一个身高至少一米八五的魁梧壮汉司机，和一位面容姣好的女职员，他俩是陆家公司去年在京开设分公司招聘的行政内勤职员。 正值隆冬时节，两人虽然都穿得厚实，可脸上却冻成了高原红。 一看便知，他们在寒冷的机场等了很长时间。 这个年代的机场，还没有铺设供暖设备，整座机场冷飕飕的，旅客们也都是缩着脖子安静有序的走向出港大门。 “辛苦你们两位来接机！”陆云谦微笑道。 “陆总，欢迎您回国……” 林然羞赧地含笑点头，将手里举着的接机牌子放下来。 在陆云谦回国之前，林然就接到美方总部的越洋电话，大致了解到，老板膝下的独苗儿子现年20岁，在国外当了五年的雇佣兵，习得一身本领之后，拉拢一些战友创办了雇佣兵公司。 她以为，有这种人生阅历的男人，定然会是个五大三粗，对公司职员颐指气使的纨绔少爷，谁知道…… 但她今晚见到帅气英俊且绅士的太子爷，顿时就被陆云谦身上沉静气质所吸引。 到底是从国外回来的，穿着打扮也极讲究，一身笔挺西服，外面罩着一件做工精致的驼色呢绒中长大衣，衬得他更加挺拔俊逸！ 真可谓是人中龙凤。 同样的，陆云谦也注意到了林然在暗暗打量他，便是目光柔和的将对方递了眼，她穿着浅色棉服，脖子上围着一条红黑白三色围脖，脚上穿着黑色靴子。 站在林然身后侧的壮汉司机，瞧着面相很年轻，他穿一件军绿色大衣，理着干练的平头，戴着夸张的贴着商标的蛤蟆镜。 陆云谦眉峰微微一蹙，只有残障人士和装逼范儿才会在晚上戴眼镜吧。 可这人是公司负责开车的司机，就绝对不是残障人士。 那，难道说…… 80年代就出现了装逼犯儿？ “你叫什么名字？” 陆云谦拎着一只棕色皮箱，慢慢的走了过来，盯着司机的蛤蟆镜淡淡一笑。 壮汉见陆云谦走过来，往回缩了两下身子，弯腰，酷酷的道：“老板！请叫我丘比特！” “什、什么特？” 陆云谦以为自己听错了，眼神错愕，重复道。 林然掩着轻笑，回头瞥了眼躲在她身后的男子，赶忙自我介绍：“陆总一路辛苦了，我是公司的行政经理林然，双木‘林’，然后的‘然’。” “嗯。” 陆云谦微微一笑，轻点头。 随后，林然礼貌地笑了笑，替躲在自己身后的男同事解释道： “陆总见笑了，他是咱们公司的专用司机，本名叫刘国宝；去年和我同期应聘进入公司，因为咱是外国公司，一起工作的同事也大都是老外，他呀，也给自己取了个比较洋气的英文名，丘比特……” “他知道丘比特是什么人么？” 陆云谦说着，手中的皮箱朝丘比特递过去。 他实在难以将形象可爱的丘比特与眼前壮汉联系在一起。 丘比特连忙上前几步，双手恭敬的接过皮箱，别看他身子壮实，却像个胆小鬼似的连忙又回到了林然身旁寻求庇护似的，急忙解释道：“我知道丘比特，就是爱神嘛。” “咳咳……” 陆云谦难掩好笑的轻咳两声。 那些喜欢看圣经和希腊神话的人，总会觉得里面的名字无比洋气，比如moses（摩西）、cupid（丘比特）、zeus（宙斯）等等，不过这些名字的尴尬程度不亚于听到有人自我介绍时，一本正经说自己叫“玉皇大帝”。 三人走出机场，上了公司专用商务用车，一辆丰田皇冠。 一路上，丘比特小心翼翼地专注开车，不时悄悄瞥一眼坐在副驾的林然，径直开往友谊宾馆。 陆云谦独自靠在后车厢，望着车窗外漆黑夜色，手指不由得伸进呢子外套的衣兜，捏着未婚妻寄给他的悔婚信，心情十分复杂。 要说他堂堂七尺男儿，被未婚妻悔婚，一点没有生气，那是不可能。 只是，阔别六年的家乡，一定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未婚妻杜桂枝今年十八岁了，她一定出落得如一朵百合花那般美丽了吧。 …… 翌日清晨，回家睡了几个小时的林然，匆匆来到友谊宾馆，还给陆云谦带来了一个‘上海’牌的黑色五星手提包。 在宾馆吃了早饭，陆云谦拎着手提包坐进了丰田皇冠，前往二环的四合院老家。 六年前，他和杜桂枝订婚的时候，明确把自家的两间房借给岳父家暂住。 白给人家住了六年，是时候去收回陆家的房子了。 皇冠行至胡同口，丘比特战战兢兢地说，“老板，车、车子好像开不进去，您在这儿下车，自己走进去吧。” 下车前，陆云谦忽然眉头一皱，“你换个英文名吧！像什么鲍勃、皮特、贝克汉姆……这些名字朗朗上口也不错啊。” 丘比特下了车，拉开后座车门，酷酷的说道：“老板，您可能不知道，过完年，我还得去相亲，不能没有爱神的……” 陆云谦：“……” 无语。 相亲怎么和丘比特扯一块儿了？ 什么也没说，拎着五星手提包走进了阳光洒满的胡同。 胡同里，偶尔听见孩子们尽情嬉闹的动静。 但总的来说，新年伊始的胡同，安静祥和，沿路朝里面走进去，却是包罗万象，有学校、有杂货铺，还有小饭馆。 许多人家门口还停着自家二八杠的自行车。 不多时，陆云谦已经走到了一座四合院大门口。 站在大门外不远处，他能感受到院儿里今天正在办结婚过喜事的热闹气氛。 脑中，顿时想起未婚妻杜桂枝写给他的悔婚信： “陆云谦，当你收到这封信，我已经决定嫁给余常海做他妻子……” 那一日，陆云谦远在夏威夷群岛，猝不及防的收到了前公司转呈给他的一封航空加急信。 撕开信笺，才知道是未婚妻杜桂枝要悔婚。 这也是自他离开家乡，踏上异国寻亲之路，却因缘际会，加入了一支雇佣兵团以来，首次收到家信。 六年前，陆云谦重生回到七九年，比他想象的更糟糕的是，这一世的身份是个孤儿。 自小没有爸爸，十岁时，他妈妈也因病离世。 自此，他成为了孤苦伶仃的少年。 世上唯一的亲人永远离开了这个世界，陆云谦悲伤到麻木，在院儿里邻居们帮助下，草草办完母亲的丧事。 不久后，陆云谦却在母亲保存完好的小匣子里，翻出了一些现金和一封信。 信的末尾署名正是他爸陆蘅。 信上说，他爸陆蘅在夏威夷，而且他爷爷也在那边，还成为了大富豪，但为什么这么多年陆蘅都没有回来找他们母子俩，就成为了陆云谦想去寻找真相的动力。 出国寻亲之前，隔壁院子的媒婆，帮他保媒，与青梅竹马一块儿长大的姑娘订了婚，并约定六年后，待他赚足养家钱，就回来完婚。 哪成想，陆云谦创办保安公司才刚起步，并计划在香江港岛开设分公司之际，就传来了未婚妻杜桂枝悔婚的消息。 十天前，这封沉甸甸地信辗转来到他的手中。 撕开信封，看完信，陆云谦就知道，两个本就隔着千山万水的未婚夫妇，被时间和距离推着，终于，将这段青梅竹马的感情翻了篇！ 但令他愤慨的是，杜桂枝信上说，她之所以退婚，是因为这些年渐渐地与余常海走得近，并感受到对方带给她的温暖。 她还说，与谁结婚是她的自由，并打算等陆云谦回去之后，归还六年前的三百块聘礼。 到最后，他们之间是只剩下三百块为纽带的普通关系了。 今天，是要回三百块聘礼，还是棒打野鸳鸯？ 陆云谦眼神冰冷，清晰，坚定，不过唯独没有一点点的惋惜。 每个人的婚姻都是自己选的，既然杜桂枝已经选择了嫁给收废品的余常海，就不要后悔失去他这个富豪未婚夫！ 只是，余常海这人，陆云谦也是再熟悉不过，两人年纪相当，又同住一个四合院，没想到，他离家闯荡的时候，家眷却被发小惦记，还替他照顾。 “喂，你找谁呀？” 忽然，一群嬉闹中的孩童从院儿里疯跑出来，胆儿大的孩子看到呆立在院门外的陌生人，便是跑出来好奇问道。 第3章 挺不要脸的 “喂，你到底找谁呀？”胆大的孩子见陆云谦不说话，却要走进大杂院，便是仰起脸紧跟着他问道。 大概是陆云谦穿的太过洋气，与大杂院里面跑出来的这群土里土气的孩子们俨然两个世界，嬉闹疯跑的孩子们脸上立刻警惕、好奇的打量站在家门口的陌生人。 “我不找谁，回家。” 陆云谦目光平静，淡扫了眼巴巴围着自己的一张张稚气面孔，走进大杂院。 穿过前院，直接走进里面的院子。 顿时，一帮小屁孩听到陆云谦说回家，异常诧异，便是叽叽喳喳的问： “你家也住这呀？” “那你是谁？我们好像没见过你哦。” “真是我们院儿的吗？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呢？” 陆云谦离家六年，对于大杂院里面的孩子记忆模糊，也不认得这些小男孩、小女孩都是谁家的，想必应是他们这间大杂院的孩子吧。 院子里，好几个房间门口都张贴了大红对联，红色的窗花十分显眼。 大人们几乎都在忙着张罗今天的喜事，干净的院中间，几个男人正在摆放吃喜酒的圆桌。 某个厢房里开着收音机，央广频道的电台正播放悦耳动听的歌曲，将整个大杂院烘托的很是热闹。 陆云谦环视着大杂院并没多少变化的模样。 渐渐慢下脚步，站在了那里。 听到小孩们从院门口进来，叽叽喳喳的嘀咕声，正在抬圆桌的两个老人回头，看到穿着洋气、周正的年轻人走进院儿，还以为是来吃喜酒的亲戚。 两位老人将圆桌抬到院子中间，一边摆放，回头帮着招呼客人。 二大爷笑着忙招呼道：“哎呀，这是打哪儿来吃喜酒的亲戚，到的挺早啊。” 三大爷：“年轻人，你是杜家，还是余家的亲戚啊？” “好像没见过哩，快这边坐……” 大大爷看向走到院子中央的年轻人，尽管眼含疑惑，却还是热情招呼道。 虽然三位大爷都没认出自己，陆云谦却是一眼就认出了他们。 他缓缓地收回环视的目光，淡眸看向院儿里一向有着极高地位和话语权的三位大爷，面上带着一抹笑容，“三位大爷，我是陆家小子，云谦啊……” 三位大爷听到“陆云谦”这三个字，懵了几秒，眼睛却不由得睁大。 恰巧，这会，一对男女拎着礼物走进大杂院，听到‘陆云谦’这三个字，女的惊愕道：“陆家小子回来了！” 陆云谦回头，迎上了走进来的男女，女的正是杜家长女，杜红梅。 跟在她身边的男人，想必是她男人。 陆云谦略微点头，“红梅姐，回娘家过元旦呢……” 杜红梅笑容僵住：“你……还真是陆云谦！” 三位大爷面色忽的一变，顿时惊声道：“真是陆家小子啊？！” 几秒之后，三大爷干笑了一下，回头冲着杜家的厢房喊了一声：“红梅他爸！红梅他妈！你们都赶紧出来。” …… 几分钟后，院儿里，各家的大人闻声都跑了出来。 将陆云谦上上下下好一阵打量。 杜家两口子，杜建国和陈湘琴实在难以消化眼前突然出现的人，前准女婿陆云谦！ 站在他们两口子身旁的两个女儿、女婿，皆是瞪大了眼睛…… 他们的亲家，余常海父母，还有今天帮忙做喜宴的院里别家女人们，全部都停下了厨房的活儿，跑出来围观。 所有人都异常惊愕。 整个大院都没人料到，陆云谦好巧不巧地赶在杜桂枝与余常海元旦结婚这天回来。 陆云谦假装不知道他们在忙活什么，看向杜桂枝的父母，笑容亲切，“婶子、叔叔，新年好！我是云谦啊，离家里这么些年，害你们牵挂了，对了，桂枝呢？” 杜建国和妻子陈湘琴顿时眉头一紧，急忙互相看了看对方。 下一瞬，陈湘琴眼角抽了抽，嘴巴一歪，干咽着唾沫，“陆云谦，你今天回来的正好！” “也是，今天元旦嘛，婶子一定是在厨房准备好吃的过节吧——” 听到陆云谦这么自以为是的说辞，余常海他妈嗤笑出声。 余爸是要面子的男人，回头望向了亲家杜建国，“建国啊，那什么…是不是应该把陆家小子叫到屋里坐下好好说话？” “有你什么事？”余妈两手在围裙上蹭了蹭，没好气瞥了自家男人一眼，一语撇清关系，“他们杜家的事，咱们跟着掺和什么？” 陆云谦装作不解的看了看两亲家。 大大爷见大家这么僵持也不是个事儿，回头冲东面的厢房说了句，“还是让桂枝、常海出来，和云谦说说话吧。” “是这么个理儿……” 不等杜建国两口子说话，二大爷回头冲着东厢房高声吼了一嗓子。 新郎余常海应声从新房跑出来，看到院儿里这个阵仗，尤其是看到了久未谋面，突然回国的陆云谦，惊愕到说不出话。 “常海——” 大大爷出声提点了一声，“烟。” “哦呵呵……内个，我说院儿里咋这么热闹呢，原来是云谦回来了呀。太好了，今天元旦节，又是兄弟结婚的大喜日子，来，抽支烟。”余常海急忙从裤兜摸出一包烟，抖着手抽了一支走到陆云谦面前客气的笑道。 陆云谦眼神极淡地瞅了眼那根喜烟，“你结婚？” “是啊……” “新娘子呢？是哪家的姐妹。” “呃……，是桂枝，对了，一个月前，桂枝给你写了一封退婚信，退婚这事儿，你应该早就知道了吧？”余常海手里那根烟僵在半空中，收起不合适，递，又不递不出去。 陆云谦眯了眯眼，终于说到了正题！ 假装没听明白对方的话，“桂枝不是我的未婚妻吗？啥时候成了你的新娘？” 这时，陈湘琴站出来，盛气凌人高声道：“你陆云谦当年说走就走，还一去就是六年！走这么久，谁知道是生是死，我闺女等你六年，难道还不能嫁给喜欢的男人？！” 陆云谦笑而不语。 目光寻找新娘子的身影，冷声问，“桂枝呢？” 余常海支支吾吾道：“桂、桂枝她，真的给你写了退婚信的，要不，兄弟你再好好想想是不是收到了她的航空挂号信？” 陆云谦斜睨有着夺妻之仇的发小，唇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想？是不可能想起来的！ “退婚？桂枝为什么要跟我退婚，这些年，我在国外忙着工作，压根儿就没听说啊。” 面对一干围观得不知所措的老邻居们，陆云谦眼中闪过一抹清冷的光芒。 院儿里七八户人家听到陆云谦这么说，顿时惊诧到瞪大了眼睛。 这里毕竟是四九城，婚嫁的基本风俗还是有的，如果杜家没有正式跟陆家退婚，那么，杜桂枝却嫁给其他男人，如此败坏门风，这怕不是要浸猪笼哦。 “不可能！怎么说咱们也是一起长大的好兄弟，对吧？要是桂枝没退婚，我怎么可能和她结婚呢，这样，我叫桂枝出来当面问问。” “事到如今，陆云谦你还想问什么？！还要不要脸？”陈湘琴瞥了一眼院子，倨傲道。 陆云谦眼中闪过一抹寒光，扯唇道：“叫她出来过吧，我倒想看看谁更不要脸！” 陈湘琴愣了愣，气得脑门青筋暴跳，声音有些抖：“你敢骂我们家桂枝？” …… 第4章 天凉了，该收拾杜家了 新房内，杜桂枝坐在床边暖炉旁，隐约听见外头院子里面的异常气氛。 好像还听到了陆云谦的说话声音，她呆了呆，站起来，隔着玻璃窗户朝外头正要看个究竟，却看到余常海出现在门外，“桂枝！出来说话。” “外头是谁？” “陆云谦回来了……” 余常海站在门口垂头丧气的应声道。 “他真回来了？”杜桂枝双腿不自觉的发软，当即一个趔趄，幸好扶住了靠窗的三抽柜才不至于跌倒。 在全院所有人异样目光注视中，穿着大红棉袄，胸前也别着一朵小红花的新娘子，杜桂枝，眼含忐忑的出现在陆云谦面前。 看到如今打扮洋气、沉稳淡定的前未婚夫猝不及防的回来，手里还提着干部提包，杜桂枝嘴角轻颤，莫名就有点后悔自己当初悔婚的冲动。 “桂枝。” 杜桂枝咬了咬唇，“昂。” 陆云谦看到六年未见的女子，的确长成了一朵百合，但和他没关系了！ 此时此刻，他也懒得同白月光废话，问道：“桂枝，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新娘子被逼问的哑口无言。 “咱俩当初不是约定过，等我满二十岁，你也刚好十八岁的时候，我去国外赚了钱，回来结婚的么？怎么你……” 杜桂枝心里很难过，脸色通红，紧张、羞愧地两手绞着衣角。 陈湘琴狠狠地剜了陆云谦一眼，仿佛陆云谦今天故意来闹事的，冷笑道：“你真当自己是个负责的男人呢！” 杜建国脸色难堪，却还是为女儿的悔婚行为辩解道，“我们单方面悔婚，的确不厚道，但是你放心，云谦，三百块聘礼钱，我们会还给你。” 不等陆云谦说话，陈湘琴像听到了很好笑的笑话似的：“耽误我们家桂枝这么多年，还有脸要回聘礼钱？没找他要耽误我姑娘的青春损失费就是我仁义！” “仁义？！” 陆云谦惋惜的摇了摇头。 区区三百块，或许在这间大杂院其他人眼里是一笔不小的金额。 不过，如今的他早已是身家亿万财富的继承者，三百块不过九牛一毛而已！ 但这并不等于说，他不必收回当年给杜家的聘礼！ 况且说，79年的三百块，跟如今的三百块能对等么？ 起码相当于如今的三千块！！ 余常海站在杜桂枝身旁急得不断朝自己的父亲挤眉弄眼，见母亲一直装看不懂，赶忙让父亲找来三百块，“兄弟，今天是我和桂枝结婚的大日子，人这一辈子也就结一次婚，对吧？” “你结几次婚，那可说不准呢。” “你……” 余常海气得舌头打结，强迫自己镇定，可不能在新年第一天出洋相，还把婚礼搞砸，强颜欢笑的讨好道：“兄弟，这事，对不住了！不过，我愿意代替桂枝跟你说声不好意思，而且，当年你和桂枝订婚的聘礼钱，我来出！” 这般说着，余常海把手上的一叠大团结使劲朝陆云谦手里塞。 恨不得求陆云谦快点收下退还的聘礼钱。 “我与你余常海什么时候发生过三百块关系的？”陆云谦眼中精光一闪，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略抬手臂，将余常海推开。 “再说，如今的三百块能比得上六年前的三百？起码也是三千块。” “什么？三千块？！姓陆的，你不要以为去外国混了几年，就敢狮子大开口！既然你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错，那我还就明明白白告诉你，别说是当年的三百块聘礼，就是三块，也不会给你！”陈湘琴当众朝地上啐了口唾沫星子。e] “退还聘礼的事……不急，不急，我这次回来，也不打算走了，以后，咱们有的是时间来处理这件事！” 杜建国烦躁的摸了把脸：“……” 余家两口子眼睛一愣，恨不得过去撕烂陈湘琴这张臭嘴。 方才明明可以三百块了事。 陆云谦摇了摇头，目光看向了杜桂枝，从她花棉袄里微微隆起的腹部，陆云谦苦笑的摇了摇头。 什么退婚啊，这俩早就睡到一个被窝了！ 就在方才，他看到余常海从新房里面出来，见他那副春风满面的模样，分明就跟往常占了便宜后一样得意，再看看他脸上未退的餍足红潮。 以及此刻，新娘子杜桂枝低头努力佯装镇定的微红脸庞，就算没结过婚，他也多少猜出来他俩刚刚在房里一定做了点什么。 今天之后，他不会再和这个女人有任何交集，但心里还是有一种淡淡的不可名状的情愫。 这毕竟是他真正喜欢过的女人。 若是没有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他应该会原谅桂枝。 杜建国见事态僵持不下，心里隐隐有些着急，“陆云谦啊，你能回来是好事，但是今天是桂枝结婚的大日子，我想，你一定也不想坏了大家的好心情的，这样，先把当年的三百块钱收下。” “是啊，收下吧！一会儿开席了，咱们好好喝一杯，让常海给你敬个酒！” 赔个不是。 大大爷也出面解围。 “陆家小子，不要给脸不要脸，今天我儿子结婚，你要是敢坏了他们好事——”余妈终于忍不住这口恶气，声音凌厉呵斥道。 反正在他们眼里，陆云谦是个孤儿。 没有任何背景，还想跟他们家常海抢媳妇儿？ 没门儿。 陆云谦也懒理余家人，只是看向杜桂枝，“桂枝，当年我的确是给了你们家300块聘礼，不过，我私底下还给了你400块钱呢。今天，就算你还我700块，觉得对得起我么？” 当年，除了出国的路费，其他的钱全部给了杜桂枝。 这一点，在当时也足够表明他的心迹了吧。 “喂！陆家小子，你不要血口喷人！我们没见过什么四百块！”陈湘琴立刻就不干了高声斥道。 这时，大杂院大门口围了好些隔壁院子看热闹的邻居。 邻居们不知是谁戏谑了一句，“新郎的确应该还人家陆云谦三百块，结婚的新房还是陆家以前的老屋呢。” 闻言，在场所有人脸色骤变。 尤其是一对新人，还有杜建国和妻子陈湘琴，顿时就露出了几分难堪。 余常海脸上的表情也没好到哪里。 陆云谦假装这才恍然大悟，看向这对新人刚刚从东边厢房出来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他家厢房门上早已贴了大红对联，门口还挂了两只红灯笼！ 窗户上也贴了大大的“囍”字。 “桂枝，你嫁给余常海也就罢了，竟然把我家房子当做你们的新房？！”陆云谦眼中闪过一抹难以置信的愤怒光芒。 在此刻，这个一身贵气，宛如是归国华侨绅士一般的男子，一直给人以和蔼可亲的亲切形象，终于显露了他能够站在此地的男主气势。 在场所有人，包括余常海的父母亦是深深一震。 余爸惊诧道：“这两间房子，难道不是早就送给了桂枝？” 余妈亦是惊愕地急忙撇清自家儿子的不齿一面。 “是啊！这可是陈湘琴跟我们打包票的，她说，陆家的两间老屋早就给了桂枝，否则，我们怎么可能让常海和她杜家订了亲的闺女结婚？！” 这俩夫妻急不可耐的撇清责任，其实也的确是杜家两口子这么跟他们保证的。 余家呢，看在杜桂枝带了两间厢房做陪嫁，这种婚事不要白不要。 80年代谈婚论嫁的时候，生活宽裕了，不过房子问题依然难解决，如果父母家能腾出一间独立房间作婚房，很令人羡慕。 是以，杜家两口子见陆云谦迟迟不归，又看出女儿桂枝和余常海悄悄走到一起，只好谎称，说陆家早已把这两间厢房送给了杜桂枝！ 既然有两间厢房作陪嫁，余家自然欣慰，毫不犹豫的就退了隔壁院子程家的亲。 …… 第5章 麻溜给我腾房子 整个院儿里的男人、女人皆是难以置信地面面相觑。 陆云谦冷笑了一下，在大家的注视下，走到自家厢房门口，朝房里探了眼，里面摆着结婚三大件：冰箱、电视、洗衣机。 新房内，崭新的冰箱还摆在屋里正中位置，冰箱门上贴着“囍”字，上面搭着块布巾，故意露出海尔标志。 1984年，濒临倒闭的海尔冰箱在首席执行官张瑞敏的带领下，抓住“引进来”的机遇，从国外引进了先进的设备与技术，开始造冰箱。 这才84年的年尾，杜家居然买得起上市不久的海尔冰箱，想必家里经济挺宽裕。 也是，当年，拿了他给的七百块钱，杜家一下子就有钱了。 有了这笔钱作为根基，只要脑子不傻，利用这笔钱干什么都能发家致富。 “新房布置得还真像那么回事，”陆云谦冷笑了一下，回头看着这对狗男女，“常海呀，我家房子住的可还舒坦？扯证了么？” “扯了。”杜桂枝红着脸，点头。 余常海挺直腰杆，朗声道：“我们两个月前就扯证了！所以，陆云谦，咱们也不是外人，就一次把话说个明白吧。” “还有什么好说的？本来，这次回国，我是打算和桂枝结婚，在四九城买房置产甚至买车，然后再带她去国外旅游的……” 杜桂枝听到陆云谦这番话，肠子都悔青了。 这年头，若是有机会出国，那可是倍儿有面子的啊。 不过，陆云谦知道气氛已经达到了高潮，话锋一转，十分冷酷无情的道：“别的什么咱先不提，但今天，我非常严肃的告诉你们，这房子是我陆家祖产，请立刻给我腾出来！” 余常海手里还攥着一叠大团结没送出去。 这么快，就如同听到了噩耗般，脸色一垮。 杜桂枝也没好到哪里，鼻孔里面不住地喘着粗气，心里的愤怒渐渐蹿到头顶，陆云谦竟然想要回两间厢房？！ 既然他买得起房子，为什么还要把这两间房要回去。 她气得浑身哆嗦，转身就往新房跑，可新房的门口却被陆云谦堵死了。 她气红了脸，委屈地眼泪簌簌落下。 陈湘琴再也按耐不住激动情绪，走过去，一把将女儿拉到身后，高声斥道：“陆云谦，你不要太过分！当年明明说好把这个房子给桂枝名下，怎么，想要回去？” 旁人的闲言碎语，陆云谦倒是听的一清二楚，两道英眉紧皱，不知心里在想什么。 新郎余常海趁势走过去，假模假样疑惑道：“难道说，六年前这两间房并没有送给桂枝？” “呵，谁这么大方把祖宅送人？” 不等杜家人说话，陆云谦便是口气不肖道。 邻居们顿时七嘴八舌议论开来，大都在谴责杜家怎么这样不要脸。 还有余家两口子，平常看着为人也还过得去，怎么偏偏就惦记着陆家的两间厢房了呢！ 真不要脸！！ 余常海一家脸色难堪到了极点，但是他妈还是愤然站出来，不知耻质地高声质问杜家： “陈湘琴，原来你们一直在撒谎？！为了把你们家的便宜货嫁给我们家常海，还说什么，这两间房早就送给了你们杜家？我当你们家桂枝多能耐呢！” 杜桂枝红着脸，也不知道当年看上了陆云谦什么好！ 居然是这么个玩意儿！ 抠抠搜搜的还想要回让她住了六年的房子！ 此时此刻，心里面还是站在了余常海这边，不管怎么说，余常海收废品一年也能赚不少钱，比陆家那些男人靠谱多了。 但在她心底深处，却是难掩莫名的苦涩。 或许是看到已然长成了成年男子的陆云谦，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瘦弱不堪的少年，俨然已经成长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再看看新郎余常海，穿着灰色中山装，左胸戴着一朵小红花，二八分的头发，……哪哪都是一股子土气，与只穿一件精致呢绒中长外套，里面是西服衬衣的陆云谦相比较，就是个土包子。 一时间，院儿里平日最有话语权的三位大爷，面对这种情况也是不好开口解围。 陆云谦虽是孤儿，可毕竟那是人家祖产。 但凡有点良心，就不应该去霸占人家仅剩的房子。 陆云谦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余常海！趁我还没报警喊公安，麻溜的给我把里面的破东烂西搬出来！否则，待会儿若是让我自己来动手，这免费搁在我屋的所有东西，那就会变成一堆垃圾。” 送了未婚妻，送了七百块钱，但没说要送陆家祖产。 未来有价无市的四合院，他陆云谦再不缺钱，也干不出把家里祖产免费搭售给狗男女的事儿！ 陈湘琴急道，“你敢！” 余家与杜家双方都互相僵持了片刻。 就在双方争执不休的时候，丘比特开着皇冠出现在大杂院外面，停了车，走进来，径直走到陆云谦身后侧，十分恭敬地喊道：“老板！” 所有人在看到忽然出现的壮实男子皆是吓得后退。 什么？这人叫陆云谦老板？！ 院子门口围观的邻居们一愕。 余家人顿时呆住。 杜建国两口子更是像耳朵听错了似的，看向走进院子，径直走向陆云谦的年轻人。 而最是难以接受的则是杜桂枝！ 这个陆云谦，居然在国外混成了老板？ 陆云谦稍微侧了侧眼，的确是那头人高马大、戴着滑稽的蛤蟆镜的装逼男，微微点头，“去找个锁匠，顺便买一把新锁，我家这大门得换把锁。” “哦，好吧。” 二大爷看到突然出现的壮实小年轻，还喊陆云谦“老板”，隐隐嗅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他笑呵呵的看向丘比特，亲切攀谈道：“小伙子，你哪里人啊？” “我家就住在前门大栅栏那块儿，还有事儿吗？” 丘比特看着呆傻，其实一点也不傻，还特别的看了看与陆云谦僵持的主角们。 扭头，故意提高了嗓门儿，说道：“老板，我马上给林经理说，她就在外边儿候着呢。” 陆云谦眉峰轻蹙，有点尴尬，“林然也跟来了？” “来了来了！多个人多个帮手嘛，那我先出去给她说。”丘比特忙着转身跑出院子。 二大爷见状，慢半拍的干笑，摆手，“没事儿，没事儿……” 回头，朝杜建国使了个眼色。 杜建国又无声的看向亲家，知道今天这个搬家是势在必行。 “余常海，你过来——”陈湘琴扭头冲女婿喊道。 今天陆云谦的出现是个意外，狠辣的手段更是出乎他们所有人的意料。陈湘琴知道，有了今天的这一出，以后她甭想再污蔑陆云谦了，但她不会放过他的。 当年，明明是他自己说要把房子给杜家随便住，今天，也是他让他们杜家、余家受了这一番大辱，早晚有一天，她会让他栽在她手中，等着吧！ 杜家与余家紧急商议腾房子。 双方家长还在新房里面发生了激烈争吵。 最后商议决定，余家腾出一间房，给余常海当做新房。 杜家哪里甘心白住了六年的房子再还回去，尤其是新娘杜桂枝，在大家默默的抬着冰箱出去时，她故意撞上了两个男人抬着的冰箱，顿时，裤子见红。 大杂院陷入了兵荒马乱之中，还伴着余常海老妈难听的骂声。 “我不活了，可怜我们老余家的孙子啊……” 呵，这是个比武则天还狠的女人！ 陆云谦仿佛局外人，刚要转身走出大杂院，胳膊被人忽然拉扯了一把。 随后，身后传来媒婆惊喜的声音，“还真是陆家小子回家了啊？！” “是啊，呃……，原来是聂三婶？”陆云谦一转身，一眼便认出了是隔壁院子当年为他保媒的媒婆聂三娘。 …… 第6章 媒人过意不去:娶我女儿吧 聂三娘住隔壁大杂院，早已听到这边原本该喜气洋洋的大杂院，忽然起了争执，还伴着一道陌生的声音，不多一会，就听到邻居们奔走相告：陆家小子回来了。 这可让原本吃瘪的聂三娘整个人犹如中了奖，把锅里正在烧的卤猪蹄交给闺女程嫣，跟着院儿里女人们兴冲冲跑过来看热闹。 说来也巧，今天的新郎余常海，两个月前还是聂三娘的准女婿。 自从余常海和杜桂枝悄悄摸摸走到一起，便挑明了关系。 随后分别退了原先所定下的婚约。 “云谦，你怎么才回来呀？” 聂三娘这声“云谦”，里面夹杂着苦苦期盼儿子归期的老母亲的哽咽，更有一丝同仇敌忾之气。 可把陆云谦心里那点柔软给触动。 陆云谦眼里蒙上一层白雾，但他到底血气方刚，发生了这样事，难免有些不自在，“云谦离家的这些年，让三婶儿担忧了……” “你还别说，三婶儿那是真担心你呀。” 聂三婶松了手，撩起围裙擦了擦眼角，忽然又开心的笑起来。 挤在大杂院门口看热闹的大婶、大娘们，见到这一幕，无不眼角湿润。 尽管此刻，新房里面嚎叫声、责骂声乱做一团，这些穷苦的女人们几乎无一例外地对陆家的孤儿投来几许同情和怜悯。 当初，聂三娘就打包票说，陆云谦将来长大了肯定有出息，给杜家和陆家保媒，想来，聂三娘的确有眼光，如今看来，陆家小子似乎真的在外头混出了点名堂。 还是聂三娘真对陆家小子好！ 反观杜建国两口子，当年收下陆家那么多钱，到最后却把闺女嫁给余家。 还想吞了陆家祖产的房子。 真不是东西。 “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聂三娘擦了擦眼角的湿润，手在围裙上蹭了蹭，亲切的双手握住了陆云谦，“发生今天这种事儿，婶儿过意不去……” “不关婶子的事。” “不，是婶子对不住你，云谦啊，我刚刚听你说，这次回来不打算走了？” 陆云谦轻点头，“嗯，不走了。” “那……你真打算在四九城买房置产，再、再成家安心过日子？” “是这样打算的，可桂枝她已经嫁给了余常海——” 不等陆云谦把话说完，聂三娘拉着陆云谦的手，忽然笑呵呵的说，“没关系！既然桂枝没这个福分，咱也不用懊恼，这偌大的四九城有的是待嫁的好姑娘。” 旁边围观的大婶、大娘们纷纷点头，“没错。” 恰好这时，余常海从新房里面冲出来，满头焦灼，像一只乱窜的苍蝇似的打了个蹿蹿冲向自家房子，还没跑进屋，就听到他妈追出来，高声喊道：“常海！你要干什么？” “妈！我去把摩托车推出来，得送桂枝去卫生院。” “什么？你要用崭新的摩托车送桂枝去卫生院？哎哟哟，你糊涂不糊涂啊？！这嘉陵摩托车对你多重要，你知不知道？” 余妈冲到自家房子门外，死死拉住儿子，阴冷斥道：“我不许你糟蹋那么好的摩托，桂枝现在既然已经流产，就由她吧，千万不要让她身上的东西脏了咱家新车！” “妈，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种话？难道让我抱着桂枝去卫生院？” “反正我不许你开摩托车！要不然，叫你爸去把吴老头的三轮车借来用一下……” 余妈情急之下给儿子支招，回头看向新房门口的自家男人。 站在院子中间，陆云谦听完母子两的话后并没有开口，只是深深的看了他们一眼。 但余妈不许儿子用自己家新买的摩托，却要去借别人家的三轮，送儿媳妇杜桂枝去卫生院看医生，可把这些看热闹的男人们，女人们都愣住。 都这个时候了，余母忌讳的却是儿媳妇身上流出来的血水弄脏了自家新摩托，给儿子余常海带来坏运气。 可，那是你老余家的孙子啊。 聂三娘更是好笑的看向两边僵持不下的前亲家，“你们余家可真会过日子啊。” 说着，拉着陆云谦亲切道：“云谦啊，走，去三婶儿家吃猪蹄。” 想着今天这边院子要办喜酒，聂三娘便是赌气买了个猪蹄，发誓要在前女婿办喜酒的日子，程家也要吃香的喝辣的来庆祝元旦！ 没成想，咬咬牙买的猪蹄今天却派上用场，正好可以招待贵客。 陆云谦笑了笑，这边事情还没解决呢，杜桂枝又闹小产…… 站在院子里面不知所措的三位大爷见状，亦是跟着点头，不希望陆云谦掺和进这两家的破烂事儿里面。 “是啊！云谦呀，听你三婶儿的话，先去程家坐会儿，这边也没人招呼你不是？”大大爷咬着一管旱烟走过来劝道。 陆云谦回头朝新房瞅了眼，恰好看到杜建国两口子从里面出来。 陈湘琴气得面红耳赤，看到院子里杵着的高大男子，便是一口恶气涌上心头，走到陆云谦面前破口大骂，“姓陆的，你这个没良心的白眼狼！你哪天不回家，偏赶在今天桂枝结婚的时候回来，说，你安的什么心？” “哎，陈湘琴，你这话就说的不厚道了，云谦他哪里对不住你们杜家？倒是你闺女，自己要跟余常海偷偷摸摸睡一屋，怪别人？”聂三娘顿时就气焰嚣张的怼回去。 “聂三娘！你狗仗人势啊？” “哼哼！”聂三娘冷笑一声，拉着陆云谦很护崽子的笑眯眯的问：“陈湘琴，云谦的聘礼钱还了吗？” “你——” “那我再问你一句，姓陆的小子跟你家桂枝没关系了吧？” “哈哈哈……” 周围看热闹的听到聂三娘这话，就知道是故意要让陈湘琴当众出丑，顿时忍不住爆笑连连。 陈湘琴脸颊由红变青，面色极为难堪，双手掐腰，冲着余常海吼了一声，“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找三轮？” 余常海悻悻的推开老妈，跑出了院子。 陈湘琴见女婿去借三轮车了，回头看向聂三娘和被她拉着的陆家小子，目露凶光吼道：“聘礼钱？不要脸就来要吧！不过，我杜家的事，关你程家什么事？” “行，云谦啊，那个钱咱们不急着要，不过，”聂三娘回头看着陈湘琴，“陆家的房子，麻烦你们今儿给我麻利的腾出来！” “聂三娘你算什么东西？陆家的事，几时用得着你来逞能？” “嘿！陈湘琴，你还别说，打今儿起，陆家的事就是我聂三娘的事，为什么呢？” 众人懵逼。 聂三娘回头，立刻换上一幅老母亲的温和与诚恳，“云谦，你被杜家退了婚，三婶儿过意不去，不过啊，我们家嫣嫣也十八岁了，长得那可是水灵灵的，你就娶我女儿吧。” 第7章 女大十八变 什么？聂三娘竟然相中陆家小子这个女婿？！ 她刚刚也在旁边看了好一阵，突然从人群中走出来，还拉着陆云谦如此这般亲切，原来并不是简单的叙旧，而是想把陆云谦拉到程家当二女婿…… 大家这才恍然大悟，程家二姑娘程嫣原先和余常海订了亲，两月前，同样惨遭退婚。 当时，余家退婚的当天，就有好些别处胡同的媒婆闻讯赶到程家来提亲。 只是，这程家二姑娘性子倔，赌气说以后要自由恋爱！ 自个儿的丈夫，非得自个儿挑选。 这才暂时打发了十里八乡蠢蠢欲动的媒婆们。 可程嫣毕竟到了适婚年纪，她是不着急，她妈聂三娘那可是真着急。 所以，今天看到从国外回来的陆云谦，条件也不错，这脑瓜立刻就转过来。 呵，这女人，心眼子真真儿的深呐。 看到陆家小子这般一表人才的年轻人，就跟看到了猎物似的据为己有。 大大爷嘴巴咧了，一口烟雾从鼻腔呛出来，“咳咳咳……” 二大爷舒了好一口气，扭头看向大大爷，和三大爷，三位最有话语权的老爷子不约而同望向了聂三娘和陆云谦，干笑了一下。 众人总算是反应过来其中缘故。 前一秒鸡飞狗跳的大杂院，霎时空气凝固。 “聂三娘你——”最先回过神的是陈湘琴，此刻她气得嘴唇哆嗦。 这分明是故意膈应他们。 余家两口子也没想到，陆云谦竟然会这么走俏。 众人紧盯着的正主儿被聂三娘拉着，浑身不自在，“三婶儿，您不用这么为云谦面子着想……” “这话说得！三婶儿也不是不了解你云谦，既然你单身是吧，我们家嫣嫣也单身，男才女貌，你们两个订婚，那真是一对良配。” 陆云谦瞠目，对聂三娘的赞叹毫无招架之力。 他当然知道程家还有个与杜桂枝年纪相仿的二丫头程嫣，可当初他出国时，程家二丫头还像个没抽枝的黄瘦小丫头呢。 出落得不及杜桂枝灵动。 而且，那丫头性子倔强，不太好相处…… 陆云谦当即就想找个借口先拒绝，正要张嘴，却听到聂三娘十分高兴的说。 “杜建国和陈湘琴看不上的女婿，我聂三娘可中意了！”聂三娘故意高声炫耀自己的眼光，随后朝陈湘琴两口子递了眼，转而笑嘻嘻的道，“云谦，我看呐，这边院子住着也不合适，干脆住我们程家。” “什么？三娘你要把陆家小子招到你们程家当上门女婿呀？” 围观的人群中，不知是谁快人快语的再度惊诧道。 几十双眼睛倏地看向聂三娘，还有被聂三娘当做宝贝似的攥在手里的陆云谦。 聂三娘笑了笑，喜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 “我女婿将来可是要干大事业的，他一个人孤苦伶仃的暂时住我们程家，也不算是上门女婿，当然，陆家就他这么一个人儿，三娘我看了都心疼，自然是要当半个儿来养。” 陆云谦无语。 “咳咳咳……” 三位大爷因聂三娘的话呛得只咳嗽。 陈湘琴瞪大眼睛，恼羞成怒中狠狠地朝聂三娘剜了一眼。 “这里没你什么事，赶紧滚回自己家去！” 杜建国缓步走到自家女人身旁，嘴巴张了张，最终什么也没说，眼睁睁地看着聂三娘使劲拽着陆云谦走出大杂院。 脑海中总也挥之不去前女婿那伟岸的身影。 和陈湘琴一样难堪的还有余家两口子。 余家与程家也算是做了四、五年的亲家，彼此心里那点小九九，谁还不知道呢？ 大杂院的小孩子们全都惊呆了，不由自主的跟着大人们一起追着陆云谦的背影转移‘阵地’。 “这个不要脸的骚婆娘！”陈湘琴双手掐腰，跳起来冲着涌出去的人群啐了口唾沫，杜建国一把拉住自家女人，朝女人摇了摇头。 “桂枝妈，算了，桂枝还在屋里受罪呢。” 是非只会越扯越多，万一聂三娘杀个回马枪再扯到桂枝身上，那桂枝的名誉可就真的全毁了。 聂三娘拽着陆云谦笑眯眯地就朝隔壁的大杂院走过去，冷不丁的看到停在两家院子之间的丰田皇冠，定睛一瞧，看到了戴着蛤蟆镜的壮汉。 “咦！这不是刚才那个前门大栅栏的小伙子么？” 聂三娘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松开了陆云谦，走到丰田皇冠车旁，像看宝贝似的朝车里瞅了瞅，“小伙子，这车是谁的？” “别碰！弄脏了你赔不起。”丘比特高声喝道。 几分钟前，丘比特收到老板买锁的吩咐，赶忙跑出来，把跑腿的活儿交给了林然。 这会，他闲着也没事就拿出一块抹布擦车。 看到聂三娘拉着陆云谦从大院出来，自然也听到了聂三娘方才在院儿里那翻自顾自认女婿的荒唐滑稽之言。 不过，他可是知道，像老板这样的大人物，如今再找对象，怎会像六年前草率不挑门户？ 一句话，以他的高见，别说是住在这条胡同的穷酸姑娘，就是住在大栅栏的姑娘都没资格高攀陆家少爷！！更别说像聂三娘这般势利眼丈母娘。 “嘿，不碰，不碰，咱就是问一问嘛。” 聂三娘笑嘻嘻的退后两步，拉着陆云谦在整个胡同邻居们护送下径直回家。 …… “嫣嫣！你看谁回来了？” 聂三娘一走进自家大杂院，便是高嗓门的冲着院儿里喊道。 这边的大杂院，不及隔壁那个院子宽敞，也只住了四户人家，程家就住在西面儿的小三间厢房。 听到老妈这般喜气洋洋的声音，程嫣在院子里晾晒衣裳，弯腰抬头的工夫，切好与老妈拉着的年轻人对上视线。 程嫣不是没听到隔壁的“热闹”。 今儿什么日子，她自然晓得，不过，她假装听不见隔壁在发生什么，按耐住好奇在家看护一锅酱猪蹄，然后慢悠悠的搬了小板凳坐在院儿里太阳底下洗衣服。 她可没想到，走了六年，音信全无的陆家小子还会回来。 “妈——” “程嫣，你……新年也没出去游玩，还在屋洗衣服呢？” 陆云谦差点没认出眼前三丈开外的姑娘。 短短六年，当初黄瘦小丫头就像抽芽的柳枝，一不留神就长成了细皮嫩肉的姑娘，她侧着身影站在一条白色尼龙绳底下，梳着两条辫子，乌黑分明的眼眸回头看着他，圆臀勾着细腰，漂亮的棉袄下隐约可见曼妙身姿比那纤细的花枝还要娇艳几分。 “你是陆云谦啊？” 程嫣两手有些冻麻木了，拍了拍晾晒的衣服，两只冻红了的纤细小手在身上穿着的红底小碎花棉袄上蹭了蹭，细如凝脂的脸颊上透着抹俏丽的红晕，直勾勾地看着陆云谦。 “是啊！昨晚半夜回到四九城的，内个……元旦快乐。”陆云谦莫名有些腼腆。 过去压根没注意过的程二丫，居然出落得比桂枝还可人。 “啊哈哈哈！老程啊，你还瞎忙活什么？还不快把那些木活儿放下，过来迎接女婿？”聂三娘见一对小儿女害羞的模样，便是笑着打破尴尬，赶忙冲着自家正在做木工活的男人招手。 程嫣巴掌大的小脸吹弹可破，眨了眨眼，羞道：“妈，你说什么呢？” 聂三娘笑得合不拢嘴，没好气瞥了女儿一眼，笑道： “你这丫头，以后，再也不许这么倔了知道吗？你看，云谦现在多有出息！配你那不是绰绰有余？云谦啊，择日不如撞日，婶儿今天就给你们张罗订婚！” 第8章 自由恋爱 在邻居们热情的围观中，程卫东放下手里正在描线的一根木头，起身走过来，将陆云谦好生打量了一会，怀念、激动、忐忑还是什么，他自己都有点拿不准。 沾了木屑的手掌在蓝色棉袄上蹭了一把，笑容憨厚：“原来真是陆家小子回国了呀。” 陆云谦微笑着点头，“是啊，叔在做木活儿呢。” “嗯，这不元旦嘛，厂子里放半天假，闲着也是闲着，给家里添置两个板凳儿。” “看你们爷俩磨叽的，嫣嫣他爸，还不赶快请云谦屋里坐下说话？”聂三娘便是抓起陆云谦胳膊，把人往屋里拉。 “那就屋里坐下暖和暖和……” 片刻工夫，陆云谦便被聂三娘拉进了他们家堂屋。 说是堂屋，屋里靠内侧还有一张床，床铺倒是被褥整齐叠着，多半是程家两夫妻的床，屋里和许多家庭一样支着煤炭炉子，用一根九十度铝管把煤烟抽到屋外。 这个炉子平常用来烧水煮点简单的饭食，不用的时候就盖上盖子，整个屋里也会暖和许多。 程卫东请客人坐在逼仄的屋里坐下，用搪瓷杯沏了一盅茶。 “云谦呀，别客气，喝茶！”聂三婶都高兴的不知道接下来要干什么了，瞟了一眼站在门口没有进来的闺女，连忙跟自己男人说道：“嫣嫣他爸，你去隔壁请三位大爷过来。” 程卫东不解：“请他们过来做什么？” 再说，隔壁院子今天鸡飞狗跳的，还得三位大爷来主持公道，否则不定闹出多大的阵仗。 “还能做什么？你这个人怎就死心眼呢？云谦今天回来，多好的日子啊，又是元旦，新年第一天，咱们就请三位大爷过来做个见证，让嫣嫣和云谦举办个简单的订婚仪式，东西什么的咱马上去买。” 程卫东听着心里打鼓，干笑了一下，搓着手，“云谦还没表态吧？” 眼前这么俊朗的女婿人选，他自然是欢喜的不行，可是陆家小子今天回来，跟杜家闹出了那么大动静，程卫东担心陆云谦一时半会儿和杜家扯不清。 这个时候，若是程家上赶着把闺女朝陆家小子面前推，岂不叫人笑话？ 陆云谦心里虽然是一百个愿意，可是嘴上还是敷衍道：“婶儿！这事不急，不急——” “怎么能不急呢？云谦！你也二十了是吧？我们家嫣嫣也十八了，正是结婚成家的年纪！婶子可是过来人，早结婚，早享福的。还有哇，既然你和嫣嫣都退了婚，现在订婚，也没人敢说三道四，再寻个黄道吉日就把婚事办了，明年我就要当姥姥了。” “嫣嫣……她也被退了婚？是谁家？” 陆云谦喝着茶，却是将聂三娘的话里隐藏的信息捕捉道。 他急忙看向站在门口堪比一朵娇花的丫头，想不通，程家二丫生的这般俊俏，咋还被人退了婚。 到底是哪家不长眼的渣男干的好事？！ 聂三娘摸摸后颈，不好意思的坦白，“还不就是余常海那个浑小子嘛！” “原来嫣嫣和余常海定了婚？”陆云谦却是惊讶不已。 这个余常海！ 放着程嫣这么漂亮的姑娘不娶，竟看上同院儿有婚约的杜桂枝？ 到底是看上了杜桂枝，还是看上她拥有两间陆家的房子？ 这个年代，订婚是件正式的婚约。 即便最后两人没结婚，也是能被人说好一阵的。 陆云谦拘束地回头朝门口瞥了眼，二丫倒也平静，只是默默地看了看他，随即又垂下了眼睛。 下一瞬，程嫣转身就要出去。 陆云谦赶忙高声道：“嫣嫣，我没有嫌弃你的意思。” “我也没有嫌弃你的意思，不过，我以后要自由恋爱，不会再随随便便和别人订婚。”姑娘颇有几分傲骨的昂首道。 “呵呵，我也是，自由恋爱挺好。” 如今改革的春风早已吹遍大江南北，经济逐渐搞上去了，年轻人的思想也逐渐解放。 不再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哎呀程嫣，你是要气死我和你爸么？放着云谦这么好的夫婿还摆什么谱？赶紧的，去看看锅里的猪蹄，咱们今天包饺子过新年！”聂三婶训斥完闺女，回头跟孩子爸说，“去请三位大爷过来。” 程卫东被婆娘催的左右不是。 “云谦的话，你没听明白吗？要是他和咱们家嫣嫣真的有那份姻缘——” 不等程卫东一席话说完，聂三娘便是气得直跺脚，“那我去请！” 聂三娘是个性子急躁的女人，风风火火的就跑去隔壁，也不管三位大爷正在帮忙张罗送杜桂枝去卫生院，便是将三位大爷给请到了这边院儿里。 “三位大爷，您们三位也看到了，陆家小子走了六年回来，也不容易！人家孤孤单单一个人，咱们这些当长辈的不得为他的婚姻着想吗？是吧？正好我们家嫣嫣也单身，他们又是一起长大的，多好的姻缘啊是吧！” “而且我们程家也是真拿云谦当女婿呀！三位大爷，今天就劳烦你们为他们这对苦命的小儿女做个见证，先把婚定了，我再去请吴大师给挑个黄道吉日结婚！” “嫣嫣妈，这事儿，云谦和嫣嫣两个人是个什么意见？”大大爷砸吧着旱烟，看了看正在屋檐下灶台后面做事的丫头问道。 “问她做什么？婚姻大事自古就是父母来决定。” 程嫣听了不高兴，手里拿着筷子和漏勺一边从锅里把卤猪蹄夹出来，“妈！我可以考虑和陆云谦自由恋爱，你就别再弄什么订婚，万一，将来陆云谦又跑到国外，我岂不是又成了别人的笑柄？！” “闭嘴！赶紧的和面包饺子，这事儿你妈说了算。” “妈！” 三位大爷见程嫣情绪这般抵触，看出来丫头面儿薄，倒也不是真的不愿意订婚，就是嘴上犟，也是笑了笑，二大爷劝道：“嫣嫣妈，这事急不得，还是再商量商量。” “您三位屋里去暖和，我这就去买烟和酒！” 此刻，程卫东亦是尴尬的从屋里出来，他和陆云谦坐在堂屋，早就听到了院儿里动静。 正要劝女人，三位大爷却是笑呵呵的走进了程家堂屋。 屋檐下，聂三娘将闺女胳膊使劲拍了几巴掌，一脸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样子。 “我说你的榆木疙瘩脑袋什么时候才开窍？我都打听好了，陆家小子这次回来，不打算出国了，而且看样子他也赚了钱的，回来要买房子，兴许还要做点生意！” “虽说他没有铁饭碗，不过长得一表人才，手里还有点钱，这么好的条件，你竟然不是牢牢攥在手里，想什么虚无缥缈的自由恋爱？那自由恋爱有几个成了的啊？！” “妈！陆云谦去国外就是六年，谁知道他在国外都干了些什么？” “还能干什么？赚到钱就完事儿了呗！” 聂三娘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训完女儿便是急急忙忙跑出院子去供销社买东西。 程家堂屋，陆云谦把林然为他准备的一包水果糖拿出来。 送给程家的两个小的吃的美滋滋。 程嫣的弟弟，今年十二岁，长得瘦瘦的，在这个还没实现水果糖自由的年代，可稀罕这包水果糖了，小少年便是抱着一包糖，和妹妹程悠悠躲在里屋吃糖。 程悠悠才五岁，见到水果糖那是对陆云谦一口一个娇滴滴的“哥哥”，叫的可欢。 兄妹两也是大方，还给趴在窗户上的一群小伙伴也咬了几颗糖分给他们。 三位大爷过来之后，便和陆云谦拉起了家常。 程嫣端着猪蹄走进堂屋，放在炉边用盖子盖好，一抬头，正好对上了陆云谦的视线，姑娘红着脸说道：“陆云谦你出来，我有话说。” 堂屋顿时安静，程卫东看了看闺女，再看看陆云谦。 三位大爷笑呵呵的忙道：“卫东啊，你还别说，嫣嫣和云谦这小子看上去挺般配呢。” 陆云谦顿了顿，赶忙站起身跟着程嫣走出了堂屋。 第9章 咋办，西瓜要捡吗 陆云谦也没多想，起身跟着程嫣从堂屋出来。 心里面多少还是有点鼓噪，不确定这丫头将要和他说的，是不是与杜桂枝有关。 不过，陆云谦有着丰富的雇佣兵经验，又是个初涉商场的年轻商人，他非常清楚，一旦遇到对手，掌握主动权与把握先机的重要意义。 陆云谦回头望了眼站在大杂院外面谈笑风生的邻居们。 聂三娘风风火火跑去供销社买东西，但一点也不耽误胡同里的邻居们看热闹。 一群女人们早就跟着聂三娘来到这边院儿门口站着，不时关注余家新媳妇动静，好奇的盯着程家大门谈笑风生，忽然，他们看到陆云谦十分乖顺的跟着程嫣从堂屋出来，还走向西边僻静处…… 陆云谦摇了摇头，收回目光，看着走在前边微微埋着脸的姑娘纤细背影，故意把话题拐到他在漂亮国工作方面。 “嫣嫣啊，你是不是想知道我在漂亮国的工作？” “你慌什么？” 程嫣停下来，回头嘲讽地笑了笑。 “对啊，我慌什么呢？”陆云谦耸肩，笑容亲切，忽然觉得程家二丫挺可爱。 “你放心，我有分寸。” “我也有分寸，绝对不会追问你和余常海订婚的事。” 程嫣听了，俏脸一下子涨红了。 她有些恼了：“那件事跟你完全没有关系！而且，陆云谦，如果你真要追究，六年前，你和桂枝订婚的时候，这礼钱，这糖果，这酒席，这订婚席，一桩桩不都是花了钱的啊？” “而且，你们陆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那现在，桂枝单方面退婚，这些花费你怎么不要回来？” 陆云谦脸色稍稍沉了下来，跟着走到西边屋檐下，扯出一个笑。 “我们毕竟都是一个院儿长大的，老实说，除了桂枝退婚这件事，杜家别的方面都还行吧，现在，桂枝和余常海也扯证结婚了，我再算那么仔细，作为男人最后的一点体面也没了。” 说着，他看向比自己矮一大截的二丫。 “桂枝那边，退不退三百块聘礼钱都不重要，陆家的房子我是必须收回来！其他零零总总的开支，就当做我请院儿里叔叔婶子大爷们吃了一顿吧。” 程嫣昂起头，一脸惊凝：“三百块还看不上？你家有这么富裕！” 这事儿，程嫣只不过是随便提一提，虽然心里面也觉得杜家挺糟蹋陆家的钱。 陆云谦正要说话，趴在程家窗户上的一群小屁孩，见他们站在屋檐下说话，便像捅了马蜂窝似的一哄而来。 程小冬把一包水果糖藏在枕头下，拉着程悠悠也跑出来。 “咳咳……”程嫣清了清嗓子，俏脸微红，“好啦，陆云谦！你和桂枝的事，我不想再问了，不过我问你，我妈想给咱们办订婚，你是怎么想的？” 同样是遭遇退婚，但程嫣见到陆云谦之后，在短短的十多分钟里她看清了现实。 这都不是事！ 只要陆云谦不嫌弃她被退过婚，她仍然是站在这条胡同食物链顶端的姑娘！ 再说，她高中毕业之后帮家里做事，天天做饭也练出了一手厨艺。 假以时日，若是能在四九城找一块好地方，支一口锅子就能做小买卖。 陆云谦并不晓得程二丫连连轻眨的眼里代表什么。 对于眼前俏丽娇美的丫头，他确实动心。 不过，程嫣都没表态，他也就不急着表露心迹，省的程二丫学着杜桂枝又去开染坊。 “你……是不是不愿意？”程嫣声音颤抖。 “不是！我吧，才刚回来，桂枝那边今天还闹出这种笑话，说实在话，我还没想过以后的生活，你呢？” 程嫣黛眉轻蹙，好你个狡猾的陆云谦！ 自己不表态，却催着她表态！要是她说愿意，一会儿，他却故意唱反调…… 还不叫院子外面的那些人再来看程家笑话。 “其实，我也没想过，不过，我希望咱们是自由恋爱，当然，我妈这么喜欢你，是一定要当面说一说我俩的关系——” “你和我想到了一块儿，那咱们就先谈一谈恋爱互相了解一段时间。” 程悠悠拽了拽哥哥程小冬的衣角，稚气道：“哥哥，二姐为什么要和那位哥哥弹棉花？” “不是弹棉花。” 程小冬抿了抿唇说道。 五岁的程悠悠穿着花布小棉袄，小手指挠着小脑袋，乌溜溜的眼睛疑惑地看看二姐，再看看大哥哥。 程嫣双手捂着滚烫的脸颊，小声问：“我妈说，你这次回国就不走了，是不是真的？” “嗯，不走了。” “那……你真的有钱买房子？” “结婚的话肯定得另外买房子，这一点，你大可放心。” “还、还有……，我高中毕业了……” “是吗？想再继续读大学吗？” “没考上，”程嫣摇头，眸子晦暗了一下，随后又露出一抹兴奋，“那什么，以后攒了钱打算摆个摊卖吃的，我厨艺还行。” 陆云谦微微一笑。 哎呀，这可是丢了芝麻，捡到了西瓜呀。 程二丫厨艺好，四舍五入等于他有口福呗。 如此说来，他必须明确表态，陆云谦眼中流露出丝丝温柔：“我支持你开馆子。” …… 卫生院，妇产科医生给杜桂枝做了清宫手术。 打完消炎针，医生开了消炎药给家属，“行啦，可以回家休息了，不过小月子也不能马虎，还是跟正常坐月子一样，该忌嘴的忌嘴，该忌夫妻生活的也得忌。” 陈湘琴手里攥着一包消炎药，小心翼翼地望向气色不佳的女婿。 她知道，余常海心里极其不痛快，先是新房没了，还得搬回余家跟一家老小挤在一块儿，再后来，桂枝小产，孩子流掉，原本在今年要当爸的喜悦，这下全没了。 听到医生的叮嘱，发生了今天这么多烂事之后，她这个做岳母的也不敢随便在女婿面前叨叨。 只是点了点头，扭头吩咐大女儿杜红梅，道：“快把桂枝扶着……” 杜红梅赶忙扶着妹妹走出卫生院，手脚麻利的把人推到三轮车上坐着。 余常海咬着一根烟从卫生院出来，瞥了桂枝一眼，啥也没说，蹬着三轮就往家走，也不管岳母和妻姐跟在三轮车后边一路小跑的狼狈样。 三轮车从程家大杂院外面经过的时候，偏偏听到院儿里不同往日的热闹。 还听到程悠悠一口一个“姐夫”叫的喜气洋洋。 眼看到了家门口，余常海也放慢了车速，慢悠悠地从程家大杂院外面经过，这让坐在三轮车上的杜桂枝浑身一僵。 她愣了愣，急忙抬起头，恰好看到了陆云谦在院子里面逗程悠悠。 “陆云谦！” 不知道为什么，杜桂枝忽然喉咙一哽，嘶声喊道。 余常海当即犹如被人用锤子狠狠地敲了一下。 “死丫头！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叫陆家小子做什么？”陈湘琴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追上了三轮车，便是怒斥道。 院儿里，陆云谦恰好也听到了杜桂枝凄惶喊声。 他蓦然抬头，看向院子门口停下的三轮车。 “什么事？” …… …… ps：本书已经签约了，请各位大大们放心收藏，推荐，感谢！！！ 第10章 杜桂枝的隐情 陆云谦先是一愣，随后牵着程悠悠走出院门。 只见余常海蹬着三轮迅速驶向了隔壁院儿。 而余常海的岳母陈湘琴，跟在三轮车后边，嘴里嘀嘀咕咕臭骂个不停，不时用手掐着、捏着、摁着杜桂枝手臂。 杜桂枝像个受气包似的忍气吞声。 这一幕，看得陆云谦莫名心里一揪。 要是杜桂枝嫁给他，别说是老丈母娘陈湘琴，就是他自己，也不会舍得碰一下桂枝。 不多时，三轮车在院门外刹车停下，杜红梅搀着妹妹小心翼翼地下了车，一回头，便看到了站在这边院门外的男子。 此时的杜桂枝不再忍气吞声，看着近在咫尺的前未婚夫，红着眼圈，哽咽道： “我有话和你说……” “嗯，桂枝，你想说什么？”陆云谦波澜不惊道。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你说——” “我听着呢，说吧。” 陆云谦低头看了看牵着的程悠悠，嗓音温柔道：“悠悠自己先玩儿会啊。” “哦，那你快点说话。” 小丫头悻悻的松开小手，自从姐夫给她和哥哥水果糖，还给他们兄妹俩分别包了一百块红包之后，程悠悠顿时对这个完全陌生的大哥哥有了无限好感。 这个年头，能收到一百块大红包的人，那可是掰着手指头都数得清。 下一次，她还想收到一个大红包，虽然红包最后还是被妈妈收走。 不过这些足够小丫头在胡同里面跟同龄小朋友炫耀。 “真是个小机灵鬼。” 陆云谦松开了小丫头，朝自家院子门口走去。 丰田皇冠车旁，丘比特手里擦着车窗的抹布直接贴在了窗户上。 隔着蛤蟆镜，眼睛愣愣的看着俊朗帅气的老板，真的很想出声劝他，“你就干脆点儿吧，程家姑娘都比这个强。” 余常海坐在三轮车上，一只脚踩在地面，回头看到陆云谦朝这边走过来，顿时火冒三丈的吼道：“杜桂枝！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这个死丫头！你是有多瞎呢？” 陈湘琴赶忙朝大女儿杜红梅挤眉弄眼，用眼神示意她，母女两一边一个架着杜桂枝就把人朝院儿里拖进去。 “妈！你放开我，我有话和陆云谦说。” “说说说，你都嫁给常海了，还想和别人说什么？”陈湘琴气得两眼一黑，劈头吼道。 杜桂枝使劲挣扎，回头看向走过来的人影，哭着高声道：“陆云谦，你听我说，不是我不等你……” 陆云谦恰好走到了丰田皇冠车前。 听桂枝这个意思，难道她嫁给余常海还有别的隐情？ “杜桂枝！你知不知道自己在瞎说什么？你想害死自己再害死我们一家子吗？”陈湘琴也愤怒到了极点，愤然甩开女儿。 杜桂枝挣脱了姐姐的手，转身奔向陆云谦。 院儿里，余家两口子和杜建国他们还在搬家善后，几个人闻声赶忙跑出来。 隔壁院子。 聂三娘母女两已经和好了一盆面，拌了半盆白菜猪肉馅儿，坐在堂屋案板前擀饺子皮，包饺子，招待贵客，顿时，母女两不约而同望向门外，对于外边忽然响起的吵嚷声异常吃惊。 “这个杜桂枝到底想做什么，她还嫌自己闹得不够？” 聂三娘气得将擀面杖‘砰’地一下杵在案板上，拍了拍手上面粉，起身就冲了出去。 程嫣眼瞳轻颤，悄悄抬头望向了父亲程卫东。 今天特地把三位大爷请过来为他们做个订婚见证，老爸也陪他们坐在火炉边拉了半天家常，要是这时候陆云谦那边出点岔子，可怎么办？ 三个男人依旧拉家常，聊着首都轧钢厂今年的发展态势。 好似直接屏蔽了外边的吵嚷。 程嫣包好手里的饺子，放在盖帘儿上，悄悄走出堂屋。 母女两出现在院子门外的时候，只见那边院子门外也站满了人，而陆云谦和杜桂枝则是面对面站在丰田皇冠车前，两人似乎在说什么。 聂三娘见此情景，气得直跺脚，走路带风的冲过去，一把攥住了陆云谦的手。 看向站在陆云谦面前抽抽搭搭的祸害精，一脸凶光，“桂枝！” “既然你对云谦还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那我今天就把话挑明，两个月前你就和余常海扯证了，今天也办了喜酒，而云谦呢，也成了我们程家的女婿，怎么，还想跟嫣嫣再抢一次丈夫吗？” 站在院门外的程嫣，眸子一暗。 聂三娘大手一挥，“云谦已经是我程家的二女婿，今天，三婶儿很不客气的警告你，不要对我女婿再有什么想法了，否则，三婶这次绝对会让你们杜家好看。” 陆云谦手指拧着眉心，无奈的说道：“三婶，你不要这么大火气。” 桂枝跑到他面前，一直在伤心欲绝的哭泣，什么都没说呢。 “不是啊，云谦！你身为男人也是一样的要洁身自好，既然和我们家嫣嫣订了婚，那就得一心一意对嫣嫣好，知道吗？否则，要是跟某些人一样，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岂不是一样成为胡同里的笑柄吗？” “聂三娘！你算什么东西？敢对我们家常海指桑骂槐？！” 余母顿时就听出了聂三娘的话里意思，气冲冲的杀过来，两手叉腰，一副要打架的意思。 余常海摔着三轮车，大步走过来。 拉着杜桂枝，不由分说就朝自家拉回去。 “余常海！你不要拉我！”杜桂枝忽然被余常海粗鲁的拽着手臂，哭着吼道，回头看着陆云谦，嘴唇剧烈颤抖，“云谦，这个婚，不是我愿意的，是余常海他逼迫我的……” “你说什么？余常海逼你……什么？”结婚？ 杜桂枝拼命摇头，“那天晚上，是余常海他强迫我的……” 这话犹如一道天雷，劈得在场所有人里嫩外焦。 陆云谦先前还一脸无奈，在听到杜桂枝这声凄厉的哭诉，眼中爆出一抹寒光。 余常海吓得条件反射般回头看向陆云谦，顿时就被对方刀锋般的目光劈得一缩。 陆云谦凛冽的眼睛眯了眯，“说清楚！什么叫余常海强迫你？” “杜桂枝！我姓余的什么时候强迫你了？你他妈不要血口喷人！”余常海一把将杜桂枝拽到身前，双目露出凶狠，恨不得当场给这女人两耳光。 这种话能是随便说的吗？ 闹不好，那就是坐牢的事儿！ 陈湘琴想死的心都有了，冲过来一把捂住了女儿杜桂枝的嘴巴。 聂三娘冷哼道：“一个巴掌拍得响吗？肚子里揣的余家的种没了，就有脸说这种话？” …… …… 第11章 一家子极品 胡同里，顿时冒出许多双眼睛。 聂三娘嗓门儿又大，恨不得让整个四九城的人都听见。 “聂三娘！你敢毁我家桂枝的名誉，看我今天不打烂你这张臭嘴！”聂三娘对杜桂枝的一番无情犀利嘲讽，立刻就遭到陈湘琴一包药片砸到脸上。 聂三娘下意识抬起手臂去挡，却还是没来得及便被陈湘琴当众打了脸。 这一行为更加激怒了她。 何况今天是当着陆云谦的面，聂三娘胸中复仇的火焰腾的一下冲到头顶。 “这半年以来，整个胡同就一直谣传余常海和杜桂枝之间的风言风语，说杜桂枝天天往来广营余常海的废品站跑，一去就待一整天。这事儿还有跑？” “你放屁！”陈湘琴手指戳着聂三娘的鼻子啐道。 陆云谦面色阴沉，对近在面前哭哭啼啼的前未婚妻顿时没了丝毫同情。 这一点，聂三娘也感觉到了，也就冷哼道：“来广营那边，距离我们们家这么远，就算骑自行车也得个把钟。我天天在供销社上班，哪有时间来回跑两小时去捉奸。” 说到这里，聂三娘又是冷哼一声，扭头看着紧紧攥在手里的准女婿。 “云谦，你也看到了，今天要是三娘不把窝在心里的话说出来，你也会一直被蒙在鼓里！现在，你应该听明白了吧？” 聂三娘眼睛斜睨着妄想再抢程家女婿的女人，阴沉沉的愤慨道：“当时，三娘抓不到把柄，也只当是一群女人们嘴巴碎，直到两月前，我们程家正式收到退婚。你说，杜桂枝再有个什么，跟你们陆家有什么关系呢？“ 有女婿在场撑腰，晾她陈湘琴也不敢胡来。 这口气，她能不趁机狠狠地出一口？ 陈湘琴气得脸色黑红黑红的。 这时，余常海却是不害臊的扬声道：“没错！聂三婶你说的太对了，就是桂枝老往来广营跑，天天去找我，跟我好，你说，我能不动心？” 回头觑了眼站在不远处的程嫣。 余常海更是扬眉吐气。 “走，桂枝，咱们回家吧，不管别人在背后怎么嚼舌根，总归咱俩是结了婚，合法夫妻的怕谁编排？” 杜桂枝抹了把脸上的泪水，昂起头，一脸的决然：“余常海，我要跟你离婚！” 说着，她看向陆云谦略带惊讶的神情，“云谦，你等我……” 杜桂枝说完转身就朝自家走去。 在场所有人都懵了。 尤其是聂三娘，闹了半天，杜桂枝要离婚，然后再嫁给陆云谦吗？ 这种好事亏她想得出来，那是做梦！！ 余母当场就飙出一口脏话：“陈湘琴！今天你要是不把这事儿摆平，我们余家跟你没完！” 余常海听到‘离婚’这两个字，顿时两只眼睛瞪得老大，整个人风中凌乱。 他望向杜桂枝的背影，喝道：“桂枝！你他妈做什么白日梦？结婚的大日子你给我闹流产还不够，这陆云谦一回来，你是猪油蒙了心还想再跟他好？” 陆云谦掏了掏耳朵，摇了摇头，刚要转身，便看到了林然站在人群中围观。 林然跑了几条胡同找了几圈，才找到一个锁匠。 领着锁匠匆忙回到大杂院，却碰到了这般精彩的战况。 “老板——” 林然对上了陆云谦的视线，快步跑到他跟前。 “换锁匠找到了么？” “找到了，也买了一把新锁，是现在就去换锁吗？” 聂三娘松开了陆云谦，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出现在陆云谦跟前年轻干练的女子，一脸郁闷的脸舒展开，“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林然看了眼聂三娘，知道这是个势利眼丈母娘，“我叫林然。” “哦，帮云谦做事？” “嗯。” “不错，不错……” “现在就去换锁！”陆云谦抬手看了眼时间，估摸这一会工夫，杜家也该腾出房子了，懒理胡同里面看热闹的那些人，大步走向自家大杂院，领着林然便走进了大杂院，出现在自家屋前。 杜建国看到陆云谦又回到这边院子，顾不上家里哭喊声一阵高过一阵，忙走过去，一口商量语气道：“云谦，还有点东西没搬，你看是不是……” “这个房子我六年没住了！这次收回来，里面所有家具一概清理出来，重新装修，门窗什么的一概全部换新的，再摆一组沙发，按照居家的客厅来布置。” 陆云谦仿佛没听见杜建国的话，吩咐林然道。 和人交心要慢一点，再慢一点，和人绝交要快一点，再快一点。 果决一点。 林然走到门口朝屋里探了眼，面露难色，“里面还有很多东西——” “我说过！这是我家房子，里面的垃圾全部让公司的装修队砸烂，丢到胡同外面！” 杜建国顿时脸色变了，原先的商量语气也不再。 倒是余常海走过来，两手叉腰，一脸地痞流氓样扬言道：“妈的，要变天了！敢碰我家的东西，我宰了他！” 林然吓得直往陆云谦背后缩。 这时，丘比特横着走进大杂院，带着一股杀气腾腾的架势，径直走到陆云谦面前恭敬道：“老板！我现在就进屋把里面的垃圾砸烂丢出去，丢完再换锁。” 余常海直接被吓得倒退三步。 要不是给他身高体重的面子，今天非得揍扁这个男的。 余母正准备跳到陆云谦面前指着他鼻子骂娘，看到这个壮实骇人的男子又进来，倒退到自家门口安全地带。 “也好，那就交给你。” 陆云谦慢条斯理的应了一声，一家子极品。 随后，环顾大院儿，邻居们似乎挺热衷于围观别家破烂事。 陆云谦缓缓的收回目光，信步走出了大院儿。 这点小事姑且交给林然去协调处理，若是连这点事都处理不好，这个行政经理也该换人了。 他这个陆家独苗可是他老子的心头宝贝，老爷子看到他在香江港岛开雇佣兵分公司，终于相信他是真的要涉猎生意场。 这不，欢喜的把米国之外的生意交给他，正是要逐步把陆家所有生意交到陆家第四代继承人手中。 换句话说，陆家在国内包括香江港岛的所有生意，都是他来掌舵！ 要开除一个小小的职员，一句话的事儿。 这一点，恐怕林然也早就知道。 聂三娘紧张兮兮的守在外面，见陆云谦这么快就出来，笑嘻嘻的和准女婿回了家。 “三婶，几点吃饺子？我今天还约了人谈事情，恐怕得先走了。” 聂三娘赶忙笑道：“这就下锅煮，等两分钟。” 忙端着盖帘儿去煮饺子。 程嫣留在堂屋摆桌，把那盆酱猪蹄摆在桌子中间，摆好几双筷子，到了一叠醋，不时悄悄看一眼陆云谦。 三位大爷见陆云谦又回到程家，心里悬着的利剑终于放下。 大大爷磕着烟管，苦口婆心劝道：“云谦啊，既然杜家也退了婚，咱是男子汉，不跟他们一般见识。” “大大爷您放心，我只是收回陆家花钱买的房子。” “那就好，以后啊，你和嫣嫣结了婚好好过日子，你是孤儿，但往后你不会缺家的温暖了”二大爷如是说。 “对，依云谦的条件，的确可以生个两、三胎，卫东啊，恭喜你和三娘，以后可是子孙满堂啊。” 程卫东搓着手，对于三大爷的话是欢喜的不得了。 听到三位大爷这话，程嫣亦是害羞不已，“现在说什么都为时尚早，我是说政策……” 陆云谦双手捧着搪瓷茶杯，“只要你想生，生十个都没问题。”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讨厌？！我又不是猪！”程嫣羞得直跺脚。 “咳咳……，我的意思是，往后你想生几个，国内上不了户口就到漂亮国去生，一出生就是那边的户口，说不定，我爸还帮忙照顾孙子。” “云谦，你说什么？你爸还在？！”聂三娘端着托盘进来，惊讶的差点打翻几碗饺子。 第12章 老丈人的接班大计 听说陆蘅还在世，程卫东和三位大爷皆是齐齐一震。 程卫东对于陆蘅还在世这个消息不止是震惊，更多的是好奇，看着女婿便是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你爸为啥这么多年都不回家？” “目前，无论是生活条件还是别的方面，米国都比国内要先进很多，他待在那边，时间一长就习惯了，不想回来遭罪。” 这也是他爸，他爷爷的真实写照。 陆云谦只不过是实话实说。 大大爷敲烟管的手一顿，喃喃道：“你爸陆蘅他竟然还在？” “真在呀，不会吧？陆蘅要真的还在世，那时候，他们娘儿俩日子过得多具体啊，人不回来也就罢了，连个音信也没有捎回来！”二大爷实在难以接受这个消息的真实性。 一想起当年，陆云谦老妈孤孤单单一个女人家带着孩子生活，更多的是替他们不平。 “别急，别急，咱先听云谦说。” 三大爷到底年纪比两位老哥哥轻一些，遇事沉着冷静。 见他们对陆蘅在世一事，如此耿耿于怀，颇不是滋味，忙笑着打圆场。 时隔六年，陆云谦终于吃上了四九城正宗的猪肉白菜馅儿饺子，环顾一张张震惊脸，笑了笑，“我爸本来就活得好好的啊，当初，是我妈不愿意跟着去那边生活……” 并不是他爸对他们娘儿俩不负责任。 而且，陆家的两间祖宅，也是他爷爷寄钱回来买的。 不像其他邻居，一辈子都只能月月交租金住在大杂院生活。 若非他爷爷、老爸都在米国经商，六年前，他和杜桂枝订婚的时候怎么可能拿得出来一大笔钱？ 这一点，当时，院儿里邻居们都在私底下议论来着。 大家还猜测莫不是陆云谦在外头加入了什么帮派，赚了点血债钱。 “哎呀！原来亲家还在世？！这可真是一件天大的喜事，这么说，你爸这些年不回国是不想回来遭罪？这也说得过去，这么说，他和嫣嫣爸差不多一个年纪吧？”聂三娘惊喜之余，脑中顿时浮现一幕荒唐画面。 那个陆蘅去外国几十年都不回来，对国内的母子俩不闻不问，肯定早就在那边有别的女人了。 果真是这样，那闺女程嫣将来不得伺候一个外国佬婆婆？ 一想到这，聂三娘心头的喜悦顿时消失了一大半，她拿着筷子，如坐针毡，条件反射般的和自家男人对视一眼，心里的不安浮上脸颊。 想起这些事，聂三娘满心无奈。 心里暗暗庆幸，好在老天开眼，今天并没有给女儿和陆云谦举办正式的订婚仪式。 所谓的自由恋爱，不过就是父母答应就交往，不答应就随时结束。 也省的胡同里的人背后瞎说八道看程家的笑话。 陆云谦假装看不出聂三娘脸上那翻挣扎，双眼含笑看着她：“嗯，我爸今年也有四十六岁了，前阵，他听说我计划回国，催我赶紧结婚呢。” “呵呵呵……你爸也想抱孙子了。”三大爷乐呵道。 “可不是嘛！陆家近几代都是一脉单传，必须得在我身上开枝散叶。” 这般说着，陆云谦那双沉郁眸子望向了程嫣。 程嫣与杜桂枝同岁，都是十八岁了，但是杜桂枝小时候就长得好看，皮肤白净，所以受到大家的喜欢。 谁也没想到，几年之后，程家二丫竟长成了个特别好看的姑娘，杏眼桃腮，比胡同里一向好看的桂枝都要好看，白白的脸，红红的小嘴儿…… 程嫣被陆云谦的眼神盯得俏脸滚烫，垂着眼睫，捧着一碗饺子闷头吃。 “这话说的在理儿，三位大爷，你们也别客气，吃猪蹄，吃猪蹄……”事出反常必有妖，聂三娘不想惹更多麻烦，只想这顿午饭快点结束。 “我们家三娘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女人家不就得厨艺好嘛，否则，怎么照顾一家老小？” 两口子自顾自说笑。 陆云谦是风卷残云般的将一碗饺子一扫而空，还特地吃了两块卤猪蹄，感慨自己今后有口福，吃完搁下筷子，砸吧着嘴很是满足聂三娘的招待。 一会儿工夫，三位大爷也吃完了一碗饺子。 陆云谦便是抹着嘴说，“今天非常感谢三婶儿招待，那我今天就先不耽搁了，回去还有点事要处理，改天，我再回来看叔叔和婶子。” 程卫东硬着头皮笑着点头说‘好’。 “云谦，时候也不早了，叔叔也得收拾收拾去厂子接班儿，让厂子里面上午没休假的下班休假，就不送你了。” “好，对了，叔叔还在轧钢厂上班儿呢？” “是啊！我们这条胡同的男人们不都在轧钢厂上班嘛。我听说，现在国家也在扩建修房子，要是运气好，我们家还能分到单位集资房呢，将来，我退休，让小冬接班儿日子就更好过了……”程卫东一脸笑容说道。 “咳咳。” 聂三娘不知怎么的高声咳了两声。 好似在提醒自家男人，说话没个把门儿的。 “叔叔的愿望一定能实现！那婶子，嫣嫣，谢谢你们招待，我先回了。”陆云谦拎着“上海”牌手提包，挥了挥手道别。 三位大爷顺便跟着陆云谦从院子里面走出去。 程嫣也跟着走出来送客，看到陆云谦走到那辆在胡同中间停放了许久的轿车旁，还有那个壮实的男的帮他拉开后车厢车门，踌躇了几许才走过去，“陆云谦，你今晚回我们家住吗？” “谢谢你和三婶儿的一番心意，”陆云谦回头看向程家院子，拢共三间逼仄房子，哪里住得下他这个太子爷。 爬了爬头，笑容温和，说道：“我住友谊宾馆。” “呃……友谊宾馆？你是说双安商场那边的友谊宾馆？” 程嫣和在场的三位大爷，眼里皆是狠狠一颤。 友谊宾馆可是四九城的豪华国营宾馆，住得起那种地方的都是大人物，绝对是兜里有钱的人。 “对，有事你可以到宾馆找我，在前台报我名字就可以。” “双安商场旁边好像有个电影院……” “是么？那改天我请你看电影吧。” 程嫣明亮的眼睛眨了眨，咬着下唇，低声道：“行啊，顺便给你说说摆摊的事儿。” “真想开饭馆儿呢？行，到时候我帮你出出主意。”陆云谦轻笑着点头。 “……”程嫣压下了想说还没攒够钱这句话。 恰好这时，杜建国出现在了院子门口，听到友谊宾馆这四个字，沉了沉胸中翻涌的波浪。 眼睁睁的目送那辆豪华的轿车载着陆家小子远去。 …… 车上，陆云谦轻靠着后座问道：“房子里面的东西都丢出去了？” 丘比特赶忙道：“还没，他们和林然交涉过，说明天装修队到之前，全部搬完。” “林然还在院儿里，等他们搬完，再换锁？” “是这个意思。”丘比特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后视镜。 皇冠轿车刚刚开回友谊宾馆，停在宾馆门口，便有两道身影从大堂快步出来，笑盈盈的跑到轿车旁，猫着腰，朝着车内后座上的人挥手打招呼。 “他俩是公司负责筹建房子的人。”丘比特拉起手刹说道。 …… …… 新书期，跪求各位大大推荐票支持，感谢！！！ 第13章 豪气的老板 友谊宾馆大门口。 从皇冠车里钻出来，两个中年男人热情的迎接陆云谦。 “老板，新年好，我是岳巍。”岳巍关上后车厢的车门，微胖的脸上全是恭敬之色。 陈钢见陆云谦穿着十分洋气，派头十足，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赶紧退后两步给老板让道。 他不像岳巍，遇到上级领导嘴巴会来事儿。 此刻，终于接到年轻有为的老板，岳巍便是紧跟在老板身边，继续说道：“嘿嘿嘿……，老板，我们都是项目部的人，共同负责找地块然后跟有关部门进行议价，最终拿下地块。” 这般说着，岳巍扬手指了指跟在身旁的搭档，长得精壮的中年男人。 陈钢微笑着点头，“老板，我是陈钢，欢迎老板回国。” “本来，昨天晚上我们应该去机场接您，事情也是凑巧，正好今年元旦啊我俩都碰上亲戚家孩子结婚，现如今，年轻人都喜欢在元旦办喜酒嘛，今天四九城就有好些结婚的呢，所以就……” 岳巍满面红光的脸，笑容可掬，一看就喝了不少喜酒。 “没关系！有林然安排接机也是一样的，对了，我记得公司这周正在放假吧？既然放假，就安心走亲戚吃喜酒吧。”陆云谦拎着手提包，在宾馆大门外稍稍停顿，迈步走进大堂。 他们陆家房地产公司，去年进驻的四九城。 在这个年代，国内还没兴起私营企业盖楼的风气。 允许搞私营企业是政策也才刚放开，他们是美资企业，用的又是美刀外汇，所以才顺利进驻四九城开房产咨询公司。 是以，人才方面，分别从美方总部和港岛分公司抽调几名有盖楼实战经验的高管。 让这些高管来到四九城，逐渐培养本土的盖楼人才。 眼前这两人穿着藏青色中山装，十分有精神，接人待物颇为游刃有余，想必也是在高管们培养下，有了不少在私企做事的扎实经验。 “呵呵呵……没错，是在放假，您也知道，咱们公司管理层比较特殊，除了美方总部派来的，就是港岛那边的人，这周双节，他们都要回家过圣诞节和新年，不过最晚，明天下午所有回家休假的人就全部归位。” “我俩是想，老板您离开家乡这么些年，这才刚回来，兴许有事需要我们的地方，要是老板有什么事情，那您也甭客气，尽管吩咐我俩吧。” “暂时没什么要紧事。” 陆云谦在两个大男人一左一右陪同下，穿过大堂上楼时，还引起了前台两个女工作人员的注目。 三人边走边聊，沿着楼梯上了三楼。 走到陆云谦预订的客房外面，岳巍见陆云谦从手提包里取钥匙。 跟陈钢互换了个眼色，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老板，我们都听说了您在港岛开公司的消息，也知道您是个有事业心的男人，要是您想看看公司最近一年的成果，待会儿，那咱们移步隔壁办公室吧。” “哦！对哈，差点忘了咱们公司办公室也在友谊宾馆。” 陆云谦抽出钥匙，回头看向铺着红地毯的走廊，“咱们公司办公室是哪间？” “哦，这边，这边，一共三个套房……” 岳巍赶忙做了个请的手势，小跑两步朝前方走过去。 在走廊尽头的一间客房门口停下，一边掏着钥匙开门，说道，“咱公司租了三间套房，就是这边连着三间都是咱租下的，不过，这间是最大的一间，算是咱们公司核心办公室。” 岳巍打开房门，请陆云谦先进。 陆云谦站在门口朝客房里面瞅了眼，然后走进了客房。 两个男人心里十分忐忑，跟着老板走进办公室。 他们都非常清楚，从老板回国开始，公司每个人头上都有一顶无形的金箍。 进了客房，陈钢和岳巍迅速达成默契，一个继续陪老板参观，另一个则是赶忙去泡茶。 “友谊宾馆也就三楼是豪华套房，套房是除了这间大客厅，还有一个卧室，当然，咱们公司连着租三间套房租，并不是用来住宿，所以里面的那间卧室就改做办公室了。” “嗯，挺好，”陆云谦环顾着套房内的装潢，是这个年代比较上等的居室，“公司也有几十口人，三间套房加起来也才六间办公室，挤得下吗？” 岳巍两手拘谨的贴在身前，笑眯眯的点头，“挤得下，挤得下。” 放眼整个四九城，又有哪个公司能有如此大手笔常年租用友谊宾馆来办公？ 恐怕也只此一家了。 而且他们每天进出友谊宾馆，老有面子了。 “对了，老板您喝茶还是咖啡？” 陈钢忙不迭奔到茶水台，忽然想起老板是从米国回来。 公司的老外们都喜欢人手一杯手冲咖啡。 岳巍陪着陆云谦，一边介绍，一边将他引荐到办公桌后方，这里的墙壁上贴着一副巨大的四九城地图，上面用小红旗标注着恒隆公司已经获批，并即将动工盖楼的地块位置。 这张地图，将如今连成一片的四九城，以紫禁城为中心，向外面一圈一圈扩散，形成几个环，也是陆云谦根据后世四九城的换线经济圈来设定的。 不言而喻，越是紧靠天子的紫禁城内圈，其经济投资价值越是意义深远。 陆云谦走进，双目如柱扫视着地图上面的成果。 顿了顿，岳巍回头看了看一筹莫展的搭档，笑道，“这都下午了，咖啡喝了晚上不好睡，还是泡茶吧。” “噢。” 陈钢点了点头，赶忙从瓷盘里取出三套干净的盖碗茶杯，揭开盖子，捻了些茶叶丢进茶杯，再拎起暖水瓶泡了三杯茶端到茶几上。 “老板，要不先坐下喝口茶？” “好……” 陆云谦头也没回，应了一声，再看了两分钟才转身走到沙发坐下。 “老板，请喝茶，这茶叶是今年我们去武夷山那边寻地块，正好遇到一批不错的大红袍，就买了些回来给大伙尝尝……”陈钢坐在陆云谦沙发椅上，搓着手说道。 陆云谦坐在单人沙发里面，习惯性的叠着腿，端起茶杯，“你们两个要抽一支吗？” “哎呀，您瞧瞧我俩这个忘性啊！见到老板激动得忘了给您装烟了。”岳巍以为老板在提醒他们装烟，拍着腿赶忙起身去找烟。 陈钢已经动作麻利的找来一盒大前门和火柴，忙着给陆云谦双手递了一支。 “我这次带回两盒高希巴长矛，一会儿请你们尝尝顶级雪茄。”陆云谦接过烟，拿到鼻子前面闻了闻，咬在嘴里，“香味浓郁，我还从来没抽过大前门呢。” 陈钢擦了一根火柴给老板点烟。 岳巍又走回来坐下，看着老板眯着眼睛抽烟的样子，顺便问道：“老板去米国六年回来，大院儿的老邻居们一定都热情迎接您的吧？” “有人热情，有人觉得我应该死在国外。” 陆云谦吐着烟圈淡淡说道。 在场的两个男人顿时露出了惊愕，岳巍莫名就感觉到后背凉飕飕的。 赶忙转移话题，“那……要不我们给老板汇报一下这一年多的工作？这一年，我们除了囤地，就是紧张的筹备第一栋大楼开工的各种材料……” 话还没说完，三个男人听到外边有钥匙开门的动静。 第14章 程二丫到宾馆私会 房门从外面推开，林然出现在门口。 “陆总！不好意思打扰你们谈工作，有客人来了……可以请她进来吗？” 正在聊工作的三个男人暂停，眼睛齐刷刷地朝门口望去，岳巍当即就开玩笑，“一定是陆总的红颜知己听到您回国的消息特地拜访您的吧。” 陆云谦回头望着门口，过了会，口气里有淡淡的嘲讽：“不是女的找我吧？” 才离开大杂院这么一会，他可不想又和那帮极品重逢。 林然嘴角微微弯起，“是程嫣，我从胡同出来的时候恰好碰到她，就一起坐电车回宾馆。” 说到这，看着害羞的站在门外的姑娘介绍道：“这里是我们公司的办公室。” “咳咳……是程家二丫？！”陆云谦直接被一口烟给呛得咳嗽，再回头的时候就看到了程嫣站在林然身边。 “陆云谦，我就是过来找你说说摆摊儿的事，不是因为别的……” 程嫣两手绞在一起，解释自己的来意并不是谈恋爱。 “我还以为你是过来看电影呢。” 陆云谦眼里自然流露出一抹戏谑，由衷欣赏这个女孩子的大胆，中午在她家吃饺子的时候，明明看到了聂三娘后悔的意思，怎么会允许闺女私下跑来找他？ 岂不是打脸聂三娘当众揭露杜桂枝天天朝来广营跑那茬？ 是了！来广营！！ 陆云谦收起翘着的一条腿，站起身，“进来吧。” 招呼了特地来找他私聊的俏丽姑娘，陆云谦又回头朝急忙站起来的两个大男人说道，“麻烦再泡一杯茶。” “诶，好咧。” 岳巍赶忙朝陈钢挥手，示意他快去泡茶，自己却是将慢慢踱进办公室的姑娘好一顿打量。 陈钢跑到茶水台，一边泡茶，一边打量如花似玉的姑娘。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姑娘跟老板交情不浅。 别的不说，就冲着她刚刚那声“陆云谦”连名带姓的称呼人家。 “姑娘，这边坐下喝茶。”陈钢泡了茶端到茶几上放下，一脸长辈的亲切笑容招呼道。 “……谢谢。” 程嫣还是第一次走进这种办公的地方。 她家住的大杂院虽然是水泥地面，可是跟这里比起来，那真的上不了台面。 这个办公室的水泥地面还铺了地毯，屋里有几件看起来像古董却并非古董的中式家具，两张书桌，一面书柜，还有沙发，木质茶几摆放在沙发前面…… 程嫣有些拘谨的坐下，回头看了看陆云谦，他已经走到书桌后面看地图。 “岳巍，你过来。” “诶，老板您有什么疑惑尽管问。” 岳巍和陈钢不约而同应声出现在书桌旁。 林然走进来打了个转身，正要出去，却听到陆云谦吩咐道：“林然，去我房里把放在卧室抽屉里面的雪茄拿过来。” “啊？雪茄？哦。” “钥匙在我手提包，自己找。” 林然点头，看到陆云谦的手提包就放在沙发旁的小凳子上。 找到钥匙之后，跟程嫣笑了笑，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老板，您是不是要问开春之后的第一栋办公楼的事情？”见老板双眼跟随手指在地图上寻找，也不知道是在找什么，岳巍出声问道。 陆云谦正要问“来广营的地有没有囤”，忽然回头，看到程嫣坐在沙发上好奇的到处张望。 正欲脱口而出的话，换了个说法，“咱们都拿下了多少块地？” “呃……，”岳巍还在思索，就听到陈钢抢着说道：“咱们都是按照总部标出的位置，已经拿下了三十九块住宅用地，六块商用办公用地。” “其实，除了这两类用地，咱们还应该拿几块商城用地，比如像来广营那边吧，对了，那边的地拿到没？” “来广营并不在总部标出的位置，就没拿那边的地。”陈钢如实说道。 陆云谦俊朗的眉峰轻蹙，“加上这一类用地！” “行啊！我就说像来广营那种地段适合拿下，以后无论做哪方面的经营都好规划，那老板，明天，我们就去来广营看看？”岳巍笑着说道。 “干嘛要等明天？今天时间还早，也没其他的事，就今天吧。”陆云谦当即鞭策两个员工。 既然余常海觉得自己稳占上风，那么，他就买下那块地。 让仇家无路可走！ …… 林然抱着一只精致的封装木盒过来，“陆总，是这个盒子吗？” “是，” “陆总的雪茄也是贵气啊，要不是看到有美刀封箱，我都不知道这个原来是雪茄盒。”林然将用美刀封箱的木盒子送到老板手里，视线却还留连在盒子上的绿色封箱币纸。 这抽的哪是雪茄，明明是有钱人抽的奢侈。 程嫣看到陆云谦伸手接过木盒，想象着他优雅的吐出云雾在空气中翻腾缭绕的迷人样子。 俏脸不由得浮上了一抹红晕。 岳巍和陈钢没见过这种高档洋玩意儿，赶忙找来水果刀要帮老板开箱。 陆云谦看了看木盒，把木盒放在面前茶几上，“算了，咱们现在要出去，就不抽了，留着等大家都回来了一起享用。” 侧过脸，陆云谦看着两眼盯着雪茄盒的姑娘，“嫣嫣啊，今天我还有事得出去一趟，咱们改天再见面聊？” “你们要去来广营？” “嗯。” “我出来一趟也不容易，可以跟你们一起去那边看看吗？” 余常海在来广营租了两个门面收购废品，可那时候，来广营距离大杂院太远，她可是一次都没去过，所以听到陆云谦要去那边，不管他们是要去做什么。 她只想去看看，吸引杜桂枝的来广营废品站到底有多了不起。 几双眼睛顿时聚焦在程嫣的这张俏脸上。 陆云谦笑容温和又迷人，嗓音明朗，“那就一起吧。” 他能想象到聂三娘管教自家待字闺中的闺女有多么严格，既然程嫣开了口，陆云谦自然不会扫她的兴，就当是两人出去兜风。 林然虽然也想跟着一起去外面转转，可车子也坐不下这么多人。 把他们送上了车，目送丰田皇冠远去才准备下班。 车上，程嫣坐在两个男人的中间，格外拘束，规规矩矩直着腰坐在后车厢。 陈钢坐在姑娘另一边，识趣的紧靠车门。 陆云谦霸气的靠在后座，深邃眼睛望了一会车窗外四九城的新年景象，忽然回头看着程嫣，开玩笑道：“三婶不知道你过来找我吧？” “下午，供销社那边她还要上班……” “哦！所以你就悄悄跑出来，那小冬和悠悠自个儿在家没问题吧？” “能有什么问题？” 程嫣微微垂着眼睛，也不好意思抬头看陆云谦。 自从陆云谦从他们家离开之后，她那颗心就一直噗通噗通狂跳个不停。 等老妈骑着自行车出门去上班之后，给弟弟妹妹说要好生看家。 匆匆忙忙从家里出来，刚走出胡同，在电车站就看到了林然。 “三婶儿果然管你管的严格，那待会儿咱们一起去馆子吃晚饭，再送你回家？”陆云谦一手摊开，眼神真挚，看着姑娘垂着的侧脸试探道。 第15章 姑娘大了留不住 友谊宾馆，恒隆公司行政办公室。 林然整理了一下办公桌，关上抽屉时看到搁在里面的那把新钥匙，不禁眉头微微一皱。 这把钥匙就是给陆云谦老宅换的新锁钥匙。 刚才要不是有程嫣一起来到宾馆，估计陆云谦会询问大杂院那边的事情。 “哎！没想到老板竟然喜欢杜桂枝那种女人！”关上抽屉，林然摇着头轻叹道。 拿起包包正要下班回家，办公桌上的电话却“叮铃铃”响起。 “这时候还有人打电话到公司？”林然赶忙放下包包，清了清嗓子，抓起话筒，“你好，这里是恒隆……” “林经理？我是卫红。” 电话里面传来卫红硬朗十足的嗓音。 林然微微惊讶了一瞬，脸上扬起了身为行政经理的职业性微笑，亲切问道：“是你呀，我听说港岛那边老板开的分公司交给你负责，恭喜啊。” “这有什么值得恭喜的！我就是问一下，老板回家……，事情都还顺利吧？” “呃……你是说他回大杂院和杜家商量退婚那个事？” “嗯。” 听到卫红肯定的回答，林然先是一愣，没想到他还会惦记老板回家要处理退婚一事。 间接层面也表现出二人在国外当雇佣兵期间，兄弟感情是真的很深。 不过，这毕竟是陆云谦的婚姻私事儿，她一个未婚的大姑娘怎么说这些前因后果呢？总不能照直说，他最要好的兄弟回到老家，发现未婚妻已经怀了别人的孩子了吧。 这种话从她嘴里说出来，都要羞死了。 林然揉着后颈，尴尬得脸都微微发热，不确定要不要照实说。 “怎么？昨天我不是跟你说过，一定要跟着老板过去帮忙善后，今天你没跟着去大院儿？” “去是去了的！不过，说起来有点惊心动魄……” “他们双方打架了？” “那倒没有！老板毕竟是身份贵气的少爷，再怎样生气也会忍着，”林然硬着头皮将上午所见一五一十告诉给了卫红，还把下午陆云谦回宾馆之后，余常海拿着斧头将陆家两间老宅的门窗全部砸烂也告诉了对方。 “姓余的如此欺人太甚！！” 电话里这声来自千里之外的震怒声，吓得林然瞳孔一缩，耳膜都差点震破。 她紧张的朝办公室门口张望，生怕陆云谦杀了个回马枪。 “虽然余家是很过分，不过之前老板已经吩咐我，叫我安排装修队明天过去重新装修，顺便把所有门窗全部换成新式的，所以这事儿我就没告诉老板。” “林经理，你糊涂！自己换门窗与被人打砸得稀巴烂性质能一样？” 这是尊重与挑衅的问题。 “可是这事儿闹大了，对老板的声誉影响也不好，我觉得咱们还是大事化小……” 不等林然和和气气表达完自己的意思，电话中便传来卫红强硬的声音，“那行！这件事等我回来替老板收拾吧。” “你、你要回来？港岛那边怎么办？” “暂时交给钱学军和刘向阳他们来打理，再从总部抽掉几个人手到港岛支援……” 卫红说完自己要说的，“咵”的一声挂了长途电话。 这可把林然吓得一屁股跌坐在了椅子上。 …… 供销社。 忙了一阵，供销社也清闲了，聂三娘揉着膝盖坐在椅子，一副上愁眉苦脸。 李大芳端着搪瓷缸子走过来，瞅了眼愁眉不展的女人，担心道：“还在想你们隔壁办喜酒呢？” “不是。” “那你这从上班到现在，眉头愁的都要长虱子了是为哪宗？” 聂三娘脑子疼，拍了拍脑袋，“还不是我们家二丫头的婚事嘛。” “这有什么可犯愁的？你们家二丫头长得标致、可人，虽说没找到在厂子上班的铁饭碗工作，但是有你这么能干的妈，也操持的不比人杜家丫头差分毫。” 此时的聂三娘红着眼圈，嘲讽地笑了笑，“难得你能说这么好听的话。” 李大芳端着茶缸坐在聂三娘对面，喝着茶，没好气道：“咱俩可是一起工作了二十几年的老姐妹，难道还跟外边儿的人一样瞎说八道，嘲笑你家二丫头被余家退婚？” 李大芳说的没错，她们俩在供销社工作了这么些年，早已是无话不说的好姐妹。 再说，谁家没糟心事儿呢？ 自然也清楚程家二丫头婚事的前因后果。 虽说程家这种普通的双职工家庭，两夫妻的收入只是刚够个温饱线，但也没亏待二丫头。 聂三娘两口子也宠着二丫头，一般姑娘小学都辍学找了厂子里面的铁饭碗，他们程家却坚持送二丫头读完了高中才让孩子回家帮忙操持家事。 对二丫头的管教也是出了名的严格。 聂三娘看了一眼外头过路的行人，忽然说道：“陆家那个小子回来了……” “啥？就是杜家以前订婚的那个陆家小子？” “嗯，”聂三娘点头，“谁也没想到陆家小子会赶在杜家办喜事这天回来，而且大家都很意外，这个陆家小子不仅长的俊朗，看起来也十分精神，看他那个派头好像还赚了点钱。” “是吗？那后来咋样了？”李大芳顿时就来了兴趣，一脸八卦的兴奋样。 聂三娘松了一口气，笑了笑，“你说我这人吧，就是恨不得找个机会狠狠地打杜家、余家两口子的脸！我瞅着陆家小子一表人才，当着众人面就说要他娶我们家嫣嫣！” 李大芳很显然没想到是这么个发展方向。 随后笑起来，“那多好！你们两家隔壁邻舍的，知根知底，人家陆家又没有公婆需要伺候，这个婚事，我看挺好。” “好什么啊？你还没听我说完。” “你说。” “后来呢，我又听说陆家小子他爸，去国外几十年了，居然还没死！谁也不知道他在国外过的什么日子，再说，现在陆家女人早早的死了，他爸还不得在国外找别的女人？” 李大芳：“……” “我们家嫣嫣真要是嫁给陆家小子，这往后，他爸领着外国佬婆婆回来，我闺女这日子咋过？“聂三娘拍着手问道。 “哈哈哈……瞧把你愁的！你只是嘴上逞强说说罢了，二丫头跟陆家小子又没订婚办酒，谁说一定要嫁给他？你要是真担心二丫头，那就找媒婆给二丫重新定个婚呗，再说，二丫年纪也不小了，姑娘大了留不住。” 聂三娘想想是这个道理，拍着大腿，道：“待会儿下班回家，我顺便去一趟孙婆婆家，上回她到我们家提亲，我说再等等……” 第16章 送程二丫回家 来广营位于朝阳。 从现在的地理位置看，连成一片的荒芜之地还看不出什么价值。 然而，陈钢和岳巍早已将公司的那幅半手工地图印在脑中，再加上有在旁边陆云谦的指点，也知道这里一部分在五环内，一部分在五环外。 丰田皇冠沿五环饶了几圈，车上，三个男人沿途将五环可以拿下的位置说了一路，陈钢就负责把老板的意思全部记录在笔记本上。 一个小时后，陆云谦又看到那一排商用民房，才吩咐丘比特停车。 “嫣嫣，在车上坐了这么久累了吧？要下去活动一下么？”岳巍和陈钢在车子一停稳，赶忙下车，陆云谦刚要下车想起了身边的姑娘便是问道。 “嗯。” 程嫣早已看到了车窗外的那一排民房，有两间民房门口还摆着一块破烂木板，木板上潦草的写着“废品收购站”几个毛笔字。 猜出这里大概就是余常海租下的两个门面。 从外面看，门面还是比较大，两间门面起码有一百个平方。 余常海元旦节结婚，废品站也没人看守，只有把门面锁了歇业一天。 “我是头一回到这边来玩儿，肯定要下去看一看……” 说着，姑娘纤细的手已经搭在了车门把手处。 陆云谦见姑娘的手摸着门把手却不知如何开门，囧的回头朝他投来求助的眼神。 笑了笑，陆云谦倾身靠近姑娘，伸手帮她打开了车门。 忽然记起附近有两座庙宇，恰逢今天是元旦新年第一天，方才路过庙宇时隐约还有人去烧香祈福，俊男体贴的笑道：“附近有娘娘庙和关帝庙，要是想去拜一拜，等我们在这边参观结束就过去。” 两人这般近距离靠在一起，从外面的角度看仿佛两只天鹅交颈。 引人遐思。 两张脸靠得如此近，程嫣赶忙低下头，声音如小猫咪：“我随便看一看，还有，娘娘庙是结了婚想求子的人才去拜……” “咱们也可以提前去烧香求子！” 程嫣听了，脸一下子涨红了。 “真讨厌，你这人好像一点都不害臊。” 虽只是短短的一霎那，程嫣因为陆云谦忽然靠过来的男性气息羞得捂脸跳下车，逃得远远的。 率先下车的两个中年男人，看到这一幕，老脸一红，浑身不自在。 丘比特呆坐在驾驶室，瞪着程嫣的背影。 高大壮实的身躯一动不动。 听到陆云谦的咳嗽声忽然从他后边冒出来，丘比特浑身打了个激灵。 回过神，不由得深呼吸。 “丘比特，公司是不是没人教你，身为司机得为后座的贵宾拉开车门？”陆云谦故意在车上停顿片刻，见程嫣跑远了，才收回目光看向前边驾驶座里面发愣的夯货。 “呃……，好像有人说过。” 丘比特摸着脑袋憨笑起来，回头看着自己的衣食父母，立刻保证道：“对不起啊，老板，下次我肯定第一时间下车给程家二丫开门。” 陆云谦望着车窗外的废品收费站牌子。 顿了顿，对丘比特的工作顺道提了一嘴。 “在我们这种外企工作，将来会面对形形色色的客户，上级领导，甚至身份地位贵气的女士，即使你只是做司机这个看似普通的工作，接人待物也得更加机灵点儿，可别什么事都得旁人提点。” 这要是在米国，司机如此木讷，早就被开了。 丘比特吓得胖脸直冒冷汗。 嘴上一口一个“好的”“好的”，人依旧坐在那里不准备挪窝似的。 陆云谦无奈的直扶额。 话说这份上了，前边某个夯货依旧没任何反应，更没有下车为他开车门的意思！ 还是率先下车的两个中年男人有眼力见，岳巍和陈钢见老板迟迟不下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吓坏了。 少倾，岳巍忐忑中快步走过来，顺手就帮老板拉开了车门，笑眯眯的说：“老板，闷在车里个把小时累了吧？快下车呼吸外面的新鲜空气吧。” 陆云谦下了车，在民房前边到处参观。 参观了一会，岳巍壮胆问道： “老板，咱们真的要在这边建一座建材城吗？这地方是不是也太偏僻了？” 陈钢说道：“现在，四九城搞建设的私营单位屈指可数，建材城弄起来万一生意不好咋办？再说，还得招商是吧？” 这一年多以来，他俩在恒隆学到了不少。 不仅仅掌握了寻找商业地块、并顺利谈判的技巧，还知道了修建办公楼就要同步招商等等事宜。 那么，按照陆云谦的规划，如果在来广营修一座建材城售卖家居建材，不仅要考虑生意，还得考虑上游供应商等等要素。 陆云谦在原地转了一圈。 前世，北上广深这些跻身国际大都市的地图，犹如1:1的比例复刻在他脑中。 不仅可以清晰的回忆某个地方，后世修建了什么建筑物。 更能说出其价值。 “咱们看了一圈下来，心里也有个底了是吧？”陆云谦远眺的目光缓缓地收回来，看向两个职员，目光落在陈钢疑惑的脸上，“把你刚才画的地图给我。” “哦，好的。” 陈钢赶忙打开了笔记本，把自己临时画的五环草图送到陆云谦面前。 三个男人顿时凑到了一块。 陆云谦扫了一眼地图，指着废品站民房周围的标注，问道：“这里就是咱们现在所站的位置，是吧？” “是的。” “铅笔给我用用，” 陈钢赶忙把铅笔递过去。 陆云谦对照地图与脑中后世的地理建筑，在相应的地方画了几个圈，然后抬头看着两个比自己年长至少二十岁的中年男人，“这上面，我标注的地方，全部拿下。” 两个中年男人异常震惊。 几乎整个五环，80%的空置土地都在老板的标注中。 岳巍有些吃惊：“老板，将来万一这里不搞开发，那这些地岂不是要砸在咱们手中？” “如果这些地块真的要拿下，少不得要百八十万的本钱吧。”陈钢说道。 这个年代，大笔资金砸在这些偏僻地段，不值啊。 他们进入恒隆的这一年多时间，为公司拿到手的地块，几乎全都聚集在二环、三环。 甚至连积水潭德胜门那边，都没有被公司纳入规划。 为什么老板偏偏看中五环如此偏僻的地段。 “你们不必担心，咱们先把这些地拿下。”陆云谦一锤定音。 “等全部批下来之后，就在这块修建建材城，也不用卖高档货，但品种一定要齐全，瓷砖，洁具，家具，五金建材电料都得有，很快，等咱们在这附近修建商用住宅小区，对于住在北边的住户们是个不错的采购地点！” 陆云谦说完，两手架在腰间，四处环顾，“这边，将来会非常繁华。” “而且，这里一旦建起住宅区，又有建材城，说不定像加油站这些设施也会修到这里来，因为这是个要塞口……” 一席话说得两个中年男人热血沸腾。 “好！老板，明天我们就开始着手办这个事情。” 陆云谦微笑着点头，一回头就看到了程嫣面露焦急的跑过来。 “陆云谦，废品站研究完了吗？都四点多了，我得赶回家做晚饭。”要是老妈知道她偷偷跑到友谊宾馆见陆云谦，不得对她好一顿数落。 陆云谦笑呵呵的说， “破废品站有什么好看的？行，既然你着急回家，那我就送你回去吧，顺便验收杜家白住了六年的房子！” 第17章 到大栅栏逛街约会 陆云谦抬手看了看表，时间真不早了，快四点一刻，供销社那边应该也要下班儿了。 聂三娘的脾气，大家隔壁邻舍的，陆云谦小时候多少也了解。 “着急回家，那就上车吧。”他也不想头一回带姑娘出门溜达，让她为难，转过身看向两位职员，岳巍和陈钢还在讨论来广营未来修建建材城一事，“都上车，咱们也该回去了。” 两个中年男人赶忙陪着笑，点头道：“好咧。” “今天咱们只是过来实地走访，真要拿下这些地，回头咱们还得详细讨论。” 岳巍点头：“老板说的是。” 推着陈钢就上车。 三男一女上了车，还是坐回原位。 陆云谦见程嫣还是拘束，紧张又规规矩矩的坐在中间，他手臂搭在车窗上，咂嘴道：“嫣嫣，我说了今天要请你吃饭，要不咱们先找个地方简单吃点？” “不吃了！”程嫣稍稍侧过俏脸，看着陆云谦，抿了抿唇，“明天吧，到时候小冬和悠悠要去上学，家里就我……” 不等陆云谦回答，前边驾驶座忽然冒出一道建议。 “这地儿离前门大栅栏我们家门口也就十分钟车程，大栅栏那地儿老板你知道吧？” “你有什么好建议？” 陆云谦慵懒的“嗯”了声。 即使前世的他不是四九城土着，也是知道京城最热闹的小吃街在宣武，牛街，和大栅栏！ “咱四九城最热闹的小吃街，距离这地儿几分钟！” 岳巍坐在前边副驾，顿时听出了丘比特的意思，回头笑着解释：“他的意思是说，今天是元旦节嘛，既然老板说了要请客，只要现在去前门大栅栏小吃街，请程姑娘吃点小吃，也不算爽约。” 是这么个道理，还是中年男人有生活阅历。 “行，咱们这就去大栅栏小吃街，出来这半天没水喝，下次出门得带上保温杯。”陆云谦打趣道。 “陆云谦！我真的得赶快回家……” 程嫣皱起小眉头，面露焦急，恨不得一拳把前边开车的胖子捶倒。 家里就小冬和悠悠两个小孩子看家，她像个小妈妈一样不放心。 “你还说要开馆子，今天元旦，出来摆摊的肯定很多，而且出来逛街的年轻人也多，咱们就当是去学习嘛，顺便你也可以看看大家都喜欢买什么吃。” 程嫣小脸气鼓鼓的看着俊朗男子。 她是很想快点出去摆摊，赚钱，补贴家用，可摆摊也不是简单的事，卖什么，以及需要准备些什么，在她脑中全都没谱。 就更别提开馆子那种高档生意。 想到此，她就不由得苦着一张小脸，杏眼垂着，“你还记得这件事呢？” “当然记得。” 陆云谦从程嫣身上看到了不仅仅是老妈的严格家教，更有一丝对弟弟妹妹的责任感，也就笑着轻拍她肩膀，温柔道：“别着急，距离三婶儿下班回家还早。咱们去大栅栏随便逛一逛，吃点东西再送你回家。” 车上，两人还在你来我往的斗嘴，车子已经开到了大栅栏小吃街入口。 下了车，两个中年男人识趣的告辞。 岳巍笑着道：“老板，我们两个大老爷们儿就不当你们年轻人的电灯泡啦，让丘比特陪你们好好逛……” “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今天辛苦你们陪我到处逛，走，咱们一起去找点吃的！” 岳巍看了看程嫣，“这不好吧？” “没什么不好，”陆云谦看出他们顾忌什么，摆手道，“今天过节，我请客，你们放开喉咙吃，这种机会并不是天天都有哦。” 陆云谦一席话将两个男人留下。 又不是真的和程嫣单独约会，多两个人有什么关系？ 正好犒劳一下过节还在主动加班的职员，给他们留个好印象。 当然，他知道丘比特是大栅栏土着。 站在小吃街入口，陆云谦望着已经亮起了灯光的街内，熙熙攘攘，人头攒动，好一副热闹的新年气象，回头吩咐丘比特：“你来当向导。” “哦，好咧。” 丘比特接到老板的逛街指令，把车靠在大栅栏入口的边上。 兴冲冲的下了车，横着个大块头走在前边带路。 戴着他心爱的蛤蟆镜，走在小吃街，不时和摆摊的老邻居挥手打招呼。 小吃街两旁摊贩、小店不约而同飘扬着红灯笼，处处皆是喜气洋洋的节日景象。 程嫣虽是四九城土生土长的丫头，可平常也没多少机会出门到处游玩，上一次，大约还是一年前，和高中同学来逛过。 看到这般热闹的小吃街，杏眼骨碌碌的到处张望。 同时，又很羡慕那些跟父母一起在打理小吃摊生意的姑娘小子们。 “老板，我们家就在这条街尽头，靠左边的院儿里，下次你过来，我请你去我们家喝茶解渴。”丘比特说着，大块头不时下意识闪躲别人的碰撞。 陆云谦心中好笑，“行啊。” “这些小吃摊儿，闭着眼睛，我都找得到谁家卖什么好吃的！” 两个中年男人硬着头皮跟上老板和未来的准老板娘。 走在熙熙攘攘的小吃街，他们只当是来走马观花的，眼神儿时刻紧盯着走在前边的一对年轻人身上。 “你们看，这里各式摊位都有，油饼儿，炸糕，馅儿饼，懒龙，混沌……” “咦！馄饨？咱们去吃一碗馄饨吧！”陆云谦忽然就有点怀念好久没吃到的海鲜味馄饨。 虽然小时候吃的馄饨肉不多，但是那个汤汁真的是一级棒的好吃，到了后世几乎再也没吃过那么好吃的馄饨了。 程嫣早已看得眼花缭乱，对陆云谦的提议只好点头。 “前边那家，外面看得见炉子的就是馄饨店，老板，你吃排骨汤还是海鲜汤口味？” 陆云谦毫不犹豫的说，“海鲜汤，嫣嫣你呢？” 他已经看出来，身边的小妮子是很少出门逛，甚至不太像四九城里见过大世面的姑娘。 “跟你一样……” “我们点两份海鲜馄饨，丘比特你先去店里点餐。” “好咧。” 丘比特快步走向门头小不拉几的馄饨店，远远的，他就扬起手臂朝馄饨店门口正在煮馄饨的老板娘招手，高声吆喝：“馄饨五个……” 馄饨店隔壁是售卖点心匣子的店，不少顾客拎着纸匣包的糖果出来，皆是喜气洋洋的，陆云谦伸手拉住程嫣的手腕，说道，“我买点糖果，给小冬和悠悠带回去。” “他们不吃。” “呵呵……，是你不让他们吃吧。” 陆云谦好笑的拧了拧她鼻尖，姑娘害羞的赶忙拍开他的爪子。 回头，看了眼跟在他们后边陪着笑脸的两个男人，“我去买点糖果，你们自己挑，给家里孩子带回去。” 两个中年男人没想到老板如此贴心，搓着手笑呵呵的跟着走进糖果店。 第18章 烤红薯来一个吗 这家点心匣子是‘正明斋’开在小吃街的分店。 店内面积不算大，柜台里面摆着琳良满目的点心，后面靠墙的货架上是花纹精致的点心匣子，这间店除了老四九城人喜欢的京八件，还有槽子糕、缸炉、桃酥、茯苓饼、龙凤饼等。 “你们都自己挑，我管付钱。”陆云谦大方笑道。 一回头，陆云谦就看到了店门口戴着蛤蟆镜的大块头。 “你也进来挑一份吧，带回家给父母当零食吃。” 丘比特摆着肩膀横着走进来，冲着柜台里面的售货员挥了挥手，酷酷道：“我们家的人拿点心当早饭！对了，老板，那边还有卖糖瓜儿的店……” 陆云谦瞅着跟小孩子似的大块头，大方允诺： “想吃糖瓜儿？待会儿去买吧。” 听着两个男的在旁边嘀嘀呱呱，程嫣咬着手指头，心里忐忑，她害怕拎着如此高档稀罕的礼品回家，被邻居们看见落人口舌。 旁边的两个男的，却是大大方方的在吩咐售货员给他们装盒。 “我们也不挑了，就麻烦同志给我俩包一样的吧，像什么萨其马、蜂蜜蛋糕、桃酥、黄酥月饼，缸炉、桃酥、茯苓饼这些个都来一份儿。”岳巍笑眯眯的跟售货员说道。 陈钢回头，将陆云谦飞快的看了眼，沉声道：“我们要福禄寿的盒子。” “我就不跟他一样，给我用丹凤朝阳包吧，包漂亮点哈。” “你们两个别着急，一样一样来啊。” 柜台里面的三个售货员忙得不可开交，手里拿着长夹，按照顾客的吩咐一样一样的点心装进点心盒的防油纸上规规矩矩摆好，看着就好可口的样子。 “他们这是要带回家转手送礼吧。”程嫣暗想。 老四九城人过年过节串门送礼物，要想拿得出手去，一般选择点心匣子加上个水果蒲包或两瓶酒或一斤茶叶。 像这种点心匣子通常是转着送人，这年头都不富裕，也没人较真。 眼看就快到过年送礼的时候，老妈肯定又要张罗着悄悄给轧钢厂领导送年礼。 以确保老爸在轧钢厂的工作稳当。 “我也挑几样吧。”思及此，程嫣看向那边正在忙活的售货员小声说道。 “姑娘你先等一等啊。”售货员耐心笑道。 程嫣轻点头，羞赧的笑了笑。 待会儿回家路上，一定要想出一套说辞应付老妈的盘问。 陆云谦很久没吃到这般精致点心，也跟着买了两份，拎着带回宾馆当下午茶的茶点，几分钟后，几个人是人手拎着一份点心匣子走出‘正明斋’。 岳巍不住地跟老板道谢，“谢谢老板，祝老板新年快乐，早生贵子哟。” “什么时候生贵子，这件事你得问嫣嫣——”陆云谦出来逛了半天，心情明朗，也就顺着别人的话戏谑身旁丫头。 程嫣害羞的捂着脸跑到街上。 看到姑娘这般害臊，陆云谦笑着甩了甩头，没想到他轻浮的时候像个深情的渣男。 刚好这时，馄饨店老板娘看到丘比特终于出来，站在馄饨店的炉子后边儿高声喊道：“国宝啊，你们的馄饨好咧，快来店里吃吧。” “好耶。” 吃了馄饨，陆云谦还有点意兴阑珊，便让丘比特开车送程嫣回家。 跟丘比特说了，晚上他逛完街自己回宾馆。 大概是陆云谦身影挺拔，生的俊朗刚硬，拎着一盒绑得漂亮的点心匣子慢悠悠的穿梭在小吃街熙熙攘攘人群中，还吸引了不少回头的目光，尤其是那些未婚的大姑娘。 姑娘们没想到晚上出来逛街，竟然还能碰到长得如此俊俏的男子。 想追上去跟人家搭讪，可是苦于这个年代姑娘家的那份薄面儿。 陆云谦并不晓得有姑娘们对他行注目礼。 走着走着，前边卖烤红薯的小摊，手里拿着火钳在炉子中间干活的小年轻，一边给顾客拿烤饼，嘴里说着什么，听着声音有些耳熟。 在他身旁还有个同样穿着军大衣的大妈，拿着一杆秤在给顾客称红薯。 “那不是当年和我一起辍学的王铁树吗？” 恰好这个时候，几位顾客捧着纸包的烤红薯和烤饼离开。 陆云谦缓步走到烤红薯摊，看着脸颊被冷风吹得红红的男子，朗声道：“王铁树！！在这儿做生意呢？“ 听到有人叫自己名字，王铁树倏地抬头。 擦了些煤灰的脸，在看到走近的高大挺拔的人顿时惊愕的张大了嘴巴。 “你……你是陆云谦吧？” …… 大杂院。 杜建国跟轧钢厂请了假，下了个早班儿。 匆匆赶回家，推着自行车一进院儿，就看到院子里面满地狼藉，尤其是每次回家都会习惯性地朝陆家的宅子看几眼的男人，顿时就看到陆家两间老宅外面，满地都是落的玻璃渣和木渣滓。 “这是咋回事？” 再看看陆家的门窗，杜建国顿时倒吸一口冷风，这哪还有什么门窗。 窗子木框都被砸烂了。 一看就是打砸的。 “天哪，这是谁干的？”杜建国当即心里一沉，一股不好的预感冒出胸口。 陆家小子看着温良，其实一点也不弱，反而给人不怒自威的感觉，若是追究起来，恐怕整个院儿的住户都脱不了干系。 此刻，已是下午五点多，眼看就要擦黑了，院儿里早已是炊烟袅袅。 女人们都聚在屋檐下操持一家子的晚饭，他们似乎没人注意陆家老宅外面的一地狼藉，不时传来低低的笑声。 杜建国赶紧把自行车锁好。 快步走进自个家堂屋，看到婆娘陈湘琴阴沉着一张脸坐在火炉边。 “桂枝在屋里躺着呢？”杜建国走到厢房门口朝屋里瞅了眼问道。 厢房内，杜桂枝听到老爸下班回家了，赶忙从被子里面坐起来，红着眼圈，“爸，我要和余常海离婚！” “桂枝啊，你是不是看到陆家小子回国就动了心思？” 杜建国把房里的灯摁亮，走进房间问道。 “我本来就不想嫁余常海！心里一直喜欢的也不是他，而是陆云谦，爸，你知道的……”杜桂枝靠在床头，红着脸嘀咕道。 她妈听到这句话，憋在心里的火气腾的一下熊熊燃起来。 蹭的一下起身走进来，指着不争气的女儿骂道：“你以为自己还是清白之身呢？人家姓陆的眼瞎了还会喜欢你？没听隔壁程家那个婆娘说吗，他已经是程家二女婿了！” “我不管！这个婚，必须离。” 杜桂枝抬起手臂，用衣袖擦着眼泪，一脸决绝。 第19章 藏点心 杜家和余家仅仅隔了一道转角，杜桂枝和父母的抗争也引传到余常海耳朵。 不时响起的争吵声，使得本就一股子烦躁无处发泄的男人大为光火。 余常海一副凶神恶煞地三两步走进杜家，出现在桂枝的厢房门口。 他瞪着靠着床头脸色决绝的女人，双眼猩红低吼道：“杜桂枝，你是不是觉得我余常海比不上他姓陆的一个孤儿？” 杜建国两口子闻声急忙回头。 看着门口像张开了獠牙似的女婿。 “常海你过来做什么？”陈湘琴对这个女婿也是越看越烦。 要是女婿有本事，今天结婚的大喜之日也不会闹成这样。 说到底，他余常海是有责任的。 杜建国抹了把脸，女儿闹离婚本来就已经很丢人，现在这个情势只能暂时让他俩分开，冷静一下，于是赶忙走到门口，推着女婿朝外面走，“常海你别听桂枝胡说！女人家家的没有主见，说的都是气话，今天就让她住这边吧。” 余常海狠狠地剜了老丈人一眼，脸上布满寒霜，“想要离婚？也可以，把我们余家的聘礼，彩礼十倍退给我再说。” “常海你看你，还跟桂枝较真呢……” 杜建国轻叱了一句，把女婿推出杜家。 翁婿两走到院儿里转角，站在昏暗的屋檐下，杜建国把自己的意思也表明了，说打算去亲戚家借钱把陆家当年的聘礼钱还了，这样杜家和陆家就不存在任何牵扯。 余常海听说杜家真的要还三千块给陆云谦，气得当即要发火。 他非常清楚，杜家生了三个闺女，没有儿子。 桂枝又是家里老幺，杜家若是真的手头宽裕有钱，肯定应该拿出来帮衬他和桂枝的小家庭。 毕竟，往后杜家两口子还得指着他这个幺女婿养老送终。 “我也考虑过，事情到这份上只有按照陆家的意思来办，也好断了桂枝不切实际的念头，等这件事扯清楚，你们两个好好过日子……” 杜建国好说歹说，费好大劲才稍微安抚女婿暴躁的情绪。 这会，天色已经擦黑，杜建国面色凝重，转身回屋，“桂枝，你是铁了心要闹离婚？” 陈湘琴已经被女婿的话吓倒了，早已坐在床沿，没好气道：“还问！要不是那个姓陆的回来刮起妖风，他们小两口这时候不是和和美美的吗？“ 闹一闹就没事儿了。 杜建国叹了口气，把婆娘叫出来，商量了一下，“我去桂枝堂舅那儿借点钱，凑一凑，把陆家的聘礼钱还了，只有这样，咱家才能跟陆家彻底撇清关系。” “家里不是还有点？你还去外面借！” “家里的不够，再说眼看快过年了，咱们得留点钱过年开支。” “家里闹成这样你还有心思过年？！那就凑三百块明天给那个姓陆的吧！” 听到婆娘一口咬定只给三百块，杜建国面露难色，压低声音：“三百块哪里够，况且还是六年前的三百块，也许陆家小子说的没错，得退还他三千块……” “他做梦！！想要我们杜家退三千块，除非踩着我棺材板来要！！”陈湘琴顿时火冒三丈。 杜建国紧皱眉头，“六年前，咱们确实收了人家700啊……” “那四百是他自己愿意给桂枝的！不算是聘礼钱！！” 陈湘琴抵死不认陆云谦私底下悄悄给杜桂枝的四百块钱。 收钱的时候是让杜家扬眉吐气的好几年，现在要让她吐出这笔钱，比要了她的命还狠。 “行了！咱也不用争这些没用的，我去桂枝堂舅家先借点钱把这事儿了了！我们这些亲戚，恐怕也只有他们家拿得出几大千……” “你是说我堂哥陈钢？”陈湘琴难受地捂着肚子。 恨不得去死了算了。 “嗯！他不是在外国公司做事嘛，工资也高，家里肯定存了点钱。” 杜建国也不跟婆娘继续争执，骑上自行车就出门。 快要出胡同的时候，杜建国看到程家二丫从外面回来，手里还拎着一盒点心匣子，“二丫出去了啊？” “啊。”程嫣赶忙把手里的东西往身后藏了藏。 杜建国骑着自行车滑向前方，忍不住回头朝程家二丫打量。 他越是回头盯着程家二丫，那丫头便是加快脚步，飞快的往家奔去。 幸好这个时候擦黑，其他人也回家了，程嫣抱着点心匣子做贼似的跑回家，便看到家里的灯亮了，弟弟程小冬已经在屋外灶台边操持晚饭。 妹妹程悠悠却是靠着堂屋门框，眼巴巴的等着二姐回家。 “二姐！你终于回来啦？” “嗯，妈回来了没？” “爸妈都还没下班呢。” 程嫣抱着点心径直走进堂屋，这可把悠悠欢喜的赶忙跟着二姐进屋，小脸上满是惊喜，渴望的小表情，“二姐，你抱得是什么？” “好东西！” 程悠悠跟着二姐进了厢房，灯下这才看到二姐从怀里取出一盒漂亮精致的盒子。 “是不是好吃的？” 程小冬见二姐回来，丢下锅铲就进了屋。 他看到二姐带回家的点心匣子，惊愕道：“这是姐夫给咱买的点心匣子？” “原来是点心啊？！”程悠悠高兴的手足舞蹈，当即就紧巴巴的围着二姐讨一块点心吃，小嘴却也不忘奉承：“姐夫真好！二姐，你放心吧，我不会把你去找姐夫的事儿告诉咱妈……” “现在不能吃，咱妈就快到家了。” “对，等咱妈不注意的时候咱们再吃。”程小冬说。 程家姐弟三人在厢房里面到处找地方藏点心。 窗外，有一双眼睛听到屋里三姐弟的对话，脸上不禁露出了诡笑。 方才，同院的一个大妈看到程嫣从外面匆匆赶回家，便是好奇地过来听墙跟…… 听到院门外自行车的声音，大妈赶忙不动声色的从程家窗户外头走开，没走几步就看到了聂三娘推着自行车走进院子。 徐大妈笑嘻嘻的打趣儿道：“哟，三娘今儿怎么咱们天黑了才回来？” 聂三娘下班之后去了一趟媒婆家。 她把自行车推进院子，靠在大槐树下锁好。 看到家里三个小孩从屋里跑出来，没好气道：“供销社偶尔也会晚点下班，这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总比有些人下岗闲在家强吧？！” 徐大妈原先在袜子厂工作，年近五十，去年袜子厂的下岗潮，她也被厂里以大龄下岗。 下岗之后，这一年多时间也没再找到合适的工作。 突然被人戳到痛处，徐大妈看到程嫣从屋里出来，讥讽道：“话是说的没错！不过，我虽然下岗，可也是老老实实待在家，不会偷偷摸摸到外面去找男人！” “你说谁找男人？！” “哼。”徐大妈冷哼了一声回自己家去了。 聂三娘沉着脸，手里拿着布包，走到堂屋门口顿住，扭头看向在灶台后边做饭的闺女。 第20章 到陈钢家借钱 屋檐下挂着一盏白炽灯泡，照着灶台。 穿着小碎花棉袄的姑娘系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在锅里铲着，本来就心虚，这会被老妈那双火眼金睛盯得浑身别扭。 程嫣一边忙活，侧过脸笑道：“妈，今天咋这么晚才下班？” “元旦节供销社生意一定很好吧？” 聂三娘意味深长地看了闺女一眼，什么也没说便走进堂屋。 虽说她也担心家里有个大姑娘，害怕死丫头脑子进水真的像隔壁杜家丫头闹出笑柄，但她也明事理，晓得此事还需私下叮呤。 就算要教育闺女，也是把门关上在家里教育。 “悠悠！你在屋里做什么，还开着灯不浪费电吗？” 进屋后，聂三娘见厢房里面亮着灯，不用问就知道是家里小丫头躲在里屋，她把手里的布包丢在堂屋的床头，数落了小丫头一句转身又出来，扫了眼院子。 院子东边还挂着白天晾晒的衣物。 “嫣嫣啊，叫我说你什么好呢？这么大个丫头在家里，天都黑了，也不晓得把衣服收进屋？不知道晚上有露水湿气重吗？”聂三娘走向晾衣绳去收衣服，忍不住数落闺女。 “妈！二姐一直在教我写数学作业，就给忘了……” 程小冬赶忙从灶台边跑过来帮忙收衣服。 “对了，你们学校就快期末考试了，小冬啊，你是咱家唯一的男孩子，一定要争气，考个好成绩，再过半学期就上初中，要是毕业成绩考不好，到时候就只能上附近最差的学校！” “我会好好考的。” 程小冬没想到随便撒个谎，竟然又被老妈数落期末考试！ 真是烦死了！！ 厢房里面。 程悠悠想吃点心的很，见妈妈在收衣服，赶忙跑回屋子，一双小手忙活着打开点心盒子的纸绳，可是越是着急，越是打不开。 “悠悠！你在那儿做什么？” 聂三娘抱着一堆衣服走进厢房，看到小女儿站在角落里面忙个不停便是问道。 程悠悠吓坏了，小手默默地缩回来，喉咙里面咕咚了一下，“妈，姐夫给我们买了点心，我想吃。” “什么点心？” “这个点心匣子……”悠悠小手扯开搭在盒子上面的一件旧衣服。 露出了包装精致漂亮的点心匣子。 聂三娘心下一沉，嘴巴张开，放下一堆衣服奔过去，“他下午又到咱家来了？” “姐夫没来，是二姐到宾馆找姐夫来着，所以姐夫就给我和哥哥买了点心让二姐带回来吃……”悠悠靠在嘎啦几角，绞着两只小手指嘀咕道。 聂三娘拿起那盒精致的点心，还是老字号“正明斋”的糕点，心里的不安逐渐扩大。 她回头朝门外看了眼，恰好看到闺女隔着玻璃窗在外面紧张的盯着屋里。 “臭丫头！！平常给你说的话全都当耳边风了。”聂三娘骂道。 程小冬站在靠窗的抽屉旁，扭头看了看窗外的二姐，回头道：“妈，二姐说了要和姐夫处对象，你干嘛又生气了？” “你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只有你姐嫁得好，以后才能帮衬你！”聂三娘回头瞥了窗外的闺女一眼，“再说，陆家老头子还在，万一，以后他带个外国女人回国，不得折磨死你二姐？！” 窗外，程嫣听着老妈的话十分难受。 她走进厢房，不悦道：“我已经和陆云谦说了，要和他处对象，而且他也说了要和我处处……” “死丫头！不听老人言……” 隔壁杜家丫头的先例摆那儿，好像看不见似的。 聂三娘低头看了看点心，像审问犯人似的将闺女打量了一圈，“你真去友谊宾馆找陆家小子了？” “嗯。” “没、没跟他发生别的事吧？” “妈！你烦不烦啊，他身边那么多人，又不是只有我，你——” 程嫣被自个儿老妈气得浑身颤抖，气呼呼的冲出屋子继续去做饭。 屋里，聂三娘缓了缓胸口的气，喃喃道：“陆家小子人的确不错，也懂礼节，可他毕竟也没正式工作，一个男人家家的没个铁饭碗工作到底不行，看看余常海就知道没好工作是不行的。” 程小冬抿了抿唇，“妈，余常海以前也在厂子上班，后来还不是去捡垃圾收废品？” “他要是一开始就捡垃圾，我会让他和你二姐订婚？” “可是我听说他现在收废品，一个月也能赚不少钱儿呢。” “是！他整一个废品收购站能赚很多钱，那他还惦记陆家的房子？” 程小冬败下阵来。 他郁闷，每次只要老妈这张嘴吧啦吧啦，他肯定说不过。 …… 那边。 杜建国打着手电筒，骑了一个多小时的自行车，来到丈母娘所住的胡同。 他很小父母就没了，家里有什么事都是找妻子娘家人帮忙。 他家婆娘虽有兄弟姐妹五个，可他们家里一个比一个穷，也只有陈湘琴大伯家的堂弟争气，去年从轧钢厂下岗之后，运气好，进了一家外国公司做事。 每逢过年过节，兄弟姊妹几家人聚在一起，总能听到一些说这小舅子挣了不少钱这种话。 到了陈钢家，一屋子人挤在堂屋吃晚饭。 看到突然来陈家的姐夫，陈钢连忙放下手里的碗起身，“姐夫，你咋来了？” “还没吃饭吧，那就坐下随便吃点。” 说着，陈钢的女人也赶忙站起来招呼客人。 杜建国看了看孩子们，出门的时候忘了给孩子们捎点喜糖，听到孩子们叫姑丈，腼腆的笑了笑，“你们吃，我找桂枝他舅商量点事情……” 陈钢和自家女人互视一眼，陪着笑脸，给姐夫拉了一张椅子。 “姐夫你们家今天办喜事，你看我们也没能去参加，真是不好意思啊。快坐下说话。” 杜建国摆了摆手，“你们不是都把礼钱捎给桂枝妈了！都是一家人嘛，我知道你们一个要上班，老姑家表侄也是元旦结婚。” “姐夫，喝茶还是喝点开水？要不坐下跟我们一道吃点饭？” 杜建国是来借钱的，哪有心思坐下吃饭。 再说，当着陈家的几个孩子，他哪好意思张嘴提借钱。 “她舅，咱们外头说说话……”两个男人用眼神交流着，陈钢虽然不知道姐夫大晚上跑过来有什么事。 却是快步跟姐夫从堂屋出去。 两个男人走到大院儿外面。 第21章 卫红回来了 小舅子也不是外人，杜建国便把白天家里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告诉给对方，并在最后表明，今晚是专程来借钱的。 “钢子，姐夫这次过来就是想找你借点钱。” 陈钢很显然没想到杜家和余家的婚礼没办成。 看着小舅子惊愕的不知如何是好，杜建国立刻保证道：“钢子，你放心，姐夫可以写欠条，以后每个月我工资发下来，当天就拿来还你。” 杜家发生的事情，杜建国作为当家人早已接受。 眼下，他最紧迫的是要借一笔钱正式的退了陆家的亲。 否则，桂枝她又会犯糊涂。 “姐夫，那你要多少？”陈钢问道。 “眼下需要借三千块……” “三千块？？桂枝原先定亲的那家要这么多？！”陈钢惊诧道。 杜建国脸上十分难堪，前几年，他们杜家确实扬眉吐气，可那也是靠着陆家那一笔钱才过的稍微舒坦，也就坦诚道：“当年，桂枝婆家拿了七百块给她，你说，那个时候的七百多值钱啊，是不？” 若是不给人家差不多的钱，陆家小子肯定不会罢休。 陈钢再度吃惊不小，“七百块！” 难怪，这些年，姐姐家过的滋润，家里老大、老二出嫁也办的风光。 杜建国也能理解小舅子的为难，这年头大家都不富裕，更别提一下子拿得出来三千块钱借给别人，有的亲戚，就是关系到位也不见得愿意借。 就怕人家借了不还。 “可……姐夫，我们家也拿不出这么多钱啊。” “那你能拿得出多少？姐夫保证，很快就还你。” 杜建国眼看着小舅子有了愿意借钱的意思，又是一副老父亲的担忧道：“只要把那边搞清楚了，桂枝这丫头就不会犯傻！家里有这种不省心的丫头，我和你姐也只能硬着头皮顶着。实在没辙，才想到来找你帮忙……” 陈钢家里也是三个孩子，老大今年又要高考上大学，要是考不上也要订婚什么的！ 虽说他现在进了外资公司，可毕竟外资还是不像国营企业有保障，这一年多来，是赚了点钱，但毕竟都不是富裕家庭。 “姐夫你打算跟我借多少？说个我能借得出的数。” “呃……，不瞒你说，对方要我们退三千块礼钱。可你也晓得，桂枝结婚，我们前前后后张罗这个婚礼也花了好几百块，家里只有百多块钱了。”杜建国窘迫的搓着粗糙的手说道。 这个时候了，家里什么情况，他也没必要瞒着小舅子。 原本指着办婚礼的时候，可以收一点份子钱。 可喜酒没办成，加上桂枝从卫生院回家还闹着要离婚，前来吃喜酒的亲戚自然也不会随份子钱。 “三千块我家肯定拿不出来这么多。” 半晌后，陈钢咬着牙为难道。 “能借多少？” “最多一千五吧。” 杜建国听了心里更加着急，只差没有给人跪下，“钢子！你一定要帮帮姐夫！” “姐夫，先不要着急，你也知道我们家的钱都交给孩子妈保管，这事儿，得跟她商量。”陈钢说完，让姐夫在外面先等一下，转身走进院子回家找婆娘商量。 两口子在屋里嘀嘀咕咕吵了一会，陈钢两口子才从院子里面出来。 赵红也没和这个姐夫废话，人倒是爽快，“他姑丈，你真要借钱，我们也可以借一千五给你，不过你得写借条，以后按月还。” “好，好，那谢谢桂枝舅妈。” 当着女人的面，杜建国也不好深说。 见赵红转身走进院子，可能是回屋数钱去了，杜建国赶忙拉住小舅子，央求道：“钢子！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再跟你相好的朋友或者亲戚借点？” 陈钢没想到姐夫竟被侄女的事逼到这份儿上。 一咬牙，“那我带你去我同事家碰碰运气吧……” 赵红说道做到，当着孩子们的面，让杜建国写欠条，签字，然后才数了一千五给他。 拿到一沓厚实的大团结，杜建国抖着手小心翼翼地装进棉袄内衬口袋。 几分钟后，陈钢骑着自行车，带着姐夫去同事岳巍家借钱。 到了岳巍家，陈钢把人从家里喊出来，说明是来借钱，岳巍听到说他们是来借钱，微胖的脸上嘿嘿嘿的笑起来，“可咱也没钱呀？” “哥，你看能不能寸一点钱出来，帮我姐夫凑个一千五？”陈钢急迫道。 岳巍略作挣扎，笑着道：“全是看在老弟你和我同事的份上，那我就勒紧裤腰带啃两年白面馒头吧，行，你们等一会，我去去就出来。” 看着岳巍转身回家去拿钱，杜建国握住小舅子的手不住的道谢。 “姐夫，到时候你先还他的吧，咱们自家人可以缓一缓，只要家里没有急需用大钱的地方……”陈钢如此说道。 这话可把杜建国感动的痛哭流涕。 岳巍拿着一千五出来，还附带了一张借条，让杜建国签字。 “咱们明明白白借钱，就不怕以后横生事端。”岳巍笑着解释道。 杜建国看了借条没有出入，便签了自己的名字，按了手印。 见姐夫把钱揣好，陈钢说道：“姐夫，我送你回家吧，身上揣这么一大笔钱要是路上遇到个好歹可怎么办？” “那谢谢你，钢子。” 两个男人骑着自行车消失在夜色中。 …… 陆云谦有早起的习惯，翌日天刚开亮口就起了床在宾馆客房锻炼。 俯卧撑做到1000个的时候，客房里面响起了敲门声。 “这么早，客房服务么？” 陆云谦忘记自己没穿上衣，拿着毛巾一边擦汗，走到门口，打开房门，门外的人忽然“啊”了一声惊叫。 这声女子的尖叫划破寒冷的清晨。 定睛一瞧，门口尖叫的人是公司行政经理林然。 “你这么早到宾馆来做什么？今天要上班吗？” 林然早已转过身，双手捂住眼睛，脸颊通红，她已被陆云谦精瘦壮实的胸膛给羞得不敢回头，“那个……你怎么不穿衣服？” “啊？” 陆云谦低头看了看自己古铜色的精壮身躯，扑哧一声笑起来。 “抱歉！我早晨有晨练的习惯，这会儿正在屋里锻炼呢，再说，房间有供暖啊。” 说完之后，陆云谦看着门口依旧捂着眼睛的妩媚女子，“你找我做什么？” “我昨天有件事没告诉你，老板……” “什么事？” “昨天，你从大院离开之后，余常海扛着斧子把你们家两间房的门窗全部都砸烂了，”林然提到这件事，这个令她一个晚上都没能睡得着觉的事情终于说出来，感觉胸口轻松了不少。 她微微低垂着脸颊，靠在门边的墙根下，“我是想着，反正你昨天说过，要重新换新的门窗，所以我就没告诉你……” 林然说完，却没听到陆云谦的动静。 她悄悄的扭头看向屋里，顿时倒吸一口寒气。 陆云谦眼中闪过一抹森冷的如同万年玄冰一般冰冷的眼神。 “这个余常海是脑子进水了，还是想跟我争强斗狠？！” “那、那这个事……老板你要追究吗？”林然胆战心惊，劝道，“我觉得，你才回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林经理！有些事情，无关大小，只关乎尊严！” “……”林然浑身发抖。 陆云谦砰的关上房门，吓得门口的女子心口砰的跳起来，随后，他又把门打开，声音刚硬如铁，“你等我五分钟，跟我一起去大院。” 房门再度毫不客气‘砰’的关上。 林然站在走廊里面，无奈的闭了闭眼。 真是倒霉！ 陆云谦一旦发火，肯定不会轻易善罢甘休，再加上他最信任的兄弟卫红，这个时间恐怕已经落地四九城国际机场了！ 第22章 由杜家赔偿 两人从宾馆出来，丘比特已经把车开到了友谊宾馆。 林然谎称要安排装修队，寻了个借口留在公司等卫红。 不过二十分钟，比陆云谦还要略高，身形精壮，鹰钩鼻，浓眉凤眼的男子拎着皮箱出现在友谊宾馆前台。 林然正在办公室焦躁不安的来回踱步，接到前台电话赶忙跑下来。 “林经理？我是卫红。”卫红主动寒暄。 在今天之前，他们俩一直是通过电话沟通，真正见到本尊，林然一张开朗的脸，像男孩子似的，闪耀着智慧的眼睛，顿时就让卫红把想说的暂时咽回去。 “一路辛苦了，先随我上楼把箱子放屋里吧。” 接着，林然到前台打了声招呼，“昨天下午，我预定的那个房间，今天开始要给这位卫先生住……” “可以，请这位客人出示证件登个记。” 卫红从军绿色风衣内衬口袋取出双份证件，一份是他的国内身份证明，另一份是国际护照，还有签证等，一并递到前台。 前台女工作人员接过证件，翻开逐一查看，面露惊讶。 前几年国内掀起过一股出国潮，现如今，大家陆续从国外回来也不奇怪，但这人竟然还有港岛居留证！！ 这可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几分钟后，工作人员登记结束，笑容亲切的把证件全部还给卫红。 眼含热切的目送高大俊朗的男子跟着林然上楼去客房。 到了三楼，林然迈着踌躇的步子慢慢走到与陆云谦隔壁的客房门外，用钥匙打开房门，黑色的眼睛望着卫红，眼神里有一丝羞怯。 “就是这间，里面是套房式客房，洗漱都挺方便……” “多谢！” 卫红瞥了她一眼，恰好看到林然怯生生地嫣然一笑，好看的嘴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 他大步从她身边走进了客房，把皮箱搁在卧室。 没在房里停顿片刻，转身便出来，伸手道：“钥匙给我，另外，我的房间，你不用留备用钥匙。” 林然的眼神有些不自在，下意识的将一串钥匙交给对方。 “老板他已经回大院了是吧？”卫红转身锁门的时候问道。 “嗯，大约半个钟之前，丘比特开车送他过去的……” 锁了门，卫红微微敛起冷肃眼神，说道：“麻烦林经理陪我过去认个路！” 旁边的女子屏息不动，过了一会，望着他，咽了口唾沫，赶快说道：“我没告诉老板你回来的消息。” 卫红难得露出一抹淡笑，心领神会地点点头，神情倒也愉快，好像昨天电话里那个火山爆发式的男人跟他是两个不同的人。 很快，他脸上的笑痕荡然无存，抬腿下楼。 “老宅装修的人手都安排好了吧？” “昨天已经安排了，不过这个季节气温还在零下，外墙装修是不可能的，最多只能里里外外粉刷一遍，屋里再铺一层地板，重新装门窗……” 提到门窗，气氛又凝固了似的。 从宾馆出来，两人搭了车直奔大院。 …… 大清早，陆云谦就出现在大杂院，并且谁也没大招呼径直走到自家老宅前。 大杂院里面，早晨准备出门去上班的男人、女人不由得停下。 昨晚，林然专门去了一趟前门大栅栏丘比特家，特地跟他说了陆云谦老宅被打砸一事。 是以，这会，一向会看情势的家伙拿着抹布在大院外慢悠悠地擦车。 刚好一大爷和二大爷从各自的屋里出来，看到陆云谦，一大爷便是喊道：“云谦啊，这么早就过来啦？” 陆云谦回头“嗯”了声，微笑着对两位大爷挥了挥手。 二大爷便是走过来，看到一地狼藉，知道这是昨天余常海干的，忐忑说道：“昨天，就听说你家房子要装修，是吧？” 陆云谦轻点头，“是啊！都砸成这样了，不装修怎么住？” “重新粉刷一下住着也舒坦！那就等开春之后，找几个泥水匠过来好好整修。”二大爷拍拍陆云谦的肩膀说道。 “我也觉得开春之后装修更好！不过，二大爷，我们家这个门窗虽然是破旧了些，可我记得昨天都还好好的，这隔了一宿，全都被砸烂了，您知道是谁干的吗？” “呃……”二大爷顿时面露难色，神情尴尬，不知道咋说。 其他围观的男人、女人们不由得朝余家望去。 余家两口子在自家门外假装做事，仿佛对这边的热闹毫无兴趣。 余常海肩上挂着个黄布包，嘴里叼着一根烟，从家里出来，看了眼陆家这边的看热闹的人，走到屋檐下，把那辆崭新的摩托车拖到院子里，故意''哐叽''一声摔到院子里面。 “常海，你这就去来广营啊？”杜建国今天是晚班，看到陆云谦来了，赶忙从家里出来，见女婿要出门的样子出声问道。 “咱可不是游手好闲之辈，当然要好好工作、赚钱养家糊口。” 余常海说着，已经跨坐在摩托车上，左脚蹬在脚踏板上。 只需一脚轰到底，摩托车便会“突”的一声飞出大院。 杜建国砸了咂嘴没说什么，只是走向陆云谦，“陆云谦，今天你来的正好，三位大爷也在家，咱们把两家没搞清楚的事情，今天都扯清楚吧。” 陆云谦两手架在腰间，回头瞥了眼杜建国。 “建国叔，你我之间的账不着急解决！” 然后，用着慢条斯理的语气，说道：“我倒是很想问一问建国叔，我们家的房子，白给你们住了我家六年，让你们搬出来，怎么，不高兴了？反手给我把门窗砸的稀巴烂，心里才舒坦？” 杜建国心里慌了一下，黑着面孔：“房子我们已经腾出来了，至于打砸，不是我……” 他当然也不会供出女婿这个罪魁祸首！ 在场十几双眼睛，不约而同地看向准备要出门的余常海。 谁也不可能当着余家两口子的面告诉陆云谦，说你家房子是余常海砸的。 别的不说，这间大杂院里面大家都是几十年老邻居，而且余家还有个亲戚背景很扎实。 反观陆云谦，一个孤儿，虽然听说他爸还在世，但他爸不回国，他就跟孤儿没两样。 谁也不会帮陆家得罪余家，这是大杂院的共生法则。 “哥！今天你骑摩托车送我们去上学，好不好？” 虎子背着书包从家里冲出来，后边还跟着三弟和妹妹，三个孩子从余家堂屋出来，便是冲到摩托车后座开心央求道。 “哎，咱家人丁真是旺盛啊！你们几个小萝卜头就是余家的希望咯，好好读书，将来出息了让咱们老余家光耀门楣啊！上车吧。” 虎子和二军笑嘻嘻的点头，赶忙爬到后座。 小琼也奋力爬到挂在后座三个哥哥身后，八、九岁的她也晓得小心翼翼的抓着前面的哥哥。 陆云谦懒理余常海指桑骂槐，冷声道： “建国叔！！你要是说，我家房子不是你砸的，那我现在就非常明白的告诉你一件事！最后从我家搬走的是你们杜家，在我验收房子的时候，无论成什么样，所有损失都得由你们杜家全额赔偿！” 第23章 军刀登场了 杜建国双目一瞪，胸口剧烈起伏。 “陆云谦！你这就过分了，让我们搬出来，也照你的意思搬了，现在你们家房子成什么样怎么能怪到我们杜家头上？况且，院儿里也不止我们一家。” 旁边看热闹的男人、女人们皆是一愕。 瞅瞅这个杜建国说的什么混账话？ 他分明就是故意要撇清自个儿女婿的责任，把姓陆的小子往沟里带，可杜家和余家造的孽，凭什么让无辜的人来兜底？ 二大爷也没想到杜建国几十岁了会说出这种不负责任的话。 他咬了咬牙，“建国啊，跟云谦好好说话……” 杜建国没好气瞪了二大爷一眼。 心想姓陆的小子到底有什么本事，一回来就让三位大爷向着他说话？ 陆云谦眼里闪过一道寒光，沉声道：“除非，你能证明，我家房子烂成这样并不是你们家干的，而是其他人故意砸的，那这件事就跟你们杜家没有关系了。” “姓陆的，你不要给脸不要脸！我们昨天都已经搬出来了，关我们家屁事。”陈湘琴冲过来指着陆云谦鼻子骂道。 一大爷赶忙走过来，拦住陈湘琴：“桂枝妈，好好说话。” 杜家厢房，听到院儿里陆云谦的声音，杜桂枝心里一喜，赶忙穿好衣服出来。 昨天她亲眼看到余常海扛着斧头，疯狂的乱打乱砸陆家。 听到父母这般抵赖，还护着余常海，杜桂枝抱着门框高声道：“是余常海！余常海砸的。” 陆云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女人啊女人，你爹妈拼命护短，你却…… “桂枝！！”杜建国回头看着女儿，气得面色铁青。 余家两口子亦是眼光狠狠地瞪着没骨气的儿媳妇。 要不是余家没房子，几个孩子挤不下，这个儿媳妇早被他们家扫地出门了！ 而余家门外，余常海正要开飞车爽一把。 回头看着杜桂枝，一晚上没抱着这女人睡觉了，本来还想着今晚回家和好的。 杜桂枝忽然这样跑出来，当众出卖自己的男人，使得余常海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冷哼道：“对！没错，陆家那些个破门破窗啥的，就是我余常海砸的，怎的，要我赔吗？陆云谦？” 啪！啪！啪！ 陆云谦拍手鼓掌，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很好！余常海，你想跟我斗谁更狠吗？” “陆云谦，你也不用在这儿耀武扬威的，一句话，你家，我砸的！想怎样，快回你的友谊宾馆去好好琢磨——” “常海，你知不知道，我一再忍让你是因为什么？” 陆云谦转过挺拔的身躯，嘴角露出一丝冷酷的微笑。 通过这件事，他也已经看出来了，这个大杂院不存在所谓的善良之辈。 他们“团结一致”，一起来粉饰表面的和平。 他记得，昨天还有大妈大叔对他说，希望他从现在起过好日子呢。 呵…… 很多人嘴上说着希望你过得好，但是他不希望你真的过的比他好。 一大爷赶忙说道：“云谦，你别听桂枝的胡话，她年纪小，一时失言了。” “所谓失言，就是一不小心说了实话。” 更何况，杜桂枝还是如此头脑清醒的看着他陆云谦说的。 三位大爷全都到齐了，他们齐齐的朝杜建国两口子，还有余家两口子投去一抹眼神。 “常海！自己好好看看身后，你们余家，你，好不容易长大成人到了赚钱的年龄，可你们家还有三个小的，要是这时候，你有个什么好歹，你们家还能像现在这样安然无恙么？” 余常海骑坐在摩托车上，低头一笑，“哼！陆云谦，你他妈收起假惺惺的面具吧！我们余家永远不需要你关心！” 余家两口子顿时觉得扬眉吐气了。 对儿子的强硬反击非常满意。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用再考虑什么邻里之间的感情了！余常海，我现在给你三个选择赔罪！第一，三天之内，拿两万块钱赔给我；” “你他妈去抢银行更快！”余常海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别说两万，就是两百他都够呛！ “第二，我现在就把你们余家里里外外全部砸一遍！” “有种你来！” “姓陆的，你爹娘老子死得早是吧？！敢砸我们家，你试试？！” 陆云谦锋利的眼神倏地射向余母，眯了眯眼，不等大家回过神，弯腰捡起地上的一块砖头，稳准狠的将砖头朝余家玻璃窗户飞过去，“砰！” 院儿里顿时响起了玻璃碎一地稀里哗啦的刺耳声。 “啊啊啊！” 坐在摩托车后面的三个小孩子，吓得条件反射般抱住脑袋。 这声音，很快就把隔壁院子的人也吸引了过来。 “怎么样？还要继续骂我爹娘吗？余家婶子？”陆云谦眼里眯着一道死亡之光。 “你、你这个婊子养的……” 余母气得两眼一黑，当场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余常海以为陆云谦只是嘴炮，嘴上放狠话，其实根本不敢对他和余家怎样！ 毕竟，这里是他们老余家的地盘！ “草泥马！！老子今天不给你好看，以为爷爷我好欺负……”余常海愤然从摩托车上下来，撸着衣袖，走向家里放工具的地方。 很快，余常海从家里提着一把斧子，凶神恶煞般出来。 抡起手中的斧子，不分青红皂白就朝陆云谦使劲砸过去…… 众人被余常海发疯似的动作吓得四散逃窜，尖叫不已。 “余常海你他妈疯了吗？连我们也砍？！” 就在余家觉得陆云谦这次死定了，那柄斧头飞到陆云谦面前，轻轻松松被接住。 沉重的斧子在陆云谦手上像玩具似的“嗖嗖嗖”转了几圈。 “第三，余常海，趁我还没彻底发火，从你们余家爬到我们陆家来，给我当众赔礼道歉，说‘对不起，我错了’！” 顿了顿，陆云谦又是慢条斯理说道： “基于礼尚往来的礼节，我要是不回赠你一点东西，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下一瞬，大家没还反应过来陆云谦想干什么，眼前一道刀光如闪电般划过，那把斧子“嗖”地一声飞进余家，不知道砍到了哪里，屋里“砰”的一声巨响。 响起了铁管咔嚓断裂的声音…… 余父猛然回过神，赶忙跑进屋，却看到堂屋的烟囱被削成了两截！ “姓陆的！今天老子不把你砍倒，我余常海这个名字倒挂起来！！”余常海气得浑身都是斗狠的气息，冲进堂屋，捡起斧子转身出来。 前脚还没踏出门槛，一道黑影闪过来。 一柄刀尖直直的抵在他眉心正中，余常海被这股杀气狠狠一震。 以为是陆云谦跑过来，眼睛骨碌碌转了几圈，眼前全是军绿色，不是陆云谦！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院子里面所有人屏住了气息，余常海手里还提着斧子，他试着一点一点抬头，一张阎王般的面孔冷冽的俾睨着他。 “砍啊？怎么不砍了？”来人声音冰冷如数九寒天。 第24章 侮辱性极强 大杂院内，争端逐渐白热化，把一群背着书包去上学的小学生也吸引住。 早晨没讨到一块点心，程悠悠耷拉着小脑袋，斜挎着红色人造革小书包，拉着哥哥程小冬的手正要去幼儿园上学，忽然听到隔壁陆云谦的声音。 小丫头眼里的黯淡瞬间消失，兴奋不已。 “哥哥你听！是姐夫来了哟。” 程小冬看向爸妈，他们好像对隔壁的吵闹声一点都不感兴趣，走到大槐树下，一言不发的打开自行车锁准备去上班，故意道：“听什么？” “嘻嘻嘻……哥哥真是笨蛋！姐夫好像在教训余常海，咱们快去给他鼓掌加油啦……” 小丫头小脸儿兴奋，拽着哥哥跑向隔壁院子。 两个孩子真的跑去凑热闹，程卫东推着自行车悄悄看了妻子一眼，扭头冲着在灶台后边刷碗的闺女，道：“嫣嫣，先别刷碗了，快去把小冬和悠悠喊回来！” 程卫东虽已入中年，于人情世故也许不比妻子精通，却似乎是大杂院的一股清流，从来不掺和别人家那点糟心事。 是以，他也不允许家里的孩子瞎凑热闹。 程嫣早已听到隔壁院子传来陆云谦教训余常海的声音。 昨天，她也听到了余常海故意砸陆家门窗一事。 所以多少能猜到，今天陆云谦是肯定会来找余常海算账。 “爸，妈，你们去上班儿吧！小孩子热闹看够了自然晓得去上学。” 程嫣不仅没有一点要去隔壁找弟弟妹妹的意思，甚至觉得，让小冬和悠悠好好亲眼见到现任姐夫教训前任姐夫是多么的精彩，这可是他们在学校都学不到的宝贵经验。 余常海突然退婚，带给她的这份侮辱，至今她还没算账呢。 今天，有人替她教训那混账，真是大快人心。 “你这丫头怎么回事？那种场面是他们小孩子能看的吗？”程卫东严肃的斥责闺女，无奈的看着妻子，“三娘，我先上班儿了，你过去把两孩子拉出来……” “哎，怎么又是我！” 聂三娘面色一沉，放下自行车快步走出了院子。 她家男人推着自行车跟着出去，一出院子，就看到那边院门口挤满了瞎凑热闹的邻居们。 到了院门口，聂三娘挤进人群朝院儿里张望了一眼。 两个孩子站在大人中间看得津津有味。 “小冬，悠悠，赶紧去上学！”聂三娘走过去扯着两个孩子的衣领，低声喊道。 “妈！你看，那个叔叔好厉害呀，这下好啦，余常海吃瘪了哟……”程悠悠扬起小手指，指着余家门口僵持的紧张一幕。 程悠悠稚气嗓音打破了院子里面的死寂。 院子里面，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朝聂三娘母子仨看过来。 “走啦！”聂三娘扯着小丫头领子喝道。 “不嘛，再看一会……” 小丫头扭捏着小身板，还很欢喜的跟姐夫挥了挥手，甜甜的叫了一声“姐夫”，仗着有姐夫撑腰，敢跟老妈叫板。 气得聂三娘无语。 陆云谦没想到小丫头对余常海被教训，如此的喜闻乐见。 不过，他可不能给小丫头留下‘姐夫是个狠人’的坏印象。 看着突然出现在余家门口的高壮男子，他没好气道：“卫红，你回来做什么？” 卫红头也没回：“杀鸡。” 余常海眼珠子都差点蹦出来，脸上红的像猪肝，可恶，居然把他比作低贱的鸡？ 这个梁子结大了！！ 他正想扬起手中斧子劈过去，愤怒道：“你他妈是谁啊？敢到我家搞事，来啊！要命，老子有一条，今天老子不跟你拼了，我就不姓余……” 手里的斧子在扬起的瞬间，“啪”的一声，手掌一松掉在地上。 等他回过神，才感觉到自己身上被人点了穴道。 余母这才回过神，从地上爬起来，跑到自家门口，想靠近又不敢，指着卫红高声骂道：“你他妈是哪来的狗杂种？算什么东西，敢威胁我儿子？！” 余父站在一旁，早已被突然窜到他家门口的男人震慑得双脚僵住。 卫红斜瞥了泼妇一眼，随即冷冽命令道：“跪下！给我爬到陆家去道歉……” 长腿一伸，余常海“扑通”一声就被对方一脚扫到了地上跪着。 “有种你动刀子啊！！想让我给陆家道歉？做梦！！”余常海梗着脖子挑衅道。 陆云谦诡谲一笑，慢条斯理道：“不想道歉？也罢，咱们也不能强人所难，是不？卫红，给他点接地气的，比如，体验一下只剩一条裤衩的滋味……” “是。”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陆云谦这话的意思。 只见余常海就被那个高大的男人像拎一只鸡似的，从地上拎起来。 卫红当然明白陆云谦的意思，故意把人从余家拖出来，让围观的群众360度无死角的围观个彻底！ “站好了！叫你体验一下爷爷的技术……” “你敢动刀子试试看！” 卫红一手摁着奋力挣扎的人，手中军刀在余常海脑袋上，如同幻影般“唰唰唰”挥舞…… 很快，余常海梳着的二流子发型，在军刀“伺候”下，露出一颗光溜溜的脑袋。 “哇！叔叔真棒！” “你们看，余常海是个劳改犯了哟。” “咦？光头？” 不等大人们回过神，一帮小学生异常兴奋的拍手叫好。 余常海双目瞪大，下意识地摸了摸脑袋，顿时火冒三丈，“你……” “别急！还有更精彩的！” 院儿里围观的邻居们，倒吸一口冷气，皆是暗暗咽着唾沫。 没想到这个男人比陆云谦更加恐怖！ 动作之快。 简直比剃头匠还麻溜！ 卫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稍作停顿，手中军刀又是一阵“咻咻咻”！ “老子今天跟你没完！！”余常海两脚朝地上重重一跺，身体使劲摆动了一下，转眼间，只见他身上的所有衣物，棉袄，裤子，早已像碎片似的，又像拔掉的鸡毛纷纷掉落。 最后，身上只剩一条裤衩。 “哇！好羞耻！！”小姑娘赶忙害羞的捂住眼睛。 “这下余常海出名啦。” “教训的好！！” “噗哈哈哈……” “啊——”余常海狠狠地打了个冷颤，发现自己身上衣服早已被划成碎片掉一起，捂着脸疯了似的冲进屋！ 第25章 退聘礼 院内，偷笑声此起彼伏。 院儿里男人们不约而同望向陆云谦，心说人家只不过是砸了你本来就要换的门窗。 你自己来也就罢了，还带上帮手故意让人余常海出如此大的丑？ 不过，女人们却是当做笑料，她们一向不会同情任何人。 除了住在这个大杂院，对大事一向拥有话事权的三位大爷，他们早已被这个场面震撼得退避三舍。 此刻，他们看着突然冒出来的陌生面孔，其人眼神冰冷，下手却毫不留情，再看向一旁悠然看戏似的陆云谦。 心里面不由得冒出个念头，这人要真是陆云谦的帮手，以后这个院子还能安生吗？ 杜桂枝抱着自家门框，对眼前的一幕看呆了。 她以为，陆云谦会暴揍余常海，然而他却故意让余常海当众被侮辱！ 再看看她爸妈，面色难堪到了极点。 “散了，都散了吧。”三大爷出声喝道，把看热闹的往外面撵。 大家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不由得把目光投向卫红。 卫红从衣兜里面取出一块手帕，当着众人戏谑却不敢放声大笑的样子，面无表情的拭擦军刀。 随后，疾步走到陆云谦面前，恭敬道：“要是再有人敢来挑衅，我保证让他尝尝舔刀口的滋味儿！！” “咱们是正经人，不干那种违法的事啊。”陆云谦假装善良的摆手道，回头看着朝他不住地挥舞小手掌的可爱小丫头，“悠悠，还不快去上学？” “姐夫！你还要收拾余常海吗？” 那意思仿佛在说，如果你还要继续收拾余常海，咱就继续看热闹呗。 去了幼儿园反正也是玩儿。 “咳咳咳……”陆云谦被小丫头童言无忌的话逗笑。 摆着手，笑容亲切温和，全然不见方才对余常海的狠戾，“上学吧。” “走！” 聂三娘看了看陆云谦，什么也不说，拽着自个儿家小丫头急欲离开。 “陆云谦！今天当着三位大爷的面，咱们把事情说清楚！”杜建国从人群中走出来，冷声说道，“既然杜家定得起你这门亲，也退得起。” “三位大爷，你们帮我们做个见证，我今天就把当年的聘礼钱百倍退给陆家。” 三位大爷见杜建国不像说气话，疑惑地面面相觑。 原本要散去的围观群众，不由得留下。 “桂枝妈，去屋里把钱拿出来！今天，我要当着院儿里所有人的面，退掉陆家这个亲……”杜建国早已气得面色铁青，自己的女婿如此被人教训，他不敢出手，但他自知还是能教训陆云谦。 陈湘琴冲进屋，拿着用布包着的钱出来，像看仇人似的眼神瞪着陆云谦。 “拿去！给你陆家的新媳妇买药吃！” 杜建国接过钱，当着众人面，一层一层的打开布包。 但是聂三娘怎么听着都觉得这话是冲她，原本要远离是非的女人转过身，眼神不善的盯着陈湘琴，“陈湘琴！你这话什么意思？” 她聂三娘昨天是说过，要给陆云谦和自己家闺女订婚。 可，这个婚到底还没定对不对？ 陈湘琴就上赶着来诅咒他们家善良无辜的闺女？！ 这事搁谁身上都不会罢休！ 但陈湘琴却一副得意的样子，杜家拿得出这笔钱！ 事情都闹到这份上，既然她杜家闺女声名狼藉，她陈湘琴还怕什么？ 陈湘琴得意的冷哼一声，“哟！这么快就忘了自己昨天说过的话？怎么，陆家还没差媒婆到你家提亲？啧啧啧，你家丫头也不过如此嘛。” 聂三娘双目迸射两簇火焰，丢下被她拎着的小丫头。 径直走向陈湘琴，还才迈开几步，便被陆云谦伸手拦下。 “婶儿，咱们不必跟人家一般见识。” “不跟她见识，难道让她随随便便骂我姑娘？要不是我们两口子压着，我们家嫣嫣早就过来铲平他余家、杜家的破房子了！” “呵呵呵……嫣嫣脾气这么大呢？” 聂三娘推开陆云谦，瞪着陈湘琴，随后说道：“陈湘琴，你不用话里话外都扯上我家姑娘！这么跟你说吧，这周六，我们家就要大肆操办嫣嫣和云谦的订婚！到时候，记得过来喝洗碗水！” “你——” 陆云谦夹在两个女人中间，想笑又不好意思笑，顺口道：“婶儿你放心吧，这两天我会着手准备这个事，不用你花一分钱，保证把订婚办的热热闹闹。” “嗯，那必须得热闹。”聂三娘冷笑道。 顿了顿，聂三娘语气嚣张道：“对了，云谦！刚刚有人骂嫣嫣，你这个当未婚夫的看着办吧。” 围观的女人们，彻底被聂三娘这个婆娘的手段给征服！ “一定要把坏人揍到流鼻血！跪着道歉才行哦……”小丫头跑过来，拉着姐夫的衣角扬起小拳拳附和道。 “好！以后没人敢欺负我们可爱的悠悠，快跟哥哥去上学。” 陆云谦揉着小丫头愤怒的小脑袋好笑的说。 其他小学生见程家小丫头有了“姐夫”这个强硬靠山，羡慕的恨不得过来跟着喊姐夫抱大腿。 ………… 当着院儿里三位大爷的面，杜建国把三千块钱数给了陆云谦。 到了这个地步，他们两家完全没有了任何温情可言。 “我希望，以后你不要再跟我女婿有任何瓜葛！”杜建国把钱递给陆云谦，冷声说道。 短短的两天，杜家的荒唐和遮羞布都已被无情掀开。 这条胡同怕是讲十年，都讲不够这两天杜家和余家的荒唐。 杜建国是一个很清醒又很现实的男人，他不像亲家会在意这些钱财，只希望家宅平安，女儿女婿好好过小日子。 陆云谦轻声笑了笑，把一沓钱递给卫红，“拿着，当零花钱，随便花……” “是。”卫红利落的接过钱揣进衣兜。 这可把看热闹的女人们惊呆了。 她们没想到，陆云谦居然随随便便就给身边的人几千块钱，而且还是零花钱？ 难道陆家小子去国外真赚了不少钱？ 聂三娘想说什么，但还没张嘴，就听到小丫头说道：“姐夫！这么多钱给别人是为什么呀？你可以给我二姐嘛。” “悠悠别担心，姐夫会随时给你二姐零花钱的……” 小学生们深深地惊愕之后，恋恋不舍的去上学。 该上班儿的也骑着自行车去上班。 众人散去后，院子里面终是恢复了往日宁静。 陆云谦踱步走进自家老宅，虽然两间房不过三十多个平方，时隔六年，再回到这个家，眼前仿佛还能看到旧日与母亲相依为命的生活画面。 “我问林经理了，她说安排了泥水匠们在三月份之后再过来好好装修。” 卫红站在屋外看了看，走进来说道。 顿了顿，又道：“现在还是冬天，也只能先粉刷一下，再装门窗……” 陆云谦深叹了一口气，带着淡淡的忧伤：“即使过了这么些年，再回来，仿佛还能看见我妈在这个屋子忙碌的样子。她是个勤劳的主妇，夏天，买了一篮篮的蔬菜，缸豆，摘好，洗净，煮了凉拌。” “她知道我长身体，喜欢吃红烧肉，冬天，我们家顿顿都有红烧肉。” “腊月，她便着手拆洗被子，一针一线，理顺，洗干净，晒干，再缝上，准备过春节……” 第26章 废物 卫红与陆云谦认识六年了，这是他头一回见到生死兄弟满怀柔情的一面。 多少能体会到兄弟对亲人的思念。 他是个孤儿，也是十几岁就跟着同乡漂洋过海去米国求生，这些年，在雇佣兵团枪林弹雨中早已淬炼成真正的铁汉。 这时，门外出现了一道人影。 卫红敏锐的转过身，只见陆家门外站着个样貌姣好的姑娘。 姑娘穿着一身棉袄棉裤，戴着厚厚的毛线帽子，白里透红的脸颊含着一丝羞怯，一双会说话的眼睛痴痴的望着屋里背对着大门的男人。 她……莫非就是杜桂枝？ “你找他？”卫红出声问道。 杜桂枝局促的咬了咬下唇，轻轻点头。 陆云谦双手背在身后，在前任眼里不止伟岸而且迷人。 他缓缓地转过挺拔身躯，看到默然出现在陆家门外的女子，心底多少有点伤感，他曾憧憬过，婚后和她住在这个房子里，一屋两人，一日三餐，一年四季…… “桂枝！外面风大天冷，你出来做什么？” 于心底，陆云谦依然恨不起这个女人。 情不自禁的出言关心她的身子，毕竟小产对女人来说也是需要好生养一养的。 “我没事……”杜桂枝心里五味杂陈，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他依旧关心她。 踟蹰片刻，她走到门边，一手抚着被砸的木渣倒挂的破烂门框，低声问：“云谦，你能原谅我吗？” 卫红一愕：“……” 这女人的心到底是有多大啊？ 他都替女人尴尬，直接抬脚走出屋。 杜桂枝赶忙退后几步，紧接着，陆云谦也从屋里出来，看着低垂着脑袋的女子，瞥了眼杜家门口张望的杜建国两口子，沉声道：“我已经原谅你了，回去躺着好好休息吧。” 陈湘琴面子上过不去，死丫头一点都不省心。 一着急，脚步凌乱的走过来，拧着女儿杜桂枝的胳膊臭骂道：“死丫头！脑子进水了吗？咱们家都给陆家退了三千块钱，你还来跟这种人说什么？昂？！” “云谦，……” 杜桂枝红着眼圈，豆大的眼泪哔哔哔滚落，哽咽到说不出话。 那句‘你真的要和程嫣定亲吗？’最后也没脸问得出来。 任由老妈动作粗暴的往家里拽。 只能眼睁睁地回头望着渐渐拉开了距离的冷俊男人。 陆云谦面无表情地注视院儿里这一幕。 眼角余光扫了一眼余家，恰好与躲在家里跟缩头乌龟似的却骂骂咧咧的余常海对上视线。 余家烟囱被砍断，余常海又被当众收拾，早已乱成一锅粥。 余母坐在堂屋火炉边像号丧似的，生怕院儿里其他人听不见。 “妈的！这个仇不报，老子都不活了……”隔着破烂的窗户，余常海被陆云谦这一记冷漠的眼光扎得顿时又像打了鸡血似的口出狂言。 他看到杜桂枝又跑去找陆云谦，气得拳头在桌子上砸“砰砰”巨响。 不大一会，余常海重新换上了一身老爸的棉衣，像刚挖煤出来的工人似的土里吧唧的，悄悄摸摸骑着摩托车跑了。 余常海夹着尾巴逃出家门。 余父也是面色沉重，出去找人来修烟囱，煤烟若是不抽出去，会出人命的。 院儿里，女人们看似是围坐在一起，做着针头线脑的活计。 其实，早已炸开了锅。 “杜家哪来那么多钱？三千块跟捡树叶子似的，说拿就拿出来数给陆家小子。” “肯定是去亲戚家借的。” “杜建国哪有兄弟姊妹和亲戚？不会是陈湘琴那边的吧？” “不是吧？陈湘琴娘家竟有这种有钱的亲戚？好像从没听说啊。” “诶？我好像想起来，有一次，陈湘琴不是在咱们跟前儿显摆她家什么堂兄进了外国公司做事嘛！说每月工资150块呢，做一个月抵厂子里面干两仨月呢。” “你这么说，我好像也有印象。不过，现在厂子里拿得多的也就80块工资，外国公司能给人开翻几倍工资？到底是干什么的单位啊？” 一群女人是羡慕，更多的是妒忌陈湘琴有这种能干的亲戚。 不过，她们也紧盯着陆家这边动静，悄声嘀咕着，这次，余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余常海他妈肯定会回娘家搬人过来报复！ ………… 稍作停顿，陆云谦和卫红一前一后从大院儿出来。 丘比特那厮依旧手里拿着块抹布，在太阳底下大张旗鼓磨洋工。 陆云谦好笑的摇了摇头，指着丰田皇冠，说道： “你出国也有十几年了，这次难得回国，不如趁今天这个好天气，出去逛一逛，像故宫啦、博物馆啦去走一走吧！目前，公司就一部车，你自己开着，让丘比特给你当向导……” “我也是四九城的人，真要到处逛景点，哪需要人带路？！”卫红那双冷得足以把人冻住的冰冷眼神看向丘比特，再看看他手里的抹布。 不清楚内情的，还以为这货公司请的保镖。 知道的就知道这是个废物。 “天气这么好，确定不想出去逛么？那——” 陆云谦慢下脚步，挠着脑袋，他还想去程家看看他家小未婚妻呢。 总不能带上兄弟一起去探亲吧？ 丘比特将抹布朝驾驶室里面一扔，摘下心爱的蛤蟆镜，迎上来，嘿嘿笑着说道：“是老卫吧？刚才，我听林然介绍过，我是丘比特，可以给你当导游。” 卫红冷瞥了对方一眼，“不需要。” “那……，没关系呀，需要我丘比特的地方尽管吱声儿。”丘比特酷酷的说道，然后看了看程家的院子，“老板，我刚才看见程家二丫在院子门口等你呢。” “是么？” “我想啊，她肯定是在等你去他们家商量定亲。” 陆云谦不好意思的笑笑，回头看向卫红，“要不你们先回宾馆？” 卫红一顿，顿时明白，“好。” 话音刚落，身影利落走到驾驶室旁，拉开车门，长腿一蹬，便将健硕身躯塞进驾驶室，反手“砰”地带上车门，油门一轰，丰田车“唔”的一声，犹如一条鲤鱼似的朝着胡同的另一方飞驰出去。 “咦？他这是？” 望着飞走的轿车，丘比特整个人都懵了，表示没看懂。 “他走啦！你也回吧。” 听到陆云谦爽朗的笑声，丘比特忽然回过味儿：“他这是回宾馆了？喂！还有我！我还没上车呢！！” 丘比特惊讶，差点把手里的蛤蟆镜都丢了，赶忙追着丰田车早已消失了的方向跑出去。 第27章 小富婆 陆云谦两手揣在呢子衣兜内，俊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走进程家院子。 一进院儿，就看到他那小未婚妻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院子里晒太阳，面前放着一张椅子，椅子上还有一个本子，姑娘把椅子当书桌，伏案在写什么。 这小模小样，乖巧而认真。 “嫣嫣，在写什么？”陆云谦走过去温柔问道。 程嫣早已听到他们在院子外面的说话声。 捏着圆珠笔，抬起头，看着一脸温和笑意的男子，抿着唇，思索了一会，“我想摆摊……” “你还真想到外面摆摊？”陆云谦略弯腰，拿起本子，在本子上面的几行娟秀字迹上扫过，伸手拉开椅子坐下。 看着又甜又娇的小美人，语重心长道：“在外面摆摊，日晒雨淋，多辛苦啊。” 程嫣撇着小嘴巴，一把夺回本子，“以我的条件，你觉得我还能干点别的？想进厂子又没名额！再说，我都十八岁了，总不能一直这样天天待在家吧？” “除了出去摆摊，卖点吃的，还能干什么？” 姑娘十分懊恼，昂起小脸不悦地瞪着对方。 陆云谦倾身，伸手掐住姑娘下巴，抬起，带着磁性嗓音说道：“嫁给我，你这小腰杆每天都能扭出六亲不认的样子！日常就是伺候老公，给我生儿育女，无聊的话就去约阔太们逛街、做美容，购物。” “什么美容？还、还有——” 程嫣张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眸。 这个男人说的很多词汇，她都听不懂，是怎么回事？ 陆云谦拍着脑门，低头一笑，一时最快说漏嘴。 就是这般温情脉脉的时候，院门口忽然乱入一道讨厌的声音：“老板……” 陆云谦松开姑娘下巴，回头看向院门口。 “你回来做什么？” 丘比特哭丧着脸，这次不再横着走路了。 墨迹了一会，走到陆云谦面前，“我的包在车里……” “哦？” “钱、钱也在包里。” “哦，那你自己去宾馆拿呗。” “可是我没钱坐车……，老板，你能借我五毛钱坐车回去么？” 陆云谦扶额，这么好的气氛，居然是因为五毛钱被破坏！ 他从兜里取出钱夹，看了看钱夹里面的还是在港岛的时候兑换的钞票，“我这里最小面额的就只有5块，给你五块，赶紧走。” 丘比特接过纸钞，酷酷道：“明天我肯定还给你。“ 陆云谦扬了扬手臂，示意对方速度消失。 这边院子本来就清静许多，同院儿的住户们也大都去上班儿了。 陆云谦回头环顾了一眼干净整洁的院子，笑容温和，“天气这么好，咱们去公园逛会儿吧。” “中午咱们就在外面吃饭，吃了，下午继续逛。” 姑娘害羞的微微垂着脸，小声道：“别人会说闲话。” “说什么闲话？刚才，你是不是没听见？三婶儿当众表态了，说这周六给咱俩办订婚！”陆云谦一想到要和这么俏丽的姑娘订婚，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牵着程嫣的细嫩小手，“你同意吧？” “同意。”姑娘认真点头。 “那就没问题了！走，这么好的天儿，咱们不要窝在家里，我们去长安街逛……” “顺便再去商场买订婚用的东西。“ 程嫣看着对方，羞赧细语道：“买订婚用的？什么啊？“ “真傻！”陆云谦捏着姑娘的小手，认真思索道：“按照礼节，得给你置办两套新衣裳，两套黄金首饰，对吧？” “还有黄金首饰……，咱们这里普通人家不讲究那个贵重的礼物。” “呵，你可真好养！不过，你也想想，想置办些什么礼物，咱就趁这两天赶紧的去办，三婶儿要上班，哪有时间准备这些东西，对不对？” 真要筹备订婚，不仅要给程嫣置办一身行头。 还得给他们全家老小统统置办一身，这是四九城的风俗。 除了这些穿的，另外，程家的亲戚们，也得给他们每家一并置办一份礼品，像烟，酒，喜饼什么的是一样都不能少。 忽然，陆云谦低头瞅着姑娘脚上洗的发白的棉鞋。 顿时，就抓起姑娘左脚，三两下把棉鞋脱掉，姑娘家向来不会示人的破洞袜子好毫无保留的暴露在他眼前。 程嫣双目瞪圆，脸颊倏地红透。 “哇！你这么节俭？袜子都破洞了还不舍得仍。” “陆云谦！大白天的，你想干什么？”姑娘气急败坏，扬手便是一拳砸过去。 陆云谦笑眯眯的接住姑娘捶过来的粉拳，从她手上扯过本子和圆珠笔，把本子铺在跟前儿地上，再把她的脚掌小心翼翼地放在本子上。 “你干什么？羞死人了。” “别动！我帮你量一量脚掌尺寸。” 陆云谦一手摁住姑娘不安分的脚掌，右手捏着圆珠笔，围着姑娘的脚掌画了一张鞋底图样。 “画这个做什么？你要给我买鞋子？” 姑娘红着脸，赶忙把鞋子穿好。 “猜对了一半！”陆云谦从本子上撕下鞋样，看着小小的脚掌样，愉快的笑了笑，“国内就算拿着钱，如今都买不到洋气又漂亮的鞋子！这不，我就只能把你的鞋样寄到米国，请人家订做。” “啊？这……那得花多少钱？” “不是钱的问题，是时间的问题！暂时，你将就穿一下棉鞋，过年的时候就能穿上靴子了。” 程嫣嘴巴张了张。 这才注意到陆云谦脚上穿的是特别洋气的黑色靴子。 “走啦！赶紧去把门锁上，跟我出去逛公园，咱们今天去北海划船？” 程嫣摇了摇头，“我还得再想想，摆摊的话，到底能卖些什么……” 姑娘自顾自说罢，忽然眼前一亮，“陆云谦！你会修车吗？正好你有时间，不如帮我把家里的自行车整修一下，到时候我就推着自行车出去做生意……” 陆云谦彻底败给了时刻惦记搞事业的小妮子。 可在他眼中，她只是纯稚的如同一张白纸。 这张纸上该有些怎样的图画，从今天开始，皆由他说了算。 “自行车破了，就当垃圾丢出去吧！回头，我给你买一辆新车，还有，你天天想着出去摆摊，有本钱吗？”陆云谦故意打击小妮子。 程嫣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 好半晌，她才小声说道：“我已经存了27块钱……” 陆云谦憋着爆笑。 闹了半天，他这是在跟27块钱的生意人聊天？ “哟！没看出来还是个持家的小富婆呢，走，今天陪我出去玩儿，明天，我就告诉你，怎么利用27块钱做赔本买卖。哦，说错了，是绝对赚钱的买卖。” 陆云谦拉着姑娘的手戏谑道。 姑娘羞囧不已，略作思想斗争之后，道：“那就这么说定了！今天咱们去逛公园，买东西，明天你再和我说说怎么摆摊。” “一言为定！去锁门吧。” 第28章 姐姐盘问 新年伊始，陆云谦的心情可谓是春风满面。 尽管这个季节的四九城，正是冬天最冷的时候。 “嫣嫣，咱们今天要出去玩一整天，要是玩累了，就跟我回宾馆休息会儿，嗯？”陆云谦像个无业游民，带着他家小未婚妻悠哉乐哉的走出胡同，朝前边走了一段路，到达无轨电车站。 程嫣依旧穿着红底小碎花棉袄和深蓝色灯芯绒裤子，头上戴着一顶奶白色花纹毛线帽子，双手戴着毛线手套。 紧跟在他身侧，不住地对手心哈气取暖，看上去颇有几分可爱。 听到陆云谦又要带她去宾馆，姑娘不解的道：“累了我就自己回家啊，去你们宾馆做什么？” “咱们分别这么多年，难道你就没有什么想和我聊的么？”陆云谦面不改色说道。 “好像没有……” 姑娘扭着小脑袋，注视着他，认真地想了想说道。 陆云谦笑道：“怎么会没得聊呢？再过两天就是周六，咱俩就要订婚，订了婚就是未婚夫妇了，是可以随时结婚的情侣关系，难道咱们不能展望未来聊聊婚后的生活？我可是有很多和你聊的话题。” 姑娘东瞅瞅西瞅瞅。 结婚之后还能有什么话题。 那不就是生孩子…… 程嫣立刻就想起陆云谦在她家吃饺子时的胡言乱语，一掌拍到他手背上，“你不会真的想让我生很多孩子吧？” “孩子只是婚姻生活的其中一部分，咱俩的感情才是家庭的重点……” 陆云谦温柔笑道。 上了电车，陆云谦花了两毛钱买了两张票。 这个时间点，电车上还是有很多外出的乘客，车上也没有座位了，陆云谦便是拉着程嫣站在电车中间比较空旷的位置，靠着窗边。 程嫣有些害羞的总是与陆云谦保持距离。 每次要离他远点儿，就被陆云谦拉到身前的安全位置护着。 电车朝前边站点驶出半分钟后，程嫣忽然扬起脸来，说道：“前边再过三个站就有一个农贸集市，咱们在那个站下车，去看看我姐。” 程嫣说着，左手按了按斜跨在肩上的黄布包。 黄布包里略微有些鼓鼓囊囊，里面藏着一包吃的，是她特地给姐姐家两个小崽儿带的水果糖和点心。 “春杏姐住在农贸市场附近？” “不是啦，她在农贸集市做点买卖！我姐去年从袜子厂下岗了，后来一直找不到厂子，姐夫就在他们家附近的农贸市集里面租了个摊位卖点菜，顺便带孩子……” “所以，他们夫妻两都在农贸市集做生意？” 程嫣摇头，“我姐夫在轧钢厂上班儿，只有我姐自己在农贸市集做生意。” 陆云谦知道程家大姑娘程春杏，比他大两岁，以往他们随时隔壁而居，却都不怎么来往。 电车到了农贸市集站，两人从车上下来。 这一站下车的市民还不少，年轻的妈妈们背着孩子，老年人们拄着拐杖，各式各样的市民挎着菜篮子在他们身旁挤来挤去。 看样子大都是过来买东西的。 “到底是农贸市场，商铺多，流动小摊贩也多，蛮热闹呢。”陆云谦高大的身躯走在人群中，一眼将农贸市集外围商铺和流动售货车看了个尽。 鲜明而生动的的烟火人间，这才是令人眷恋的生活味道。 令陆云谦更为开心的，前边有个早餐摊。 这个时间了，早餐摊依旧有很多市民坐在小马扎上吃着油饼儿，喝着热乎乎的豆浆。 “待会儿见到我姐，千万不要说我们是出来逛街玩儿的……”忽然，走在前边带路的姑娘回头叮嘱道。 “放心吧，我就说是出来处对象的。” “讨厌。” 程嫣又是一掌拍在陆云谦坚实的胸膛上。 惹得陆云谦跟在她后边哈哈大笑。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农贸市集，市集门口两边堵着挑夫菜贩，应该是自家菜自己卖。 走进市集，里面的空间还挺大。 程嫣早已兴冲冲地跑到了她姐姐春杏的摊位。 “姐！” 程春杏正在给顾客装蔬菜，看到突然到市集来看她的老妹，笑着道：“嫣嫣，你今天怎么过来了？是来买菜的吗？” “嗯，坐电车打这儿过，顺便进来看看宝勤和宝儿……” 程嫣红着脸，咬了咬唇说道。 赶忙扭头，看到走过来的挺拔男子，脸颊顿时一片绯红。 春杏并没注意到妹妹自顾自害羞的模样，亲切的送走顾客，一转眼，就看到妹妹身边出现了个高大挺拔的男子。 直接一愣。 看这人穿着打扮，根本就不是来买菜的。 春杏脸上依旧挂着亲切的微笑，正要跟对方打招呼，就看到妹妹伸手扯了扯那人衣袖，然后细声说道：“姐，陆云谦回来了……” 陆云谦笑道：“春杏姐，我是陆云谦，元旦回国的。”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即使没有华服装扮，程春杏也仍然美丽大方。 只是稍稍一看，就能看出程春杏是个不向生活屈服的人，勤劳勇敢，不施粉黛的她将低马尾随意地挽起，穿着整洁简朴，靠着自己的双手努力支撑着不易的生活。 程春杏嘴巴张大，好半晌没回过味儿，过了一会才笑道：“原来是陆家小子啊！” “哎哟！你看你，出国几年回来，我都认不出了，穿的也好洋气……” “瞧春杏姐说的，”陆云谦被春杏那双温柔而犀利的眼睛注视的有点不自在，挠着脑袋呵呵而笑，这时，他看到春杏身边冒出两颗小脑袋。 小家伙趴在妈妈身边的菜丛后边，怯生生的挥着小手掌，齐声道：“老姨。” “这是春杏姐家的孩子？几岁了？怎么让他们待在这天寒地冻的地方——” 春杏伸手温柔的摸了摸小家伙们的小脑袋，笑着道：“我家两个娃是双胞胎，今年四岁半，上幼儿园又还早，家里么，又没人看管，只能把他俩带到市集来玩。” “哦。” 陆云谦笑着和两个小家伙招手，“叫什么名字？” 不等两个孩子报上大名，就看到程嫣开心地从黄布包里面取出一个纸包。 “姐，我给宝勤和宝儿带了点吃的。” 春杏接过去，打开一看，惊喜道：“咱妈啥时候买这些东西的？” 两个小萝卜头听说老姨给他两带了零食，红扑扑的小脸蛋立刻惊喜万分，抢着要妈妈拿给他们吃。 “是陆云谦买的。”程嫣拍了拍滚烫的脸颊说道。 她知道姐姐在市集做生意，元旦节也没时间回娘家，自然是没听说程家最近有喜事。 看他们姐妹相亲相爱的一幕，陆云谦打算先出去吃个早餐，不好意思的说道：“春杏姐，那你们先聊着，我出去吃个早餐。” “你还没吃早餐？”程嫣惊讶。 “今儿不是要那啥嘛，出来的早，没来得及吃……” 陆云谦轻拍了一下姑娘的肩膀，笑着转身走向市集外的早餐摊。 姐妹两眼光不约而同的望向陆云谦离开的背影。 “嫣嫣，咋回事？你怎么和陆家小子在一起？”春杏见陆云谦走出了市集，赶忙问道。 第29章 一口老血喷出来 看到陆云谦已经走出了市集，程嫣红着脸，捡重点的把要和陆云谦订婚的消息告诉给姐姐。 一开始，春杏还不相信。 又问了爸妈的意见，才算信了妹妹的话，“再过两天就是周六，你现在才来跟我说，叫我怎么来的急给你准备礼物啊？” “哎呀，这次只是订婚又不是正式出嫁的大日子，不用买礼物。” 程嫣笑眯眯的说着。 瞧着两个可爱的小萝卜头，“陆云谦吃早餐可能得耽搁一会时间，不如让宝勤和宝儿跟我出去逛一会？” 两个小家伙先是小脸一滞，点着头，跟妈妈嚷嚷着要跟老姨出去玩儿。 春杏没辙，想着妹妹出来反正也是处对象，不着急回家，便允了两个娃从摊位里面出去，牵着老姨的手到外面逛。 陆云谦坐在早餐摊，啃着油饼儿，喝着豆浆。 不时和坐在对面的退休老大爷闲聊两句。 看到程嫣一手牵着一只小企鹅似的萌娃走过来，他将一碗豆浆喝完，抹着嘴，“嫣嫣，要不要喝一碗热豆浆？” “我早上在家吃过早餐！” 末了，有些埋怨的问道：“早上到我家的时候，没吃早餐怎么也不说？” “我到你们家的时候，早就过了饭点，不想麻烦你再做。” 程嫣嘴巴张了张，没说什么，却发现两个小萝卜眼睛滴溜溜的看着陆云谦。 她摸了摸侄子薛宝勤脑袋上戴着的毛茸茸帽子，有些不好意思，问道：“宝勤，是不是也想喝豆浆？” 薛宝勤点点头，“我想喝豆浆。” 薛宝儿眨着萌萌大眼，稚气道：“老姨，可以给我喝一口吗？” 他们每天跟妈妈待在农贸市场里面，虽然带了炭火炉取暖，可是两个娃就像好久没喝过水似的，看着陆云谦不由得咽口水。 不等程嫣在说话，陆云谦挺拔的身躯已经站起来。 快步走到早餐摊位上摆着的豆浆桶前边，吩咐道：“老板！麻烦再给我三碗豆浆，三份油饼。” “好咧，大兄弟你自己端桌上去啊。” 程嫣本来在家吃过早餐，禁不住陆云谦软磨硬泡，跟着两个孩子一起又吃了一顿。 从早餐摊出来，陆云谦见小姑娘怯生生的老是偷偷拿小眼神儿瞅他，他笑了笑，将宝儿抱在胳膊上坐着，“宝儿！叔叔给你买玩具，买糖果好不好……” “叔叔，宝儿不要玩具，想要那边捏的糖人。”小姑娘指着人潮拥挤的某个方向。 “捏唐人？好！咱们去看捏糖人！” 程嫣没想到陆云谦还挺喜欢姐姐家的两个孩子，也抱起了小侄子薛宝勤，一起去看捏糖人。 他们一前一后，怀中都抱着娃，俨然一对夫妻带着孩子出来买菜闲逛。 在捏唐人的小摊旁，陆云谦看了会年轻的小摊贩娴熟的捏唐人技巧。 两个小萝卜头看得更是兴致勃勃，不住地拍手。 最后，陆云谦给他们兄妹分别买了一只糖人拿在小手里。 “哇！老姨要吃你的小糖人哦……”程嫣就是逗一逗小侄子，张嘴就咬了一口小家伙手里亮晶晶、黄澄澄的糖人儿，一下子咬掉了糖人的半个肩膀。 小家伙扁扁嘴，要哭不哭，眼泪汪汪：“老姨，我的糖人坏了……” “反正都是要吃进嘴里的啦！” “我要我的小糖人！！” 小家伙瞅着手里那个残缺的小糖人，压抑已久的情绪一下子爆发出来，直接变成哭包，最后还是陆云谦另外给薛宝勤重新买了一只才把小哭包的眼泪止住。 …… 友谊宾馆。 卫红开着丰田皇冠，直戳戳回到了宾馆。 上了三楼，恰好看到先他一步回来的林经理，正在安排泥水匠们的装修工作。 林然见卫红这么快就回来，好奇道：“那边事情都解决了吧？” “都解决了，”卫红走过来，扫了一眼泥水匠们，“他们今天就去老宅装修？” “是啊！我昨天已经安排人去那边工地拉石灰，门窗的话，还得陆总亲自定夺，到时，让他挑选样式，我才能跟加工厂回话。” 林然看了看卫红身后，没看到陆云谦。 “我现在要带他们去大院儿，公司还有人在，你们聊聊吧。” 看着林然忙碌的样子，卫红跟着走到办公室门口，朝里面看了一眼。 这时，隔壁办公室响起了两个男人讨论工作的声音。 他走过去，轻轻推开虚掩的房门，“我是卫红，可以进来吗？” 岳巍倏地回头，“是卫老弟办事回来了呀？” 看到靠在门外的高大冷峻男人，岳巍赶忙站起身，笑嘻嘻的把人迎进办公室，像许久不见的老哥哥似的，热情的握住对方的手。 “卫老弟！你好！你好！刚才我们就听说卫老弟一回来就出去办事了，怎么样，事情办妥当了吧？” 卫红轻点头，“嗯。” “我没打扰你们工作吧？” “哪里话……，我们也是在做一些简单的准备工作。”陈钢有些不善言辞，但也学着岳巍接人待物的样子，跟着过去和人握手。 “卫老弟你别见外，咱们都是在同一家公司共事，又是老乡，放轻松点嘛。” 岳巍惯会接人待物，极善言辞，一张嘴总能把人说的心情愉悦。 两个男人面对面坐下，岳巍拍着大腿，激动道：“难得有机会认识卫老弟，再说今儿还是新年，多好的日子呀，今晚咱们到馆子里面好好喝一杯？也算是给卫老弟接风洗尘！” 陈钢给卫红泡了茶端来，说道：“那我去跟林经理也说一声，晚上一起聚个餐。” 刚好这时，林然来到他们这边办公室。 听说他们要去聚餐，林然笑意爽朗，“我就不参加了，主要是明天全公司的人全部开始上班，我有很多事要做，不过，你们的餐费可以拿给我报销。” “那敢情有劳林经理了。”岳巍笑道。 卫红摆手，“我请客，不需要公司来承担这笔费用。” “哎呀，卫老弟，你这就见外了，你对老板有多重要，我们也有所了解……” “是啊卫老弟，咱们几个就当是新年聚一聚。” 卫红难得展露笑脸，从衣兜里面掏出一沓大团结，在手上如同洗牌似的弄得哗啦啦作响，打趣道：“我说请客，是因为老板刚给我了一笔零花钱！” 在场的几双眼睛，看到卫红忽然拿出一沓钞票。 狠狠地一愣。 “这就是老板给的零花钱？你行啊，卫老弟！果然是亲兄弟啊！”岳巍双眼馋得舍不得离开那一沓钞票。 而陈钢的脸色更是忽然一变，他分明看到卫红手里的现金，用的是红色橡皮筋，跟昨晚他特地拿给姐夫的钱的捆绑方式一模一样？ 世上怎会有如此凑巧之事。 林然顿时响起了陆云谦要求杜家退还三千块聘礼钱！ 回过神，她指着卫红手里玩耍的现金，惊讶道：“这不会是杜桂枝退给老板的那个三千块钱吧？” “噗！” 岳巍与陈钢不约而同一口茶喷出来。 第30章 想死的心都有了 “你俩反应这么大？” 卫红靠着沙发，眉头蹙起，伸手拍了拍衣裳淡道。 “抱歉，抱歉，我们就是觉得老板对兄弟非常厚道！”岳巍尴尬笑道。 两个中年男人狼狈极了，早已面红耳赤，他们鲜少出这种洋相，所以林然也是不解。 但林然这会正要出发去大院，多掌握一点杜家与陆家退婚的进展，对她在大院出现还是有意义的，还是想知道卫红手里的一沓钱，到底是不是今天陆云谦去要回来的聘礼。 “那……这钱真是杜家退的聘礼？” 林然支支吾吾的问出心中疑惑，末了，又喃喃道：“好像当年陆家给的三百块聘礼……” 卫红扯唇，冷哼了一声。 “他杜家如果是在闺女再嫁之前，明明白白退婚，我相信，只要杜家开口，别说退聘礼，以老板的豁达，说不定，不仅不会真的计较当年那点聘礼，反手会给杜家、余家随上份子钱！” 老板这次回家，要的也不是杜家加倍退还聘礼。 而是找回一点作为男人的尊严！！ 岳巍狼狈地用衣袖擦了擦嘴角的茶水，呵呵而笑说道：“是啊，老板是个明白人。” “哪里是真的要那边退什么聘礼钱嘛！对吧？” 见陈钢还没从这份震惊中回过神，岳巍用手肘顶了一下老伙计笑问道。 “啊？啊！是啊……” 陈钢吞下这份极其复杂的情绪。 闹了半天，原来他堂姐家的侄女原先订的婚，对象竟是他们老板！ 陆家在海外家产如此雄厚，居然他妈的退了！ 陈钢真恨不得飞到大院，狠狠地扇他姐一巴掌！ 这一家子眼睛到底瞎到什么地步了啊？居然退了陆家的亲事，嫁给余家那种穷的连新房都没有的婆家，侄女眼瞎，当父母的怎么也跟着眼瞎？！ 这下子舒坦了，连累到他。 在岳巍的暗示下，陈钢逐渐清醒，清醒之后，满是恼怒。 陈钢端着茶杯，狠狠地喝了一大口茶水，然后道：“老板呢？听说今天回大院是处理那边老宅的事情，卫老弟，都处理的怎么样？” 他现在最关心的一件事，杜家今天到底有没有进一步激怒陆云谦。 恒隆公司这份高薪又有无限前途的工作，他绝对不能丢！ 他害怕，一旦陆云谦得知，自己公司竟然还有杜家的亲戚，会不会直接开除他…… 卫红看向对面的中年男人。 在这短短的几分钟，他表现得不太像一个事不关己的旁观者。 更像是杜家、或者余家的亲戚！ 参加雇佣兵团这么多年，每年都要接受魔鬼式特殊训练，他早已觉察出这个男人的异常反应并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于是，在三双眼睛的期待中，卫红故作轻松的笑了笑。 “对！这就是杜家退的三千块聘礼。” 两个中年男人心塞，闷头喝茶来掩饰心虚。 只希望这件事，快点翻篇。 可林然并不知道他俩正处于被‘鞭尸’的心情中，难以置信的笑道：“杜家那么爱贪小便宜，竟舍得拿出三千块来了事？” 岳巍：“……” 陈钢：“……” 林经理，你这话说得。 生气归生气，岳巍虽然后悔昨晚不该给杜家借钱，但现在说什么都没有意义。 他很快回过味，“杜家贪什么便宜了？” 坐在他旁边的陈钢，顿时脸上布满了尴尬。 “你们还没听说吧？老板第一次回大院，杜桂枝她妈对老板非但没有半点愧疚，更是嘲讽老板不该要回陆家的房子！今天是怎么想通的呢？” 顿了顿，林然百思不得其解，又道：“再说，以杜家那点家底，恐怕是东拼西凑的吧。” 卫红端起盖碗茶，慢条斯理的的喝茶。 那双锐利的眼睛却暗暗观察对面两个男人倏忽变幻的脸色。 有趣。 “像杜家和余家那种，做了对不起人的事，还觉得自己是大爷，就该得到狠狠的教训！以前大概是没人教他们做人，今天，我便替老板教教他们……” 果然，陈钢和岳巍两人顿时就满脸颤抖。 “出言不逊？他们……骂老板了？”陈钢手里捧着茶杯忐忑道。 林然摇了摇头，有些义愤填膺：“杜家骂老板是个孤儿！” “啪！” 陈钢手里的茶杯掉在地毯上。 茶水顿时打湿了地毯。 林然眉头顿时皱起，“人家又不是骂你，你激动什么啊？哎，又要清洁地毯了！” “林经理你不是要带泥水匠去大院装修房子？”卫红斜瞥了眼说要去做事，却迟迟不离开，愣是在这边聊八卦的女人，放下茶杯，“我也不打扰你们两位工作。” “不妨事的……” 卫红率先走出了办公室。 果然，他一出去，就听到办公室内岳巍和陈钢争先恐后的跟林然打听今天的事儿。 “我只是把卫红送到胡同口，就坐车回来了。” “哦，这样啊，那这么说，就只有国宝知道老板是怎么处理的？” “应该是。” 听到林然出来的脚步声，卫红闪身进入了旁边办公室。 等林然领着一帮泥水匠们，提着装修工具离开宾馆，卫红才又出现在走廊。 不出他所料，岳巍和陈钢早已抓狂。 “早知道你姐办了这么畜牲的事儿，昨天晚上，说什么我也不会借钱给你姐夫！” “这事儿怨我！别说你震惊，就是我，也是感到头晕！我真的没想到，侄女原先定的亲事居然就是咱们老板……” 刘国宝回到宾馆，第一时间就去找卫红拿车钥匙。 拿了钥匙，刘国宝忙着跑到宾馆外面停车场去拿包，拿到包包，又跑回楼上，看到卫红，便要把车钥匙还给他。 卫红说，“快到中午了，咱们叫上公司同事一起去外面馆子吃饭吧。” “那是太好不过了。” 刘国宝自己坐电车回来，折腾了这么半天，是又累又渴。 两人走到这边办公室，他就直戳戳进了屋去倒茶喝。 卫红说明来意，两个中年男人正在胸中准备拒绝的话，办公室电话却响了。 电话是陆云谦打过来的。 “喂，你好，啊？是老板啊？！”岳巍胖脸顿时抖了几下。 陆云谦在电话那边催道：“你们两个麻溜的到前门来一趟！这边有个门面，需要你们出面来洽谈……” 卫红站在门口，“老板说什么？” 搁下电话，岳巍回头，指着陈钢，“老板让我俩去前门办点事。” “哎！太好了，老卫，今天你负责开车，顺路把我带到前门大栅栏。”刘国宝兴冲冲的把车钥匙塞到卫红手里。 岳巍赶忙收拾东西，准备出发，“国宝，卫老弟刚回国，你这怎么让他来开车呢？” “嘿嘿嘿……，他开车，我才有功夫给你们讲讲大院今天的八卦啦。” 第31章 留着给我孙子 “行，我开车！”卫红早已习惯掌控车辆，即使没有刘国宝的提议，他也会习惯坐在驾驶室掌握方向。 然而今天，他更愿意当这三个男人的司机。 顺便给废物聊八卦的机会。 他特想看到，当陈钢听说侄女婿今天当众被侮辱的消息，脸上的表情到底会是多么精彩。 四个男人以最快的速度从宾馆出来，坐进了丰田皇冠。 刘国宝坐在副驾，一手拉着车顶把手，“老卫，你知道中关村到前门怎么走吧？” “你不就是一部活导航？”卫红冷冽的眼眸斜瞥了眼副驾后视镜道。 “幸好我问了，否则咱们要走冤枉路！那你听好啦……” 此去前门，本来也用不了多少时间。 刘国宝是一边给卫红当导航，顺便就把大院今天发生的事情给两位同事传扬了一遍。 后座的两位中年男人听得额头直冒冷汗。 稍顿，岳巍陪着笑呵呵道：“卫老弟果然是有脾气的男人！这都动了刀子……” 陈钢悄悄用衣袖揩了一把脸上的冷汗，好半天才挤出几个字，“幸好没闹出什么大事。” “看你说的！人家姓余的小子都敢对老板挥斧子，那种情况下，卫老弟只不过是想教训教训他，并不是真要对他怎样。” “说的也是……” 刘国宝哼笑了一声，“你们两个今天应该去凑热闹啊！卫老弟的大手笔，我可是见识到了，一上阵，手法了得，竟然只在转瞬间就把姓余的小子身上衣裤全部划烂，掉一地！” 陈钢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他能想象到那一幕，不仅是咋侮辱余常海，更是在打杜家的脸。 可他这侄女怎么回事？ 元旦刚办酒结婚，见到前未婚夫回国，又想再悔一次婚？ 当婚姻是儿戏呢！ 也不知道姐姐和姐夫平时都是怎么教育的。 旁边的岳巍倒是非常配合的捧腹大笑。 “但是呢，杜家丫头挺让人意外，几家人都闹这地步了，她还想离婚，然后再嫁给咱们老板……”刘国宝说这话的时候，满是嫌弃。 …… 前门大街，热闹非凡。 在邮局打完电话出来，陆云谦就看到身旁的丫头有点迈不动腿。 停下一瞧，“哟！这里竟开了一家照相馆？！” “你以前又不是没来过前门……”程嫣咬着手指头，脑海中忽然就浮现出姐姐春杏出嫁的时候，她跟着姐姐去薛家。 那天，也是冬天最晴朗的日子。 薛家堂屋门框上早已张贴了红色对联，窗棂上还贴着红纸剪的窗花，走进姐姐和姐夫的新房，几床崭新的大红色被褥，整齐码放在床上，外面的太阳从窗棂照进来，正好洒在了窗边姐姐和姐夫拍的结婚照相框上。 整个新房内，一派喜气洋洋。 那一幕，令人羡慕，她怎么也忘不掉。 陆云谦手掌在姑娘迷惘的眼前晃了晃，轻拍她肩膀，好笑道：“嫣嫣，你说，要不咱们今天把结婚照拍了？” “什么时候结婚，还说不准呢。”姑娘红着脸嘀咕。 “只要你想结婚了，咱们今天就可以。” “讨厌！人家说过，要做生意赚了钱才考虑结婚……” 姑娘羞赧的笑骂，向往归向往，扭捏着小腰杆转身就要走开。 “什么时候结婚全就听你的！”陆云谦嘴上满口答应，一把拉住姑娘手腕，“你看这天儿多好呀，就算不拍结婚照，咱们先拍几张逛街的照片，以后等咱两鬓斑白变成老爷爷老奶奶，再拿出来看，多让人怀念啊，对吧？” 程嫣轻咬着下唇，无语还嘴。 直到被陆云谦拽进照相馆，站在镜子前整理衣服的时候才清醒过来。 老师傅和前来取照片的顾客正在交流。 陆云谦走过去，询问道：“师傅，你们像馆可以拍彩照吧？” 老师傅一边送客，回头看了一眼年轻帅气的小伙子，“可以啊，除了证件照，其他的大都是拍彩色的啦，时代进步啦。” “挺好啊，那麻烦老师傅今天先帮我们拍几张吧。” 顿了顿，陆云谦又是喜悦的笑道：“改天，再过来找老先生拍结婚照。” “小伙子，要结婚了呀？恭喜！许多‘老四九城人’还是喜欢到我这里拍证件照哦。我这里讲究角度、布光……” “老师傅技术过硬啊！那麻烦您老给咱们掌镜把关，今儿拍的照片可是要留给我孙子看的哦……”陆云谦特别跟像馆的郑师傅说，不要学徒们拍，一定要师傅来拍。 郑师傅是这家像馆的老板，既然客人提出这般要求，当然是满足客人。 整理好妆发衣服，陆云谦便把姑娘推到了拉着的幕布前边。 “你们两是坐着拍，还是肩并肩站着？”郑师傅弯着腰，站在照相机这边探着头问道。 陆云谦伸手，卡了一下两人的身高，笑道：“先拍两张坐着的，再拍站着的吧！” “好咧！”不过，郑师傅见陆云谦实在比身边姑娘高出一大截，指着旁边的垫脚石，“待会儿拍站着的时候，可以给姑娘脚下垫砖头。” 程嫣的脸更红了。 陆云谦瞥了眼郑师傅手指的地方，照相馆的服务的确专业，不仅有垫脚石，还有儿童椅和木马车，这些道具以后给儿子拍照正好。 两人规规矩矩的坐在照相机镜头前边，就像是刚认识似的。 谁也别挨着谁。 “姑娘，既然是两夫妻，跟你丈夫靠近点儿……”郑师傅瞄了一会镜头，又抬头说道。 陆云谦瞅了眼害羞的丫头，伸手将小身板儿拉到自己身侧紧挨着。 “咔嚓”、“咔嚓”几声闪光灯响之后。 陆云谦拽着取相片的单子，交了钱，和程嫣从像馆走出来。 他看了一眼手表，“他们应该到了！” 电话中，他给岳巍说过，他们到了直接到前门大街的西侧那一栋大楼前会合。 “陆云谦，那个大楼面积那么大，咱们真的可以租下来做生意吗？”程嫣也懒得推开男人，任由他拖着手朝西大街走过去，可心里还是止不住的惊涛骇浪。 因为她从来没有幻想过，有一天，自己会租那种阔气、高档的门面做生意。 陆云谦回头，笑了笑，“既然你一心想当美食家，我当然要狠狠地扶持你一把咯。” 两人调笑着走到西大街，果然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刘国宝眼尖的看到了老板，拖着小未婚妻朝他们走过来。 赶忙迎了上去，“老板！二丫！” 陆云谦眉头轻蹙，心说二丫也是你这货叫的？ “你们到多久了？” 岳巍和陈钢在大楼前看了看，这才赶忙走过来，问道：“老板，你真打算租下这个门面？准备做点什么生意啊？” “不租！我听说这栋大楼在一家名下，对方正好要出国，急着脱手，所以我打算买下这栋楼！我叫你们过来，是让你两和人家谈一谈价格。” ………… ps：新书期，跪求收藏和推荐票啊，感谢！！！ 第32章 陆家的显赫门第 刚才，在来前门的路上，岳巍心里直犯嘀咕，老板要在前门租门面到底想搞哪方面的生意？ 果然是陆家这种商业家族影响下的少爷，在做生意方面还挺果断，出门逛个街都是在琢磨商机，一出手就直接买下前门西大街的一栋大楼。 要知道，前门大街那地儿，有门面干啥都成。 不过，岳巍和陈钢听到陆云谦说要买下整栋楼，还是稍稍一愣。 “咱买下这栋楼，打算做哪方面生意呢？”岳巍看着年轻有为的老板问道。 “这个你们不必担心，先买下来，以后做什么生意都能赚钱！不说别的，单是前门大街的西侧这个位置，距离前门大街虽然还有一段距离，但是，站在这个地区可以直接看到前门大街和tam广场。” 陆云谦回头指向人潮拥挤的广场正面主楼。 整个四九城，要说值得参观的旅游景点，或者能代表这座城的核心建筑。 非它莫属。 这一点，在场几个男人多少也是明白的。 陈钢听着老板此处位置的解释，眼睛却不由得望向程嫣。 不止是他，卫红把车也停在了街边，走过来，不远不近的打量传闻中即将与好兄弟订婚的小未婚妻。 看起来，这是个干干净净的俊俏姑娘。 她站在陆云谦身旁，有些不自在，总是忍不住用手捂脸，却一直安静听他说话，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望夫眼似的看着高谈阔论中的未婚夫。 瞧着男才女貌，还挺般配。 “真要买下这栋楼，三层是吧？怎么着少不得几十万吧。” “我听说业主要出国，所以才急着把这栋楼出手！他人来了，你们两个好好跟他谈一谈价格……”陆云谦抬起下巴，看向朝他们走过来的一个中年男人说道。 岳巍赶忙转过身再次打量这栋大楼。 那人已经走到他们跟前。 “陆先生！怎么样，考虑好了吗？我这楼无论是修的质量，还是位置那都没的说，绝对是适合做生意的黄金位置。” 陆云谦微笑着点了点头，把岳巍和陈钢介绍给对方。 “他们俩是我们单位专门负责商务洽谈的，对本地的房子价格最为了解，你们好好谈谈，至于支付方面，我们可以随你的要求。” “好的，好的，你们好，我叫陈家桥。” 双方当即握手寒暄。 “家桥叔！原来是你家要卖房子啊？”丘比特看到老邻居便是喊道。 陈家桥也看到了他，朝他扬了扬手，好奇道：“国宝，你们是一起的啊？” “什么一起啊？这是我们公司老板陆总！”丘比特拍着陆云谦的手臂自豪的介绍道。 “哦！原来陆先生是你们单位的老板？早就听说你在外国公司工作，原来就是陆先生的公司啊？”有了邻居家孩子这个背书，陈家桥顿时心中踏实了几分。 刘家什么家庭，他们都住在前门大栅栏，那是太清楚不过。 以刘家那种家庭，竟允许家里的长子到外国公司上班，这说明这家单位的势力不容小觑！ 如此思量，陈家桥也是直言不讳，说道： “要不是这次举家移民，也不会出手这么好地段的楼！” “陆先生你也是生意人，这个地段的商业价值，勿需我多说！当然，你也知道，年前我就要出国，肯定需要兑换美刀，所以我希望你们到时全部用美刀付款。” 岳巍和陈钢看向了陆云谦。 他俩最多只能跟对方压价，至于如何支付，这个他们可做不了主。 陆云谦微微颔首，一派商人的稳健作风爽朗道： “这个完全没问题！你要美刀，我们可以全部支付美刀，还可以用汇票的方式给你，你拿到米国，直接到我们陆家的银行，甚至是我们陆家投资的银行以贵宾身份兑现。” 在场几双眼睛顿时睁大，陈家桥更是惊诧不已。 没想到，卖个楼居然还认识了在米国发展到财力雄厚的华侨！ “没想到陆先生的家族，已经在米国打下了如此之深的财富根基！”陈家桥惊诧之余，便是打听道：“不知陆先生家所开的银行是在哪个州？” 陈家桥之所以当面询问，不外乎是想知道陆云谦所言是否属实。 再者说，他去过米国两次，在那边有一年多的生活经历，只要是米国叫得上名号的商业公司，银行什么的，他都略知一二。 别人是蒙不到他这个乡巴佬的。 陆云谦轻点头，淡笑道，“我祖上三代人都在那边打拼……” “我家现在常驻夏威夷，陆家的商业版图，涉及银行、石油和远洋船运等等十几个行业，银行是吧？陆家独家创办的只有富国银行！” “富国银行？！！” 陈家桥震惊得倒退两步，嘴巴顿时张大。 凡是到米国生活过的人都晓得，富国银行可以说是米国最好的银行。 它创办于上个世纪，早已成为了米国的标志性企业！ 甚至远远早于后来崛起的摩根等大型银行公司。“我记得，好像这家银行已经创办了一百多年了吧？那陆先生您——” “我说过，我陆家祖上三代都在米国打拼，我爸爸的爷爷到米国的时候，遇到了贵人范德比尔特先生，有了船长的扶持，我们陆家才一步步在那里站稳了脚跟。” 陈家桥不由得走近，双手颤抖，一把握住了陆云谦的手。 一副见到大佬的崇拜神情，激动道：“陆先生！不瞒您说，我和我妻子之所以移民，是为了更好的照顾一双儿女的事业，我儿子很聪明，也很勤奋，今年就要从芝加哥大学的商业硕士毕业！” “哦？那恭喜。” “另外，我女儿就读于加州理工……” “恭喜啊！陈先生的一双儿女真是有出息。” 陆云谦真诚的祝贺道。 “所以……陆先生您看能不能给我儿子一个到你们家族公司工作的机会？” 陆云谦：“……” 说了半天，原来他是在给自家孩子找工作？ 在场的所有人都是出乎意料。 而且，岳巍和陈钢这两个虽然见识多的中年男人，还没听明白是怎么回事。 只是听出陆家在米国很厉害，这一点，他们当然知道。 唯有程嫣，她早已被陆云谦所介绍的陆家显赫门第所深深震撼！ 虽然他不知道这个什么富国银行，但只要带了‘银行’两个字，不用说，那就是厉害两个字都无法解释的。 其他的，她是一个字没听进去。 陆云谦低头浅笑，“这个没问题！到时，陈先生可以直接给我打电话，或者我看了您家孩子的简历之后，再根据他所擅长的来匹配合适的岗位。” “那真是太感谢陆先生了！！” “您对我们陈家这么大的恩情，不知道将来如何感谢陆先生？” 岳巍笑呵呵的说道：“这个好说，要不咱们先谈谈陈先生家要卖的这栋大楼？” “哦！对对对，价格方面一切都好说！”陈家桥爽快的说道。 第33章 兄弟，叫嫂子! 几个男人谈着谈着就走进了大楼。 陆云谦知道他们是在楼上、楼下详细参观，了解，再做具体的物业交接准备。 “看来今天咱们出来逛街的决定是对的！”陆云谦目送刘国宝也跟着走进了大楼，侧过身，手掌揉了揉二丫的脑袋打趣道。 程嫣早已对这个男人佩服的心中激动难掩。 她双手拍了拍红润的脸颊，低声问道：“你打算买下来做什么生意？” “傻瓜！你不是天天吵着要摆摊做美食生意嘛！” “啊？你是说……” 这男人买下这栋楼给她做生意？ 她以为，他只是嘴上说笑来着呢，难道是真的？ 陆云谦没好气的拧着姑娘红彤彤的小鼻尖，叹道：“我们公司一般是不会花钱买楼的，知道为什么吗？“ “不知道。” 姑娘摇头，诚实的说道。 “因为我们家自己会修建楼房啊！” 陆云谦知道姑娘对他们陆家还不甚了解，只是捏着她的脸颊逗了一下害羞的姑娘，说道：“既然你一心想搞事业，我说过，肯定支持你。” “但是呢，既然要搞美食生意，以我们陆家的排面，自然也得是差不多的排面才行啊。” 程嫣吞着唾沫，“我好像没听明白你的意思……” “没关系！很快你就会明白，并且会很忙，” “你打算在这个楼里面做什么？是开中餐厅还是——”姑娘见他要走开似的，赶忙伸手拽住男人的衣袖好奇问道。 陆云谦心情愉快的笑了笑，倒回来，一把将姑娘扯进胸膛。 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才松开。 程嫣还没听明白，就看到陆云谦朝街边的一个吞云吐雾的健硕男子挥手，“那是认识的人吗？” “卫红！过来跟嫂子认识认识！” 挥了挥手，陆云谦点头道，“嗯！我兄弟。” 卫红猛吸了一口烟，随后将烟头扔在地上踩了踩，抬步走过来。 两个男人面对面走到了一起，都拥有健朗的外形，格外引人侧目。 “我打算买下这栋楼，开一家肯德基餐厅！”陆云谦不等卫红开口，爽朗说道，末了，才想起还没为他们两人介绍，笑了笑，牵住程嫣的手，“兄弟，叫嫂子！” 程嫣害羞的拍了陆云谦一下，红着脸，“我叫程嫣。” “你好，我叫卫红。” 卫红比陆云谦年长几岁，为人处世稳重，不像他这样嘴上轻浮，随后说道：“我从总部调派了几个人手到港岛来支援，暂时……我就不回港岛了。” “也可以，你都出国这么多年，是该回来好好休假。” “我不想休假，现在这边看能帮忙做点什么吧。” 陆云谦顿时就笑了，捏了捏小娇妻的手指，哈哈大笑，“敢情是为了开肯德基公司来的啊？！太好了，下午咱们回去之后好好开个会说一说，你知道肯德基模式，到时，就由你来负责筹备第一家餐厅吧。” “啊？筹备是没问题，但是咱们不懂它肯德基那个配料什么的。” “这方面……” 陆云谦神秘的笑了笑，“我自有安排！” 程嫣听的那叫一个云里雾里。 心里还有些忐忑，这个陆云谦，到底是想自己开餐馆，还是要帮她啊？ …… 约莫二十分钟之后。 陈家桥领着岳巍，陈钢，还有丘比特，楼上，楼下的参观了一遍。 他们出来的时候瞧着都是满脸喜悦。 陆云谦推测，以岳巍的商业谈判能力，肯定帮他杀了个不错的价格。 一行人走到陆云谦面前，不等陈家桥说话，就听到岳巍喜悦的汇报道：“老板！刚才我们已经在陈先生带领下，做了详细的考察，觉得这个大楼确实不错。” “另外，价格方面呢，人家陈先生那是非常的厚道，说如果老板您喜欢，可以低于市价的一半出手！” 陈家桥笑眯眯的点头，“其实，不瞒陆先生的，我们陈家除了这个产业，祖上也是在做苏州丝绸生意，所以家里也不算缺钱的，但是这次能认识陆先生，真的是非常荣幸……” “这座楼共有三层，据陈先生说，称共有1200平米。”岳巍补充道。 “而且商业楼本身现在几乎市场上没有流通，但咱们也能找到参考价，去年东大街那块也有个朋友出手了一层楼，是按照1890块来算的，今年肯定是涨了的……” 陈家桥耿直道：“那就按照2000来算吧！再打五折！” 跟在一旁，多数时间在听，少数时间才发言的陈钢顿时就惊愕不已，“那要少卖几十万咯？” 陆云谦脑中顿时得出一个数，“少卖120万。” 他记得特别清楚，前世，市府再过一年半就会对四九城的商品房定价。 起步价就是2000块以上。 所以，这个价格放在商业楼价格，那是他们占了个便宜。 陈家桥心里虽然肉疼不已，但是一想到家里两个孩子的事业和前途，就豁出去了。 “咱家这个楼怎么样，你们几位也都看得清楚，那么，陆先生您觉得呢？” 陆云谦抿唇而笑，侧过脸看向卫红，“怎么样？兄弟。” “问我做什么？你不是买给嫂子的吗？” 顿时，所有人震撼之余，眼光齐刷刷地投向了陆云谦身旁的俊俏姑娘。 陈家桥这才关注到一直站在陆云谦身边的姑娘，“这位是陆先生的……” “我未婚妻！对了，后天，我们订婚，今天既然都碰到了一起，我们诚恳热情的邀请你们诸位到时去大院喝一杯喜酒！” “哎呀！那真是恭喜呀！”陈家桥对程嫣头来无限羡慕的眼神。 大家伙赶忙都说着恭喜的话。 陆云谦见时间也不早了，“价格的话，自然是陈先生吃亏了，不过，正如咱们先前所言，将来，若是陈先生家的孩子看得上我们陆家公司的职位，尽管找我。” “那太感谢陆先生了！” “既然咱们都谈妥了是吧？那今天能把合同签了吗？现在我就可以联系港岛那边的银行完成支付。” 见陆云谦也是办事如此利索，陈家桥当即答应签合同。 能结交如此显赫的掌门人，他就算是倒贴也是一百个愿意。 陆云谦忽然想到一事，“对了，刚才陈先生是不是说，你们家在做苏州丝绸生意？” “啊？是啊，怎么，陆先生是不是订婚需要采买一些丝绸制品？” “呵呵呵……” 陆云谦不好意思的笑起来，“其实，我还不了解咱们四九城如今的订婚习俗，今天出来逛街，本来也是打算采购的，可是到了前门却不晓得该买些什么。” “这个好说！等签了合同，我来负责帮忙购买！” 陈家桥一口应承下来。 “感谢！感谢！今晚我请诸位吃饭，聊表谢意！” 签合同的时候，陆云谦没怎么发话，把具体事情都交给了岳巍，让他代表他们这边，并让他家小娇妻在旁边学着点。 程嫣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大场面。 那是一眼不眨的看着他们签字和交谈细节。 合同顺利签下来。 陈家桥便是领着陆云谦一行人在前门采购订婚的婚需品。 先是去了金楼，给程嫣买了两套金首饰。 一个小时之后，采购了满满一卡车的礼品，什么烟、酒，喜饼，喜饼盒子都是一条胡同每家都有份，还有给程家老小买的衣物。 陈家桥喊了家里的卡车司机给亲自送去大院程家。 陆云谦小心机了一把，让程嫣给供销社打电话，让她妈妈先回家收礼物。 接到闺女电话，聂三娘听说陆云谦买了一卡车的礼品，请人送到家，惊愕中赶忙下班跑回家迎接。 ………… ps:各位大大们，推荐票是系统免费赠送，请伸出你们的发财手投几张吧，感谢！！！ 第34章 坦白关系 订婚所需礼品办妥了，陆云谦心里的一块石头算是放下。 下午，就在前门泰丰楼订了一桌，花了五十块钱邀请大家伙庆祝新年新气象。 席面规格很高，10块钱的茅台酒。 圆桌当中的是一盆什锦火锅，旁边的是茄汁鲳鱼，鸭蛋围边的是霸王鸭，蟹粉豆腐、熏鱼、红烧蹄髈。 就丘比特喝饮料桔子水，喝了之后舌头上留有一层桔子水的颜色。 80年代，人们主要是解决吃饱饭的问题，普通人家是不会去饭店吃饭，即使稍微富裕的家庭，家里没有大事也不会去。 是以，有陆云谦做东，一桌人推杯换盏吃的好不开心。 酒过三巡，陈家桥笑呵呵的说：“明天咱们双方要去银行办理房款支付，不如明早，我先到友谊宾馆拜访贵公司？” “当然没问题！只要陈先生高兴，我们公司随时欢迎像你这样的贵客。” 陆云谦豪爽的说道。 他当然明白，陈家桥之所以割肉舍得送半栋楼给他。 还不是借助陆家在海外的雄厚实力！ 当晚，恒隆公司回国休假的几位老外高管，艾伦，乔伊斯，黎贝卡，以及来自港岛的jacky陈剑锋全都陆续回到四九城。 他们一齐与陆云谦会面。 陆云谦是一边休息，听了一下他们汇报恒隆公司这一年来的成果。 顺道把第二天公司要接待的访客，跟恒隆公司负责人jacky陈剑锋做了提点。 陈剑锋原先是港岛陆家公司的高管，总部决定开发内地市场，才把他抽调过来负责恒隆公司日常运营。 是以，陆云谦这次回国之后，不会来插手这些小事情。 身为大老板，未来，他只是掌控公司发展大方向。 周六这天，是个大晴天。 早晨，卫红听到隔壁动静，便敲开陆云谦的房门。 “一起锻炼。” “没问题。” 两兄弟在房里晨练还没结束，外面又传来敲门声。 陆云谦打趣道：“怎么回事？今天我的房间这么走俏？” “你得意什么？不过都是男人来找你罢了。” “哎，又让你听到了。”陆云谦耸肩，手上还在举哑铃，走到门边，打开房门，却看到陈钢站在门外。 而陈钢身后侧还跟着他的老伙计岳巍。 岳巍双手抱着个黑色包，陪着笑嘿嘿嘿点道，“老板，早……” “早！”陆云谦手中的哑铃没有停，只穿一件背心的他看起来格外强健，“jacky不是说今天给大家放假，都去大院喝喜酒呢嘛，怎么，你们还有工作要做？” “不是的！老板，我们可以进去说话吗？”陈钢低着头问道。 陆云谦虽然不知道他俩到底遇到了什么事。 不过，爽快地把人让进了屋。 经过两天的思想斗争，两个中年男人终于鼓足了勇气要跟陆云谦亲口坦白那件事…… 谁知道，进了房间才看到房里还有个男的。 岳巍先是一愣，随即和卫红笑眯眯的打招呼，“卫老弟也在呢？” “嗯，你们这么早过来有事？” 卫红一边做单手俯卧撑，眼睛在两个男人忐忑不安的脸上扫了眼故意问道。 两人齐齐点头。 陆云谦请他俩坐下说话。 双方落座之后，陈钢双手紧张交握，看着身穿背心，大汗淋漓的健硕年轻人，磕磕巴巴的将自己与杜桂枝的关系坦白。 陆云谦刚好要喝茶，听到陈钢说他是杜桂枝老舅。 那种惊讶可想而知。 “这么说，你是桂枝的亲堂舅？” 陈钢面色暗沉，用力点头，“是，老板，这件事，我也是才知道，并不是故意瞒着你的。” “为什么今天特地来告诉我这件事？”陆云谦喝着茶问道。 “我想过把这事儿瞒着老板的，可是，我回家又思考了一下，虽然我是桂枝老舅，桂枝退婚，这件事跟我没有一点关系呀，对吧？” 听到老搭档这般说不到重点，岳巍便在旁边帮忙说道： “老板！他吧，之前确实不晓得您这次回国要处理的对象是他家外甥女，也是那个三千块钱，才晓得老板您原来就是和杜家定的亲事……” 这么一说，陆云谦恍然大悟，“杜家退给我的钱，不会是问你们借的吧？” 陈钢紧张得只能用点头来回答。 岳巍也趁机说道：“那天晚上，他姐夫杜建国，拖着他到我家借钱，我当时说了没钱的，可是咱也看不得他一个大男人在咱面前哭哭啼啼，所以勒紧裤腰带就借给他了，谁晓得是这么一回事——” 听完两个男人将事情来龙去脉的一同说辞，陆云谦没什么情绪的笑了笑。 “你们两不会是想从我这里要回三千块钱吧？” “不是的，不是的……” 两人赶忙摆手否认。 陆云谦点了点头，“那没事了，我和杜家的事本来也跟旁人无关，自然不会迁怒到你们，你们该好好工作就好好工作！” “谢谢老板！” 两个男人千恩万谢，生怕把好端端的饭碗砸了。 终于把这件事说出来，岳巍轻松了，陈钢也安心了，两人说着便急急忙忙离开。 ………… 从宾馆出发的时候，陆云谦碰到了从公司办公室出来的jacky陈剑锋。 “陆总这就去大院？” 陆云谦早已穿戴整齐，整个人春风满面，点着头，“也该到了，顺便和胡同的邻居们拉拉家常。你们也别迟到了，迟到了我丈母娘可是会让你喝洗碗水的哦。” “呵呵呵……，丈母娘脾气这么大呢？” “没错！对了，jacky，现在咱们公司出行只有一部车，是肯定不够用。” “陆总的意思是再买一部？” 陆云谦爬着头发，“你找一下关系，弄两部军用越野车，就是那个bj212轻型越野车，是国内第一款自主研发的越野车，性能杠杠的。” 顿了顿，陆云谦又道：“我一部，给卫红一部。” 陈剑锋立刻会意，“没问题，我去找找关系。” 两人在宾馆门口正说着，丘比特从车里下来，高声道：“找啥关系啊？想买212，你们找我啊！” 陈剑锋顿时一愣，看向丘比特的神情浮上一丝喜悦。 “对呀！我怎么忘了咱们身边的铁关系呢。“ 陆云谦漫步走下宾馆门外的石阶，看着丘比特，“你要是能弄到两台212，以后，这部破丰田就给你开！” 第35章 陆家订婚的排面 陆云谦坐进丰田皇冠，就听到刘国宝眉飞色舞吹嘘道。 “老板你这个决定实在是太英明了！” “怎么个说法？” “你是不知道这个bj212有多牛叉！”刘国宝双臂端着方向盘，把车‘突突突’的开上马路，“这个车，我可是坐无数次了哦。” “是吗？你家是军区大院的？”陆云谦稍微有点吃惊。 因为这款车量产之后，就是军用领导视察车。 平常，百姓根本连见都没机会见。 这小子却随随便便就能坐？ 不就是在炫耀他家的背景硬嘛。 “我们家虽然不住在军区大院，但是也差不溜吧！我爷爷走过二万五千里长征，然后我爸呢，很争气，现在是沈市地区的领导，所以我有机会坐212。” “哟，没看出来你小子背景挺硬的啊。” “而且吧，我爷爷的座驾就是这个车！去年，我爷爷身边儿的那个小徐，他家奶奶突然过世，捉急回老家，所以我爷爷特批，准许他开车回廊坊。” 末了，刘国宝呵呵呵笑起来，回头飞快的看了陆云谦一眼。 “你猜怎么着？” “后来怎么着了？” “小徐开的bj212车回趟农村老家，村支书和村革委会主任亲自登门拜访，紧接着提亲说媒的鱼贯到他家，差点忘了他家还在办丧事。” 陆云谦无语。 不过，80年代确实很难见到一件稀奇的物件。 乡下更是难得见到四九城都稀罕的越野车。 约莫半个钟的工夫，丰田车缓慢地开进胡同，刚过转角，刘国宝就惊呼道：“哇！前边好多人，估计很难过去哟。” “那我下车走到程家。” 陆云谦下了车，往前走去，一路都碰到胡同里面的邻居们。 这些老邻居见到他，纷纷对他道喜呢。 “云谦啊，恭喜！” “陆家小子，恭喜呀！” “真的懂事了哩，谢谢你给我们送的喜饼。” 陆云谦一路笑着和大家打招呼，听到大妈们感谢他送的喜饼，只是笑着道：“等我和嫣嫣结婚的时候，给大家送双份喜饼。” “哇！陆家小子真是大方……” 快要走到自家大院外面的时候，陆云谦看到了大院外面左顾右盼的男子。 刚好对方也转过身，看到了他。 “陆云谦！” “是铁树啊？！你大老远从家里跑到我们这边，是找我？” 陆云谦三两步走到大杂院门口。 这个王铁树，小时候他们在一个学校上初中，又因为他家和陆云谦姥姥家住在一个棚户区，又在同一个学期辍学，两人关系十分要好。 王铁树回头看向人声喧哗的程家院子，“我听说你今天订婚？” “是啊！你来的正好，喝一杯兄弟我的喜酒再走。” “好！不过，云谦，你那天晚上说的事儿……” 经过提醒，陆云谦顿时回忆起那天晚上在街上闲逛，碰到他和他老妈卖烤红薯那茬。 当时，王铁树说找不到事儿做，才帮老妈卖烤红薯。 “你工作的事儿，我既然答应帮忙，是一定会兑现的！”陆云谦看了看手表，差不多陈剑锋他们也该过来了，“你先随我去院儿里玩儿会，等一下，我们单位的老陈到了，我让他跟你谈。” “那谢谢你了，可我今天确实不晓得你订婚……” 王铁树有些腼腆的说道。 “你来的正好！走走走——” 陆云谦领着王铁树直接从自家大杂院外面走过去，径直走进了程家院子。 这会，院子里面已经摆了五六张席桌，程家的亲戚朋友、胡同里面的邻居们，全都坐在院子里面热热闹闹的嗑瓜子，拉家常。 丈母娘正在屋檐下的灶台前，和一群女人张罗着准备酒席。 他家老丈人则是和男人们坐在一堆，也是拉着家常。 爷俩相见，程卫东朝女婿挥手笑了笑。 他们看到陆云谦来了，不约而同跟他打招呼。 “云谦啊！恭喜哟！” “谢谢婶子！你们先聊着啊。” 陆云谦让王铁树自己在院子里面找个地方坐下嗑瓜子。 转身走进程家堂屋。 走到堂屋门口，屋里几个小孩叽叽喳喳在分享水果糖，两只小企鹅似的宝贝手里攥着一颗糖，手牵手蹦跶出来，一下子撞在陆云谦的长腿上，“哎哟。” “呵呵呵……” “撞疼了没啊？宝儿小可爱？” 薛宝儿眨巴眨巴着漂亮的眼睛，自己用手扶了一下脑袋上的毛茸茸帽子，惊喜道：“叔叔！原来是你呀？！“ “对啊，就是叔叔呢。” 程嫣听到外面堂屋的说话声，赶忙和姐姐从里屋出来。 看到陆云谦抱着小侄女薛宝儿，在逗她，便是走过去拽了拽人家胳膊。 “陆云谦，你怎么才过来啊？刚才有好几个亲戚，就说要去看你们陆家的房子呢……” 程春杏笑呵呵的走过来，“没事！这不时间还早嘛。” “春杏姐！对了，宝儿她爸来了没？” “要来的！一会就来，还有我宝儿她大伯也要来喝喜酒，人家是特地要过来见见你呢。”程春杏笑着说道，一把抱起闺女。 陆云谦转头看着程嫣，“宝儿她大伯认识我吗？” “不认识的吧！因为宝儿她大伯原先也想娶咱家嫣嫣呢。” “哎呀！姐！你真讨厌，快点出去啦。”程嫣害羞的躲在陆云谦身后直跺脚。 目送程春杏抱着孩子走出堂屋，半晌之后，陆云谦才笑道：“看来呀，还是咱下手快啊，我就知道找老婆这种事绝对不能慢，否则我家漂亮老婆老被人惦记。” “讨打呢。” 程嫣红着脸，一拳揍过去。 聂三娘像个大忙人似的走进堂屋，看到他俩在屋里打打闹闹的，笑了笑，没好气道：“外头这么多客人，你俩待在屋里闹什么？” 转头，又跟女婿说道：“云谦啊，今天我们程家很多亲戚都来了，你去跟着嫣嫣爸一起认识认识，以后这些亲戚，逢年过节，或者人家办红白喜事都是要走动的。” “好咧！听我丈母娘的话就对了。” “这小子，贫嘴。”聂三娘现在是怎么看，都觉得这个女婿找对了。 程嫣故意拉着人家，略带撒娇的摇晃了一会人家的手臂，才松开，也是开开心心的跟着陆云谦从堂屋出去。 小两口刚一出去，就看到程卫东从一堆男人中间站起来。 朝他俩招手。 “云谦啊，你和嫣嫣过来认识一下亲戚们。” 陆云谦刚才从堂屋出来的时候，顺手拿了两盒烟在手里，赶忙走过去，抽出几支烟，要学着男人的样子给长辈敬烟。 “这是嫣嫣大舅，这是二舅，这是老姨……” 散了一圈烟之后，程春杏的老公薛富贵，领着他家哥哥也来到程家院子。 第36章 配当情敌的男人 “妈！宝儿她爸和大伯来啦。” 屋檐下，程春杏也跟在老妈左右，看婶子们操持酒席，不时帮忙搭把手，一边逗着娃，当她看到自家男人和大伯终于到了，美丽的脸上笑容更盛。 聂三娘和帮厨女人们交代事情，回头看向走进院儿的薛家两兄弟。 双手赶忙在围裙上擦了擦，笑声扬起，“富贵，来啦？” 这般打着招呼，聂三娘和自家大姑娘已经走到院儿里迎接。 一群小孩也围了过去看热闹。 “妈，女婿给您和我爸道喜了哟。”薛富贵看到丈母娘便是笑着道喜，像个领导似的和亲友们挥了挥手，“咱家好久没这么热闹了，这不，我哥今天也过来给您二位道喜哩。” “恭喜婶子给嫣嫣订了这么好的一门亲。”薛东升微笑着道贺。 他那沉敛目光掠过院儿里男女老少，在程嫣娇美的脸上停驻了几秒。 随后移到了程嫣身旁的挺拔男子身上，猜到那便是程嫣的未婚夫。 聂三娘难掩喜悦，点着头，亲切招呼客人：“宝儿她大伯，都是自家人，别客气啊！” 薛东升勉强挤出笑容，“多谢婶子。” “来了就好！富贵啊，你们自己玩，去和亲戚们打个招呼……”聂三娘跟大女婿说了两句，转身便看到抱着宝儿的挺拔身影走到面前。 “云谦，宝儿她爸来了，……以前你们是见过的吧？”聂三娘笑问。 “见，是见过的，不过那时候咱们没怎么一起玩儿啊。”陆云谦婉言解释道，方才，薛富贵两兄弟一进院儿，他就看到了。 自是晓得这位贵客是程家大女婿。 左邻右舍和程家亲友们也都认识他，大家见了面，打招呼是很自然的事情。 不过，陆云谦走过来，和薛富贵笑着点头时，说道：“富贵哥！这位就是宝儿大伯？” “粑粑，抱。” 宝儿朝自家老爸伸出两条小胳膊。 “宝儿，你怎么还要姨父抱呢。”薛富贵从陆云谦怀里接过宝贝女儿，笑着介绍道：“是啊，我哥薛东升！” “他去年刚从部队复原，在战场上腿脚受了伤，走路不便……” 刚才在堂屋，听到程春杏说宝儿大伯一直都想娶程嫣，还以为是开玩笑呢，这会见到薛东升，瞧他那眼神，那脸上的一点细微小表情，全都透出，他心里还惦记程家二丫。 要不是聂三娘对外宣称不着急给二丫订婚，想必今天也没他陆云谦什么事了。 陆云谦就在想，这个宝儿大伯，被拒绝得如此干脆，看来对方没能如得了聂三娘的眼，不过，那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 难道比余常海还差劲？ 这会见到了薛东升，陆云谦恍然大悟，“东升哥是一条汉子，是英雄！” 他敛起先前的嬉笑神情，伸出右手掌，非常郑重的与对方寒暄：“我叫陆云谦，东升哥，谢谢你能过来参加我和嫣嫣的订婚礼。” 薛东升早已将这人打量了个通透。 两个年纪相差不大的男人，站在一起，更像是兄弟似的，握手，寒暄。 “听说你在国外参加了雇佣兵？”薛东升随后问道。 陆云谦点头，“是啊！这方面儿话题，待会儿，等我兄弟过来，你们两个肯定有的聊。” 这人一看就是个闷葫芦，跟卫红那种沉闷性子的男人颇为契合。 正在这般说着，卫红和陈剑锋他们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来帮陆云谦撑场面。 “哎呀！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陆云谦高高扬起手臂，“卫红！过来，介绍个哥哥给你认识……” 薛东升完全没想过自己会跟抢走心爱女子的男人一见如故，不由得转身，便看到一道健壮的身影走到面前。 “你好，我叫卫红。” 卫红轻瞥了一眼拄着手杖的男人微笑道。 “我叫薛东升，”薛东升勉力一笑。 “哎呀！真好，你们两个到那边坐着好好聊聊吧！”陆云谦亲切的拍着薛东升的肩膀，像个当弟弟的说道。 “嫣嫣，你跟我过去，和我们单位的老陈打个招呼。” 陆云谦也不忘拉上自家小娇妻，带她去认识将来要一起共事的人。 院儿里男女老少，看到突然出现了几个老外，皆是好奇的站起来，不知道怎么迎接。 “嫣嫣，恭喜你啊。” 程嫣害羞的紧跟在陆云谦身边，鼓着腮帮子，“谢谢东升哥。” 薛东升目光含着温柔，目送穿着小碎花棉袄的姑娘，蹦蹦跳跳跟着跑去招呼客人。 这一幕，尽数落在了卫红眼中。 卫红不动声色的说道：“我今年27。” “我也是27了，咱俩原来是一年的？”薛东升回头轻笑道。 “我四月的生日。” “我九月……” “果然你才是哥！哥，咱们到那边抬炉边坐下，烤火，喝茶……”卫红当即就喊了一声‘哥’，两个男人之间的那份陌生感消失了一半。 薛富贵见自家大哥身旁有人一起聊天，也就抱着女儿去找老丈人。 院子里面顿时更加热闹了。 陈剑锋和一起共事的老外同事们，见到程嫣，一个个都非常客气的和程嫣寒暄，夸她有眼光，嫁了个好婆家，一席话可把陆云谦逗得哈哈大笑。 聂三娘可高兴了，赶忙就给帮厨的女人们介绍说，这些老外是女婿一个单位的。 女人们顿时就对程家二丫投去了几分艳羡。 这时，程嫣大舅忽然说道，“听说陆家的房子就在隔壁是吧？” 程卫东愣了一下，摸着脑袋上的帽子说道：“是在隔壁。” “走！咱们过去认个门儿，将来嫣嫣结婚了，我们也知道她住哪家啊对吧？” “说的是这么个理儿……” 程卫东犹豫着怎么解释陆家房子这个事。 但是也是片刻没有耽误，就领着程嫣的大舅、二舅起身，走到陆云谦面前，吞吞吐吐地解释了一下。 “没问题啊！走，我带几位舅舅过去认门。” 陆云谦一点都不介意程家的亲戚去看陆家那个破房子。 “陆云谦……”程嫣不想让亲戚们，尤其是舅舅们看到陆家的房子被砸得稀巴烂，伸手拽了一下陆云谦。 “没事儿！嫣嫣，咱们陪两位舅舅一块儿去咱家瞧瞧吧。” 第37章 秀恩爱…… 一行人走进大杂院，往日温馨的画面不再。 偌大的院子，不见其他住户，杜家和余家房门是虚掩着的，门口看不见半个人影。 程嫣许久没来这边院子了，即使两个大杂院只隔着一道墙壁。 紧跟着陆云谦身边走进院儿，小脸有些忐忑，今日这般喜悦的时候，他们谁也不想碰到杜桂枝…… “大舅、二舅，这就是我们家的两间房，这不，我也几年没回家了嘛，这次回来，索性重新粉刷一下，给老房子翻个新……”陆云谦不似程嫣那般扭扭捏捏的，大大方方地领着长辈走到自家门外。 几个泥水匠正在屋里屋外忙活。 他们看到陆云谦领着人过来，以为是监工视察，带头的泥水匠赶忙从屋里出来，“老板，我们今天在铺地砖。” “你们几个动作还挺快的。” “老板，听说你今天订婚，给你道喜啊。” “谢谢你们各位啦！一会儿，中午到隔壁院子吃饭，喝一杯喜酒！” “啊？咱几个都是粗人，脏兮兮的，哪好意思？” “你们这不是在帮我们弄屋嘛！就这么说定了。” 刚好这时，林然在隔壁院子逗留了一会跑过来，听到陆云谦在邀请泥水匠们喝喜酒，便是说道：“中午开席的时候，我过来叫他们。” “嗯。” 程嫣的两位舅舅已经走到陆家堂屋门口。 屋内，两个泥水匠蹲着在铺地砖。 看得出来，天花板和墙壁都已经粉刷过，白白的天花板，浅灰色的墙壁，瞧着，比之前亮眼了许多。 陆云谦走到窗边，刚装上的窗子还有一股油漆味儿。 领头的泥水匠见状，赶忙进屋，指了指天花板和墙壁，憨厚笑道：“屋里已经粉刷了一遍，地砖也只剩外面堂屋这间，门窗昨天也已经装好哩……” 程嫣大舅站在门口朝屋里参观了一会，点点头，“屋里铺一层地砖，再在上面敷一层水泥，往后住着也干燥，不潮湿。” 程嫣二舅回头冲着外甥女笑道：“嫣嫣！陆家自己有房子，挺好。” “是啊，结了婚，以后好好过日子，要像你妈妈一样能干操持家务……” 两位舅舅当即叮嘱外甥女。 陆云谦笑道：“大舅、二舅你们放心吧，我和嫣嫣结婚之后，一定会把小日子过得红红火火！再生一窝小崽子哈哈哈……” “讨打！” 程嫣羞赧不已，当着舅舅面捶了陆云谦一拳。 而此刻，院儿里的娇笑声传到了杜家厢房。 杜桂枝小产之后天天躺在床上，这会，蒙着被子，双眼早已哭成了肿泡，这些笑声就像锋利的刀子插在她心坎上。 她不甘心！绝对不甘心！ 陆云谦爽朗的笑声渐渐远去，杜桂枝慌忙从厢房跑出来。 刚跑出屋，却只看到陆云谦拉着程嫣的背影。 林然站在陆家祖宅外面待了一会，跟泥水匠们吩咐了几句，一转头就看到了眼巴巴地站在自家门口的杜桂枝。 两个女人目光交错。 林然看着杜桂枝，见她脸色不太好，双眼红肿，就知道她哭过。 空气凝固了几秒。 林然回到程家院子，不经意间就看到了朝她投来打量目光的男人。 “哥！这么说你现在是进了警备机关？” 薛东升这才收回远眺的目光，淡笑了一下，喝着茶水，“我一直不太想进机关，你也看到了，我现在这个样子，进了机关也只能做文职，干不了外勤。可……咱这个样子，也没别的本事。” “其实，像咱们这样，在枪林弹雨中活下来的，现在是该过一过安生日子了，文职工作更好。”卫红有一说一。 “你说的也对……” 林然暗暗思索，觉得应该是不认识的人，可那眼睛怎么老是朝她这边飘来飘去？ 虽说她已经21岁了，可到现在还是个未婚大姑娘呢。 哪里经得住陌生男人的这般打量？ 但她毕竟是高级知识分子，毕业于外经贸大学的高材生，现在又在恒隆公司与老外高管们共事了一年，早已操练出开朗的性子。 她和黎贝卡说了两句，转身走到卫红面前。 “林经理，你有事？”卫红见林然这么走过来，问得也比较直接。 林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看你们聊得很开心啊。” 卫红稍微一愣，以为林然是想跟薛东升搭讪，像这种搭讪方式，他在国外早已见怪不怪了。 “哦！他是程嫣姐夫的哥哥，薛东升，去年刚从彩云之南部队复原回来的……” “是吗？你好，我叫林然——” “你是不是有个弟弟，叫林勇？在部队？”薛东升问道。 “呃……，是啊！你认识我弟弟？” 林然脸上浮上了错愕。 “嗯，你弟弟林勇就在我们师，两年前，你去部队探过亲，是吧？” “没错！那时候，我弟弟犯病，我爸妈接到电报之后特着急，所以我就赶过去看他……” “那就对了！那天，我坐在车上好像看到了你，今天一见到你，就想起来了。” 林然听了，脸颊微红，别提多尴尬。 原来是这么个意思！ “那你今天到这儿来吃喜酒，是男方的朋友？” “呃……我就在陆总公司上班呢。”林然不好意思的笑笑。 薛东升赶忙看向在和程嫣嬉闹的挺拔男子，藏在心里的那团疙瘩，似乎在这一瞬间得到消解。 他一个坡脚男人，要啥，没啥，凭什么跟人家争？ …… 开席的时候，一大爷给主持了一个简单的仪式。 “内个……各位亲戚朋友，左邻右舍的街坊们，今天咱们非常高兴都来参加陆家小子和程二丫的订婚礼，第一排坐不到席位的，不用急，在旁边坐着烤火，吃点瓜子，等一等，坐第二排。” “你们也看到了，三娘和卫东今天准备的酒席特别丰盛！” “内什么，咱们先给两个新人说道说道。” 一大爷站在主桌，朝陆云谦招手道，把两人叫到跟前儿，拽着身旁高大的小伙子，笑呵呵的说道： “咱们四九城订婚也简单，请上亲戚朋友到家，坐在一起，热闹热闹喝喜酒，就算礼成，真正的重头戏在结婚的时候！不过，这次订婚，大爷知道你非常重视，花费了不少，来，你和嫣嫣一起给大家敬个酒……” 陆云谦反正是什么礼节都不懂，大爷让敬酒，他就一口闷。 好在聂三娘准备了葡萄酒给女宾们喝，程嫣就端着一杯葡萄酒，跟着未婚夫，一桌桌的敬酒。 到了陆云谦家属这桌，陈剑锋赶忙站起来回敬：“恭喜准新郎、准新娘，祝你们早生贵子、百年好合！” “哈哈哈……我们以后肯定是儿孙满堂，对吧，嫣嫣？” 程嫣羞的不知所措，几根纤细手指捏着酒杯，咬着唇，“又讨打……” “啧啧，咱们说的可是正经话啊？我都想好了，以后生个闺女叫陆漂亮，要是头一胎生个小子，那就叫陆大宝……” “哈哈哈……” 宾客们听了皆是哄堂大笑。 程嫣羞窘万分，追着陆云谦满院子的揍。 连卫红这种沉闷的男人都被逗乐，他忍不住打趣道：“他就是这么嘴瓢。” 扭头，看向坐在旁边的薛东升，可能他是唯独没有笑的宾客。 那双眼异常安静，情不自禁地追随院子里面你追我赶嬉闹中的人影…… 第38章 烂亲戚突袭 大杂院，一派喜气洋洋。 三位大爷坐在主桌，一边喝酒，瞧着一双小儿女打打闹闹的，一大爷便是笑道：“呵呵呵……看来云谦是真想当爹了！” 二大爷咪了一口酒，“他俩年纪也不小了，也该结婚啦。” “嗯，两位老哥哥说的是，”三大爷一向头脑冷静，也看出了两个小儿女确实相亲相爱，也不希望他们之间的感情再生枝节，捧着碗，看向程卫东两口子。 “我说卫东啊，这回呀，三娘是真没嫌弃陆家小子，给云谦和二丫操办订婚也是不辞劳苦，谁都看得出来，三娘是真看得上这个女婿，依我看，既然订婚了，就赶紧让他两扯证吧！” 程卫东性格憨厚，耿直，家里的事儿也大都是婆娘当家，他笑了笑，说：“云谦这小子人品不错，我们自是希望他能和嫣嫣早点结婚。只是……” “怎么？三娘那边有什么问题吗？”三大爷一眼便看出了症结所在，看向聂三娘。 聂三娘也不瞒大家，笑着解释道：“我这个当妈的最是希望他俩好！不过，我请吴大师给他两合过八字，吴大师说，今年上半年他们不适合结婚，但可以扯证。” “这样啊？” 三位大爷互视了眼，一大爷笑着道：“不妨事！先让他们去扯证，婚礼下半年办就是啦。” 有了杜桂枝和余常海未婚先孕的前例，现如今，院儿里再有小儿女订婚，不止是聂三娘担心闺女挺着大肚子结婚，同院儿的大爷们也担心那种情况发生。 80年代，婚嫁的风俗还是比较保守，不过只要是订了婚，扯了证，两人就算在婚前有点什么也没人敢当面说闲话。 见状，程春杏赶忙笑道：“妈，今年国庆给他俩办婚礼吧，你看他们那个相亲相爱哟……” 聂三娘是回头看到闺女还追着女婿满院子的揍，没好气喊道： “嫣嫣！这孩子，真不像话！” 有了丈母娘撑腰，陆云谦也是见好就收，转身一把抱住追着他要揍人的小丫头。 搂着姑娘回到主桌，故意戏谑道：“我说一句，你就追着我满院子的揍，这小脾气以后还得了啊！” “哼！下次再胡说，我还敢揍！”姑娘再度举起粉拳警告。 聂三娘无奈的叹道：“嫣嫣！说正事儿呢，刚才三位大爷也说了，希望你们早点完婚过你们的小日子，不过，结婚得等到下半年了，可以提前领证。” 三大爷瞧着这对小女儿，是怎么看怎么喜欢，捧着碗笑道： “是啊，云谦，回头你准备一下，挑个好日子带着二丫去街道开个证明把结婚证扯了。” “哎！得嘞，今天就可以去扯证！”陆云谦一手搭在小娇妻肩膀上笑嘻嘻的应道。 旁边席桌，一群单身汉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 尤其是薛东升，自打弟弟薛富贵结婚那时候，他回家探亲，第一次见到可爱而娇羞的小姑娘，就暗暗把人装进了心底，去年从部队回到家，还特地托人到程家来说媒…… 只是这个结果，他也有预料。 聂三娘是不会看得上他这样的坡脚女婿的。 “来，哥哥，咱们闷一个。” 卫红悄无声息的给薛东升斟了满满一杯葡萄酒。 跟他们坐一个桌的国宝废物，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酷酷的宣布：“正月里，我也要去相亲了……” 卫红：“？” 其他人不由得笑喷。 大家伙正在热热闹闹吃席，岳巍和陈钢二人领着陈家桥珊珊迟来。 他们是看到停在院子外面的丰田车，又听到这边院子的热闹，才找到程家院子。 “陆总！恭喜啊，恭喜！” 一进院儿，岳巍拎着“上海”牌干部包，笑嘻嘻地解释：“老板！真是抱歉啊，我们今天去办过户，等了一会儿，所以现在才到。” 陈家桥走进院子，院子里面的热闹吃席的客人们也在看他们，便是笑着走向准新郎握手祝贺。 “老弟今天办订婚还真是热闹！” “谢谢老哥哥！今天辛苦老哥哥跑一趟了……” 陆云谦赶忙放下筷子，起身离席接待贵客。 看到陈家桥果然来道喜，程嫣也是羞窘的从席位上下来，走到陆云谦身边，娇声道：“谢谢陈先生来参加我们的订婚礼。” “好说，好说，一看程姑娘就是富贵命啊哈哈哈……” 程嫣鼓着桃腮，局促的不知所措。 程卫东两口子不知道这三位什么来头，本着东家的礼节，赶忙过来询问。 “云谦，这位是哪里来的贵客？”聂三娘笑着问道。 都是老四九城的人儿，陈家桥一眼便看出这两位是女方父母，便是不拘小节的跟程卫东握手，笑道：“哎呀，这二位就是陆老弟的老丈人和丈母娘吧？” “是啊，您是？” 程卫东看得出来穿着就像商人的贵客，心里和脸上皆是一片诚惶诚恐。 他们老程家可没这种富贵亲朋。 平常打交道的也都是些下里巴人穷亲戚。 陈家桥顿时就是哈哈大笑，握住程卫东的手，说着恭维的话：“恭喜您二位！不得不说，你们家姑娘那还真是有眼光！” 陆云谦避重就轻的将陈家桥的身份介绍给程卫东两口子。 “我们单位准备另外做点别的生意，正好就听说陈老哥有门面儿要脱手，这不就着手跟他买下，老哥哥听说我今天订婚，是特地过来道贺的。” 聂三娘那精明的脑袋很快就听明白了，“这么说，陈家大兄弟家的门面……，你买下了？” “是啊！而且呀——” 陆云谦赶忙抬手，截住陈家桥想说的话，“老哥哥这边去烤火，你们确实来晚了，那咱们坐下一排席。” “好咧！” 聂三娘回头便跑到主桌，催促自家人赶快吃。 也没注意到院儿里来了个特别的客人。 陈钢像做贼似的，生怕在这边碰到自家堂姐和姐夫。 跟着岳巍他们一块儿在抬炉边，坐下安静喝茶。 稍后片刻，聂三娘吩咐帮厨女人们把主桌腾出来，重新摆了一桌酒菜，客客气气的邀请女婿请来的贵客吃席。 等着坐第二排席桌的宾客们，也都陆续坐上了。 大都是一条胡同的街坊。 采买订婚礼那天，送程嫣回家时，陆云谦给姑娘拿了2000块钱，让她带回家交给老妈，准备订婚宴酒席。 聂三娘也没让女婿失望，邀请了整个胡同的都过来吃流水席。 席桌上，大家正在推杯换盏，吃过酒席的大人和小孩都聚在院儿里谈笑风生。 这时，小舅子程小冬从院子外面跑进来，直接跑到准姐夫跟前儿，高声问道：“姐夫！你去外头看看，有几个人说找你呢。” “找我？谁？” 陆云谦回头望向院门口，到底还有哪位客人迟到。 正想着，从外面走进来几道人影。 聂三娘眼尖的看到了面孔陌生的客人，快步迎上去，笑问：“你们几位是……” 走在前头的老太太威风凛凛，手里拄着拐杖。 那双浑浊眼睛冷觑着吃席的场面，手上的拐杖敲得地上“邦邦邦”响。 “陆家小子呐？！叫他出来，我是他姥姥。” 第39章 给老子原路滚回去! 热闹祥和的订婚宴，因为陆云谦姥姥一行人突然而至，气氛瞬间降温。 院儿里女人们错愕不已。 大家都住一条胡同，也是同住一个大杂院，怎会不晓得陆家有哪些亲戚？ 他们也都晓得陆家母子两，早已和娘家人闹崩，就是陆云谦那可怜的妈妈临死都没盼来老母亲一眼探望。 更别提，后来，陆云谦母亲病逝之后，一大爷专程派人去通知他姥姥、舅舅、姨妈什么的亲戚，希望他们看在死者为大的份上，不计前嫌，过来送亲人最后一程。 可陆云谦姥姥家，却无一人来吊丧。 也从没人来过问这个外孙，母亲离世之后孤孤单单一个人生活有多么艰辛，过的咋样。 今儿，咋还晓得陆云谦订婚，莫不是砸场子的？ 聂三娘那精明的脑袋捋了一遍女婿的身家背景。 回过神，恰好撞见了在院外躲躲闪闪的人影。 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毫不迟疑地大步走出去，看到陈湘琴和余常海老妈在外面叽叽咕咕，就猜到定是这两个女人跑到陆云谦姥姥家搬弄是非！ 大老远去把老太太搬来，故意恶心他们程家！ 聂三娘狠狠地剜了一眼两个看好戏的女人，转身回到院子。 显得十分冷静，回头对正在吃喜的宾客们投以轻松笑容，然后才看着女婿说道：“云谦啊，老太太说是你姥姥，要不……你过来，认个脸儿？可不要叫人恶心了去。” “妈！咱这十里八乡的街坊可都是晓得呀，您女婿我呀，早就是孑然一身，哪还有什么姥姥这种派头的亲戚？！” 陆云谦当即改口，叫了丈母娘一声“妈”。 可把聂三娘心里高兴的，这小子没白疼！ 不过，当着众宾客的面，聂三娘还是比较淡定：“你要是不过来认人，那我也不认识他们，我这个当妈的可就要请人出去喽。” 陆云谦递了一眼走进来的几张面孔，那不就是早已与他家断绝关系的姥姥、舅舅和大姨这些烂亲戚嘛。 当年，对他们母子做的那么绝情，还有脸出现？ 陆云谦一派淡定，转过身来，轻轻拍着身旁紧张得不知所措的姑娘。 “没事！好好坐着吃饭。” 程嫣低声问道：“真是你姥姥他们？” “我早就没什么姥姥了。” 他搁下筷子，起身，慢条斯理的走过去，也不怕人嘲笑他，“妈，咱们是邀请了这么多叔叔婶婶来朝贺，不过咱也是有原则的，对于不欢迎的人，只能请出去咯。” 老太太眉头拧起，那张跟树皮似的老脸努力扬起。 梗着脖子，当众训斥道：“你这个不肖子孙！这么多年，也没说给你姥姥我买一丝挂面，今儿倒是大方，请这么多人吃饭，怎么就不请自个儿姥姥，还有你舅舅，你大姨！” “我姥姥？谁？在哪？不是早就死了吗？” 顿了顿，陆云谦又是自嘲道：“哦，对了，我竟然还有舅舅，大姨这些亲戚？” 这可把恒隆公司的一干人看呆了。 他们面面相觑，不知晓的要不要出面劝劝双方。 “嗯？你敢诅咒我老太太？！那，你说，你是不是陆家浑小子？！”老太太的拐杖在地上敲得更响。 “我这人行不改姓，坐不改名！我叫陆云谦，你们要是找错了人，就请出去吧！”陆云谦做了个请的手势。 而王铁树，与陆云谦姥姥家都住在同一片棚户区，看到陆云谦姥姥领着他舅舅、他姨妈，威风凛凛跑来，一看就是来者不善。 他吓得赶忙丢下碗筷，打算梭边边闪人。 不巧，陆云谦老舅好容易才看到一个熟面孔，顿时指着王铁树高声道：“好你个死小子！你订婚，不邀请我们这些亲戚倒好，还请了王家小子是什么意思？” “呵，你们也晓得我订婚？这消息传的可真够远啊。”陆云谦耸肩，回头看到王铁树想逃走，却被人堵住，便是说道：“铁树，你想先回家，就回吧，改天咱们见了面再说。” 王铁树一脸忐忑，点着头，一眨眼便跑了。 “大柱！！你说，今天这个事咱们办？”老太太面色昏暗，拐杖使劲敲着地板高声问道。 刘大柱环顾了一眼院子里面的宾客，冷笑道：“妈！既然陆家小子没把咱当亲戚，咱们也不用跟他客气什么，叫他把这些年本该他娘孝敬给您的养老钱呀，米、面、油啊，统统给您补上。” “就是啊！妈，您看，这小子去了国外回来，穿的倒是人模狗样，还跟他爹妈一样死没良心！叫他补上养老钱儿那是便宜了他。” 说这话的不是别人，别人也不敢说出这种话。 陆云谦本来想，今儿订婚，满堂宾客，不能扫兴，客客气气把人请出去得了。 然而对方不给他这个机会，反倒是把他母亲一块儿拎出来鞭笞！ 这就不能忍了。 他也懒得自己动手，回头朝宾客们望去。 卫红迅速出现在他身边，低声道：“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让人去前边派出所报警！我这人一向爱干净，不想脏了自己的手。”陆云谦冷面道。 “好！我这就去！” 卫红很快消失在院门外。 “哼！别以为我老太太是被吓唬大的！” 老太太鼻孔哼唧道。 她指着院子里面的高板凳，高声说道：“大柱！咱们走这么远路也渴了，都坐下，喝茶！他陆家小子今天要是不给养老钱儿，咱就不走了！” 老太太也不是白活了几十岁的，不仅一点不怕公安，而且还叫上儿子、女儿坐下喝茶。 这事儿发生的太突然。 三位大爷满脸都是‘这可咋办’的难为情…… ………… “嗷嗷嗷……” 程悠悠惊喜道：“哇！狗儿车来啦。” 警车停在院子外面，两名公安同志迅速走进大杂院，了解了双方的事情，随后对老太太教育道：“既然你闺女都过世这么多年，你家外孙认你，便认，不认可你这个姥姥，那是他的自由。” “没王法了是吧？”老太太怒声吼道，“他陆家小子今天要是不给我养老钱儿，我老太太今天就砸了他的订婚！” “那你试试！” “你你你……，你还别将我老太太，像你这么抠门，又不孝敬老人的，还想结婚？” 陈家桥都看不下去了，陪着笑，赶忙过来解围： “老人家！您还真的看走眼了哟，您这外孙不但不抠门，而且这才订婚，就给未婚妻送了一栋楼呢，还是前门那块热闹地儿，两百多万的楼呢。你这跟他扯那些没用的，有什么意思呢？” 众人狠狠的一颤。 陆家小子给程二丫送了一栋楼？？！ 这事儿，就是聂三娘两口子也是现在才听说，两口子心里那个震撼，早已忘了这会儿还有人来捣乱！ 刘家老太太更是眼珠子都差点掉出来，颤巍巍的道：“陆家小子买得起两百万的楼？这么说，他真的发财了？” “没错！我陆云谦发财了！跟你有一毛钱关系？” 不等陈家桥回答，陆云谦满面阴霾，愤然道:“老太太，当年，对我妈那么绝情，你这狗吃屎的记性忘了是吗？打哪来儿，给我从哪儿滚回去！我特么横起来，六亲不认！！” 第40章 找茬! 陆云谦当众横起来，一副天皇老子来了都不会变色的家伙，一下子镇住了想捣乱的几个烂亲戚，尤其是老太太。 “你、你、你……陆家小子，你敢不认自个儿姥姥，会遭天打雷劈。”老太太气得嘴角哆嗦。 有了初一，老太太就能做得出来十五。 她索性不要这张老脸，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棍子敲着地面，号丧似的数落陆家母子两不是：“你那个遭雷劈的娘不孝敬老人，所以死得早，没想到也生了你这么个不孝敬老人的混球，老天爷啊，我老太太这命日子咋这么难……” 刘大柱冷笑着附和道：“都是没良心的混账东西……” 刘玉兰抹着泪去拉自己老妈，哭哭啼啼的说：“妈，你当年真是生了一个白眼狼啊！” 院儿里，所有宾客都被老太太一家子的这番操作愣住。 看来，老太太砸场子是实锤了。 聂三娘气得只差没有一脚将老太太踹出大院。 “云谦！今天是我闺女订婚的大日子，你要是没招儿，我聂三娘不怕当这个坏人，这就轰他们出去！” 就在陆云谦刚想干干净净把人请出去，却又听到老太太如此恶毒的诅咒。 他一脚“砰”地踩在刚才老太太坐的那条高板凳上，双手架在腰间，“想要养老钱？行啊，现在你们仨就去我妈坟头磕头赔罪，再从我妈的坟头磕到我跟前儿！你要是能做到，别说养老钱，我能买下一条胡同给你造！” 老太太的嚎哭声顿时停了。 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指着陆云谦的鼻子骂道：“你这个白眼狼再说一遍？！” “夭寿哦！让我一个老太太给你磕头？也不怕折了你的寿！” “那让你失望了，咱可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命硬！除了阎王老子，谁特么也折不了我的寿运！”陆云谦一句怼回去，回头看着两名公安，“麻烦把人给我拖出去，再不拖走，我这就要动手了。” 在这么一会时间里，两名办公的同志也从院儿里三位大爷嘴里，听说了当年老太太逼迫陆云谦老妈改嫁，闺女不从，娘家人全部就跟陆家断绝了来往。 就是后来陆云谦老妈病逝，娘家人都无一人来吊丧慰问。 现在听说外孙发达了，这就涎着脸儿来要养老钱。 有了这一了解，两名办公的也看到了大院热闹的订婚场面，当即给了老太太一个下马威： “老太太！你不为自己着想，难道也不为你儿女着想？” “再不听教育，我们只能按照你们母子三无故扰民处理，带回派出所关几天！” 老太太岂会是吓唬老的，偏要倚老卖老，“把养老钱儿给了，我老太太就走！不给，老太太我今天就睡在这儿。” 这可把两名办公的弄得不知道如何办。 要是强制拖人离开，要是老太太出点什么状况…… 就在这时，程嫣走过去，扯着陆云谦的手臂，“给他们几百块钱吧。” “这事儿不用你管！回去给我待着！”陆云谦就知道老太太是想搞拖延战术，逼他给钱，轻叱了一句小娇妻，回头，陆云谦作势就要撸起衣袖，冷笑道，“不走，是吧？” “陆云谦！” 这时，薛东升从席桌上站起身，拄着手杖，坡着脚走过来，看了看老太太，“今天是你和嫣嫣的大喜之日，别冲动，坏了大家的兴致。” 沉声叮嘱了一句，转眸看向两名办公的同事，“我是薛东升，警备总队副主任，现在，我命令你们，立刻把闹事的人带走！” 两人一听，神色骤变。 没想到领导也在此吃喜酒。 二人立刻恭敬道：“没想到领导也在这儿。薛主任放心，我们这就依法带他们离开……” 老太太三人很快就被强行带离大杂院。 聂三娘心里极其不舒坦，走出院子，看到陈湘琴和亲家母站在外面叽叽咕咕。 她压了半天的怒火，在这一瞬间怒冲头顶，三两步走出去，高声喝道：“陈湘琴！老太太是不是你们叫来的？你安的什么心？！” 陈湘琴就等着聂三娘呼出来跟她干一仗。 瞅了眼院门，冷嘲热讽的和亲家母说道：“有些人就是以为自己见到个金元宝，这不，金元宝不是什么宝哦！” “陈湘琴，你不用这样指桑骂槐对我女婿！你自己闺女什么样，心里没点逼数？” 聂三娘指着陈湘琴，坡口骂道。 “我闺女怎么了？你以为你闺女就干净吗？没听到胡同里人都怎么说的？你是假装听不见还是压根不敢听？！昂。”陈湘琴两手掐腰跳起来骂回去。 听到外面胡同的吵架声，陈钢可是吓得腿脚一僵。 怕什么，来什么。 陆云谦大步走出去，拉开两个泼妇。 这时，杜桂枝听到老妈在外头跟聂三娘对骂，也是赶忙跑出院子劝架。 “妈！咱们回家。”杜桂枝拉着自己的老妈朝家里拖。 陆云谦瞥了眼陈湘琴母女两，压了一压心里的火气，攥着聂三娘胳膊，好脾气的说道：“妈，咱们今儿不跟人闹，啊！回头女婿给您赔罪，席桌上有些菜恐怕凉了，得辛苦您招呼婶子们给热一热。” “哼！” 聂三娘瞪了那边三个女人一眼，转身回到院儿里。 程嫣站在院门口，看着陆云谦还在外面墨迹，“陆云谦，你还在外面干什么？” “没什么，你回去陪陪客人啊。” 陆云谦回头跟程嫣应了一声，转回头，看着陈湘琴母女两，压低了嗓音，“婶子！当初是您看不上我这个女婿，现在，我订我的婚，你闹什么？你以为把我姥姥家的人搬来，我就怕了吗？” “云谦，我妈她是鬼迷了心窍，你不要和她计较……”杜桂枝求饶道。 “桂枝！这里没你什么事，回去躺着养身体。”陆云谦瞅了杜桂枝一眼，冷这一张面孔，瞪着陈湘琴，“婶子，今天，我是看在桂枝的面上，给你个面子，希望你懂得起。” 陈湘琴冷哼了一声，“聂三娘不让我舒坦，我就不会让她安生。” “那你试一试！现在程家是我老丈人，你要是再哔哔，我马上叫你后悔！你信不信？”陆云谦指着陈湘琴鼻子怒道。 “呵！我陈湘琴不是被吓唬大的！” 陆云谦：！！！ 一回头，恰好看到陈钢在院门口探头探脑，早已吓得面如土色，陆云谦扯唇冷笑，朝陈钢招手，“陈钢，你出来！” 第41章 排场搞起来 听到陆云谦在叫自己，陈钢就像要被拖出去施刑似的，身为男人的那点胆量早已吓破，慢吞吞地从院子里面走出来。 岳巍当即一拍大腿站起来，老搭档被老板点名叫出去。 这可把他吓得个半死。 他也不晓得刚刚出面制止了一场闹事的这位警备队副手，和程家到底什么关系。 走到薛东升身旁，陪着笑脸，说道：“领导，您看，咱们是不是也去瞅一眼？我看，今天这个情况，非得你这个领导出面调停哟……” 薛东升也看出来了，程家订婚，搞这么大场面，势必会引起胡同里其他人眼红找茬，拄着手杖，和岳巍走出院子，出现在陆云谦身旁。 陈湘琴看到自家堂兄也在程家吃喜酒，愣是半晌没明白过来，“二哥，你、你咋也在程家吃席？” “湘琴啊，闹也闹够了，给堂哥一个面子，回家去吧……” “你和程家什么关系？” 面对堂妹咄咄逼人的反问，还被老板盯着，陈钢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哪哪儿都不自在，“湘琴！别闹了，你看我外甥女现在这样，难道你就没有一点点反省自责么?” “老舅……” 陈钢点了点头，“桂枝，你是个懂事的丫头，快把你妈带回家去。” 这么多人虎视眈眈的盯着她们母女，杜桂枝也看得出来，她老妈早已占下风。 她不过是个才十八岁的女人，哪里晓得如何应付这种场面？ 抱着老妈的胳膊，通红的眼圈顿时滚出两行泪水，哽咽道：“对不起，我代我妈跟你们说声对不起……” “要你凑什么热闹？！”陈湘琴怒斥自个儿闺女。 岳巍见陈钢始终说不出口，他们和陆云谦之间的关系。 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下老板的脸色，陪着笑脸，“大妹子啊，你就是陈钢的堂妹？我叫岳巍，和他一样，都在陆总开的公司上班，你这样闹，就是在为难你哥，知道吗？” 陈湘琴顿时如遭五雷轰顶，双眼瞪大。 “你要是再找陆总闹，或者是找程家闹，那不用多说，你堂哥立刻下岗！前两天，陈钢的姐夫到我们家借钱，我是真不晓得，他借了钱，是要用作给陆总退亲……” 院子里面早已涌出了一群人围观。 听到站在胡同里面的人这番话，全都惊诧的说不出话来。 一场闹剧之后，陆云谦招呼客人们回到席位上继续吃席喝喜酒。 但是，院子里面的宾客们，全都对准新郎不再是没大没小的叫陆家小子，对他是相当客气，就像伺候领导似的。 “下午你们都别走啦，咱们吃过午饭，下午全部打牌！晚上，我们搞大场面！”陆云谦知道这个降温的喜宴，必须靠自己，才能回温，给长辈们散了一圈回来朗声笑道。 顿了顿，故意高声和丈母娘说道：“妈！下午还得辛苦您和婶子们，把院儿里抬炉的火加大点，可别让大家伙冻着了。” 聂三娘勉强挤出一抹笑容，“那还用你说？！” 这些宾客都好打点，唯独他家小娇妻那点牛脾气撅起来，有点叫人吃不消。 陆云谦知道小丫头心里特别不舒坦，估摸着是因为刚才在胡同里，他对杜桂枝的态度，但陆云谦两世为人，哄女人那点小技巧那是拿捏得准准的。 有这么多宾客在场，他也不去姑娘跟前儿自讨没趣，而是去吩咐公司的下属们。 “林然！吃了饭，让国宝开车带你去集市，买一车烟花，鞭炮，灯笼！买回来，让大家伙帮帮忙，把胡同的路灯全部挂上灯笼，还有这两边的院子都挂灯笼，贴对联！晚上，我要整条胡同都放烟花！” “放鞭炮的时候，注意点安全。” “好的，老板，我们这就去办。” 不等林然应声，岳巍早已从板凳上站起身，推着陈钢，拉上废物国宝，几个人有说有笑地迅速开车去了集市。 程悠悠听说姐夫要放烟花，开心的跑过来，“姐夫！等会儿，可以给我买一支烟花吗？我也想放烟花。” 小丫头鬼精鬼精的，害怕姐夫拒绝，还特地拉上小伙伴，她家大姐的闺女薛宝儿。 “你看，宝儿也想放烟花呢，姐夫……” 陆云谦顿时被逗乐，蹲下来，捏捏两个小丫头的小脸蛋，笑道：“只要是我们悠悠的要求，姐夫全部答应！噢，还有咱们的宝儿小可爱。” 薛宝儿端着小手手，羞笑着跑开。 院子里面的气氛逐渐又回到了订婚的热闹。 ………… 入夜之后，像过年似的，整条胡同挂起了大红灯笼。 恒隆公司的人，全部留在大院吃晚饭。 给老板的订婚宴撑场子。 聂三娘也没让女婿的排场有一点点的逊色，下午又让人去集市买了很多菜，把一场订婚宴办的比别人家结婚还热闹。 酒过三巡，几个男人还在酒桌上划拳喝酒，外面的胡同里，烟花爆竹声响彻夜空。 一朵一朵的烟花在漆黑的夜空炸开，犹如一朵朵璀璨的花儿，把个胡同上空彻底照亮。 有了这些喜庆玩意儿，小娇妻脸上终于展露笑容。 陆云谦握住程嫣的小手，两人举着一支烟花，一边放烟花，嬉笑道：“嫣嫣，你说，咱们结婚那天，是放烟花有趣，还是闹一闹洞房呢？” “你又讨打是吧？！” 姑娘用双肩撞了一下口没遮拦的男人。 “粑粑！我也要像老姨那样，咱们放一个烟花。”薛宝儿看到老姨被叔叔抱在身前，觉得十分有趣儿，于是扯了扯自顾自放烟花乐呵的粑粑说道。 薛富贵扭头看了眼小姨子，揉着闺女的小脑瓜，没好气喷笑道，“好！咱们一起放烟花。” 说着便蹲下来，让闺女捏着烟花棍子，对着夜空“砰砰砰”。 薛东升也拿着一根烟花棍子，点燃了朝天而放。 忽然，他侧脸，不经意间看向隔壁院门外，发现下午那个姑娘悄悄站在院门外看烟花。 莫名的，薛东升心里为这个姑娘感到遗憾。 当初要是她没有移情别恋，今晚这场别开生面的爆竹烟火，定是为了庆祝她与陆云谦的结婚大喜之夜而绽放。 下午，从弟弟薛富贵那里，他多少听到了一些，三个年轻人之间发生的事情。 就在他侧过脸看杜桂枝的时候，桂枝似乎觉察到有人注意她，赶忙转身跑回了院子。 卫红悄无声息出现在薛东升身旁，从旁边纸箱里拿出一根烟花，点燃，“哥！我都好些年没玩儿过这个了，你呢？” “哦，我也是……” 第42章 扯证了，是夫妻 轰动几条胡同的陆程两家订婚礼，几天之后还被街坊们津津乐道。 邻居们的羡慕嫉妒恨根由，聂三娘非常清楚，催着闺女和女婿到街道开了证明，亲自陪着两人去民政机关把结婚证扯了。 证儿扯了，聂三娘那颗悬在心坎的大石块这才稍微放下。 丈母娘领着女儿女婿从民政部门婚姻管理处走出来，冬日的阳光照耀在身上格外温暖。 聂三娘挎着包走在前面，脸上难掩心里的激动和喜悦，“云谦！今晚咱们一家人好好聚一聚，你看是去馆子吃呢，还是就在家里？待会儿我去集市，找春杏，让他们晚上回家来。” “妈！这些事情您安排就是了，女婿怎么都行。” 陆云谦不露声色的在丈母娘面前表现出乖女婿好说话的一面。 “妈，今天我们还要去宾馆那边开会，讨论开餐馆的事儿……”领完证，程嫣便是跟老妈说道，那意思再明显不过，要和刚刚变成了新婚丈夫的男人比翼双飞。 “是吗？这么说，云谦真的要帮你在前门买下的那栋楼开餐馆？” 陆云谦拖着程嫣的手，点了点头，“对，大概需要两个月筹备吧，也就是说正月尾巴上，就可以邀请咱们一家过去吃洋快餐。” “嗨哟喂，那妈就等着你们的洋快餐开张……” 既然小两口也领了证，聂三娘也不担心他俩单独在一起会发生点什么。 高高兴兴地上了电车径直去集市报喜，顺便让大女儿程春杏一家子晚上回娘家吃饭。 一对新人站在电车站，挥着手目送丈母娘这个大家长渐渐消失，陆云谦便是嘴炮的开玩笑：“嫣嫣啊，刚才你怎么不告诉你妈，说今晚你就住在宾馆？” “陆云谦你又打什么主意啊？” “小傻瓜哟，咱俩现在是法律认可的夫妻！结了婚的两口子，一起住宾馆，难道是一件很难以启齿的事情吗？” 这个意思还不够明白？ 程嫣脸颊立刻就红了，扭捏了一下，“我妈说了，国庆才办婚礼，你急什么？” “嗯，你说对了，我要是不急，你该怀疑……” “滚滚滚……” 程嫣红着脸把人朝路边的丰田车推过去。 刘国宝坐在驾驶室，回头看到两人这般旁若无人的嬉闹，那个亲昵劲儿哟，便是一阵‘啧啧’声。 “不得不说，咱家老板脸皮确实厚啊。” 回到宾馆，两人刚刚走上三楼，就看到林然早已在走廊探头探脑，似乎在等他们回来：“林经理，老陈是不是等很久了？” 林然看到一对新人终于现身，笑道，“我们准备了瓜子花生呢。” “有劳你了。等明年，我儿子办满月酒的时候，给你包个大红包以示感谢。”陆云谦牵着程嫣，便是朗声笑道。 顿时，又收到了老婆一记粉拳警告。 卫红听到兄弟耍嘴炮的声音，从自个儿房间出来，看了看两人，“恭喜啊。” “多谢兄弟！” “恭喜弟妹……”笨拙的男人还是微笑着对程嫣道喜。 程嫣躲在陆云谦身侧，本着笑意害臊的点头，一副姑娘家不好意思见人似的。 “你已经是新嫁娘啦，大方点。”陆云谦轻轻拽了一下老婆捶在肩上的两条麻花辫笑道。 举起右拳和兄弟默契相击。 走进公司，几乎全公司的管理都在，他们聚在房间里面热热闹闹的聊天，见到一对新人，那是恭喜声此起彼伏。 不仅准备了瓜子花生这些零嘴儿，不知是谁想到的，还买了一些红色气球，吹了挂在桌上。 瞧着挺有几分喜庆味道。 刘国宝这种看似酷酷的家伙，一进屋就捞到一个气球疯玩。 “大家都在呢？那就坐下喝茶嗑瓜子吧！” 陈剑锋指着会议桌笑道：“陆总，这边坐下，你们要是再耽搁一会，这些瓜子花生要被我们嗑完的。” “没事儿，嗑呗。” 程嫣跟着陆云谦在他身旁沙发椅落坐。 稍微客气了几句，陆云谦便看向大家伙，“今天把你们召集到一起，有三件事要说。” 林然已经翻开了笔记本，准备做会议记录，不时偷偷瞄一眼老板娘。 “第一件事，我想黎贝卡女士最了解，”陆云谦看向了从米国总部调来的巾帼英雄黎贝卡，“我计划在国内注册一家餐饮公司，要注册全部的权利。” 黎贝卡精明眸子轻眨，“陆总想要参考米国哪家餐饮公司模式？” “肯德基。” “呃……您的意思是，要在国内开一家像肯德基一样的洋快餐公司？” “没错！你呢，把在国内注册公司的事情跟他们交代一下，先注册公司，公司注册妥了，然后，你再跟总部沟通；我的意思很简单，陆家以入股的形式，入股肯德基总公司，然后，我要亚洲区的全部经营权。” “咱们入股肯德基总部，换取肯德基在亚洲区的全面授权？”黎贝卡问道。 陆云谦靠在主位，喝了一口茶，点头，“对。” 在场的管理们，除了来自米国的高官，其他人根本听不懂这个什么肯德基是卖什么的餐馆，值得一副小学生模样乖乖听着老板和黎贝卡一对一交谈。 黎贝卡略作思索表示认可这个方式，微微颔首，“好的！我这边会在这两天把公司注册的事情办妥，另外，我想知道，这家餐饮公司的名称。” “当然还是肯德基。” “谁负责管理这家新公司？” 陆云谦小小的得意了一下，伸手抓起身旁小娇妻的手，高高举起，“餐饮公司是帮她开的！” 哔哔哔。 围着会议桌而坐的一圈职员们，眼光齐刷刷地朝程嫣看过去。 大家伙顿时笑起来，无不是恭喜程嫣。 程嫣还没遇到过这种场面，只能看向陆云谦。 “不慌啊，到时候，我会在你身边教你，还有黎贝卡也会带你怎么经营一家洋快餐公司……”陆云谦拍着姑娘的手背温柔笑道。 “谢谢啊。”姑娘笑靥如花。 “啧啧啧啧，嫣嫣啊，你这几天吧，嘴上说谢谢的次数太多了，我耳朵都起茧子了，要不来点实际的感谢？” 程嫣红着脸，杏眸瞪着男人，果断的提起桌子底下的脚，一脚猛地踩下去。 “哎哟！你踩我做什么？！”陆云谦气得直翻白眼。 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房间里面显得格外热闹，陆云谦揉着鼻子是一秒恢复正常，继续说道： “黎贝卡，咱们买下的前门西大街的那栋楼，得好好利用，一楼肯定是要作为餐厅门面，为了便于现场管理，餐饮公司的办公室就设立在二楼吧。” “我去看过，那边的面积很大，二楼的空间可以弄一半用作餐厅二楼。”黎贝卡说道。 “可以，倒是，装修的时候，肯德基总部肯定会派人过来现场指导，这个可以到时候再定夺，只是咱们得先把原材料货源找到！毕竟，肯德基卖的是炸鸡翅这些鸡肉产品，得找到鸡肉供应商。” 黎贝卡点头，“要开餐厅，得招聘餐饮的服务员，还有公司的一批管理吧？” “对对对，招人和培训的事一并交给你，需要公司哪个部门大家配合的，你尽管说。” 得赶在过年前，就组建餐饮公司的团队。 “没问题！只是需要陆总给定一个薪资标准。” “行，到时我给你拟一个。” 末了，陆云谦咬着一根烟，看着闷葫芦卫红，“卫红你了解肯德基的运作，到时候，你就在餐饮公司作为主要负责人管理吧，带一带你弟妹。” 卫红：“好。” “对了，得给你配一部车……” 陆云谦忽然就想起了买车的事儿，他看向嘴巴吐着瓜子皮儿的国宝，“国宝！你给我打包票说能搞到212越野车的呢，问了没？” “问了，问了，只要你出得起钱，明天就去提车，刚好有现成的货。”刘国宝说道。 “真的假的？你家资源这么硬呢？” 在80年代中期，老百姓想要弄一辆bj212那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还得靠关系，毕竟那是给领导视察用的军车。 岳巍笑眯眯的说道：“国宝他爷爷还在任上，要办事儿肯定是便捷呀。” “那敢情得谢谢老爷子！行，明天去提车。” 这年头，还得是有关系呀。 卫红算是明白了，恒隆公司为什么会存在像国宝废物这号人物的缘故。 餐饮公司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 陆云谦在脑子脸捋了一下，看向陈剑锋，恒隆的最高管理。 “第二件事，是老陈这边。” 陈剑锋点头，“陆总您说。” “马上就要过年了，过完年也就是三月份了，到时候，咱们的工地也要开工，我呢，是这个想法，既然咱们已经拿到了四十几个地块，对吧？” 陈剑锋点头：“对。” “这些地攥在手里，只是一块地，得尽快盖楼，所以，我有个大胆的想法，先在过年之前，至少找到能运转十个工地的工人队伍，到了三月份，咱们十个工地同时开工。” “十个工地同时开工？！” 这怕不是疯子才能想到！ 第43章 陆家要起航了 陆云谦的想法立刻遭到了全体员工的质疑。 “这个想法太疯狂了！别的不说，就是这些水泥、砖头什么的材料，真要是十个工地一起开工，加起来，那一天得要多少啊？”岳巍当即摇头。 “这么多工地，工人也需要不少啊……” “短时间内，恐怕招不到那么多泥水匠。” 林然咬着笔头，看向老板说道。 她在恒隆不仅负责行政，还管人事招聘，工资核算，对于人才市场供求状况，多少比其他人更了解。 而卫红并不懂盖楼，听着大家伙你一言我一语的质疑声音。 只是看向恒隆大当家jacky陈剑锋，他相信，从港岛分公司调过来的总经理是能搞定这件事。 既然他没有出声反对，就说明陆云谦的想法并不是特别离谱。 果然，陈剑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 “我了解你们各位的担忧，觉得十个工地同时开工，这个人力、物力、材料的运输都是问题，对吧？其实不然，我可以告诉大家，我们在港岛就是五个工地同时开工！” 听到陈剑锋的解释，程嫣顿时震惊的看向陆云谦。 她伸手拽了一下陆云谦衣袖，“真的五个工地同时开工？” 陆云谦靠在椅子上，慵懒地抽着一支雪茄，微眯眼眸笑道：“他们之所以反对，是因为没明白盖楼的背后逻辑。” “你之所以震惊，是因为书读少了。” 程嫣：“嫌弃我没文化？” 众人不约而同看向老板。 觉得他们老板这下惨了，新婚第一天就被老婆警告。 陆云谦没否认，好笑的揉了一把姑娘那颗愤怒得直冒烟的脑袋。 “盖楼这件事，前提是所有手续办齐！一旦开工，所需要的是三个硬件条件：人手充足，所有原材料齐备，装备齐全。” “再简单来说，就拿人手吧，工地所需要的也不全是泥水匠，挑砖，搅拌水泥，当然，我们会从港岛运来最先进的设备，用搅拌机混合水泥！” 80年代中期开始，国家放开了私营经济，从这里可以说就是一道分水岭。 既然各行各业大力已经发力，大力发展国民经济，陆云谦的想法就是在最短的时间，产生足够多的经济效益。 首先，就从占领四九城的房产开始。 把手里的地块全部按照后世的几个环线，一一盖起高楼。 手里有了现成楼房，才有东西跟国营企业交易。 “不过！工程设计这块儿，必须按照我的要求，二环、三环，都盖大板楼！”陆云谦说道。 陈剑锋点头：“工程设计这块儿，我已经打电话让港岛的设计师过来，配合陆总邀请的设计师一块儿，争取年前就把图纸画出来。” “另外，水泥和建材方面……” “水泥还是用我们自己工厂的，一旦确定了开工的日子，就得安排火车从广南市运过来，这就有个问题，这么多水泥需要地方存放，对吧？”陆云谦坐起来，看向大家伙。 岳巍：“老板，既然你要十个工地同时开工，不如建一个集中仓库，保存这些水泥？” “确实需要建简易的仓库！这个事情，老陈你负责安排人手，立刻着手建仓库。” 陈剑锋应道：“对，仓库至少得建两个，还得保存建材呢。” 说到建材，盖楼除了需要大量的水泥、沙子，还需要大量的钢筋。 陈剑锋低头看着自己的工作计划，随后问道：“钢筋建材是件大事，主要是咱们需求量太大，远远超出了配额量，所以前几天，我就已经安排马嘉明和周杭一起去俄方采购。” “另外一部分，将走海运从美洲运过来，这部分，我交给了港岛公司负责全权接洽，到时咱们只需收货，唯一的缺点是目前冬季，海上停航……” “本来我是想去跟国内轧钢厂谈判合作的。对此，陆总有没有什么指示？我这边也提前做了个调研，咱们要是直接跟四九城的轧钢厂合作采购，应该能得到政府的一些优惠……” “对对对……如果能从轧钢厂采购，咱就别舍近求远去沈市，海外一时半会儿也送不到。”岳巍附和道。 他们买下这么多地块，轧钢厂领导早就闻到了肉味儿，托关系跟他们私底下勾兑，希望到时候多少卖点给他们。 他们甚至还说帮忙解决几个就业岗位。 除了轧钢厂，还有烧砖的砖厂老板，卖河沙的老板，全都闻着味儿找过他们。 岳巍的心思一向活络，当即就是笑嘻嘻的说道：“再说，咱们需求量大，他们可以按照咱们的规格定制生产，给咱们直接送到工地，这样咱们就省下了运输钢筋这事儿了。” 陆云谦正要说话，就听到旁边的小娇妻惊诧道： “你们是不是说的我爸上班的那轧钢厂？” 陆云谦头枕在椅背上，侧过脸笑着点头：“对啊，遗憾的是你爸是生产部，不在销售科。” “当然，能和轧钢厂合作的可能性非常小，还是得指望俄方的钢材支持。” 当然，如果和国内钢厂合作，老丈人程卫东要是在销售科，还找到了恒隆公司这个大客户，厂长都得给他装烟倒茶捏肩膀伺候。 程嫣脸颊微红，不自觉的有些紧张：“那……要不然，让我爸去销售科？” “咳咳咳……” 会议室立刻不约而同响起一串咳嗽。 连陆云谦都被小娇妻的话逗乐，旁若无人的捏着程嫣脸颊，笑道： “算了吧！我看，老丈人那口才也挺笨的，销售这个活，他干不下来。不过，既然咱们是自家人，一定不会忘记跟轧钢厂领导打招呼……” 顿时，老板一席话，就让在座的一些男人心里那个羡慕。 “咱们是不是把该说的都说过了？老陈？” 陈剑锋埋头在自己的工作计划书上面认认真真的做笔记。 过了一会，抬头环顾大家，最后把目光落在两个年轻的老外身上，“既然今天已经把公司业务梳理出来，那我这儿就把相应岗位也做个安排。” “艾伦，你这边，就负责带人去轧钢厂谈一下采购建材，该怎么去跟轧钢厂洽谈，就怎么去谈；多一个渠道有保障！” “港岛那边的工程师和设计师，还有陆总邀请的俄方设计师，在明后天就到四九城，乔伊斯就负责接洽他们，并在过年之前，最好能出第一版设计图。” 两个老外纷纷点头。 “陆总既然发话了，咱们就得确保在三月份开工的时候，十个工地一起开工！等工程师到了之后，你就带他们去实地勘察……” “林经理这边，你得抓紧时间招聘工地上的人手！” “餐饮公司注册、筹备、以及与肯德基总部的合作洽谈，黎贝卡你要抓紧时间按照陆总的意思来办，工作直接跟陆总汇报吧，卫红就负责前门第一家肯德基餐厅的筹备！” 陈剑锋把将公司梳理出来，有条不紊地一一安排相应岗位的负责人。 对于这个总经理的能力，陆云谦非常满意。 散会后，陆云谦把程嫣留在宾馆，给她讲了讲公司的运营以及管理。 下午快要天黑了，才陪着小娇妻回娘家吃团圆饭。 第44章 这个婚，必须离! 小两口在胡同口下车时，天色擦黑，两人一路追追打打嬉闹着往家走。 这时，一束摩托车灯光从他们身后扫来。 陆云谦修劲手臂一把将小娇妻拖到安全地带，一回头便看到了骑着摩托车，穿成个布偶似的老邻居——余常海。 摩托车在大杂院门外停下时，余常海还忍不住回头朝他俩望了几眼。 “陆云谦！你可回来啦……” 渐渐走到大院门口的两人，心想这个余常海还敢在他们跟前儿墨迹。 就听到了程家大院外面有人在叫陆云谦。 陆云谦顿时听出了是王铁树过来找他，拉着程嫣从自家大院外面大摇大摆走过去，问道：“铁树啊，你专程过来找我啊？” “啊……” “等很久了吧？那天你过来，我这儿事情多给忘了，以后要是找我，直接去双安商场那边的友谊宾馆找我，到了前台，直接报我的名字。” 王铁树小心翼翼地看了看程嫣，嗯了一声，说道：“我是过来问，你这边有没有什么活儿适合我做……” 那天回家之后，陆云谦姥姥还跑到王家骂了王铁树他妈。 这事儿，王铁树也不敢告诉陆云谦。 大家都晓得他姥姥是个厉害的老太太，惹不得。 陆云谦想了想，“那你明天直接到友谊宾馆，到时候，咱们好好聊聊再做打算。” “明天啊？那也行。” 说着，王铁树转身就要回家。 陆云谦摸着脑袋，笑道：“既然来了，你也别急着回家，在我老丈人家一起吃了晚饭，我回去的时候顺便捎你一程。” “这……不好吧？” 王铁树见程嫣一直在旁边没搭话，可也懂得分寸。 “说那些见外的话做什么？我丈母娘热情好客，不就是加一双碗筷的事儿！前两天，订婚宴上闹了点小插曲，看把你给吓得饭也没吃好就跑了！要留到晚上，和我们一起放烟花多有趣儿啊，走吧，进屋坐下说话。” 这般说着，陆云谦也没征求小娇妻的意见，把人带到了程家。 聂三娘早已操持了一桌热腾腾的酒菜，但见到女婿领着个外人来家里吃晚饭，心里多少有点不乐意。 但她还是很聪明，不敢扫了女婿招待小时候玩伴的兴致。 大大方方地招呼王铁树一起吃晚饭。 薛富贵下了班，就带着老婆程春杏和孩子们，回到娘家吃团圆饭。 见到小姨子终于回家了，便是恭喜他们：“嫣嫣！恭喜你如愿嫁给云谦这样的好男人！” “是啊，嫣嫣，现在你也结婚了，也减轻了咱妈的负担，国庆办婚礼的时候，姐会早点帮忙一起操办！”程春杏拉着妹妹的手，满脸喜悦。 还不忘朝陆云谦投去看自家人的满意眼神。 “哦。” 家里有外人在，程嫣哪好意思和姐姐讨论国庆节婚礼一事。 红着脸‘哦’了一声。 听说二姐已经和姐夫结婚了，程悠悠拉着外甥女薛宝儿从里屋跑出来，冲到陆云谦跟前儿，扬起小脑袋，脆生生地叫着“姐夫”、“姐夫”。 “姨父好！” “好！好，宝儿乖……” 陆云谦逗了一下两个年纪相仿的小丫头。 家里有小孩儿叽叽喳喳闹嚷嚷的，气氛顿时就热闹了许多。 逗着两个小丫头，陆云谦莫名冒出个好笑画面。 这俩小丫头，年龄相差也才半岁，却是两辈人，往后长大了，若是同时喜欢上哪个男人，多半会打架吧。 坐下之后，王铁树才从程家人嘴里听说，他们全家是要庆祝陆云谦和程嫣扯证的喜悦。 他想起前几天过来，遇到陆云谦订婚，这运气…… 这顿晚饭吃的就更加忐忑不安。 ………… 隔壁程家院子的喜悦笑声，不时传到了那边大杂院。 整条胡同的邻居也都晓得程家二丫今儿扯证了。 余常海回到家，整个人郁闷的烦躁，晚饭没扒几口就起身跑到杜家。 “桂枝！打今儿起，你不要住娘家了。” 厢房内，杜桂枝侧躺在床上，听到余常海突然跑进来的要求，从床上坐起来，“我不会去你家的，过几天，咱们去把婚离了。” “你特么……” 不见棺材不掉泪。 余常海气得原地爆炸，闭了闭眼，指着隔壁程家的方向，咆哮道：“人家姓陆的已经和程嫣扯证了，你还做白日梦？” “再说，我对你哪点不好？” 杜建国两口子坐在堂屋，听着女婿的斥责，一声不吭。 他们也不想看到女儿刚结婚，就要闹离婚。 可是，当他们看到自家这个只会收垃圾的女婿，再看前女婿陆云谦，两个女婿之间的对比，是个人都看得出来，简直天差地别。 这些东西，一次又一次刺激着他们攀比的心。 余常海骂了几句很难听的话，见杜桂枝执意要离婚，他愤然从厢房出来，瞪着老丈人，“你们也赞成桂枝闹离婚？” 杜建国沉闷的坐在火炉旁，这个女婿，现在张狂得连一声“爸”都懒得喊。 他也懒得搭理这个二百五女婿，半晌后说道：“我们能做的，也做了，至于桂枝什么想法，我们当父母的也管不了那些……” “什么叫你们也管不了？瞧不起我这女婿就直说！” 余常海骂骂咧咧的走出杜家。 在院子里面待了一会，转身又走进杜家，“如果你们也看不上我余常海当你们女婿，可以啊，想离婚，那就离吧！但是，我们余家送的聘礼，我还是那句话，十倍还给我。” 陈湘琴坐在椅子上，沉着一张脸，对女婿狮子大开口也没吱声。 她早就在反省，退了陆家的亲，却答应闺女嫁到余家这种连婚房都没有的婆家，当初他们两口子到底有多蠢！ 要是没退陆家的亲，前门西大街那栋200多万的楼，就是他家桂枝的。 到底是没本事赢聂三娘那个女人！ 余常海心里更加怒火冲天。 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使不上劲儿，闹了一会灰溜溜的回自己家去了。 杜桂枝从厢房里面走出来，看着陷入两难的父母，小声说道：“余家聘礼的钱，我会想办法还，不要你们操心。” “你能想什么办法？”陈湘琴当即便是一声吼道。 “反正……这个婚，我肯定要离。” “桂枝！！不要再闹了，既然这是当初你自己的选择，就和常海好好过日子，常海也不差，垃圾站的收入一年也不少，足够养活一家人。”杜建国说道。 杜桂枝两手绞着，垂着脑袋：“爸！我不会跟余常海过了，等我想办法弄到钱把余家的聘礼钱退了，就和他去办离婚证。” “你真的是要气死我和你妈啊？！家里才借了一大笔钱，你知不知道？” 第45章 不知羞耻! 杜桂枝也是个拗性子女人，铁定了离婚，整个人就振作了起来。 这些天，陆云谦回国之后马不停蹄地订婚、结婚，整个大院的邻居们对陆家从瞧不起到羡慕妒忌程家二丫头。 她也妒忌程嫣，越是妒忌，心底那份悔恨便是一发不可收拾。 次日早晨，大杂院经过上班的闹腾之后，渐渐恢复宁静。 杜桂枝对着镜子好好梳洗了一番，挎着个黄布包从家里出来。 她要去友谊宾馆找陆云谦…… 挺不巧，杜桂枝坐电车到了双安商场的小广场，一路找到友谊宾馆，刚刚冒出个脑袋，就有人看到了她。 卫红和黎贝卡刚走出宾馆大门，就看到了在宾馆外边东张西望的女人。 “杜桂枝？她跑这儿来找云谦？” 卫红眉峰紧锁，要是叫程嫣撞见两人私下见面，不得扯出多大的家庭矛盾。 这么一想，卫红叫住黎贝卡，面露歉意：“黎贝卡，我忽然想到今天还有一件特别重要的事，就不陪你去工商所了。” 黎贝卡耸肩，轻笑道：“没关系，林然在工商所等我呢。” “那我就不送你了。” 卫红站在宾馆大门外，目送黎贝卡上了丰田离开。 这时，杜桂枝确定了就是这里，埋着脸朝宾馆走进去，忽然被一道人墙挡住。 她急忙抬起脸，当即被这张冷峻的脸震慑得后退了好几步。 “你来干什么？找云谦？”卫红出声问道。 杜桂枝还以为是挡了别人的路，听到这道冷漠的声音，一下子就回忆起了对方身份。 脸颊刷的一下子红了，像被抓到小辫子似的，咬着唇说道：“没错！我是找云谦，但是跟你没关系！” 卫红闭了闭眼，咬牙道，“你果然是来找云谦的！跟我进去吧。” 杜桂枝懵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你……” “走吧！要是程嫣来了，看到你过来找她家男人，你身上就是长满嘴巴也说不清。” 这个名字确实让杜桂枝打了个激灵。 两人一起长大的，程嫣的脾气她在清楚不过，真要是被她撞见…… 回家告诉她妈聂三娘，恐怕那就不是打架那么简单。 “谢谢你……” 杜桂枝心里的热情犹如被浇了一盆冷水，幸好这个男的善意提醒，让她顿时清醒了不少，站在原地，看着瘦瘦高高的陌生男人，略作犹豫，小跑着跟他走进宾馆。 不过，卫红并没有杜桂枝想象的那么好心。 他领着杜桂枝上了三楼，径直带回了他自己的房间。 杜桂枝以为这就是陆云谦的房间，站在门口还不好意思进去，是被卫红给一把拖进屋的，听到房门“砰”的关上，整个人腿脚都在打颤。 以为会见到陆云谦，然而…… 卫红将她的所有表情都放在眼里，心里都她尴尬，走到沙发前坐下。 “到这边坐下说话。” “云谦呢，他在哪儿？不在宾馆吗？”杜桂枝羞怯的抬起头来，一双仿佛会说话的眼睛到处打量，就是没看到陆云谦的半个影子。 “你过来坐下，我告诉你。” 杜桂枝慢吞吞的走过去，局促地坐在卫红斜对面。 卫红将眼前的女人打量了几遍，问道：“你找他做什么？” “找他自然是有事。” “什么事？我可以转告他。” “我要和他当面说，他上午出去了是吧？” 卫红喉咙了冷哼了一声，“他的房间就在隔壁，但是我不会让你去单独见他，知道为什么么？” “你什么意思？” 杜桂枝惊诧不已。 先前对这个男人的一点点好感，顿时全部消失。 “需要我直白的说出来么？第一，云谦已经不是单身汉了，他刚结婚，结婚是什么意思你懂吗？你一个女人家家的，过来找他，就不能有点羞耻心吗？” 杜桂枝眼圈顿时就红了，泪水噙在眼里。 随后，两行热泪不争气的滚出来。 以前可没有人敢把她说的像今天这样一文不值。 “你真有事找他，我帮你转告。”卫红也相当客气，不再说她了。 杜桂枝别过脸颊，用手掌揩了一把脸上的泪水，想着可能真的见不到陆云谦。 便把来意支支吾吾的说出来。 “你说什么？找云谦借钱？你借钱还不是干别的正经事，而是退余家的婚……”卫红以为这个女人找到宾馆是为什么，居然是来借钱。 真的替她没脸见人。 杜桂枝垂着脸，“我爸说了，要是我执意离婚，就从那个家里滚出去……” “那你还执意离婚？当初不是挺稀罕别的男人才背叛云谦？” 杜桂枝：“……” 眼泪更加汹涌。 卫红见不得女人在自己跟前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想了想，要是不给她钱，搞不好她真的就去找云谦借钱，这一来二去，两人会不会旧情复燃也说不准。 这是所有人都不希望见到的一面。 “你需要借多少？” 杜桂枝忍受着被一个陌生男人言语上的侮辱，抬起脸，“三千块……” “三千？哦！我看你是过来找云谦要回那个三千块的吧。” “不是，不是的，我真的是找他借钱，以后我会赚钱还给他。”杜桂枝急忙摆手否认。 卫红真是无语至极。 起身走进卧室，拿了三千块钱，出来递给杜桂枝，说道：“这三千块钱，我可以替云谦借给你，以后，你就不要再来找他！” “你——” “拿着，赶紧走吧，以后你觉得有事还想找他，就来找我。” “我找你做什么？！” 无耻的男人，这种话居然说得出来。 她只是犯了一回错误，难道还会犯同样的错？！ 陆云谦站在窗边，点燃一支雪茄，神情十分平静，目送杜桂枝的背影渐渐消失在窗外。 方才，杜桂枝的身影出现的时候，他恰好站在窗边就看到了。 自然晓得之后所发生的事。 他倒要看看，她这个婚到底离不离得了。 这事儿就像压根就没发生过似的，程嫣决定了要搞事业，是天天都到友谊宾馆来找陆云谦，听他传授如何掌控一家公司。 陆云谦还是不厌其烦的每天把人送回家。 这天傍晚，小两口刚回到程家大院，就听到隔壁院子动静还不小。 第46章 垃圾货色 起先，程家一家子都回到了家，也没人特别关注隔壁院儿里的事端。 程家呢，恰逢程卫东休息半天在家，老丈人见女婿送女儿回家，十分客气的招呼女婿堂屋坐下聊天。 母女两依旧像往常那样，在外面屋檐下准备一家人的晚饭。 堂屋，程小冬和程悠悠写完作业便跟老爸和姐夫坐在一起，听他们闲聊拉家常。 “云谦啊，我听嫣嫣说，你们陆家要和米国那个什么肯德基馆子合伙，通过他们授权，在四九城开他们一样的洋快餐馆子？” 陆云谦接过老丈人递来的搪瓷缸，吹着茶叶，喝着了一口茶。 随后，点头道：“是的，嫣嫣一直念叨着想做点生意，我想着，米国这个餐厅生意好，也适合嫣嫣来管理，这不，既然咱们能通过合伙一起开餐厅，就吩咐底下的人去筹备了嘛。” “跟人家合伙，那你们陆家得出不少钱吧？你爸那边没说什么吧？” “我爸也是个商人！况且，这方面，有专门的人评估对方公司的价值，评估结果出来之后，我们再决定投多少钱进去……” 陆云谦知道，老丈人并不了解做生意的门道。 更不消说投资这种高深的事情。 或许是最近些日子，程嫣每天去宾馆听他说公司，回到家，跟她爸做了二次传授。 程卫东听了，心里越发满意二女婿，如此的宠他家丫头。 先是200多万的楼，说买就买下来还放在他家丫头名下。 这下又是开馆子，不定得花多少钱儿呢。 想了想，问道： “那……你们这个餐厅什么时候才能开业？” 不等陆云谦回答，便是听到程悠悠小手指指着外面，惊呼道：“你们听，爸爸，余常海在骂人哩。” 堂屋，翁婿两皆是一愕。 小孩子喜欢凑热闹，听到隔壁院子越来越大的吵闹声，程家两个小孩和这边院儿里小孩一块儿，飞快的跑出了院子。 聂三娘赶忙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进堂屋。 看着老公，支使道：“你去叫两孩子回来吃饭。” 程卫东这人一向不爱凑热闹，顿时面露难色，“他们又跑出去了？” “可能是去隔壁院儿凑热闹了吧。” 聂三娘这么说了一句，转身走出堂屋，吩咐闺女准备饭桌。 她可不希望，隔壁的战火蔓延到程家。 程卫东很是为难，坐在火炉边踌躇着直搓手，见闺女端着菜走进来，便是说道：“不管他们啦，咱们先吃。” “我去叫悠悠和小冬。” 陆云谦起身，拍了拍程嫣的肩膀说道。 “陆云谦！你现在去那边干什么？”程嫣诧异的回头，一把拖住他。 “我怎么就不能过去？我家就在那边院子啊，没事儿，你们先吃，我这就去把两个小的找回来吃饭。” 陆云谦说着，人已经走出了院子。 聂三娘很明显不满意这个情况，眉头都凝成了川字。 一进屋，便对自家男人一顿数落。 ………… 这边大杂院，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大人和小孩。 这段时间的遭遇，给杜桂枝长了很多见识。 她请来三位大爷，还故意把院儿里另外几户人家的大人也请到院儿里。 “桂枝！你不要这样一再让我们余家丢脸！”余常海看着大家伙戏谑的神情，便是一声吼出来。 “余家的脸丢没丢，跟我没关系！” 杜桂枝把事先准备好的两千块钱从衣兜里掏出来。 随后，看向是三位大爷，“今天当着三位大爷的面儿，我正式把余家给的聘礼十倍还给你们余家……，明天，去办离婚证。” “你特么——” “大爷，我这里是两千块钱，麻烦你们给我做个见证，余家的钱，我是还了的。” “两千块！！” 三位大爷异口同声道。 杜建国两口子知道闺女不干好事。 但是打死他们也想不到，闺女手上居然拿得出来两千块钱！ 比他们更为震惊的是余家两口子。 余母，余父，全都是相当震惊的看向儿媳妇，尤其是她手里用手绢包起的厚厚一沓钱。 余母顿时就怒火滔天质问道：“陈湘琴你什么意思啊？” “我才要问你是什么意思！”陈湘琴毫不客气的反问道。 “不是，陈湘琴，当初这个婚是你们要求结的，”余母指着围观的人群，目光落在三位大爷脸上，“你求着我们家常海娶你闺女！这事儿，没冤枉你吧？” 陈湘琴不说话。 “现在倒好，你闺女不懂事闹离婚，你们不仅不劝和，还在背后给她撑腰？！我说呢，桂枝这丫头怎么一夜懂事，脾气也硬实了。” 杜建国很冤枉，走到闺女面前，抓住她的手，“桂枝！不要再闹了。” “爸，你松手，这个钱，既然是余常海要求退的，我也原原本本退给他，这个婚，我必须离，就算你让我从家里滚出去……”杜桂枝脸颊通红，但是已经鼓足了所有勇气把心中所想一股脑儿倒出来。 看到闺女手里突然冒出这一把钱，陈湘琴也不阻拦了。 第一个反应就是，这钱肯定和陆家小子脱不了干系。 余常海见丈母娘这个态度，便是一把将杜桂枝手里的钱夺过来，故意在围观的人眼前晃了晃，“你们看啊，我余家花那么多钱，又是买冰箱，又是买电视的，他们杜家就退两千？” “还有啊，杜桂枝，我问你，这钱哪来的？” 余常海一句话道出了所有围观的人心中疑惑。 杜桂枝红着脸，“你管我哪里弄来的！钱，补给你了，明天，办了离婚证，我们杜家和你就没关系了！滚开！” “你特么不见棺材不掉泪！说，这个钱是不是姓陆的混蛋给你的？” “不关他的事！” 余常海顿时就有一种被女人背叛羞愤，抓起杜桂枝的一只手，高高举起来，“你们都听到了吧？这个钱，是陆云谦给的，没想到，她嫁给了我，还跑去找陆云谦！我看，这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胡说！”杜桂枝红着脸否认。 刚好这时，陆云谦走进院子，听到余常海当着全院子的邻居埋汰他。 便是冷冽问道：“余常海！你特么离个婚，还能捎上我陆云谦？” 这道嗓音传来，围观的人群那表情别提多么精彩。 杜桂枝也被突然出现的人震撼的嘴巴哆嗦。 她没想过要拖陆云谦下水，急忙挣扎道：“余常海！你不要血口喷人！！” 看到陆云谦渐渐走到人群中间，余常海不确定对方是不是来给杜桂枝撑腰的。 下意识的就赶忙放下了杜桂枝的手腕。 “陆云谦，有种你就承认！” “我承认你妈！”陆云谦环顾了一眼围观的大人孩子，冷笑了一下，“余常海，人家桂枝不愿跟你过，看不上你，要休掉你这种垃圾货色，赖着她做什么？” “你特么赖着她也就罢了，还扯上我，我允许了吗？！” 杜桂枝没想到，有一天，陆云谦会当着众人，帮她说话。 第47章 不能这样冤枉人! 看到高大健壮的身影走到面前，余常海扬了扬手里一沓钱，不自觉的有些紧张，犯怵得往后退。 “敢不敢承认这两千块钱是你给杜桂枝的？” “大晚上的，闹你妈呢?!这么大一条胡同，就我陆家才拿得出来几个钱儿？” 陆云谦突然出现，将院儿里所有目光都吸引了去。 原先在小声指指戳戳的那些邻居，立刻闭紧了嘴巴。 全都害怕引火上身。 余常海那点小伎俩也被识破，脸上青一阵红一阵。 谁都看得出来，他想要靠博取大家同情，来给杜家施压。 顺手污蔑陆云谦。 可是，大家再看看余常海手里的一沓钱，要说这么多钱，跟陆云谦毫无关系，他们真的没人会信，毕竟，杜家什么样的家境，谁还不晓得？ 余常海看向三位大爷，又找到了一丝勇气叫板，“不敢承认是吧？也对啊，听说你当了程家女婿，承认了，怕程家找你闹呢！” “你特么的再逼逼一句，老子今晚就送你上西天，信不信？” 陆云谦走到程悠悠身后，指着余常海咬牙切齿道。 “哼！”余常海瞬间就被镇住了。 但他不会这么善罢甘休，冷哼了一声，指着旁边低垂着脸的女人，“行啊，杜桂枝，有人给你撑腰了，想和我离是吧？行，明天就去办！我倒要看看，离开了我，还有哪个男人看得上你这种女人！” “我的事，不用你管闲事。”杜桂枝吼道。 转身就冲进了自个家堂屋去了。 陈湘琴见陆云谦当众替桂枝说话，也以为这个钱是陆云谦给的。 当着满院儿的邻居，故意说给余家听，“说得好像你余常海是个什么好东西似的。” 离吧，赶紧的离了。 他们两口子也受够了余家这一家子。 “陈湘琴你嘴巴放干净点！”余母顿时就跟亲家干起嘴仗。 陆云谦觉得这里没他什么事了，轻轻拍着看呆了的小姑娘。 “悠悠，咱回家吃饭。” “哦……可是姐夫，你为什么要给桂枝姐拿钱呀？” 程小冬双眼一瞪，直接一巴掌拍在妹妹脑袋上，“叫你胡说！姐夫根本不可能给外人拿钱。” 稍微懂事些的程小冬，一副恨铁不成钢。 扭头就冲出了大杂院，回家去了。 正要散场的邻居们那表情可精彩了，听到程悠悠脆生生的问自个儿姐夫，全部将目光投向了陆云谦。 陆云谦一把抱起程悠悠，纠正道：“悠悠，姐夫不是那种人。” 说着便抱着程悠悠回去程家。 原以为这事儿翻篇了，谁知道，刚进程家堂屋，程嫣就摔下碗筷，愤然站起来，“陆云谦！说，你为什么要给杜桂枝拿钱？” 程卫东吓得赶忙抬起头来，“嫣嫣你别瞎说。” “坐下吃饭！别没事儿找事儿，程家才消停几天呀？”聂三娘立刻喝道。 陆云谦把程悠悠放下来，拽着小娇妻的手，嬉笑道：“你这智商真是叫人捉急，悠悠才五岁，她说什么那是童言无忌，你才五岁吗？还当着爸妈怀疑我背着你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那你刚才在那边院子怎么没有否认？” “我否认什么？压根与我没半毛钱关系，我去掺和什么？” 程嫣愤然甩开男人的手，“行！你不敢承认，我就去问杜桂枝。” “嫣嫣，别闹！跟我毫无关系的事儿，你要是这样跑过去问人家，叫我多尴尬！” 陆云谦当即就要拉住小丫头，谁知道她跑得可快了。 一眨眼便是冲出了院子。 陆云谦是拦都拦不住。 “这孩子！不像话……”程卫东气得把碗筷拍在桌上，埋怨的看着自己女人。 可聂三娘生气归生气，却是坐在饭桌旁自顾自吃饭。 这让陆云谦也看出来了，老丈母娘也怀疑他。 这顿饭，哪里吃得下。 他两手架在腰间，客气的跟老丈人说了句，“爸，您吃饭，我去叫嫣嫣回来。” 说罢，程卫东再扭头看向屋外，女婿早已消失在院子。 见女婿出去了，程卫东便是对自家女人数落道：“三娘你也是，嫣嫣和云谦这才扯证，你就由着那丫头的性子！以后不许这样放任丫头胡来，知道吗？” “那你倒是自己去管教啊，天天说我干什么？” 饭桌上，两口子顿时就吵了起来。 两口子万万不会想到，对自个儿丫头放任，就是在给自己找事儿。 程嫣冲出院子，直接去了隔壁大杂院，跑到杜家门口，冲着屋里高声喊道：“杜桂枝，你出来！” 院儿里，才消停片刻，程嫣的到来瞬间又把散去的邻居拉回来继续看热闹。 杜建国刚好站在堂屋，看到程家二丫气势汹汹的跑来。 有些不知所措，“二丫你找桂枝什么事？” “问问她！” 这时，陆云谦已经走到了程嫣身后，一把拉住她，“嫣嫣，回家。” “陆云谦，你在躲避什么？” 程嫣转头，一脸质问的表情，完全不像结婚前的那般人畜无害。 她瞪着陆云谦，等着他回答，当然，没指望他当众承认什么。 陆云谦抹了把脸，指着她的鼻尖，“你再这么闹，我走了！” “爱走走你！” “行……，这话是你说的哈，我今天走了，以后你们程家大门，我都不进，你可别拿轿子去请我！老子说话算话！” 三大爷听到小两口这么互相威胁，没好气的走过来想劝架呢。 就在他俩站在杜家门口吵闹不休的时候，杜桂枝怯怯的从厢房出来，“程嫣，你找我什么事？” 程嫣一把推开陆云谦，一脸正妻看小三的凶狠神情，“我问你……” 不等程嫣把话说完，陆云谦当众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星子。 扭头，几个大步便是走出了大杂院。 头也不回的直接，走掉了。 看得一干看热闹的邻居们，那叫一个忍不住偷笑。 男人负气离开，压根没对程嫣有任何影响。 她看着杜桂枝直接问道：“你的钱，是不是陆云谦给的？” “不是……” 杜桂枝两手捏着衣角，心虚的很。 虽然那个钱，不是从陆云谦手里拿到的，但她也非常害怕被程嫣知道，她去过友谊宾馆找陆云谦这件事。 她越是这样，越是叫程嫣起疑。 第48章 给我说一百遍‘错了\’! 程家二丫突然跑到杜家来质问，可把杜建国噎得不知道怎么回答。 院儿里这么多人看着呐，要是他一句话说不好，这可要引起和程家的矛盾。 但陈湘琴可没打算让程家二丫欺负自己闺女。 她大笑了一声，走出来，相当不客气的一把将程嫣推出杜家门口，“程二丫，你是不是觉得自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敢来我家放肆？！” “嫁给陆家小子这就敢跑到我家来欺负桂枝？你以为桂枝是给你欺负的吗？” 程嫣被推着连连后退，死咬着唇，强忍怒火。 “你……，杜桂枝，希望你有分寸，不要再对我男人有什么想法，如果我发现你撒谎，饶不了你！”她瞪着杜桂枝高声警告道。 “我没有。”杜桂枝声音很小的说道。 在大杂院一干看好戏的邻居目送下，程嫣警告完，也快步离开。 她以为陆云谦只是威胁而已，会在外面等她，但是当她走出大杂院，胡同里却是一个人影也没有。 “陆云谦！！”程嫣高声喊了一声，冲进自个儿家。 迎面看到父母双亲冷着一张张面孔看着她。 “陆云谦呢？没回来吗？”程嫣焦急道。 程悠悠捧着一碗饭，“二姐，姐夫还没回来呀。” “啪！”程卫东一掌拍在木桌上，指着不争气的闺女训斥道：“现在晓得着急了？” “你废话什么？” 聂三娘吼了男人一句，“死丫头，还不快去把云谦追回来？！” 程嫣心头突然涌出了不好的预感，转身冲出院子，直接跑去胡同口。 但是，胡同口哪里还有陆云谦的半个影子。 那时候，陆云谦愤然走出胡同，便坐进了丰田车，在国宝废物的好奇眼神注视下，早已回去了宾馆。 ………… 隔天，一晚都没睡好觉的姑娘。 早晨在家匆匆吃了早饭，便出门，坐着电车来到了友谊宾馆。 她来到友谊宾馆，径直来到陆云谦的房间门口，正要敲门，房门却从里面打开。 陆云谦看到门口的臭丫头，立刻就想起了昨晚的事，气不打一处来，冷着一张脸问道：“你来做什么？” 这阵仗立刻就把门外的丫头唬住。 恰好，卫红从隔壁房间开门出来，看到程嫣来了，笑着打招呼，“弟妹这么早就过来了？我和云谦正要去国宝他爷爷那边提车，要一起去吗？” “今天去提车啊？” 程嫣回头，对卫红的出现是感激万分。 不过，陆云谦从屋里走出来，当着卫红的面毫不客气的将臭丫头推开。 “不要跟着我！” 卫红：“……” 这是闹……矛盾了？ 程嫣拉住了陆云谦的手，低着头，一脸认错的态度，嘴上却是问道：“真的不带我一起去吗？” “带你？别做梦了！昨晚你做过什么，心里没点数？” 陆云谦嗤了一声，拍开臭丫头的手，要是不趁机好好灭一灭她这个小脾气，以后她还敢像昨晚那样肆无忌惮冤枉他！ 不止是她，程家那一家子也是一样。 程嫣被男人狠狠地臊皮，气得不得了，她扬起脸颊，“你到底想怎样？” “哎，昨晚那个谁也不怕的臭丫头哪去了？好意思问我想怎样？”陆云谦指着她的鼻尖，冷笑道，“想要我原谅你？那就给我说一百遍‘对不起，我错了’！” 卫红看得一脸无语，好奇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这两个结了婚，还像个幼稚的小学生。 陆云谦抬腿便要走人，拍开程嫣的爪子，“不愿说，就别来烦我。” “陆云谦！！你混蛋！” 程嫣对着陆云谦下楼的背影愤愤的骂道。 但是人家压根就没打算搭理她，扬长而去。 程嫣气不过，觉得自己根本没有做错什么，又追着他们跑出宾馆，却只看到了丰田车的一个车尾消失在宾馆前边的马路转角。 这可把她气得原地直跺脚。 过了一会，转身又走进宾馆，直接去找林然。 这几天，天天来宾馆跟着大家一起工作，她也学到了一些东西，比如知道了一定要和林然搞好关系，因为林然管着恒隆公司很多方面。 “林经理！可以借给我一支笔，和一张纸吗？”程嫣走到办公室门口，看到林然坐在办公桌后面认真做事，出声问道。 林然赶忙抬起头，看着门口的老板娘，笑着道：“当然可以，进来吧。” 程嫣从林然那里借了一支笔，和一张纸，便是坐在角落没人坐的办公桌后边，埋头写着什么。 ………… 车上，卫红听完陆云谦的解释，眉头紧皱。 坐在驾驶座的国宝同学，听到老板的解释，顿时自言自语道：“难怪昨天晚上老板你跑得比兔子还快，合着是吵架了啊。” 陆云谦凤眸瞪了国宝一记，“丫的，你知道的太多了！” “早晓得你两是因为那个钱闹矛盾，我刚才就跟弟妹解释清楚。”卫红道。 “不用解释啦，你解释不清楚的，这件事，我想过，就算桂枝那天是来找我，你说，我能拒绝给她借钱吗？”陆云谦嘴里咬着一根烟，一条手臂霸气的搁在车窗上说道。 卫红想了想，说道：“那一会儿我们提车回去，我给弟妹解释解释。” “别！你别凑这个热闹。” 陆云谦两世为人，又不傻，现在他身上就是长满嘴巴，都说不清楚。 只会越描越黑。 不仅程嫣不会相信，杜桂枝突然拿出几千块钱不是他给的，程家两口子也不会相信。 反正现在还没举办婚礼，陆云谦可不会糊涂到给自己找不愉快。 他俩到了刘国宝爷爷所在的部队，由于前几天已经过来交了车款，今天，只是过来提车，跟经手的同志打完招呼，便是各自开着一辆车回去宾馆。 许久没开到这种越野车，两个男人都是开着飞车奔驰在马路上。 回到宾馆，保安看到突然来到宾馆的高档车，还好奇的跑过去问：“老板，这是您新买的车？” 陆云谦从车上下来，锁了车，笑道：“对！麻烦帮我看着点，别让人擦刮。” “哎，好咧，老板您就放心吧，我们肯定会好好看着您的车。” 这年头，即便是他们友谊宾馆，能见到bj212的机会也不多。 保安跟陆云谦挥着手，目送他走进了宾馆。 又是客客气气的和卫红打招呼。 然后便是围着两辆新车，别提有多兴奋。 回到客房，陆云谦去洗手间方便了一下，就听到了敲门声。 他直觉是，那臭丫头莫非又来找他闹？ 从洗手间出来，陆云谦直接走到门边，把门打开，门外果然是臭丫头。 “又来干什么？”他冷声冷气的凶了臭丫头一声。 程嫣垂着眼睛，不敢看他，顿了顿，伸手把他推进了客房。 “陆云谦，你是不是还想让我认错？”姑娘瞪着直冒火焰的双眼问道。 陆云谦没好气笑了一下。 这次，不灭掉她这个动不动就冤枉人的坏毛病，他就不姓陆。 他又是嗤笑了一下，转身走到沙发前坐下，敲着二郎腿，“我说过的话，从来没有收回来的，你要是现在给我低头认错，我就给你讲讲道理。” “要是我不呢？” “那你就从哪来，给我滚回哪去！” 程嫣气得满脸通红，忍着眼里的泪水，“说一百遍？” “嗯，说吧。” 陆云谦已经走好了要接受臭丫头的一百遍对不起我错了的话。 谁知道，姑娘劈头便是一张纸拍到他身上。 “拿去！你要得一百遍！” “这什么玩意儿？” 陆云谦先是一愣，随后扯了扯唇，拾起那张纸翻过来看了看，顿时，他就被臭丫头气得直咳嗽，念道：“陆云谦，你是小狗，你是小狗，你是小狗……” “这就是你说的一百遍道歉？！” 第49章 与肯德基深度洽谈 一页a4信笺稿纸，满满的一篇都写着“你是小狗”，还别说，字迹娟秀，有认真在骂自己男人呢。 臭丫头想骂他又不敢，却用这种方式来发泄，可把陆云谦给气笑了。 但他心里非常清楚，还没到嬉笑的时候。 “叫你反省，认错，你却一个劲的骂我？”陆云谦板着一张冷峻的脸庞，一副不好说话的样子问道：“陆云谦是小狗，那你是什么？狗太太，还是狗夫人？” 程嫣气得一脚招呼过去，“叫你胡说。” 以前小时候，他们虽说是天天见到，可真的没看出来臭丫头性子居然如此的拗。 叫她低个头，认个错，竟敢说‘不’！ “以后骂自己男人，可要想好称呼啊！我是小狗，你不就是狗太太嘛。” “陆云谦你不要太过分，再说，我真骂人了！”臭丫头气得双颊通红，粉拳像雨点般砸在陆云谦手臂上。 “行了，行了，现在，你拿着这篇纸，出门左转，回家去吧，”陆云谦板着脸，把那篇骂他是小狗的纸又塞给她，“回家拿给你爸妈，他们看了要是觉得没问题，昨晚的事，我就当没发生。” 臭丫头一听，傻眼了，抓着他手臂，眼泪花花闪烁，“你真要跟我置气？” “拜托！你们女人在说话之前能不能过一遍脑子?” “你什么意思？” “意思还不够清楚？” 居然倒打一耙，怪他不够哥们儿。 陆云谦爬着头发，收起一条腿，对臭丫头那是一本正经的教育：“昨天晚上，你那样跑到杜家去质问人家，首先，你都没弄清楚这件事是不是冤枉了我；其次，更没有给我面子！” “我是不可能冤枉你的。”臭丫头对自己非常自信。 “那我就还告诉你，特么的这次就真冤枉我了！” “不可能……” 程嫣见陆云谦坚持自己是被冤枉的，心里虽然也不信，可是她还是反省了一下。 不过，陆云谦当了几年军人，脾气刚直，有原则，有底线。 是不可能由着臭丫头糊弄过去的。 陆云谦想着还有很多工作，也不打算继续和她浪费时间了，把那篇纸还给程嫣，说道：“看来你还是没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我也没什么要说的了，你自便，我忙工作了。” 刚好黎贝卡也过来找他。 看到程嫣也在，黎贝卡非常礼貌的解释，“我找陆总谈肯德基入股进展……” “唉，她这辈子恐怕都达不到你的高度了。”陆云谦摇了摇首，也没管身后的臭丫头早已气得想揍人。 但程嫣生气归生气，见黎贝卡要说餐厅的事情，暂时收起想揍人的拳头，跟着陆云谦去公司办公室旁听。 陆云谦走进公司的大办公室，就看到卫红坐在沙发上悠然喝茶。 突然就很羡慕他无牵无挂的单身汉生活。 走过去坐下后，回头看了眼正在忙碌中的几名员工，“去叫老陈过来。” 员工应声，快步到隔壁办公室叫陈剑锋过来。 陈剑锋也放下手头工作，来到这边办公室听黎贝卡汇报入股肯德基进展。 “我也过来听一听……”林然作为行政经理，也对公司的业务很热心，这一点，挺难得。 正值隆冬时节，几个人坐在大办公室，喝着热茶，听黎贝卡有条不紊的汇报。 黎贝卡拿了几份文件过来坐下，面露喜悦，将这几天的工作进展一一汇报给老板。 “这次，咱们能顺利拿下肯德基的授权，还得感谢迈克，有他坐镇总部，往后，咱们公司的所有业务都是非常顺利。” “已经谈妥了入股肯德基的事情？”陈剑锋问道。 “是的，当初陆总的意思是，以入股肯德基总公司的方式，尽量拿下肯德基未来在亚洲的品牌经营权至少五十年，不过，迈克出面，给咱谈了个永久经营权。” 这个好消息，不止是陈剑锋惊讶。 陆云谦刚端起茶杯要喝，听到这一好消息，便是笑了笑：“你是说，迈克出面，和肯德基争取到了亚洲区永久经营权？” “是的！所以……恭喜陆总，恭喜程小姐。”黎贝卡不忘给程嫣道贺。 “是啊，恭喜程小姐！” 陈剑锋也是祝贺道。 因为肯德基这份产业，陆云谦说的非常清楚，是帮小娇妻创立事业。 大家也都晓得，这个餐厅，将来是要交到程嫣手上，独立于恒隆经营。 程嫣还没听懂他们在恭喜什么，扯了扯陆云谦的手臂，“永久经营……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的子孙后代都可以一直经营这个品牌的餐厅，而不会产生任何侵权行为……”陆云谦没好气的揉着臭丫头的脑袋说道。 这个解释，程嫣听懂了。 “如果不要他们授权，我们要开和他们一样的餐厅不行吗？” “不是不行……”陆云谦呷了几口茶，解释道：“以陆家的财力，我们完全可以自己开一家任何品牌的餐厅！甚至复制一个与肯德基一模一样的餐饮品牌，然后做大！” “但所有商人都知道一件事，要从零开始做一个品牌，所有的东西都得从零开始，那很费劲，你知道吗？” “不止是一种人力、物力的消耗，最重要的是咱们不知道这条路走对了没，要是我们自己在明明不懂餐饮这行，还去瞎猫抓死耗子，抓不到怎么办？” 程嫣听得越来越迷糊，双眼迷惘的看着自家男人。 莫名就觉得陆云谦懂得好多啊。 可是她一句都没听懂。 她拍着陆云谦的手臂说道：“你说简单点，太复杂的东西……我现在还听不懂。” 臭丫头总算是有点自知之明。 陆云谦一秒变成了个温柔男人，笑了笑，揉着臭丫头的小脑袋，知道她那点知识量少的可怜，没接触过大学课程，更没有听过商业运作的道道，听不懂也是正常。 其他人看得那叫一个不好意思。 卫红一个劲地喝茶。 真是没眼看这对小学生当众卿卿我我。 “这么跟你说吧，”陆云谦知道急不得，臭丫头没上过大学，对商业领域的了解也只停留在，拉着板车在路边风吹日晒的卖包子的阶段。 他得从现在起，手把手来带一带陆家女主人，这会儿态度也很好，非常有耐心，正色道，“我们可以把米国肯德基的所有东西抄过来，但有一样东西，我们抄不到。” 第50章 看小学生……混打 这话，程嫣隐约有些听明白了。 “那你说说，到底是什么？” 黎贝卡笑了笑，“陆总说的是味道。” 这次入股肯德基，陆云谦交给她全权经手，负责与坐镇总部的迈克进行跨国沟通，也是在最短的时间之内，请总部进行详细调研，便是晓得了其中玄机。 “味道？难道肯德基的味道咱们学不来？”程嫣对这个什么肯德基是越来越好奇。 最近，是天天都会从黎贝卡哪里听到各种奇奇怪怪的知识。 程嫣也对黎贝卡懂得这么多知识感到自愧弗如。 “没错！像黎贝卡，吃肯德基长大，对肯德基炸鸡的味道早就刻入记忆了，对吧？” “那还用说？肯德基的食物，无论是炸鸡，还是薯条，汽水，仿佛都有了独特标记。”黎贝卡也不瞒大家，她也是喜欢吃肯德基的女性，轻笑道，“这次，通过调研得知，他们拥有一间实验室，针对门店顾客的反馈，不断研制出迎合顾客口味的食物。” 陆云谦打了个响指，“对！这就是咱们抄不到的东西。” “他们米国人喜欢吃的，也许我们国家的人不是那么喜欢呢。”程嫣说道。 “错！丫头，到时等咱们在前门开出第一家肯德基，你就会发现，全世界的口味居然能达到高度一致！为什么呢，还不是因为肯德基的炸鸡配料独特嘛。” “有多独特？我听说川渝人喜欢吃麻辣，难道说米国的厨子，他们还能做得出比川渝厨子更有味道的调料？” “不是一个概念哈。这家餐厅创始人山德士老爷爷，一开始，就靠卖炸鸡作料积累资金。” “你是说那家老板靠卖调料发家？” “对啊，人家一个老爷爷就能靠卖调料，最后开出了这么大一个餐饮品牌，从创立到现在，他这个餐厅，无论模式，还是产品，都已经成熟到值得我们直接拿来，为我们所用啊。” 陆云谦本就是精明的商人，既然国外市场已经出现了成熟品牌，现在要帮小娇妻创立餐饮公司，肯定是‘不从零开始’，入股一家成熟的、正在盈利的餐厅品牌。 在最短的时间内，开一家拥有成熟市场经验的餐饮公司。 省去了自己从零打造一个品牌所要付出的诸多东西。 况且，未来，肯德基这三个字在龙国有多么火爆，他是非常清楚的。 在场的几位了解肯德基这家公司的，皆是赞同陆云谦的做法。 “而且，最要命的是，咱们只能通过入股他们公司，达到我们将来在全亚洲永久经营权！因为他们家百吃不厌的炸鸡配料，是通过计算机进行调配，而这价值百万美元的11种调料配方放在路易维尔安全的地方，一个银行的保险柜里，不为世人所知。” 黎贝卡顿时惊讶极了。 “陆总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一点，她都不知道呢。 陈剑锋像看神仙似的，看着陆云谦，“陆总您在米国的时候，是不是接触过他们老板？” “没有，区区一家餐饮公司，哪里如得了我爸的眼？” 面对一干人好奇又惊愕的表情，陆云谦也是端其了百年家族子弟的架子。 有了陆云谦的这番背书，还没体验过肯德基快乐的几名国内职员，顿时就问程嫣，“老板娘，咱们前门的肯德基餐厅开业之后，是不是以后每个月请我们去吃一次啊？” 这声“老板娘”，可把程嫣羞得一个劲朝陆云谦背后钻。 陆云谦笑了笑，点燃一支烟，“想吃肯德基，那就从现在开始努力工作，多赚钱，以后别说是每个月吃肯德基，你可以天天去吃肯德基。” “可是……洋快餐的价钱贵吧？” “那肯定不便宜，毕竟，咱们的投入也不少。” 说到这，陆云谦翻了翻黎贝卡递来的文件，“肯德基公司的人什么时候到龙国？” “对方答应在一周之内，派遣两名资深大区经理过来指导咱们筹备开业，包括门店装修。还有原材料采购等等事项……” 黎贝卡一一回答道。 “同时，由于咱们需要装修统一风格，门店所需要的装修物料都是从那边航空送过来，这方面，我前两天请工程部到前门测量过尺寸，还请像馆拍了照，用航空信发给迈克。交给肯德基总部，量身定做合适的物料。” 这番解释之后，黎贝卡将筹备期计划书递给程嫣。 “程小姐可以先了解一下肯德基门店的统一物料，比如标识、服装等等。” 程嫣还在看陆云谦，迟疑了一下才接过来。 听到黎贝卡说像馆，就想起了那天我们第一次逛前门大街拍的照片。 这男人肯定早已忘得一干二净。 果然，陆云谦根本没有意识到身边臭丫头在捉急什么。 陆云谦微微颔首，“对这家世界最大的鸡肉餐馆公司来说，摆在他们面前的龙国市场，是完全陌生的，肯德基的纯西方风味是否能为我们的消费者所接受。他们肯定也要专程派人来调研，这些东西，到时就会成为他们最为宝贵的经验。” “再说呢，我们开发国内餐饮市场，不但需要他们技术支持，更重要的是还需要宝贵的管理资源。” “我相信，我们一定会成功的。”黎贝卡举着拳头声音高昂。 陆云谦笑不可抑，这个女人很适合干传销。 他看向卫红，“那卫红你有的忙了，肯德基是卖炸鸡的，必须在筹备期间找到一家、甚至几家，能给咱们长期稳定供货的养鸡场商家。” “对，绝对不能断货。”黎贝卡说道。 卫红“嗯”了一声，“正好车子也提回来了，明天一早，我就出去逛一逛四九城的农贸市场，应该是从农贸市场下手吧？” “先去农贸市场逛逛吧，打听一下农贸市场的鸡都是从哪里进货。” “懂了，明天你去吧？” 卫红正要单方面决定他们一起去逛农贸市场，陆云谦就率先开口说道：“找鸡的事……就交给你了，最多，你可以带上嫣嫣一块儿，明天，我得去看一眼仓库。” 恒隆的盖楼大计，想要在阳春三月顺利动工，就得在过年之前做好所有建材物料的准备，要储备至少十个工地的建材，工程队实地考察之后，划定了三个区域，分别修建三座大型简易房仓库。 这事儿，陆云谦也惦记着要去看看现场。 程嫣咬着嘴唇，气得小脸鼓鼓：“陆云谦！我明天要去前门看施工队施工……” 小姑娘心里面气死了，这男人居然让她跟着卫红这个大男人一道去逛农贸市场！ 叫人看到不尴尬吗？ 卫红也是被自家兄弟的话给闹得一片脸红。 “随便你呀，”反正他是不会颠儿颠儿的陪她去就是。 在她彻底认错之前，啥也不要做梦。 温暖如春的办公室内，正在有说有笑的讨论肯德基的开业盛况，突然，程嫣拽着陆云谦的手臂：“我们今天就去前门吧。” “去干嘛？” “你是不是忘了，咱们前段时间在前门拍了照的啊，这么久了，相片肯定已经洗出来了。”姑娘红着脸害羞说道。 陆云谦还不晓得臭丫头打什么主意吗？ 他斜撑着脸庞，笑得意味深长，“你现在认错的话，别说是去逛前门，就是绕四九城跑十圈都没问题。” “你不去？我自己去。” “去呗，不送。” “把取相片的单子给我。” “不知道放哪了……，也许早就在洗衣服的时候洗没了。”陆云谦摸了摸口袋笑眯眯的说。 第51章 给小娇妻找厉害的老师 眼看老板和老板娘又要小孩子过家家当众动手。 林然见状，小心思一转就卖了个人情。 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份事先写好的招牌启示，交给陆云谦过目。 “老板！这是我拟的一份招聘广告，要是没问题，今天就拿到报社刊登，那……到时，有人过来应聘，是让人到友谊宾馆面试还是到前门办公楼？” 陆云谦接过林然手写的招聘启示，扫了一眼几个核心问题。 比如招牌岗位，工资以及其他要求。 “餐馆所需要的岗位很多，人员也多，肯定要把前门的办公室弄好，有应聘的直接到那边面试，”说到这，陆云谦看向卫红。 “最近，除了找鸡，你还得盯着装修队，抓紧时间把前门办公室弄出来，尽可能在肯德基总部的人到四九城的时候，你们直接在那边接待他们，就近办公。” “好。”卫红点头。 没想到，开一家肯德基餐馆，要做的事情还不少。 有了老板发话，黎贝卡也是立刻跟林然吩咐：“林然，待会儿，我开一个采购清单，你照着采购一些办公用品，比如办公桌、椅子、文具等等……，直接送到前门办公室。” “好的，黎贝卡。” 林然不慌不忙的记下这一代办事项。 原来她们在单位是这样干工作的，程嫣看得是热血沸腾。 看了看公司两个女将，她把脑袋伸到陆云谦面前，好奇道，“给我看看，这个就是招人的广告吗？” “是啊……” 听到陆云谦慵懒的回答，程嫣拍了他一下，忽然看到工资数，惊呼道：“服务员工资100块？这么高的吗？！” 85年的时候，轧钢厂工资最高的也才拿80块。 而她爸还拿不到80，每月才领72块工资，她妈妈聂三娘在供销社每月也才领68块。 一家卖鸡肉的餐馆，服务员工资竟然有100块？ 陆云谦爬着头发，开始在小娇妻面前王婆卖瓜。 “这说明恒隆公司前景好，愿意开足够的工资回报员工！只有用远远超出四九城其他家单位的工资，才能吸引真正有本事的人才，你问问你们，在座的哪一个工资不是100块以上？” 程嫣立刻就把目光投向林然，心说，难道像林然这个行政打杂的也能领到100块？ 难怪元旦节，林然都在上班，原来她每月领这么多工资。 那要是她来做…… 这时，岳巍、陈钢也回到了公司。 最近些天，他们天天外出，陪着艾伦一块儿去轧钢厂洽谈钢筋采购，又是去找河沙商谈采购事宜，还得同步和政府洽谈来广营周围地块。 岳巍刚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听说公司给肯德基餐馆定了天价的工资，笑道：“不愧是陆家啊，开的起这么高的工资，想必肯定很多人来应聘。” 喝了两口茶，又看向陆云谦，小心翼翼地问道： “肯德基餐馆需要招聘这么多人手，咱们内部的家属可以来应聘吗？” 陆云谦抬眼看向岳巍，从他热切的表情不难看出，他想推荐家属。 这倒提醒了他，得优先解决自己人家属的就业问题。 从另一方面来讲，也是公司维稳良策。 “你的提醒非常及时！林然，到时候，你优先安排咱们公司内部员工的家属过来面试！咱们要首先解决自己人的就业问题，确保家属们都有工作可做。” 岳巍没想到陆云谦如此大方，很给他面子，激动道：“谢谢陆总！” “我得谢谢你。” “哈哈哈……” 大家伙顿时乐呵了起来，几乎每个人都在对林然推荐家属。 陆云谦见大家都在推荐自己的家属，也不忘提醒公司首席招聘官林然，道：“咱们自己开餐馆，优先消化员工的家属就业这一点是好的，当然呢，也得是符合餐馆招聘要求。” “知道了，陆总。” 陆云谦说着，转手把招聘启示递给身边臭丫头， “嫣嫣，从明天开始，你和黎贝卡一起工作吧，和她一起，从学习给新员工面试开始，去学着管理一家餐馆。” “黎贝卡是哈弗商学院毕业的高材生，跟在她身边，你能在最短的时间里，学到国内大学都学不到的很多商业上面的东西；” “你别看她现在做的是一些不起眼的工作，但是她领的薪水却是公司总部高管最高级别薪酬！”然后，陆云谦又看向黎贝卡，算是正式托付：“黎贝卡，你多费心带一带她……” 黎贝卡微笑，点头道，“没问题，我一定不负陆总的托付。” 当初，她被总部派到龙国创立新公司，什么都是从零开始，招到外贸大学的高材生林然，也是手把手一点点把她带出来的。 如今，既然老板对她有了重托，定然会专注培养老板娘的商业管理能力。 “前门办公室装修好了之后，你就跟在那边工作……”陆云谦见臭丫头也不说话，一个劲的盯着黎贝卡给自己脑补，便是拍着她说道。 “我知道啦……” 程嫣看出了黎贝卡工作能力很强，可她没想到对方竟然毕业于哈弗。 这个女人的背景竟然这么硬。 难怪她在陆家总部公司得到重用，首先就被调到龙国，主持恒隆的业务拓展！ 有她带，程嫣觉得自己的知识量肯定进步神速，但也不忘感激她，“黎贝卡，我一定会好好跟你学习，希望你不要嫌弃我笨……” “不错！有点自知之明哦……” 众人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要不，咱们今天就去前门看看施工进展吧，”程嫣还惦记着在前门拍的相片，小脑瓜开始打主意，推搡着男人小声说道：“顺便把相片取回来，我挑一张好看的用相框裱起来放在办公桌……” 程嫣这般说着，回头朝林然的办公桌瞅了一眼。 林然和黎贝卡的办公桌上，都立着一个相框。 黎贝卡的相框里面裱着一家四口的全家福，她也想学黎贝卡，随时都能看到她和陆云谦相亲相爱的样子。 “你看看，艾伦已经等着跟我汇报工作呢。”陆云谦指着刚刚回到公司的艾伦说道。 “那你把取相片的单子给我，我自己去前门了取回来。” “给我说一百遍‘我错了’吗？” “你——”过分。 第52章 正式离婚 那边，婚姻登记办理窗口。 余常海和杜桂枝早晨在家吃了饭，就来到了婚姻登记机关办离婚手续。 工作人员在两张离婚书上面盖章，检查无误，并递到柜台窗口，“你们俩的离婚手续办好了。” “这个离婚书要好好保管，再婚的时候，得拿到我们这边备案。” 再婚？是不可能再婚的。 再婚个毛啊，瞧着吧，过不了多久，他一定要让女人跪着求他复婚！ 余常海一手插在棉袄上，听到工作人员的话，扭过用眼神狠狠地剜了旁边迫不及待去拿离婚书的女人，“哼，做梦都想嫁陆云谦那混蛋，现在你自由了，赶紧的去吧！” “管好你自己的破事。” 杜桂枝也不甘示弱的回呛了一句，把那张离婚书小心翼翼地叠成豆腐块。 揣进黄布包，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婚姻办理机关。 余常海没想过自己竟然这么快就来办离婚，心里是一百个不甘心，虽然他们办了离婚手续，但是他心里很有把握，杜桂枝一定很快就会回头找他。 揣好离婚书，从机关出来，余常海骑着结婚时特地凑钱买的一辆嘉陵摩托，从杜桂枝身旁呼啸而过。 “……混蛋！！”杜桂枝冲着飞驰而过的男人骂道。 余常海并没直接回家，而是骑着摩托车去了来广营开的废品收购站。 看到杜桂枝脸色不太好的回到大杂院，余母故意讥讽道：“桂枝啊，和常海真的办了离婚手续？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去找陆家那小子？” “你胡说什么？！” 杜桂枝十分委屈，眼圈刷的就通红。 不由地扭头朝另一边的陆家望去，这些天，陆家房子里里外外粉刷了一遍，地面重新铺了一层地砖，装了新的暖炉烟囱，和窗户，大门，所有的都是崭新的。 怎么看，都像才修好的漂亮新房子，而那房子，她曾经住了六年啊。 杜桂枝没再搭理前任婆婆，埋着脸走进自个家。 杜家堂屋，陈湘琴隔着窗户看到闺女回来了，心里高悬的石块不由七上八下。 她知道闺女作，但是摸不准闺女这回是真闹离婚，还是和余常海到外面谈判扯皮去了，看到闺女终于回来，赶紧把门掩上，声音很急，“办了吗？余常海那混账东西没对你咋样吧？” “离婚手续办好了……” 杜桂枝走进厢房，一屁股坐在自个儿床上，摘下斜跨的黄布包。 当着她老妈难以置信地打量眼神，从包里取出离婚手续。 陈湘琴一把夺过那张盖了公章的纸。 展开一看，傻眼了。 “真离了？” 杜桂枝垂着脸，嗯了一声，然后又抬起头来，眼神很坚定，“我爸说了，只要我离婚，就从这个家搬出去过，妈，就算我爸不撵我，我也会搬出去单独过日子的。” “你这个死丫头！” 陈湘琴一根手指点在自个儿不争气的闺女脑门，训斥道：“你一个女人家家的，搬出这个家，你怎么生活？还真以为能靠自个儿活命？！” “妈……，我已经决定了，今天就到外面去找房子。” 杜桂枝抹了一把悔恨的眼泪说。 “不许胡来！你爸也就是当着余家两口子吓唬吓唬你，既然你铁了心要离婚，这事儿妈也不拦着！现在，婚也离了，是该想想以后的个人问题……” 陈湘琴意味深长地看向窗外，眼神不由得飘到了跟他们家对门的那个新房子。 “你也知道，我离婚了，以后再住在家里，总是每天都能和余常海见到，我还是搬出去，再做点小生意吧。” “说得轻巧！你对外面一无所知，能做什么？” “我看农贸市场外面有很多买菜的，到时，我也去农贸市场做点小生意，总是能糊口。”杜桂枝心里虽然也是完全没有一点把握，可是一想到自己开始了新生活，什么困难都难不倒她似的。 她也知道，她妈还奢望自己再跟陆云谦和好。 可是，她脑袋十分清醒，陆云谦已经和程嫣扯证了。 这事……，她现在没工夫去仔细琢磨。 杜桂枝在家呆了一会，就出门了，直接去农贸市场附近看房子。 当晚，聂三娘下班回到家，就看到院儿里几个女人凑在一块儿叽叽咕咕说闲话。 她端着一盆菜，凑过去，笑问：“这么热闹，聊什么呢？” 几个女人便是嬉笑着把杜家和余家彻底闹掰这事儿，添油加醋一番，说给聂三娘听，末了，还满是调侃的语气，“这下，桂枝离婚了，就是不知道她是不是冲着你们程家女婿，可得让二丫看好自个儿男人啊。” “真离了？” 聂三娘心里震惊了几秒。 这事儿，别说邻居们都等着看他们几家笑话。 就是他们两口子，私下那也是满腹忧虑，哪里不担心像陆云谦这等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有钱女婿会不会变心。 “对了，三娘，这阵儿我瞧着二丫每天起早摸黑，是去找女婿了吧？”李大娘问道。 “哎呀，要真是去找陆家小子倒也说得过去，毕竟两人已经扯证，办婚礼之前要是有个什么也正常，三娘啊，你可要催着闺女赶紧的和女婿圆房啊……” “是啊，是啊，桂枝这丫头的手段，咱们是知道的！要是被她抢了先，……这男人呀，一旦和自个儿女人盖了一床被子，感情就是再生分，那也是一夜就黏糊上啦。” 一群长舌妇，你一句，我一句，说的聂三娘恨不得当晚就把闺女跟女婿辇到一个被窝里。 没过多久，天擦黑的时候，程嫣独自一个人回到家。 聂三娘在屋檐下搭起的简易棚子里面操持一家子的晚饭，看到闺女自己一个人回家，赶忙问道：“你咋自己回家？女婿呢？都把人送到胡同口了，怎么也不到家吃了饭再回去？” “我自己回来的。” 程嫣耷拉着一张小脸，走进堂屋。 她妈丢下锅铲就跑进了堂屋，还小心翼翼地回头朝窗外漆黑的院子递了眼。 “你没让女婿送送？云谦在忙些什么，怎么放心让你一个人从友谊宾馆回来。” “他还在跟我生气呢，说昨晚我跑去杜家，冤枉了他，必须认错，否则不原谅我！哼，自己做了什么事，以为能瞒天过海呢，想让我给他认错？他做梦。” 聂三娘跟着女儿走进里屋，听到这话，心里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正好这时，程卫东下了班，骑着骑行车回到家。 一进堂屋，就听到里屋，母女两的争执。 “在吵什么？不打算吃晚饭了吗？”他走到里屋门口，朝里面探着头问道。 聂三娘见自家男人回家了，便是气不打一处来，“你自己问问，问你姑娘到底是不是要作死！” “嫣嫣又咋了？”程卫东看着别对着门口，在里屋自顾自摘下帽子的女儿问道。 聂三娘气不过，怒斥了女儿一句，“死丫头！迟早把自己好端端的婚姻给整脱！叫你认错，能让你死还是咋地？” “我就不！”程嫣冷哼道。 第53章 农贸市场遇到桂枝 过了两天，程嫣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来到宾馆。 直戳戳敲开陆云谦的房间，说道：“陆云谦！把那个取相片的单子给我吧，今天我就要去前门工作。” 姑娘自顾自说完，一抬头才看清男人赤膊站在屋里。 “你、你、你……在屋里干什么？”程嫣羞窘地倒退几步。 陆云谦将手上的哑铃举了举，笑道：“你什么眼神儿？没看到我在锻炼吗？” “锻炼？那为什么不穿衣服？真是不害臊！” 姑娘说着就转过身，避开远远的，双手捂住红彤彤的脸颊。 又忍不住回头悄悄偷看了自家男人一眼。 见自家男人这个身板儿还不赖，心里面倒有些小骄傲，嘀咕道：“你锻炼就锻炼，还不穿衣服是怎么回事？” “还有，快点把单子给我！” 陆云谦见臭丫头一直不肯认错，还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似的，直接将人拖进了屋。 “啊……，喂，你这样不穿衣服，把我拖进来干什么？叫人看见了会说闲话知不知道？！”程嫣嘴里一阵急切的嚷嚷，整个人都已经滚进了男人健硕的胸膛。 陆云谦手上的哑铃没停，俯身，用自己那张嘴，堵住了臭丫头喋喋不休的小嘴儿。 “唔……” 姑娘哪里遇到过这等阵仗！ 瞬间瞪大一双明亮的杏眸，呜呜呜挣扎了一会。 陆云谦舔了舔唇，初次体验味道还不赖啊，有些不舍的抬起脸，咧嘴笑道：“我们已经是法律认可的夫妻，谁敢说三道四？” “你还有理？！”姑娘双颊通红，扬手便是一拳捶到他胸上。 砸了一手的汗。 程嫣立刻脑子清醒，双手推开男人站稳。 陆云谦就知道这臭丫头脸皮博，做错了事还不想道歉，却又忍不住每天到他跟前儿来颠儿颠儿的顾左右而言他，歪头道：“陆太太，分明是你说的。” 姑娘眨着眼，一副“什么是我说的”的迷惘。 陆云谦也不逗她，拉着臭丫头的手走进卧房，这可把姑娘吓得浑身一紧。 当即就反应过来男人要对她用强，大声呼道：“陆云谦！你这个混蛋大白天想干什么？！” 但是她那点力量哪里是人家的对手。 轻轻松松就被拖到了床边。 程嫣还没站稳，便是一脚揣在男人腿上，恶狠狠地警告：“你敢乱来，我、我、我……” “你怎样？” 陆云谦将哑铃搁下，笑得那叫一个肆意。 他伸手接住姑娘招呼过来的脚，伸手从床头柜拿起一个相框，送到她眼前晃了晃，“给你看看相片呢，你以为我想做什么？再说呢，夫妻之间做点什么都像你这样大呼小叫？” 好让隔壁的光棍听到动静，提着灭火器跑来灭火？ 程嫣看到相框的时候，顿时整个人都忘记了‘危险’。 急忙伸手夺过相框，看到相框里面卡的是他俩合影，心里顿时溢满了蜜糖似的滋味儿，看了几眼，羞怯的抬起脸颊，说道：“真是没想到，你这个人表面上假装不在意，其实悄悄去把相片取回来了，假正经。” “你说对了，我就是假正经。” 果然，隔壁动静，已经将卫红吸引了过来。 “怦怦怦！” 卫红在陆云谦门外使劲敲门，他以为隔壁那对小学生大清早地在屋里打起来了。 陆云谦一脸得意的笑着出去开门。 “又找我一起锻炼？” 卫红朝陆云谦身后望了一眼，没好气翻了个白眼，压低声音问道：“是不是弟妹来了？” “啊，对啊，一来就跟我卿卿我我呢，这不，你看，我脸红了是吧？” 陆云谦得意的回头瞅了一眼，摸准了臭丫头肯定躲在里屋不好意思出来见人，故意提高嗓门，炫耀道：“我家陆太太刚刚亲我了呢。” 不等卫红说话，又道：“兄弟，知道亲嘴什么意思吗？” 别看卫红是个快三十的老光棍，也是脸皮薄的男人，听到陆云谦这般炫耀，一脸蹬鼻子上脸的龇牙咧嘴，“看你嘚瑟劲儿！” 没亲过女人，难道没听说过那滋味儿吗？ 混蛋！！埋汰谁呢。 是想让宾馆和公司的人都知道他还是个处男吗？ 卫红气得瘦削的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转身就回去自己的房间。 可把陆云谦逗得一阵爽朗大笑。 一转身，就看到臭丫头怀里抱着相框，埋着一张火红的脸从里屋走出来。 “喂！这是干什么？来都来了，不跟我说会儿话再走？”陆云谦急忙拉住臭丫头问道。 “我觉得这张照片好看，先带走了……”姑娘小声说道。 “不行！这张我也喜欢，你看，你笑得多可爱，我每天晚上睡觉之前看两眼，梦里都是你呢。” “你这人嘴巴真是越来越讨厌！跟别人说什么怪话嘛？”程嫣感觉自己快要被这个男人气昏，一手推开他，垂着眼睛，嗫喏道：“我今天就要去前门那边上班了，要把相框放在我的桌上。” ………… 卫红站在窗边吞云吐雾，目送隔壁那对小学生开车去了前门。 这才摁灭手里的小半截烟头。 提着车钥匙，拎着手提包匆匆走出宾馆，开着越野车驶入风雪中。 这两天，公司所有人都是忙得神龙见首不见尾。 陆家以投资商身份，进入肯德基总部股东会，顺利拿到了肯德基官方正宗产品在亚洲区永久授权之后，前门办公大楼也正式进入了餐厅开业筹备阶段。 卫红作为这家新餐厅的总负责人，一连几天都是冒着纷飞的雪片，开着bj212越野车，去四九城各大农贸市场找活鸡供应商。 当他开着越野车，来到洋河农贸市场外。 刚准备把车靠边停下，就看到了农贸市场大门外的人行道上，密密麻麻的雪片中，一个裹着头巾、穿得厚厚棉袄的女人，站在一辆板车旁，手里拿着苹果，卖力地对来来往往买菜的市民兜售。 “苹、苹果……买一斤吧！” “她是杜桂枝？！” 等那女人转过身，卫红认出了确实是杜桂枝。 看到这一幕，卫红心里五味杂陈。 这女人，还真没大富大贵的命！ 明明可以靠嫁进陆家这个显赫家庭过上好日子，真是手握一把王炸，却把自己搞得只能拉着板车讨生活的下贱命。 他锁了车，走到板车旁，目光沉冷，唇角扯了扯，“这就是你说的做点小生意？” 杜桂枝一抬头，就看到了站在路沿下方却依旧瘦高挺拔的男人。 她看清卫红的时候，也是大吃一惊，抿了抿唇，“你怎么在这里？” “我是到这里来找货的。” 顿了顿，卫红瞅着她板车上装的两筐苹果。 她还晓得用厚毯子盖上苹果。 “这几天，我把四九城的所有农贸市场都逛了一遍，没想到会在这儿碰到你；不过，大冷天的，你就是拉一个烤红薯炉子出来卖烤红薯，也比卖冷冰冰的水果生意要好。” 杜桂枝惊奇的张大眼睛，很快又是沮丧道：“我不会烤红薯。” “既然不会做赚钱的生意，那就找个别的事情做！”卫红看了看女人那张早已冻红的脸颊，又道：“就是再急着赚钱，也等开春之后再出来吧。” “不，不行的……”女人摇头，眼泪在眼眶打转。 卫红也不打算和她闲扯，见状，于心不忍，“你……不会真的从家里搬出来了吧？” “嗯，前两天搬出来的，就住在农贸市场后面的那个筒子楼。”杜桂枝觉得这人并不坏，于是将自己这两天已经搬出来的事情告诉给他。 “你一个女人家家的，住在外面不害怕？” “怕啊，可是我没有选择！我已经跟余常海离婚了，再天天见面也不是个事儿……” 卫红心里咯噔一下，“真离了？” “嗯，离了。”杜桂枝倒是显得异常平静。 第54章 他这是在心疼桂枝 卫红转身走到农贸市场入口处，回头看向站在大雪中不断对过往路人兜售苹果的女人，很快想起一件事。 半个月前，杜桂枝才闹了小产，按理说得在家养身体。 他戴着手套的手不由得攥紧，这女人是不担心落下病根儿还是在等陆云谦？ 顿了顿，又倒回去，走到杜桂枝面前：“你是不是没钱生活了？” “啊？……不是，还有几百块。”杜桂枝没想到他又倒回来，手里的苹果赶忙塞进毯子里面的框子。 “余家那边都搞清楚了？” “呃，搞清楚了，给余常海补了2000块。” 杜桂枝这般说着，不由得抬起脸看着瘦高男人，他们之间明明也不熟，除了前几天问他借了钱，他们之间可什么也不是。 为什么对明明不熟的男人说这些丢人的隐私？ 卫红四下张望了一会，回头道：“那你等到开春后，再出来做生意！” “不，不行，我现在手里只有几百块，不能等到钱花完了才赚钱。”杜桂枝头脑很清醒，或许是经历了这么事之后，她反而对自己的处境迎难而上。 “再说，”她对着手心哈了一口气，跺着脚，说道：“我还要还你的钱，三千块可能需要几年才赚得到。” “你这女人……，忘了半个月前才小产，得待在家养身体？！”卫红一急，直接把话说明。 杜桂枝顿时脸颊通红，说不出一句话。 只是眼圈通红。 “算了！不说你什么了，外面下这么大的雪，你要是不想给自己落下病根就赶紧回家，等到开春后，我帮你介绍个工作。”卫红说完头也不回走进了农贸市场。 杜桂枝站在原地，久久地望着熙熙攘攘的农贸市场，视线模糊。 除了他爸，真的没有一个男人会如此心疼她的身体。 她也不想再遇到卫红了，今天出来才卖出两斤苹果，外面下这么大的雪实在太冻，还是回家吧。 杜桂枝对着手心呼了好一阵热气，冻僵了的双手才渐渐有点暖和，用她一点都不熟悉的拖车技巧，拖着板车，一路跌跌撞撞的往筒子楼走回去。 虽然外面下着鹅毛般大雪，农贸市场里面依旧是一片熙攘。 “姑娘，你们活鸡摊老板是哪位？”走到一处活鸡宰杀的商户，两个年轻的姑娘正在收拾宰杀的鸡，拔鸡毛，卫红走过去问道。 顺便瞅了一眼，旁边挂了一排已经整理干净的整只鸡，还挂着用毛笔写的价格牌，一只鸡2.9元。 穿着蓝衫棉袄的姑娘瞅了他一眼，“我们老板不在市场，你要是买鸡，自己挑吧。” “你们老板什么时候在市场？” “说不准，老板负责进货，一般不会在市场。” “这样啊？那我给你留个电话，到时，麻烦你让老板给我打电话，我需要的鸡肉，量比较大，如果能谈妥，长期合作。” 卫红说着，把事先就准备好的电话号码条子递给那名姑娘。 蓝衫姑娘回头看了看同伴，赶忙擦着手，接过字条，“你们是哪家国营单位？” “到时，让你们老板给我电话，我再过来谈。” 从农贸市场出来，卫红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就这么一会工夫，到处都不见那个女人的身影了。 ………… 大杂院，大雪天，女人们大都是买了菜回家便在自家炉火边做点针线活。 陈湘琴也刚要去农贸市场看看自家闺女。 还在锁门，听到外出买菜的几个女人回来了，陈湘琴一边锁门，回头看向挎着菜篮子的女人们，边走着叽叽喳喳议论不休，好奇道：“你们在说什么？” 张大娘扬了扬手里的一卷报纸，眉飞色舞道：“湘琴啊，你还没听说吧？” “听说什么？” “快来瞅瞅！听说程家二丫和陆家小子要在前门买的楼做生意，开馆子了呢，这不，招人广告都发了，服务员工资都给开100块！” “看来陆家小子在国外几年那是真赚钱了。” “是啊，你们家桂枝丫头啊真是没那个命，要是没跟常海闹这一出……” 院儿里，几个女人正说得兴奋，陈湘琴还在惊愕中，就听见余家大门打开，余常海老妈从堂屋走出来，脸色十分不好，“这事儿还能怪我家常海吗？自己闺女不要脸，赖谁？” 陈湘琴哪有工夫搭理对方。 脑子不傻的她，一把夺过张大娘手里的报纸，“给我瞅瞅。” 这年头，学校老师每月都才领七八十工资，陆家小子开餐馆能给服务员一百块工资？ 忘了自己出门正要去找姑娘，陈湘琴揣着报纸就回家去了。 陈湘琴坐在火炉边，将报纸上刊登的招人广告足足看了十来遍，才兴冲冲的出门，径直去洋河农贸市场。 在农贸市场外面没找到闺女，陈湘琴想着可能闺女今天没有出摊。 赶忙去筒子楼找人。 拉着板车才回到家不久，杜桂枝拿着火钳在窗边弄炉子里面的蜂窝煤。 听到老妈在敲门喊她，杜桂枝愣了一下，把门打开，“妈，你怎么过来了？是不是我爸又在骂我？” 陈湘琴看到闺女果然在屋，松了一口气，站在门口，拍着肩上的雪片，没好气道：“难道你爸不担心自个儿闺女？” 末了，走进屋，说道：“骂你，是为你好。” 杜桂枝不想听老妈念叨，走到窗边，夹了一个干燥的蜂窝煤加进炉子，用火钳慢慢转着加进去的蜂窝煤，上下孔都对上。 看着从炉子里面冒出的点点蓝色火苗，放下火钳，问道：“那你今天过来是做什么？外面下这么大的雪呢。” 说着，伸出冻红的双手在火炉上烤了一会。 陈湘琴坐在床板上，把人造革包放下，扯开暗扣，像宝贝似的从包里取出一卷报纸，朝闺女招手，满是喜悦，“桂枝！过来坐下，妈跟你说个事儿。” “什么事？” “你看看，这是陆家小子在前门开馆子，招服务员的广告都登报了。” 几分钟后，杜桂枝看完报纸上刊登的招聘广告，又把报纸叠起扔给老妈。 “怎么？看你这个意思还不乐意？” “什么乐意不乐意？难道我还会去陆云谦开的馆子做事？”杜桂枝很无语，攥着辫子，“妈！既然我现在也开始了新生活，就不会再去想过去的事，你也不要再想了。” “你这脑袋怎么笨成这样？”陈湘琴一副愤恨表情。 杜桂枝眼圈泛红，“妈，陆云谦已经娶了程家二丫，结婚证都扯了，现在咱们说什么都没意思的，不是么？” “可、可是，世上之事，谁又说得准呢？你自个儿不去努力，谁晓得陆家小子将来会是谁的男人？”陈湘琴拍着闺女的手臂说道。 这么能干又有钱的女婿，哪个丈母娘不喜欢？ 她只差没有明说，去把那个男人抢过来！ 这意思，杜桂枝哪里听不出来。 正如她自己方才所说，曾经的过往，再说就没意思了。 “笨死了！” 陈湘琴愤然而起，早已把程家女婿当做了自个儿女婿似的，“早晓得是今天这么回事，陆家小子从国外回来的时候，说什么我也不会让聂三娘哪个不要脸的女人占我们杜家的便宜！” “妈！不要再说了，你也回去吧。” “就知道你没出息！你看看程家二丫，现在嫁了个有钱的男人，飞上枝头变凤凰了不是？” 陈湘琴一边围着围巾，戴上手套，抓起包就要走，“这件事！妈一定会帮你。” 第55章 程家门庭若市 招聘广告登报之后，前来应聘肯德基餐馆服务员的待业青年，在前门西大街三层大楼前是人山人海的排队进去填表、面试。 这年代，能开得起100块工资的单位，四九城找不到第二家。 谁都想应聘上这家餐馆。 程嫣一开始什么都不懂，跟在黎贝卡与林然身边观察了好几天。 她才逐渐开始，试着接待前来应征的待业青年们。 帮着林然，指导他们填写简历，然后再把人带到黎贝卡面前，接受面试询问。 傍晚，程嫣又是自个儿回到家。 一进程家大院，就听到他们家传来阵阵笑声。 “妈，我回来啦。”程嫣走到自家门口，看了眼屋里热热闹闹的场面，看了看堂屋火炉边坐着的婶子们，她隐约猜到点什么。 果然，不出她所料，李大娘见程嫣下班回到家，赶忙笑嘻嘻的拍着聂三娘。 “三娘啊！二丫下班儿了呢。” 一群女人们赶忙回头看向从外面走进来的丫头，便是你一言，我一语的对程嫣说着奉承和恭维的话。 “二丫出息啦，都当起了老板娘啦。” “赶明儿我们家侄子到你们餐馆应聘，二丫你可要给咱机会呀。” “二丫啊，这不，我们家小丽也在家待业，她听说你出息了，也想去你们馆子应聘呢，你可得帮帮自己人啊，肥水不流外人田嘛，与其招那些外人，肯定是优先照顾咱们街坊邻居……” 程嫣小脑瓜也不傻。 如果她松口，说自己能做主招聘，一条胡同的男女老少都会来踏破程家门槛。 更不能把人往陆云谦那边指使。 她摘下身上的挎包，拍着雪片，淡淡地一笑：“婶子您大概还不晓得，餐馆不止招人的事，就是里面所有的前前后后的事，陆云谦都交给了那个米国女人做主。” “啥意思啊？”张大娘问道。 “也就是说，你们家小丽找工作的事……我帮不了忙，得看她是不是符合公司招人的要求。” 张大娘顿时急了，赶忙看向聂三娘，“三娘啊！咱们可都说好了呀，怎么二丫这里就变卦了呢？” 聂三娘也挺无语的，她可是什么也没敢答应这帮老娘们。 说得好像她收了什么好处似的。 也就笑了笑，拉着自家闺女，说道：“嫣嫣的意思还不明白呀？女婿已经把这些事情交给米国人来管，你们想要去应聘，明天就去吧，至于是不是应聘得上，那得让人面试才晓得呀。” 聂三娘觉得这番话说的够中肯。 但这帮女人就像已经板上钉钉了似的，拉着程嫣就是闹开了。 “二丫不是都已经扯证了嘛？怎么还做不了主，当不了家，难道陆家小子心里还防着你们程家姑娘呢？” “是不是还没圆房的缘故啊？这么大的家业不交给二丫，肯定是有别的想法？” “好像有一阵儿没瞧见陆家小子送二丫回家了……” 程嫣越听越想揍人，心头很老火。 另一边，又很恼怒陆云谦这阵儿不搭理她，非要她认什么错。 直到她爸程卫东推着自行车走进院子，回到家，一帮七嘴八舌各自脑补程家家事的女人们才叨叨着从程家离开。 “她们来咱家做什么？” 程卫东站在门外，客气的送走一帮娘们儿，走进堂屋问道。 聂三娘正在气头上，也没甩自家男人，拉着闺女走进里屋，压低了声音，“你和女婿到底怎么回事？叫你认个错，能死吗？” 一条胡同的邻居现在可都盯着他们程家。 但凡有个什么风吹草动，没事儿都能给整出点事儿！ 程嫣有些疲倦的把包包丢到床上，一屁股坐下，“陆云谦非要跟我闹别扭，不想到咱家来，那就让他消停几天呗。” “死丫头！” 聂三娘一巴掌拍到闺女后脑勺。 “婚也给你定了，结婚证也看着你俩去扯了，现在你想干什么？” “我就想用行动告诉他，想让我认错，没门儿！”程嫣突然笑起来说道。 “丫头啊，” 陈卫东安静的站在门外，本来不想进来掺和婆娘教训自己丫头，但是他实在憋得慌，走进来，看着一脸无所谓的女儿，语重心长教育道。 “你要是想好好过日子，就跟女婿低头，认个错，那天晚上，你压根就没证据，非要跑到杜家去闹事，这事，搁谁都没颜面。” 程嫣也不说话，鼻孔里哼哼。 压根不觉得自己哪里有错，就是不会惯着男人。 “虽然爸爸平常不说你们什么，你们四姊妹长这么大，家里都是你妈在操持，也是她在教育你们，但是爸爸和你妈一样，都希望你别跟杜家丫头似的，再这样作，迟早把好端端的婚事给折腾没的。” 聂三娘两手掐腰，恨不得一巴掌把死丫头呼到墙上。 指着程嫣，命令道：“明天！明天把女婿带回家吃晚饭，我要让胡同的所有女人都看看，陆家小子心里只有我闺女！你要是敢说半个‘不’字，明天我请假，亲自去宾馆给女婿低头，认错！” “妈你烦不烦？就不能让我自己处理感情吗？” 程嫣气得不轻。 程悠悠和哥哥程小冬在旁边厢房写作业，听到爸爸妈妈在教训二姐，还提到了姐夫，他们两个赶忙丢下铅笔。 从旁边厢房出来，看着二姐气红了眼睛，直抹眼泪，他俩跟着也难过。 悠悠走到二姐跟前儿，小手掌抚了抚二姐的手背，稚气道：“二姐，姐夫真的跟你生气了呀？要不咱们去把他找回来吧。我也想姐夫了……” 程卫东难过的摇了摇头，转身走出厢房。 是夜，两口子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程卫东看着漆黑的天花板，问道：“明天你真的要去找女婿……劝劝他俩？” “我要是再这么任他们闹，别说国庆节给他们办婚礼，怕是不用等到过年，他俩就会跟隔壁杜家一样……” 听到这话，程卫东焦心极了。 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女儿女婿又闹出点幺蛾子，长叹了一口气，“要是你这个当丈母娘的抹不开面子，我去给女婿认个错。” 聂三娘顿时有些惊讶，自家男人什么性格，她非常清楚。 他都能给女婿低头，看来女婿这回是真在生气。 裹了一下棉被，瓮声瓮气的说，“有些话，还是我们女人好开口，你一个老爷们儿去跟女婿低头，以后哪有威严镇得住他们？还是我去吧，这个死丫头，一天天的不让人省心。” 隔天一早，聂三娘还真就去了友谊宾馆。 当她到达宾馆，在前台报女婿的名字，来到三楼正在到处寻找女婿的房号。 就看到一抹眼熟的身影从另一端走了过来。 林然回到这边办公室拿了一些文件，匆忙从办公室出来，还在跟刘国宝说着话，就看到了老板娘的妈妈。 刘国宝也看到了在走廊里面四处张望的女人。 “那不是程嫣的妈妈么？” “她来公司做什么？” 林然干脆把一堆东西塞给刘国宝，快步走过去，“伯母，您是到宾馆来找陆总的吗？” 看清快步走近的女子，聂三娘礼貌的笑笑，“是啊，不知道云谦住哪个房间。” “您跟我来吧，陆总住302号房……” 林然领着聂三娘走到302号房间外面，扬手敲门，“陆总，您还在屋里吗？程嫣的妈妈来了……” 这会，陈剑锋也在302号房，不止他，还有岳巍、陈钢，他两大清早就来到公司，找到陈剑锋，然后三个男人直接过来敲开老板的房间。 正在商谈工作上的事情。 听到林然在外面敲门，还说聂三娘来了，陆云谦坐在主位的姿势一顿，“我丈母娘来宾馆做什么？” “啊……那，要不，咱们待会儿去那边办公室继续谈？”岳巍见状，赶忙起身说道。 “也好！你们过去稍微等我一会。” 聂三娘看到几个男人从女婿房间出来，顿时就想到，他们刚才肯定在谈工作。 不好意思的说道：“云谦啊，真是不好意思啊，妈打扰你们工作了吧？？” “我们的确在谈事情，妈，今天怎么有时间？快进来说话。”陆云谦也不知道老丈母娘突然过来是什么个意思，先把人请进屋再说。 第56章 女婿是个纯爷们 聂三娘是头一回走进友谊宾馆，还是女婿客客气气请进屋的。 不仅如此，女婿公司的一些重要员工也是亲眼看到女婿对她多么尊敬。 但房门一关上，聂三娘开始有点局促了，坐如针毡。 “妈，供销社今天不上班吗？” “供销社那边我轮休，妈瞧着你这阵子忙工作，也辛苦，都没时间回家吃饭，这不……妈特地过来瞅一眼嘛。”聂三娘嘴上说的如此轻巧，却在心里将自个家姑娘拎出来骂上了两遍。 “还是咱妈关心人！嫣嫣那丫头啊，一天天的跟我脾气硬呢。” 陆云谦说笑道，手里却是不闲。 倒掉先前泡的茶叶渣，用烫水清洗了一遍瓷壶和碾雕白玉般的瓷杯，夹着新茶叶重新放入瓷壶，加入开水，泡了一壶热茶。 动作娴熟的给丈母娘斟茶。 聂三娘虽是四九城土着，可她却是从来没见到过有钱人喝茶还这般讲究，手里攥着人造革皮包肩带，一眼不眨地看着女婿从汲水、舀水、煮茶、斟茶、喝茶到听更，全部过程仔仔细细、一丝不苟。 “死丫头别的都好！就是拗性子跟她爸一样，你是不知道，我嫁到程家二十几年，这个家，里里外外都是我操持。”聂三娘投诉自家男人和姑娘，那是一点都没客气。 “呵呵呵……程家能娶到咱妈这样脾气好，人又能干的，那是咱爸前世修来的福分。”陆云谦笑道。 “你爸呢，嘴巴是真不饶人，有时候都把我气得不行啊，还什么事都依赖我！” 聂三娘双手捧着一碗茶，跟女婿聊得又是气又是笑。 当女婿的也是跟着大笑不已。 忽然间，聂三娘话锋一转，“云谦啊，你这样天天住宾馆，爸妈担心你在外头吃不好睡不好！你看，马上就要过年了，咱们今年一家人要团团圆圆的，要不先搬回咱家住一段时间吧？” 陆云谦表情错愕，有种当女婿的受宠若惊，一口茶都差点喷出来，“妈，您不怕别人说程家招了个上门女婿？” “别人说什么，咱们管得着吗？” 聂三娘摊手，一副无所谓的表情，摆手道，“我和你爸现在是看在眼里，知道你辛苦，嫣嫣呢，也是每天一个人坐电车去前门上班，谁晓得她到底学没学到本领啊。” “开餐馆可不是简单的事情……” 说到这里，聂三娘不露痕迹地观察了一下女婿脸上的表情。 “我们当父母的，心里还不是想看到你们小两口和和美美的呀？既然都扯证了，住在一起，好好培养感情也是应当应分，再过两、三年，陆家可不就开枝散叶了嘛！” “还是当妈的体贴女婿呀！” 聂三娘见女婿态度很好，也温和，趁热打铁说道：“那这样，妈回去的时候在农贸市场买一只鸡，给你炖一锅汤补补，晚上你和嫣嫣一起回家吃饭，到时，咱们再看看家里怎么住。” 这般说着，聂三娘暗暗琢磨道，陆家的房子重新粉刷过，又漂亮，估摸住着也舒服，可不能住陆家天天和杜家的人关门不见开门见的。 只能委屈女婿，暂时和他们挤一挤住在程家。 陆云谦搁下茶碗，笑道：“妈，您今天就是不来，待会儿，我这边忙完了，也得回一趟大院。” “是吧？好，好，好，那妈这就去农贸市场买鸡！要是中午有时间，你去前门叫嫣嫣一起回家喝鸡汤。”聂三娘心里那叫一个喜悦。 “嫣嫣在前门上班，跟她们学的也很认真，咱不打搅她了。” “啊？那——” “过了这么多年，妈可能忘了，今天是我妈的忌日。” 聂三娘顿时惊呆了，赶忙拍着脑子，“哎呀，你看看我这个记性！” “您不记得也没关系，毕竟我妈走了这么多年。”陆云谦先前的笑容渐渐淡了下来。 “我原本是打算，先在公司处理一些事情，就回去大院的；然后再去我妈坟上烧纸，这不，现在也进了大寒，我打算请庙里大师主持个仪式，给我妈迁坟呢，嫣嫣还小，不懂这些，就没告诉她。” “既然你妈妈的忌日，那我这就去前门叫嫣嫣回家！她已经是陆家新媳妇了，说什么也得自个儿学着操办这些大事！” 在四九城老人心目中，年轻一辈确实应该认真操办父辈身后事。 也有小辈儿在发达之后，给祖宗迁坟的风俗。 聂三娘心里一边埋怨女婿还是与他们隔着一层，一面又数落自己姑娘，都已经扯证了，竟然不好好记住陆家的这些个大事！ “没关系！我今天也只是去我妈和奶奶坟上烧纸，然后再去庙里和大师约个好日子迁坟。” “那你打算给你妈妈把房子迁到哪？” 陆云谦指着ba宝山的方向，“这几天，我去ba宝山选了两块风水宝地，已经买下了；到时，会把我奶奶的房子一并迁到新家，这不，最近就没时间回去吃妈您烧的饭了嘛。” 他家奶奶和妈妈过世的时候，是院儿里三位大爷帮忙张罗的后事。 那时候，他们以为陆家没有男人也没钱，也就简单找了一块地给草草埋了。 这次，陆云谦回国之前，他爷爷一再叮嘱，说这辈子对不起陆家的两个苦命女人，但她们的身后事，一定要重新办。 要花重金，请大师在ba宝山挑选风水最好的位置，给陆家女人重新安置‘新家’。 聂三娘听得鼻头泛酸，激动不已，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们两口子还一直误会女婿，以为女婿真的是因为前几天姑娘跑去杜家闹那件事，在跟她家姑娘置气。 原来，女婿竟是个纯爷们！ 一回国，就把公司的生意打理的井井有条，年纪轻轻的还不忘张罗家中大事！ 聂三娘对女婿更加的钦佩和喜欢了。 “云谦啊，既然今天有正事，那妈就不耽误你时间了，你看看……家里那边，我是说你们陆家老宅，你是不是打算在家里给你妈妈和奶奶举办个仪式？” 陆云谦摆手，“妈，这事儿您别管了，待会儿我买点东西就拎回家，还是照老规矩，从家里出发……至于牌位这些，我回国第二天就去庙里给她们安置了牌位，请老师傅每天早晨傍晚给他们念经祈福。” “……那妈就先回了，” 聂三娘赶忙丢下手中捧着的茶碗，抓起包包就起身要走。 “妈！那女婿就不送您回大院了哈，外面还下着大雪哪，看您还特地跑一趟……” “咱们四九城冬天就是这样，没事，没事，妈先回家了。” 送走老丈母娘，陆云谦径直去了办公室。 “刚刚咱们说到哪儿了？来广营那边的地，朝阳的领导如果执意想让我亲自出面跟他们签合同，也行，不过今天咱没空，你们先给人家回个话吧。” 岳巍见老板走进办公室，心知老丈母娘定是已经离开了宾馆。 迎上去，笑眯眯地说，“行，那我这就给领导回话，咱们双方再约个时间签合同。” 陆云谦回到自己的客房，特别梳洗了一番，穿戴整齐，才拎着提前买回来的香，黄纸，香烛和鞭炮从宾馆出来。 宾馆保安见老板拎着上坟的物件，陪着笑脸，十分客气地送他坐进了越野车。 “老板，您这是要去上坟啊？” “嗯，今天是我妈的忌日，” 保安了然，抬头朝密密麻麻的雪片瞅了眼，说道：“老板，这个天儿，风大雪大，在外面不容易点着香烛，要不我给你找一个玻璃罩子，让香烛能燃尽那种。” 陆云谦一脚踩在油门上，正要走呢，听到这话，想想是应该找一些挡风挡雪的东西。 也就顺口说道，“那有劳大哥帮我找一些挡风的吧。” “哎！好咧，您稍等一会。” 保安转身就跑进了宾馆，过了几分钟再出来的时候，手里抱着一张纸皮，还用竹篮拎着些物件，给送到陆云谦面前。 “老板，捎上这些东西，到时就不怕风吹雪落了。” “多谢大哥啊，回头，要是大哥有什么地方需要我帮忙，尽管张口。” “应该的，应该的，”老保安一脸憨厚，把东西递给陆云谦之后，局促的笑了笑，“就、就是我家闺女还待业在家，要是老板你们单位还招人，我想……” 不等他吞吞吐吐把话说完，陆云谦爽快道： “让你家闺女明天到这边来，我让人给她看看有什么适合她做的，我们单位要是没有合适的工作，我托关系，帮她介绍厂子里面的稳当工作。” 老保安激动的直抹眼泪。 第57章 温婉贤良抵不过岁月 陆云谦把车径直开进胡同，弯弯拐拐的开到自个家大杂院门口停下。 刚跳下车，迎面就看到陈湘琴冒着风雪从外边回来。 和杜家的事情也过去一段日子了，再见到杜家两口子，陆云谦也不想打招呼，正要走进大院，却听到陈湘琴几步跑过来，喊道：“陆家小子！” 陆云谦一条腿迈进大杂院，回头看向穿得圆滚滚的女人，“婶子叫我？” “啊，叫你呢。” 陈湘琴早已不见前一阵儿嫁女的风风光光，硬着头皮问候道，“今天是特地回来给你妈上香的吧？” “婶子您还记得我妈的忌日？” 本来不想搭理她的，没想到前丈母娘一开口就让陆云谦惊讶。 既然大家都住在一条胡同，聂三娘可就只记得她家姑娘被冷落，却没记得腊月对陆家的重要性。 陈湘琴老着脸子，讪笑道：“大家都住一个院儿，怎会不记得？” “再说，咱们过去还是亲家；这几年，虽然你不在家，每年七月半、大年三十儿这两个日子，我们去上坟，都会给你奶奶、和你妈妈烧香放鞭炮。” 顿了顿，陈湘琴双手在棉衣上蹭了蹭，哈着气，“虽然我们没教会桂枝别的，但是这一点，你不在国内的时候，她还是都做的好。” 陆云谦顿时就回忆起，回国第二天，他去了奶奶和妈妈坟上烧纸。 那时候，天气晴朗，上一次下过的雪已经融化，两座枯坟前，还有半截没燃尽的香烛，坟堆旁边还有炸过鞭炮留下的纸屑。 原来是桂枝出嫁前去专程祭拜过。 就冲这一点，他心里对桂枝的幽怨似乎在一瞬间全部消失了。 两世为人的他已经不再是以一个小年轻的智商来思考问题。 当年，他和桂枝定婚后，让她一个姑娘家等了六年光阴，这要是在四十年之后，女友的微信消息没有秒回，不用等到天亮，女友就属于别人老婆了。 这事儿，不能全怪她。 陆云谦微微点头，并说着感激的话： “谢谢婶子！难怪我回国第二天，去给我妈烧纸，坟前有新鲜的香烛，原来桂枝出嫁的时候去我妈坟上祭拜过，得到了她的允许才出嫁的？” “可不是嘛……” 陈湘琴抹了一把眼泪，哽咽道：“这事儿，是我们家对不起你。” “我和桂枝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婶子不必放在心上。” 陆云谦说着转身走进大院，径直走到自家老宅前，用钥匙开了门，走进屋，在屋里转悠了一会。 两间老屋，工人粉刷、重新铺了地砖，换了崭新的门窗，林然也是照他所吩咐布置。 里屋放了一张木床，外间堂屋摆了一组简易沙发，茶几，开水瓶等等。 这两间老房子，他也没打算搬进来住，而是留着一家人的念想。 陈湘琴见院儿里其他女人似乎都没在家，便来到陆家门口，把闺女杜桂枝已经离婚，并从家里搬出去单独过日子的事情告诉给陆云谦。 陆云谦听到这个消息，异常惊愕，“桂枝自己搬出去单过？” “是啊！自从和余常海闹了婚变，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不惜跟她爸闹翻，从家里搬出去不说，买了个板车，天天拉到农贸市场门口去卖苹果！这每天，风里来雪里去，你说，这个天，谁会买苹果呀？” 陈湘琴抹着泪，说道：“我听说你们餐馆在招人，云谦啊，你看能不能也让桂枝进去做工？” 陆云谦脑海中浮现出本来温婉贤良的女人，拖着板车，迎着风雪叫卖的画面…… 不由得想到卖炭翁。 腊月天，四九城到处是白茫茫的一片，不下雪的日子实在太少，你卖啥不好，卖苹果。 不过，若是把苹果做成糖葫芦，兴许生意火爆。 回过神，陆云谦从屋里走出来，锁了房门，说道： “既然桂枝已经有了打算，婶子您急是没用的，什么时候，我有时间了过去看看……” 有了前任女婿这句话，陈湘琴已经感激涕零。 “那婶子先谢谢你了。” “婶子甭客气，我还得去给我妈上坟。” “好，下雪天，你开车注意点啊。” 陈湘琴把人送出院子，望着高高大大的背影钻进车里，似乎又回到了当丈母娘的光景。 目送绿色的越野车徐徐开出胡同，这才面露笑容。 陆云谦开着车，不知不觉间就朝农贸市场的方向驶过去。 快到农贸市场的时候，远远地，他放慢车速。 就看到了市场大门外的人行道，一辆板车停放在一堆小摊贩中间，那个熟悉的背影，头上包着大围巾，穿着红底小碎花棉袄，蓝色棉裤。 手里捧着苹果，不断对过往市民兜售。 ………… 那边，聂三娘心知事情重大，亲自坐车去了前门一趟。 她在北西大街站下了车，径直走到西大街，来到那栋女婿买的三层大楼前，看到大楼里面亮着灯，一楼还有很多工人在施工。 整个二楼都是灯光明亮，窗边不时出现人影，看起来职工还不少。 聂三娘走到大门口，请一个小工去楼上帮她把程嫣叫下来。 程嫣听说老妈来前门了，就晓得她来没什么好事，赶忙跑出来，气喘吁吁道：“妈，你来前门做什么？知道我有多忙吗？” 聂三娘见着自个闺女，是又想生气，又只好软言软语的道： “你再怎样忙，现在是陆家儿媳妇了，就不晓得问问你男人，陆家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大事？” 大事？什么大事？ 程嫣一脸迷惑。 “妈，你到前门来到底要干什么？晓不晓得，我有多么忙？” “哼，你忙什么？不好好跟在自个儿男人身边，你这一天天就待在前门跟单位的女人混！” “不是你想得那样简单好吗？米国肯德基总部派来六个人，刚到四九城，这不，我忙着在办公室跟黎贝卡一起接待他们嘛，没事你就回家吧。” 程嫣急躁得直跺脚，一脸“别跟我在这儿捣乱”的嫌弃表情。 “你个死丫头！公司的事情，既然你男人找了找么多帮手，你就适当做点事不行啊？”聂三娘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拍了闺女一巴掌，拉住转身就要跑进大楼的死丫头。 把陆云谦今天要去上坟的事告诉女儿。 本想，她知道了自个儿男人今天要去上坟，定是立刻回家。 谁知…… “今天是陆云谦妈妈的忌日？可他这几天也没提过啊，” 程嫣瘪瘪嘴，一脸埋怨，既然需要她，为什么还不提前说嘛。 姑娘家的骄傲劲儿瞬间上来了，撇嘴道：“既然陆家的事情想指望我，那他还要我认什么错？妈，这事儿你别管了，陆家的事，他不告诉我，我也假装不知道呗。” “你、你、你……再说一遍！死丫头，总有一天，你会把我气死！” 第58章 阿兰若寺遇到熟人 程嫣送走老妈，回到大楼，办公室里面更热闹了。 平常在友谊宾馆办公的几名职工也来到前门，大概都是听说肯德基总部派人到了龙国，紧随陈剑锋左右，过来帮忙接待国际合作伙伴。 在这些人群中，岳巍满脸对着笑容，尽管不会说英语但却是游刃有余的在帮其他同事。 “程嫣，你妈妈没上来吗？”林然从另一间办公室出来。手里拿着简历表问道。 程嫣揉了揉脑袋，展颜一笑，“她就是到前门逛街。” “是吗？”林然回以微笑，回头看向办公大厅内会客区，小声问：“你英语口语怎么样？肯德基的人第一次来，我觉得你可以过去和他们试着谈话，了解肯德基经营模式。” “我英语不行的……” 程嫣很不好意思，她那点英语水平，至今停留在高中课本的一点点生硬书面用语。 有时候，在外面偶尔遇到老外，根本就听不懂人家叽哩哇啦在说什么，更别提口语。 程嫣有点埋怨陆云谦。 这么重要的日子，应该先过来这边，和肯德基总部的人打声招呼再去上坟。 会客区，肯德基总部派来的高管们与恒隆总经理陈剑锋等人已经握手寒暄，陈剑锋是港岛调过来的高管，会说一口流利英语，和客人交谈毫无障碍。 他看到程嫣没有陪陆云谦去上坟，眼神微愣，“咦，今天是陆总母亲的忌日，程小姐……没去婆婆坟上祭拜？” “他……” 程嫣走过去，是想听一听他们在谈什么，突然就被陈剑锋问住。 肯德基总部的高管们，大都还听不懂中文。 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一双双迷之不解的眼睛好奇打量。 可办公室其他职工听到总经理陈剑锋这般询问，顿时都把目光齐刷刷地朝程嫣望去。 岳巍见状，走到程嫣身旁，陪着笑，帮她解围，“经理你也看到了，外边儿风大雪大路还滑，陆总肯定是担心小程跟着去山上不太方便……” “所以说……你们这边的风俗，新媳妇不用到婆婆坟上祭拜？” 陈剑锋也是快五十岁的中年男人，表情严肃，自有一股不怒自威之相，在恒隆，他以身作则，矜矜业业工作，更像一个长辈似的，变相教育晚辈。 有他这般肃穆表情瞪视下，连岳巍都不知道如何打圆场。 不少人随即把目光投向了卫红，卫红抽着烟，和肯德基总部的人交谈。 程嫣越发紧张的不知所措。 前阵儿，她和陆云谦之间发生了误会，后来想想，即使是真冤枉了他，现在时间越久就越是拉不下面子道歉。 陈钢走到刘国宝身旁，拍拍他肩膀，“时间还来得及，你送小程去坟上吧。” 这会，刘国宝趴在工位隔板上，捧着一杯茶水，当即就唉声叹气，“哎，我对这种事很敏感的……，既然不是外人，程嫣，那我送你去陆总母亲坟上吧。” 明亮的办公大厅，在场的职工们都被陈剑锋的威严吓得不轻。 对公婆不敬，不合华夏五千年礼法。 “赶紧出发吧。” 林然机灵的跑去程嫣的工位，抓起挎包拿来塞给她。 大伙目送程嫣下楼去了，办公大厅的气氛才有逐渐缓和。 卫红一边和肯德基高管交谈，将烟蒂在烟灰缸里面摁灭，扭头看了看陈剑锋，才说道：“他说了，今天不想惊动其他人，只想安静地给老母亲上坟。” 岳巍回到会客区，给客人添茶时嘿嘿笑道，“卫老弟你刚刚咋没吱声？” “她是其他人吗？”卫红瞅了对方一眼，眼神凌冽。 陈剑锋微微颔首，面无表情道：“在港岛，小辈没有这般狂妄无礼！” 两个男人的意见不谋而合，岳巍直接禁声。 程嫣哪里遇到过这种事，心里面的委屈无处诉说，抱着包走出大楼。 坐进了丰田车，当刘国宝问她陆云谦母亲的坟的具体位置，程嫣这才沮丧的摇头，“我不清楚是哪座……” “肯定和你们家祖宗的坟挨着的！” ………… 墓园，掩在白茫茫的风雪中。 陆云谦拎着祭祀品，走到母亲坟前，先是清扫了母亲与奶奶的坟，再将供果斋饼装盘摆上，点燃香烛，两挂窜天猴响彻整座清幽孤寂的坟山。 从墓园出来，他开着越野车朝高碑店阿兰若寺疾驰而去。 前世，他就去过阿兰若寺好几次。 阔别六年回国，陆云谦以陆氏家族名义给阿兰若寺捐赠了功德箱，出资帮助寺庙修建地下宫殿极乐宫，用以安放陆家列祖列宗牌位。 开了六七十公里，到了阿兰若寺。 陆云谦走进庄严肃穆的庙宇，不想会在庙里遇到老熟人，也是从四九城大老远跑来阿兰寺祈福的陈家桥。 “还真是缘分啊，咱俩竟在阿兰寺碰到！”陈家桥非常热情地与陆云谦握手寒暄。 “前段时间，刚回国那几天，我也来过！眼下交了大寒节，我想请燃灯法师给我母亲和奶奶做个诵经仪式，为她们搬迁‘新家’……” 听完陆云谦的解释，陈家桥赶忙双手合十。 “阿兰若寺有着千年历史，庙里都是高僧师傅们，那陆老弟可是找对地方了！” 陈家桥在这里遇到熟人，也不急着往回赶，便是跟着陆云谦一起去拜会燃灯法师。 和燃灯法师交谈之后，陆云谦和法师约定了迁坟日子，从法师房里出来，适逢庙里中午吃斋饭的时间，两个男人便去了斋堂吃素饭。 听说陈家桥过完年就要出发去米国，陆云谦忽然想到一件事。 “对了，陈兄，你是四九城老人儿了，最近可有听到谁家有出售大宅院的小道消息？” 陈家桥眼神亮了一下，笑道：“老弟打算买一栋独门宅院？” “是啊！这不都已经和未婚妻扯证了嘛，也该置办居家之所；虽说我家原先是买了两间老宅，可两间房肯定不够住啊。” “那陆老弟可是问对了人！我这边，还真的有一个好消息……” “陈兄你详细说说！” “不知道陆老弟还记得不，故宫对面有一片宅院，其中有一座红府宅院，里面地势宽敞，要是买下来重新修建中式宅院，想必陆家四世同堂都住得下。” “是吗？那家院子的房主也要出国？” “对，我也是最近才听说王家打算移居澳洲，他家这个院子建的很是大气，走进去，地势平坦宽敞，非常阔气，不是一般人吃得下来的；” “当然以陆老弟的身家，那只不过是毛毛雨，要是老弟喜欢，别的不说，出门就走到故宫了，这个位置的院子可遇不可求呀。” 陆云谦心里当下就挺中意这个位置的院子。 80年代中期，有家底的都恨不得全部移民海外享受国外的先进生活。 可是他们谁又能预料到，四十年之后的四九城，那才是人人争相来到的国际大都市！ 陆云谦心情顿时高涨，“那陈兄哪天有时间，带我去跟房主见个面？”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陆老弟要是看得起，就赶紧出手吧，等到开春了，你就会发现四九城多了好些个申海市、广南市的商人……” “好！那有劳陈兄。” 两个男人各自开着自己的车，在庙里匆匆吃完斋饭就出发回四九城。 第59章 红府宅院 返回四九城，下午的风雪有了渐渐停止的迹象。 两个男人开着车径直来到红府宅院。 宅如其名，独栋宅院有两扇朱红大门，站在青灰色院墙外面，隐约可见里面修建的中式宅屋。 “前几年出国潮嘛，老王也跟着去米国发财，他这人一向会做生意，头脑灵活，后来在那边遇到了贵人，就跟着别人去了澳洲淘金，赚了不少身家！” “澳洲淘金？” “是啊，这不，在那边建立了事业根基，就打算把一家老小都带去澳洲嘛。”敲门时，陈家桥就自己了解的信息一一告诉陆云谦。 他如此热心，也是真指望陈家将来能在米国，借助陆家搭上腾飞的路。 出来开门的是一位半老妇人保姆。 老保姆也认识陈家桥，听到他们是来看房子的，便是热情的把他们迎进院子。 然后赶忙回屋去叫东家出来招呼客人。 “他家这个院子还挺特别，不是那种老四合院修建，到有点仿照故宫的院子，庭院明朗开阔……”陆云谦参观了一番前院说道。 “对，陆老弟见多识广，一下子就看出了其中门道。” 这时，东家王建明从屋里出来，看到是老街坊陈家桥带人来看房子，走过来与陆云谦握手，客气道：“是老陈的朋友啊？” 陈家桥便是哈哈大笑，“对！我的一位小老弟，元旦节才回国，他们家在米国可是响当当的大族之家哟！” “是么？那小兄弟咱们进去屋里坐下，咱们边喝茶边聊。” 王建明把客人请进中堂，保姆给他们端来盖碗茶，和点心瓜果。 坐在中堂，陆云谦稍稍打量了一番屋内装潢，每一处都透着精细与雕琢的痕迹。 应是参考了故宫的建筑造型，颇为恢弘。 三人喝着茶水，王建明也对陆云谦有了初步了解，便是问道：“小老弟对我这个宅子可还满意？” 陆云谦轻点头笑了笑，“这栋院子修的不错，院子里面又宽敞，我挺喜欢的。” “哈哈哈……既然陆老弟喜欢，那赶明儿带上家眷来参观！”陈家桥笑道。 “也行啊。” 王建明不动声色的观察了一番，遂道：“老陈是知道的，我们全家都要搬去澳洲！所以，如果陆老弟能相中我这个宅子，那就谈谈价钱吧。” “行，你开个价。” “听说老弟才买下了老陈家在前门西大街的三楼一底，想必对四九城的房价也是了解的，咱们也不是外人，既然老陈介绍过来，我们就一口价吧，你要是买下，房里所有的陈设，我都不动。” “嗯……” 陆云谦转眸瞅了瞅，他这房子修建时间不算很长，应该也没什么古董货。 就算是搭售吧。 “老弟若是诚心买下我这一千多坪的大院儿，怎么说少不得500万吧……” 说出这个价格的时候，王建明自己也有点拿不准。 果然，陈家桥顿时惊愕不小，“500万？！” “呃……当然，老弟要是嫌贵了，也可以去别家看看，我这院子虽然是平房，但是面积是真的宽敞啊，将来，要是老弟不喜欢住平房，拆了重新修建，那可是再也找不到比这个更划算的地段了。” 陆云谦搁下茶杯，“想要哪国货币？” 王建明被对方的壕气吓得眼睛一跳，“老弟能给美金更好。” “美金是吧？没问题！那就按照官方汇率折算吧，王兄你这边什么时候准备好，咱们随时可以签转让合约……” 王建明对陆云谦的了解，只停留在有点钱，没想到他初次见面就答应交易。 这让急于把老宅脱手出国的王建明来说，是再好不过的一笔交易。 当即就跟陈家桥说，“越快越好！” “今天时候也不早了，那就明天吧！明天，咱们双方都找相关的人到一起商谈转让的事，到时候，还得去登记造册，涉及到的手续也不少，能一并办完，就一块儿办。” “陆老弟真是爽快人啊。”陈家桥笑道。 双方商定价钱与交易等细节，约了第二天见面的时间，陆云谦便开车回去宾馆。 回到宾馆，陆云谦也有些疲倦了。 刚走上宾馆三楼，便看到他的房间外面坐着个人儿。 “嫣嫣！你这是——” 程嫣那时候追去墓园，也没找到陆云谦，也不好意思再回前门办公室，怕遇到陈剑锋，当众削她，说她不是，只好来宾馆等陆云谦回来。 进不了陆云谦的房间，她只好去隔壁办公室搬了一张椅子。 坐在他门口。 看到男人风尘仆仆归来，程嫣鼻头一酸，从椅子上站起来，眼圈红红的，“你怎么才回来？” “我哪晓得你在宾馆等啊！” 陆云谦走到门口，抬手胡乱的揉了揉臭丫头脑袋笑了笑。 把门打开，让她进了屋，“你今天不是在前门上班吗？怎么跑到宾馆来了？” 一进屋，陆云谦便是脱下大衣外套，只穿了一件薄毛衣，上了厕所出来，看到臭丫头摆着一张臭臭的脸坐在沙发上。 他走过去坐下，伸手握住冷冰冰的小手，“是不是你妈去前门了？” 程嫣点头，小脸气鼓鼓，委屈巴巴地诉苦：“今天你妈妈忌日，我确实不晓得；被我妈臭骂了一通，还被陈剑锋给当众训斥，说我不懂规矩，不孝敬老人！” “你说，我是不是挺冤枉？” 陆云谦双手帮臭丫头冷冰冰的手捂了一下，没好气笑道，“是挺冤枉。” “哼！” 姑娘扭过小脸蛋，一副怎么也不会开心的小模样。 “被冤枉的滋味很难受吧？” “还用说？！” “这就是为什么，你冤枉了人还不肯道歉，我也坚持不原谅你的原因。” 陆云谦手指卷起来，轻轻刮了一下臭丫头秀挺的鼻尖淡道。 这事儿又翻出来，说得姑娘脸颊更红了。 “陆云谦你什么意思嘛？抓着我的小辫子还不肯放？让人知道，我脸上难道好受吗？” “话不是这么说的！既然咱俩也扯证结婚了，就得好好过日子，你做不对的地方，我好心好意给你指出来，是希望你改正的，并不是故意为难你。” 程嫣一秒脸黑，“那你是不是还要我道歉？” “算了！念在你是初犯，就不追究了吧！以后要是你再这样冤枉自己男人，可不会便宜你。” “陆云谦你还真的讨厌！对了，既然说到咱们扯证结婚这事，我还问问你，国庆咱们办婚礼的时候，住哪里呀？我妈可是问了好多次这个事儿了。”姑娘嘟着小嘴巴，抓着陆云谦的手摇晃道。 陆云谦松开小娇妻，一边泡茶，淡笑道：“你妈还说，让我搬到你们家一起住呢。” “不会吧？我们家哪里住得下？” 见臭丫头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故意吓唬她。 “她意思也简单，既然咱俩也扯证了，住在一起天经地义，早一天圆房嘛，早生娃，她也多个外孙发压岁钱呀，你说……咱们要不要今天就圆房啊啥的？” 程嫣眸子瞪大，虽不像之前那样存有抵触情绪，吞着唾沫，小声嘀咕道：“晚上，我要带悠悠睡觉……” 第60章 喝丈母娘的汤 小两口坐在屋里甜言蜜语，陆云谦一番老司机半真半假的嘴瓢捉弄，快把他家小娇妻说的脸颊滴血。 臭丫头窝在椅子上，两条腿儿胡乱蹬，“陆云谦你再胡说，我走啦！” “外边儿下这么大的雪，今晚别回家啦……” “哼！没安好心。” 臭丫头撅着小嘴巴骂道。 这时，外面走廊响起一阵敲门声。 陆云谦听到敲门声，以为是公司的人从前门回来了，当即起身，调侃道：“你瞅瞅！还不乐意天天拴住你男人，这一天天的，不知道多少姑娘来敲门儿呢。” “臭美呢吧。” 姑娘干脆把鞋子蹬掉，舒舒服服靠在沙发里面嗑瓜子。 反正今天也废了，她打算在宾馆玩儿一会就回家。 现在回去也会被她老妈各种念叨，说她不是。 陆云谦走到门口，把门打开，顿时被门外突然出现的丈母娘给惊呆了。 “妈！您这是……” 门外，聂三娘将汤锅放在了门口那张椅子上，直起腰，笑眯眯地说道：“云谦你可回来了！真是太好啦，你看看，妈给你们炖了鸡汤，那我端进屋喽。” “不是……妈，您可真是太心疼女婿了！要是您家丫头有这一半心疼人就好了。” “陆云谦！你又说我坏话！” 聂三娘见女婿很高兴，也是由着他嘴炮，忽然听到屋里传来自家闺女的声音，奇怪了一下，“嫣嫣也在呀？” “啊！她早就过来了，妈，那我来端，您先进屋，这一路可把你给累着了。”陆云谦往后退了两步，让老丈母娘进屋，然后端着一锅还用破框子装着的铝制汤锅回屋。 程嫣也没想到老妈还给陆云谦顿了鸡汤。 顿时就从沙发里面坐起来，“妈！你还真是心疼他，晓不晓得我在他门口等了大半天呢，可差点冻死我啦。” “谁叫你自己不长脑子？今天什么日子，既然晓得了你还——”聂三娘一进屋，看到闺女便是指着姑娘鼻子，不假辞色的一番教训。 谁都看得见外面有多冷，供销社好容易轮休一天，她也想待在家歇息，坐在炉子边上和院儿里女人们一起做针线活，愣是被自个儿闺女给气得没辙。 女儿不肯去上坟，她这个当妈的总不能代替闺女跟女婿一块儿去上坟吧？ 只好炖一锅鸡汤搭电车给女婿送到宾馆，再解释清楚。 陆云谦也是被这对母女两一见面就掐架给逗乐，把汤锅端进屋，放在桌子上，回头笑道：“妈，您看您啊，还真的煲了鸡汤跑这么远给我送来，刚好宾馆也到晚饭时间了，我这就去食堂打几个菜，端一盆米饭上来，你吃了再回家。” “不不不……，我还得赶回家，悠悠和小冬应该放学了，你和嫣嫣一块儿吃吧。省的在家吃饭，两个小的老是抢吃的。”聂三娘笑嘻嘻的说。 然后，又看着自家闺女，眼睛一亮：“嫣嫣你下班了是吧？” 程嫣丢下瓜子皮，双手拍了拍滚烫的脸颊，撇嘴道，“单位没人考核我，几点下班还不是我自己说了算。” “啧！那行，……今天你没有陪云谦去上坟，就留下来一块儿吃饭！难得你俩有时间单独吃饭，跟自己男人态度好点，外面风大雪大的，今晚就别回家了！留下来，两夫妻待着好好说会话！” “妈……” 程嫣明亮眼眸瞬间瞪圆，顿时寒毛竖起。 再傻，姑娘也听得出来老妈的那点小心思，清丽的脸上掠过一丝潮红。 陆云谦早就看出丈母娘比他还急，想让他俩早点睡一个被窝，早生贵子。 揭开锅盖闻了一下鸡汤，当即便是美滋滋的咂舌，笑道，“这么美味的鸡汤，嫣嫣要是不留下来陪我吃，那真的太便宜我，要不，我这就打电话叫卫红赶紧回来喝鸡汤。” 老丈母娘一听，她只是心疼自个儿女婿，又不是要来讨好别的不相干的男人！ “别喊其他人了……，就你们两个慢慢吃，我回家了。” 聂三娘不由分说的就从女儿女婿眼前消失了。 回家路上，笑得那叫一个幸福。 陆云谦也是好久没吃到过家里炖的鸡汤，送走丈母娘，匆匆去了宾馆食堂，打了几个蔬菜，一盆饭，还借了两个汤碗，两双筷子，用托盘端回房间。 不大一会儿，小两口便在房间里面美滋滋的喝着老妈炖的鸡汤。 “嫣嫣你看这是什么？”陆云谦用筷子夹起一根人参，眼里带着一抹戏谑。 程嫣手里捧着鸡汤，眨了眨眼，“你是不是觉得我白痴，连人参都不认识？” “这可不是普通的人参啊，咱妈炖一锅鸡汤，里面放了好几根人参，说明是想让女婿喝了鸡汤有力气，晚上就能卖力的疼他家姑娘啊！” 程嫣小脸刷的一下跟滴血似的。 “陆云谦！你讨打吧？” 下一瞬，小两口在房里你追我赶的打起来了。 饭饱汤足后，窗外已是雪月夜了。 陆云谦听到外面走廊有公司的人回来的说话声，故意跑去把门打开，冲着卫红喊道：“我屋里还有鸡汤，过来喝？” “我丈母娘在家里炖好了送过来的！” “鸡汤？原来你晚上吃这么好。” 卫红和陈剑锋互视一眼。 人家知道他俩是好兄弟，微笑地朝陆云谦挥手，然后回到自己房间。 见陈剑锋回房去了，卫红擦着鼻子，走到陆云谦房间门口，“不是让我喝洗碗水吧？” “那是我丈母娘的习惯性操作，我这人一向大方……” 陆云谦嬉皮笑脸，把人让进屋。 卫红也不知道其中有诈，直戳戳地走进房间，确实看到桌上有一个汤锅。 正要走过去揭开锅盖，忽然就闻到了一股法国香水味。 他条件反射般扭头朝卫生间望去，只见从里面出来一个女子…… 程嫣在里面洗澡，磨蹭了好半天才捂着厚厚的衣服出来，刚钻出半个脑袋，就看到了房里多了个男人！ “啊……弟妹也在呢。” “是啊，我丈母娘说了，打今儿起，她家姑娘就住这儿啦，毕竟都扯证了，是吧？继续分居的话，夫妻之间的感情怎么培养啊对不对？”陆云谦知道卫红脸皮博，故意高声说道。 卫红赶忙收回目光，快步退出去。 边走边在心里臭骂陆云谦。 这混蛋，坏死了。 猜到他心思不单纯，喝什么鸡汤嘛，一天天的就是想炫耀他的婚后生活！ 第61章 婚后第一天美滋滋 是夜，小两口一南一北，趴在床上互相看着对方。 程嫣故意用手指在床铺中间画了一条线，学着陆云谦捉弄人的调调，“知道这是什么么？” “这是东非大裂谷？” “……”姑娘很无语的闭了闭眼，轻哼道：“这叫三八线！” “呵，三八线还能上咱家的床？是不是待遇太高了点？” 程嫣没好气蹬了他一下，明亮的眼里流露出骄傲不逊的神采。 并加重了语调：“给我记住了，晚上你不许越过这条线，也不许偷看人家……” 陆云谦本着笑意，意味深长地瞅了臭丫头一眼，一个翻身平躺下来，“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真以为我稀罕那种事呢？说句不怕你哭的话，你男人在米国的时候，往街上一站，那大姑娘小媳妇是一茬一茬的往给跟前凑，哭着求我带回家呢。” “你就吹牛吧。” “还真没骗你。” 程嫣心里面气死了，当即便是小脸气鼓鼓的躺下。 刚躺好，陆云谦便是嬉皮笑脸地越过了三八线，将她抱住，“咱是先聊天呢，还是？” “讨厌……” 姑娘说讨厌都有气无力了。 “对了，我听说肯德基总部派了六个高管过来驰援，感觉怎么样？有认真看他们带来的海报和资料么？” 这话一下子就勾起了臭丫头心里那股郁闷。 转过脸，气呼呼的说道：“我也想认真和他们学习呀，可是你没看到，哎……” “看你这委屈小样儿，你现在求我，吹一吹枕边风，等天亮了，我立马去给你撑腰？！” “我不。” 小两口斗嘴闹腾了半宿，才渐渐消停。 隔壁那屋的光棍，可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刚一闭上眼睛，莫名其妙地就想起了在风雪中卖苹果的女人。 卫红也承认，杜桂枝有一双会说话的漂亮眼睛，带着点女性温婉，妩媚，她就站在那里，什么也不做，就能把男人勾的三魂少了七魄。 也不晓得杜桂枝有没有听话，那天在农贸市场见到她之后，也有几天没去那边了。 他打算等到第二天，去前门上班的时候，绕道去农贸市场瞅一眼。 ………… 第二天早晨，窗外的雪片停止了飞舞。 外面是白茫茫的一片。 陆云谦撑在地毯上锻炼，听到女人醒了，喊了一声，“你醒了？” 程嫣醒了，她看一眼赤膊正在努力锻炼的男人，最后目光越过他的头顶，看到他站起来，举着哑铃走过来。 她羞笑了一下，转瞬间，脸上掠过一丝潮红，轻唤一声：“云谦。” “国外都是叫亲爱的……” “那是结了婚的人，才这么称呼的吧？” “不是，谈恋爱，或者约过一晚就这么叫。” 程嫣恨不得当场掀开被褥，跳起来踹他一脚。 在陆云谦的爽朗笑声中，程嫣害羞的用被子挡住自己身体，把衣服一件件往身上穿。 “对了，今天你别急着去上班，跟我去看房子。” 笑过之后，陆云谦走到她面前坐下。 “看什么房子?”姑娘扣着花棉袄的纽扣好奇道。 陆云谦这才想起正事。 把昨天去看了一栋独门宅院的事情告诉了她，挺出乎他意料，姑娘激动不已，惊喜的一下子抱住他，开心道：“这么说，我们有家了是吗？” “原来你一直在等待我给你一个小家啊？” “结了婚，就得有自己的小家嘛。” 只一瞬，姑娘又不好意思了。 “好！那你快去刷牙洗脸，我也去跟老陈说说，让他请律师跟着过去，顺便把房子转让手续都办妥，你要是喜欢，咱们就可以直接搬过去住了。” 陆云谦心情美滋滋的抱着小娇妻，狠狠地亲了一下才松开。 这一次，姑娘没有拒绝他，而是十分享受又害羞的抱了抱他。 出发前，陆云谦给陈家桥打了电话，邀请他也去红府宅院，毕竟他和房主是朋友，有些事情，他在中间也好沟通。 在宾馆吃过早饭，陈剑锋坐卫红的车，跟着陆云谦去了前门。 他们到达红府宅院的时候，陈家桥早已到了陈家，站在大门口迎接他们。 “陆老弟！像你这样爽快的男人不多了啊！老王说了，待会儿等所有手续都交接了，想请你们大家一起吃个饭，算是感谢吧。” 陆云谦把车停在大门外，从车上下来，和陈家桥握了手，“看来老王也是个爽直的人啊。” 一行人走进宅院，陈剑锋顿时就说道，“这个院子前边留了足够的空间，可以在原先修建的房屋基础上，再修一栋两层、三层的新式房子。” “我也是这么考虑的，再过两天，正好燃灯大师要来，顺便请他到这边给看看风水……” “两天之后是吧？到时候，我安排人手帮忙。”陈剑锋当即说道。 他和老板仔细交谈过，知道他这次回国，要办这些重要的事情。 程嫣跟在几个男人后面一路参观，早已被院子里面宽敞又阔气的建筑所吸引。 要是没人给她说，她会以为自己走进了故宫的某个宫殿呢。 她觉得，就算不再另外修建一栋新式房子，她也是极其喜欢的。 再过一两年，即使家里添几个娃，也足够住得下。 思及此，她又悄悄抬朝正在和男人们交谈的陆云谦望去，暗暗庆幸自己嫁了个伟岸挺拔的男人，以后一定要多生几个娃，男孩子像他爹，长大了也是这般出众。 顿时，姑娘就揣着羞涩，好想现在就给孩子他爹生娃啊。 “嫣嫣，还喜欢这栋宅子吗？”陆云谦见小娇妻一个人吊在后边，停下来，等她走过来，宠溺的牵住她的手问道。 “喜欢啊，人家卖多少钱？” “你只负责把咱家打理好，赚钱的事是我们男人操心。” 陆云谦也不是故意瞒她，只是担心她听到说这栋宅子要花500万，会当场吓昏过去。 闹笑话就不好了。 参观了一会，陈剑锋打电话叫的律师也过来了。 毕竟这是几百万的交易标的，他又是港岛过来的高管，对于这些事情是一点都不含糊，该怎么处理，他非常清楚，除了钱货两清，还得将房子各种手续一并办好。 中堂，双方坐下，陆云谦将转让合约阅读之后递给律师。 “合约没有问题！”律师看完说道。 “那既然没问题，咱们就签协议吧……” 程嫣规规矩矩坐在陆云谦身旁，这可是她第一次亲眼见识正式的签合约。 看了一会，悄悄站起来，走到中堂门口朝外面张望。 坐在中堂的人见状，便是起身走到她身后，“看什么呢？” 程嫣不好意思的抿着小嘴巴，回头小声道：“咱们什么时候搬进新家？” 第62章 帮她拉板车 “瞧你着急的，没看到人家还住在里面的么？”陆云谦回头朝东家看了眼，玩笑说：“咱们总不能一交钱，就把人撵出去吧。” 陆云谦比小娇妻还想快点搬进新家。 不过他知道，这栋宅院虽好，又是他们陆家新居所，风水方面还是至少得等燃灯大师过来看看再说。 老王签着协议，听到新主人夫妇俩在门口的玩笑话，抬头笑道： “看来陆老弟你们夫妻是真喜欢这座院子，放心吧，不会让你们久等，我家属都已经去澳洲了，咱们签完合约，办完房子的事，钱货两讫，我就立马飞澳洲。” “老王你甭客气，我们开玩笑呢。” 解释归解释，原主人还是听出了他们急于搬家的意思。 当下，看向年纪稍长的陈剑锋，说道：“要是你们今天能到银行办理付款，我回来就收拾行李去住宾馆，明天飞澳洲了。” “多谢王先生体谅，实在不好意思！”陈剑锋面露歉意的微笑道。 签完协议，王先生抬头看到了站在中堂偏门处的保姆，房子的事情是妥了，可现在保姆江月娟却成了他要办的最后一件事。 江月娟是他们家远房亲戚，一辈子没结过婚，无儿无女，本来就指望在王家这样过一辈子的，哪会想到，他在澳洲打下事业根基，举家搬去澳洲。 在他们王家干了半辈子粗活，他们也早把她当做家人。 可她毕竟是五十多岁的女人了，又听说到了澳洲要吃面包西餐便是直摇头，说过不惯国外的生活。 老王顿时愁眉不展，犹豫片刻，才说道：“就是我家婶子吧，无儿无女，从年轻的时候就在我们家帮忙做事，现在，又不愿随我们去澳洲……” 几双眼睛微愣，随即看向了偏门表情窘迫的半老妇人。 江月娟温顺慈祥的眼里流露出一丝不安。 中堂内，男人们也都明白了老王想说的意思。 陆云谦这才仔细打量了下老妇人，虽已年过半百，看着还是有一把精神气。 若是把她留下，将来兴许还能多帮帮陆家年轻不懂事的女主人。 但他还是表现出尊重小娇妻的意思。 而且他也得在人前帮她树立陆家这一代女主人威信。 陆云谦回头望着程嫣，问道：“往后咱俩都要忙工作，家里的事情恐怕是得请人打理，与其现去找人，不如就把江家婶子留下？” 不等程嫣说话，老王激动地走过来，承诺道：“如果两位不嫌弃，我可以在协议里面少2万。” 陆云谦笑着摆手，“不必。” “我看婶子干活挺利索的，那就留下吧。” 男人都答应了，程嫣也跟着点头，在陆云谦身后小声说：“院子里面这么宽敞，等到春天了，咱们再种一些小树苗吧。” “那你好生琢磨，种什么样的小树苗。” 中堂的几个男人，坐在一起把房屋买卖协议签了之后，又一起去了趟银行，按照买家要求，陆云谦全额以美金支付。 银行客户经理见到如此阔绰的大客户，赶忙从柜台出来和他握手。 陈剑锋出面解释了几句，银行客户经理这才得知，眼前年轻俊朗的年轻人竟是恒隆老板。 又因为恒隆业务资金一直是从他们银行走流水，客户经理激动不已，客气的说，“往后你们恒隆的业务资金，尽管交给我们来办！” “呵呵……感谢李经理！” 陆云谦这么感谢了一句，心里面却是暗道： 等他们把银行大厦盖起来，就把富国银行开到四九城和十里洋场。 国内已彻底放开了政策，一穷二白的国家需要大力发展经济，引进外资，就喜欢他们这种有实力的美资。 何况他是龙国人，拥有着比其他外资得天独厚的先天优势。 一行人从银行出来，老王是热情地逐一握手感谢。 “今天中午，我做东，想邀请几位一起吃顿饭，还望诸位赏脸。” “这个时间，也确实快到饭点了，不过我们公司还有许多事情，这不，咱们准备开一家国际快餐厅嘛，米国总部方面也派人来了……”陈剑锋含笑解释道。 老王也是耿直生意人，笑道：“就算是干大事业，也得吃饭啊，对吧？陆老弟？” “既然王兄盛情邀请，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都一起去喝一杯吧。” “这就对了嘛！走走走，咱们这就去大栅栏来福家馆子吃烤羊腿……” 房子的款也收到，只剩下移交过户这一点事，老王也是心情大好，热情的招呼大家伙去吃饭喝一杯。 ………… 吃了饭，从大栅栏餐馆出来，卫红喊住几个要去前门西大街的男人，看着陆云谦说道：“今天外边雪停了，我出去逛一圈。” 陆云谦眯着眼睛正在点烟，抬头吐出一口烟雾。 “去找鸡？” “吃了饭出去溜达溜达一会儿……”卫红算是请示过老板，瘦高的身影头也不回走向停在马路边的越野车，三两步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车里。 一眨眼工夫，越野车就在白色世界消失。 陆云谦只当是老哥哥闷了，出去压马路，也就由着他。 和陈剑锋肩并肩去前门西大街的心办公楼，却听到陈剑锋说道：“我听黎贝卡说，鸡肉供应商已经谈妥了几家。” 陆云谦哪里会不知道卫红这闷棍，朗声笑道： “呵呵呵……，我这个兄弟啊就是有点闷，还是跟他过去十几年的工作环境有很大关系，不过，我相信，让他跟咱们一起工作，过个一年半载就会习惯在公司做事。” “但愿吧。” 走进西大街，来到三层大楼前的小广场，能听到拉着油布的一楼，施工队正在施工的嘈杂声。 两人走到临时搭建的偏门外，恰好碰到黎贝卡领着肯德基总部的高管，一个个都戴着安全帽从一楼施工现场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些文件。 吊在末尾钻出油布的姑娘，看到自家男人终于来了，开心的跑到陆云谦身旁。 “云谦，那边房子的事情都办好了吗？” 陆云谦轻点头，“办好了！律师带人去办过户转移手续去了，明天一早，老王会亲自给咱送钥匙以及手续的。” “哦……”姑娘开心到眉花眼笑。 小手指扯着安全帽两边垂落下来的长带子。 黎贝卡看到老板来了，微笑道：“陆总！” “啊，怎么样？是不是有眉目了吧？” “我们今天在现场量过尺寸，把相应的物料数据又重新整理了一遍……对了，我先给陆总介绍一下，他们六位，就是肯德基总部派来支援咱们开业的高管们。” “这位詹姆斯是肯德基副总裁……” “欢迎！感谢你们能来指导我们开业！” 黎贝卡给双方介绍之后，现场便是一阵叽哩哇啦的英文交流寒暄。 这次，受总部派遣过来的肯德基副总裁詹姆斯，听到黎贝卡又介绍说，陆云谦在夏威夷创立了雇佣兵公司。 看陆云谦的眼神都充满了莫名钦佩。 “难怪你们陆家能在米国扎根，创下如此雄厚的基业……” 陆云谦凤眸眨了眨，点头道：“之所以创办雇佣兵公司，就是为了建立强大的武装能力，守住陆家百年基业。” “陆先生和陆老先生真是英明。” 詹姆斯由衷赞道。 程嫣是第一次听到陆云谦说一口流利的英文，渐渐地对自家男人不由多了几分仰慕。 肯德基总部的六名高管，在米国，他们这种小角色根本没机会见到富国银行的少东家，见了陆云谦，觉得他也很健谈，双方一见面，便是对龙国即将召开的肯德基鸡肉餐馆聊开了。 1985年，在前门即将开业的龙国第一家肯德基，对于当时的四九城人来说，是陌生而好奇的。 詹姆斯告诉陆云谦，“肯德基公司总部，其实也在考虑如何打入人口最多的龙国市场。” “这个我相信，现在国外无数大公司都想到龙国，发掘这个巨大市场中所蕴含的巨大潜力。” “没错，虽然前景乐观，但是诸多难题也使我们总部的决策者们倍感头痛，犹豫不决。面前的龙国市场是完全陌生的，肯德基的纯西方风味是否能为你们的消费者所接受等等，都需要时间来验证。” “这一点，我们即将得到论证。” 陆云谦也只能这么说。 他肯定不会现在就告诉对方，说这可是个将来龙国餐饮界的独角兽，四十年之后，会成为龙国餐饮市场最赚钱、盈利模式最稳定的餐饮品牌。 “那么，陆先生将来是考虑将餐厅的盈利外汇出去，还是？” “我们可能会，持续的、深度开拓国内市场……” 詹姆斯：“……” 这是不是代表陆家要在龙国开许多家连锁餐厅？ 那样的话，那陆家入股肯德基总部就真的是太精明了！ 让肯德基白白损失了在亚洲区的巨大的蛋糕。 外面实在太冷，一行人在楼下聊了一会，走进大楼，坐在二楼办公室，围着火炉，就四九城即将开业的第一家餐馆，具体上哪些产品逐一论证。 陆云谦看了看小娇妻趴在桌上，双眼直勾勾地盯着物料海报上的食物，当场拍板，“必须上肯德基基础款，像香辣鸡翅、上校鸡块、劲脆鸡腿堡、原味鸡……” 那边，卫红开着越野车来到了洋河农贸市场。 从车上下来，到处都没看到杜桂枝和她的板车。 卫红站在熙熙攘攘的人行道，点燃一支烟，刚吸了一口，不经意间回头，便看到了一个女人拖着板车奋力朝农贸市场这边走来。 大概是雪停了，天空放晴，马路边上行人和车辆多的缘故。 马路上冰雪一片，湿漉漉的，还很滑。 板车的轮子在雪地中艰难前进。 卫红猛地吸了一口烟，利落的将烟丢进马路边的雪地中，快步走过去，“我帮你吧。” 杜桂枝对这个声音有点犯怵了。 猛然抬起头来，看清的确是卫红，心口忽然就吓得狂跳。 “你、你怎么在这里？” “我帮你拉过去吧……” 卫红也不善于和女人打交道，从杜桂枝手里接过板车，轻轻松松地拖着板车朝农贸市场的大门口走过去。 第63章 大伯哥很贴心 农贸市场大门外，小摊贩和市民们依旧是一片讨价还价声。 “正门口都让人占满了，要不就放这吧？”卫红拖着板车，看到正门口都已经被各家小摊贩占满，只有旁边的人行道还有地方停板车。 杜桂枝小跑着追上来，气喘吁吁的说：“好，谢谢你……” “我也是刚过来，去市场里面看了鸡肉出来碰巧吧。”卫红将板车停在人行道，本想说她两句的，可他一算日子，才想起这女人已经出了月子。 卫红点燃一支烟，就此刻的种种心情，根本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去描绘。 他也被自己方才毫不犹豫的走过去帮人家拉板车吓了一跳。 站在一旁，假装抽烟，扭头看了看杜桂枝，她站在板车旁，埋着脸整理竹筐里的苹果。 一颗颗红彤彤的苹果被擦得干干净净，整齐堆叠在竹筐里面。 直到卫红钻进越野车离开，杜桂枝才敢抬起眼睛去看马路上车子消失的方向。 “这个人真是奇怪耶，前几天还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今天这么好心还帮我拉板车？”杜桂枝伸长脖子，努力地看着卫红离去的方向。 许多年以后，当她想起今天这件事，仍是她心里的未解之谜。 兴许是她想的太着迷，当马路边徐徐驶过来一辆与卫红所驾驶的越野车一样的警备用车，并停在她板车外面的马路边的时候，视线被挡住了，她才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越野车的前后座车门几乎是同时打开。 程春杏抱着儿子薛宝勤，下车时刚好看到了杜桂枝，于是喊了一声：“桂枝，今天出摊了啊？” “啊？春杏姐。” 杜桂枝定睛一瞧，看到程春杏抱着孩子艰难的下车。 她赶忙丢下手里的苹果，跑过去，动作笨拙地帮着拉车门。 看到程春杏抱在怀里的小男孩，不像前几天跟着他妈妈的时候那么活泼，脸蛋红红的，问道：“宝勤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啦？” “哎！这孩子，闹感冒了呢。” “感冒了？难怪你下午才到市场来……” “早晨吃了饭就去卫生院看大夫，量体温，说高烧呢。”程春杏笑着直摇头，下了车，赶忙把孩子的帽檐拉低，生怕外面的冷风吹到了孩子。 “我也是大意了，昨天半夜才发现他身体烫，可把人折腾的，今儿一大早，我就抱着他去了卫生院输液，这不，现在才输完。” 回头，程春杏看向从后座下车的大伯哥，不好意思的说，“幸亏啊，宝儿大伯抽时间去接我们，又送到市场来……” 杜桂枝这才看到后座上钻出一个男人，穿着警备部门的棉大衣。 他递了眼杜桂枝，转身从车里小心翼翼地把宝儿抱出来。 小丫头倒是跟以前一样活泼可爱，看到杜桂枝，开心的挥着小手手，“桂枝小姨。” “宝儿……”杜桂枝冲着宝儿笑着挥了挥手。 听到侄女宝儿喊‘桂枝小姨’，薛东升才想起对方原来是程家院子隔壁那姑娘，他一手抱着宝儿，拄着手杖，对姑娘礼貌的点了点头。 随后，看向了程春杏，提醒道：“弟妹，外面太冷，先进市场把火炉升起来吧，别冻着宝儿和宝勤了。” “哎。” 程春杏不好意思的点头，抱着儿子赶忙走上人行道。 杜桂枝赶忙低下头，给他们让路。 侧过脸，目送他们朝着市场大门口走进去，才关了车门。 程春杏抱着儿子，走到自己的摊位前，直接走进去，把孩子放在小椅子上，再把宝儿接进去，不好意思的说：“今天耽误大哥的时间了……” “自家人，应该的。” 薛东升站在菜摊前，看着两个小孩已经乖巧地坐在小椅子上玩耍。 就是小侄子宝勤还是蔫巴巴的，妹妹拉他的手也懒得动。 “宝儿，要乖哦，帮妈妈照顾哥哥啊，大伯去上班了。” “大伯再见！”小丫头挥着小手手嗓音清脆道。 此刻，薛东升脸上没了平常在警备队的时候一副阎王爷的威武严肃，笑容温和，跟侄女挥着手，回头又跟程春杏说，“弟妹，赶紧弄火炉吧，别冻着俩孩子。” “哎，这就生火。” “要是下午宝勤还发烧，你给我打电话，我抽时间过来接你们去卫生院看大夫……” “哎……” 薛东升对弟妹叮嘱了两句，转身便是一瘸一拐的往市场大门口走出去。 程春杏手里拿着火钳，夹着木炭丢进炉子，还忍不住抬头朝大伯哥的背影望去。 还别说，薛家虽然没有公婆帮扶，可她嫁进一贫如洗的薛家，大伯哥可是真的是长兄如父一般的照应他们这个家，知道他弟弟薛富贵要去轧钢厂上班，就主动抽时间照顾他们母子仨。 “春杏啊，你们家大伯哥可真是疼人！找到对象没？” 对面摊位的女人早把方才一幕看在眼里，隔着过道高声问道。 程春杏回头笑了笑，“我大哥他心气儿高，现在又是咱们四九城警备队二把手，哪能随随便便找个人儿呢？” “说的也是啊！我瞧他很体贴人呢，以后哪家姑娘嫁给他，肯定享福。” “那是！别看他腿脚不便，有时候哇比宝儿他爸还细心呢……” 薛东升走出农贸市场，特地看了一眼站在板车旁擦苹果的女人。 他坡着脚走下人行道，上车时，回头看着杜桂枝，“在市场外面摆散摊，生意怎么样？” 杜桂枝倏地抬起一双明亮的眼睛，明白自己是做粗活的女人，对方是干工作的高级干部，抿着唇笑了笑，“前不久才过来摆摊的……” “你们家胡同距离洋河农贸市场有好几站地吧？” “呃……是的。” “那你每天跑这么远？晚上你对象过来接你？” 听到这话，杜桂枝头巾遮住的脸颊都是一片红晕，她手里攥着苹果，咬了咬唇，小声解释道：“我……就住在农贸市场后边筒子楼，所以自己做点小生意糊口吧。” 薛东升就是随口和姑娘拉几句家常，毕竟她是程家一条胡同的邻居。 刚才弟妹都跟人家像没事人似的打过招呼，他是弟妹婆家大伯哥，见到弟妹娘家那边的邻居，不能像个陌生人似的。 坐上了车，薛东升将手杖放在一旁，看向站在板车后边的女人。 同样不善言辞的男人微笑着，点了点头，“哦，你们搬到这边来住了？我叫薛东升，是宝儿大伯——” “我爸妈还住在老家胡同，就我自己搬过来的。”杜桂枝眼神闪躲。 “你自己？对象呢？” “离，离了。” 半晌，薛东升木讷的脑子才转过弯儿，吃惊道：“离婚了？” 第64章 叫他东升哥 下午，快五点半的时候，薛东升的车又出现在农贸市场大门外。 他依旧一副威严的领导样子，坐在后车厢，没有下车，而是吩咐司机下车去农贸市场接侄子和侄女。 摇下车窗，看到杜桂枝的板车上，一只竹筐里面的苹果都卖完了。 “看起来，生意还不错？” “嘿嘿……他们说腊月里无论做什么生意都有人买。”杜桂枝刚好卖了几斤苹果，亲切的送走顾客，一回头便看到了停在眼前的车子。 看到后座上略显熟悉的面孔，她也不好意的对自己微笑打招呼的男人笑了笑。 “这么冷的天儿，在外面摆摊就是太冻了。” “没事的！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见到程春杏大伯哥又来到农贸市场，杜桂枝猜想可能是来接程春杏两个孩子的，因为市场的商户等一会儿要收菜了，没时间管孩子。 见到薛东升，对方又是个比自己年长的男子，就像看到邻居家大哥哥似的，笑得亲切，“东升哥，你又来接宝儿啊？” 薛东升微微点头：“是啊，这不，农贸市场也快到收菜的时间了嘛。”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期间，有两个还市民挎着篮子来买菜，杜桂枝便是主动招呼顾客买苹果。 薛东升看得出来，这姑娘做生意挺‘笨’的，人家问她什么，她就回答什么，不会算计别人和耍巧心思，是那种说话实在，不知道吃亏是什么的女人。 不多时，程春杏抱着儿子宝勤从农贸市场出来，司机抱着宝儿跟在她后面。 薛东升坐在车里，老远就看到弟妹抱着侄子，行色匆忙，赶忙打开车门，“弟妹，宝勤好点了吗？” “退烧了，晚上回去再给他吃一遍感冒药应该就没事了。” 程春杏把儿子递给大伯哥解释道。 司机走到车子另一边，把宝儿塞进后座，让小丫头跟自己哥哥坐在一块儿。 目送车子渐渐消失在马路的转角，程春杏转过身，看到杜桂枝板车上的竹筐都见底了，还笑了笑，“看不出来桂枝你还挺会做生意啊。” “哪里啊？人家一天卖几筐，我才卖这么一点呢。” 杜桂枝眼里流露出一抹骄傲的神采。 程春杏笑道：“已经挺不错的了，你第一天来摆摊才买几斤呢。” “是啊……” “今晚的拉菜运输车该来了！我先回去收拾摊位，腊月里真是忙死啦，俩孩子让他们大伯接回家，我就放心了！”程春杏笑着说道，少了孩子的牵绊那是干劲十足。 匆匆走进农贸市场。 远远地，陆云谦坐在驾驶座上抽着烟，看着马路对面的农贸市场一片繁忙迹象。 犹豫着是否要下车。 过了两分钟，几辆运输蔬菜的卡车徐徐开向农贸市场后院。 小摊贩们也是一窝蜂的跟着运输车奔过去。 陆云谦远远的看着那个笨女人，脸上带着笑容，看起来她还不算太笨。 在农贸市场外面拉一辆板车也能赚几个小钱。 他颀长身躯从车里出来，手里夹着一根烟，径直走向马路对面，走到板车旁，朝竹筐里面瞅了眼，顺手就从笨女人手里接过苹果，在衣服上蹭了两下，送到嘴边，“咔嚓！” 杜桂枝还在回头望着小摊贩们追去市场后院的场面。 手里的苹果莫名其妙就被人拿走，顿时就回头，看到自顾自啃着冷冰冰苹果的男人，脸上的笑容僵住，“云谦，你——” “有没有好心人告诉你，大冬天的卖苹果亏死了？” 杜桂枝被人说的像个缺心眼儿似的，红着脸，“谁告诉你的？” “你自己啃一口就知道了，这么冷的天，你卖啥不好卖苹果！”陆云谦嫌弃的啃着酸酸甜甜的苹果，觉得要是站在呼呼北风里啃完一颗苹果的话，牙巴肯定会冻掉。 “你到这儿来干什么？也是……”来买鸡肉？ 她说到这里，仰起脸看着陆云谦啃苹果的粗狂样子。 “快要过年了满大街瞎溜达呗，还能有啥事儿？”陆云谦实在啃不下去了，随手将手里的苹果朝马路上一扔，回头看着笨女人，抹着嘴，说道，“想不想知道比这个更赚钱的买卖？” 杜桂枝俨然如临大敌似的，一双漂亮的眼睛一瞬不瞬地注视他。 陆云谦笑了笑，“糖葫芦会做吗？” “糖葫芦？”杜桂枝眨着眼睛，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嗯，你要是想在冬天赚更多的钱，买一块光滑的木板带回家，再买一些山楂果子，橘子一瓣一瓣掰下来，苹果香蕉切成桔子那样大小，再串起来，做成糖葫芦，明天往这儿一站，生意肯定火爆。” 顿了顿，陆云谦凤眸一斜，压低身量，低声道，“要把水果串在锅里的糖稀里面全部裹一层，然后利落的拿出来，‘啪’的一下拍在木板上拖出一块水晶一样的糖块……” 杜桂枝脸上表情复杂，不知道是该笑还是感激。 说完，陆云谦转身走下人行道，想了想又回头，正色道：“前几天，你妈请我给你介绍个工作，要是想进厂子，到时去找我，用我的关系找个工作还是办得到。” 不等杜桂枝说话，陆云谦已经大步流星走到马路对面。 身姿矫健地上了车离去。 杜桂枝呆呆愣愣的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回过神。 脑中开始琢磨陆云谦说的奇奇怪怪的糖葫芦，喃喃自语道：“难道桔子香蕉和苹果也可以做成糖葫芦？” 因为她还没见到过除了山楂以外的水果做的糖葫芦。 过了两天，陆云谦很早就带着刘国宝，卫红，一块儿前往高碑店阿兰若寺，接来燃灯大师，还有他的徒弟们。 几辆车接着寺院的僧人们到了四九城，径直去墓园，起坟，再由出殡的专用车将枯骨运至殡仪馆，进行打理和焚烧，再重新装进崭新的精致木盒。 将陆家两个苦命的女人新家安在了ba宝山之后，燃灯发誓也做了简单的仪式。 下午，陆云谦知道燃灯法师这般高僧不常出寺院，便把想请他给看一看家宅的想法告诉对方，大师很慈祥地点头答应去帮忙看看。 红府宅院内，原主人早已飞往澳洲，家里只有保姆江月娟。 燃灯法师在院子里面参观片刻，抬头看向故宫的方向，说道：“宅院紧挨紫禁城天子之城，四平八稳，大有紫气东来之相，但须得平地起高楼，也得切忌枪打出头鸟……” 跟随大师一同前来堪舆的还有陈剑锋，港岛那边一向很注重看家宅风水，听到燃灯法师一番高深言谈，顿时恍然大悟。 第65章 重建红府宅院 把高僧师徒一行人送回阿兰若寺，陆云谦等人又开车回到四九城，已是傍晚。 回到宾馆，陆云谦把陈剑锋等人找来他的房间喝茶。 房间里，有暖气驱寒，几个男人捧着热腾腾的茶水，陈剑锋大概猜到老板是想聊红府宅院，便是问道：“陆总是不是想聊红府宅院重建一事？” “没错！” 陆云谦靠着单人沙发，双腿交叠，喝了口茶缓缓说道：“其实，燃灯大师的意思与我不谋而合；红府宅院面积那么宽，平面都有一千多，是可以修建一座大宅院的。” “那陆总的意思是把现在的房子拆了，重新修建新式住宅楼？”陈剑锋问。 卫红看了看大家，“非得拆了重建？” “不，我仔细看过这个院子，他原先建的房子，看得出来是借鉴了故宫的宫殿标准，修的特别漂亮，我也不打算拆，而是想围着老房子，修建一座洋房，不会改变砖雕门头，半砖清水墙等特色部分……” “另外，建筑结构上得考虑到现行抗震和防火，采用新建钢筋混凝土框架结构，重建一座中西合璧的青砖洋房。” 陈剑锋问道：“陆总可有具体设计方案？” “具体方案得等设计师到了之后，再根据情况讨论决定。” “陆总的意思是另外请设计单位？不打算用咱们现在请到的大楼设计师？” 陆云谦点头，“我喜欢十里洋场有年代感的建筑，这边会专门请为十里洋场修建花园洋房的意大利建筑商承建！他们当初和万国会联合修建了不少建筑，是我特别喜欢的……” 屋子里面的几张面孔微微诧异，十里洋场的建筑修的多么漂亮，他们也是知晓的。 “这几天，我会联系这家建筑商，请他们到四九城来帮我设计建造，就是在施工队方面，可能跟咱们大楼建造时间上冲突，到时候，需要老陈好好协调一下。” 陈剑锋点头，“这个陆总放心，交给我们吧。” “另外，过年之前，咱们挑个时间去十里洋场逛一逛，那里毕竟是除了京城之外的十里繁华之地，更是遍地黄金，咱们恒隆是不会放弃这块蛋糕。” 古往今来，最繁华的都市，在世人眼中，除了纸醉金迷灯红酒绿这些景象之外，还可以用一个成语来形容——遍地黄金。 当初陆云谦决定出国待几年，也是考虑到，79年的时候国内还没到政策下放的时间，出去几年回来，就是天时地利人和之时。 “我这边就是盯着仓库修建，跟水泥厂那边接洽，争取在过年期间运来两个车皮的水泥。不过，去申城之前，咱们得把来广营那边的土地签下来，人家区里也是想着过年之前争取再做个业绩。”陈剑锋略有所思说道。 “行，那你先安排一下，”陆云谦叮嘱道，随后看向好兄弟卫红，“哥，你也跟我们一起去申城走走吧，肯德基的筹备也进展顺利，开业培训这些事情交给黎贝卡。” “嗯。”卫红点头。 他一向闷声不吭，但也听出了陆云谦是干劲十足的要大展拳脚了。 聊了一会，程嫣跟着黎贝卡回到宾馆。 是卫红起身去开的门。 两个女的见是卫红来开门，又看到屋里坐着几个男人，不好意思进来打扰他们。 黎贝卡站在门口，看着屋里坐着喝茶的男人们，笑了笑，“陆总决定搬家时间了吗？” “红府宅院还得重新修建呢，”陆云谦回头冲着门口的黎贝卡说道。 听到“重新修建”的话，程嫣异常吃惊，直接走到陆云谦面前，“那房子不是修的好好的吗？” “嗯，是挺好，就是太小气了，衬不上我这种大气男人！”陆云谦打趣道。 其他人见状，纷纷起身出去。 见其他人都出去了，程嫣才鼓着小脸，“走吧，送我回家，我妈说了今晚要弄一桌饭，还要喊我姐他们回娘家一起吃饭呢。” “是吗？我丈母娘就是客气呀，其实迁坟这事儿吧，有庙里高僧就行，说了不会麻烦她，你看，她就是讲究，那咱们这就回吧。” 小两口像刚结婚不久的新婚夫妇似的，开着车回到大院，把车停在胡同。 程家院子里面已是香味四溢。 程春杏和老公薛富贵带着两个双胞胎娃也回到娘家。 毕竟是家里老大，一回家，程春杏便是系上围裙帮着老妈一起准备晚饭，看到陆云谦跟在自个儿妹妹身后走进院子，扬声笑道：“嫣嫣，云谦，你们回来啦？” “春杏姐！老是辛苦你和妈妈，下次该让嫣嫣在家准备晚饭。”陆云谦打趣道。 “一家人吃顿饭，有什么辛苦的？云谦，快进屋暖和。”聂三娘是好些天都没见着女婿来家里，看到女婿终于回来，难掩高兴。 “好咧。” “姐，饭好了吧？我都快饿死了。” 程嫣一边朝堂屋走，摘下肩上挎包时说道。 聂三娘站在屋檐下的土灶后边，手里锅铲正在搅拌一锅红烧肉，没好气道：“臭丫头！一回家就喊饿，人家听到还以为你男人亏待你了。” 陆云谦笑着走进堂屋，一脸喜气的跟老丈人和程春杏男人打招呼。 “云谦你可回来了，快过来坐下烤火。”程卫东坐在火炉边笑着朝女婿招手。 “爸！姐夫，你们下班挺早的啊，”陆云谦走进堂屋，见程卫东和大女婿薛富贵坐在火炉边，薛宝勤有点蔫巴巴地窝在他爸怀里，两只眼睛看到陆云谦的时候亮了一下。 陆云谦走过去，在椅子上坐下，看到薛富贵怀里还抱着宝勤，伸手捏了捏小家伙的手手，“宝勤，怎么比妹妹还粘爸爸呀？” 薛富贵低头一笑，看着怀里的儿子乖巧模样，“他这两天闹感冒，蔫吧了好几天呢。” “是吗？好了没？” “春杏抱着去卫生院打了几针，快要好了，就是有点流鼻涕。” 几个大人在堂屋说笑着，程悠悠拉着侄女薛宝儿从里屋出来，径直奔到陆云谦身旁，一个劲儿的叫着，“姐夫！姐夫你可回来啦，悠悠可想你啦。” “悠悠这么想姐夫那？那以后姐夫天天回家，好吧？” “嗯，好的哟，还有宝儿也想你。” 程悠悠高兴的手足舞蹈，拍着侄女薛宝儿稚气道。 逗得一家人欢笑不止。 吃饭的时候，一家子围坐在堂屋的一张方桌旁，席间，听到闺女说什么新买的宅子要拆了重建，聂三娘两口子非常诧异。 “云谦，好端端的房子干嘛要拆？我听嫣嫣说，那院子好大，比咱们住的四合院还要大很多呢，就这么住着不行吗？”聂三娘看着女婿说道。 “妈，我找人看过那个院子，说是得重新修一座房子才行。” 聂三娘是个妇道人家，也不懂这些个道道，只当是女婿讲究，请了大师给看，当下也没说什么反对的话。 随后，看向二丫头，见她撇着嘴不高兴的样子，说道：“那就再等一等，既然云谦说了要重新修，干脆呀，等到国庆给你们办婚礼的时候搬进新房子吧。” “是啊，嫣嫣，结婚就住进新房子，多好啊。”程春杏拿着筷子，胳膊肘暗暗顶了妹妹一下。 生怕小两口又因为房子的事儿，闹别扭置气。 程嫣也清楚，既然是陆云谦坚持的事情，她就是有意见也没辙。 只得眼睁睁地看着他把那么好的房子拆掉。 不过，陆云谦见小娇妻这个黑雾沉沉的脸色，顿时想到一件事，“嫣嫣，明天可能我让米国那边邮寄的东西要到了，到时候，你看看有没有适合春杏姐穿的衣服和鞋子。” 果然，女人都喜欢漂亮衣服和新鞋子，程嫣顿时表情惊喜，“你是说，给我买的衣服和靴子到了四九城？” “应该就是这两天吧，具体寄了些什么，我爸也没仔细说，估计他也是让家里的人去买了邮寄的，不晓得都买了些什么名堂。” “那……，应该有呢绒大衣吧？”程嫣手里捧着一碗米饭，咬着筷子喃喃道。 这段时间，她和黎贝卡、林然她们一起工作，见她们两个都穿着米国的那种呢绒大衣，里面套一件毛衣，很洋气，据说还很暖和，她就觉得自己身上的花棉袄实在土气的直想丢。 “有的！到时候，你给春杏姐拿一件，应该还有咱妈，咱爸穿的衣服吧。” “哎哟！云谦你还给我们买什么衣服呀？我们就穿棉袄就是了，倒是你们年轻人，穿洋气些是好……”聂三娘嘴上这般说着，心里却很期待女婿从米国买回来的洋气衣服。 程悠悠顿时就撇着小嘴巴，小眉毛皱起，“姐夫，给我买了新衣服吗……” 陆云谦抬头看向小丫头，笑眯眯的说，“悠悠你放心吧，姐夫就是不给你二姐买衣服，也得给你和宝儿，宝勤买的呀。” “真的呀？！太好啦，我们过年有新衣服穿啦。” 一家人都乐呵呵的看着两个小丫头欢天喜地的直嚷嚷。 陆云谦很清楚，80年代的国内，人们对物质的欲望并不高，也就吃的穿的，这么一点小小的要求，对陆家来说就像喝一杯早茶那么稀松平常。 他就是故意在饭桌上当着丈母娘、老丈人提及此事，好让程家的人高兴。 第66章 奖励男女混打 吃过晚饭，程家堂屋，一派父慈子孝的天伦之乐，也没人注意小两口，程嫣见老妈和姐姐忙活收拾碗筷，悄悄把陆云谦拉进里屋。 “婆娘你什么意思？是不是想让我今晚留下来住你香闺？”陆云谦被小娇妻拉进屋，嬉皮笑脸道。 姑娘扬手便是一拳捶他胸膛，娇嗔道：“死不正经。” “咱俩都结婚了，要是正经，那也是假正经！有什么事儿说吧，看你害羞的小样儿哦……” 陆云谦轻轻掐着小娇妻火热的脸颊。 “……今晚，我不跟你回去了，待会儿你先送我姐他们回家吧。” “我当要跟我说什么甜言蜜语呢，”陆云谦一副很受伤的表情，叹气：“你男人又不是什么都不懂，这点事还用你特别提醒？” “切，我要是不说，你会主动送宝儿他们回家么？” 小两口还想在里屋多说几句话，家里的两个小丫头跑进来，抱着哥哥姐姐笑嘻嘻的不知道怎么形容心里的开心。 屋檐下，母女两忙着收拾，程春杏听到屋里小丫头的娇笑声，透过玻璃窗也看到了妹妹妹夫在里屋，跟着乐呵道：“妈，你看嫣嫣和她家男人感情多好呀。” 聂三娘一边忙活，抬起头来，飞快的朝里屋瞅了眼，“这下，妈就放心了。” “他们都结婚了，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呀？再说，桂枝现在都搬到农贸市场后边筒子楼去住，她每天都在市场门口摆摊做生意，跟云谦早就不是一路人了。” 聂三娘看向大女儿，欲言又止，顿了顿，“行啦，这点家务我来就行。” 母女两把所有碗筷收拾到屋檐下的简易棚案板上，聂三娘就催着大女儿回家，“宝勤感冒了也难受，赶紧带孩子回家吧，回去给他多喝点热水。” “也好，那我们过几天再回来。” 程春杏麻利的洗了手擦干，解下围裙，把围裙挂在屋檐下，快步走进堂屋。 当妈的哪看不出大女儿归心似箭？ 不过，看到女儿女婿和和美美的，孩子也养的可可爱爱，聂三娘心里幸福不已。 她也赶忙洗了手，走进堂屋。 看到女儿女婿准备要回家了，便是走进里屋，见二丫头和女婿在屋里闹腾，没好气笑道：“你俩还在屋里闹腾，嫣嫣啊，赶紧收拾走吧，今晚就和你姐他们一块儿回去。” “妈，今晚我不去那边了……”程嫣假装整理床铺，害羞道。 “妈妈！姐夫说啦，明天会给我送新衣服回来哟。”程悠悠嗓音稚气道。 “看把你高兴的……” 聂三娘想着女儿女婿都在宾馆住了几天，应该也圆房了，分开一晚也不打紧。 她笑着径直走进里间厢房，用布包装了一些水果糖和喜饼拿出来给大女儿，“这些糖果给两个孩子带回去打零嘴儿。” “妈，不是给你说过，别老花这些冤枉钱买零食的嘛？”程春杏面露惊喜，接过老妈塞给她的布包，就知道里面是好吃的，不好意思笑道：“宝勤和宝儿现在不怎么讨要零嘴了。” “拿着！这还是前阵子嫣嫣和云谦订婚的时候剩的，我和你爸哪想的起来吃零嘴，平时就悠悠和小冬喜欢去盘……” “那悠悠的还有吗？”程春杏看出弟弟不开心，当即就要打开布包拿点出来。 “还有点，”聂三娘赶忙制止大女儿的动作，从女婿怀里将外孙抱过来，亲了亲宝勤的额角，“云谦呀，也太大方，恨不得把人家店都搬回来，以后，就是再有钱也不能这么大方了。” 陆云谦牵着悠悠的小手手，笑着点头，“妈教训的是！” 程小冬站在堂屋门口，脸上有点开心不起来。 那可是他和妹妹的零嘴儿啊。 大姐每次回娘家，临走时，老妈都给她塞一大包好吃的。 这些零嘴儿给宝儿和宝勤吃了，谁晓得以后他们兄妹还有没有零嘴儿呢。 这一幕，恰好被陆云谦看到。 80年代家家户户大都还挣扎在贫困线上，即便小冬明白姐姐带走的零嘴是给自家侄儿和侄女吃，他毕竟也还是个才十二岁的小屁孩，难免不会心疼自己的口食被夺走。 陆云谦牵着悠悠的手，走过去，轻拍着小舅子脑袋，“等周末的时候，姐夫带你和悠悠出去逛街，给你们买好吃的。” “真的呀？！姐夫说的是真的吗？” “姐夫从来不骗人的哦，不过，悠悠在幼儿园表现一定要乖哦。” “可是姐夫，幼儿园已经放假啦，明天你过来接我和哥哥好不好？” 陆云谦挺佩服这小丫头，精明性子可真是随了丈母娘。 看着小丫头眼巴巴的样子，满怀期待，陆云谦有点茫然，想了想才想到这已是腊月中旬，学校应该是到了期末，“这么说，学校都已经期末考试了吗？” “嗯，对呀，昨天就放假啦。” 陆云谦温和笑了笑，抚了抚小丫头小脑瓜，随后看向小舅子，“小冬，期末成绩出来了，可别忘了把通知书拿给姐夫要奖励哦。” 程小冬顿时感觉到自己要吃竹条了。 “姐夫！我们幼儿园给我发了一朵大红花，你等一下，我这就拿给姐夫看……”小丫头开开心心的拉着姐夫朝里屋走。 可把老两口逗得欢笑不止。 陆云谦看到小丫头举着一朵大红花出来，也是当场兑现‘考得好要给奖励’的承诺，给了小丫头十块钱当做奖励。 可把小丫头激动地原地跑圈圈，揣着十块钱跑进屋里去了。 “小冬，你呢？通知书发了吗？” 在一家人逼视下，程小冬后背汗涔涔的，拿眼瞧了老爸一眼，小声道：“姐夫，我不要奖励了；因为这回数学没考好，才43分……” “数学考43分？这不是要奖励男女混打的吗？！” 陆云谦哈哈大笑道。 开着车，载着程春杏一家一口，先把他们送回薛家。 家里顿时清静了，程卫东看到程家唯一的男丁，就是一阵摇头叹气。 程嫣送走陆云谦，再回到屋里，看到弟弟程小冬坐在火炉边不知所措的样子，杏眼瞪着弟弟，“数学才考43分，也好意思说！我跟你说，程小冬，这个寒假你哪里也不许乱跑，给我天天待家里做饭洗衣服！” 程小冬回头，满脸惊骇地看着二姐，知道二姐现在发达了，家里就是她说了算。 也不敢反抗被压迫天天洗衣做饭。 半晌，他“哦”了一声。 程悠悠藏好了自个儿的私房钱，从里屋出来，觉得哥哥被欺负的很惨，啪嗒啪嗒走到哥哥身边，安慰道，“没关系，哥哥你洗衣服，我就洗袜子……” 第67章 签合同 第二天早晨，陆云谦生物钟非常准时将他闹醒。 他起来去上了个厕所刷牙洗脸的工夫，再返回卧室就听到了隔壁房间动静还不小。 “哟！这家伙动作比我快啊。” 走到窗户边上，一缕缕金色光芒照进房间。 陆云谦打开一扇窗子，冲着隔壁房间吼了一嗓子，“兄弟！到我这边来，咱哥俩一起拉练！” 隔壁的窗子砰的打开，传来卫红不屑的嗤鼻声：“你哪一次赢得过我啊？！” “小样儿，我今天还就赢定你了。” 卫红也是披着袄子就来到陆云谦的房间，两兄弟一起锻炼。 两兄弟一边锻炼，嘴巴也没闲着交流感情。 卫红做了一百个俯卧撑起来，擦着汗，“昨晚弟妹回大院去住了？” “没办法呀，她就愿意回去住他们家巴掌大的小屋子！” “我看弟妹做的已经挺不错的了，到底是个姑娘，高中毕业了也一直待在家，脸面薄嘛，加上你们还没办婚礼……” “兄弟你什么鼻子，什么眼神儿？你们天天在一个办公室上班，就没注意到她身上那件棉袄都穿七八天了吗？说白了，昨天，她就是借回家这个理由，换一套衣服！” 卫红擦着脖子上的汗，走到桌子旁，拎起暖水壶正在往茶壶里面倒开水。 听到陆云谦嫌弃无比的话，差点将暖水瓶扔过去。 倒了一杯茶，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抹着嘴，埋汰道：“你当这里是美洲大陆你们陆家豪宅呢！” 陆家在米国拥有几座庞大的园林式庄园，庄园里面繁花似锦，极其清幽，还有酒窖，健身房，泳池，高球场等贵族们的娱乐设施。 庄园里面，肤色各异的佣人们，成群结队，全部穿着整洁的制服，伺候一家三代老爷们儿。 一席话说得陆云谦哈哈大笑。 陈剑锋来到陆云谦房间外面，听到屋里两兄弟的笑声，敲门道： “陆总！今天上午咱们一块儿去朝阳签合同吧。” 陆云谦走过去把门打开，“你是说朝阳那块地？” “是的，我昨天就让岳巍联系朝阳的领导，他和陈钢昨天晚上亲自跑去领导家，敲定了今天上午签合同。” “是么？这两个大老爷们儿还挺敬业，协议书都准备好了吗？” 陈剑锋点头，“准备好了。” “行，等我们吃了饭就出发吧。” ………… 区里边，金炳仁接到恒隆公司签合同电话正式通知，知道恒隆老板这次会亲自出面来签约，撂下电话就吩咐底下的人里里外外好一阵忙活。 腊月，临近年关，难得出现晴朗阳光风还小的日子。 区里边分管土地的是金炳仁，看看窗外的好天气，激动地不知道干什么。 他在任上也有些年头，这一次，获知恒隆公司看中了朝阳来广营那边的荒地，是高兴地连夜给上面汇报喜讯。 不多时，在金炳仁督促下，办公室焕然一新，走廊里面也是干干净净，秘书将茶水也泡好了，视察了一遍办公大楼的环境，才下楼等候外国大客户。 秘书陪同金炳仁一起站在大门口，看到几辆车徐徐开过来，金炳仁笑容亲切地挥手，“陈经理，欢迎你们……” 陈剑锋坐在陆云谦越野车后车厢，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公司最高领导。 而岳巍和陈钢也想体验一把军用越野车的威风，两人坐在卫红的车上，早已摇下车窗和金炳仁挥手打招呼。 “领导好！” “领导好！” “哎……好，好，好家伙，你们公司又买了两部好车呀？” 恒隆的公务车，是一辆丰田皇冠，金炳仁见过。 丰田在四九城就已经很拉风了，今天他们过来签协议，居然还开着两辆新车，且是部队领导视察时的座驾。 金炳仁对恒隆的不俗财力，顿时在心里更加笃定。 岳巍趴在车窗边，笑着高声道：“是啊！我们老板有钱，又大方。” “看把他给乐呵的，不就是一辆bj212嘛，我爷爷天天坐着上班、下班呢。”刘国宝开着丰田皇冠紧跟在两部越野车后面，撇着嘴说道。 殊不知，林然坐在副驾，笑得毫不留情：“虽说你爷爷每天坐那个车，但那辆车终究不是你们刘家的啊。” 刘国宝斜瞥着副驾的女子，咕哝道，“喂，我对这种事很敏感的……” 几辆车开进区办公楼小广场停下。 全部人都下了车，走到了一起。 陈剑锋站在高高大大的老板身旁，礼貌有加地为双方引荐： “陆总，这位就是朝阳这边分管土地的金主任，金炳仁同志！” 陆云谦环顾了一眼大楼外面，彬彬有礼的与金炳仁握手寒暄道：“幸会了，金主任！我叫陆云谦，今后，我们恒隆在朝阳这边，还得仰仗您的光芒啊。” “哎呀……你看，陆总您这话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您可是我们朝阳的大客户啊，往后这个合作，自然是要双方互利互惠是吧？”金炳仁穿着中山装，鼻梁上戴着眼镜，笑容谦逊。 “好！金主任这话说到我心坎上了，那就从今往后，咱们有肉一起吃，有汤一起喝，把朝阳建设成美丽家园！” 一席话，说的金炳仁眼里泛着泪光，“那金某代表大家，感谢陆总了！” 一行人热热闹闹欢声笑语的走进大楼。 金炳仁见恒隆这边来的人有点多，领着客人走进他的办公室，还不忘吩咐秘书其他办公室找几个凳子。 秘书动作麻利的给客人添凳子，倒茶，递烟…… 双方落座之后，金炳仁解释道：“今儿呢，这不马上就要到年关了嘛，我们领导也是一早就去上边开会了，要是领导在啊，肯定是对陆总你们喜闻乐见的。” “那有点小小的遗憾，不过来日方长嘛！往后，咱们有的是机会见面促膝长谈，金主任您说是吧？”陆云谦一派大佬的豪爽笑声问道。 “对对对！陆总可是见过大世面的，我听说陆总的家族已经在美洲建立了强大雄厚的事业根基，还开了一家规模很大的银行？” “没错！不过那都是我父辈们闯荡出来的，他们的光环我不好不意思白白受用啊！” “陆总年轻有为，在您的带领下，恒隆一定会生意红火，你们陆家只会越来越好。” “多谢金主任吉言！”陆云谦双手合十笑道。 办公室门口，其他办公室干部也过来好奇围观，把门口都堵得水泄不通。 他们听说今天来签合同的老板，其家族在米国开的有大银行，家族财力雄厚，顿时都争相垫其脚一睹大老板的风采。 不少女同志，听到笑声爽朗、长得一表人才的年轻大老板，心里那颗少女心顿时激荡不已。 陈剑锋趁他们双方在寒暄闲聊时，示意岳巍把带来的协议拿出来铺在面前的茶几上。 金主任一边和陆云谦热聊，看到他们的人做事有条不紊，笑道：“那我们先看看协议吧！等咱们签了合约，再好生聊一聊……” 第68章 反手将一军 双方看过地块协议，金炳仁的秘书已经将事先与领导商量好的，把地图铺在了办公桌上。 岳巍见状，刚要拧开钢笔，笑道： “协议都是我们双方坐在一起拟定的，各方面条款，包括这些个位置起始都是标注得一清二楚，是吧金主任？既然没问题，那咱们是不是可以签约了？” “岳工不慌，” 金炳仁举起手，看向对面也是要准备拿笔签合约的大老板，做了个请的手势，“陆总，既然是这么宽的地块，是吧？那咱们肯定要在地图上仔细再看看呀。” 陆云谦一听，这老狐狸不简单！ 他和陈剑锋互换了个眼神，点头，朗声道：“金主任做事就是仔细。” “陆总请，陈经理请——” 在金炳仁的邀请之下，双方都起身走到办公桌旁看地图。 金炳仁指着地图上来广营附近的一圈地块，说道： “这次呢，因为你们恒隆想要购买的是在我们朝阳的范围内，我也不敢擅自做主，就把这件事立刻汇报给领导，我们区的领导呢又汇报给上边儿……” “嗯？然后呢？” 陆云谦以自己商业大佬的慧眼，总觉得这个金主任舌头下压着重要的话。 金主任人畜无害的笑了笑。 随后，话锋一转，指着地图上面的一个个地点，非常准确无误的指出，“我们汇报上去之后，上边一查档案才晓得，原来这些地方全部已经被你们恒隆买下了。” “嗯。” 陆云谦点头。 “所以呢，上边的意思呢，也简单，既然恒隆都把这两个圈的地块收入囊中了对吧？那干脆，你们在修建大楼的时候，一并就把这两个圈的路也修起来吧。” 当金主任把上面的意思说出来，在场恒隆方面的人都傻眼了。 除了陆云谦还比较清醒，丝毫没受到眼前这只老狐狸投放的烟雾弹迷惑。 “哈哈哈……” 在陈剑锋与岳巍、陈钢都错愕不已的时候，陆云谦顿时朗声大笑。 陈剑锋有些惊悚的看着老板，“陆总，很抱歉，这件事是我们没有谈好……” 陆云谦无所谓地摆了摆手，正色道：“不是你们的工作问题，问题在金主任所谓的上面这份决定！” “呃，我知道，这个要求对恒隆来说似乎显得有些不公平，但是陆总，您仔细再琢磨一下，正如上面所说，既然你们都买下了这两个圈的地块，将来你们修建了大楼，盖了漂亮房子，若是道路交通没有得到改善，那这个——” 陈剑锋十分生气，“金主任可算过一笔账，要修建两条环绕紫禁城的马路，得花多少钱？” “这个么，我倒是不清楚，当然，凭借我的那点能力也算不出来的。” “既然金主任也知道这是个天文数字，为什么在与我们多次沟通时，没有告诉我们？” 金主任也很为难，这的确都是上面的意思啊。 他搓着手，扶了扶镜架，“我想听听陆总的意思……” 不等陆云谦说话，岳巍一步跨到金主任面前，急躁道：“金主任！您这事儿可办的不怎么敞亮啊！咱们谈这么多次，你们都没有说还要加上修公路！” “再说，先不说我们答不答应吧，这个两条马路我们出资，谁来修，谁来设计，你也是个明白人，要修两条如此重要地段的马路，是肯定需要四九城的城建规划的，那到时候，谁说了算？” “呃……上面的意思，你们出资，其他的就不用插手了。”金主任说的越多，心里那些水桶就越是七上八下，撞得哐哐响。 所有人都看着陆云谦。 陆云谦亮眼直直的盯着金主任，眼神锋利，沉声道：“金主任的意思是，如果我们恒隆想顺利拿下来广营这边的地，就必须附加出资修建两个圈马路的所有资金，对么？” 所有目光突然都投向金主任这边，他忽然就更加慌乱了，一缩脖子，随后在陆云谦的眼神逼迫之下，只得硬着头皮说道：“上面开会决定的，的确是这么个意思。” “想让我掏这么大一笔钱出来，难道就没有给我一点回馈？” 金主任手心直冒汗，看了眼财大气粗的大老板，发现他脸色一点都看不出来是生气还是怎样。 看到心理素质如此过硬的大老板，金主任当然也不想让这么肥硕的鱼儿溜掉。 他搓了搓手，讪讪笑道：“你们恒隆也可以提相应的条件，金某定当竭尽所能，替陆总争取你们想要的回报。” 岳巍听了直拍脑门，愤怒道：“你们加了这样不公平的条件，应该早说啊！” “抱歉，抱歉，岳工稍安勿躁。” “我特么——” 要不是看在老板在场，岳巍当场就要指着金炳仁的鼻子问候他八代祖宗了。 傻子才会答应这种显失公平的条件呢。 承建两条大马路，这么大的环线，得相当于是盖几栋大楼啊？ 岳巍气得两手叉腰，仰望着天花板，眼神迷惘。 陈钢嘴巴笨，虽然很生气，感觉被金炳仁给耍了，但是他在这时候也不敢吱声。 “金主任！” 陆云谦稍微琢磨了几秒，倏地抬起头来。 “哎，陆总请说。”金炳仁见状赶紧双手交握，紧张的站直身躯，听候发落。 “我是这么个意思，既然上面也晓得我们恒隆购入了大量的地块，准备盖楼，但不管是盖住宅楼还是商业大楼，都是我自己出资！” 金炳仁脑袋一缩，期期艾艾地回答道：“陆总说的是。” “正如你所说，我们买了这么多地块，将来把楼盖好了，马路不修好似乎也挺影响的，但是至于是不是影响交通，这就不关我的事了。” 金主任：“……” “当然，上面想让我出资修建马路，其实这点钱对于我们陆家来说简直毛毛雨，您知道吗？” “但你们总得给我个相当于出资的回馈呀，对不对？我们毕竟是商人，在商言商，不说送人情的瞎话。” “那陆总想得到什么样的回馈？” “一时半会儿，这么短的时间之内，我还真想不到我们需要什么样的配套回馈，不过有一点，我可以非常明确的告诉金主任，希望您把我的话原原本本转述给你们领导。” 金主任已经吓得两条腿打颤，“您说。” “我可以全额出资修建两条马路，但是我需要你们给足够的理由和回馈，首先，我盖的楼出现在相应马路地段，需要以我修建大楼来命名！” “刘秘书，记下！” 秘书早已吓傻，回过神，慌忙跑到办公桌一角去拿笔记本。 “第二，凡是遇到我修建的大楼的地段，该修过街天桥，就修天桥，该打通地下通道的也一样，但是名字也得以我的大楼来命名！” 金主任：“刘秘书，赶紧记下！” “是！” “第三，将来咱们四九城除了要修建地面的马路，也会规划并修建地底下的路，也就是地铁！” 金炳仁迷茫，“地铁？” “嗯，当然，你们现在还想象不到这一点，不过，既然将来是很可能会有的，那相应的，地铁站必须在我修建的商圈设立大站，且以我的商圈命名……” 听了这番话之后，在场的几个男人都有点蒙圈。 不仅恒隆方面的人犹如过山车一般，惊魂未定，听到老板一口一个命名，就更懵了。 金炳仁心里立刻由阴转晴，他拘谨的握着手，看向陆云谦，小心翼翼地问：“这就是陆总希望得到的回馈？” “哈……” 陆云谦笑了笑，“当然不止！出资修建两条马路，那得是多少钱呀，这点好处怎么可能就把我打发了呢？” 金主任脸上刚刚浮现的喜悦，顿时一僵，“那陆总的意思是？” “开春之后，我们就要全力开工盖楼了，这一次，也规划了一栋商业大楼，这栋楼将是我们公司自己的办公大楼！” “既然是自己办公，肯定也规划了一家银行的办公场所。” “金主任，您刚才也问过我，也晓得了我们陆家是开银行的，我意思非常明白，今年要在国内筹备一家银行开业，就是陆家的银行在亚洲区分行业务点……” “陆总还要开银行？”金主任恍然大悟，前边说了一通的命名，那些都是小菜。 想通过出资修建马路，以获得银行申办资格才是他想要的回馈吧。 可……这是两码事吧。 筹建申办银行也不在他们朝阳的能力范围啊。 金主任脑子顿时清明。 “陆总的意思是，希望以出资修建马路，来换取获得银行申办准许证？” “不愧是金主任！一听就明白了，我正是这个意思，那就劳烦金主任着手给上面汇报我们的意思吧！” 金主任彻底呆滞了。 他知道今天的协议不会那么顺利，可是没想到会被对方反手将一军。 这让他如何汇报？国家对金融准入也是相当严格的。 任凭你们陆家在米国财力多么雄厚，可是国内毕竟也有自己的一套准入规则不是？ 这么个烫手山芋，陆家竟然轻轻松松踢到他金炳仁头上！ 他只不过想在年前再做个业绩，怎么就搞这么复杂了？ 陪着笑，跟孙子似的送走恒隆一行人，金炳仁回到办公室，烦躁的恨不得把脑袋上那几个毛揪完。 第69章 金主任震惊了! 三辆车徐徐开回友谊宾馆。 一行人钻出车子，小心翼翼地觑一眼老板，不约而同的屏住呼吸，噤若寒蝉。 谁也没敢问，之后到底怎么办，安安静静地跟着陆云谦走进办公室。 卫红刚要坐下，就听到办公室电话机响了。 他径直走到办公桌旁，抓起电话，“喂！” “是卫红吗？我是黎贝卡，今天你要是忙完那边的事情就到前门来吧，餐厅开始培训了，你也得跟着一起培训……” 挂了电话，卫红解释说要回前门参加肯德基开业前培训，便是匆匆离去。 陆云谦在茶桌旁坐下，正要伸手泡茶，却见陈剑锋快步走过来，说道：“陆总开车累了，我来泡茶吧，顺便咱们讨论一下……” 陆云谦伸出去的手停顿了一下，慢悠悠收回来，拧着鼻子，“也罢！都坐下说说吧。” 说完抬头看向两个不知错所的中年男人。 作为公司负责采购地块的两名职工，岳巍和陈钢，陪着笑脸过来坐下。 他们那一副惴惴不安的表情，早已落在他这个当老板的眼中。 但这件事，又不能怪他们。 “岳工，是不是有一种被戏耍的愤怒？”陆云谦笑问。 岳巍不明白老板脸上带着的那点笑意什么意思，可是一点也不敢放飞。 他听了，不但没有怒火滔天斥责金炳仁，而是眼眶一下就红了，哽咽道：“老板，我们对不住您发的工资……” 陈钢一听，本来要在老板面前一番痛心疾首认个错。 不想老伙计突然软下来的样子，倒是把他看得一脸懵。 陆云谦笑了笑，摆手道：“你们两个原先在厂子上班，没有机会接触到商业社会，对外边形形色色的人物还没有看透，等你们在恒隆干个十年、二十年，那时你们就会明白，像今天这样离谱的事情，签合同当天变卦的，天天都可能遇到。” 岳巍张了张嘴巴，对老板描绘的画面有点不敢相信。 “多谢老板体谅。” “行啦，这件事不怪你们，面对他们那一群老狐狸，就算是我，也会被他们这样玩弄的。” 办公室几张面孔皆是一愕，不过，除了陆云谦本人，恐怕没有人会相信。 岳巍和陈钢到底也是四十几岁的中年男人，就算才从厂子出来一年多时间，也听得出来老板是在安慰他哥俩，心里面的感激不知道怎么表达。 恨不得给老板跪下磕头谢罪。 刚才回公司的途中，他们一路忐忑着，害怕老板迁怒他俩，扣薪水是其次，开除他们的话，他们也无话可说。 林然搬了一张椅子过来，坐在他们旁边，安静的做会议记录。 陈剑锋将茶泡好之后，分别给大家都添了一杯茶，“来，都先喝茶，暖暖胃。” “回来的路上，我想过，这件事对咱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陆云谦呷了一口茶，眼中闪过一抹清冷的光芒，勾唇冷笑。 “陆总觉得，以两条路修建资金为筹码，能让上边儿同意申办外资银行？” “事在人为嘛！而且，我们不单单是出资这么简单，你们过来看！” 陆云谦丢下茶杯，起身走到办公桌后边，站在一副巨型手工地图前，看了看，随后回头看向林然，“给我一支红笔。” 岳巍赶忙从桌上抄起一支红色圆珠笔递给老板。 几个人顿时也围了过去，观看陆云谦在地图上圈圈画画。 他在地图上几个交通要塞做了显目标记，回头说道：“我本来是计划今年把二环东边，北边修十栋大楼，其他的明年再建！但是现在这样，反而提醒了我……” “怎么说？” 陈剑锋端着手臂，满是疑惑。 “他们想让我出资修路，那我就好事做到底，顺便给他们把两个圈规划出来，你们看，这个圈是二环，这个是三环，我要围着这两个环线盖住宅楼，商业办公楼！” “同时，我要把未来修建地铁的路线也给他们标出来，这也反向要求我们，必须现在就把所有待建大楼的名字取好！” “如此一来，两个环线的大楼盖好，两条环绕紫禁城的马路也同步修建完成，每座大楼都是地标式建筑，公交站和地铁站都以我的大楼命名，你们说，到时候我们还需要卖力去宣传吗？自然会有无数公司来租咱们的办公楼。” “至于住宅楼嘛，你们也甭担心卖不出去，我们可以少出售，多租赁，未来这些产业还是咱们恒隆的……” 陆云谦这番构想，立刻活跃了死气沉沉的气氛。 说的大家是心头热烘烘的。 不说更细致的描绘，他们不难想象，未来的恒隆公司一定是特别有钱的大公司。 岳巍笑道：“这么说，我们要立刻着手复制一份地图，并且把我们要求得到的命名全部标注上去，然后再跟他们谈判？” “是这么个道理！” 林然毕竟是个女人，哪里见识过这等宏伟大事，她看着几个意气风发的男人，“要是金主任汇报上去，上边不同意呢？” 陆云谦回头看了她一眼，“有人给钱帮你修路，你还不乐意？” “哪有这么傻的人啊？再说，搞不好，他们看到咱们有施工队，还有设计师，干脆就用我们的人来修路了。”岳巍笑道。 陈剑锋端着手臂，琢磨片刻，“那我们现在就按照陆总的构想另外制作一份地图？”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那行，林然，咱们还有这种纸吗？” 迎上陈剑锋征询似的目光，林然点头，“还有几张，都是去年从米国邮寄过来的，我这就去拿。” 不过，陈剑锋还是想到一件事，“申办银行的事情谁来负责？” “交给黎贝卡！毕竟她是公司总部有着丰富的银行工作实战经验的老人儿，这件事，就让她来与上边具体洽谈吧，至于肯德基的开业筹备，就让卫红主持操办。” 陆云谦脑中早已将公司几位高管，区分的明明白白。 像黎贝卡这样的在米国总部工作的实力派，让她去搞肯德基餐厅，实在是大材小用。 不过，这样一来，他觉得有必要去监督一下小娇妻的工作进度了。 不能总是支使公司的大将去搞小生意。 得让程嫣尽快成长！ 最好，能在短时期之内，能独立管理一间肯德基餐厅，往后才能学着逐步拓展餐厅门店，学会区域管理…… 不过，程嫣的文化程度太低，还得给她补一补商业管理知识。 陆云谦琢磨着，是不是得从米国请一位私教？ 林然从文具柜里面找出两张地图印刷纸张，交给陈剑锋。 几个男人便开始分工，像去年那样，分工绘制手工地图。 陆云谦又回到沙发上坐下，喝着茶， “对了，老陈，今天先把工地上测绘的工程师和设计师都叫回来，你告诉他们，让他们一定要在三天之内测绘出咱们所标注的两个环线马路的长度，宽度，然后根据修建所需材料，计算出大致的工程款额。” “对！咱们这一次必须要把方方面面都完善，” 陈剑锋回头看向林然，“林然，你去跟刘国宝说，让他现在就去工地叫他们回来。” ………… 三天之后，双方正式第二次约见。 这一次会面，不像几天前的那次会面，而是在四九城经管部门。 金炳仁将与恒隆的谈判僵持汇报给区里，区里领导不敢擅自决断，立刻汇报到四九城，上边儿也是紧急召开会议，并把这件事汇报到他们的上级领导。 如此一来，参加今天这场特别洽谈会的就有好几个部门的领导。 在朝阳的领导引荐下，陆云谦与领导们逐一握手寒暄。 “没想到恒隆的老板竟然如此年轻！” “真是后生可畏呀！” “希望你们陆家能饮水思源，报效自己的祖国！” 陆云谦笑着点头，“那是必须滴。” 谈判一开始，领导将整件事与陆云谦说开了，并说道： “我们也是经过开会仔细研究过，一致觉得陆家这种拥有雄厚实力的资本并不算是纯美资，毕竟陆先生仍然是龙国人嚒。” “所以呢……我们也希望给彼此机会，既让你们恒隆有机会振兴祖国经济，同时呢，也会给予政策方面优惠。” “比如，就你们所提出的，即将筹备银行分支机构这一要求，我们也大力欢迎……” 陆云谦这下也明白了，上边儿是看中了他们的财力！ 他脸上含笑，对陈剑锋和黎贝卡分别递去眼神，他俩立刻会意，将所携带的文件资料拿出来。 “首先呢，我代表我们陆家，和恒隆所有职工感谢诸位领导！” “我们恒隆不仅要感激国家给我们建设祖国的机会，而且，我们也以自己的这点小本领，帮四九城规划了一下道路修建规划……” 领导们挨个传阅恒隆所准准备的文件资料，尤其是手工绘制的地图。 看到地图上做了各项建筑物，以及地标的清晰标注，纷纷赞叹陆云谦管理公司有方。 陆云谦见领导们都很满意，把协议书摆在桌子上。 “筹建银行分支机构还得等到下半年，所以今天，我们只拟了一份协议书，算是先行获得上面允特批吧。领导您请过目——” “另外，我们的工程师和设计师做了道路测量，经过核算，我们也得出了修建两条马路大致所需要工程金额，这是具体文件，请领导过目。” 会议室，所有人看到恒隆准备的如此充分，甚至还帮四九城把道路测绘、核算了价钱，当即震惊的恨不得对陆云谦顶礼膜拜！ 尤其是金主任，他可是好几天都茶饭不思。 担心得罪了陆云谦这尊大神呢！ 见状，顿时心情大好，附在他们朝阳的区领导耳边说了一大堆陆云谦的好话，力促双方达成合作。 第70章 获得金融准入许可 会议室，领导们将恒隆准备的文件资料逐一研究，非常愉快的签署协议。 到会的主管金融方面的领导，一并签署了陆云谦递交的外资银行分支机构申请许可协议。 签署了这份许可协议，领导不忘叮嘱道：“希望你们做良好经营者，在龙国合规经营，为发展经济的小作坊、甚至是市民都能提供最优惠的金融支持。” “请领导放心！我陆云谦永远会站在祖国和人民的立场上经营所有生意！并最终给咱们四九城建设建立一座坚实的资金后盾！” “希望如你所言吧，记住，想要在咱们国家经营银行，需得安全引进西方先进的银行业管理技术，引入国内，带动未来的商业民营银行，实现我们国家的经济腾飞，指日可待！” “一定会的！” 黎贝卡负责银行筹备，也表现出银行业从业人员的精英面貌，“银行业合规经营是最基础的标准，实现盈利是其次，我们一定不会辜负领导对我们寄予的厚望。” 领导层对这位老外精英女性颇为赞赏。 不仅有着专业知识，而且难能可贵的是还能讲一口流利的中文。 这件事对陆云谦来说，意义非凡，是远远比在四九城盖楼更为重要，80年代中期，陆家将富国银行引进国内，必定是抢占了银行业先机！ 也算是歪打正着，获得了进入龙国的金融准入许可！ “陆总，希望咱们能长期合作，真正做到互利互惠！” 在双方团队见证下，现场级别最高领导与陆云谦交换了签署文件，并安排了照相师傅来拍照留念。 照相机师傅和徒弟们拉着闪光灯“怦怦怦”拍下这值得纪念的一幕。 现场，还有《燕京日报》的记者现场采访。 陆云谦心情也是非常的好，有这么多领导在，此时不以商人的身份表态更待何时？ 与领导们逐一握手时，朗声笑起，“必须得长期合作，为发展国民经济添砖加瓦是我们每个公民的义务，更何况是像我们这种能把外资带回国内的……” 他这番话，更是表明了陆家的立场！ 陆家在米国是赚了钱，赚了外汇，但现在还不是拿回来盖楼修路造福龙国人民了嘛。 签署了一系列地块协议。 领导们命秘书带上恒隆绘制的手工地图，热热闹闹的出发，要沿着地图上绘制的二环、三环，以及来广营那边实地走访一圈。 此时此刻，陆云谦心里还惦记着接下来要做的事，哪有时间陪领导去视察。 何况，前几天，公路测绘也是他亲自在场做各类标注，可是跟着大家在户外熬了两天呢。 “前几天，我们在实地测量公路的时候，已经实地走访了两条公路；所以今天，请恕小辈无礼，这样，我让公司的总经理老陈，带着他们一起陪伴领导走一走吧。” 陈剑锋赶忙替自己老板解释道：“我们老板最近才回国，一回来就特别忙，再加上我们在筹备一家洋快餐鸡肉馆子，陆总为了忙这边的事情，也是好几天没去餐厅看了，心里有点放不下……” “那没关系！既然陆总这么忙，就有劳陈经理陪我们了……”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领导请！” 陈剑锋在港岛的时候，就有着丰富的与当地官方打交道的经验，当即谦逊有礼的邀请领导们上车。 ………… 陆云谦确实好多天都没到前门西大街视察餐厅筹备工作了。 搞定了来广营那边的地块，以及银行申办许可之后，心里面轻松了许多。 他开着车，载着黎贝卡来到西大街，把车停在了大楼前广场边上。 下了车，映入眼帘的是外墙面貌一新的大楼。 黎贝卡从车里出来，见老板面露喜悦，就猜到老板对他们这段时间的工作还是比较满意，撩着发，轻笑道： “外墙全部已经翻新过，大约再过两三天，肯德基总部发来的航空物料邮包就会到四九城，到时，三层楼外墙会全部张贴肯德基红色印刷品标志。” “这段时间也辛苦你啦，就是不晓得我们家程嫣现在上手的怎么样？” 两人并肩走向大楼。 黎贝卡据实说道， “程嫣是个很聪明的女孩子，经过一周的培训，她对肯德基的理解应该比其他人更深刻！” “另外，我也跟肯德基总部的副总詹姆斯说过，将来，肯德基事业是要交给程嫣打理，让他们重点培养她在管理方面的能力。” “你这么安排挺好！只是我觉得她在商业文化知识方面还是空白的，需要给她好好补一补这方面知识。” “陆总的意思？” “我打算在米国给她请一位商管老师，到龙国来就近辅导她的大学课程！” “……呃，陆总可以考虑让她在国内就近就读商管啊。” 陆云谦笑了笑，“咱们国家是要经过严格考试选拔的，考不上大学，也无缘大学这座象牙塔！就好比高中毕业待业在家的她这样，我想了想，也只能考虑从国外聘请教授！”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跟迈克说一说，请他抽空去哈佛商学院拜访一下有意向的教授……” 两人走到一楼的入口处，虽然一楼的外面还围着装修用的凡尘油布，站在上楼的入口处，可以清晰看到玻璃窗里面的餐厅内景。 装修之后的餐厅，按照肯德基餐厅标准，除了没张贴物料海报，其他的都看着像那么回事。 “今天，程嫣应该是在接受后厨培训，哇喔~我闻到了炸鸡的香味！”黎贝卡径直走向餐厅关闭着的餐厅门口，回头笑问：“陆总，咱们进去尝尝炸鸡？” 陆云谦夸张的耸了耸鼻子，一股子炸鸡味钻入鼻孔，他揉着鼻子，“说明咱们来的正是时候！正好，我也有点饿了！要是有薯条可乐就更美妙。” “这次，总部的人过来也带了少量食材，陆总今天过来应该是能尝个鲜的。” 两人站在餐厅的窗户外面，看了一会里面忙碌的培训场面，然后走进大楼，从旁边的门走进餐厅。 餐厅内，肯德基总部人员各自负责培训餐厅内不同工作站的员工。 第71章 第一顿炸鸡 “好热闹啊，都在参加培训呢？” 陆云谦走进餐厅，看到詹姆斯站在前台，正在给员工培训讲解，便是朗声笑道。 詹姆斯回头看到老板来了，赶忙朝他点头，“陆总！” “辛苦了，詹姆斯！” “陆总见外了，这是我们的职责。” 在米国，即便是像詹姆斯这种肯德基副总裁，也没有与陆家少东家见面合作的机会。 说白了，在米国，像陆家这种依靠‘船长’起家，并建立起属于自己的银行，与摩根金融世家分霸米国银行业，与洛克菲勒联手经营石油公司，还参与了安德鲁的钢铁帝国建造。 其家族财富早已经凌驾米国土着豪门家族。 到龙国来之前，他们就调查到陆家已是百年家族，财力非同小可，是他们肯德基都得罪不起的大资本势力！ 否则，以肯德基创始人在全世界的分店开拓势头，又怎会割让亚洲区的庞大人口市场呢？ 了解到这一点，詹姆斯对陆云谦的敬佩就更加的深刻。 听到后厨培训师的说话声，顿时说道：“陆总来的正好，我们后厨今天也开锅了，要不要尝尝您家宝贝娇妻亲自腌制、烹炸的炸鸡？” “哈？你是说我老婆正在里面做炸鸡？” 詹姆斯一边指导员工接甜筒，客气点头，“是的。” “行，对了，除了炸鸡，还有别的吃的吗？比如薯条，鸡翅，可乐什么的？” “您说的这几样，今天都有！那么请陆总稍后几分钟……” 陆云谦点头，他站在柜台前，看了看柜台里面正在接受培训的几名年轻员工，“我能进后厨看一眼吗？” “呃……可以，您戴上帽子就可以进来参观。” 黎贝卡就像回到自己家一样，早已进了柜台，从柜台下面的纸箱里面取出两只帽子，一只递给陆云谦，“陆总，戴上帽子就可以进来了。” “好。” 陆云谦想给小娇妻一个惊喜，也没让人事先通知后厨。 戴上帽子，跟着黎贝卡大咧咧的走进后厨。 厨房里面，一股香酥油炸的味道，就是那种香辣鸡翅、上校鸡块、劲脆鸡腿堡、原味鸡……美味、香酥、可口的炸鸡，让人回味不尽，百吃不厌。 殊不知，大老板突然来视察餐厅的消息，早已在后厨传播开了。 程嫣听说陆云谦来餐厅了，有点心虚，“他……今天怎么来餐厅了？” “嘿嘿嘿……老板娘，大概是老板想你了吧。”一个女服务员笑嘻嘻的谄媚道。 “哼！我忙着呢，哪有空接待他！”程嫣撇嘴道。 她站在油炸锅子的小隔间，旁边还有几名后厨员工跟着学习，培训老师则是手里拿着培训课间，站在课间门口盯着。 很快，就听到外面的员工神色惶急地奔进来，急忙道：“你们都准备一下，老板要进后厨参观！” “他、他、他进后厨来干什么？” 听说陆云谦要进来参观，程嫣的手都发颤了，心情顿时忐忑的一批。 很担心自己做的不够标准，被男人当众无情嘲讽。 “没事！你们都正常培训，老板只是进来参观，不会干扰我们的培训。”培训师高声说道。 半分钟后，陆云谦才刚冒出一双眼睛，就朗声笑道： “哎呀！嫣嫣，你会做炸鸡了？” 不知是靠近炸锅的缘故还是怎么回事，程嫣整张脸红通通的。 叫人见了很害羞，又十分紧张。 后厨所有人齐刷刷地朝陆云谦行礼，“陆总好。” “好！好！大家都辛苦了。” 陆云谦和员工们都打了招呼，走到隔间门口，看到程嫣秀气的鼻子上沾了些白色面粉，一双手也是沾了不少面粉，看起来真的像在肯德基后厨做工作的女性。 跟在程嫣身旁学习炸鸡的几名员工，早已从小隔间退出来，问候了老板和黎贝卡之后不约而同退到远远的地方，好奇地围观老板和老板娘说话。 程嫣紧抿着唇，心口怦怦怦乱跳。 看了看炸锅的倒计时，扭头说道：“还有两分钟，就能吃到我做的炸鸡了。” ………… 在黎贝卡介绍下，陆云谦在后厨转了一圈转身出去了。 卫红听说陆云谦到餐厅来视察，拿着文件从二楼办公室跑下来，见到对方的第一句话就是，“今天那边的合约都签好了么？” “妥了！本来领导们想让我陪着去馆一逛马路，被我拒绝了。” 陆云谦爽朗的笑了笑，走到一张餐桌旁坐下。 卫红也跟着走过去坐下，把手上的文件递过去，“詹姆斯的意思呢，咱们得自己搭建一个作坊，来进行鸡的处理，因为现在才开第一家餐厅，就近在店内设置一个宰鸡的房间……” 接过文件，陆云谦将文件匆匆浏览了一遍。 这时，黎贝卡指导一名女员工，端着托盘过来。 “陆总，你们先尝一尝味道吧，看看咱们的炸鸡怎么样。” 女员工十分紧张的将托盘放在两个男人中间的餐桌上，托盘里面有香辣鸡翅、上校鸡块、劲脆鸡腿堡、原味炸鸡，薯条，还有两杯小可乐…… 陆云谦眼前一亮，耸了耸鼻子，看向卫红，“兄弟！这就是把你骗回来能给你的美味！” “谁都像你这么幼稚啊？” 卫红没好气笑了笑，拿起一块香辣鸡翅，咬了一口，“嗯……味道还是在米国吃到的那个味儿。” “对！炸鸡一如既往地美味、香酥、可口，让人回味不尽，百吃不厌。” 两个男人在几十双眼睛注视下，大快朵颐，很快将托盘腾空了。 程嫣从后厨出来，看到陆云谦和卫红已将托盘里面的食物一扫而空，微微吞咽着唾沫，“好吃吗？” “好吃！太好吃了！你吃过了没？” “还没呢……” 陆云谦：“……” 顿时有一种loser老公的感觉。 这要是小娇妻回到娘家，告诉她妈，老丈母娘会不会觉得这女婿不疼人啊？ 陆云谦有点羞愧，早晓得程嫣还没吃过，就喊她出来一起吃，从她的表情就可以看得出来很想尝一尝。 他抹着嘴，嘿嘿笑道：“对不起啊，听说你们培训快一周了，我以为，餐厅里面的员工全部都已经尝过炸鸡味道了呢。” 黎贝卡赶忙解释道：“陆总不必担心，今天就会安排大家都尝一尝咱们餐厅的所有食物。” 陆云谦点了点头，目送小娇妻有些失望的转身走进后厨。 “对了，你刚刚说什么来着？要把宰鸡的房间弄到餐厅来？” 卫红擦了擦嘴，点头道：“如果不弄到餐厅，那就需要在外面，或者是跟农贸市场卖鸡的合作，并让他们按照咱们餐厅的规格，把鸡宰杀之后，再加工分类出鸡块、鸡翅等等。” “你等一等，我想想啊，这个确实是个问题！” 陆云谦琢磨片刻，上一世，肯德基是有专门的上游供应商。 养鸡的，加工的…… 跟门店是彻底分开了的，这样也能确保餐厅内的洁净用餐环境。 如果把加工鸡肉的地点弄到餐厅，不得一股子血腥味和腥臊味儿么？ 如此一想，陆云谦当即否定了这个设想。 “这样吧！咱们自己建一个鸡肉加工作坊，让所有养鸡户直接把鸡都送到加工点，你觉得怎么样，黎贝卡？” 黎贝卡游泳托盘端着几个小纸杯过来，里面是刚刚员工练习打出来的冰淇淋杯。 “陆总，要吃冰淇淋吗？” “我的个姥姥呀！这么冷的天，你们还卖冰淇淋？谁会买啊。” 陆云谦当即打了个冷颤，从托盘里面取出一只纸杯，用小勺舀了一勺送进嘴里，甜甜的冰淇淋瞬间融化。 詹姆斯也过来坐下，和他们一起吃冰淇淋。 “如果是另外建立加工点，那现在就着手办这件事吧！”詹姆斯说道。 “兄弟，前段时间你去跑农贸市场，有没有看到这种合适的地点？” 卫红也吃着冰淇淋，抬头看了陆云谦一眼，“没看到，应该要另外找地方，如果现在咱们自己的大楼盖好了，就可以不用到处去找。” “盖楼也没这么快！那就另外找地方吧，还得找加工鸡块的员工对吧？” 黎贝卡点头，“招人的事情不难，交给林然就可以。” 陆云谦心想，今天过来的还真是时候。 这么多事，真要是交给小娇妻哪里做得下来？ 还的是他过来，督促大家把开业之前的每一项事情落实。 “那就这么敲定了吧！餐厅开业之前，必须要把加工点建起来，确保餐厅开业之后，有鸡肉可炸！然后，一些用不到的鸡肉部位，就卖给农贸市场宰鸡店吧。” “黎贝卡，你通知林然招人吧。” “要正常开业，还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出面解决的问题？”最后，陆云谦环顾大家问道。 几双眼睛互相看了看，都摇头，詹姆斯说： “基本上都解决了，暖气也通了，只是我有点担心，开业之后，二楼、三楼距离一楼前台比较远，到时是需要安排几名服务员分别在二楼、三楼收拾清洁、服务顾客的。” “这方面，餐厅里面如何分配岗位，你们就安排吧。” 餐厅通了暖气，这一点就早已将其他国营餐馆比下去了。 目前的四九城，很多地方都没有通暖气，他们在装修的时候就特地跟官方申请，铺设了暖气管道，即便是隆冬时节坐在餐厅吃炸鸡，也会感觉温暖如春。 黎贝卡送陆云谦从餐厅出来，上去二楼时，陆云谦小心翼翼地问道：“黎贝卡，今年龙国的春节时期，你这么忙，应该没时间回米国，要不，你让家人都到这边来团聚？” “我也是这么计划的。”黎贝卡轻笑道。 为了让手下大将能安心工作，陆云谦也是贴心道：“那就让你先生带上两个孩子到龙国欢度春节吧。所有费用包括机票钱，住宿费都由公司负担，让他们过来好好陪你。” “多谢陆总。” 第72章 你这女人还不笨嘛! 坐在楼上温暖的办公室喝了两杯茶，差不多也听完了黎贝卡汇报肯德基餐厅筹备进度。 陆云谦搁下茶杯，很直接道： “也就是说，餐厅这边，现在只有鸡肉加工作坊需要抓紧时间办，是吧？” “是的，陆总，总部那边航空邮寄的物料这几天应该就会到。”黎贝卡微笑道。 陆云谦挠挠前额，有黎贝卡和老陈坐镇公司，其实他没多少事情可做。 但脸上的笑容怎么都掩饰不住，清朗一笑，说道： “明天中午12点，我和老陈将飞往申城，昨天已经让林然把机票预订好了。原先是想，这次带上卫红，看来餐厅需要他，脱不了身就干脆等下一次有机会再去。” “哦对了，明天还有岳巍，陈钢他们两个会跟着我们一块儿去申城。” 之所以带上这两个中年男人，陆云谦也是有考量的。 四九城的地，以后肯定是买不到了。 也差不多了！ 他得把目光转移到申城这座黄金大都市！ 到时，肯定少不了需要岳巍这种机灵的家伙出面干老本行。 黎贝卡微微点头，问道：“你们大概会在申城待几天？” “也就一两天吧，主要是离开国内六年，申城这座十里洋场肯定也发生了巨大变化，去看看商机，将来如果要发展那边的事业，少不得又会让老陈过去打头战。” 从另一方面来看，也说明了老板对老陈的信任。 老陈不仅工作能力强，对公司所有业务都非常了解，知道如何完成目标，完全能管理一家大公司，而且公私分明，不偏不倚。 就在前年，公司决定要开脱龙国市场，老陈还前往米国总部述职。 那时候，到了总部，面对一群拥有高学历精英高管，老陈一点都没有胆怯。 而是把港岛公司的业务叙述地一清二楚，还提出了一些创新建议。 不少都被陆云谦老爸陆蘅接纳，所以公司奖励了他一套别墅。 黎贝卡笑出了声，边笑边说：“老陈已经成了咱们公司铁打的流动将军了。” “呵呵呵……，那餐厅筹备就交给你掌控大局。” 陆云谦笑着起身，朝门口走出去。 从楼上下来，陆云谦想了想，就没再折回餐厅。 哼着歌，迎着呼啸北风大步流星走向越野车，钻进车里，将车开上马路。 他决定去工地上看一眼。 开着车，不知不觉间竟然绕道去了洋河农贸市场。 今天虽然是天晴，前阵子下的积雪也差不多融化掉了，可就是化雪的天儿，风吹在脸上就像刀子割，割得人生疼。 越野车慢速的从洋河农贸市场大门外经过。 “咦？这个笨女人，还不算笨嘛！居然整出了花样儿糖葫芦！” 陆云谦远远的就看到了杜桂枝的板车，依然停在农贸市场熙熙攘攘的人行道上，几天不见，板车上除了有两个装苹果的竹筐，还插着糖葫芦！ 并且，许多市民打她摊位前经过，她都会给人家兜售糖葫芦。 板车旁边，还有卖的，卖羊肉串的小摊。 摊主们争相高声叫卖着： “哎！买咧！” “买羊肉串咧！” 小孩们两手觉着桔子冰糖葫芦，美滋滋的大口吃着。 看起来真的好吃呢。 还有不少市民挎着菜篮子，站在烤羊肉串摊位前，吃着香喷喷的羊肉串。 陆云谦把车停在路边，隔着马路上来来往往的车辆，打算下车到马路对面蹭一串糖葫芦。 从车里钻出来，陆云谦点燃一根烟，站在马路边等待车流量少一点，这个年代的四九城已经有了大都市的样子，繁忙的交通以及旁边的立交桥都显示出正在蓬勃发展的燕京城。 等了一会，车流量暂时少了。 陆云谦大步穿过马路，径直走到板车前，一脚登上了人行道。 吐着烟圈，一双凤眸在板车上插着的冰糖葫芦扫了一眼，有桔子的，香蕉与桔子组合的，还有苹果与桔子组合，山楂串…… 他伸手抽出了一支桔子与香蕉的糖葫芦，拿到手里，颇为虔诚地欣赏了一眼，果然后边拖出了一张晶莹剔透的糖块！ “嘎吱——” 糖块咬在嘴里发出嘎嘣脆的响声，这的确是童年最爱的糖葫芦。 杜桂枝刚好在给顾客找零，一抬头就看到了陆云谦自己抽了一支糖葫芦咬了一口。 “云谦……” “嗯！你还不算太笨嘛，学到了，”陆云谦大口叫着酸酸甜甜的桔子说道。 杜桂枝抿了抿唇，有点不好意思的说，“谢谢你告诉我这个法子……” “卖几天了？” “有、有三四天了。” “才三四天？！这么说，自个儿在家试验了很多遍？” 杜桂枝点着头，捂着嘴笑了笑，说道：“就是试验了好多天，我现在山楂都快吃吐了。送到隔壁刘姐家，人家都不想吃了……” “呵，那既然如此，你再送我两串吧。” “你喜欢就拿吧。”杜桂枝虽然做着小本生意，但是对面前这个爽朗的男人还是蛮大方，本想替他取几支，又怕他不喜欢。 陆云谦也不客气，在一群小孩的注视下，从稻草柱子上抽了两根。 “我走了！” 杜桂枝一边接待一群又来照顾她生意的小孩们，灵动的眼睛却是恋恋不舍的追逐着高大男人离去的方向，直到看着陆云谦钻进了越野车离去。 这一幕，恰好被徐徐开过来的车上两人看到。 程春杏家两个孩子，轮流感冒，这不，她家孩子大伯是特地过来接他们去卫生院打针，打完针，又把母子仨送来农贸市场。 一辆与陆云谦所开的一模一样的越野车，停在了杜桂枝板车外边的马路边。 她才急忙收回远眺的目光。 定睛一瞧，看到程春杏抱着宝儿丫头从副驾驶座下车，她赶忙跑下路沿，帮忙拉开车门，还十分关切的问道：“春杏姐，宝儿怎么样了？打了针，好些了吗？” 本来，程春杏觉得自己妹妹已经嫁给了妹夫。 妹夫即便是再遇到杜桂枝，应该也是绕着对方走路。 可今天，她亲眼看到妹夫站在杜桂枝的板车旁边，面露笑容的和杜桂枝说话，走的时候还带着糖葫芦离开，看起来，他们之间似乎并没有交恶，反而还很…… 如此一来，她觉得自己对杜桂枝就没有了以往那般和善与亲切了。 程春杏脸上勉强挤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点头，“没事了。” 说着便抱着女儿大步走向市场大门。 薛东升也从后边车厢下来，转身将宝勤从车里抱出来，交给司机，“送进去……” 杜桂枝关上车门，扭头目送司机抱着宝勤跟着程春杏走进了市场，这才回头跟薛东升打招呼，“东升哥，宝儿没事了吧？” “噢，没事……”薛东升声音有点低沉无力。 “那就好！东升哥不要担心了，小孩子抵抗能力很强的，闹一闹感冒可能好的也快。” 薛东升微微阖眼。 手里拄着一根手杖，站在原地，也不打算走到人行道上来。 杜桂枝又回到板车后边，忽然看了眼站在原地的男人，笑道：“东升哥喜欢吃糖葫芦吗？要不要吃一串糖葫芦？” “不了，我不喜欢吃甜的，粘牙。” “是吗？”杜桂枝低头笑了笑。 也没往心里去，只当是对方不想欠她人情。 薛东升眼光从板车边上插着的一束眼花缭乱的糖葫芦上面掠过，这里，可以买到别的摊位买不到的口味，比如桔子的，香蕉的，苹果的，猕猴桃的…… 看看围在摊位周围的小孩，一张张仰着的小脸蛋，全都是急不可耐要买糖葫芦，就晓得她的生意比别家糖葫芦好许多。 别人家卖糖葫芦就只有山楂串，而她却聪明的把这些水果都串起来裹上一层糖稀变成可口的零嘴儿…… 薛东升心里对这个女人有着不可言状的赞赏，假装打量着市场外面的其他小摊。 要拒绝杜桂枝的邀请，这其实并不容易做到。 要是他没有看到陆云谦站在板车前满面笑容的一幕，或许现在，他会欣然接受这一支糖葫芦。 第73章 小娇妻开心死啦 “别说啊，糖葫芦做的还挺漂亮！” “下次过来咱一定要啃一把羊肉串……” 陆云谦嘴里咬着一根烟，一双眼睛不时飘向车内插着的两根糖葫芦，随后又想起农贸市场门口还有卖羊肉串的小摊，那可是他的最爱。 一根烟抽完，随手扔到路边稀泥巴里面，车子也来到了工地上。 陆云谦把车停在工地前边的路边，手里举着两根糖葫芦下了车，看了看前边工地上繁忙的施工现场，今天，工地上正在盖铁皮屋顶。 一座简易仓库已经初具规格。 走进工地，陆云谦看到了瘸着腿在搬建材的熟悉身影，喊了一声，“铁树！” 王铁树闻声急忙回头，看到是陆云谦来了，脏兮兮的脸上顿时露出笑容，“云谦你是专门来看施工进度的吗？” “嗯，” “那你等一下，我进去送钢条就出来！”王铁树把肩膀上的建材扛进大型铁架子里面。 不大一会，就又瘸着腿出来，抹着脸上的汗水，走到陆云谦面前。 陆云谦将糖葫芦递给他，问道：“你腿怎么回事？在工地上受伤了吗？” “啊……没事，过一段时间就会好的，前几天给钢板压到了脚背。”王铁树咧嘴嘿嘿一笑，两手在起了油光的棉服上蹭了两下，接过糖葫芦，咬了一口说道。 “被钢板压了还能在工地干活？怎么不给工头说。” “没事的，过几天就好啦，要是耽误了赚钱……” 王铁树忽然打住了话匣子，面前穿着洋气的老同学早已不是与他一起下河摸鱼的男生。 而是一家公司的大老板！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看陆云谦不太好的脸色，一脸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的样子，“对了，云谦，过年之前咱们会不会发工资啊？我妈想在过年的时候买点年货……” “工资的事情你不必担心！这两天，财务就会发下来的。” 陆云谦把目光看向大型铁架子下面忙碌的工人们说道。 随后，忽然想到肯德基那边正缺一个保管餐厅钥匙的男员工，如果让铁树到餐厅去工作，工资也不错，还比工地这种风吹日晒的地方轻松了许多！ 再说，王铁树也是二十岁的男人了，也该考虑找对象结婚一事。 天天在工地上干活，估计也没多少姑娘愿意跟他。 于是，缓了缓脸上的僵硬表情，说道：“铁树，要不然，把你调到前门的肯德基餐厅去工作？你愿意到餐厅里面，跟一群女孩子一起工作吗？” “啊？跟姑娘家一起工作？” 王铁树嘴里刚刚咬下来的一颗山楂，“啪”的一下掉在泥巴地里。 这种好事怎么可能轮得到他王铁树？！ 不过，陆云谦见他惊愕的模样，便是笑了笑，伸手拍着他肩膀，“明天你就别来工地上班了，先去卫生院包扎一下，等到脚好差不多了再去餐厅上班，我跟黎贝卡说说你的情况。” “啊？不用，不用，我可以的。” “别固执了！要是脚落下劳疾，以后一辈子够你受的！” 陆云谦就像个大哥哥似的轻嗤不懂事的弟弟，说着便是掏出钱夹，从钱夹里面取出五十元钱塞到他手里。 “这点钱拿着！明天就去卫生院看医生，回公司后，我会催财务经理，让他们最晚后天就把过年之前的工资发下来！” “云谦你给我钱做什么？” 王铁树眼睛瞪大，看着手里的五十块钱，眼睛都模糊了。 他已经很久都没摸到过这么大一笔钱了，这些钱要是拿回家给老妈，一定能给家里置办不少年货…… 但是王铁树并不贪心，还是想推辞一番。 “拿着！要不是我姥姥家也住在你们家附近，我应该去你们家专程探望你爸妈的！就当是我给他们买了两个桔子罐头吧！卫生院花不完的，交给你妈妈置办年货也行啊……”陆云谦伸手将王铁树的手推回去。 这个年代，工地上干活的也都是些穷苦人家的壮劳力。 家里的婆娘孩子都指望着男人赚钱回家过年呢。 让全公司员工都能做一个祥和快乐的春节，也是他这个当老板的心愿！ ………… 陆云谦回到宾馆，就跟林然交代了王铁树调工作一事。 “好的，老板，明天我一定催财务把全公司的工资发到大家手中！王铁树调职的事，我也会做登记，让他过完年，直接到餐厅去参加开业。”林然拿出员工调职表说道。 “嗯，过年之前，公司的几项大事，一个是工资提前发下来，另外一件事情也非常重要，那就是过年值班，你要提前做好人事安排。” “陆总放心吧，我这边已经在做人员排班表，对了陆总，好消息，” 陆云谦转身打算回自己房间，回头看向林然，“什么事？” “您父亲邮寄的包裹到了，我让刘国宝已经去邮局全部取回来送到您的房间，一共六个行李箱！” “六个箱子？我爸是不是把我的衣服也全部寄回来了？”陆云谦打趣道。 “这个么，您自己待会儿回房看了就知道啦。另外一件事，是陈经理派去俄方采购的消息。” “嗯，你说！” “陈经理派马嘉明跟周杭两人去俄方洽谈钢筋采购，经过一个多月的紧张洽谈，今天他们打电话回来，马嘉明说，俄方今天下午已经发货了，最近的天气比较好，就先发一个车皮的钢材，但是咱们这边要做好接收货物的准备……” “你是说仓库和搬运人手的准备？” 林然点头，“是的！” “工地上有那么多壮劳力，到时让他们搬运吧！另外，从俄方发货的火车，应该也需要四、五天才能到四九城，那时候，咱们的仓库也建好了，其他的事，你看着安排，不懂的问一下黎贝卡。” “记住，工资要提前发！明天我们去了申城，搞不好会耽误几天才会回来，一回来就是除夕夜了……” “陆总就放心出去考察吧，公司的事情，我会配合黎贝卡。”林然说。 陆云谦看着林然的眼睛一会儿，笑一下，问道：“你在大学学的什么专业？学过俄语吗？” 林然不知老板突然这么问什么意思，不好意思的说道： “我外语学的是英语，因为我们读大学的时候已经不流行学俄语了，但是幸好马嘉明和周杭能说一口流利的俄语，对业务方面上手也快。” 陆云谦点点头，“如果你会俄语，下次带你去俄方谈一个大生意……” “大生意？” “对！咱们和俄方的缘分很深的，不过你不会俄语，有点遗憾，刚好，我也不会俄语，”陆云谦笑着耸肩，转身回到了自己房间。 傍晚，程嫣坐着卫红的车回到宾馆。 一进屋，就看到了房里放着几只漂亮的棕色皮箱。 “这个是——” 陆云谦关上房门，搂着小娇妻，十分嫌弃地捂了捂鼻子，“这是你公公，也就是我爸给你邮寄的礼物！” “真的吗？这么多箱子里面装的都是……衣服，鞋子？” 程嫣顿时惊讶的捂住了嘴巴。 她开心的都蹦出了眼泪，跑到箱子旁，手掌轻轻抚了抚皮箱，回头，扬起脸颊，害羞道：“真的是全部给我的礼物？” “肯定是你的啦！到时候，等我打电话过去，你亲自问候，道谢不就ok了？” “嗯，那是肯定要问候一声的……” “现在，姑娘，麻烦你先去给我洗干净行吗？一身的肯德基油炸味儿，太难为我这个鼻子了！”陆云谦伸手将小娇妻从地上拎起来，直接把人推进浴室。 然后，程嫣又是笑嘻嘻的推着他出来，眼巴巴的指着皮箱。 “我就先看一眼，也不行吗？” 陆云谦无语，耸肩，走到一直已经打开的皮箱前，打开箱子，从里面拿出一件冬季睡袍，塞给她，“这个是洗了澡以后在家里穿的，快去洗澡，我真的受不了你身上的油炸味儿。” 程嫣拿着浴袍看了好一阵，才激动地去洗澡。 约莫二十分钟后，穿着洋气的浴袍出来，脸上红彤彤的十分可爱。 “陆云谦，今晚你送我回家吧！” 陆云谦靠在沙发上，翘着腿，在看刚才卫红送过来的文件。 “好，我也正好想吃丈母娘烧的饭了……” 抬头看了看小娇妻不好意思的小眼儿，果然人靠衣装！ 穿上洋气的浴袍，立马就变了个气质！ 陆云谦递了眼小娇妻迫不及待的挨个打开皮箱，一阵惊呼声此起彼伏。 笑了笑，淡道：“你别忘了给咱姐送一身衣服，还有宝勤和宝儿兄妹两，也要给他们挑漂亮的衣服鞋子，应该都有他们的，对吧？” “有的，对了，陆云谦，这个是干什么用的，洗澡的还是洗头发的洗发乳？”程嫣从一只皮箱里面取出两个瓶瓶罐罐，举到陆云谦面前问道。 陆云谦接过来，看了看瓶身的法语，“这是法国香水洗发乳，你手里的那个玻璃瓶，可是你们女人最爱的香奈儿5号香水……” “什么五号？”程嫣一脸呆滞。 “傻瓜！就是世界上最顶级，最好的香水！香水你没用过难道没听说过吗？” 程嫣顿时眉欢眼笑，想笑又不好意思，“都是给我的，是吧？” “没错，都是给你买的。” 小姑娘爱不释手地抱着香奈儿五号。 当宝贝似的抱在手心，都快把香水瓶捂热了，才忽然想来陆云谦为什么能看懂法国的东西，咋呼道：“你能看懂法语？我以为你只会说英语！” “你傻不傻？我们陆家是什么家庭啊？即使不用上大学，也一样可以请家庭教师上门来教我啊！对了，说到这里，我准备给你也请一位大学教授，专门教你哈弗大学商业管理课程，你要有这个思想准备。” “你要给我请老师？” 这又像一个炸弹似的，把小姑娘激动地连忙站起来就冲进了男人怀抱。 这一次，不是陆云谦要占人家便宜。 反倒是姑娘因为太过激动，感动地捧着他的俊脸狠狠地亲了几口。 亲完，又跑到皮箱旁边，继续清点箱子里面到底装了多少件衣服裤子鞋子。 陆云谦揉着被掐疼的脸，故意调侃道:“明天，我要带老陈他们去申城视察，可能回来的时候就正好过年了，走不在的时候，晚上不要想我啊。” “嗯，去吧，只要不去百乐门。” “既然是去申城，我们男人家家的怎么可能少得了百乐门的快乐呢？”陆云谦摊手。 一副我就专门去百乐门玩乐的纨绔表情。 程嫣一边整理、轻点箱子里面所盛装的衣物，回头警告道，“我要是听说，你去外边沾花惹草了，回来了扒你皮！” 第74章 小舅子的超前消费思维 程嫣在宾馆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在房间里面试穿了一下冬季棉睡袍。 “好像很舒服，也很暖和，你们在国外都这么穿吗？” “对！当然，也只有富人家庭洗了澡才穿这么贵气，穷人家就是洗了澡可能还是要干活的，害怕弄脏睡袍，毕竟这是要穿着爬到床上的。” 陆云谦把文件看完给卫红送过去，转身回到房里，就看到小娇妻裹着睡袍在房里一块穿衣镜前边扭捏可爱的小身板。 顺嘴就给她科普了一下国外的生活。 不过有一说一，果然是人靠衣装，臭丫头洗了澡，又穿着西式浴袍，娇媚得就像港岛女明星。 “好啦！别照镜子，我们家的港岛女明星。”陆云谦笑道。 程嫣害羞的跑过去捶他。 “陆云谦！刚好这边没有我换洗的袄子了，今晚就穿一件呢绒大衣回家行不行……” “全都是你的衣服，想怎么穿是你的自由！只要不给我出去果奔！” “你又讨打！” 姑娘追着自家男人满屋子揍。 最后，陆云谦被追到角落抱着脑袋仍由小粉拳落在身上，不等姑娘解气，猛然一个翻身，把姑娘摁在怀里猛亲。 “……禽兽！”姑娘红着脸推开男人，“我这就换衣服，你让卫红过来帮忙把箱子搬到车上去！” “哟呵！晓得支使自个儿男人干活了哈？” 小两口一边拌嘴，拉着手走到一只皮箱旁，陆云谦帮小娇妻挑选了一件米黄的套头毛衣，和一件千鸟格经典图案的加棉呢绒大衣，又从另一只全部装的各式皮鞋的箱子，挑了一双黑色马丁靴丢到地板上。 “穿老公给你搭配的这套……” “哼，我以后肯定比你还会打扮。” 程嫣明亮的眼里流露出一丝骄傲，抱着一套衣物，美滋滋的走进里屋的卧室，反手把门锁上。 “小样儿！还不让我看？” 陆云谦还在嘀咕，把六只皮箱重新盖上，锁好，然后叫来卫红，两兄弟一人扛三只皮箱下楼，全部码放在越野车内。 两兄弟回到楼上，就看到了程嫣已经换好了新衣服，在门边探头探脑。 陆云谦见到焕然一新的婆娘，当即在卫红面前“啧啧”两声，“兄弟，看到了没，你嫂子是不是像个港岛女明星？” 卫红表情僵硬，斜瞥了混蛋一眼，经过陆云谦房间时，朝门内害羞得不好意思出来的姑娘微微点头。 ………… 程家两口子也才下班回到家。 聂三娘见家里的灶膛都还是冷火秋烟的，正要进屋训斥家里两个放了寒假却不晓得做饭的小家伙，走到堂屋门口，就听到院子外面传来车子的声音。 她赶忙回头，朝院子外面望去，一束雪亮的灯光将外面照的敞亮。 “嫣嫣！是你和云谦回来了吗？” 聂三娘连忙转身跑向院子大门外，还才走到院门口，就看到女婿一手拎着一只皮箱走进来，“哎哟，云谦啊，这是买的什么好东西？” “妈，您下班回来了啊？这是我爸给嫣嫣邮寄的衣服鞋子什么的，应该还有咱一家子的吧，到时候你们自己去翻一翻。” 聂三娘听说是亲家从国外邮寄的洋气衣服，脸上顿时扬起了惊喜，嘴上却是说道：“你爸还真是讲究。” 程嫣也下了车，站在车门边，“妈，你先出来给我看着。” “哎。” 聂三娘应了一声，连忙跑出院门，看到闺女穿着洋气的外国衣服，当即便是伸手摸了摸千鸟格呢绒衣服，“外国人就是会穿衣啊，别说，臭丫头穿着真像个从外国回来的。” 听到老妈夸自己像个从外国回来的，可把程嫣说的很尴尬，也很好笑。 “还行吧，妈？明天我就这么穿着去前门上班，他们会不会很羡慕我？”聂三娘一边帮着闺女把后座上码放的箱子全部拖下来，便是笑道：“那还用说？！” 这一瞬间，母女俩都感觉嫁对了婆家。 “一共几个箱子……六个？” “对呀，六个箱子，全都是满的呢，妈，等会儿我选一件适合你穿的。”程嫣和老妈像看战利品似的，对着地上的四只皮箱傻气的笑道。 “你妈都多大年纪啦？给你姐挑一件儿就行，妈自己有衣服穿。”聂三娘不好意思跟自己闺女抢亲家大老远寄回来的好看衣服，当下如此说道。 现在二丫头嫁的婆家，条件这么好，还没办正式婚礼，亲家就大方的给儿媳妇寄来这么多新衣服，想想程家大丫头程春杏，嫁的薛富贵，婆家虽然没有公婆折腾，可日子过的毕竟也太辛苦。 想起大丫头日子过的这么艰辛，聂三娘心里不免有些难受。 不过，她还是很快振作起来，将来家里两个小的，肯定能沾二丫头的光彩。 陆云谦把两只皮箱送进堂屋，和老丈人打了声招呼走出来，见屋檐下的灶膛似乎啥也没有，顿时就饿了，出来便是笑道:“妈，今晚咱吃什么菜？我有点饿了。” “天都黑了，可不都饿了嘛！”聂三娘笑着指了指黑漆漆的天空，帮忙拎起一只皮箱，“刚好，我和嫣嫣一人拎一个，我这就去做饭，家里两个小的，放了寒假也是一点都指望不上。” “妈，放我肩膀上，我一口气全部扛进去吧。” “没事，我们拎得动。” 聂三娘不让女婿这么辛苦，和闺女分别拎着一只皮箱笑着走进院子。 见院儿里其他住户，听到院子里面的说笑声，全都不约而同探出脑袋好奇的朝程家瞅着。 聂三娘故意高声道：“这下子啊，咱们家嫣嫣是不会缺衣服啦。” “妈……”程嫣一把将老妈推进堂屋。 陆云谦锁了车，拎着两只皮箱走进程家堂屋。 见婆娘把皮箱拖进了里屋，也跟着把箱子全部送进里屋。 刚好，看到两个小家伙在里屋，程悠悠靠着窗边的抽屉，一边抹眼泪儿，一点也没有看到姐夫回家的欣喜。 “悠悠这是在抹泪儿吗？” 陆云谦放下皮箱，走过去，弯着腰，伸手握住小丫头凉凉的小手手笑问。 程嫣在屋里忙活着打开皮箱，扭头递了妹妹一眼，“悠悠咋了？是不是跟你哥吵架啦？” “才没有呢，” 小丫头眼圈哭得肿泡泡的高声道。 “那你为什么哭这么伤心？” “二姐！嘤嘤嘤……”悠悠一边极力否认自己和哥哥吵了架，小手手抹着眼泪，忽然把目光看向了姐夫，“姐夫，哥哥他把我的私房钱花完了呜呜呜……” 小丫头把事情说得够明白了，说完便是扑在姐夫怀里伤心嚎哭。 陆云谦赶忙将眼泪决堤的小丫头抱起来，看了看从里间厢房墨迹半天才出来的小舅子，朗声问道：“小冬，到底怎么回事？给姐夫说说。” “你还没听明白？小冬把悠悠那个十块钱花了呗。”程嫣打开皮箱，没好气道。 程卫东站在门口，一副爱莫能助的老父亲表情，“小冬，你怎么能花妹妹的私房钱呢？不知道那是姐夫奖励的？” 程小冬一脸惧色，胆颤道：“我问她啦，说可不可以借给我，她说可以的……” “不是的！”小丫头抹着泪，思路清晰的辩解道：“几天早晨，爸爸妈妈上班之后，隔壁的狗蛋过来邀我们去新华书店看小人书！” “然后哥哥说没钱坐车，我就说可以给他借车费。 但是，哥哥把十块钱拿走了，还请狗蛋他们坐电车，到了新华书店，买了几套小人书，还买了糖葫芦请狗蛋他们一起吃，后来回到家就只剩两毛钱了……” 听到孩子毫不留情的将自己一天行程汇报给全家人，程小冬小心脏都怦怦怦跳得慌。 “我说过，会还你的。” “可是谁知道过年会不会有人给你压岁钱，要是姐夫不给你压岁钱，你怎么还我？” 陆云谦惊讶不已，“悠悠，你哥是不是说，过年赚了压岁钱拿来还你？” 合着小舅子还超前消费了呢。 他强忍着爆笑，看向小舅子倒霉催的表情。 程悠悠又抹了把眼泪，小脑袋点了点，“哥哥就是这么说，他还说……” “够了！你们两个放了寒假不好好待家里写寒假作业，晚上还等我们下班回来现做晚饭，这还有理了？都给我到堂屋跪着！”聂三娘手里拿着锅铲，一副凶神恶煞似的站在门口训斥道。 她是真怕女婿看笑话。 在聂三娘的严厉教训之下，谁也不敢有半点反抗。 程卫东嘴巴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程悠悠小身板一抽一抽的，乖乖的从陆云谦身上下来。 “二姐，别忘了给我漂亮衣服。” 小丫头不忘叮嘱二姐，然后走到堂屋，拿了个小板凳，跪在小板凳上。 程小冬也默默的走到妹妹身旁跪在一张椅子上，一双眼睛悄悄打量老爸的脸色。 “你想笑就笑吧，可不要憋坏了。” 程嫣拉了一张椅子坐在床边，认认真真的整理皮箱里面的衣服，抬头看到陆云谦夸张的表情冷哼道。 “没事儿，让我笑一会儿哈哈哈……” 陆云谦双手捂着嘴，笑了一阵，才走出去在堂屋火炉边坐下。 他看着跪在堂屋的两个小家伙，看来平时没少挨收拾。 “小冬，姐夫特批你半分钟自由时间，去屋里把你今天买回来的小人书拿出来给姐夫看看。” 程小冬立刻表情紧张的一匹。 他回头看了看堂屋门口，再看看老爸，瑟瑟发抖，“姐夫你想烧我的小人书吗？” “想什么呢？姐夫是那种坏人吗？快去。” 程卫东以为女婿是童心未眠，便是说道：“姐夫让你去拿，就快去啊。” 有了老爸这句话，程小冬才赶忙从椅子上站起来。 转身一溜烟跑进里间他的房间，抱着书包小跑着冲出来。 一屁股就坐在了刚刚他跪的那张椅子上，手忙脚乱打开书包，从里面取出两本连环画递给姐夫，虽然姐夫保证不会烧，但是他还是不肯松手。 “姐夫，求你千万不要烧，这书很贵，我还没看……” 第75章 丈母娘:女婿是个狠人 “姐夫，求你千万不要烧，这书很贵，我还没看……” 程小冬既想和姐夫分享自己收藏的小人书，又隐隐担心姐夫和老妈一样粗暴，直接撕了丢进火炉一把火烧掉。 “很贵？不就两毛五嘛，回头姐夫给你买一百本……”陆云谦记忆中的连环画价格也就两毛、三毛，有的一套十几本那种，单本甚至只有一毛钱。 他看了看连环画正面，眼睛瞪直，“卡尔马克思青年时代？” 臭小子居然还挺有思想觉悟的呀。 程小冬原先泪流满面的样子，顿时惊喜道：“姐夫你没骗我吧？真要给我买一百本？” “一百本也才二十块钱吧，话说你今天花了悠悠的十块钱，难道也是买了一百本？”陆云谦在看第二本，十分有年代感的封面写着《黄河堡垒》，随意调侃道。 “哥哥并没有买那么多小人书，我们一起坐电车去新华书店，买了十几本，哥哥还借钱给狗蛋也买了几本，然后哥哥领我们去逛街，买了羊肉串分给我们……”程悠悠绞着小手指嘀咕道。 “浑小子！你败家啊？还请人吃羊肉串！”哪知，程卫东一听就气得不轻，一掌拍过去，“学校发的正经书你不好好学！” “爸，其实小孩看一看这些小人书也不错，至少开拓了眼光。” 陆云谦眼疾手快，抓住老丈人的手腕轻笑道。 随后，陆云谦松手，朝着小悠悠招手，“悠悠，姐夫特批你今天不用跪板凳儿了，把小板凳端过来坐在火炉边烤火，别冻坏了你的小膝盖哟。” 可程悠悠毕竟是被收拾惯了的，哪敢说下来就下来。 她小心翼翼地朝堂屋外面张望了一眼，回头朝屋里的人眨着萌萌大眼。 “没事的，下来吧，待会儿姐夫和妈妈说几句好话。” 程卫东听闻女婿对弟弟妹妹的关切之情，眼角不免有点湿润。 他也不好再出言训斥两个小家伙，讪讪道：“云谦你们慢慢看小人书，我去看你妈晚饭做好了没。” “哎，爸您慢着点儿……” 陆云谦陪着笑，回头目送老丈人走出堂屋，约莫是和丈母娘拌嘴去了。 于是从椅子上站起来，一步跨到小板凳前，伸手就把小丫头捞起，抱过来，另一只手把小板凳拖到面前，将小丫头放在板凳儿上坐着。 小丫头坐在了板凳儿上，还扬起小脸，调皮的一下子靠在陆云谦身上，“姐夫，你最好了，以后我都听你的话，再也不给哥哥借钱了。” 程小冬：“……” 看着姐夫，这一招也太狠了吧。 再看看妹妹，欲哭无泪，敢怒不敢言…… 聂三娘端着饺子走进来的时候，看到女婿坐在火炉边，抱着小丫头在认真看小人书，便是呵呵笑道，“云谦，妈煮了饺子，今晚就先凑合一顿吧。” “饺子多好啊，我也正想吃猪肉大葱馅儿饺子了……” 聂三娘不好意思道：“回头等妈空了给你特地包大葱猪肉馅儿的，今晚就凑合吃鸡蛋韭菜馅儿的吧。” “都可以，妈，你要有时间，包四川腊肉饺子吧！” 程家的人呆了一下，老腊肉包饺子？ 一家人围着方桌，吃着饺子当晚饭。 陆云谦见小丫头面前的碟子里面饺子很少，笑了笑，从自己盘子里面夹了几个丢到小丫头的碟子里，温和道：“悠悠长身体了，多吃点。” “她够吃了……”聂三娘有点不好意思。 程小冬坐在老妈身边，看得哭笑不得。 好像姐夫更喜欢妹妹呢。 殊不知，陆云谦爱护妹妹的这一动作，也缓和了家里两个小的脸上僵硬的表情。 借着这个机会，陆云谦也故意问小舅子。 “小冬，你是不是特别喜欢看小人书？” 程小冬不明白姐夫的意思，胆怯的看了老妈的脸色一眼，“嗯，喜欢……” “喜欢是吧？这让我想起了我爷爷，老爷子现在快70岁了，基本上也不怎么管公司的事情，这每天呢，就是读书，画画。” “你爷爷……老爷子身子还健朗吧？”聂三娘顿时高兴问道。 陆云谦笑着点头道：“身子骨硬朗着呢。” 程嫣的心思很显然不在自己男人一条线上，她害羞道： “国庆节咱们办婚礼的时候，爷爷会回国吗？” “说不准，”陆云谦是非常了解自个儿离经叛道的祖父，笑了笑，“老爷子怎么说也是出生在一户显赫人家，我们家也是当地有名的文艺沙龙聚集地。” “文艺沙龙是什么？是不是莫柏桑和他的那些作家朋友一起聚会那种？” “差不多吧，老爷子年轻时念过4个大学，与那些大科学家亦师亦友，怎么过瘾怎么玩，此外，他也搞过玩具设计，家具设计，从绘画，印纽，到非洲木雕，剪纸拼贴……都是他的业余爱好。” “就我们家无论是家徽，还是公司用章图案都是我爷爷自己设计、雕刻的。” 程小冬听得津津有味，对远在国外的路家爷爷十万分的仰慕和崇拜。 他总算听出姐夫的一点意思了，一家人瞠目结舌时，赶忙问道：“姐夫，陆爷爷都喜欢画些什么？” “嘿！说到正题了。” “难道是这种小人书上面的画？” “我爷爷喜欢画我们自己国家的国画，最近一、两年好像在创作山海经故事，就是把山海经里面的神兽全部画出来，同时呢还编成连环画一样的故事。” “哇！！那一定非常精彩，姐夫，你能带回来给我看看么？” 程小冬腰板挺直，眼里大放异彩，感觉自己找到了知音。 再也不必在家里遮遮掩掩看小人书了！ “姐夫，寒假的时候你还会去米国……出差么？” “我这刚回来，才和你二姐扯证呢，你姐就怕姐夫跑了不回来呢，会舍得我出国啊？”陆云谦扭头看着小娇妻打趣道。 这一次，程嫣没有嘴硬的否认，陆家在米国的日子那么富裕，老爷子都能找到很多乐趣，说明国外的生活确实比国内要优渥。 程家两口子也担心女婿跟他爸爸、爷爷一样跑了不回来。 不等闺女说话，聂三娘笑着道：“对了，云谦，妈问你个事儿，就是最近邻居们老是问我，给我问得没辙，才想起问你。” 陆云谦吃着饺子，点头道：“什么事这么为难妈妈？” “害，还不是这条胡同的女人嘛，听说这一次，你们前门餐厅招人，只要一问应聘的是咱们这条胡同的，你们公司招人的就说不要，有这回事吗？” “妈，这事儿您别管了。” 程嫣出声制止。 不想揭开男人的伤心往事。 聂三娘哪里明白女婿心里是怎么个意思，心说，咱一条胡同的老街坊，今天不见，明天就见到了，没必要把他们跟杜家一样的拒绝了吧？ 程卫东也有些不解的看着女婿。 “妈，这件事，女婿确实有给公司的员工说过，凡是这条胡同的小年轻，都不要。” 听到女婿亲口承认，老两口表情错愕。 陆云谦轻描淡写地说：“当年，我和我妈住在这条胡同时候，没有得到他们哪怕是言语上的一丁点善待！” “最让我一辈子都忘不了的是，我妈过世那天，前前后后就院儿里三位大爷到我家，不辞辛苦地张罗我妈的后事，其他邻居么，热心点的邻居还去院门口像看热闹一样指指点点……” 一番话，说的程卫东两口子脊背直冒冷汗。 聂三娘就更是在心里不住地感激祖宗。 元旦那天，真要是她没有过去凑热闹，强行把女婿拉到她家吃饭，等这小子缓过劲儿，还会看得上这条胡同的姑娘？ 还不是一样的秋后算账！ 程嫣默默地伸手握住了男人的手，低声道：“没事了，都过去了。” 陆云谦冷哼一声，把一盘饺子吃完，抹着嘴，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陆家是发达了，我陆云谦回国之后开得起公司，可这些东西和邻居又有什么关系？ 在我眼里，他们就跟蝼蚁似的渺小可怜，可即便是蝼蚁，我也不会再让他们有机会沾到我们陆家一点点的光芒！” 聂三娘虽然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却早已看清了女婿的冷酷和无情！ “好啦，都过去了，倒是明天，你们去了申海市，千万不许到百乐门找舞女跳舞哈，要是让我逮住你的小辫子……”程嫣故意警告男人来转移话题。 “呃……云谦明天要去申海呀？去做什么？” 陆云谦淡道，“就是过去看看那边的商机。” “妈！你是不知道，您女婿就喜欢申海的老建筑呢，我看啊，他这次带人过去，肯定要视察那边的漂亮房子，搞不好，明年给你在申海建一栋别墅呢。”程嫣笑道，还故意用手肘拐了男人一下。 “行啊，爸妈要是喜欢申海，到时在那边给您二老买一栋小洋房。” 女婿的大方，可把聂三娘激动地直摆手，“别，不用给我们买房，以后，要是云谦能帮着照应小冬和悠悠，爸爸妈妈就已经感激不尽啦……” “那还用妈妈您操心呀？小冬要是对画画有兴趣，到时，可以把他送到国外读书，也可以带他去岛国看看人家的漫画创作，只要他自己有兴趣，肯吃苦在某个行业钻研，我这个当姐夫的自然乐见其成。” 随后，陆云谦看着小舅子，发现臭小子早已激动地想表态。 “小冬，你要学画画吗？姐夫可以把你送去国外，接受专业的美术老师的指导。” 程小冬看了看爸妈，激动点头，“想！” “臭小子，到了国外是要说英语的，你英语都不会说，真想去啊，赶紧学英语吧！”聂三娘，没好气地拍着儿子，笑出了眼泪花花。 第76章 号外!号外!四九城出了个大商人 翌日，程嫣很早就起床了。 昨晚送走陆云谦之后，她给大姐程春杏一家四口整理了两个皮箱的衣物。 虽然她也很舍不得，可是陆云谦说了，“你嫁进陆家，以后要啥有啥，但是咱姐不同，薛家有什么咱们一清二楚，就别舍不得这些个不值钱的衣服袜子了。” 她想了想，觉得陆云谦说的也对，姐姐年纪轻轻就嫁到薛家。 薛家要是没有薛东升这个当哥哥的，还不定多穷呢。 洗漱后，程嫣走到屋檐下看妈妈操持一家人的早饭。 他们家算是院儿里吃得好的，蒸包子，豆浆。 毕竟早餐吃几个热腾腾的包子，配豆浆或者稀饭，那感觉可是很舒服的，程嫣忽然想起昨天在餐厅试吃的开心事儿。 “妈，到时候我们餐厅开业的时候，你带上小冬和悠悠也过去好好吃一顿炸鸡，还有可乐，冰淇淋杯里面淋了草莓酱，悠悠肯定会喜欢。” 腊月里，站在屋檐下，沾了点灶膛里面的火气，聂三娘站在案板旁也不觉得冷。 动作飞快的擀饺子皮，用筷子挑起一团大葱猪肉馅捏在软溜溜的面皮里面，一双手指灵巧的将包子捏成一朵花瓣状，再将包子放进蒸锅。 聂三娘一脸惊奇，“你们都吃过这些洋快餐啦？” “嗯，昨天是试吃嘛，全餐厅的服务员都吃了的，她们都说肯德基生意很肯定火爆，加上开业的时候又是正月，正月初一开始，我们晚上可能都要加班。”程嫣一边帮妈妈煮豆浆，脸上露出点小骄傲。 “那挺好啊，加班没关系，将来整个餐厅都是你的，你得有吃苦耐劳的劲儿，还要给其他人做表率！”聂三娘笑如春风，程家的苦日子总算是熬出了头。 “对了，待会儿吃了早饭，我去上班的时候，顺便把两只皮箱给大姐送到农贸市场。” “你一个人拿不动吧？咱俩一块儿给你姐送好东西！” 聂三娘也是有几天没见到大丫头了，还有两个外孙，她也是想念的紧。 程卫东一边帮小丫头穿衣服，把她从房里抱出来，给她倒洗脸水，把牙膏挤到牙刷上才坐在火炉边，“过来，爸爸帮你刷牙。” 小丫头乖乖的走过去靠在爸爸身前，龇着牙让爸爸给她刷牙。 听到外边屋檐下母女俩聊得蛮开心，他这个老爷们儿也是心情喜滋滋的。 吃罢早饭，程卫东就骑着自行车匆匆去上班。 聂三娘和二丫头把漂亮又昂贵的皮箱从里屋拎出来，还真是不舍得送出去呀。 程嫣在里屋整理衣装，两个小的就眼巴巴的站在旁边观看二姐打扮。 昨晚给他俩新衣服，和新鞋子，兄妹两是开心的恨不得晚上抱着新衣服睡觉呢。 程嫣对着一块圆圆的镜子照了照，被弟妹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你们两个在家乖一点哈，过年的新衣服和鞋子袜子都有了，就在家把院子打扫干净，该洗的衣服也洗了。” “二姐，你放心吧，我会听话的。”程悠悠立刻表态。 程小冬就那么看着二姐臭美。 “昨天，你哥把你的钱花完了是吧？没关系，你不要再因为那件事伤心，在家跟你哥拌嘴了。” 跨上一只皮包，程嫣又摆出一副当姐姐的姿态，从包里取出两个五块钱，“二姐给你们两个每人五块钱。” “哇……谢谢二姐！” 程悠悠不由分说便踮起脚，从二姐手中笑容灿烂的接过五块钱。 倒是程小冬，犹豫了一下才伸手拿钱。 “小冬，你想画画的事情，我会再跟你姐夫商量的，过几天就要过年了，你好好在家带悠悠，把家务事都做了，下午写完作业，把晚饭做好等我们下班回来。” 程小冬抿了抿唇，认真的点头道：“二姐，我今天还想去新华书店买油画棒……” “买了回来画画？” “嗯，我可以邀上狗蛋和铁军一起去。” “那你们路上坐车仔细点，把悠悠牵着。” “哦。” 程悠悠立刻就伸出小手指拉住了哥哥的衣袖，看着二姐，“二姐，我姐夫是不是给你了很多钱呀？过年的时候，你也会给我们压岁钱吗？” “行啦！程悠悠你还有完没完呀？姐夫给你二姐零花钱，你们不也沾了光？”聂三娘站在门口没好气斥道，她看了眼时间，“走吧，我们供销社不能太晚。” 母女俩各自领着一只皮箱，从家里走出去，一路上，整条胡同的女人们，小孩们见到程家母女两拎着很格式的皮箱往外走，便是好奇的跑过来询问。 聂三娘这会下巴扬得可高了，一脸‘我朝中有人’的炫耀意味：“还不是我们家二女婿嘛，非要给我们一家人从国外置办穿的，这不，给嫣嫣置办也就罢了，还不忘给我们家大丫头一家四口也置办了两箱哩。” 院儿里女人们听了，再将程家二丫头从头到脚打量几遍，一身的洋味儿，心里面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 嘴上说着恭维好听的话，心里却像吃了黄连似的苦涩。 程嫣和老妈走出胡同，在电车站上了车，车上的市民见到她两拎着高档的皮箱，一路上都有人询问哪里买的。 聂三娘感觉这辈子都没有像今天这样的扬眉吐气。 电车到了农贸市场站，下了车程嫣走在前边，埋着头就朝农贸市场快步走过去，走着走着，忽然，程嫣看到了农贸市场大门外人行道上的一架板车。 还有板车旁站着的熟悉面孔。 杜桂枝今天出摊比较早，快要过年了，她也是晚上回去赶着做花式糖葫芦。 每天做几百支，第二天一大早就出摊，专门卖糖葫芦。 她也渐渐学会了对路过板车前的市民叫卖和吆喝。 不期然的，她一边亲切的笑着送走前几位顾客，再一回头，正要冲这车站走过来的人潮吆喝时，却看到了一位穿着打扮十分洋气的姑娘朝她走过来…… “桂枝？你……也在农贸市场做生意呢？” 聂三娘走过来，推了自家丫头一把，一脸长辈的语气和杜桂枝打招呼。 杜桂枝看清走到跟前的姑娘，竟然就是程嫣！ 她抱着围巾的脸颊顿时一僵，随后讪笑道：“婶子这是来找春杏姐的吧？” “是啊！我和嫣嫣过来给春杏送新衣服，新谢谢呢，都是嫣嫣男人在国外买的，刚好可以过年的时候穿……” 聂三娘仿佛与眼前土里土气的姑娘不存在什么过节。 笑眯眯的解释了一句，就和程嫣走进了农贸市场。 市场里面熙熙攘攘的，快要过年了，人潮在过道里面涌来涌去。 程春杏看到老妈和妹妹给她送来两个皮箱，整个人都激动到说话哆嗦，“妈，这、这是……” “专门给你们送过来的，都是衣服鞋子这些好名堂。”聂三娘笑道。 回头环顾了一眼熙攘的市场。 正好，市场里面附近摊位做生意的，也都看到了她手里高高举起来的皮箱。 “姐，宝儿和宝勤还好吧？” 程嫣径直走到菜摊入口处，看到摊位周围脏兮兮的，犹豫的拎着皮箱走进去，看到宝儿和宝勤乖巧的坐在小椅子上耍玩具，开心的朝两个小家伙挥手。 两个小家伙齐声欢快道：“老姨！！” “老姨可想可想你们啦。” 程嫣有些心疼的将皮箱放下，走过去抱起兄妹俩，坐在小椅子上烤火。 随后，解释道：“陆云谦老爸一共给咱邮寄了六个皮箱的衣服，我挑了适合你们一家四口穿的，装在两个箱子里面的，晚上，你打电话请东升哥的车过来接你们吧。” 聂三娘和大丫头说了几句话，还问候了一声小外孙们，便是心急火燎的去供销社上班。 程嫣到不像老妈赶时间，留下来陪姐姐说了一会话。 抱着宝儿和宝勤，坐在小火炉边，欢喜的亲了亲侄子和侄女，假装不经意的问及杜桂枝的事情。 程春杏一边接待顾客卖菜，回头道：“桂枝呀？她在市场做生意有一段时间了。” “她……，陆云谦最近没来过吧？”程嫣问道。 “云谦来这地方做什么呀。”程春杏怪笑一下说道。 ………… 那边，陆云谦在公司简单安排了一番。 尤其是听了财务经理对近期财务支取的汇报，便带上陈剑锋，岳巍，陈钢坐上了飞往申海市的飞机。 下飞机之后，他们搭乘机场的出租车去下榻的酒店。 刚要上车，就听到卖报的少年嗓门儿贼大的吆喝：“哎——号外，号外，《燕京日报》四九城有大新闻咧。” 岳巍手里拎着上海牌干部包，正要上车，脸上颇为玩味，“老板，我去买一份给你瞧瞧？” “买吧。” 陆云谦钻进出租车说道。 岳巍得令，颠儿颠儿地小跑到少年跟前，买了一份《燕京日报》。 拿回来，站在陆云谦车窗外，弯着腰，陪着笑脸说道：“这报纸咱们刚在飞机上看过不下百十来遍咯，不过我还是要买一份带回去，裱起来，挂在公司最显目的地方！” “你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我，咱们公司办公大楼盖好以后，得设立文化墙，像这些公司的大事，以新闻的形式张贴出来供全公司的人查看。”陆云谦说道。 第77章 上海滩女精英 “师傅，我们去和平饭店。” 陈剑锋与年轻的老板并排坐在后车厢，跟司机报了下榻饭店，听到陆云谦规划文化墙，习惯性的从大衣口袋掏出一个小笔记本，迅速翻到本年度待办事项一页，认认真真写下“公司文化墙建立”。 这一动作，也让机灵的岳巍看到。 岳巍更是小心地将手里那份报纸卷好，笑眯眯道：“还是老板有见识，报纸我会好好装包里，那么，我们这就开始十里洋场旅游喽。” “嗯，上车吧，路上不用催司机，让他开慢点，好好参观一下……”陆云谦意有所指的说道。 他戴着一副圆圆的小墨镜，姿势霸气的靠着后车厢，颇有点青帮老大的气势。 看起来就像是个土头土脑的从没离开过四九城的小年轻，但神情中却自然流露出无法形容的威严，在司机细腻的观察中，这位客人上车之后，安静等待同伴去买报纸的短短一分钟时间，大多数时间沉默寡言，但是出声便是不可抗拒的命令。 司机又暗暗琢磨起他们的对话。 岳巍身躯半趴在车窗外，一副开心的样子：“哎，肯定的呀，以前我们只能在电视上看发哥演的《上海滩》，既然有机会来了，那是一定要长长见识。” 陆云谦面露微笑，这个中年男人就是会说话。 明明是工作出差呢，到他这里却像出门旅游一样十分享受。 “陈经理，咱们一会儿饭店再见。”岳巍见陈剑锋记录完毕，赶忙也和他挥了挥手。 在看到陈剑锋扭头朝他点头，岳巍才开开心心的转身走向后边的那辆出租车。 陈钢早已在车上等的焦急不堪，看到老伙计终于上了车，好奇的问道：“你在前边和老板说什么呢？” “就是随便聊聊，老板叫咱们不用着急，好好参观一下……”岳巍依旧保持笑眯眯的表情，还不忘对司机叮嘱道：“师傅，咱们现在去和平饭店，路上会不会经过一些有名的建筑物啊？” 司机平稳的将车驶离机场马路，说道：“你们头一回来申城？” “是啊。” “那你们要不要干脆现在就先去参观参观，吃好玩儿好了我再送你们去饭店呢？” 这一建议，两个男人自然是乐意。 可他们还没吃午饭呢，肚子早就饿扁了，也不能撇下老板自己找个路边摊凑合，初来乍到应该去吃大餐才衬他们的心情。 岳巍挠着脑袋，看向闷棍儿同伴，“你说，老板是不是预留了时间，带着咱们专程去各处景点走访？” “这……我也猜不到老板的心思。”陈钢诚实道。 岳巍无语，问了白问。 于是，跟司机说道：“师傅，你不用特地开到别处去了，我们还是先到饭店，和老板一起吃过午饭，再出去逛，对了，我听说，到了晚上，你们这儿，尤其是那个不夜城百乐门，很有意思？” “你说百乐门呀？那可是男人的天堂！整个申城的男人就算没进去玩儿过，也听说过，百乐门的舞女可真是女人啊，你们几位爷到了申城，要是不去见识一下，都白来了！”司机眉飞色舞的说道，随后话锋一转，又道：“不过，百乐门消费也挺贵的，一晚上夜场消费少不得一千块。” “区区一千块算个啥？反正是我们老板结账嘛。” “听你们两位的意思，老板挺有钱啊？唐突的问一句，是干哪个行业的？” 岳巍赶忙把手里卷着的报纸打开，递到前边驾驶座，指着头版专访的黑白英俊照片，“瞅瞅！我们老板就是今天的《燕京日报》头版新闻主角呀，你什么眼神儿，刚刚没看出他啊？” “什么？他就是你们老板？这么说，你们老板就是出资要帮四九城兴建两条马路的大商人陆老板……” 司机眼里顿时涌起一股异样激动，脸上的兴奋难以掩饰。 岳巍点着头，收起报纸，“对！所以像我们老板这种有钱人，领着咱哥几个去百乐门，那还不是跟出门坐个车一样轻松？” “那是，那是！”后边的客人再说什么，司机都没注意听。 他已经恨不得立刻把这两位客人送到饭店，然后再去一个地方！ 平稳地行驶在他们前边的那辆车，坐在后座的男人都算是比较有身份的，不像后边两个虾兵虾将一个劲儿地聊风月场所如何玩乐，他俩聊得全是正经事。 两个男人各自望着自己这边的车窗外风景。 陈剑锋突然间想起一件事。 “两年前，听说鸿基决定到申城投资房地产，当时，没过多久，他们就真的到了申城，那时候政策好，国家也正好提出要在1985年前，像深圳一样建成两幢现代化高层大楼。” “鸿基算是踩到点儿，来到申城就承接了这一重任，主持建造了一幢‘现代化智慧化’的办公大楼，专门供给港岛和外商企业以及外事领事馆作为办公用房。这栋建筑就在延安路外滩附近，共有30层，总高达107米……，预计今年5月份落成。” 陆云谦闻言，缓缓地侧过冷峻脸庞，沉声道：“下午咱就去延安路参观！” “嗯，咱们虽然来得晚，我相信还是能发现不少商机。”陈剑锋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放心吧！大把的机会等着咱们，不过人手方面，还是得从港岛、总部再抽调几个帮手过来，一起开拓申城！” “咱们是的进军申城了，否则好机会都让港岛的其他地产商吃了。”陈剑锋大有一展宏伟梦想的干劲。 两辆出租车陆续来到和平饭店。 站在饭店大门外，一眼望去，12层楼的红砖饭店装饰着哥特式风格，门童早已过来迎接前来下榻的客人。 “我们预定了两套房……”陈剑锋彬彬有礼的跟门童说道。 然后，在门童的恭迎下，走进饭店。 饭店有四扇大门，无论从哪一扇进入，都能立刻感到20世纪30年代鼎盛时期的风范。 整个酒店，装饰材质时尚奢华，灰纹理大理石地板，劳伦特黑石灰岩和核桃木饰面，以温和的浅黄和蓝色为基调，华丽的方格天花板，眼目所到之处皆是艺术品的水准。 岳巍和陈钢仿若进入了迷宫新世界，更像刘姥姥进大观园，到处张望打量。 走在前边的两个男人，径直走到前台办理入住。 陈剑锋跟前台小姐报了预定的四位客人的姓名，就看到其中一名前台小姐一双眼睛不住地打量站在前台边上的年轻男子，办入住的时候问道：“陆云谦先生是哪位？” “我就是！”陆云谦回头，摘下圆圆的小墨镜，轻佻的笑了笑。 那名前台小姐脸颊倏地红了，吃惊道：“您就是今天《燕京日报》头版专访的那位陆老板么？” 旁边的一名前台小姐从柜台上拿出一份报纸，指给陆云谦看。 陆云谦低头一瞧，爽朗道，“没错！就是我，不过照片没拍好，我本人比照片上更英俊的，对吧姑娘？” “陆总说的是……，对了，你们还预定了导游服务是吧？” “是的，你们饭店有这种既熟悉申城历史，又对近些年的建筑发展有深刻理解的导游吗？” 陆云谦问得认真，就看到站在前台的打扮漂亮的姑娘们，眼睛齐刷刷地朝他们身后望过去，他下意识的回头，就看到穿着酒店条纹西服，踩着高跟鞋朝他们走来的一位气质温雅、天生一副职场上聪明干练的女精英的女士。 “陶经理！他们几位就是之前预定楼上两个套房的陆先生一行人……”前台小组长赶紧汇报道。 其实，陶斐方才在大堂吧接待客人，已经注意到了走进大堂来的几名客人。 并且，以她犀利的职业眼光，通过与报纸上照片的比对，惊讶的发现，预定名字居然真的是今天火爆四九城、还美名远扬到申城的大商人！ 一句话，她十分确定，站在前台办理入住手续的年轻男子，其显赫身份。 陶斐走近前台，朝着同事微微颔首，再把目光落在陆云谦身上，不吭不卑微笑道：“我叫陶斐，是和平饭店的副理，我代表饭店所有员工热烈欢迎陆先生一行人下榻我们饭店……” 第78章 副理陶斐 陶斐自我介绍饭店副理身份之后，便主动带领陆云谦一行人上楼。 “陆先生请！陈先生请”就像现代的酒店电梯小姐似的，陶斐身影利落的走到电梯口，按了电梯后，便是伸手挡住梯门，请客人先进去。 岳巍和陈钢哪里见识过这等礼遇，早已受宠若惊。 但也学着老板和陈剑锋那般，保持一个男人的尊严，可还是不由得对陶斐笑眯眯地点头，“谢谢，谢谢……” 陶斐等他们四位进了电梯，才跟着走进来，按了五楼的电梯键。 一双明亮的眼睛带点女性柔媚，她站在一侧电梯壁前，全身上下并无需多余的复杂点缀，清爽干净利落的职业套装也很有气场。 陆云谦透过墨镜悄悄打量了一眼拘谨有礼的女子。 “这次，我们过来的比较仓促，没预定上你们饭店的九国套房。” “陆先生若是初次到我们申城来办事，那的确有点遗憾。”陶斐明媚眼睛轻眨说道。 岳巍和陈钢站在陶斐对面，并不晓得他们在谈什么。 不过，观察了一下，岳巍好奇道：“九国套房很特别吧？” 陶斐轻点头，扫了一眼电梯内几张面孔。 “九国式特套房，是从当年华懋饭店开设之初保留至今的客房。 在饭店中也是独一无二的，它分别代表了九个国家的建筑风格，堪称一绝。它们分布在5、6、7楼的东端，面临黄浦江畔，由卧室、会客室、餐厅组成，倚窗而望，海派风姿，尽收眼底。” 这时，电梯到了5楼，陶斐依旧习惯性的伸出手臂挡住电梯。 请客人们先出去，随后才踏出电梯，“陆先生，你们的客房就在前边第五间、第六间……” 楼层领班早已接到前台的客人入住提醒，这会，又见到副理陶斐亲自陪同客人上楼，赶忙小步子奔过来迎接：“欢迎！请问是陆先生吗？” 陶斐在后边快步走过去，“对，刘云，帮陆先生把客房们打开吧，再看看里面是否缺什么。” “哎。” 领班赶忙接过陆云谦手里拿着的房号卡，帮忙打开了房门。 然后，再把岳巍和陈钢两人的套房打开。 陆云谦和陈剑锋一前一后走进客房，虽然不是九国式特套房，但客房依旧保持着20世纪30年代的风格。 “行！房间也确认过了，那咱们现在先去吃点东西吧。”陆云谦在房里转悠了一会说道。 这间和平饭店，前世他可是来住过n多次。 就是再来这里，浓浓的老上海的世界，颇让人回味。 他们这次出来视察，也没打算多待，行李也算轻便。 放下行李，四个男人不约而同从客房出来，却看到陶斐副理没离开。 陶斐见他们要去吃饭，热情介绍道： “我们饭店酒楼是中餐厅，主理精致地道的本帮菜，底层的复古酒廊，下午两点就开始营业了，更有老年爵士乐队表演。” “哎呀，还是上海滩的生活有意思啊！”岳巍虽然没有亲眼见过爵士表演，不过在电视上也见到过的，顿时就在脑海中想到了优雅的白衬衣、整齐的黑领结的男人，鼓着腮吹奏爵士的画面。 陈剑锋看了看岳巍兴奋的表情，淡笑道：“等下午出去溜达一圈回来，你们两个去酒廊看表演吧。” “嘿嘿嘿……下午咱们去看表演吧，到了晚上，是个男人都笑得上海滩哪里最有趣儿啊！” “哦？这么说你已经有了目的地？” 岳巍摸着后脑勺，一脸讪笑，“你们不打算去百乐门见识见识？” “是应该去见识一下！否则，白来了……” 自己想去就直说嘛，找这么多借口做什么？ 陆云谦帮他把话挑明。 陈剑锋也听出了老板的嘲讽意味，听得是掩嘴轻笑。 “陆先生，如果你们需要，我这边可以安排助理开车接送你们去百乐门消遣。”陶斐脸上笑容不减，吐词铿锵有力，不带有领导范儿的侵略性。 “行啊，那就这样吧，你们饭店肯定有商务用车的对吧？这两天，我们入住饭店期间，就由你们安排的商务车接送外出吧。” “好的，陆先生，稍后我就安排妥当。” 陶斐将他们带到中餐厅龙凤厅，并跟餐厅经理叮嘱了几句，这才下楼去安排车辆。 像和平饭店这种拥有外国企业与外事使领馆常驻的高规格饭店，自己也建立了商务接待用车队，专门为贵宾提供细致的到港服务。 ………… 同一时间，上海滩一栋豪华庄园里，方才载着岳巍和陈钢两人的那出租车司机，此刻是一脸喜色，急急忙忙来到庄园。 在佣人带领下，司机来到庄园一隅半封闭式凉亭。 凉亭内，六边形角落分别摆着燃烧的火盆，火盆里面的温度将这间户外凉亭烤的很是温暖。 亭子中间摆放着一张雪白的圆桌，桌上有一组黑褐色茶具，水晶果盘里面装点着产自南方热带的水果，还有几只小小的碟子装着做工漂亮的点心。 圆桌旁，一位半老男人靠着椅子，悠然的吸着一支雪茄。 他理着平头，穿着黑色暗花锦缎对襟长马褂，戴着帮派大佬式的小墨镜，尽管看不到他的眼睛，也能被其隐隐压制的锋芒所震慑。 “九爷！！今儿我可是给您带来的特大好消息啊……”司机走进凉亭，眼睛扫了一眼桌上吃食弯着腰笑嘻嘻地说。 冯正宗吐了一口烟雾，眼睛透过镜片斜睨了一眼面前点头哈腰的男子。 半晌，才吐着烟圈说道：“什么好消息？说来听听。” 司机便把今天在机场遇到了四九城大商人一事，一番仔仔细细的告诉给了老主顾。 “谁？你是说今天《燕京日报》头版新闻的主角到申城来了？” “正是呢，他们一行四个人，下榻和平饭店，我听说，他们这次到申城来视察，可能就是要过来投资的，九爷您看是否需要我去饭店门口守着？” 冯正宗微微一愣，将小半截雪茄夹在指间，端起一杯茶喝了几口。 “要你去守饭店门口有个屁用？！行啦，我知道了，”冯正宗抬头望向亭子外边立在冷风中的精干男子，“虎子啊，去账房支取一百块给他。” 虎子应道：“是，九爷。” 司机满脸喜悦，连声道谢，然后跟着虎子去领赏钱。 他老爸以前在九爷收下干，九爷也念旧，说是只要他能利用载客，帮他打听到有价值的消息，就给他一笔钱。 司机揣着一百块钱高高兴兴的离去。 不多时，冯正宗喝着茶水，吩咐身边的贴身小年轻，“立刻联系老五，让老五把他们的行踪给咱报过来……” “是，九爷，我们这就给老五打电话。” 小年轻转身小跑着去书房打电话。 饭店这边。 四个男人在中餐厅饱餐一顿之后，从楼上下来，陆云谦见岳巍和陈钢对饭店的酒廊兴致勃勃的，领着他们先去酒廊参观。 观看和平饭店的瑰宝，老年爵士乐队表演。 走进酒廊，昏暗灯光下弥漫着慵懒迷人的爵士乐，来自各个国家不同肤色的客人品着酒，与朋友低声交谈。 其中，还有穿着洋气，金发碧眼，留着一袭波浪卷长发的露肩女客人。 陆云谦眼眸快速扫了一眼酒廊里面的客人。 “你们看！表演果然已经开始了哩！” 走进酒廊，岳巍先是好奇的到处打量，随后看向了灯光下正在表演的一支爵士乐队，“果然和电视上穿的一模一样，白衬衣，黑色领结，一丝不苟的背带裤，就想外国小说里面说的叫这么来着……” 陈剑锋轻笑道：“老绅士。” “啊，对对对，就是老绅士！我希望以后，我老了也是老绅士。” “那我送你一套衬衣背带裤。”陆云谦接过话茬打趣道。 逗得几个男人自己乐呵呵的。 陆云谦走到吧台，点了一瓶昂贵的洋酒，给两个中年男人分别点了鸡尾酒，回头道：“你们两个就喝点鸡尾酒吧，我和老陈喝一杯度数高的。” 老板这么安排了，另外三人也不好反驳。 调酒师很快将鸡尾酒推到他们面前。 岳巍和陈钢看到玻璃杯里面装的像彩虹一样的液体，心有忐忑，尝了一小口，惊喜道：“味道好像还不错！” 趁着酒兴，岳巍乐呵道：“老板，咱们今晚要去百乐门长见识么？” “你什么时候听说过百乐门是给男人长见识的地方？这么想去，今晚就带你去长见识！”陆云谦啜着伏特加没好气呛道。 末了，又不禁揶揄道：“你要是生活在四十年后，估计也是家里旗帜不倒，外面彩旗飘飘那种好男人。” “呵呵呵……” 几个男人哄堂大笑。 从酒廊出来，也快四点半了。 陶斐见他们四人有说有笑地从酒廊出来，应该是对酒廊颇为满意，便是迎了上去，问道：“陆先生，你们现在是要出去参观经典建筑了吗？” “是啊，对了，陶副理帮我们找的导游呢？” “就是我啊。” “啊？你……” “对，”陶斐撩着颊边的一缕秀发，非常自信的说道：“别的方面我不敢打包票，但如果是有关申城历史和建筑，我认为，饭店无人能及我的知识量。” 陆云谦对眼前这位饭店副理的话，好一阵赞赏。 坐上了酒店商务用车，还打趣道：“我们公司下一步计划，就是造福申城百姓。陶副理是否要考虑考虑跳槽？” 第79章 漂亮女人还是个单身狗 有陶斐这个上海滩土着姑娘的专业导游介绍，陆云谦也改变了计划，十分爽快的道：“既然陶副理熟知上海滩地理，那就有劳了。” “陆先生不必客气，饭店总经理也是了解到，像陆先生这般身份的客人，能选择下榻我们饭店，是我的荣幸，也希望将来有机会与陆先生有更多合作机会。” “哈哈！我这人比较直，更希望和你的单方面有合作可能，你可以认真考虑。”陆云谦笑道。 “谢谢陆先生盛情邀请，我会考虑的……”陶斐身材很好，胸口很饱满，尽管是冬天，穿一件棕色呢绒大衣，里面还是酒店副理职业条纹套装。 每当她有意无意地撩着一袭乌黑的齐肩短发，那双镶嵌在白皙脸颊上的一对明珠似的眼睛总会勾人的眨着桃花般的笑容，更如同一杯咖啡，虽加糖加奶“冲淡”许多，却别有一种韵味。 那是属于……精英女性的自信之美。 她坐在副驾，一上车，便是对后座的两位介绍道： “经过改革开放几年的发展，上海滩基本建设速度加快， 除了继续设计兴建大型工业项目外，有设计了一批市政交通、居民新村、星级宾馆和大型办公楼，这些项目开始扭转城市基础设施长期落后的局面，当然，对于像陆先生这种投资商人来讲，是个绝对的好消息。” 陈剑锋竖起耳朵听着陶斐的介绍 两眼望着车窗外，以前只能在电视上看到的街景一一呈现在视线里。 忽然出声问道：“陶小姐如此熟悉上海滩的建筑发展，是否是因家里人有从事这方面工作？” “啊，让陈先生猜到了，” 陶斐回头，清媚的眸子笑弯，“接下来，我正要给你们两位介绍上海滩的名片，可以说是海陆空三座大门，其中，陆地为代表的上海滩铁路新客站，总设计师是华东院建院的魏教授，也就是我外公！” “原来陶小姐出身建筑设计世家，难怪如此精通这方面……”陈剑锋由衷感概道。 总算是明白了这位陶小姐自始至终的平等交流态度、无可掩饰的才气与清醒的头脑，原是来自余生具有的底气。 和她交流，她似乎会照顾对方的接受速度，总是会不自觉的放慢语速。 悦耳的嗓音清澈，又令人十分舒服。 陆云谦却是不知道就坐在身边的男人内心戏如此之多，听说陶斐的家世，立刻就想到一件事，“陶副理，这么说，你外公一定带出了不少建筑界的高徒吧？” “没错！很多门生大学毕业之后，就去国外留学深造，回来之后，设计作品难免就带着西派风格……” “肯定多多少少会受到西方建筑风格影响，这个倒是没问题，” 想了想，陆云谦问道：“到时，陶小姐能帮我们引荐一下您外公吗？” “这个……没问题，我外公现在虽然还在华东院建院，我想，他毕生的心愿一定是希望给这个世界留下更多他的设计作品，陆先生若是这几天有时间，我可以来安排。” “行，那就有劳陶副理，明天、后天都可以。”陆云谦赶忙道。 毕竟这里是上海滩，在这边开公司修建办公楼也好，还是修建住宅楼，若是能得到本土的专业建筑设计师专家的指导，将会大大省力。 不像四九城，还得从港岛和米国总部调人手，连设计师都找不到，还得外调过来。 “冒昧问一下，陆先生也打算到上海滩开设房地产公司么？”陶斐回头，明亮的眼睛定定地看着陆云谦问道。 陆云谦回以绅士般的笑容，点头道：“对！” “打算什么时候过来开公司？” “如果各方面都顺利，我是指这边公司成立之后所需要的人员都到齐，可能过完年就在来上海滩开办公司……” “这么快啊？” “嗯，你可以利用过年的这段时间好好考虑哟。” 陆云谦半认真半是道。 陶斐亦是抿唇笑着收回眸光。 然后，把他们带去参观了铁路新客站。 岳巍和陈钢坐的是另一辆商务车，跟着他们三走进旅客熙攘的新客站参观，一边听介绍，一边参观这些他们从来没见到过的设施，两人都像进入了新世界。 “新客站的特点是高架候车，南北开口，平方米的高架候车室装有空调，四季如春，专用的残疾人电梯、母子候车室的热~奶装置都体现了人性化的设计。” “咱们四九城虽说是一座历史文化古城，可是真的跟你们上海滩比起来，发展太慢了。” 岳巍不禁摇头道。 从客站出来，上车时，陶斐笑道：“下一个目的地，我带你们去参观龙柏饭店。” “比你们和平饭店还要高档吗？”岳巍笑问道。 陈剑锋对这座龙柏饭店有所耳闻，也看过相关的新闻报道，于是说道：“陶小姐的意思是，让我们参观一下近几年才兴建起来的大型建筑，这个饭店79年才开始。” “是的，恰逢改革开放之处，国门初开，国外来宾与日俱增，而上海滩原先的接待能力，也只有锦江、国际、和平、上海和华侨等几处宾馆，显然不能满足外宾的入住需求。 正好，虹桥路上有一处用于种养盆景的花园，市政规划的角度来讲，基地毗邻虹桥机场，交通方便，市政府经过考察，决定将饭店新建在此。” 陈剑锋若有所思的说，“我似乎看新闻报道说，这也是华东建院设计的？” “是的，看来陈先生在港岛的时候也是个喜欢看新闻的，”陶斐点头，不忘赞扬对方知识面广。 “龙柏饭店与和平饭店最大的区别是，它是花园式饭店，园内芳草如茵，绿树成荫，有多种名贵树种，其中以龙柏和雪松的数量尤为客观。” 陆云谦站在客站外边的广场，在脑海中搜索着记忆中前世的样子。 如果他没记错，现在上海滩还能大展拳脚的是虹桥！ 他转过身，催道：“天快黑了，咱们就不耽误时间了，龙柏饭店参观结束，就直接去消遣，陶副理要不要随我们一起去百乐门喝一杯？” 陶斐笑着摆手，“我一个单身女子就不去百乐门受虐了。” “啊？你这种才貌俱佳的漂亮姑娘，还单身？”陆云谦都要上车了，听到陶斐自嘲自己是个单身狗，便是回头打趣了一句。 “我们这边不流行那么早结婚，听说，四九城更是有一批姑娘，都不结婚呢。” “那是人家没遇到合适的对象吧。” 岳巍走过来，笑眯眯地说，“多好的姑娘啊！也不知道会便宜哪个臭小子。” “咳咳……” 陈剑锋掩着笑，上了车坐定。 两辆车径直开到了龙柏饭店大门外停下，一行人从车上下来，便看到饭店黄色面砖墙，红色小瓦顶，形式色彩与周围环境十分协调，可谓藏而不漏，新而不争。 穿过门房，沿着林荫路进去就是饭店入口。 主入口不是设立在楼的正面，而是安排在西侧的一个骑楼下面。 “这种设计安排非常巧妙，客人一进来，无法一眼窥见饭店全貌，因而进入饭店后就能不断有新的发现，产生新的视觉冲击……”陶斐见他们对这种大门设计很感兴趣，便是介绍设计原理。 听了陶斐的介绍，陆云谦也看出这种设计的构想，忽然就想到了他新买的红府宅院。 “老陈！我忽然想到，红府宅院应该重新修建，到时就参考这种建筑布局理念！” 陈剑锋环顾四周环境，生机盎然的水庭，粼粼水光，远处是屋角起翘的竹亭，池边还有假山叠石，颇具江南韵味，点着头，“可以的。” 陆云谦当即就跟陶斐说道，“明天，你安排我和你外公见个面吧！” “好的，待会儿我回去就给外公打电话，正好现在寒假，他也有时间。” 走进饭店去参观了一遍。 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几个男人就像从奇幻又高档的世界出来，甚是兴奋。 两辆商务车载着一行人直奔愚园路218号。 那里，有一座着名娱乐场所，百乐门，可以说是男人的天上人间！ 不多时，车子徐徐开到了车来车往的街道，前方不远处，巨大的霓虹灯拼写着“百乐门”三个字，让陆云谦隔窗而到有一种恍若隔世之感。 “到了！都在这里下车吧，我让司机留在这儿等你们……”陶斐望着窗外闪烁的霓虹灯说道。 这条街道，一到晚上便是拥挤不堪，一辆一辆的车开到这里停下，各路名门望族，富商们都拥挤而来，在这舞池里醉生梦死。 陆云谦下了车，真想习惯性的掏出手机“咔嚓”两张。 随着他们四人进入百乐门，停在百乐门前边不远处的一辆黑色轿车，车门从外面被保镖打开，一位穿着黑缎马褂和貂皮短褂的男人从车里钻出来，他就是冯正宗。 陶斐站在百乐门外面，正在叫车，一回头，无意间就看到了对方。 而此刻，冯正宗叼着雪茄，手里拄着短杖，已经走到了她面前，亲切叫道：“斐斐。” 第80章 啊龙国式亲戚遍地走… 站在百乐门外面正在叫车，陶斐一回头，无意间就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而此刻，冯正宗叼着雪茄，手里拄着短杖，已经走到了她面前，亲切叫道：“斐斐。” 陶斐扬起正在叫车的手缓缓垂下来，“舅舅！您怎么也在这？” 事实上，她并不喜欢来这种风月场所，也不喜欢在这里见到自个儿舅舅。 可偏偏，事情就凑巧了。 “傻丫头，舅舅是男人嘛，男人到这里来寻个乐子，或者谈生意，这里都是不错的场所……”冯正宗也并不是来这里找乐子，他也很不喜欢这些天天醉生梦死的男人。 他今天来这里是为了与四九城来的大商人搭上线，他没有要结交这里的当地达官显贵的意愿，手里的雪茄才抽了一半，他就夹着半截雪茄，跟外甥女邀请道：“走吧，既然都来了，陪舅舅一块儿进去见见世面。” “舅舅！你这老狐狸心里打什么小算盘我不知道啊？”陶斐没好气笑道。 “既然知道，那就快领着舅舅进去给介绍啊！” 说到这里，冯正宗戴着的小墨镜滑落到鼻梁下边，他有些急躁道：“要是让咱家老头子抢了先，恐怕你舅舅的好名声都全毁！” “没那么夸张，” 陶斐快被自己这个舅舅给笑倒，跟着人群就朝百乐门里面走。 “不是我说您啊，您这产业规模也到巅峰了，干嘛还削尖脑袋认识国外回来的商人？赚那么多钱，您膝下不也只有一个闺女嘛。” 冯正宗戴好小墨镜，跟着走上台阶，摆手道：“你舅舅现在没事做闲得慌。” 跟在他们身后的还有两个冷面青年保镖，负责冯正宗出行安全。 不为别的，这种风月场所还是不那么安全，更何况，当年，冯爷小小年纪就继承了外祖父的财富，谁都晓得那是一份上海滩帮派大佬的财富，眼红的人实在太多！ 就因为这个，他家老爷子都直接把人撵出了祖籍！ 冯正宗舍不得到手的财富，当然愿意一并继承外祖父的冯姓家族。 已经先进入百乐门的小青年，在门口接到冯爷和陶斐，谦恭的对陶斐弯腰点头，“斐斐小姐。” “嗯，没事儿，自在点，陆先生他们在大厅还是包间？” 小年轻赶忙回道：“在大厅。” “走，咱们也去大厅看他们跳舞吧。”冯正宗难得露出灿烂笑容。 他们一边往里面走，就不时碰到熟人，冯正宗就像大佬驾到了似的，非常大方的挥手致意，甚至停下来与人寒暄握手互相问候。 当他们越是朝里面走进去，便听到百乐门每晚的经典歌曲： “夜上海，夜上海……” 陆云谦一行四人找了个宽敞的半圆弧形皮质沙发。 刚刚落座，就听到岳巍和陈钢跟土鳖似的高声惊呼，也不担心周围的男人听到笑话。 “这里简直是有钱人的天堂啊！” “漂亮女人多得实在是看都看不过来……” “而且这里面一点都不冷，肯定是装了暖气的吧？” “这么大的地方装暖气得花多少钱啊？” “在这里，你就记住一个成语就行了：挥金如土！”陆云谦靠在真皮沙发上，两手撑在身侧，眯起眼睛望向开阔的舞池一双双，一对对男女。 陈剑锋被他俩对话逗笑，说道： “应该是装了中央空调系统的，毕竟像上海滩这种十里洋场，60年前就已经引用中央空调在商用建筑上了，当年兴建百乐门，听说也是投资了260多万两白银，肯定也会匹配最舒适的设施。” 接待他们的客户经理早已看出他们之中，谁才是买单的富商。 她并没在意客人都在惊呼什么，笑盈盈的问道：“请问陆先生，你们是看菜单一一单点，还是点套餐？” “老陈，你点吧。”陆云谦靠在沙发上，有点想抽烟。 陈剑锋扭头看了看老板，点头，然后接过菜单，有点看花眼了，反正都是已经搭配好的套餐，他随便点了两个套餐，又听到陆云谦说，“有高希长矛吗？” 客户经理点头，“有的。” “给我来一盒。” “好的，陆先生请稍后半分钟……” 客户经理拿着画好的菜单，转手交给身后侧的服务生，叮嘱了几句便走向别处。 这时，陆云谦看到了一个不可能出现在此地的人影。 “陶副理，你——” 陶斐走过来，不好意思的笑道，“让陆先生见笑了，我刚要离开回去呢，就碰到我舅舅了……” 她回头指着朝这边走过来的大佬。 陆云谦仿佛一眼就看穿了她极力掩饰的真相，嘴角咧了一下，“你舅舅？哪位。” “嗯，”陶斐回头去看。 冯正宗迈着大佬般闲适无比的步伐，已经走到了陶斐身旁，“我就是她舅舅。” “陆先生，既然咱们能在这边碰到，也是个缘分，”陶斐伸手抓起舅舅的手臂，介绍道：“认识一下吧，这是我舅舅冯正宗。” “陆先生？” 陆云谦将陶斐的舅舅上下扫了一眼，看在对方是上了年纪的份上，起身走过去，与对方握手道：“陶斐的外公姓魏，当舅舅的怎会姓冯？” “啊？哈哈哈……” 冯正宗朗声笑起来，同样是暗暗打量着面前西装革履，打着领带的英俊年轻人。 “不瞒陆先生啊，我本来也姓魏，可是后来，我这人贪图我外祖父家的财富，说要继承过来，就被家里老爷子逐出族谱了，上海滩的老人儿没有不知道这一点的。” 陆云谦：“……” 这家伙说的好直接，他们可是初次见面呢。 如果他没有猜错，陶斐的舅舅应该并不是随意到这里寻乐子，而是专门过来会一会他陆云谦的吧。 这个年代，商场上，讲究的是实诚，有一说一。 不像后世的商场，什么都特么掖着藏着，叫你看不透对方在下什么样的棋。 “冯先生真是爽直的男人！”陆云谦听了冯正宗当笑话似的一番说笑，也是哈哈大笑。 顺便也让老陈和对方认识握手。 陶斐见他们已经碰到一起，便找了个借口，迅速离开了艳歌艳舞的风月场所。 几个男人一番寒暄之后，一见如故似的热情攀谈起来，冯正宗还把带来的雪茄取出来，请陆云谦他们四个人品鉴，“这些个不值钱的东西，平时闲着呢叼着玩儿……” 岳巍和陈钢是第一次抽雪茄，自然学不到大佬那种悠然自得的气势。 陈剑锋倒是非常娴熟的点烟，两根手指夹着雪茄，吞着烟雾，眼神迷离的打量着正在舞台上唱歌的旗袍女郎。 “哎呀，今儿真是好日子，能在这里碰到陆先生你们几个有趣的人，这样，我叫两个姑娘过来陪陪咱们？”冯正宗除了在和陆云谦握手的哪会摘下过小墨镜，这会依然戴着小墨镜。 他话音还没落，便是朝身旁专门伺候他们的男服务生吩咐： “去请巴宝莉小姐……” “是，冯爷。” 这里的服务生早已熟悉这位大爷，赶忙转身朝楼上服务台小跑。 不多一会儿，一位穿着鹅黄旗袍装的绝色丽人，出现在他们眼前。 “冯爷！您可是好一阵儿没来百乐门听歌了哦……”绝色丽人云鬓高挽，粉面桃腮，眉如春山，鼻如悬胆，一双如月明眸望着他们，一开口，像要把在座几个男人的骨头都酥掉了似的。 陆云谦也是见过无数美女的男人。 虽然久历粉红江湖，北国胭脂，南国佳丽，都也曾见过不少，但拿来和眼前的这绝色丽人一比，似乎便全都黯然失色。 “冯爷毕竟一把老骨头了，像巴宝莉这等姿色的绝色女子，应该多见识一些年轻有为的男人才是，比如我身边这位陆老弟……”冯正宗不动声色的就朝巴宝莉招手。 把姑娘朝陆云谦身旁邀请。 巴宝莉也是落落大方的就越过冯正宗，走到陆云谦另一边坐下。 这一幕，令人神驰目眩，但更令他们惊异，将岳巍和陈钢都看呆了，他们刚才不由得坐直了身子，这会儿，看到漂亮姑娘坐在老板身边，缓缓又坐回椅上。 要是这等女人坐在他们身边，就是那什么来着，做鬼也风流。 正这么想着，就听到冯爷吩咐后边跟来的几位旗袍女子，纷纷过来在他们周围坐下…… “哎呀……这气氛瞬间就对了哈。”岳巍感到身体发烫，嘿嘿笑道。 “咱们这次回家，千万不要说来过百乐门。” 陈钢不好意思的说。 “你不说，他不说，谁知道你到哪里干过什么？傻子才会说实话！”陆云谦哪有空照顾这些土鳖小弟，当下笑道。 巴宝莉循着陆云谦这话，靠着他，撒娇道：“这么说，陆先生回家也打算对家里的那位隐瞒来过百乐门？” “说了就是家庭矛盾！干嘛要自讨没趣儿呢？” “呃……这么说，陆先生已经结婚了？”巴宝莉有点微微吃惊，如此年轻俊朗的男人竟然结婚了！ 陆云谦点头，“男人到了年龄就该结婚，生孩子呀，这没错。” 他飞瞥了一眼众女环绕中的老陈。 老陈毕竟是有家室，规规矩矩的中年男人，即便身边坐着两位漂亮旗袍女，也是正襟危坐，有板有眼的和人家聊天，喝酒。 并不像岳巍和陈钢，那是人家一见就晓得从头到脚土得掉渣的老家伙。 陆云谦莫名有点好笑。 随着氛围越来越高，他一直保持‘雨露均沾’，一面和冯爷聊天，却不知不觉间早已跟巴宝莉热聊开来。 第81章 儿子:爹，求你给个面子吧 陆云谦所在的百乐门二层，客人越来越多，这一层为舞池和宴会厅，最大的舞池周围，星罗棋布的散布着像他们这种卡座。 坐在卡座上，和姑娘们玩骰子，输了的罚喝酒，陆云谦还不时口吐后世金句。 逗得姑娘们娇笑连连。 冯爷自然也是乐得坐在旁边笑看这一幕。 刚好这时，舞池里面又将开始下一场双人舞，陆云谦也玩腻了，拿出一沓钞票跟天女散花似的，“来来来，姑娘们，在下第一次来百乐门喝酒，今晚，玩儿很开心，这点小费聊表寸心，拿着……都去跳舞吧。” 冯正宗刚要抬手示意他收起，因为他一来就说过，今晚所有的消费记在他账上，但冯爷是何许人啊？ 在这种风月场所，是不会驳了人家的面儿的，笑呵呵的道：“既然陆老弟有心，巴宝莉，你们就收着吧。” 巴宝莉嫣然一笑，点着头，“谢陆爷，谢冯爷，姐妹们，咱也去跳一支舞吧。” 就在他们周围，还真的有好多男人在等待邀请她们跳舞呢。 冯爷可是百乐门的老主顾，上海滩绝对的壕气男人，每次来谈生意，都会特意叫上巴宝莉一起聊天、喝酒，但冯爷从来不会真的拉上巴宝莉去舞池跳舞。 这是冯爷在赶人了，她们姐妹是负责暖场的。 巴宝莉示意姐妹们收下小费，她还不忘给陆云谦一个拥抱，“陆爷以后多来逛百乐门哦。” “那是一定的。” 离开时，姑娘偏头一笑，顿生万种风情，利落地走出卡座。 周围等待舞伴的男人们，一窝蜂涌了过来，巴宝莉也是心情好，应邀和一位帅哥走进了舞池轻歌慢摇起来…… 岳巍一脸讪笑，“老板，你这么年轻，怎么也不去跳一支？” “我要是登场，台上唱歌的那姑娘都得被我英俊潇洒的舞姿吸引的忘记歌词，这……太不厚道。”陆云谦啜了一口洋酒，环顾厅里商客云集的画面笑道。 “哈哈哈……” 没了漂亮姑娘在场，几个男人又恢复了正经，一边喝酒看别人跳舞。 冯正宗见陆云谦手里的雪茄快要燃到手指了，赶忙将桌上的烟盒推到他面前，顺便也朝那边坐了过去，“陆老弟，再来一支。” “多谢冯先生。” 冯正宗亲自为远道而来的小老弟点烟。 末了，假装与他拉起家常，“小老弟真的结婚了？” “扯证了，还没办婚礼，”陆云谦叼着雪茄嗞了一口说道。 “哎呀！那真是遗憾了，我家闺女还未婚单身呢，你说，咱俩要是早见面，这个，咱不就有机会成为一家人了嘛！” “哈哈哈……冯先生家里有未婚的闺女？多大了？” 冯正宗也是笑呵呵的道，“我闺女十九了，在巴黎留学……” “在国外留学？那您就不必操心了，保不准哪天回国，给您稍上一位绅士英俊迷人的洋女婿回来！” “不……，咱还是喜欢自家人都是黄皮肤黑头发，什么洋女婿不女婿的，我就喜欢陆老弟你这号的，话说回来，你真结婚了？结婚戒指也不戴一个？”冯正宗打趣儿道，还真的朝陆云谦无名指瞅了一眼。 陆云谦没想到自己被一个老头儿给将了一军。 “我刚刚就说了，扯证了！扯证就是还没有正式办婚礼的意思，所以就没买钻戒。” “那陆老弟可得给未婚妻把钻戒什么的一套行头置办齐备喽，以后你结婚了，就知道，女人其实很在乎这些东西，你要能让她满意，将来她念着你的好！” “是吗？” 两个男人扯着淡，陆云谦精明的眼眸扫了他们这边的几个男人。 岳巍和陈钢是老百姓，别问什么戒指不戒指的了，他们结婚那个年代，这些是奢侈品。 都没有送一袋米面，两包糖来的实在。 而陈剑锋是港岛本土男人，他的无名指…… 咦，以前没注意，他居然戴着婚戒。 陆云谦暗暗在心里想道，这家伙还行，是个爷们儿。 再看看冯爷，他精瘦的无名指上也戴着一枚银光闪闪的戒指。 “对了，听说陆老弟今天去参观了上海滩知名建筑，是有意向到这边来盖房子？”冯正宗打开了话匣子，便是主导了这一场见面。 陆云谦吃着只有在百乐门才吃得到的一些热带水果。 “没错！是有这个想法……” “四九城今天的报纸，我也看了，所以一些个小道消息传到我这糟老头子耳朵，也是非常兴奋，就跑来见一见陆老弟的真面目了。” 《燕京日报》在全国主流城市热卖，陆云谦的恒隆开发公司出资兴建四九城两条马路的事情也是传的沸沸扬扬。 上海滩这些个老牌商人，不免也对这个投资商产生了浓厚兴趣。 只是，都没有冯正宗的消息来得快。 “我呀，很钦佩陆老弟的魄力！你们陆家在米国是有钱，但是你能如此慷慨的拿出这么一大笔钱造福祖国，兴建马路，也算是造福了子孙后代！我冯某佩服。”冯爷举起大拇指。 陆云谦笑着摇头，“冯先生您有所不知，我才不是什么大善人呢，还不是互利互惠嘛。” “在商言商嘛，这我懂，”冯正宗点着头，把想说的话压在喉咙里好一阵，才道：“陆老弟若是有意到上海滩来搞发展，能不能考虑跟冯某合作？” “冯先生是做哪方面生意的？” “害，我嘛，还不是搞一些个当地的棉纺工厂，码头货运什么的……” 冯正宗已经打听过了陆云谦的身家，知道他们陆家在米国已经成为了显赫家族。 他在上海滩经营的这些生意，与对方比起来那真是两个世界。 不值一提。 他都不好意思说。 “棉纺工厂是个很好的行当啊，少说也有50年了吧？”陆云谦问道。 冯爷笑道：“比我年纪还大，不过这些小打小闹也就赚几个小钱儿吧，不能跟陆先生的事业相提并论。” “那也不是这么说，纱厂，棉纺厂在上海滩历史悠久，将来也会一直是不错的行当。” “陆老弟就别说好听的话了。” “不是，冯先生您想啊，将来咱们国家的人口只会越来越多，谁都要穿衣吃饭，而您要是一直牢牢把持棉纺工厂这一块，将来也就拥有话语权，甚至是垄断棉纺都有可能。” “呵呵呵……”冯爷陪着笑，在陆家这种真正的高门大户面前，他的确有点自惭形秽。 更别提他的资产，是由黑漂白的。 所以现这些年，改革开放之后，眼瞅着上海滩一天天变得更好，商机也是这么多，他却无从下手。 “我吧，虽然家里也积攒了八辈子都吃喝不完的财富，可咱也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老了； 我所经营的行业也在一天天衰老，所以很希望在这样的时刻，引进新鲜血液，如果陆老弟你真想到上海滩来谋发展，我愿意与你合作，这边当地的事情，我能全部搞定。” 陆云谦总算是听到对方坦白的心声了，赶忙给冯爷斟酒，“那敢情我这趟来对了！” “咱俩要是能合作，岂不是如虎添翼？” “对，对，是这么个理！” 一席话说得在场几个男人都是热情高涨。 殊不知，陆云谦也正琢磨着在上海滩来发展，如何寻找生意人脉。 这人脉……，就已经自动找上门来了！ 以冯爷在上海滩的影响力，哪还有什么事办不成？ 几个男人一起碰杯，陆云谦喝了一大口酒，说道：“对了，我拜托陶斐给你家老爷子说，看咱们明天能否见个面，那明天若是能见到你家老爷子，你也一起吧，听听他怎么说。” 冯正宗讪笑，“你们见面，我就不去了，老爷子到现在还把我拒之门外呢。” “啊？不会吧？你爸到底几个儿子呀，都这把岁数了还这么记仇。况且，又不是仇人。” “他就是自视清高，瞧我不顺眼……” 这话，从亲儿子嘴里说出来，可真是太…… 隔天上午，上海滩风和日丽，在陶斐的帮助下，陆云谦如约与魏老在和平饭店见面。 老爷子也是八十六岁高龄，身边还跟着学校助手。 陆云谦接到魏老要到达饭店的电话，就领着自己这边的几个男人和陶斐一起齐刷刷地朝恭候在饭店大门外，看到老爷子的车徐徐开到饭店大门口。 后边还跟着一辆黑色轿车，陆云谦笑了笑，知道那是老爷子最讨厌的儿子。 “外公！您慢着点……” 车子停下，陶斐便立刻走过去拉开了后座车门，搀着老爷子下车。 陆云谦也赶忙迎了过去，彬彬有礼道：“魏老！您好，我叫陆云谦，就是昨天拜托陶副理想跟您见面的四九城来的——” 魏老从车里钻出来，看着面前标志的年轻人，“你就是为四九城兴建马路的那位陆先生？” “哎呀，这事儿还让您给知道了呀。”陆云谦不好意思的笑道，很自然的就过去搀着老爷子的手臂。 “人家四九城给我打电话了，说想请我过去给他们当总设计，可不就知道了嘛。” “原来如此啊？！” “嗯，” 众人搀着老爷子朝饭店走，陆云谦回头看到已经下车的冯爷，赶忙道，“魏老，我这次来上海滩，也有个合作伙伴，希望让他和咱们一起坐下听您聊聊，您看，咱能让他一起吗？” “合作伙伴？” 老爷子一回头，看到站在不远处的人影，不禁眉头一皱。 陶斐见外公脸色不悦，心下暗暗叫苦，“外公！我可没有叫舅舅来饭店啊，可能是他俩约的吧？” 空气似乎静默了似的。 半晌，老爷子脸上才浮上一抹嘲讽的笑意，“合着今天，你们请我过来赴一场鸿门宴？” 第82章 父与子还能冰释前嫌吗 和平饭店门口，来自各国的外事官员，外国企业的职员们进进出出。 对大门外僵持中的几张面孔投来一抹好奇眼神。 魏老是何等睿智头脑，早已看出这不孝子会出现在此地绝非巧合。 可是他看到眼前惜财如命，宁可被逐出祖籍也要继承外祖父家财富的混账东西，还是忍不住皱起眉头。 陆云谦见状，握着老爷子的手说道： “冯先生的确是我邀请过来的，如若冒犯了老爷子，晚辈给您赔罪！不过您看，这外边天寒地冻的，咱们还是先进去，坐在再细说，可好呀？” “就是啊，外公……” 陶斐紧紧搀着外公的手臂，连拉带拽，不露声色的将倔强老头儿搀进了饭店。 看着老爷子和助手走进了饭店，陆云谦示意陈剑锋，领着岳巍、陈钢跟上，回头看着手底下三个男人跟着陶斐走进了饭店，陆云谦才转身走到冯正宗面前。 不等陆云谦开口，就听到冯正宗说道：“算了，今天这个会面有我在，多扫兴啊，还是不进去了。” “啧，” 陆云谦回头朝饭店玻璃门张望了一眼，压低嗓音：“你们家老爷子脾气确实够大，不过，冯爷，这次是个极好的机会……” “什么机会？” “你呢，是我的合作伙伴，而我们俩即将在上海滩做起来的事业，离不开老爷子和他那些在建筑界有建树的学生的支持，咱们迟早会坐在同一张桌上的！ 待会儿我会看情况，试着转圜你们爷俩僵持了几十年的局面。” “陆老弟别做无谓的事儿啦，” 冯正宗惊奇不已，戴着的小墨镜摘下，露出与老父亲重塑亲情的渴望眼神，“我家老爷子什么人啊？千万别拿这事儿哄我开心。” 整个上海滩有排面儿的还少么？他都一一请来，帮忙调和父子之间的矛盾。 可是，最后谁也没能让老爷子那倔强的心有任何转圜。 冯正宗嘴上虽然如此说道，但心里还是抑制不住的渴望，毕竟也是人过半百的老人，获得老父亲的认可，那是他做梦都在奢望的事。 可看到眼前年纪轻轻的小老弟，他又觉得此事只当是个笑话吧。 陆云谦将冯爷的心情看在眼底，拍了拍他精瘦肩膀，笑着说：“冯爷您叫我一声老弟，抬举我这样的小年轻了，呐，这事儿，我就不能旁观。” 冯正宗还想在辩驳几句，可人已经被陆云谦武孔有力的的推进了饭店。 昨晚回到饭店，陆云谦也通过和陈剑锋的聊天得知了冯正宗外祖父的家底。 早年，冯家祖上在宫里当差，还是西暖阁太后身边儿的红人，这不，利用这一层关系完成了家族的原始积累。 于清末民初，引进西方印染技术，靠办印染工厂步步为营，是江浙沿海一带显赫的商贾大户。 最鼎盛时，冯家几乎掌控了龙国纺织产业的大半壁江山。 这也就是后来交给冯正宗继承的家业！ 这次，来到上海滩视察，能遇到如此有本地经商经验的大商人，对陆云谦来说，确是如虎添翼！ ………… 陶斐早已为他们今天的见面，安排了饭店的私人宴客厅。 一行人上楼，走进装潢别致的宴客厅落坐，服务员们安静有序的为他们端来茶水，点心和瓜果。 陆云谦和冯正宗上来的时候，陈剑锋已经和老爷子寒暄过了。 “快要过年了，这外滩的风也是吹得呼呼响直往脖子灌，可冷了！”陆云谦拉着惧怕的像个小媳妇儿似的冯正宗，走到一处空座，把人愣是按在了单人沙发。 转身走到魏老身旁的沙发，坐下，拾起一杯茶，“老爷子，我让冯先生就上来喝口热茶，我们也是第一次约在一起喝茶。” “外公！那我就先下去忙了？”陶斐为外公打点好茶水说道。 “去吧，别耽误了你上班。” 魏老捧着茶水，虽然面色不佳，却不好当着外人的面为难自个儿一向乖巧懂事的外孙女。 等陶斐离开宴客厅，服务员也退到门外去了，厅里的顿时安静了下来。 其实，陶斐并未真的离开，而是躲在门外。 一番茶水后，陈剑锋已经把公司计划在上海滩发展的想法，给魏老聊了一下。 当改革年代到来，像魏老这般建筑大家和他的年轻学生们一样，激情得以焕发，能为后世留下最好的建筑，是他们的莫大心愿。 魏老捧着茶杯，看向陆云谦，“我听说你们买下了四九城不少建设用地，并且也拿到开发许可，这么快到上海滩来谋发展，公司吃得消吗？” “哈哈哈……，老爷子的考虑，我们也仔细研究过，但是时不我待呀！” “嗯，看得出来你是个很有魄力的年轻商人！”魏老微微颔首道。 “多谢老爷子夸奖，晚辈的意思呢，也很明确，在四九城发展的同时，也要在上海滩来谋发展，而现在，就是个绝好的进入上海滩的时机！” “你说说看，在上海滩打算如何发展？” 魏老这般问着，其他人也都把目光投向了陆云谦。 陆云谦也不负众望，微微一笑，“我是这么想的，来了上海滩，根据市政府的城市规划，我能拿到多少建筑规模，就拿多少！” “呐，老爷子是这方面的大家，又带出了许许多多的高徒，所以，我希望将来能得到老爷子在设计方面的鼎力支持，也可以说是老爷子借我的资金，成就您的建筑理想。” 魏老为之一动！ 矍铄的眼睛呆呆地看着这位爽朗大气的年轻人。 这一点，当然是他的人生夙愿！ 放眼上海滩，哪还能找到第二个如此爽快的商人？ 但是，他还是要适当灭一灭这小子的威风。 半晌，魏老缓了缓脸色，呷了一口茶，说道，“陆先生到上海滩来，除了盖楼，就没有别的生意可做了？” “呵呵，老爷子您这就问对了！除了盖楼，我打算涉足工厂业务。” “工厂？做什么？” “您应该对国外的女性卫生用品不陌生吧？而生产这种用品的主要材料，是离不开棉的。” 陆云谦回头看了一眼冯正宗。 对方突然被关注，顿时神情紧张的一批。 “当然，我来之前，并没想到，但是我一见到冯先生，听说他是经营棉纺印染工厂的，立刻就想到了这一商机！” “我也非常清楚，单凭我一家，是很难在上海滩这种鱼龙混杂之地稳稳地立脚，这不，我遇到了冯先生……，我和冯先生可是一见如故啊，对他的为人待物，那是颇为欣赏。” 魏老先是微微一愕，随后，眼神轻蔑的瞧了不孝子一眼，淡淡说道：“像他这种人，还有值得你学习的地方？” “有！当然有，还不少呢。” “哦？你说来听听。”魏老表情精彩。 大有一种，你今天若是说不出来个子丑寅卯，那就是在故意吹捧！ 陆云谦却是话锋一转，目光清澈，看着老爷子，温声道：“不瞒老爷子，我也是刚听说您父子两人多年嫌隙，不相往来，可是，晚辈斗胆，今天趁老爷子您心情还不错，想给您一个忠告。” “什么忠告？” “老爷子，马上就是除夕，也到了给祭拜祖先的时候，晚辈建议，不妨趁此佳节，到您老岳父坟前烧一炷香，点一挂窜天猴，在给老人家赔个不是。” 魏老：“我给他陪什么不是……” “为什么呢？您想啊，冯老爷子到闭眼的时候，都不被您这位女婿瞧得上眼； 甚至，当他决定把自己的毕生财富传给最疼爱的外孙，这事，您还大为震怒，可您想过吗，您的夫人，也就是冯先生母亲，在中间多为难啊？” “我们魏家虽然不是名门大家，可是也有能力养活子女，并没要求他贡献任何财富。”魏老当即道。 “是，您才华过人，还有您的夫人，也就是冯老先生的掌上明珠，和您一起当年都在法国留学，如此有才华的伉俪，怎会为养育子女而发愁呢？可是，老爷子想把自己的财富给自己的子孙，有错吗？总不能给外人吧！” 听到陆云谦这番至情至性的话，冯正宗捧着茶杯的手都在颤抖。 躲在宴客厅门外的陶斐，亦是眸子瞪圆，不敢相信陆云谦竟然胆大包天，敢在外公面前说出这种话！ 这几十年来，不止冯家的人说不上话，魏家的子子孙孙是连提都不敢提。 外婆每次想自己最小的儿子了，也都是趁外公去学校上课的时候，悄悄打电话让儿子到府邸来接，然后在外公下班回到家之前，舅舅又悄悄开车把人送回去。 表面上做的似乎天衣无缝。 可是有一次，外婆见到儿子太幸福，回家之后却不小心露了馅…… 陶斐想起那一回，他们这个大家族差点翻天。 魏老眼神凌厉，看向双手颤抖的混账东西，不悦道：“哼！打的一手好算盘，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 “不、不是的……”冯正宗早已吓得神魂惊颤。 “咳咳，”陆云谦回头，伸手按住冯正宗的手，“冯爷是个光明磊落的男人！” 然后，将目光收回来，和魏老面对面，心平气和道：“这是我听到您父子之间的事情后，自作主张而为。还望老爷子见谅，其实啊，您别看我这么风光，其实，我们陆家也有一本难念的经。” 果然，人都是猎奇性的动物，魏老先前的震怒，渐渐消失，好奇道：“你们陆家在米国已是如此显赫门第，还有什么难事？” 第83章 父与子，冰释前嫌 陆云谦装出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 随后，顿了顿，一边喝茶，就像在吐槽自己的祖辈似的，把陆家两个男人去了米国，丢下老婆孩子在国内吃苦受累的事情简要告诉给魏老。 听到老板自己说起陆家的家事，岳巍和陈钢，也不禁坐直了身板。 尤其是陈钢，这几年，也是陆续听到一些外甥女杜桂枝订婚的婆家那些事，只知道陆家男人去了国外就是杳无音信，所以也担心杜桂枝的未婚夫跟他父亲，爷爷一个样，去了不回来。 “咱们老祖宗有句话，总结的非常贴切，说，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这句话还真没说错。” 陆云谦笑了笑，又道： “我十岁的时候，我母亲病故，那时候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啊。” “母亲走后，我像个孤儿一样生活了几年， 直到79年，我也十六岁了，觉得是时候应该去国外找我爸，不管怎样，我都不想背负着“孤儿”这个称呼一辈子！哪怕，那时候，我爸早已不在人世……” 说到此处，陆云谦不免眼眶湿润。 魏老见状，一时不晓得怎么安慰他，虽然他知道后来的情况，陆云谦并不是孤儿，反而是个豪门唯一继承人。 可是，他也动了恻隐之心，毕竟那时候，像他这样生世悲惨的孩子，他见过很多。 魏老抬起的手势渐渐放下来。 “所以，我揣着老爸几年前给老妈写信，留下的地址，到了国外，找到了他； 然后，惊奇的发现，我爸还在，我爷爷也还在人世！魏老，您可能不会知道，我那时候的惊喜啊，真的，没办法用语言来形容！” 魏老微微点头，“是，我理解。” “所以我就很气愤了，质问我爸，说，你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回家看看我和我妈？晓不晓得，我妈过世的时候有多凄凉？ 连一个邻居来帮忙的都没有，还是院儿里三位大爷宅心仁厚，他们主动承担起了我妈的后事安葬……” 听到这里，陈钢和岳巍两个中年男人最有感触，不由得低下了头。 魏老很想安慰一下眼前这个眼睛通红的年轻人，可是又不知道怎么劝，才能让他心里好受一些。 而冯正宗却是默默地掏出手帕，给陆云谦递过来。 “谢谢冯爷。” 陆云谦很大方的接住手帕，使劲擦了擦鼻涕和眼泪。 回头笑道，“明天，我去上海滩百货公司买一块新手帕，还给冯爷。” 冯正宗哪里介意这些个小事，不在意的摆摆手，又坐回单人沙发，这时，父子两的眼睛神奇的看到了一块儿。 陆云谦擦了鼻涕，又喝了几口茶，继续给他们讲述自己的悲惨身世。 “那，你们也晓得，像我爸，我爷爷这种已经在国外发展的这么好的男人，他们心里虽然有愧，可辩解的还是振振有词啊！” “我就说，你们怎这么不要脸？明明知道妻儿都在国内，你们两个却在国外享福！” “啊？你真这么骂你爷爷，和爸爸了？”魏老脖子一伸，好奇道。 “对！” 陆云谦说的可是实话。 这件事，他并不是虚构。 而是真的指着爷爷和爸爸的鼻子臭骂了一通。 “后来，等我骂完了，他俩才不好意思的解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说他们已经习惯了在国外的生活，好多次，也派人到国内来接我奶奶，我妈妈，可她们都说想待在国内，并不喜欢国外……” “所以，你爸爸妈妈就一直这么两地分居？”魏老问。 “是啊！我了解到这个事实之后，就问他们，说，你们既然知道家里还有女人，孩子，在国外就过的安心？” “我爷爷就说，哪里会安心啊？做梦都盼着一家子团聚呢！所以这次我回国的时候，我爷爷就叮嘱，一定要把奶奶和妈妈的新家移到风水好、有阳光的开阔之地，还要以我奶奶、母亲的名义兴建马路，造福百姓……” 说到最后，陆云谦都被自己感动地痛哭流涕。 魏老这时也是早已动了怜悯之心，伸手过来拍着年轻人，安慰道：“人生在世，哪那么容易呀……” 宴客厅，空气十分安静。 陶斐背靠在门外，悄悄吸着鼻子，没想到陆云谦居然有如此悲惨的童年。 良久，陆云谦擦了脸上的泪痕，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让魏老见笑了。” “不会的，你是个很懂事的孩子。” 魏老眼里，陆云谦就是个很懂事，心肠柔软的孩子。 这时，陆云谦见时机也成熟了，才点着头，温声劝道：“老爷子您也是八十几岁高龄的大家长了，都到了这个岁数。您再看——” 他回头指着冯正宗，笑道，“您最小的儿子都是年过半百的老人了！” 魏老看向不孝子，眼里的坚硬在不知不觉间融化。 “你们父子两都是老人了，还有什么想不开的呢？ 再说，冯先生母亲，那么爱您，您也爱她，就不想想，每当她思念自己最小的儿子，却只能背着您悄悄见儿子一面，如此的委屈求全，我不信，您就没有半点心疼吗？” 魏老双手捧着茶杯，垂着脸，神情不太好。 躲在门外的陶斐，有点听不下去，也担心外公当众翻脸。 她赶忙走进来，在外公身边坐下，看着陆云谦，“陆先生，请不要为难我外公了。” 魏老神情复杂的笑了笑，抬手示意外孙女不必插嘴，“斐斐，或许，陆先生说得对，有些事情，外公可能确实做的过分了……” 陶斐一脸震惊，看看外公，像看陌生人似的。 再看向陆云谦，目光从他身上掠过，落在了舅舅忐忑不安的脸上。 不明白外公说这话的意思。 陆云谦谨慎道：“我就是通过自己的遭遇，联想到了尊夫人同样难以启齿的遭遇，还望魏老原谅，我有点鲁莽了。” “是你点醒了我这个老头子啊！不怪你，也许你说得对，我一个人的确是舒坦了，可是这一大家子的人都过得战战兢兢，实在不应该啊！”魏老长叹道。 这话，连冯正宗听了都差点泪流满面。 又觉得太不真实！ 他老爸是何等风光的男人啊，怎么会因为才见一面的年轻人，就改变数十年坚持的想法？ 实在太不可思议。 魏老和陆云谦聊了一些在上海滩创建公司的想法，便是匆匆离去。 一行人将魏老送出了饭店，冯正宗不知道老父亲会不会原谅他，给他这个面子，跟在大家一起，目送老爷子的车远去。 “冯爷！我看今天您也先回吧，说不定，很快就会接到好消息。”陆云谦很有把握的说道。 冯正宗脸色紧张，眉头拧起，忽然想到陆云谦先前说要开办工厂，“对了，你刚刚说什么来着，想办工厂，生产女性卫生棉条？” “对！要是冯爷明天得空，我想去您工厂参观，然后咱们在做商业计划。” “等什么明天啊？后天就过年了，你明天难道还不回家么？” 冯正宗没好气笑了笑，他已经决定要和这个年轻人一起做事，共同开拓上海滩的未来无限商机。 说着，他便跟陶斐说，“斐斐呀，今儿回家别对你爸妈提今天事情啊，舅舅丢不起这个人。” “舅舅！我才不会对妈妈隐瞒这件事呢。” “哎呀你——” 陆云谦笑着将冯爷推到车上，几个男人抓紧时间去了冯家的印染棉纺工厂。 因为这是一项全新的业务，陈剑锋便是拿着小笔记本，跟随在两位老板身后，将他们所聊到的内容，一一记录下来。 要是生产卫生棉，这个商机在国内可是吃螃蟹的事儿。 肯定赚钱。 他们还在工厂参观的时候，厂子办公室主任便是急急忙忙跑到老板冯正宗跟前儿，神色紧张的汇报道： “冯爷！大事不好了！” 冯正宗今天见到老爸之后，心情就一直是七上八下的，听到这话，顿时脸上表情凝固。 “说，出了什么事？” “刚才我接到您府上管家电话，管家说您母亲打电话了，叫您今晚回祖宅吃饭。” 冯正宗双眼瞪大，像两只铜铃，“哪里吃饭？” “就、就是您父母的家。” 众人一听，魏老果然回心转意，决定要和儿子冰释前嫌了呀。 大家纷纷跟冯爷道贺。 最为高兴的莫过于冯正宗本人，他双手紧紧握住陆云谦，声音哽咽：“小老弟，冯爷这辈子欠你一个人情了……” “冯爷闲话少说，赶快出发回家和父母团聚吧。” “哎。” 冯正宗激动地嘴唇哆嗦，过了几秒，转身就朝工厂外面狂奔出去。 惹得陆云谦哈哈大笑，“冯爷真是老当益壮啊，瞧他这姿势，这是要起飞的节奏！” 一行人回到饭店，陆云谦知道后天就是除夕。 饭店九楼中餐厅，四个男人坐在餐厅安静吃晚饭，陆云谦还特地问道，“老陈，要不明天你直接从这边坐飞机回港岛过年吧！” “我元旦才回去了的。” “元旦是元旦，这又过了两月，家里的老婆孩子肯定也在盼着你回家过年团团圆圆呢。” 陆云谦不由分说，想着过年期间，公司的事情他也能搞定，“就这么决定了，过年这几天，也没什么事，我在公司，俄方收货的事由我来安排人手。” 岳巍赶忙道：“老板！你们还是要好好过年。明天回了四九城，我和陈钢一起值班，公司有什么事就做什么。” “对，陈经理，您家远，又不像我们天天可以下班回家，还是回去跟家人团聚吧。”陈钢也是这么说道。 有了大家的支持，老陈是归心似箭。 当晚，便委托陶斐这一层饭店高管的关系，帮他预定了次日飞港岛的机票。 第84章 亲情和解 当晚，魏府。 冯正宗从工厂急急忙忙赶回家，在太太的帮助下，捯饬了一番，才独自坐着车前往父母家。 魏家居住在梧桐树巷子深处的一栋三层小洋楼。 车子徐徐开到大铁门口，早有人出来打开大门，放车子开进去。 小洋楼内，居住的出了魏老夫妇，还有冯正宗大哥一家，今晚这种特别的日子，魏老夫人打电话把女儿女婿都叫回来一起吃晚饭。 “妈！儿子回来了……”冯正宗还是平常那副模样。 黑缎长马褂，马褂外面罩着貂皮短褂，手里拄着手杖，一进屋就看到了站在厅里迎接自己的老母亲，便是笑着喊道。 “哎！回来了就好！你爸都等着了呢，” 魏老太太出身壕族，少女时期又到法国留学，可以说是最早的一批留学生。 八十几岁高龄，也依然打扮地优雅得体，看到儿子终于敢光明正大回到这个家，早已泪目。 赶忙迎上去，和儿子拥抱。 母子两皆是激动地热泪盈眶。 冯正宗大哥在饭厅门口朝外面探了一眼，假装高声道：“正宗你回来了呀？赶紧的，吃饭啊，菜要凉了。” “哎，好咧，大哥。” 冯正宗开心的迎了一声，感觉自己还像小时候那样，家里饭好了，大哥就满院子叫他吃饭。 母子俩相互搀着走进饭厅，饭桌旁已经围坐着满满当当的家族成员。 “爸！我回来了……”冯正宗搀着母亲走到父亲侧方坐下，小心翼翼地看向老父亲。 父子之间冰冻了几十年，一时之间，多少还是有点生分。 魏老也没说什么，“坐下吃饭吧。” “哎。” 要知道，就是如此平常的一件事，对于冯正宗来说，仿佛时隔了半个世纪那么久远。 席间，一家人安安静静的用餐，好几次，几姊妹都是悄悄抬起头来，互相看一眼，笑一笑，然后又赶忙埋头吃饭。 这些个半老的孩子在眼皮子底下那些小动作，也是一一落在魏老眼里。 眼看一碗汤快要喝完，魏老才清了清嗓子，问道： “这次，你真的打算和陆先生合作盖楼？” 家人一听，就是在问小老弟，眼光齐刷刷地望向冯正宗。 冯正宗受宠若惊，赶忙放下碗筷，擦了嘴角，回道：“是！能遇到像陆老弟这样年轻的实干家，能借助他，把我的生意搞活，另外，还抓住了上海滩改革发展机遇，嘿嘿，算是我运气好。” 魏老神情严肃，微微颔首，“多跟人学习，学习，那个什么卫生棉……倒是可以早点弄起来，毕竟是造福广大女性。” “老三的工厂要做女孩子用的卫生棉呀？”魏老太太十分惊讶。 冯正宗就坐在母亲身边，笑着点头，“是啊，你看啊，您儿子我，经营棉纺印染厂子这么多年，也没想到这一块儿，人家陆老弟只是听说了我的生意，就立刻想到，帮我把工厂做出新项目，多有脑子的。” “人家那是见识多！毕竟，人家从国外回来的，陆家又是米国掌控经济命脉的大族之家……”魏老撇嘴道，依旧还是很嫌弃自个儿这个儿子，跟山里乡巴佬似的，没有踏出国门，目光短浅。 所以赚不到认知以外的钱。 “是，是，您说的是这么个道理。” 冯正宗也明白，自己被老父亲嫌弃的地方，只好陪着笑脸。 陶斐的妈妈见父兄之间关系似乎真的解冻了，心底难掩激动，捧着碗便是笑道，“既然是造福女性的，等过完年，就赶紧着手把这个项目办起来吧！” “对！既然是机遇，上海滩还没有厂子生产这个是吧？赶紧的，别犹豫。” “说的轻巧呢，你们知不知道，生产棉条的机器恐怕还得从国外采购吧？”魏老也不禁加入家人闲聊中。 “呃……，” 冯正宗不好意思的挠挠脑袋，笑道： “这个项目，具体怎么开办，我还没来得及和陆老弟深入沟通，明天下午，他们就要回四九城，我是打算在明天上午在跟他碰头谈一谈各方面事情。” “那要不然……，明天咱们反正都在家，把陆先生请到咱家来吃午饭吧？” 说这话的是冯正宗大哥。 一家人都听得出来，当大哥的是想进一步缓和那对父子之间的关系。 冯正宗十分意外，也不敢随便点头答应大哥的提议。 最后，全都把目光投向主位的大家长。 魏老被全家老少看得有点不自在，“人家急着赶回四九城过年呢，明天就算了，等来年，他再过来了，请到家吃顿便饭吧。” “好，就依照你爸说的吧，正宗，待会儿，妈收拾一些点心，明天，你带给那位陆先生，就说是妈妈的一点心意，啊！” “好，还是咱妈想得周到。” 冯正宗心里暖烘烘的，这一天，他足足等了半辈子啊。 ………… 次日一早，冯正宗就拎着老妈收拾的两盒自家做的精致点心，来到和平饭店。 “老太太真是太客气了！下次，我再过来，可能会多待些日子，到时一定亲自登门拜访。”陆云谦笑着给冯正宗斟茶。 陆云谦也看得出来，冯正宗整个人都非常喜悦。 也就问了一下，昨天晚上的家宴。 冯正宗慵懒的靠在椅子上，夹着雪茄笑而不语。 双方简单谈了一下后续合作事宜。 下午三点半钟，陆云谦和公司两个职员岳巍，陈钢，飞回了四九城。 从机场出来，就看到刘国宝早已等候在机场出港厅外面，岳巍和陈钢在途径电车站的地方，先下了车，转电车再回家。 陆云谦回到友谊宾馆的时候，看到公司门口，员工进进出出的。 他走过去，瞄了一眼，看到财务室两名员工在忙着给员工结算当月工资。 “今天还在发工资呢？” 财务经理听到老板的声音，赶忙抬头，“陆总您回来啦？！” “嗯，工资……今天能全部发下去吗？” “就只剩工地上的加班费发放了，其他员工的工资已经全部发下去签字了。” “好。” 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陆云谦还在浴室舒舒服服地洗澡，就听到有人开门进来了。 陆云谦光着膀子，从浴室冒出个脑袋，“嫣嫣，是你吗？” 一身油炸味儿的姑娘，手里还攥着钥匙，走进屋看到从浴室冒出来的白雾和笑嘻嘻的脸庞，惊喜的奔过去，“陆云谦！你几点回来的？” “我这不刚回来，还在洗澡嘛！对了，你今天下班挺早啊。” “这还早呢？我这几天都在加班，今天早点下班是想过来洗澡……” “啊？那咱一起呗！”男人臭不要脸的邀请道。 第85章 忘年之交… 毫无疑问，陆云谦轻佻态度又招来姑娘的一顿无情臭骂。 “滚滚滚！去了上海滩晃悠几天回来，嚣张成这样了是吧？”程嫣摘下肩上的斜跨小皮包，顺手就朝门口的男人砸丢过去，陆云谦被砸的哈哈大笑。 伸手就抓住小包包，把人直接朝浴室里面拽。 不过，他还是没得逞，被姑娘恶作剧似的手一松，害他险些撞到脑袋。 陆云谦洗完澡，裹着厚厚的浴衣出来，小娇妻身上的油炸味儿实在令人嫌弃，他闪着臭臭的风，捏着鼻子，“拜托！快点进去把自己洗干净吧，这身油炸味儿咱就感觉住在了肯德基。” “人家都说闻到这个味道就直流口水，想吃炸鸡呢，你什么鼻子啊？” 姑娘抱着换洗的衣物，嘀嘀咕咕的走进浴室。 见小娇妻去洗澡了，陆云谦动作走进卧室，动作麻溜的换了一身干净的棉服和绒裤穿上，刚穿好就听到林然在外面敲门叫他。 陆云谦擦着湿漉漉的头发，把门打开，“找我呢？” “嗯，陆总，前门那边给你打电话了……”林然看到刚刚洗浴过的老板，浑身散发着好闻的香气，便是脸色微微发烫。 “前门？谁这么惦记咱呢？” “卫红。” “他呀？！”陆云谦嘴上调侃着，健硕的身影已经利落的从房里出去，大步流星走向公司办公室，得意笑道：“肯定是想我了嘿嘿嘿……” 林然跟在陆云谦身后，顿时陷入了这个年轻男子爽朗的笑声中。 不由得崇拜眼神望着前面的背影，他似乎永远都不会疲惫，永远精力充沛！ 陆云谦一身帅气俊朗的模样出现在公司，办公室的两个小姑娘害羞的简直像两个迷妹似的，悄悄瞅他呢。 “兄弟，想我了？” 陆云谦抓起电话便是揶揄道。 卫红听说他已经从上海滩考察回来，早就被肯德基一堆事情烦躁地想骂人。 听到这个不正经的声音，卫红只想臭骂他一顿，没好气道：“既然都回来了，还想待在宾馆享福呢？赶紧的，到前门来帮忙！” “前门的人不少了吧？我过来能帮你们做什么？” “做什么？你来了不就知道了！昨天，总算把活鸡宰杀作间弄规矩了，反正事情还是很多，你过来，咱多个人做事。”卫红一急，就有些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看把你燥的，多大点事情的？等着，咱这就飞奔到前门来干活！” 挂了电话，陆云谦还忍不住自言自语道，“这才开一家肯德基餐厅，看把他们一个个累的找不着北了！” 林然赶忙泡了茶，“陆总，喝杯茶再过去吧。” “还是女人细心，正好渴了，”陆云谦当即走到会客区沙发坐下喝茶。 顺便问了林然，过年期间的值班安排。 林然皆是汇报的有条不紊，“值班表早已排出来，也和员工沟通过，所以才让财务提前发过年期间值班的奖金。这样，让值班的员工心里也好受点。” “不过，就是明天大年三十儿，可能公司还是比较忙。” “明天咱们安排了什么事情？”陆云谦一时忘记了近期公司重要事情似的，脑袋卡壳，“哦！你是说俄方采购的钢材，火车明天就到咱们四九城？” 林然迎上了陆云谦墨色眼睛迸发的光芒，轻点头，“今天收到他们的电话，大概会在明天下午两点到四九城，所以我们也安排了工地上所有人，到时要去火车站接货。” “火车站有周转货车吧？” “有是有，但是咱们还是得自己安排搬运工啊。” 喝完茶，陆云谦点着头，叮嘱道：“那就让大家辛苦一下，过完年，到时挑个周末时间，请全公司员工一起聚餐吃饭。” 听到老板说要请全公司员工吃饭聚餐，不知怎么的，林然忽然开心的像个孩子，“那我们都去吃肯德基！” 陆云谦：“……” 笑着抬腿从办公室出去。 身后是几个女孩子欢天喜地的激动声。 回到房里，陆云谦走到浴室门口，问了一声，“嫣嫣，我现在要去前门，你还要不要跟我一起去餐厅啊？” “烦不烦啊？我才下班，你又让我去工作！” 浴室的门被打开了一条缝，姑娘俏脸含着幽怨。 “呃……，”陆云谦看到姑娘馒头似的肌肤，不由得吞了一下唾沫，体贴道：“那你就先休息，或者自己回家去吧，帮咱妈准备一下明天晚上除夕夜的团年饭。” “哼！一回来就赶我走！”姑娘气鼓鼓的砰的一下又把浴室的门锁上。 “喂，天地良心啊，我哪里赶你了呀？” …… 陆云谦开着越野车，径直去了前门。 直接把车子开到了餐厅门口。 “哇！所有物料都已经到了也贴好了呢！” 陆云谦从车上下来，仰着脑袋，一眼从一楼望到了三楼。 整个大楼正立面，全部张贴了肯德基的标志红底白色中英文双语品牌宣传语。 一位肯德基培训师站在餐厅内，继续培训员工走配送餐流程，见到餐厅外停放的越野车，还有站在车旁仰望着的人，他叮嘱了员工几句，开门出来。 “陆总！” “嗨！” 陆云谦收回仰望的目光，也想不起眼前这金发碧眼的男人叫什么名字。 只是以米国打招呼的方式，和对方点头问候。 两人刚要走进餐厅，就听到卫红从二楼的窗户探着脑袋，冲着楼下高声道：“直接到二楼！” 陆云谦仰头看了看一脸便秘脸的兄弟，笑着拍了拍培训师的肩膀，抬步上二楼，走进办公室，就看到了里面似乎多了许多物料。 卫红直接走过来给了他一拳！ “出门享受回来啦？！” “当然要回来！老祖宗说得好啊，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 当众打趣了一句，陆云谦话还没说完，就看到黎贝卡举着电话筒朝他微笑点头。 陆云谦不解的问，“找我的？” “对，上海滩冯公馆打过来的。”黎贝卡把电话递给他，低声说道。 冯公馆？那不就是冯正宗嘛。 这前脚才离开上海滩，老哥哥这时想他了？ 陆云谦接过话筒，声音朗朗，“喂！是冯先生？” 第86章 生日邀请 “什么冯先生啊？叫老哥哥！” 电话中，传来冯正宗亲切的笑声，就像老大哥对自家小兄弟那般宠溺。 “果然是老哥哥啊，我是担心一声老哥哥把您给叫的老气……”陆云谦回头环顾了一眼办公室内忙碌的人影。 忽然，他看到了黎贝卡老公史密斯，在帮黎贝卡做事，还有他们夫妇的一对儿女，姐弟两乖巧的趴在沙发上看漫画书。 “都五十几岁的糟老头子了，还能奢望年轻呢？！” 看到可爱的小朋友，陆云谦脸上扬起了迷人的笑容，挥手和小朋友打招呼。 史密斯也是在陆家的富国银行工作，所以他们之间非常熟悉。 陆云谦朝一对可爱的萌宝挥了挥手，用唇语问他们，然后姿势邪肆地骑坐在办公桌边沿。 “老哥哥说的是！小弟记住了，刚一回到四九城就被公司的事情缠身，这一忙，忘了给您致电报平安。” “不碍事，”冯正宗宽容的笑笑，“你们平安回到家就好，公司都还好吧？” “都挺好。” “哦……那就好，那什么，老哥哥给你打电话，就是想问一声，正月初二那天，你有什么特别的安排吗？或者是要走亲访友什么的？” 陆云谦双眼一愣，认真想了想，“正月初二……回娘家？” “嘿嘿，老弟你结了婚，是应该回娘家给岳父岳母拜年；我意思呢，是想问你，如果初二这天你能抽出时间，带上你家太太，到我们家来一趟，你看怎么样？” “啊？初二吗？老哥哥要宴请宾客？” 冯正宗在电话那端呵呵笑起来，难掩幸福滋味，解释道： “不是我宴请亲朋，准确说，今年正月初二，我想找三两好友，一起去我父亲身边儿热闹热闹，那天，老爷子生日呢……” 听说魏老正月初二生日，陆云谦当即就说一定要去给老爷子祝贺。 这才让冯正宗笑呵呵的挂了电话。 挂电话之前，终于想到一件事。 “刚刚我打电话到你们公司，听说陆老弟要在前门开一家国际餐厅？” 陆云谦：“对！这不，我一回来，就被他们召唤来帮忙筹备了嘛。” “挺好的，预计哪天开业？” “应该也是在正月，具体哪天，今晚我们还得再商量定个日子。” “那行，你先忙。” 挂了电话，陆云谦坐在原地想了想。 这个冯正宗果然很对他味儿。 家里老爷子过生日，还惦记着把他也叫上，这不等于是妥妥的晚辈去给老辈祝寿嘛。 不过，话说回来，魏老这般建筑界大家，在华东院也是响当当的人物，生日当天，肯定不止家人，什么学校领导，还有老爷子带出的得意门生，肯定也会去给老师祝寿。 人家都是高知分子，他和程嫣出现，怎么看都是挺奇葩的组合。 可人家明确邀请了他们夫妇俩，第一次邀请，不能拂了人家的颜面，这么说，就是要带上小娇妻出门社交喽？ 另外，去给老爷子贺寿，送什么礼物呢？ 这事儿，他还真得好生想想。 卫红坐在沙发上，闷声泡茶，“过来喝茶，咱开会说说开业的事情。” 陆云谦屁股离开了办公桌，看到史密斯，大步走过去和对方握手，“史密斯，好久不见了！” “也才两个月，陆先生回国之后感觉怎么样？”史密斯笑问。 “都挺好。” 陆云谦走过去，伸手捏了捏黎贝卡家小姑娘的脸蛋，“爱丽丝又可爱了哦。” 小姑娘害羞的用手里的课本捂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明亮又漂亮的大眼睛眨啊眨。 下一瞬，欢快的扑到了弟弟肩上，悄悄观看他们大人说话。 黎贝卡眼神爱恋的看了看女儿和儿子，拿着文件和笔走过去，在孩子们身旁坐下。 “陆总，开业之前的筹备，已经全部做好，现在，咱们讨论两件事。开业日期，以及开业当天邀请的贵宾名单。” 陆云谦喝着茶，抬眸道：“前厅和后厨的流程都跑顺了吗？” “全部流程已经熟悉了两天，再继续跑几天，应该会更加熟悉。”黎贝卡说道。 陆云谦：“咱是不是得请大师给掐个黄道吉日？” 卫红一脸‘我早就请大师看过’的得意表情，“那天我们去阿兰若寺的时候，顺便问过大师，说初五是财神日，宜开张。” “行！那就初五吧。” 卫红又开始沮丧了，这意味着开业之前，他们都得一直守在餐厅！ “这么说，初五之前，我们都得在餐厅继续跑流程？” “你一个单身狗，怎么着都是过，要是实在想和家人一块儿热热闹闹过年吃饺子，明天下午，你去火车站帮忙，把钢材搬运到仓库码好，晚上，我带你去程家过年！” “我稀罕呐……” 老奸巨猾！ 卫红心里面不由得想起还在寒风中卖糖葫芦的女人…… “至于邀请贵宾这方面，你们有没有什么建议？”陆云谦看向大家。 这时，肯德副总詹姆斯和另外两个同事也上楼走进办公室，听到他们正在讨论开业邀请的贵宾，走过去坐下，詹姆斯说道：“至少应该咱们的驻华大使，还有四九城的领导吧。” “请他们过来剪彩？” 黎贝卡笑眸点头，“对，再邀请《燕京日报》的记者来采访拍照，这样能最大程度的为咱们宣传。” “行！那就这么定了，黎贝卡你负责去邀请贵宾吧。” 卫红直扶额。 这家伙还是继续当个甩手掌柜。 黎贝卡，“好，我拟了个名单，陆总您看看。” 陆云谦看了邀请名单，还不少，七八个呢。 “你做主吧，我都没意见。” 把开业日期和邀请贵宾剪彩的事情确定之后，陆云谦看向了卫红，“活鸡宰杀间在哪？活鸡的采购，以及宰杀之后配送，全都安排好了吧？” “嗯，都妥了，专门安排了员工在那边宰杀，再送到餐厅腌制。” 搞定了开业的事情，陆云谦眉峰轻拧，不由得拍着大腿。 “初二一早，我要带程嫣飞上海滩参加魏老生日宴！” 卫红：“魏老是谁？” 陆云谦有点遗憾，这次没有带上兄弟一块儿去上海滩。 要是把他带去，保不准，还能让陶斐见见同样是单身狗的卫红呢。 喝着茶，跟大家介绍魏老其人。 “你们可能不知道魏老这个人，不过，过完年，他可能就会来四九城，到时如果来了，我会邀请到咱们这边来坐坐。” “他来做什么？” “给四九城做马路总设计！我听说，他接下了咱们捐赠的两条马路的总设计！而且还是这边领导亲自给他打电话请他出山，这老头，却是不简单，上海滩新客站都是他设计的，那设计的实在太高级了。非常的人性化……” 黎贝卡听得着迷，“难怪都说上海滩才是最能代表龙国的大城市！” “上海滩只是经济比四九城发达，毕竟人家十里洋场这么多年，底子雄厚嘛！” 陆云谦比较客观的为四九城扳回一局，随后解释道。 “早年，魏老在国外留学，回国后，一直在华东院建院任教，带出了不少学生，还都去国外留学深造，学成归来便在上海滩开了建筑师事务所，今后，咱们肯定是要合作的。” 第87章 有人自作多情了 在餐厅管理层陪同下，陆云谦把个餐厅到处参观了一遍。 员工们又看到了英俊潇洒的老板，脸上都露出了激动地笑容。 整个餐厅，用餐区划分为三个，都是按照楼层来划分，同时配备了相应的服务员。 “那这几天，就辛苦大家继续待在餐厅，要像开业之后那样，做好各种准备，”陆云谦从三楼用餐区参观之后，下楼时，忽然想到明晚是大年三十。 “明天下午，大家可以早点下班，安排值班的人晚一点走就是。” 黎贝卡点头，“晚上，我们安排了两个男员工守夜，毕竟，餐厅里面这么多设备也需要看管……” “行，这方面你都安排吧，对了，程嫣这几天在餐厅学的怎么样？” 也就是随便问一问，陆云谦从大楼走出去的时候，却听不到大家的声音了。 他回头，惊奇道：“怎么？老板娘这么差劲么？” 卫红微微摇头，“不是，就是她脾气比较暴躁，在服务行业恐怕还需要多磨炼一段时间。” “这样啊？她在餐厅没有无理取闹吧？” “好像没有。” 卫红违心说道。 一想起程嫣那个脾气，那真的，他有点受不了。 黎贝卡轻笑道：“她需要时间来适应西式餐厅的节奏，没关系，我再带一带她，相信她很快就能上手管理的，不过，短时期内，陆总还是要叮嘱她，让她多学习。” 这个评价，似乎远远超出了陆云谦的预料。 他爽朗的笑了笑，看来是得给她请私教挫一挫小姑娘的锐气。 离开餐厅，陆云谦和卫红步行走到前门大栅栏小吃街逛了一圈，快要到过年的时候，大栅栏可热闹了，来采购年货的，放了寒假溜出来买东西吃的小学生们一群一群的。 两兄弟一边逛，经过烤羊肉串小摊，买了几十串孜然羊肉串，又去上回那家馄饨店，点了两碗馄饨，算是两个男人的晚饭。 吃饱喝足，从大栅栏走出来时，陆云谦一半认真一半是玩笑的意思打趣道：“这次，你没有去上海滩，实在有点可惜。” 卫红没好气冷嗤，“有什么可惜的？少了一次去逛百乐门？” “哈！那也不全是百乐门，我们这次下榻的饭店，里面的副理那长得可标志了，还是国外留学回来的，对了，就是先前给我打电话的冯大哥亲戚，魏老的外孙女呢。” “人家长得标致，跟我去不去上海滩有一分钱关系？” 自作多情。 “这你就外行了吧？！我已经帮你问过，姑娘单身，肯定还在认真挑选对象，这样，初二你跟我们一起去上海滩，顺便见见他们那个大家族的成员，早点把亲戚关系维护好。” “我都不认识人家，要维护什么亲戚关系？”说的卫红一愣一愣的。 事实证明，卫红就是个闷葫芦。 不仅不知道自己已经快要成滞销货，还一点没有自知之明！ 陆云谦语重心长道：“兄弟！我意思还不明白吗？我可以免费的当你俩的媒人啊！笨蛋！” 卫红：“……” 噎了一下，卫红气笑了。 “你觉得，人家那种高级知识分子家庭的姑娘，会看得上我这种下里巴人？” 陆云谦很无语，拍着胸脯，“这不，……有我这个媒人嘛。” “姑娘要是喜欢嫁富豪，咱立刻着手给你包装，要是喜欢文艺范儿，咱们也有办法，回头让我爷爷给咱邮寄两箱世界名着，顺便把他的书法作品，什么画的乱七八糟的画儿都给咱邮寄几个麻袋。” 卫红有一种被侮辱的感觉。 怎么说呢，现在的他，也的确想找个女人结婚过上幸福温暖的小日子。 可是，仅仅只是他自己有那方面意思，人家姑娘没那意思，还不是一样的白搭？ 那个什么上海滩的单身姑娘，与他简直就是两个世界的人类，他也不会为了追求一个不可能的姑娘，连人格尊严都丢了不要。 “算了，你别瞎琢磨这些没用的，婚姻大事能像你说的这样轻巧？以为谁家都跟聂三娘似的，看到一个男人就恨不得把人领回家当女婿。” “喂！这话我不爱听了哈！” 两人一开始其乐融融的，说着说着就呛呛起来，气鼓鼓的不欢而散。 ………… 次日，俄方发的第一批钢材，如期到达四九城火车西站。 陆云谦重新安排了一下，让一部分壮劳力等候在仓库这边接货，其他人则是去了火车站，包括他自己也去了火车站验货。 他也是第一次见到，两个出国采购钢材的员工，马嘉明，和周杭。 火车停下之后，两人拎着行李箱从火车上下来，早已看到了穿着风衣特别亮眼的黎贝卡，还有黎贝卡身旁俊朗帅气的男子，想必那就是他们公司的老板。 两个男子走到他们面前，齐声道：“黎贝卡。” 黎贝卡笑容亲切，“欢迎你们回来。” 两人腼腆了一下，把目光移到了陆云谦身上。 陆云谦则是先看一看一条长龙似的火车，每一节车厢上面都还盖着油布，随后也是将两个年轻的小崽子打量了一番，伸手，“我叫陆云谦！感谢你们不辱使命，为公司买到了一车皮的钢材……” 两人赶忙放下行李箱，和老板握手，“陆总好！” “陆总好！” “你们好，我们就都好！” 大家都是年轻人，马嘉明与周杭又都是外贸大学经贸系毕业的，双方沟通起来也很容易。 陆云谦知道他俩在火车上颠簸了好几天，问他们要不要抽烟。 两人连忙摆手。 公司安排的搬运工们，开始将火车上的建材搬下来，用卡车拖到他们自己的仓库。 整个下午，陆云谦都在火车站陪大家一块儿干活。 直到天擦黑了，所有事情才做完。 他开车回到宾馆，匆匆洗了澡，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然后直奔程家。 北方的除夕夜，可真是没什么意思，不过就是一家人团聚，在家聚个会罢了。 到了程家，果然，还没下车，陆云谦就看到了小舅子程小冬站在院子门口，似乎是在等他回家，看到他的车子终于开来，程小冬便是扯着嗓子回头跟老妈喊道：“妈！二姐！我姐夫回来啦！” 陆云谦熄了火，从车上下来，笑了笑，一家老小可都眼巴巴的盼着他回家呢。 程家最小的丫头程悠悠，忙不迭的从堂屋跑出来迎接，“姐夫！你怎么才回家呀？我们等你好久了呢。” “对不起啦，姐夫今天在做事，所以回来的晚了点……” 陆云谦牵着程悠悠走进堂屋。 第88章 除夕夜 院儿里各家都掩着大门，似乎在吃年夜饭了。 程家屋檐下，挂着两盏贴着‘春’字的大红灯笼，映照着大门两边贴着的春联，关公门神，看上去挺有过年的气氛。 走进堂屋，一股子香气弥漫在屋里。 堂屋早已整理过，桌子板凳等家居都擦得干干净净，也就几平方的屋子，靠近火炉的方桌上早已摆着一桌香气扑鼻的酒菜。 “爸！这是咱家的年夜饭吗？” 陆云谦看到桌上摆满了一碟一碗的菜肴，顿时惊喜道。 他还以为丈母娘会给他们人手一碗饺子呢。 “云谦你回来啦？今天一定很累了吧。呵呵呵……过年了嘛，咱们还是要好好吃一顿！”程卫东一手拿着酒瓶在倒酒，然后洒在桌子底下。 似乎是在祭祀祖先。 回头笑道：“就等你回家一起吃年夜饭呢。” “抱歉！抱歉！不过今天这事也没办法，两月前，老陈就派人去俄方采购钢筋，这不，好歹拉了一车皮回国，这么大的事情，老陈回港岛过年去了，我不在现场盯着搭把手怎么行？加上过年期间，仓库那边得有人盯着……” 程卫东对女婿的事业也有所了解，听到他满是歉意，和蔼的笑了笑，“没关系，你在外边忙，咱们等一等就是，来来来，坐这边……” “谢爸爸体谅……”陆云谦嬉皮笑脸的说道。 走到方桌旁正要一屁股坐下，忽然又抬头朝里屋看了眼，“咱妈和嫣嫣呢？都在屋里忙什么？” 程悠悠牵着姐夫的手指，嗓音稚气道：“我妈在给二姐发压岁钱呐。” 陆云谦一听乐了，表情精彩。 出嫁的闺女，丈母娘还给发压岁钱？ “咱妈是给小冬发压岁钱吧？！你二姐都出嫁了，要给，那也是她给爸爸妈妈孝敬过年钱呀。” “可是二姐说她还没挣到钱，姐夫你没给二姐零花钱吗？” “程悠悠！大过年的，瞎说什么呐！”聂三娘听到小女儿口无遮拦的质问女婿，赶忙笑着从里屋出来，后边还跟着俩孩子。 程嫣看起来很开心。 她弟弟程小冬也是一脸收到了压岁钱的喜悦。 “悠悠！大人说话小孩不要接嘴……” 程卫东不好意思的斥责女儿，走过去一把将小女儿抱起来放在他身边。 小丫头被爸爸轻叱，小嘴巴瘪着不高兴了。 “哈哈哈……咱家悠悠是真的小机灵呀！” 陆云谦哈哈大笑，伸手捏捏小丫头不乐意的脸蛋，“咱妈给你多少压岁钱？” 小丫头竖起两个手指头，“两块……” “两块？也不错嘛，恭喜啊。” 陆云谦看着走到面前来的小娇妻，顺手把手里拎着的斜挎包扔给她，“这里面有一万块钱，我分成两份，是孝敬爸妈过年的钱。” 程嫣接住小挎包，惊讶极了，“你还真给他们准备了过年钱？” “咱可是娶了爸妈的掌上明珠啊，逢年过节，我这个当女婿的怎么少得了这点礼节？” 陆云谦说着自顾自坐下，拿起筷子准备开吃。 顿时，程家老两口倒是不好意思起来。 虽然他们顿时就在脑中计算了一下，一万块得是他们两口子几年的工资。 聂三娘给女婿一边盛汤，拒绝得也委婉：“都是一家人了，咱们不必那么多礼节！云谦，这钱你们自己留着花吧，将来要是有了孩子，花钱的地方也多。” “是啊！云谦，咱家暂时不缺钱，你们自己拿去开支。” 程卫东也是这般推辞道。 程悠悠坐在老爸身边，听到爸妈都说不要姐夫的钱，双眼顿时瞪大，给急躁的，扯了扯老爸程卫东的衣袖，“爸爸，你让妈妈收下吧，下学期开学了，我还要买新书包呢，就是刘大丫那种漂亮书包。” “悠悠，开学的时候，妈会给你买新书包啊！” 程嫣也见识到了妹妹这个小财迷的可爱。 在陆云谦身边坐下，拉开小挎包的拉链，从里面取出两沓钞票，眼里闪着花花。 程小冬赶忙跑到二姐身后，两眼发亮：“二姐！这就是一万块呀？” “嗯！这是你姐夫孝敬爸妈的钱，以后还不是要花在你们身上……” 拿着两沓钱，程嫣看看老爸，最后还是把钱塞给老妈。 他们家一向都是老妈管钱，每个月，老爸程卫东领了工资，就拿回家一分不少上交给老妈，这事儿，我们从小看到大，他身上可能最多就一块钱。 “哎呀，都说了不要……”聂三娘把鸡汤送到女婿面前，拿着两沓钱好像很烫手似的。 “嫣嫣啊，还有一份是给咱爸的。”陆云谦朝老丈人努嘴。 程嫣：“我爸从来不管钱。” “不管钱？那也得给他点钱呀！大过年的，要是出门遇到亲戚家小孩，你说，他一个大老爷们儿，又是长辈，手里一分钱都不装怎么行？” 说的聂三娘都不好意思了。 陆云谦喝了一口鸡汤，“这鸡汤真好喝！” 放下鸡汤，就站起来从老丈母娘手里拿过一沓钱，当着一家子的面抽出一百块。 然后再把钱还给丈母娘，把一百块塞给老岳父。 “爸！这个一百块你得装在口袋，过年逛庙会用得上！” 虽然有女婿撑腰，程卫东还是面露忐忑，看向了孩子妈，笑着说：“算了，我又不走亲戚，还是你妈拿着吧……” 陆云谦赶忙伸手拦住。 “爸！你说，明天要是大姐抱着俩孩子回娘家，你就不打算给外孙压岁钱吗？” 不等聂三娘说话，陆云谦又看向丈母娘，“妈，你管钱没错，但是平常也得给咱爸一点钱装兜里，好歹他也是个大男人，兜里一分钱没有，多没面子呀？有时候，男人的面子真的很重要。” 聂三娘在女婿的话里听出了反抗的意思。 干脆也大方了，又抽出一百块丢到男人面前，“拿着！给你二百，过年走亲戚。” 程卫东从来没见过家里婆娘如此大方。 拿着二百块倒是不好意思装进衣兜。 两夫妻推辞了一番，最后程卫东还是红着脸把钱装进衣兜。 一看就是没家庭地位的男人。 兜里甚至比他家小丫头还干净！ 陆云谦又从衣兜掏出钱夹，给小舅子和家里最小的丫头分别给了十块压岁钱。 两个小的拿着钱顿时眉欢眼笑，舍不得装进兜里。 看得一家人欢笑不止。 “云谦……，那老爸就不说谢谢你的话啦，来，吃菜，吃菜。” 程卫东拿着筷子邀请女婿吃菜喝酒。 老四九城的年夜饭餐桌上讲究“四四见底“，即四盘冷菜、四碗热菜，四碗肉菜以及四碗汤菜，讨一个四平八稳的吉祥。 红烧鲤鱼，米粉肉，瞧着都很美味。 吃了年夜饭，程嫣帮着老妈收拾碗筷，走出堂屋，看到院子外面到处都在放烟花。 回头朝屋里坐在火炉边抽烟的两个男人喊道，“陆云谦，我买了烟花，你和小冬拿到院子外面点了吧。” “好咧！！走，悠悠，咱们放烟花去喽。” 陆云谦在屋里拿了几支烟花棍，牵着小丫头片子，兴冲冲的从堂屋出来。 院儿里其他家也吃过了年夜饭，家里小孩也都拿着鞭炮、烟花棍成群结队跑到院子外面。 都聚在院子大门外的胡同，燃放烟火。 第89章 眉目间有了情意 年三十儿，四九城漆黑的夜空，不时绽放一朵朵五彩斑斓的烟花。 陆云谦不能陪公司值班的同事和肯德基外派高管们一起吃年夜饭，也安排了卫红给大家张罗年夜饭聚餐。 卫红也想早点下班，自由自在的出去活动。 身兼数职的他，只好充当公司最高管理者，吩咐刘国宝在大栅栏的一家中餐馆订了两桌。 吃了年夜饭，大家从大栅栏走出去。 “丘比特，你当导游，咱们去奉天门广场游玩吧！”由于肯德基六名派遣高管，下榻在前门大栅栏附近的一间宾馆，年夜饭也吃了，他们六个人就想约上刘国宝兴致勃勃的一块儿去广场游玩。 刘国宝本来就很郁闷，心说奉天门广场他从小玩儿到大，大黑天有啥好玩儿的。 想一想，如果领着个小姑娘一定有趣得多。 好不容易逮着机会，能和米国来的小姑娘多多交流几句纯正英语，刘国宝一脸大哥哥的样子，笑眯眯的问道： “爱丽丝，跟我们一块儿去广场放烟火吧？哥哥给你买两只烟花。” “嗯，不……” 小姑娘靠在自个儿爹地面前，咬着唇笑的直摇头。 黎贝卡牵着儿子，解释道：“明天上午，我们计划去逛厂甸庙会，得早点回家休息。” “原来你们明天有更有趣的活动啊？” 听说他们一家子明天要去逛庙会，国宝那个悲催啊。 明天，他的时间早就被爷爷安排妥了，大年初一、初二那都是刘家最热闹的时候，因为七大姑八大姨要回娘家来拜年，什么老表啥的都会到他家来玩儿。 黎贝卡笑盈盈地解释，和老公史密斯一起带着孩子们，开着丰田皇冠回友谊宾馆。 卫红也不愿跟一帮男人出去压夜马路，赶忙道：“那我就不陪你们去广场放烟花了，先出去逛一逛……” 说罢便是开着越野车离开了大栅栏。 虽然卫红也是老四九城的人，可他早在十几岁的时候，双亲就离世了，原先还有个妹妹，小时候家里实在太穷，家里就把妹妹送人了。 要说这世上还有的亲人，也许就是不知如今生活在某个地方的妹妹了吧。 开着车，独自疾驰在烟花漫天的马路上，卫红想起年少时候的辛酸，不免眼眶湿润。 这或者就是为什么他对杜桂枝会时不时不由得浮上脑海的缘故吧。 越野车沿着马路一直开向洋河农贸市场。 他知道这个时间，农贸市场早已打烊，大门口的小摊贩们应该也早就收摊回家过年了。 但是，他还是忍不住想去那边看一眼。 想看到那个寒风中买苹果的女人，卫红的眉目间有了情意…… 果然，农贸市场早已打烊，周围也是黑灯瞎火的。 他开着车，一直朝前而去，心里想着或许能在胡同口碰到陆云谦。 ………… 整条胡同，都是男人和小孩放烟花的笑闹声。 院儿里的女人们，则是欢欢喜喜的在家里收拾家务，刷碗，整理垃圾，再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等着迎接新年第一天的到来。 陆云谦陪着程家两个小家伙，在胡同放烟花。 也是第一次认识了住在隔壁院子的两个憨厚的小少年，也就是程悠悠嘴里说的他哥哥的好朋友，狗蛋和铁军，三个小少年举着烟花棍，笑得那叫一个开心。 所有人都在迎接新年的到来。 就在这般热闹的喜庆节日氛围里，陆云谦忽然听到有人在叫他。 回头一看，竟然是前几天脚在工地上受了伤，回家养伤的王铁树！ “铁树？你咋来我们胡同儿了。” 王铁树推着一辆二八杠自行车，脸上表情十分严肃，“云谦，我是过来告诉你一件事的……” “啥事儿非得大年三十儿来找我？你的脚好了么，都能骑自行车了。” “脚……好差不多了，去卫生院包扎过，还拿了消炎药在吃，我今晚过来，是你舅舅特地跑到我家，请我给你捎个口信，你姥姥恐怕熬不过今晚了。”王铁树一口气把话说完，末了，还看了看正在欢天喜地放烟花的几个小孩。 陆云谦整个人因为过节的喜悦，顿时犹如被浇了一桶冰块似的。 本来要说他姥姥吧，他的确不想搭理。 可是，人家毕竟是他祖宗啊。 如果真的是今晚要离开，这不很快就能跟他老妈在另一个世界见着面儿了？ 于情于理，他都得过去一趟。 但他又拉不下那个面子，订婚的时候，老太太跑来闹那一出，至今想起都挺恨的。 王铁树见陆云谦呆呆地不说话，以为他心里还在记恨他姥姥当年对他妈妈的心狠绝情，也就说道：“云谦，我觉得，不管你姥姥多坏，毕竟是你姥姥，她的时间也不多了，跟我去看一眼吧。” “嗯……，你等我一下。” 陆云谦转身走向院子，走了几步又倒回来。 几个少年一边放着烟花，叽叽喳喳地手舞足蹈，陆云谦走过去拍了拍小舅子程小冬肩膀，叮嘱道：“小冬，姐夫今晚不能陪你们玩儿了，你们放烟火多注意安全。” 程小冬回头，这才看到突然出现在胡同的陌生面孔王铁树。 “姐夫，你要去哪？” “姐夫有事，” 陆云谦风一般的走进院子，疾步走进了程家堂屋。 给程卫东解释了一下，不等程卫东两口子反应过来，他已经走出了院子。 越野车一眨眼见便开向胡同口。 程嫣追出院子，只看到车尾灯一闪一闪的在炮竹的硝烟中。 王铁树骑着二八杠自行车急忙跟上。 越野车缓缓地开出胡同时，卫红停在胡同外面，看到陆云谦的车开出来，摇下车窗跟他招手，“喂！回宾馆了吗？” 陆云谦看到对方也是奇怪了一下，与他擦车而过时刹了一脚。 “你回去帮我拿一万块钱，送到小湾棚户区……” “去干嘛？” “快去！” 陆云谦也没解释，一脚油门踩到底，便冲入了黑夜中的马路。 王铁树使劲蹬着自行车从后边过来，被卫红叫住，一问才晓得是怎么回事。 当陆云谦来到棚户区他舅舅家，所有人脸上都写着惊讶和不可思议。 “陆、陆家小子！你真的来了？”陆云谦大舅看到外甥真的来了，还以为看错了呢。 陆云谦站在门口，朝里面张望了一眼，简陋的棚屋，他两个舅舅也都在，还有他那个姨妈和姨妈家的老表们也在。 似乎真的是来送他姥姥。 看了看屋里一干惊愕的人，陆云谦直截了当的问道：“老太太怎么样了？” 他大舅激动地赶忙站起身，想说请外甥进来，又很局促，走到门口站着，说道：“姥姥她昨天就已经昏迷不醒的，一直喘粗气不肯咽气，我们就想，是不是还没见到你这个外孙过来送她一程……” 陆云谦鼻子一酸，眼睛顿时就红了。 当年，好像他老妈也是这样，到了最后都一直吊着一口气。 第90章 多了一丝崇拜 年三十儿深夜，四九城热闹的炮声和漫天烟花，送走了老太太。 别人家，大年初一逛庙会，回娘家或是走亲访友。 而陆云谦则是通宵没合眼，想着这毕竟是自个儿外祖母，请了阿兰若寺高僧进城诵经，把老太太后事办的风风光光，安葬在他老妈的坟旁。 这对生前死不相见的母女，到了另一个世界也许会和解。 高僧们在现场做完法事，也给他姥姥碑面坟头立好，各种礼数也做完了，陆云谦拿着香纸，鞭炮，让两个舅舅、老姨和老表们全部去给他妈烧纸磕头。 这次，老太太的后事前前后后全是陆云谦操办。 他老舅虽然态度跋扈，但毕竟也不过是口袋一干二净的穷人，不得不屈服在外甥的淫威之下。 该磕头，就磕头，该道歉赔罪一样不少。 “妈，以后啊，您和我姥姥再也不用闹别扭了……”陆云谦一边给老妈的坟上烧纸，嘴里故作轻松的说道。 他那些舅舅和老表们听到这话，全部一脸悚然。 办完事，大家陆续下山。 “云谦！你还有我……” 从ba宝山下来，程嫣牵着陆云谦的手温柔道。 这一次，她没有缺席陆家的重大事件。 陆云谦有担当，不计前嫌的豁达心胸也让程嫣莫名在心里多了一丝崇拜。 昨晚，看到陆云谦心急火燎的开车离去，知道他心里还是放不下自己姥姥，赶忙回屋跟父母说了之后，让她爸程卫东骑自行车送她去了小湾棚户区。 刚好，卫红也过去了，所以丧事方面，不用她操劳。 有小娇妻陪在身边，陆云谦上坟的心情稍微缓了缓，也不那么悲伤，扭头，努力挤出一抹笑容：“谢谢你陪我，嫣嫣，我想直接回宾馆睡一觉，让国宝开车送你回家休息？” 陆云谦没有惊动公司其他人，毕竟，在这个穷苦年代，攒了365天才有过年的喜庆心情。 但还是让公司的一批高管们听说了，听闻老板家年初一在办丧事，他们即使再有怨言，也是急急忙忙赶来吊丧。 程嫣依恋的靠在陆云谦结实臂膀上，微微一笑，“昨天，我们在家给你包了腊肉馅儿饺子，想着今天煮了给你吃呢，咱们这就回家吃饺子吧。” “哇！咱妈还真是心疼我这个女婿，真给我做了腊肉馅儿饺子啊？”陆云谦顿时胃口全开。 程嫣轻点头，“那咱们这就回家吧！” “傻丫头，”陆云谦一边和其他人挥手，“咱们才办完丧事，得去宾馆洗澡再换一套干净的衣服，毕竟这是正月，这几天，咱们都不能随便乱跑……” 臭丫头不懂这些礼数，他不能不懂。 真要是这样一身尘土直接去程家，还不得被老丈母娘戳着脊骨骂一整年呢。 下山之后，陆云谦对其他人聊表谢意，请卫红帮着送走亲友，他们两夫妇则是直接开车回了宾馆。 ………… 回到宾馆，洗完澡，陆云谦想了想，还是给冯正宗打电话说明这边情况。 电话打到冯公馆，冯爷接到电话，听说了陆云谦才办完丧事，非常吃惊，一副长辈的安慰口吻：“陆老弟，请节哀，我是不知道你那边的事情，要是知道，就是包机也要飞到四九城送老太太一程。” “老哥哥有这番心意，我陆某心领了！” “那你熬了一通宵，今天哪也别去，好生在家补个觉休息休息。” “嗯，待会儿我会和太太一起回老丈人家吃饭，对了，老哥哥，明天是魏老的生日，你看，我这个情况，您要是介意，今年我就不来朝贺老人家了，等明年，我一定提前到上海滩给魏老祝贺。” 不等陆云谦把话说完，冯正宗便是一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过来人的感慨，说道： “哎呀看你说的！谁家还没个老人过世呢？老哥哥都活了半辈子了，什么样的事情没见过，没经历过呀？” “那……” “我也不叫你早点出发，明天晚上，你能准时到上海滩，老哥哥感谢你来还不及呢，到时，我会派车到机场接你们二位。” 陆云谦爬了爬头，会心一笑，居然还能碰到心胸如此豁达的忘年之交。 既然对方不介意，那就去吧。 将来要进入上海滩，是得带着程嫣出门去上海滩社交。 “好！有老哥哥这句话，今天我就安心休息，明天一定到上海滩给魏老好好过一个生日！” 下午，两夫妇开着车回到大院儿。 聂三娘见女婿回来了，忙着给女儿女婿煮了腊肉馅儿饺子，还把除夕夜没吃完的菜也热了热，一家人围坐在方桌旁，吃上了大年初一第一顿团圆饭。 “妈，这个腊肉馅儿饺子真好吃，谢谢妈。”陆云谦吃上两个饺子，十分满足的道谢。 “一家人说什么见外的话？” 看女婿吃的开心，聂三娘心情也非常的好，因为是大过年，在家也不想讨论他姥姥的后事儿。 “对了，妈，明天我要带上嫣嫣去上海滩，为一个朋友的父亲祝寿。” “要去上海滩啊？”聂三娘惊讶道。 程嫣捧着碗，眨着一双明亮的眸子。 她可是第一次坐飞机，也是第一次去上海滩呢。 早就兴奋的不行。 程卫东倏地抬起头来，看着女婿，目光落在女儿害羞的脸上，“你们明天要去上海滩啊？” “嗯，是将来打算一起合伙做生意的朋友，上次去上海滩，我们是一见如故，而且对方的身家也非常雄厚，可以说是要钱有钱，要人脉有人脉，这种朋友，值得结交。” 聂三娘笑着打趣道：“咱家嫣嫣可是嫁了个好男人呢！还跟着去上海滩长脸……” 程悠悠撇嘴道：“二姐，你不上班吗？” “悠悠越来越懂事了，像个大人似的，”陆云谦抬头看向了小丫头，呵呵而笑，“我们只去一天，初三就回来，也不耽误上班啊。” 程小冬却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拍着二姐的手背，兴奋道： “二姐！你去了上海滩，能不能帮我去《故事会》杂志社问一下，上个月，我给他们投稿了，一直没收到消息！也不晓得稿子用了没。” “啊？你还悄摸写故事呢？” 不想，陆云谦刚刚调侃了小舅子，就听到程悠悠嗓音稚气道： “我哥哥他没有写别人，就写了姐夫你被桂枝姐退婚，然后娶了我二姐的故事，还给画了一幅画儿寄到《故事会》呢！” 陆云谦凤眸逐渐瞪大：“……” 第91章 上海滩魏家 正月初二，陆云谦开着车特地去了一趟前门肯德基餐厅。 “兄弟！这些工作交给其他人做就是，跟我们一起去上海滩吧。”陆云谦径直走进二楼办公室，拉着卫红就朝外走。 “你收到人家邀请去祝寿，可我跟你们一起去算怎回事？”卫红手里拿着文件愣了一下。 陆云谦扯过文件，一把随意丢在办公桌上，吩咐黎贝卡。 “黎贝卡！这两天辛苦你和史密斯在餐厅盯着，开业之前，有什么事叫公司其他人过来顶一下，我们明天下午就回来……” “好的，陆总，”黎贝卡点头，轻笑道，“卫，你就安安心心跟着陆总他们去上海滩吧，就当是休假。” 饶是卫红这般铁汉，一时也找不到谢绝的理由。 程嫣穿戴一新，趴在办公室门外，好笑的捂着嘴。 她也听到陆云谦说过，想把卫红带去上海滩，给他介绍不错的对象。 最后，在陆云谦的努力下，好说歹说，各种骚话搬出来一并把卫红也给捎上。 三人搭乘下午三点的航班飞往上海滩。 程嫣是第一次坐飞机，坐在飞机上，看着舷窗外面的云海，兴奋的小脸酡红，“云谦你看！这就是书上说的云海吗？” “对呀！傻丫头，以后想看云海，咱们随时飞上来看。” “哼，吹牛，”姑娘撇着嘴巴，无情揭露道：“飞机公司又不是你家开的，你还想上天，就上天？” 陆云谦侧过脸，冲着卫红笑了笑，“你听听。” “弟妹说的没错，你要自己有航空公司再出来吹牛。”卫红说道。 “哎，你们都瞧不起我是吧？等着，今年我一定要让你们坐上我买的飞机。” 程嫣一愣，回头看了看自家男人，转过身一下子扑在他怀里，笑靥如花道：“你要买飞机？知道飞机多少钱吗？” “为什么你觉得我买不起飞机呢？还有，飞机一定就要自己买吗？你这个商业思维还不行啊，陆太，过完年，等肯德基开业之后，你还是每天安排时间学习吧。”陆云谦很无语的摇头。 冯正宗派的车，到机场把他们直接接到了闵行路481弄小区魏老家。 到达魏家宅院的时候，已是傍晚十分。 冯正宗早已在宅院门口迎接。 看到冯公馆的车徐徐开到宅院门口，冯正宗笑着扬手道： “陆老弟！欢迎，欢迎啊……” 陆云谦从车里钻出来，快步走过去，笑声扬起，“给老哥哥拜年啊！” “好，好，也给小老弟拜年啊。” 两人在大门外热情寒暄，像久别重逢的兄弟似的。 程嫣和卫红后面下车，看到两个男人就像亲兄弟似的握手寒暄，有些不好意思的走过去。 冯正宗依旧还是那般穿扮，黑缎长褂，貂皮马褂，小墨镜，手里拄着手杖，一派风流豪杰，见过多少悲欢离合，才成就如今荣耀的豁达男人。 “嫣嫣，这位就是我跟你说的，上海滩的冯爷……”陆云谦回头朝程嫣招手，看到小娇妻咬着唇，一副乡巴佬似的模样，牵着她的手朗声介绍。 冯正宗笑眯眯的点头，“弟妹可真是标致啊。” “冯爷好，我叫程嫣。” “别、别叫冯爷，这么叫不合适，虽然咱们年龄相差几十岁，但是我和陆老弟称兄道弟，你就叫我一声大哥吧！往后，我老弟要是欺负你，让你受委屈，尽管告诉大哥，大哥一定为你做主。” “哈哈哈……不愧是我哥啊！” 两个男人这般说笑着，冯正宗看向朝他们走过来的铁汉，“这位小兄弟是？” “哦，对了，差点忘了介绍我兄弟，卫红，” 卫红走过来，礼貌的与冯爷握手寒暄，“我叫卫红，给冯大哥拜年。” “好！好！都是好兄弟，咱们先进屋吧，今晚家里客人不多，也就是我爸的几个得意门生，然后就是咱们一家子，聚在一起热闹热闹。” 冯正宗回头朝宅院内晃动的人影看了眼，邀请贵宾进院子。 “客人们都到了吧？” “咱们都住在上海滩，肯定到的早啊……” 一行人走进院子，冯正宗见陆云谦在到处参观，于是笑着介绍道：“这栋宅院是我妈的嫁妆。” “哇？！那这栋宅子也是快上百年的历史了吧？”陆云谦十分惊讶。 “对，这个宅子原先是一个徽商在这边修建的，到我爸妈结婚的时候，徽商正要要变卖这套房产，然后我妈无意中听说了，就跟我外公说，喜欢这套房子，后来就买下来做嫁妆。” “家里有矿，老爷子壕气啊。” “嗯，后来这里就作为我们魏家的宅院，我爸妈，我大哥一家，就一直住在这里面……” 老爷子听说陆云谦一行人到了，赶忙从洋房里出来迎接。 一老一少是当众拥抱寒暄。 然后，老爷子也很有兴致，给大家介绍家里的院子。 “这一幢小洋楼啊，建造于本世纪初期，极富早期海派建筑特色，同时，又是中西合璧的民居建筑，不仅见证了闵行老街的近百年沧桑，也留住了其中我们家许多珍贵记忆，它就是现在上海滩人称“魏宅”的魏家宅院。” “老爷子真是有眼光，再过十来年，这栋宅子就是百年建筑了！”陆云谦笑道。 将来，能在上海滩拥有一幢百年建筑，那可是天价房产啊。 魏家宅院布局独特，建筑风格新颖别致，院内主体建筑为两栋二层楼房，楼宇间布局略呈“l”型，以天桥相连。 主楼为两层对称式西式小楼，座西朝东，类似为传统的一正两厢布局。 外立面轮廓为“凹”字，立面采用外百叶内玻璃窗的双层窗，入口门上装饰有彩色玻璃。 小青瓦屋面，瓦下铺望砖，屋脊为红色机平瓦。 外檐腰线线脚下有水刷石的装饰带。 正立面中间内凹处建有以砖砌圆柱支撑的小阳台，两侧为立面前凸带棱角楼，正面门窗均为拱券顶，整楼为青砖清水外墙，楼前小院大门额墙上浮雕花卉纹。 程嫣跟着魏老父子两一起参观小院，也是长了见识。 明明就是一栋宅子，却是能从他们嘴里说出许多门道，难怪陆云谦要买下红府宅院，还要重新修建，看来也是想把家里打造成这般有文化气息的宅院。 陆云谦也见到了魏老的几位得意门生，也都是半老的年纪的海归建筑师们。 “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能不能在今天说一说，魏老？” 魏老走到院里一簇繁花爬藤外，顿住脚步，回头道：“陆先生有话尽管说，我们家没有什么不能说的，但说无妨。” “我在四九城，也是刚买了一栋宅子，打算重新修建，所以想请您的这几位得意门生给我好好设计一下，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 此话一脱口，魏老眼前一亮。 跟在后边的几位得意门生更是像闻到了肉味。 他们几位师兄弟，自从回国之后，都开了建筑师事务所，明里暗里也是在竞争，看谁的作品更能令人惊艳，获得赞誉无数。 “陆先生！我们是专业的建筑设计师事务所，不仅可以帮你重新规划设计，还有自己的营建工程队，如果陆先生不嫌弃，我们师兄弟可以联手为您的新宅子设计。” 陆云谦欣喜道：“多谢几位师兄。” 魏老回头看着几位得意门生，“再过几天，我们会去四九城勘察马路，到时候，我们去了就到府上看看吧。” 陆云谦双手合十感谢。 一行人谈笑风生走进小洋房，魏老太太看到陆云谦和程嫣这对年轻的伉俪，难免又是一番热情欢迎。 魏老的子孙们全部到场，除了冯正宗的独生女没能回国。 “我们家小公主呀，呵呵呵……今年，说要去环球旅行，这几天估计在意大利旅行吧。”冯正宗说起自己的掌上明珠，脸上扬起了慈父般的幸福笑容。 看得出来，冯正宗与父亲之间冰封解冻之后，笑容都明朗了许多。 陆云谦打趣道：“既然我大侄女身份如此显赫，就不担心在外面遇到什么危险？” “不怕的，我雇了三个保镖跟在那丫头身边儿……”冯正宗笑道。 魏老的生日，真的并没邀请其他宾客。 以他在华东院建院的资格，极其低调，真就是一家人，还有几个学生，坐在一起交流建筑界的趣事，吃了晚饭，开始表演属于法式浪漫的节目。 第92章 有缘千里来相会 洋房内，温暖如春，一派喜气洋洋的气氛。 魏老膝下有两个孙子一个孙女，十八九岁的青少年穿着中山装颇为文艺范儿。 大孙女魏夕瑶芳龄二十三，充当了魏老生日宴临时主持人。 “现在，有请咱们的寿星魏老先生，与他的小娇妻魏太合唱一首歌……” 大厅里，顿时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魏夕瑶虽然大陆云谦三岁，但在他眼里，小丫头顶多也就算是个大女孩。 刚才席间，听冯正宗一一介绍魏家人的时候说，大侄女从国外留学回来，在一所重点中学担任英语老师。 只是，这个女孩到底是留洋回来的，梳着流苏似的卷发辫子，乌黑头发上别着精致的珍珠发箍，穿一身紫色针织裙和一件同色系的毛衣，脖子上围着一条羊绒围巾，浑身散发着朝气蓬勃的气息。 和她八十几岁的奶奶坐在一起，都是特别优雅的女士。 陆云谦知道这姑娘看他们的眼神，有顽皮，还有点紧张，就猜到她是和卫红四目相对有些害羞了。 魏老从沙发上站起来，笑容慈祥和蔼，拉了拉身上穿着的一件八十年代男人喜欢穿的羊毛开衫，对着他的太太绅士的伸手，牵着魏老太太站起。 “咱们今晚给孩子们唱一首《寂静之声》吧，好久没唱这首歌了……” “好哇，让瑶儿给咱伴奏。” 这时，魏老最引以为傲的学生刘濯，也是年近五十的中年男人，赶忙站起身，自告奋勇道：“老师，我负责弹钢琴伴奏……” “好。”魏老微笑点头。 几个师兄弟笑着走向大厅一隅的一架黑白钢琴。 老太太笑容温和慈祥，看向年老的丈夫，仍是一脸迷妹崇拜的炙热眼神。 魏老戴着一副眼镜，一副知识分子的形象。 两夫妻当众走到大厅中间，其他宾客皆是纷纷起立，走到大厅当他们的观众。 魏夕瑶欢快的奔到摆放钢琴的那一面墙，从壁柜上取下一把吉他背在肩上，站在钢琴旁，开始了弹奏。 “大家跟着一起唱啊。”魏老大方笑道。 《寂静之声》熟悉的钢琴与吉他伴奏响起，旋律飘缓低迷的弥漫在大厅，两位年过八十的夫妇，手牵手，唱起了那首充满了幻觉般的意境的歌曲。 魏老夫妇在家中大厅演唱《斯卡布罗集市》，这真是自然老去的美的声音，有股清寂的温柔，凋落的空灵，像是在这个年纪突然活回去了。 以一个老人的声带，但唱得却像孩子一样单纯。 一位迟暮老人在用生命诉说生命的过往…… 让在场所有的人顿时觉得什么困难坎坷都是暂时的。 再烦躁的心听到这首歌都安静下来了。 冯正宗不由得走到了父母身边，搂着母亲的肩膀，唱的泪流满面。 老夫妇自然苍老的清寂与空灵的歌声，细细听来，仿佛在诉说着年轻的无助。 眼前似乎看到一个懵懂无知的女孩，独自一人行走在铺着鹅卵石的狭窄、清冷的小巷里，喧嚣的人群在她身后渐渐远去，前面是没有尽头的黑夜…… 大厅里回荡着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歌声。 陆云谦搂着小娇妻程嫣，也加入这首歌的演唱，只是程嫣连嘴巴都张不开。 刚才先是看到魏夕瑶走到摆放乐器的地方，拿起一把吉他，他们家除了这两件乐器，还有其他的她叫不出名的乐器，看起来都特别精致。 程嫣是第一次亲眼见识到了知识分子家庭的文艺氛围有多么浓厚。 听到他们都是用英语在唱歌，她不时看向陆云谦，没想到，他也唱的非常熟练，歌声细腻而动人。 这一刻，一种自惭形秽的心情自心底萌发。 一曲终了，过了一会儿，厅里才响起掌声。 陶斐一身风尘仆仆的走进洋房，看到外公家如此热闹，一双明眸扫视着热闹的画面，“外公！我回来啦。” 随着这一道悦耳嗓音，厅里所有的目光不由得望向从大门外走进来的明媚女子。 ………… “兄弟！你的姻缘到了……”陆云谦赶忙用手肘暗暗拐了一下站在旁边的闷棍儿。 卫红1.83米的大高个儿也不禁浑身一僵。 没好气瞪了陆云谦一眼，再一转眼，视线已经对上了陶斐。 陶斐也不知道这位贵客是谁，她感觉整个人好似触电一般，紧张的不行。 “外公，抱歉啊，我刚刚才下班……” 陶斐礼貌的朝陆云谦和卫红点头，怀里捧着一束鲜花径直走到寿星夫妇面前，把怀里香气四溢的花束塞到外公手里。 魏老也是幸福的笑了笑，又把花束塞到太太怀里，“没关系，外公过生日其实就跟平常一样，你们小辈该上班就上班，不能因为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耽误工作。” “谢谢外公，祝外公越活越年轻帅气，和我外婆像刚结婚一样幸福恩爱。” 陶斐说着祝福的话，张开双臂将外公外婆搂在一起。 “哎哟，还是我们斐斐天真啊。”魏老太太抱了抱外孙女笑道。 “斐斐，跟舅舅、舅妈，叔叔们都打个招呼啊。”陶斐老爸在一旁提醒道。 “好，各位叔叔你们好，谢谢你们每年都来给外公过生日！” 陶斐也是机灵，取了个巧，双手合十对着魏老的学生们作揖道谢，明媚的笑容在看到陆云谦身边搂着的漂亮女孩时缓了缓，“陆先生，这位就是陆太吧？” “是咧，斐斐，你看到他俩这么般配，是不是也想结婚了呀？”魏夕瑶走到老表身边打趣儿道。 陶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也到了谈恋爱的年纪，就是想结婚也不是犯罪呀。” 两老表也就相差了半岁的样子，所以平常相处的时候也是没大没小的。 陆云谦搂着小娇妻，大大方方的给他们介绍道：“这位就是我家小娇妻，她叫程嫣，四九城土生土长的姑娘，出身没你们这么的好，见识少，比较害羞，以后，礼数不周到的地方，还望两位大小姐多多包涵呐！” “啊！”魏夕瑶走过来，打量着两人，“这么说，你们打算搬来上海滩住？” 陆云谦笑眯眯的点头，“也许吧。” “行，欢迎你们来上海滩，到时，我们也多了一个姐妹。” 程嫣双手紧紧扣在一起，害羞道：“谢谢……” “别谢了，现在，该你们表演节目啦。” 第93章 嗯，生命万岁 ! 魏夕瑶说着，就扬手指向钢琴后边摆放着的一排大大小小的中西乐器。 “你俩自己去挑一件衬手的吧！往年规矩呢，是每个人都得表演节目，你们三个今年第一次来，就表演你们最拿手的吧。” “还是咱们家瑶儿最能暖场呵呵呵……”魏老太太一副拿自家宝贝孙女无可奈何的表情，轻笑道。 冯正宗看看老爸，走过去说道，“夕瑶！你不要为难人家啊……” 他生怕陆云谦身边的姑娘生气。 连忙出声制止。 陆云谦却是大方的笑了笑，轻轻地扫了陶斐一眼，笑道：“陶斐，我这次来上海滩，特地带来自家兄弟，将来呢，他可能会到上海滩常驻，能不能麻烦你帮忙照顾一下？” 陶斐看向卫红，眼神不太自在，咬唇道：“没问题。” “你好，我叫卫红。” 卫红恨不得一脚把多嘴的男人踹到门外，硬着头皮跟陌生姑娘打招呼。 “欢迎你，卫先生，我叫陶斐。”陶斐也看得出来对方很别扭。 旁边其他人看到他们几个年轻小辈，站在一起寒暄，乐得走到沙发上坐下。 陆云谦知道程嫣可能表演不出什么节目，松开她的手。 “今天这种表现的机会就让给我吧。” 说着，他拍了拍卫红的肩膀，“兄弟，跟陶斐大小姐好好聊一聊，你看这栋建筑修的多漂亮啊，你不是最喜欢研究这些东西吗？要不，请大小姐陪你在院子里面啊，楼上，楼下的啊多转悠转悠。” 陶斐听出了陆云谦这些明里暗里的暗示，脸颊刷的一下就红了。 如果对方真的要去外面参观院子，也不是不行，只是外边太冷。 还是掌握先机，把人领到楼上去参观吧。 如此一想，陶斐大方邀请道：“卫先生想不想到楼上参观？” 卫红连眼神都不敢正视对面的姑娘，硬着头皮点头，“那多谢你了……” “别客气，走，跟我上楼参观我外公的书房吧，老爷子的书房可是个宝藏地方哦！” 陶斐领着瘦高的男人，迈步踏上木式楼梯，真的趁大家都在看表演，一路谈笑风生，沿着木楼梯上楼去了。 这可把魏夕瑶看得咯咯咯直笑。 “不错哟，斐斐这次有心思啦。” 陶斐的父母假装没听见，继续和魏老的学生们谈笑风生热聊。 他们都是从童年时候就认识了的感情，到了中年，这种感情甚至比亲兄弟姐妹还亲，再加上，魏老不仅学有建树，而且思想开明，除了在小儿子冯正宗这件事上面…… 中年人围着魏老夫妇喝着茶，也只有家里几个小辈儿围着陆云谦，吵着要他表演节目。 “既然夕瑶大小姐如此给面子，那咱就给表演一首小提琴吧！” 陆云谦站在一排做工精致，一看就是高档货的乐器墙前面，撅着下巴看了几秒，伸手取下一把小提琴。 “哇！你会拉小提琴啊？”魏夕瑶惊艳得直拍手。 “就会这么一点点……” 陆云谦将小提琴拿过来，认真瞅了眼，“这把小提琴是外国货吧？少不得几十万。” “哇喔~~这都看出来啦？这可是我在法国留学，人家送的呢！” “是追你的绅士送的？” “哼！才不是呢，是好朋友呀。”魏夕瑶撇嘴，扮起了小女儿的娇羞状。 看得程嫣都是一句话都说不出。 “如果你说的这个好朋友是个男人，又是单身的话，我建议你把他发展成未婚夫，甚至是老公……”陆云谦忽然凑到魏夕瑶面前，神情轻佻道。 “讨厌！一辈子的好朋友难道不好吗？” “献丑了啊，今晚，给寿星表演一首《生命万岁》，用西班牙语，就是《vivvida》。” 魏夕瑶手托腮，身姿倚靠着楼梯扶手，眨着眸子，略作思索，“生命万岁？” 有这么一首曲子么？ 咋没听说过。 嗯，新鲜，这个男人颇有趣。 “姐，好像没听说过有这么一首小提琴曲子呢。”魏夕瑶的弟弟魏明珏说道。 “可能是陆先生自己创作的吧，”魏家最小的少年，才上高中的魏灿一边回头朝楼上望去，不假思索道。 厅里一隅的会客厅，魏老夫妇一边注意着楼梯厅里的表演，不时点头和大家说话。 忽然，陆云谦左肩扛着小提琴，琴音轻触两下。 魏老心弦一颤。 随着悦耳且悠扬的琴音持续弥漫在厅里各个角落，客厅内所有人的眼睛皆是一愣，大家不约而同回头看向站在楼梯前专注拉琴的男子。 曲风异常欢快激昂，如同进行曲般的弦乐伴奏充满了激情，前后的反差衍生出的是豁达壮丽，不禁令人热泪盈眶。 激昂的弦乐再次取代吉他成为了乐章里呼风唤雨的角色…… 所有人皆是为之惊艳不已，不约而同纷纷站起身。 走到厅里，看着入迷且专注拉小提琴的男子。 大家这才认真打量着眼前这个总是毫不介意告诉别人，他只有小学文化，却有着豁达心胸，还能拉出这般新鲜激情乐曲的年轻人！ 魏夕瑶更是激动到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心口一股山呼海啸般的激情急于释放，在楼梯上表演着夸张的无声肢体舞。 “这琴声哎~” “好帅，好燃！！” “他身上有种野性与优雅！” “简直就是小提琴界的理查德克莱曼啊！” “一次次的震撼有增不减啊……” 不止是魏夕瑶被这琴音深深打动，在场诸位皆是嘴巴张大，听得是激情万丈，更是深深沉醉其中。 一曲终了，魏老难以置信的看着一身笔挺西装的年轻男子。 “年轻人，这首曲子是你作的？叫什么名字？” “叫生命万岁，歌曲是以路易十六世的口吻叙述了一段苍凉悲怆的历史……” 陆云谦不好意思的憨厚一笑，询问道：“只是喜欢罢了，若是你们喜欢，我再拉一遍？” 他能解释的只能这点了，总不能说这是后世的小提琴王子创作的吧。 “拉，赶紧再拉一遍！”魏老激动道。 楼下大厅的小提琴激动人心，书房的两个年轻人也有所耳闻。 陶斐像个女主人似的，领着卫红在楼上各处参观。 然后，将他带着走进了魏老的书房，一间古色古香，处处散发着墨香的房间。 恰好书房的玻璃窗对着西边，落日的金黄色光辉洒在玻璃窗上，撒进了房间，陶斐走到窗前，半个身躯都沐浴在如此美丽又恬静的光晕中，看得卫红一呆。 第94章 与大小姐交换照片 落日的余辉，斑驳洒进玻璃窗，令人心情舒畅。 “这大概就是夕阳无限好……”陶斐站在玻璃窗边，伸出十指迎接最后一点余光。 她也被傍晚十分的落日深深吸引，十分享受的闭了闭眼。 卫红就那么呆呆地站在沙发靠背后边，眼前背对着自己的窈窕背影，大概能吸引世上任何一个男人的眼睛吧。 然而，他非常清楚，眼前人……与他如隔山海。 尽管他们之间认识才短短的十多分钟，可他已经对这位大小姐有所了解，她才情了得，身世家底更是上海滩有名望的大家族。 陶斐对着窗外的阳光小小地感概了一会。 悠然转身，见卫红安安静静地站在沙发边，便是笑了笑。 “咱们坐下聊会儿吧，这间书房，可是我们从小都喜欢呆的地方……”陶斐走到沙发前的一张小方桌旁，示意卫红也坐下。 卫红神情依旧冷峻，眼神稍微环顾了一下书房四壁的书柜，以及书柜里面满满的各类书籍。 两人刚落座，保姆阿姨就端着两杯丝袜奶茶上到书房。 阿姨走到书房门口，很礼貌的敲门，“斐斐，夕瑶让我给你们煮的奶茶哩。” “哦！端进来吧，谢谢秋姨。” 阿姨微笑着点头，端着托盘走进来，把两杯奶茶拿给他们，转身便下楼去忙了。 陶斐双手捧着白瓷杯，笑眯眯的说：“前两年，我爷爷奶奶到香江港岛短暂的住了一段时间，那时候应该是暑假，然后，因为秋姨一直照顾爷爷奶奶，就跟他们一块儿去了。” “在香江住了一个暑假，秋姨也学会了港岛的很多小吃，其中就有这个丝袜奶茶。” 陶斐手势优雅的扣着雪白的瓷杯挂耳，轻啜了一口，“嗯，味道真醇！听说你们从米国回来，也是先到港岛的？” 卫红抿了一口奶茶，有奶香，清甜不腻。 “嗯，我们在米国合伙开了雇佣兵公司，考虑到港岛经济发展迅猛，应该也有保安业务市场，于是干脆就在港岛开了一家保安分公司，不过没待几天就回大陆了。” “你、你们……两个都是在米国当过雇佣兵？” “是的，我比陆云谦去得早，他是六年前才到米国，加入我们佣兵团认识的。” 陶斐脸颊露出一抹羞笑，眼神闪烁，“你有照片吗？” “照片？什么照片？”卫红疑惑不解的问。 “就是你们当年在部队的时候，难道没拍照片啊？米国拍照很方便的呀，我去过那边……” “噢，有是有……”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卫红在这一瞬间手指颤抖。 他嘴巴蠕了蠕，从呢绒大衣内衬掏出一只棕色真皮钱夹，打开之后，从里面取出一沓小照片，“你说的是这个吗？” 陶斐连忙放下奶茶，伸手从他手里接过几张小照片。 照片上的卫红，一身绿色军服，黑色马丁靴，健硕的手臂端着枪，对着镜头的神情冷峻，眼神坚毅，仿佛任何妖魔鬼怪在他眼里都无所遁形。 还有几张照片，也是穿着军服的威武英俊模样。 陶斐悄悄的抬起眼睛看了看对面不知所措的男子，咬唇道：“能给我一张吗？” 卫红坚毅的眼睛不由一愣，吃惊道：“给、给你做什么？” “就、就是，我身边没有像你这种进过部队的朋友，就想留着……” 陶斐发现自己一向口齿伶俐，忽然结巴了，还有点强人所难的态度。 她赶忙从自己衣兜也取出钱夹，也从钱夹里面取出一张照片，看着一年前拍的入职照片，犹豫几许才递到对面男人面前，“这是我的照片，咱们交换吧！” 卫红低头睨了一眼面前的彩色小照片。 平生第一次不知道如何拒绝对方的这一唐突行为。 陶斐也早已看出了此人不善言辞，性格有点内向，但正是他这样稳重内敛的性子却是越吸引她。 “你不是说还没女朋友嘛，而我也是单身，咱们交换照片不可以吗？” “……”卫红心里狠狠地震惊。 他看着眼前明媚知性的女子，久久说不出话。 最后，他看到陶斐眼神闪躲，惊慌地如同林间受惊的小鹿似的，慌乱中，他手指碰到了奶茶杯，赶忙抓起杯子猛喝了几口，才鼓足了勇气坦白道： “内个，但是你可能不清楚我的情况，我父母，在我十几岁因病过世了，后来我才去米国当了雇佣兵，现在的我，孑然一身，什么都没有，根本不配和你处朋友。” 卫红都不敢正眼看对方的失望表情，顿了顿，低声说道： “谢谢你，陶斐……” 陶斐却像个没事人似的咯咯咯捂嘴轻笑，“你以为所有女孩子处朋友，都会以对方的财富作为基础么……” “但是……” 卫红也想不通，为什么陶斐会如此主动的要和他交换照片。 虽说他们都是在国外生活了一些时间，可是也不至于刚刚一见面，就谈恋爱吧…… 偏偏就在如此尴尬的一刻，书房门口忽然传来一阵笑声。 “哈哈哈……哎哟！你看，他俩在书房聊天呢。” 卫红当即浑身一颤，刚才一定是太过紧张，所以有人走到书房门口都没留意。 他回头看向书房门口邪肆大笑的男子，想解释什么，却看到冯正宗的身影走到书房门口来了，笑着道：“卫先生，你和斐斐聊着啊，我们就是上来随便参观一下的，不打扰你们聊天。” 陆云谦眼尖的看到书房内，面对面而坐的两个年轻男女面前桌上，摆着照片。 他指着照片，故意高声道：“咦，你们在看什么？” 两个本就别扭的男女同时一怔，下一瞬，不约而同抓起桌上照片塞进自己衣兜。 “哎呀！陆老弟，咱俩都是有妇之夫的老爷们儿了，就别围着他们这些未婚男女瞎琢磨啦。” 冯正宗哪会看不出来自家外甥女那点害羞的小表情，抓起陆云谦的肩膀，就把人朝走廊另一边拽，惹得陆云谦揶揄大笑。 卫红脸皮本就很薄，这样被陆云谦当众取笑，赶忙站起身：“我们下楼去吧。” “噢。” 两人就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慌慌张张从书房出来。 第95章 强者联手 二人一前一后走出书房，陶斐便是急急忙忙走在前边。 卫红绅士般跟在后边，也感觉到她终于害羞。 他俩刚从走廊尽头冒出来，就看到了魏夕瑶靠在扶梯旁和程嫣聊着天。 “夕瑶，和陆太聊什么呢？”陶斐第一次感觉，这个老表有点故意为难她的意思。 卫红脸皮薄，却也装出若无其事的表情，跟在陶斐后边下楼。 “斐斐！好消息哟。”魏夕瑶回头，仰着脸轻笑道。 “哪有什么好消息呀？不要瞎说啊。” 陶斐慢下脚步，以为老表是要当众让他们尴尬，开他们俩的玩笑，故作认真道：“你这小脑瓜想哪里去了？真是个小没良心的。” “嘿！我都还没说是什么好消息呢，这么急着否认？老实交代吧，你们刚刚在楼上是不是做了什么心虚脸红的事儿呀？”魏夕瑶故意蹲守在楼梯口堵人，看着老表慌忙的样子便是调侃道。 还不忘拉上程嫣一起吃瓜。 看到他俩神情一致的惊慌，脸颊红红的，就猜到事情不简单。 难得看到一向很骄傲的老表，表现出做贼心虚的样子。 魏夕瑶故意打趣了一句，见老表连连朝她挤眉弄眼，就好心放她一马。 巧妙的转移了话题，说道：“斐斐！我听说，初五这天，陆先生他们在四九城要开一家肯德基呢，咱们要不要结伴去四九城吃肯德基呀？” “啊……不会吧？龙国有肯德基吃了？” 陶斐异常惊讶，眼里顿时溢满了一抹惊喜，回头看向走下来的瘦高男子。 难道自己是在做梦…… 这么快就有机会、有理由到四九城去吗？ 卫红走下来，看了看手捧着奶茶在喝的程嫣，她和魏夕瑶靠在楼梯扶手旁，似乎已经熟络了。 “肯德基餐馆是帮弟妹开的，当然，若是你们喜欢吃肯德基，欢迎去四九城品尝。” 程嫣笑眯眯的点头，“对，欢迎你们。” 暂时，她这点墨水也只能说这些简单的邀请。 “我们当然要去给你们开业捧场，顺便大吃一顿呀，不过，程嫣，你上辈子到底是修了什么功德呀，嫁了那么帅气俊朗的丈夫，你丈夫还帮你开了肯德基餐厅？！哇！真是羡慕你呢。” “姐，你要是羡慕，就让巴黎那个人到上海滩来呗！” 魏夕瑶的弟弟插嘴道。 “去去去！大人说话小孩不要接嘴，跟接嘴瓢似的……”魏夕瑶故作不悦的凶着弟弟。 陶斐走下来，好笑的看看他们三姐弟，目光落在程嫣身上，“那我们初五一早就坐飞机到四九城，参加你们的开业剪彩活动……” “好，” “对了，刚才是你们家陆先生在表演小提琴吗？好像很动听，没听过的曲子，夕瑶，你听过么？” 魏夕瑶忽然眼睛惊艳道：“你肯定没听过！就是我们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么动听的曲子，所以，我们拜托他拉了三遍，然后，我们已经记下了曲谱，到时候，等我练习熟练了就拿到学校去表演给学生听。” “那曲子是谁创作的？” 魏夕瑶脸上皆是羡慕嫉妒恨的小表情，撇嘴嘴巴，“她家陆先生呗。” 卫红站在几个女孩子旁边，有点不知所措。 客厅里面在谈笑风生的宾客们也不那么熟，他回头朝楼上望了一会，“我去楼上找陆云谦……” 他说着已经转身大步返回楼上。 ………… 卫红跟着声音的方向，来到一处阁楼偏厅。 “我能进来么？”他站在门口问道。 幽静雅致的偏厅里，一老一少两个男人解释十分惬意的靠在椅子上抽雪茄。 听到卫红的声音，冯正宗连忙收起交叠的腿，朝他招手，笑得爽朗，“快进来！都是自家兄弟，别客气啊……” 卫红礼貌的微笑，走进偏厅坐下。 冯正宗将雪茄盒推到他面前，咧嘴一笑：“来一支吧，我看卫红小兄弟性子沉稳，是个干大事儿的男人。” 也没外人在，卫红取出一只雪茄点燃，吸了两口。 “味道还不错。” “嘿嘿……，我这个可是从国外带回来的正宗货呢，我闺女不是在国外留学嘛，每个月，都要换一批保镖，这样来来回回的，我就总能抽到不少好货。” 陆云谦凤眼一愣，有些好笑道：“合着你还不信任那些保镖呢？” “也不是不信任，就是不太信任自个儿闺女！”冯正宗讪笑道。 “……” 陆云谦憋着笑。 这果然是亲爹才能说出来的话。 这话搁别人，绝对不敢当着冯爷说。 冯正宗笑了笑，又是悠然自得的靠着布艺沙发，“初五你们肯德基开张是吧？到时，我会一早就到四九城。” “多谢冯爷！我给你安排最好的宾馆。” “不不不，不用那么麻烦，我带婆娘一起去，肯定是要在当天下午回上海滩。” 陆云谦无语了。 “对了，咱们上回说的卫生棉生产线，这几天，我也让手底下的人打听了一下，但是你们也知道，咱们现在信息闭塞，可能搜集不到有用的信息！” 陆云谦两指夹着雪茄，在烟灰缸上磕了一下烟灰。 想了想，说道：“既然是要决定上一条全新的生产线，设备、技术这方面，我肯定会来筹备，只是我们不止开工厂，还要在上海滩创办地产公司，兄弟，我看，到时只有你常驻这边咯？” 卫红刚抽没几口呢，也没太往心里去。 “肯德基不需要我呀？” “肯德基方面吧，安排黎贝卡带一带程嫣，这不还有我嘛。” 冯爷笑道：“我看卫红小兄弟过来挺合适，只要咱们的新公司开起来，他主持大局，跑腿的事情我自然会安排人。” “现在关键是，什么时候着手搞这个事儿，这样我们也好提前准备厂房。” 现在如果要上全新的生产线，那就地配置厂房，购入设备。 他现在工厂里面的设备都是生产棉纺，印染之类的，要生产卫生巾，应该是需要从国外购进机器设备，而这种大型机器肯定是走海运到上海滩。 海运通常交期至少一两个月，这就是他说要先确定新工厂各方面细节的原因。 陆云谦喝着茶，略作思索，“这样吧，我先和米国那边说，请他们给一份卫生棉生产调研书，有这个东西，咱们才能做商业计划。” 第96章 小舅子，欠揍了不是 魏家小洋楼偏厅，冯正宗和陆云谦就生产卫生棉的一些相关事情讨论之后，辞别魏老夫妇和魏家满室贵客，转场去冯家公馆。 听说请来贺寿的三位贵客这就要转场去冯公馆，魏老颇为不高兴呢。 当众说了小儿子一两句：“呵！你这辈子除了赚钱，能干点别的有意义的事么？” “嘿嘿嘿……爸，咱以后有的是机会邀请他们到家里来玩耍，我保证，过完年，就把陆老弟叫来上海滩，天天陪您在院子外边的梧桐树下压马路，谈天说地。” 一席话又把魏老说得心驰神往。 魏老总觉得这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身上似乎蕴藏着无限力量。 而他每每调侃自己的文化低，却并没表现出一个下里巴人的拘谨和面对他们这些知识分子的别扭和不自在。 仿佛是在调侃别人似的。 魏老太太挽着丈夫手臂，笑容亲切，和蔼道： “咱们不是生意人，体会不到时间的重要性，再说，他们这是要回家商量卫生棉工厂开办的事情，也算是在为许许多多的女孩子们谋福利。正宗啊，你爸就是老小孩儿，你们忙正经事，赶紧回吧……” 有老娘这句贴心话，冯正宗笑着轻拍了一下老人家的背，“多谢妈妈体谅。” “一家人嘛，什么时候到一起都不碍事，只是今天没有招待好程姑娘，去了你们冯公馆，让人好生招待她！” “哎，”冯正宗在自己母亲面前，像个乖巧听话的大男孩赶忙点头。 神情愉悦的朝自家婆娘笑了笑。 冯太太赶忙应声，“爸，妈，你们就放心吧。” 魏夕瑶跟陶斐也站在院子大门外的梧桐树下送客。 知道陶斐眼睛都盯着那个瘦高的男人，魏夕瑶也假装没看见，一个劲儿的和程嫣道别。 “初五那天，我们一定会到四九城吃肯德基的哦！” 走到了轿车旁，程嫣听到魏夕瑶高声这般说着，她转过身，有些羞怯的和她挥手，“我们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 “哎呀！要不然明天咱们仨出去约个会喝咖啡呗？顺便啊，我带你去逛一逛上海滩十里洋场，或者今晚，咱们悄悄去百乐门见识一下？” “瑶儿别闹，程姑娘是有家室的女子，怎么可以随便去百乐门那种娱乐场所？” 魏夕瑶被奶奶斥责了，悻悻的揉着鼻子，乖乖回到陶斐身旁。 不过，程嫣顿时想起一件事，她赶忙跑到魏夕瑶面前，小声问：“你知道《故事会》杂志社在哪里吗？” “啊？《故事会》杂志社？你问这个干什么？” 陶斐和魏夕瑶不约而同望向一旁正在和陆云谦握手道别的身影。 程嫣不好意思解释道：“也不知道过年的时候，他们杂志社会不会开门，如果有人在值班的话，我想去杂志社找一篇稿子……” “稿子？你还给故事会投稿呢？”陶斐扑哧一笑。 随即扬手指向父亲陶步轩，“我爸就是故事会主编，问他就对了。” 魏夕瑶也误以为是程嫣给故事会投稿了，顿时觉得这姑娘好有趣，高中毕业的文化还能玩笔杆子的活儿，当即就扯着嗓子朝姑父陶步轩喊道：“姑父！这里有给你们故事会投稿的小作者哦。” 那边正在握手道别的男人们，眼睛齐刷刷地朝三个姑娘望过来。 陆云谦不好意思的笑道：“不是她写的稿子，我听说，好像是她弟弟写的一片稿子，谁晓得那孩子写了什么，没事，没事……” “你们别小看了现在的小学生，之前，我们就收到过好多篇小学生写的故事，别说，剧情还挺流畅，也发表的，”陶步轩摆着手，这般说着，看向陆云谦，“这样，你们告诉我这篇稿子的名字，或者作者名字，明天我抽空去杂志社帮你们看看。” “这种小事，还麻烦陶先生亲自跑一趟，怎么好意思？” “没关系，如果找到稿子，我好好给看看，万一能发表呢？也算是对小朋友的一种激励嘛。” 陆衍这倒为难了。 他看向程嫣，因为除夕夜那天晚上，他直听到小舅子说给故事会投稿。 没问具体是写了什么剧情，虽然听到程悠悠说是写的他们…… 程嫣把弟弟程小冬的名字告诉给了陶步轩。 对方很客气的答应，说第二天会去杂志社找这篇稿子。 如果故事精彩，会帮小朋友发表。 这件事，陆云谦也没放在心上，只当是小舅子一天天作业太少，宁愿期末考试数学考40分，也要把心思花在写自己姐夫那点破烂情事。 当晚，陆云谦和程嫣，卫红到了冯公馆，受到了冯家热情招待。 陆云谦给他老爸打电话说明了上海滩这边的商业规划。 “爸，先把我说的这几个事情调研出来，我这边等着做新项目计划。” 陆蘅知道儿子这次回国，就是为了抓住国内改革的机遇，吩咐秘书做了记录，说过两天会把卫生棉的调研计划弄出来发给他。 冯正宗见陆云谦和他爸这番交流，想着一起合伙的可能性是板上钉钉。 也就非常高兴的说，“我还有两间工厂，前几年，因为效益不太好就停了生产线，如果咱们真的要启动卫生棉生产项目，我就吩咐人把厂房打扫出来。” “哎呀！老哥哥你可真是地主公诶！有这么多工厂，这无论是现在还是将来可都是一笔丰厚的财富啊。”陆云谦当即开心的笑道，“工厂可以先打扫出来，另外，如果这段时间，老哥哥听到上海滩有人要转让厂房的，你告诉我，或者你直接买下，到时咱们用得上。” 冯正宗一愣，心说你买这么多厂房，万一砸在手里怎么办？ 不过，他还是很相信陆云谦的商业眼光，当即点头，“你要厂房？上海滩好多旧厂房，等着出手呢，人家还送机器设备，就是没人接手！” “真的呀？那咱先这么说定，厂房的事情，等过完年我再过来处理，不过，咱们要生产卫生棉的风声不能透露出去，明白我意思吧？” “明白，明白，谁会把自己的商业机密透露给同行啊？” 暂时敲定了这些事情。 三人坐正月初三中午的航班回了四九城，临登机时，程嫣心里还埋怨自家男人。 “人家昨天也就是随口应你一句，真以为大过年的，陶步轩会跑到杂志社到处去找那篇不入流的投稿？” “可是小冬那混蛋说了，他写的那个故事，连名字都是用的真名……” 程嫣俏脸写满了担忧。 “真名又怎样？这世上同名同姓的多了去！没事儿，不用放在心上！你自己弟弟多大本事，还不清楚么？他写的稿子，肯定达不到人家发表的标准，也就是说，这篇稿子会石沉大海……”陆云谦邪肆的笑着安慰娇妻。 小舅子……就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第97章 前门肯德基开业前夕 陆云谦根本没把小娇妻的担忧放心上，倒是望着舷窗外，灿烂阳光照耀着的蓝天白云，趁机调侃了自家兄弟。 “昨天我看到你和陶斐一起看照片了！咋样？心动了吧？” 卫红就坐在过道边的位置，后脑勺枕着椅子靠背，撇过头，见弟妹似乎昏昏欲睡。 这才没好气低声道：“两个世界的人，你觉得我和她可能吗？” “嘿！你们两个站在一起那是男才女貌，哦，不，是美女配野兽，绝配呀。” 陆云谦话音刚落，就收到了一拳无情盾击。 他揉着自己被捶痛的手臂，“你还别不信，昨天那个情况你也看到了，陶斐父母都没说什么，可见，他们也是乐见其成的呀。” “成什么成啊？像我这种要啥没啥的男人，哪个姑娘见到了还不得远远地绕道？” “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哈！你不是还有我吗？再说，你是我爸的干儿子，你背后怎么就要啥没啥呢？一天天的，快三十的老男人了，话都不会说！” 陆云谦故作不忿的埋汰兄弟，拍着他手臂，“拿来。” “什么？” “照片！陶斐的，快点，趁你弟妹睡着了，给我瞧一眼精英女性的小照片。” 卫红眼神一愣，看了看靠着陆云谦呼吸均匀的女孩。 兄弟之间分享小照片这种事，是他们在部队最喜欢干的事情。 那时候，他们还在雇佣兵团，一旦打完仗回营地，就总是能看到不少大兵从自己钱夹里面掏出一些个姑娘的小照片，炫耀自己上回休假回城，又吸引了多少姑娘，睡了哪条街的头牌。 也有好些战地记者、摄影师，专门到营地，甚至跟随他们去战地拍摄。 所以，他们也拍了不少战地小照片。 这些已经成为了他们对激情热血时代最美好的一抹回忆。 卫红十分不情愿的掏出钱夹，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张小照片。 陆云谦眼睛一亮，扯过小照片，啧啧道：“这不是她在和平饭店的工作照吗？” 照片上，陶斐身穿暗蓝色条纹西服，神情微笑的注视着镜头，背景是和平饭店的前台…… “她说，这是一年前，在饭店入职当天拍的入职照……” “哟呵呵……，行啊，兄弟，想啥时候结婚？过完年，咱们就来上海滩给你置办公馆！保证让你风风光光把美人抱回家！” “说的比唱的好听！”卫红一把抢回小照片，黑红黑红的脸庞浮上了一抹羞窘。 他又不是像陆云谦这么幼稚，见到一个姑娘，就板上钉钉了。 陶斐可是大家族的掌上明珠，真要找对象怎会如此马虎？ 定是万里挑一选夫婿。 一想到自己如此单薄的背景，卫红不禁脸色黯淡，“还早呢，先就这样吧，她……可能是没见过像咱们这样的退役大兵，所以昨天是个意外……” “屁话。” 陆云谦把照片还给兄弟，一本正经说道： “知道我为什么极力促成你和陶斐吗？” 卫红宝贝似的收好照片，侧过脸看着他，“你这嘴巴不就是喜欢嘴瓢？” “呸！”陆云谦当即啐了对方一口唾沫，差点喷到人家满脸都是口水，一副长辈似的口吻对兄弟谆谆教诲：“像咱们这种家里兄弟姊妹少的，就得找她那样的大家族。” “什么意思啊？” “你想啊，其实自古以来，咱们人类找对象，结姻缘，可不只是两个年轻人之间的结合，而是两个家族，甚至是好几个家族之间的姻缘缔结！要是你跟陶斐结婚，到时也就是与上海滩的冯家、魏家结了亲。” “有了这一层姻亲关系，你的亲戚瞬间就变多了，将来，你的孩子也会延续这些亲戚关系啊……” “那你为什么不是按照这个法则结婚找对象？” “咱俩还是有点区别的嘛！毕竟，像我吧，就稀罕我们家嫣嫣这号的小可爱。” 陆云谦说着，反手轻轻捏了捏睡熟了的小妮子的热乎乎的脸颊。 卫红没好气笑了笑。 “就像你说的，我的姻亲关系背景普通，所以，只要你这边有了魏家这种姻亲关系，也就等于是我也跟他们有了一层比普通好朋友更好的亲戚关系了呀？将来，你还别小看这些亲族关系，都会造福咱们的下一代。” 卫红听得似懂非懂，但是觉得陆云谦这个意思还是表达清楚了。 只是他对自己还是没有信心。 像陶斐那种有知识有文化，又留过洋的女孩子，会真的看得上他这种大老粗？ 不过，一想到昨天，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间，陶斐抓起他的手掌，摩挲着他手上的枪茧感概他们以前的雇佣兵时期的辛苦，卫红心里莫名荡漾着难以名状的情愫… ………… 回到四九城，程家安排了丰盛晚餐。 陆云谦让国宝开车先把程嫣送回大院休息，然后他和卫红则是直接去了前门肯德基大楼。 毕竟，正月初五就要开业，最是这两天不能马虎。 刚好这两天，轧钢厂给程卫东排了三天休息，老两口看到闺女从上海滩回来是欢喜不已，家里顿时就热闹了。 程卫东赶忙让婆娘准备一家人的团员饭。 今年的正月，程家过的与往年不同，初一是陆云谦外婆下葬，初二，小两口又去了上海滩…… 所以他们这一大家子都还没吃得上一顿团圆饭。 程卫东和婆娘安排了一下当天的晚饭，便是骑着二八大杠自行车亲自去大女儿家，接女儿女婿和两个宝贝外孙回娘家。 傍晚时分，陆云谦开着越野车回到大院，还没下车，就听到了院子里面薛宝勤和妹妹薛宝儿，还有程家小丫头一起疯跑玩耍的欢笑声。 程小冬听到轿车声，连忙跑到院子门口，高声道：“姐夫！” 看到这浑小子，陆云谦就不由得想起了臭小子写的那篇故事…… 顿时就有点手痒痒想瞧他脑瓜崩。 程小冬回头跟屋檐下灶台前忙碌的几个人影喊道：“妈！姐夫回来啦。” 听说女婿回来了，聂三娘脸上扬起了幸福的笑容，手里锅铲一边拌着锅里的土豆炖牛肉，“春杏，咱们准备吃饭了，快去摆桌。” “好咧……” 程春杏赶忙端着一锅鸡汤走进堂屋。 听说女婿回来了，程卫东也帮着摆酒桌。 院子里，几个小家伙围着陆云谦叽叽喳喳叫嚷不停。 陆云谦一把抱起薛宝儿，打量了一下穿戴一新的小姑娘，一身上下端部都穿的是他老爸从米国邮寄回来的新衣裳，新裤子和新鞋子。 小姑娘本来长得就可爱漂亮，这样经过打扮，黑色的头发还梳了两个冲天辫，就更是可爱。 陆云谦见小姑娘娇嫩小脸蛋十分害羞，故意亲了亲，“宝儿穿上这身衣服，可真是漂亮啊，像个小公主哦。” “姐夫，我也是小公主。” 程悠悠小手指拽着姐夫的衣角说道。 “对！你当然是小公主。” 薛富贵从堂屋出来，听到这些可爱的话顿时笑起来。 “云谦，你回来啦？前门那边都准备好了吧？” “托姐夫的福，基本上可以说是万事俱备了！对了，姐夫，初五你上班吗？如果那天休息，就带上宝儿和宝勤去餐厅凑个热闹。” “我啊？初五已经上班了哦。不过没事，以后有的是机会去前门逛街。” “那就等姐夫有时间了，带上宝儿和宝勤去前门逛街吧。” 薛富贵不好意思的摸脑袋，低头，眼神温柔，轻柔着儿子小脑袋，见小家伙努力扬起小脸蛋，叉着双手，便是一把抱起儿子。 当晚，一家人围坐在斑驳掉漆的方桌旁，吃着新年第一顿团圆饭。 按照礼节，陆云谦也给薛家两个小朋友压岁钱。 两个小朋友举着压岁钱，兴奋得手舞足蹈。 听到小姨程悠悠炫耀说，初五要去前门逛街吃肯德基，两个小家伙也是央求着妈妈程春杏，让她带他们兄妹去前门吃肯德基。 第98章 小娇妻也腹黑了 这天，正月初五。 许是惦记着初五有开业大事，窗外还是蒙蒙亮，程嫣便从梦中惊醒。 睁开眼睛，一股子烧饼的甜香味钻入鼻孔，她揉了揉鼻子，一骨碌从被窝坐起来，高声问道：“妈，早上吃烧饼么？” “啊，今天吃烧饼吧，我煮了豆浆的……”聂三娘听到闺女醒了，便是应声道。 堂屋火炉旁，这个勤劳善良的家庭主妇已经烙了三个烧饼了，手里拿着火钳继续给烧饼翻面儿，吹去上面的炉灰渣子，夹起烤熟了的放进旁边的小铁盘里。 里屋，程悠悠睡得迷迷糊糊中被两个声音吵醒。 她睁开眼睛就看到二姐已经起来在穿衣服了，连忙伸出小手指，抓住二姐的衣角，说道：“二姐，等等我，咱们一起去吃肯德基。” 聂三娘都被小丫头逗乐，“不知道的，还以为咱家养了个好吃狗呢……” 程嫣回头看了看小迷糊妹妹，一边穿衣服，嘲笑道：“你是不是昨天晚上做梦都在吃肯德基？” “没有啦，梦里没有肯德基……”小丫头抱着二姐，撒娇道，“二姐，帮我穿衣服。” “程悠悠你都五岁啦，还让二姐给你穿衣服？跟你说啊，明年这时候，恐怕二姐都要带娃了……”程嫣没好气推开妹妹暖呼呼的小手，一脸幸福道。 堂屋，聂三娘也听到了闺女的话，脸上不由得泛着当姥姥的慈祥笑容。 “悠悠啊，你二姐说得对，要不是你姐夫看在晚上二姐要带你睡，才不会让她回来住这么破的地方呢！赶紧的，自己把衣服穿好，起来刷牙洗脸！” 程嫣伸手就把床边椅子上的一堆衣物抱起来，丢到妹妹面前，“自己穿！” “妈妈，我爸呢？” 小丫头躺在被窝耍赖皮，扯着嗓子朝外面堂屋问道。 “你爸早班儿，这会儿都快到厂子了吧，自己学着穿吧，你今天没指望的啊……“ 程嫣麻溜的穿好衣服，走到窗边抽屉旁，抓起梳子，对着镜子手忙脚乱的扎头发，娴熟地梳了个双马尾。 对着镜子里的俏脸臭美了两下，丢下梳子，抓起牙膏挤了黄豆大点在牙刷上，转身便是风风火火的去堂屋刷牙洗脸。 聂三娘看到闺女比平常要着急，正想问她待会儿是自己去前门，还是女婿过来接，堂屋门帘便被掀开，一道爽朗的声音钻进来，“妈！烙烧饼呢？” “哎呀……云谦？大清早的你咋回来了呢？” 丈母娘一脸惊喜，连忙起身招呼道。 陆云谦走进堂屋，看到母女俩也在各忙各的，便是笑道：“我过来接嫣嫣。” “现在就要去前门？” 聂三娘拉了一张椅子到火炉边问道。 “没这么早，这不，咱想着好几天没吃到家里的早饭了嘛，早点过来，蹭个饭，这不赶上了咱家吃烧饼嘛！”陆云谦走到火炉边，顺手就从铁盆里拿起一个热乎乎的烧饼，咬了一口，“啊！真好吃！” 肯德基门店有公司的一群高管支援，并且，餐厅每个梯队都配置了充足人员。 经过大家一个多月的紧张筹备，终于开业，他这个当老板的反而轻松了。 “喜欢吃烧饼啊？以后想吃了，就回来，妈给你烙烧饼。” “嗯，不过，妈，烧饼里面可以加点肉馅儿，就像包饺子那样，里面的肉馅儿呢放点调味料，这样就更好吃了，又有营养！”陆云谦大口嚼着烧饼说道。 说这话时，他走到洗脸架旁伸手拽了拽姑娘的马尾。 见小娇妻动作粗暴的在洗脸，“你着啥急呀？慢点洗脸，这么早咱们过去也没事，邀请的贵宾十点后才到门店呢。” “上海那边的客人，也是十点才能到四九城？” “应该是的吧，我安排了几个车去机场迎接，毕竟人家不远千里来给咱道喜，是应该尽一尽地主之谊……” 程嫣一边洗脸，回头看了看俊朗的男人，一脸兴味：“那天在飞机上，你们说陶斐的那些话，我都听见了的。” “……”陆云谦噎住，满嘴的烧饼渣子都差点掉一地。 他赶忙回忆那天到底说不说小娇妻的坏话…… 想了想，好像没说她坏话。 他咽下烧饼，咧嘴一笑，“行啊，都会骗我了。” “哼！你们男人到一起就瞎聊。” 程嫣双手捧着洗脸毛巾，恶作剧似的咯咯咯欢笑起来，“吓到了吧？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当着我面瞎说八道。” “也不算瞎说吧，我和卫红说的都是正经话，给他的建议也是最实诚的。” “好像确实有点道理……”程嫣还想再调侃两句，回头看到老妈进来了就没说。 “云谦啊，昨天包饺子还剩了点肉馅儿，你说还要加点什么？” 聂三娘端着小半碗肉馅儿过来，笑嘻嘻的打破女儿女婿的说大事的微妙气氛。 陆云谦呵呵而笑，揉了一把小娇妻脑袋，“那就再加点大葱，姜沫，放点辣椒面，咱家有辣椒面儿、花椒粉吗？” “啊？你还喜欢吃麻辣味儿的？辣椒花椒面都没有，你要喜欢吃，回头我去市场买点。要不今天就加点大葱和姜沫和味精，味道应该不错的……那我这就现搅拌点新鲜的馅儿，再给你烙两个有馅儿的烧饼。” “那太好了，还是有妈好啊。” 聂三娘端着肉馅儿转身走出堂屋，去外边屋檐下切大葱和生姜。 程悠悠听到姐夫来了，急急忙忙穿了一件袄子跑下床，飞奔到陆云谦面前，仰起红扑扑的脸蛋直嚷嚷：“姐夫！一会儿吃了烧饼，你带我去前门吃肯德基，好不好？” “好，好……” 咦？小丫头居然纽扣都歪了。 这是还不太会穿衣服的节奏么。 陆云谦吃完一个烧饼，牵着小丫头走到炉子边上坐下，帮她整理袄子，“你还不会穿衣服啊？” 小丫头顿时小脸一滞，低头看到姐夫在帮她重新系纽扣，小嘴巴一瞥，“二姐不帮我。” “程悠悠！你衣服都没穿好就跑出来干什么？” 程嫣洗完脸，丢下毛巾走过来，牵着妹妹就走进了里屋。 里间那屋，程小冬听到姐夫来了，赶忙起床跑出来，“姐夫，待会儿，吃了早饭，你们先去前门吧，晚点儿，我带悠悠一起去前门。” “也行。” 看到小舅子，陆云谦顿时有想起了那个稿子的事儿。 心情顿时又爽朗了不少，“你写的那个稿子，上海那边给我打电话说，人家杂志社找了几遍，愣是没找着原稿！要不是你地址写错了，就是人家稿子太多给弄丢了。” 程小冬一脸无语，撇撇嘴：“不会吧？这都一个月了，竟然给我弄丢了吗？” “丢了就好！以后你可千万别写什么乱七八糟的故事，要写，写你自个儿去，别给你姐夫找事儿啊！”陆云谦玩笑中带着几分警告，这件事总算是让他踏实了。 要真是发表出来，这脸恐怕都能丢到上海滩。 程小冬走到洗脸架子前，一边洗脸，说道：“……待会儿到了前门，我们就先去新华书店买一本最新一期的《故事会》，看看地址错没错。” “最新一期……是正月出版的？” “他们是周刊，应该是正月初一要出版这一期。” 陆云谦撅着下巴，总觉得小心脏莫名突突突跳得欢。 不多一会，聂三娘拌好肉馅儿端进堂屋，动作麻利的重新包了三个肉馅儿饼，放在炉子上的铁盖子上烤。 也就五分钟的工夫，逼仄的堂屋就弥漫着一股烧饼的香味。 一家人围坐在炉子旁边，喝着豆浆，吃着烧饼。 程卫东不在家，习惯被照顾小丫头愣是跑到陆云谦面前，让他抱着吃烧饼。 陆云谦也是打趣了两句，抱起小丫头，让她坐在腿上，一起吃烧饼。 看得程嫣都有点吃飞醋了，她伸手拍了妹妹一下，表情很凶：“明天开始，程悠悠你自己穿衣洗脸刷牙吃饭，听到了没？” “二姐，我还是幼儿园小朋友呢。” 小丫头反驳得振振有词。 陆云谦被姐妹两的对话给逗笑，伸手将小娇妻凶恶的脸掰过来，凑过去，轻轻的亲了一下她脸颊。 顿时就被程嫣害臊地推开。 这一幕，看得旁边的母子三人眼睛齐齐一愣。 聂三娘心里那个高兴也，心想小两口感情真好，明年肯定能抱外孙。 小丫头却是眼睛直直愣愣地看看姐夫，再看向害臊的二姐。 “云谦，今天妈还要上班，这都休息几天了，没办法请假，就不能去前门给你捧场了。”聂三娘吃完烧饼，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说道。 “没事，哪天等妈和春杏姐都有空，就带上宝儿和宝勤一块儿去前门吧。” “好，宝儿和宝勤就是想去呢。” ………… 吃过早饭，小夫妻把刷碗的活儿交给了程小冬。 然后，陆云谦再帮小娇妻端视了一番衣着外表，给她搭配了十分洋气的呢绒外套，内衬一件白色套头毛衣，脖子上围着一条小围巾，漂漂亮亮颇有老板娘气势。 从大院出来，驱车去前门的肯德基大楼。 越野车缓缓开进前门西大街，前边的广场边上，已经停了几辆车。 本来，正月的时候，上班的市民们，一家老小特地赶来前门大栅栏逛街，这边既可以参观奉天门广场，游览故宫，这一条线路下来，只要走西大街，都会经过肯德基大楼。 此刻还算早，不到九点，大楼前边的小广场上，聚集了一些看热闹的围观市民。 第99章 贵宾陆续来到前门 “开业选在过年期间，真是个不错的决定！你看，到底是过年啊，前门的人气比腊月里头还红旺呢。” 陆云谦凤眼轻扫了一眼市民们愉悦道。 “那肯定，”程嫣骄傲的笑道。 “这几天就有好多附近的市民跑到餐厅来询问什么时候开业，还有一些是国外回来的，知道肯德基好吃，也跑来问咱们的开业日子呢。” “所以咱们不必担心开业之后的生意，这个地方本身就是黄金位置！” “嗯，陆云谦你看，广场边上停的几个车，是不是到咱们餐厅来的领导啊？” 程嫣坐在副驾，早就看到了前边小广场边停放的车辆，这年代，能拥有一辆二八杠自行车就已经令人骄傲。 门口要是停了这种高级轿车，不是达官就是显贵。 陆云谦打着方向盘，慢速开向广场北边，“估计是的吧。” 站在大楼前围观的市民们见到这俩越野车，纷纷后退给他们让道。 不到九点，就已经有这么多市民到前门来游玩。 他们看到西大街横空冒出一家明亮又有活力的西式鸡肉餐馆，不说别的，大都会停下游玩的脚步，琢磨琢磨是不是可以进去瞅个稀奇。 游客们聚集在大楼前的小广场上指指点点，热热闹闹地围观。 在龙国，人们最喜欢的一件事，便是看热闹。 一旦聚集看热闹的游客渐渐多起来，其他过路的市民便会停下来看个究竟。 陆云谦将越野车开到了广场里面，竖着停放在广场北边，就看到卫红从餐厅开门出来。 在他身后还跟着两名员工。 他们似乎在说开业要注意的事项。 整个餐厅，三层楼的用餐区，灯光全部打开。 尤其是二楼、三楼的玻璃窗都是连成片，灯光映照下，明亮洁净，加上外墙上还张贴了肯德基红色显目的logo，视觉上格外舒适。 卫红也看到了陆云谦的车开进了广场。 站在餐厅大门外的屋檐下，远远地朝他招手，高声道：“市领导和大使馆的贵宾们刚刚已经过来了……，在楼上办公室坐着喝茶，黎贝卡和岳巍他们在接待。” “他们来这么早干什么？” “这还早？都九点了，先过来参观一下餐厅，然后到楼上参观咱们办公室，再坐下来喝个茶聊一下不就到十点开业剪彩活动的时候了？” 今天的开业活动，除了邀请市领导、大使馆贵宾们，还请了一支舞狮锣鼓队来助兴。 时间就定在十一点，开业剪彩之后，就开始舞狮表演。 两名员工和程嫣打了招呼，但是莫名有点惧怕老板，便是悄声走进了餐厅。 程嫣和陆云谦走到餐厅大门外，看到摆放在大门口的肯德基老爷爷塑料雕像。 “我觉得，咱们应该请照相馆师傅过来给咱们拍几张。”程嫣打趣道。 “你想跟上校老爷爷合影？那就去隔壁照相馆请呗。” “算了！我先进去看看餐厅里面是不是都准备妥当了。” 陆云谦一个健步跨到了屋檐下，走到老爷爷塑像前打量了一下，老爷爷笑容可掬，人见人爱，手里还捧着全家桶呢，这个营销方式还是可以的。 回头拉着要进餐厅的姑娘，说道：“嫣嫣，今天你不是餐厅内的员工。” “干嘛？” “餐厅开业那是多么隆重的日子，这种时候，你得陪我一起接待贵宾，顺便把自己介绍给他们认识。” 程嫣立刻就脸颊绯红了，嘴巴嗫喏道：“我见到那些领导，都会紧张的说不出话……” “既然知道自己的弱点是不善社交，那就从现在开始锻炼自己吧！将来，咱们一家家的开店，少不得要和他们打交道，这些事，将来都是你自己去做； 只要是餐厅的事情，无论你是不是亲自出马，至少得知道办什么事，找哪个部门的领导啊。” 卫红也点头道：“弟妹，现在咱们餐厅里面人手充足，就算今天客人把餐厅坐满，都忙得过来！你就和云谦一起上楼，去和领导们见个面吧，过完年，我可能得去上海，也不可能一直在这边帮你的。” 经过这两天的仔细思索，卫红也明白了一个道理： 是男人，就必须创立令人引以为傲的事业。 程嫣抿着唇，不好意思的乖巧点头。 陆云谦牵着程嫣的手，“我们先上楼去办公室吧，餐厅的事儿就交给你们负责搞定。” 两夫妻牵着手就上楼去了办公室。 办公室，有暖气，十分温暖。 会客区已经是谈笑风生。 岳巍看到老板夫妇终于来了，笑眯眯的站起来，朝他们招手道：“陆总，你们来啦。” “嗯，没想到还来晚了一步……” 陆云谦松开程嫣的手，快步走向会客区。 会客区，肯德基副总詹姆斯也在，还有恒隆总经理陈剑锋，他回港岛过年，只在港岛待了两天就匆匆赶回四九城，看到陆云谦快步走过来，赶忙放下手里的茶杯站起。 “陆总，我给你介绍一下今天的贵宾们……” “好！” “这位是米国驻华大使馆的贵宾威廉姆斯先生，这位是他的太太。” “你好！欢迎威廉姆斯先生和夫人能在新年期间，特地过来参加咱们的开业活动！” “久仰了，陆先生……” 几位市级领导，早已与陆云谦见过面，也认识了，双方再次见面，也是非常热情的站起来互相握手寒暄问候。 一番道喜恭维之后，陆云谦也是说了一些感激的话。 特别的关心了一下贵宾们都吃过早餐了没。 听到贵宾们都说已经吃了早餐才过来的，陆云谦便吩咐其他人，给端来点心水果当做茶点。 ………… 十点还差一刻钟，肯德基大楼前，已经是人山人海在排队了。 舞狮锣鼓队也来到广场上，开始了剪彩活动前的暖场。 从上海来的几位嘉宾也坐着车来到西大街。 这次，冯正宗也是很给陆云谦这位小兄弟面子。 带着老婆，还有侄儿侄女从上海坐飞机赶来四九城参加开业活动。 “哇噻！！搞得还蛮有气氛的耶，只是不晓得他们做的炸鸡块口味会不会跟在国外吃的一样。”魏夕瑶一下车，就被眼前的隆重热闹给震惊到。 “那必须得是大小姐你喜欢的正宗味道呀。”陆云谦从楼上跑下来，迎接他们这些贵宾，便是笑道。 冯正宗依旧还是那副穿着，看着也有几分神秘的大佬味道，“恭喜陆老弟，事业再创辉煌。” “感谢老哥哥大老远来给小弟捧场！！嫂子一路辛苦了……” “她有什么辛苦的啊？就是跟着来四九城吃吃喝喝游玩！” 冯正宗回头，冲着温和的老婆打趣了一句，让小辈儿自己去找地方玩儿，“倒是斐斐，你和瑶瑶自己活动，不用管我们大人的啊。” 陶斐轻点头，拉着魏夕瑶的手，“那舅舅，舅妈，我们就先进餐厅咯。” “去吧。卫红在餐厅等你们呢……”陆云谦朗声笑道。 陶斐脸颊红了红，拉着魏夕瑶就穿过人群朝餐厅里面走进去。 两个穿着洋气的姑娘一进餐厅，就看到了站在点餐台前的瘦高男人。 忽然看到陶斐，卫红脸上神情微愕，还有点惊惶不知所措，“陶斐，你们也来了啊？今天不用上班吗？” “斐斐还不是思念某人嘛！这都看不出来……” 魏夕瑶又逮着机会揶揄了老表一回，撇开他俩，回头朝两个弟弟招手，领着他们噔噔噔的朝楼上跑。 陶斐仰着脸，目送魏夕瑶和两个弟弟上楼去了，这才走近，解释道：“过年的时候，我值班了啊，所以今天算是调休，你呢，餐厅的工作感觉怎么样？还顺手吧？” “啊，还行的……” 卫红一时紧张到不知道说什么，恰好有个员工走过来问道：“咱们有开业免费饮用的茶水……” “噢！那你给他们冲几杯端出来吧。” “不用那么麻烦，我知道你们今天都特别忙，这样吧，你忙，我也上楼去参观一下。” “我带你上去吧，二楼，三楼都是用餐区。”卫红说着，就带着上海滩而来的洋气姑娘沿着楼梯上去三楼。 十点半，开业剪彩活动正式启动。 《燕京日报》的记者们也赶来现场，拍了许多照片。 剪彩时，陆云谦也请了记者们帮忙多拍几张合影，到时候裱起来挂在餐厅用餐区展示。 热闹的剪彩之后，肯德基大楼前，一片锣鼓喧天，舞狮队腾空高高跃起的精彩表演，更是吸引了许多游客驻足观看。 到十一点的时候，餐厅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龙似的队伍。 餐厅里面，已经正式开张在接待顾客。 顿时，餐厅内外皆是一片人海。 三层楼的用餐区，能同时容纳五百个顾客堂食就餐。 可是不少客人不愿意打包带回家吃，都想待在温暖如春的店里感受这热闹的氛围，这就造成了店内很快就是座无虚席，满外车水马龙的场面。 因为开业邀请了一些贵宾，陆云谦也是大方的请贵宾们免费品尝肯德基各类套餐。 不多时，冯正宗一行人已经坐在了三楼窗边的餐桌旁。 他们点的是家庭套餐，还有各类小食餐点，看到侄女魏夕瑶大口吃冰淇淋，冯正宗有点瘆得慌，“瑶瑶，这个天吃冰淇淋，牙齿没问题吗？” 魏夕瑶用小勺舀了一勺红彤彤的果酱送进嘴里，抬起头来，看着对面的舅舅。 顿时笑得肚子都痛了，“舅舅，坐在这么暖和的室内，还不敢吃冰淇淋，那你觉得在米国的人，他们一年四季为什么都能吃冰淇淋？难道他们的牙齿都被冰冻了吗？” “瑶瑶！吃你的……”陶斐斯斯文文的咀嚼着一块上校鸡块，推了魏夕瑶肩膀一下。 冯正宗回头环顾了一眼三楼满座的场面，在心里算了个帐。 “现在这个年代，工薪阶层工资大都在月薪100块以内，能超过100的都少； 而现在，他们正在吃的肯德基原味鸡就要两块五毛钱，人们竟然舍得花这么多钱来吃肯德基，说明大家还是对稀罕食物保持了高度热情的啊！” 这么看来，上海滩为什么不马上复制一家呢？ 第100章 轰动全城市民 陆云谦陪同领导们在二楼用了餐，分别体验了家庭套餐、儿童套餐、情侣套餐等契合消费者需求的种类，诸位领导，除了米国大使馆的贵宾们，都被国内引进的这一新鲜事物征服。 “我还以为肯德基味道很奇怪，没想到吃进嘴里很上口呢。” “哈哈哈……，我们餐厅全部工作人员都欢迎各位领导趁过年，带上家眷来尝鲜！” 陆云谦朗声笑起。 “那是，那是……” 领导们点头连声说好，他们也非常意外，受邀过来例行参加一家西式餐馆开业。 到了餐厅，才发现这家西式餐厅并不是普通老百姓高不可攀。 坐在他们周围餐桌旁的市民们，很多顾客可能都抱着尝鲜的心态，但是进了这家餐厅，顿时就被里面味道可口的食物所吸引。 “大过年的，辛苦诸位领导到餐厅为我们捧场，那这样，你们先好好品尝咱们的各样餐点，有什么疑问尽管问黎贝卡，或者是老陈，他们可是我们公司业务层面的一把手，对肯德基也非常熟悉……” 领导们见陆云谦站起身，也理解他作为老板是要方方面面去照应的。 几个领导连忙体谅的点头，“陆总您忙，就别顾着陪我们了。” “感谢领导们的理解，我去楼上瞅瞅……” 陆云谦伸手拍了拍陈剑锋的肩膀，把陪同领导们的任务交给了他和黎贝卡。 握着一杯馥郁浓香的茶径直上楼。 沿着楼梯上去三楼，不少顾客还端着餐盘从一楼上来。 看到陆云谦这般俊朗的男子，不少姑娘们还很害羞的急忙跳开视线。 陆云谦刚刚走到三楼，就看到了冯正宗夫妇和两位侄女坐在靠窗的位置，而他家两位侄子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估计两个小子是单独行动，不爱和他们凑一桌。 而冯正宗正在左顾右盼。 陆云谦扫了一眼三楼用餐的盛况。 在八十年代那样的环境里，西方餐饮业在龙国打开的市场面虽然很狭窄，但是突然出现的新事物，更容易吸引人们的眼球。 陆云谦大步走向窗边的餐位，朗声道：“怎么样老哥哥，肯德基的味道还合您胃口么？” “好吃，你来的正好……” 冯正宗心里正激动着呢，回头看到陆云谦上楼来了，笑着朝他招手。 陆云谦走到他们面前，低头扫了眼餐盘内各式餐点，微微一怔笑道，“看来，肯德基炸鸡更吸引两位大小姐。” “舅舅和舅妈他们都在吃啊！你以为这些食物都是我和瑶瑶吃的？” 陶斐有点无语，轻笑道：“我舅舅刚刚还说，咱们上海滩一向是引领国内风潮之地，但是在肯德基这件事上面，却落后了四九城，不甘心呢。” 其实，陶斐早已听出了方才舅舅自言自语的意思。 像上海滩这种十里洋场的大都市，这几十年来，百货商店里面都是许多外国货。 过去的法租界，更是为国内带来许多国外的新鲜货物。 大家对于像肯德基这种西式餐厅，更容易接受，生意一定会比四九城更加火爆。 冯正宗见他们这桌没了座位，楼上到底是用餐之地，顾客们兴奋的吵吵嚷嚷，他拿起手杖缓缓地站起来，拍着陆云谦肩膀，一脸笑意道：“这里太喧哗，咱们去办公室说说话。” “好！那嫂子就安心和两位大小姐在楼上用餐，第一次来，别的咱们不敢说，但是炸鸡可以吃饱。” “多谢陆先生款待。”冯太太手里捏着汉堡，微笑着点头。 她也是个性情温和的女性，知道丈夫可能要和小老弟谈生意，十分理解的目送他们下楼。 等到陆云谦和冯正宗都下楼去了，魏夕瑶手指拿出手帕擦了擦嘴，从包包里面取出一本崭新的《故事会》，跟陶斐和舅妈看了看，“你们说这玩意怎么办？” 陶斐抬眸递了一眼那本《故事会》，咳嗽一声道：“瑶瑶，今天人家开业大喜呢，咱们还是不要让人扫兴。” 魏夕瑶顿时就笑喷了，翻开故事会，好整以暇地盯着某个故事标题，念道：“姐夫？！” 偏偏这时，卫红用托盘端着刚出锅的炸鸡上楼。 他也是把冯家的亲戚当做了好盆友似的招待，径直走到他们这桌，放下餐盘，“这是刚出锅的炸鸡。” 没看到冯正宗，他回头朝洗手间的方向看了眼，“冯先生呢？” 陶斐伸手，一把将魏夕瑶手里的故事会拍到桌子底下，笑盈盈道：“刚才陆先生上来，和我舅舅一块儿去你们办公室聊天去了。” 卫红毕竟是经过特殊训练的军人。 一眼就看出了她们神情古怪，还有点惊慌，而一向快人快语的魏夕瑶双手按在一本杂志讪笑着。 “谢谢啊，我们点的东西也不少了，先别给我们送了。”陶斐客客气气道。 卫红礼貌的点头，然后转身下楼。 下楼时，还在楼梯间，透过玻璃窗，他看到了程嫣站在餐厅外面上校老爷爷塑像旁，站在她面前屋檐下的，还有几个小孩，正是程家两个小孩，和领居家的孩子。 他们似乎正在外面说话。 卫红也没当回事，自顾自去忙别的事了。 餐厅外，排队的顾客热情不减，依旧像长龙似的，从小广场一直排到了点餐台。 又来了几家媒体的记者，一进来就拍照，看到卫红穿着管理员服装，还要跟他采访餐厅开业之事。 卫红大方接受记者采访，言简意赅道：“我们是华人全资公司，老板入股了米国肯德基总公司，获得了肯德基在整个亚洲区的独家授权，卖炸鸡与快餐……” 至于怎么炸，快餐有些什么样式，并没一一告诉报社记者。 还是要保持点神秘感吧！ 餐厅外，程嫣看到弟弟妹妹来了，本来心情特别好。 可是当弟妹将她拉到外面，并把一本崭新的故事会塞给她看，程小冬更是激动地给她这个姐姐汇报，说：“姐！我有钱了！写的稿子在故事会发表了。” 程嫣整心中大惊，花容失色道：“你那点作文水平，竟然发表了？！” “你自己看嘛，”程小冬难掩激动，急忙翻开故事会，并把标题叫“姐夫”的那一页给姐姐看，“姐，你看。” 然后，程小冬又抿了抿唇，看向站在身旁的好朋友铁军和狗蛋。 “那天，我写完这个故事，拿给铁军和狗蛋他们看过，还帮我修改了的，所以等我收到稿费，就分他们两块钱。” 铁军和狗蛋两个小少年听到这话，顿时开心的脸上像开了花儿似的。 程嫣气坏了，一把夺过故事会，怒道：“今晚回家让你吃竹笋！” “二姐，说明我写得不错啊……”程小冬呆了呆小声道。 “就是嘛！二姐，你不要骂哥哥了，以后，哥哥是要当作家写文章的。”程悠悠牵着哥哥的手骄傲道。 虽然她还理解不了什么是作家，可是刚刚他们几个小孩在新华书店买杂志的时候，哥哥看到这一期的故事会竟然发表了他写的故事，他们几个便是当场激动的跳起来。 她就觉得，当作家肯定是一件很光荣事情。 程嫣哪里还听得见小屁孩在嘀咕什么，急忙看着故事…… 差点没有气到吐血！ 这哪是故事，完全就是他们大院的狗血家常！ 还没看完，便是脸色一沉，“赶紧带上这个回家去！” “二姐，我们还没吃肯德基呢……”程小冬心头打鼓道。 另外三个小孩脸上也是一呆，他们今天到前门来，就是为了吃肯德基的，这还没吃上，就被赶走了么？ “吃什么肯德基？今晚回家，看我不收拾你！！赶紧的走，别让你姐夫看到，今天餐厅这么多人，还有领导，要是你姐夫看到这个，非得当场扒你皮！” 程小冬见二姐如此生气，连忙牵着妹妹，招呼小伙伴依依不舍的离开。 程嫣目送弟弟妹妹消失在人群，脸色讪讪的转身走进餐厅。 迎面就看到卫红走过来，问道：“怎么让你弟妹走了？” 程嫣瞅了一眼餐厅内喧哗热闹，将他拉到一旁，低声道：“要是现在不让他们赶紧走，待会儿让陆云谦看到，还不得天下大乱！” “发生了什么事？”卫红眼色一惊。 “就是他写的那个故事！我说人家杂志社到处都找不到稿子，原来是已经安排发表了，就是正月这一期……，刚才我都看了，里面还有你的名字呢。” 卫红怔了一下，手一抖，大惊失色道：“还写我啦？！” “嗯，估计三楼那两个姑娘已经知道了……” 卫红跟程嫣对视一眼，第一次感到了心虚，也不晓得程家那浑小子到底写了些什么。 要是真的都发表了，陶斐与魏夕瑶肯定也会看到那个故事，和故事里面的他！ 等等，刚刚去三楼给陶斐他们送炸鸡，不正好看到魏夕瑶手里按着一本杂志么？难道说，她们三个那时候恰好在说这事儿？ 卫红脸色一红，忽地转身，直接去二楼办公室。 二楼办公厅，不见其他员工，应该都是在餐厅帮忙招呼顾客。 会客区，陆云谦和冯正宗喝着茶，谈笑风生。 见卫红形色匆忙，陆云谦朝他招手，“餐厅没什么事情吧？” “没，一切正常，就是又来了几家报社的记者，我都应付过了，” “但是还有个事儿——”卫红走到他们面前，斟酌片刻，觉得如果故事真的已经刊登在故事会杂志上面，冯正宗也一定知道了，没必要在他面前遮遮掩掩。 第101章 啊这…一不小心出名了! 程嫣也连忙来到办公室，恰好听到卫红在说她弟弟发表的故事。 她怀着十分忐忑不安的心情走进来，很想解释，却看到陆云谦惊诧道：“还真给发表了？！” 卫红还才说程小冬的的投稿已经刊登，就看到陆云谦手里捧着的茶杯一抖，茶水呛得直接从鼻孔冒出来。 那场面甚是滑稽，好笑。 卫红扭头看了看程嫣紧张的神情，他也有些难堪了，当着冯爷的面，也不便多说什么。 虽说这件事跟他没多大关系，但是他了解陆云谦暴躁性子。 冯正宗倒是反应平淡的多，轻笑道：“这孩子真是出乎我们所有人意料！昨天，斐斐他爸给我打电话，说起这件事，当时我也觉得不可思议！” “让老哥哥见笑了，”陆云谦眼神闪躲，老脸有点挂不住了。 “小事一桩，你也不用往心里去，相反啊，通过这件事，让你们也知道，家里有一位值得培养的好苗子，以后在写作这方面多加培养，兴许这孩子能成大作家。” “是吗？陶先生怎么说？” 陆云谦心说，我可去你的什么狗屁作家！ 小舅子这混蛋玩意儿，当他是小舅子呢，却被他当做赚钱素材！ “斐斐他爸对这孩子赞誉很高啊。” “还赞誉？他都写了些什么剧情？”陆云谦真的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得了。 不用问，很快的，他们那点狗血八点档剧情，又会被整个胡同拿出来当做笑料说谈。 冯正宗这般见过人生大风大浪之人，哪里会真的把这种家长里短放在眼里。 “具体故事我没看。”冯正宗笑容不减，喝着茶水，“但是听斐斐他爸说，他们杂志社也是许久没收到能反映四九城胡同大院生活的婚恋故事；” “呵呵……” 陆云谦干笑两声，叫程嫣坐下休息一会。 看得出来，小娇妻现在就像犯了罪似的一副惴惴不安的样子。 但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他就是去把小舅子抓来胖揍一顿也没用。 程嫣连忙道：“餐厅里面客人太多，我去帮忙……” 她说完便是一溜烟跑出了办公室。 冯正宗也是看出了小两口有点别扭了，笑了笑，说道： “接到这篇稿子，他们整个编辑社都传看了一遍，都觉得故事写法虽简单，整体还算流畅，剧情接地气，也是真实反映了四九城胡同里面的青年男女的婚恋；看完之后，编辑略加修改、润色，就排在正月第一期给刊登了……” “呵，这么说，我这小舅子在写作方面还是个可塑之才，那咱以后说什么也得好好培养他在写作方面的本领。” “你还别小看写作这件事，就我们这个大家族，虽然斐斐她爸毕业于中文系，在杂志社当总编，可他也只会看，不会写！更别提我们这个大家族了，没人吃得了笔杆子这碗饭。” “是么？” 陆云谦当然不会真的把对方变相的恭维当真。 他太清楚，以冯爷的社交手腕，这是在宽他心呢。 肯德基开业大日子，陆云谦也不想把心思放这种小事上面。 只吩咐卫红好好接待到餐厅来捧场消费的顾客。 卫红匆匆下楼去了。 冯正宗这才谈起正经事。 “老弟，我觉得，既然肯德基生意这么好，咱们是不是应该在上海滩立刻去开一家？如果被上海滩其他商人看中，搞不好也会学着去搞一家相似的店，那将来，肯德基开到上海滩，就不新鲜啦。” “哼，开一家产品相似的餐厅，在咱们国家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不过，老哥哥有所不知，”陆云谦并不意外冯爷捕捉商机的眼光，“我们是以股东身份入股了肯德基总部公司，获得了这个品牌在亚洲区的永久授权。” “还要授权？” “是的，虽然这个授权看起来无关紧要，再过几年，老哥哥你就能理解了！ 国内那些同行肯定以为，似乎只要撒点辣椒面就能做出炸鸡，但是肯德基这个配料，并不是那么简单的，其中奥秘，可是事关百万美金呢。” 冯正宗没想到里面涉及这么多门道，大感诧异，“稀奇了！米国的餐馆的配料，竟比我们印染厂技术还保密。” 以前，他对开餐馆并不感兴趣，觉得只是个小生意罢了。 可今天，他亲眼看到了前门第一家西式餐馆开业的盛况，不得不重新审视餐饮这一行。 通常一件新鲜事物的诞生，就好比今天，肯德基第一家餐厅落地前门这一繁华之地，餐厅门外不乏抱着各种心态的顾客，对新鲜事物接受力较强的胆大之人，或多或少也有从众心理作祟，觉得别人尝试了，不甘落后，自己也得尝试。 于是，为肯德基餐厅带来了源源不断的客流。 但也有许多观望之辈。 很显然，以冯爷这般大商人毒辣犀利的眼光，一眼就笃定了肯德基生意会带来火爆的利润。 “肯德基开到上海滩，那是迟早的事儿！不过，若是老哥哥对肯德基餐厅项目感兴趣，咱俩可以合作，合作方式也简单，将来上海滩的所有分店，股东就咱俩。” 冯正宗高兴道：“那感谢老弟了。不过，若是有人来抄咱们的模式，怎么办？” “别人抄，也只能抄到一个皮毛，抄不到精髓的！” 冯正宗当即琢磨，既然将来整个亚洲区的市场都是陆云谦的，不管生意怎样，此时跟他提合作，那是稳赚不赔。 而且，他也想拓展在其他行业的生意。 这般思忖之后，冯正宗也是果断道：“干嘛只是在上海滩合作？既然是要合作，那就干脆从现在起，我也入股你的肯德基餐饮公司，将来开的店不都是咱们的嘛？” “哈哈哈……没问题呀！这个项目，本来也是帮我太太开的，以后，我的精力也不会放在这上面，既然老哥哥有意加入，那咱们就合作呗；将来再有分店开业，就不是我一个人的事儿咯。”陆云谦豪迈笑道。 肯德基这点小盘子还真入不了他的法眼。 也就顺水推舟，就当是给小娇妻找到了个强劲有力的合伙人呗。 虽然陆家有钱，但是人脉拓展也是做生意的一大收获。 冯正宗很感激面前年纪轻轻的小老弟，如此有魄力，行事作风还果断，没那些唧唧歪歪的条件，也是很高兴就拍板：“行！将来在上海滩的分店，我会派人参与筹备开业，甚至是管理团队的招募……” 既然双方是要进行入股合作，自然是要签正式入股协议。 ………… 双方的第一次合作，合约方面做的很正式。 午后两点，餐厅也过了午饭高峰期，但由于是开业第一天，源源不断的顾客来到餐厅吃炸鸡、喝可乐。 二楼办公室，冯正宗一行人，与陆云谦签订正式的合约。 黎贝卡为这次合作准备了正式的法律合作协议。 “我们家这傻丫头还真是傻人有傻福的，开业第一天就能遇到冯爷这般上海滩大佬的青睐！”陆云谦在合约上签完字，扭头拍着程嫣的手背感叹道。 “是咱们投缘！”冯正宗笑道。 程嫣也是没想到冯爷这么快就想入股他们的肯德基公司。 有陆云谦一路带着，她多多少少也懂了一些商业上面的东西，既然以后分店要开到上海滩，有个帮手自然是再好不过。 魏夕瑶对小叔能与陆云谦合作拍手称好，“那上海滩的分店，你们计划什么时候开呀？” “大小姐，只要你肯帮忙筹备，下个月就可以实现在上海滩吃肯德基了呀。”陆云谦打趣道。 冯正宗说道：“我会安排人手到四九城来，配合公司开分店。” 双方对于这次合作都非常愉快，当场也对上海滩分店筹备一事聊了聊。 三点过，陆云谦与卫红分别开着越野车送他们到机场。 送走了尊贵的客人，当晚，陆云谦没等餐厅打烊，就开车载着程嫣返回胡同大院。 一进屋，就看到程家两个小的又被他们老妈收拾调教了。 兄妹俩一脸惨状，跪在椅子和小板凳上。 程悠悠那张可爱的小脸上，更是糊了一脸眼泪鼻涕。 看到陆云谦来了，程悠悠抽着小肩膀，小嘴巴一张，“哇”地一声嚎哭起来。 “程悠悠！你还敢哭？！”聂三娘感到自己都没脸见人了。 程嫣见家里这个惨样，心头也是堵得慌，“妈，怎么又让他们罚跪了？” “呵呵……，悠悠这是犯了什么错？又和哥哥一起罚跪？”陆云谦走进堂屋，看到这场面便是打趣了一句，这会儿，老丈人都不好意思跟他打招呼。 他走到火炉边，“爸，今天上早班，累了吧？” 程卫东搓着手，嘿嘿干笑，“不累，习惯了。” “餐厅开业还顺利吧？” “顺利！就上次我和嫣嫣去上海滩，遇到的那个老哥哥，他今天带着太太，侄儿侄女来到四九城给我捧场，看到餐厅开业的盛况，当场就拽着要跟我合作！” 聂三娘惊奇道：“那你们打算一起开餐馆？” “对，我带着嫣嫣，跟他们签了合作协议，也就是说，以后再开分店，就有他们那边的人来帮忙了，”陆云谦这般说着，正要坐下来的身躯直接朝前边一探，伸手把小丫头从小板凳上抱起来。 小丫头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整个人就稳稳地坐在了姐夫腿上了。 看得程小冬神情一愕，姐夫为什么不解救他呢？ “你们别看这人以前是做工厂生意的，但是他有生意的经验啊，而且在上海滩那是数一数二的风云人物，既有钱，还有人脉，咱们跟他合伙，对咱们也是有莫大的好处，将来，在做生意这方面儿，还能带一带嫣嫣呢。” 程卫东端着搪瓷缸，听着，笑着。 把茶缸递给女婿，“云谦，咱家嫣嫣这丫头，让你费心了。” 他家丫头出嫁时啥也不懂，就这么交给女婿，愣是让他带到了上海滩那种大人物面前。 他们夫妻心里感激不尽呢。 程嫣把包包放进里屋，转身出来，直接伸手将弟弟从椅子上拎起来。 “对了，妈，小冬给故事会投稿那件事儿，您二位就别说他了！”陆云谦见状，不失时机的为小舅子说话。 聂三娘一听，脸色又暗了下来，“下次再敢瞎编，看我不打断他的爪子！” “别别别……，妈，您消消气，我和嫣嫣没关系的，反正这条胡同都知道咱们这些事，有什么好遮掩的啊？” 陆云谦一副大度的样子，让老两口听了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 见小舅子瑟缩着身板儿，慢吞吞过来坐下，陆云谦也帮他在老两口面前说了句好话。 “杂志社主编说了，小冬在写作方面很有天赋，既然他有这般天分，那咱们以后就多加培养，不必限制他……” 聂三娘一愕，心说我哪里是要限制这浑小子，就是想胖揍他呢。 隔天，聂三娘早晨起来准备早餐时，就听到院儿里女人们都在私下嘲笑这事。 吃了饭，推着自行车走出大院，发现整条胡同都在暗暗流传着杜家、陆家、程家的那些鸡飞狗跳之事。 虽然女婿大度，不计较这事，可他们听了脸上难堪啊。 因为程小冬写的的故事里，所有人物都是用的真名，大家一看就知道是谁家的事儿。 陈湘琴知道这件事之后，也去买了一本《故事会》，急如星火地拿到洋河农贸市场去找闺女。 殊不知，杜桂枝早已经从一起摆摊的同行那里听说了这件荒唐之事。 在农贸市场一起摆摊的小商贩们，原先对她的事情只听说了点皮毛。 在看到故事会上面指名道姓的故事后，全都跑来问她，嘲讽，揶揄，问她为什么会看上余常海，而退了陆家这种有钱人家的亲事…… 这让杜桂枝好不容易起来的生意，都没法继续做了。 她流下了屈辱的眼泪。 慌忙拉着板车返回筒子楼，把自己关在简陋的出租屋，直到听到外面有人砸门，“桂枝！在家没？” 陈湘琴进了屋，将那本故事会扔到闺女面前。 “看看你自己干的好事！这次好了，四九城都知道了你的事，以后还怎么嫁得出去？” 陈湘琴气得牙齿挫得咯咯作响，暴跳道： “这次，我一定要让程家给个说法！” 第102章 薛东升很‘幸运\’! 筒子楼简陋的出租屋，杜桂枝屈膝坐在床板上，硬着头皮看完整篇故事。 忽然扑哧一笑，“看不出来，程小冬写得还挺真实。” “你还笑得出来？” 陈湘琴觉得自己闺女肯定是被这件事给打击得精神失常，她怒斥了一句，赶忙走到床前，坐在一张冷板凳上，拉着桂枝的手，一副心焦道：“这可怎么办呢？桂枝，既然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你也不要胡思乱想，啊？！” “呵……” 杜桂枝脸颊浮上了难堪，垂着眼睛，声音很暗，“既然都这样了，我就是想再多又有什么意思？” “是啊！你能这么想，妈就放心了！回头，我一定会去程家狠狠的教训那个狗崽子。” “妈，别去程家闹事，以咱们现在的家境，哪里闹得过人家？” 离了婚之后，杜桂枝仿佛脑子清明了。 昨天，在农贸市场做生意的时候，听到不少来买菜的市民从板车前经过，皆是热情讨论前门的肯德基餐馆，她就知道，她做了一件这辈子都追悔莫及的事情。 真是便宜了程家那丫头。 可是，事情已经这样，她再怎样怎样伤心，再怎样不甘心，谁又能理解她？ 杜桂枝也是掏心窝子似的，跟自己母亲说了自己心里的想法。 好说歹说，才打消了她妈非要到程家前院闹事质问的打算。 陈湘琴是一阵骂骂咧咧的离开筒子楼。 等老妈离开之后，杜桂枝也重新振作了起来，洗了把脸，拿出雪花膏往脸上抹了点，脑袋上又包上了大围巾，拖着板车去市场做生意。 虽然她现在做的生意很小，但好歹也能赚到一点钱。 整个腊月，她卖糖葫芦都赚了四百多块钱呢。 虽然距离三千块还很远，可她相信财富也是积少成多，总有一天，她能赚到三千块钱，还给卫红。 农贸市场的小摊贩们，见杜桂枝又拉着板车来做生意，有点儿惊愕。 杜桂枝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依旧对过往市民们兜售苹果和糖葫芦。 傍晚，薛东升乘坐警备队专车来到市场。 他也看到了故事会刊载的四九城胡同青年婚恋故事，甚至他很“幸运”的，他“薛东升”这个名字也出现在了故事中的订婚宴。 看完那个故事，他也暗暗对程小冬的观察能力所折服。 回想到陆云谦和程嫣订婚当天，喜庆的订婚宴，先是陆云谦姥姥一家来闹事，后来又是杜家出来找茬与聂三娘干仗。 他只不过是出面让陆云谦姥姥一家人离开…… 没想到，今天到警备队上班，就莫名其妙被领导叫去办公室喝茶，还表扬了他为人民服务！ 那哪是什么为人民服务啊。 杜桂枝看到薛东升从车上走下来，一如往常那般，亲切打招呼：“东升哥，你又来接宝儿和宝勤呀？” “呃……是啊，待会儿弟妹要收菜，没法照看两个小孩……” 薛东升手里拄着手杖，被动的与杜桂枝打了个招呼，有点不知所措。 从板车旁踏上了人行道，一步一步朝农贸市场大门口走进去。 经过大门外的两排小摊贩跟前时，他听到了大家在窃窃私语，说的正是杜桂枝那点事。 薛东升脑子轰然一下炸开，回头看向站在板车前继续做生意的单薄背影。 原来她早就知道了那件事！ 还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过自己的生活！ 忽然，他有点佩服这个女人的强大心里素质。 走进农贸市场，接到两个孩子，见弟妹正在忙活，便是一手抱着宝儿丫头，一手牵着宝勤从市场里面出来。 把孩子塞进了车里后座，转身走到板车前，他的眼里充满了看轻世事的淡然，“桂枝，你帮我拿两根糖葫芦，给孩子拌嘴儿……” “哎，好咧。” 杜桂枝连忙抽了两只桔子和香蕉混合的糖葫芦，递给站在板车前边的伟岸男人。 薛东升却是拿出钱来，“多少钱？” “不、不要钱，你拿着给宝儿和宝勤吃吧，咱们又不是外人。”杜桂枝连忙笑道。 都是个大院邻居，她也没打算收钱。 薛东升站在路沿外边，心说我们怎么就不是外人了？ 顿时，想了一下才明白，她是在说自己和程春杏是一个大院儿的邻居所以不算是外人。 薛东升接过糖葫芦，抽出两张五毛，递过去：“大家做生意都不容易，怎能不收钱呢？收着吧，你天天站在这里也辛苦。” 杜桂枝标致的脸颊有些局促，推辞不过，只好又抽了两只糖葫芦，跑下路沿，送进车里。 宝儿吃着糖葫芦，挥着小手掌，“桂枝阿姨拜拜！” “嗯，拜拜，明天见啦，宝儿。” 可能是小丫头长得白白净净，又是个娇滴滴的小女娃，杜桂枝是怎么看都喜欢这小丫头。 她站在原地，目送越野车渐渐远去，才赶忙收拾板车上面摆着的还剩一树的糖葫芦，打算去农贸市场收水果。 坐在车里，薛东升神思飘远。 若是杜桂枝没有退婚，现在跟着陆云谦享受这些富贵生活的不就是她么？ 当年，能和陆家定亲，说明杜桂枝这般如海棠花般绚烂的女子，能被陆云谦看中，在人眼里，定是如花般娇嫩，须精心呵护着。 只是世事弄人啊。 但即使程家二丫没有嫁给陆云谦，她妈妈也不会同意把自个儿丫头嫁给他这种残疾男人。 每每想到此处，薛东升都忍不住嘲讽自己那不要脸，想吃天鹅肉的妄念。 像他这种即使放低姿态，低到尘埃里的男人，哪有脸去跟程家提亲啊。 晚上，程春杏从农贸市场回到家。 忙着操持着一家人的晚饭，吃饭时，程春杏满面笑容说道：“大哥，我们市场的王姐，说是亲戚家有个不错的姑娘，想给你做媒，相个亲呢，你觉得咋样？” 薛东升平常不在家吃饭，但是回到家，也是会被叫来一起吃饭。 他抬起深邃双目，有些茫然，“相亲？” “哥，你年纪也不小了，是该见一见那些姑娘，万一有相中的呢？那就今年结婚吧，明天就可以当爸了。”薛富贵也是兴奋道。 他只有这么一个哥哥，自然希望哥哥早点结婚成个家。 否则，他每次看到哥哥拄着手杖一瘸一拐的走路，那背影叫人见了着实心里难受。 薛东升捧着碗，默默点头，“嗯，那就辛苦弟妹。” 薄命如他，在这荒寒的岁月，他没有选择对象的权利。 哪家健康的姑娘看得上他，那是他的福分。 “没事儿，那我明天就跟王姐回个话，看正月里能不能安排那姑娘到咱家来见个面儿。”程春杏心里也是立刻就热乎了，嘴上这般说着，心里已经在想着，等媒人领着姑娘到家来，她怎么招待客人。 ………… 程小冬闹出的事儿，很快就在大院消停。 街坊邻居讨论的最多的，还是前门那家轰动全城的肯德基西式鸡肉餐馆。 餐厅开业之后，每天的生意都是特别火爆。 程嫣也是每天在餐厅里面帮忙，一旦开业之后的餐厅，能学到的东西实在太多，加上冯正宗回到上海滩，又挑选了几个人过来学习，她的进步也很快。 正月十六这天早晨，陆云谦洗了澡出来，和老婆排排站在洗手台前刷牙。 想起昨晚，他们夫妻俩的美妙生活，陆云谦故意用臀部扭着撞了一下小娇妻。 “陆云谦，你还想干嘛？” 小娇妻红着脸娇嗔道。 陆云谦嘟起满嘴是牙膏沫子的嘴巴，愣是抱着小娇妻，在她嘴上蹭了一下，笑道：“嫣嫣啊，老公这趟去上海滩得多待几天，我不在家，晚上你可别想我啊。” “呸！我才不会想你呢！” “哟呵？！还傲娇了呢？” “哦，对了，陆云谦，你给我记住了哈，到了上海滩那种地方，不许去百乐门找姑娘玩儿，要是给我知道，回家先赏你一顿竹笋！” 看着小娇妻举起的粉拳，还有她故作凶狠的模样，陆云谦便是笑了。 “放心吧！家有娇妻还要出轨，那是傻帽才会做的事儿……” 程嫣小脑袋被男人抱在腋下，看着镜子里面的两张脸，冷哼道：“反正你最好别在外面闹出什么新闻！” “你要是这么不放心，就陪我一起去出差吧。” “算了吧！餐厅需要我，你和卫红这一去，不定得待多久呢，还有今天，魏老和他的学生要来四九城，咱们不是还要请他们给设计咱们的红府宅院？我也不在四九城，谁招呼他们？” 有老婆的这一提醒，陆云谦也想起了这件事。 “对！家里还是得有女主人啊，到时候，你就好好接待魏老他们吧。” “放心啦，咱们的家，我一定不会马虎。” 当天上午，陆云谦和卫红就坐飞机去来上海滩。 魏老和他的两名学生，也应邀来到四九城，参与四九城两条马路的总设计。 他们一行人来到四九城后，先是跟官方解释了一番才在官方车送来前门肯德基餐厅。 陆云谦离开时，特别叮嘱过陈剑锋，请他帮忙接待魏老一行人。 于是，陈剑锋在肯德基招待了魏老和他的学生们，吃过肯德基，便与程嫣一起，领着他们去了红府宅院。 第103章 卫生巾工厂计划! 魏老一行人不行了几分钟，便是来到红府宅院大门外。 “这栋院子空间很大，又是毗邻故宫，就是不改变原样，也是颇为气派恢弘。”陈剑锋为大家介绍道。 魏老双手背在身后，打量了一眼红府宅院的青灰色外墙，说道：“这么漂亮的院子，要是拆了重建怪可惜的……” 上次，陆云谦到上海滩魏家，也说过，他这个房子修建年代并不算太久，也就二三十年吧，但是里面保管的很好，几乎看不到破损的地方。 否则，拆了重建，魏老都会心疼。 众人站在外面稍作观瞻，青石院墙，红顶瓦面，铁狮红门更是令人肃然起敬。 整栋宅院从外表上看，有着一份岁月沉淀的凝练之美。 魏老感概道：“咱们华夏真是文化深远啊，单是建筑方面儿，那都是有着南北不同的风貌。” “没错！要是想学习咱们华夏传统的建筑，还得是来四九城！ 像咱们上海滩的老建筑，很难看到像红府这般古式大宅院，而且建筑风格多受西派风格影响，渐渐地失去了上海滩建筑的本来风貌。”魏老得意门生刘濯双手举着相机，咔嚓咔嚓拍了好几张说道。 跟在刘濯身边的几名青年建筑师，是他们建筑师事务所的同事。 这次，也是特地到四九城参观红府宅院，然后为陆家重新设计、建造一座新的宅院。 陈剑锋邀请大家到走进院子，再做仔细参观、现场测绘。 走进红府宅院，地势平坦而辽阔的院落里面，种植的植物倒是不多，可都枝丫都修剪得整整齐齐。 一栋平房式的屋宇坐落在院子北边，倒成了院子的陪衬似的。 环顾了整间院落与屋宇，魏老终于明白陆云谦为什么执着的要重建宅邸。 刘濯拍了一些照片，并吩咐同事们给院内各处测绘。 “陈经理，到时我回了上海滩，再跟陆总谈一谈，尽量在一周之内出设计图……” 陈剑锋微笑道：“有劳刘工。” ………… 上海滩，冯正宗派了轿车去机场迎接。 把两位贵客接到冯公馆，在家里办了丰盛的午餐招待。 “感谢老哥哥款待我们兄弟！”席间，陆云谦主动给冯正宗敬酒。 冯正宗也是真的高兴，举着酒杯，笑眯眯地说：“再说谢谢就生分啦，咱们之间也不是外人儿，吃完饭，咱们就去工厂。” “好咧。” 卫红不善言辞，只是举着就被意思了一小杯。 三个男人吃吃喝喝好不乐呵。 “这段时间，你们就住在家里，咱们别的不能保证，但是公馆的服务也能够满足你们随叫随到，你两的房间，都已经收拾出来了……” 陆云谦赶忙摆手，“这回，估摸着咱们要住上好一段时日，不好叨扰老哥哥和嫂子安静的生活，这样，我们还是去住和平饭店。” 冯正宗看了看卫红，见他也是点头，便是笑道： “那既然你们坚持，老哥哥也没什么可说的，只要想过来，随时来就是，啊！” 吃罢午饭，陆云谦和卫红分别拎着自己的轻便行李，乘坐两辆轿车去了工厂。 待会儿，在工厂参观结束，就直接去和平饭店下榻。 前面几十年，一些外商投资兴建的工厂大都密集在苏州河岸和黄浦江西岸，而冯家修建的工厂也在这块儿，其中，还有两间毗邻通用电气老工厂。 砖木结构的老厂房，里面收拾打扫之后面貌焕然一新。 到了工厂，冯正宗给介绍道：“这间工厂面积很快，后边儿还是个小二层结构，底下前面的可以用来做厂房，后边可以用来做仓库，后边小二层是可以当办公室接待访客用。” 陆云谦站在工厂大门口朝里面望了一眼，厂房靠内侧还有一些稍大的机械设备堆在角落。 “那些机械设备是干什么的？” “这间工厂原来是棉服加工厂，后来效益不好，我干脆关停了。”冯正宗解释道。 “这么说，那些都是服装加工的设备？” “对，”冯正宗点头，笑道：“以后用不上，只有当垃圾丢了。” 陆云谦赶忙摆手，“怎么能丢呢？万一咱们以后用得上呢？” “咱们不是要搞卫生棉生长线嘛？这些设备先不用管，先说说这个新的生长线的一些个细节……”因为冯正宗之前没关注过卫生棉这个技术，所以现在可以说是空白的。 家里的婆娘虽然也有用过闺女从国外带回来的卫生棉，但是那玩意儿他嫌弃…… 三人在工厂里里外外走了一遍，陆云谦也大概了解到了这间工厂的面积和容纳空间。 从空旷的厂子出来，站在厂子外面，陆云谦抽着烟，说道： “咱们要生产的是自黏式背胶的卫生棉，所以需要建立无尘车间，当然，这些技术我们可以从国外引进，现在是整个项目的商业模式，生产出来之后，咱们如何销售，是放在百货店销售，还是咱们自建超市。” “自建超级市场？像国外一样，把商品放在店里，让顾客进来自己选购？” 卫红微微点头，看着冯正宗，说道：“我觉得，将来咱们国内肯定会流行超市这种综合性大型商店，从现在考虑自建超市，其实是个很有前瞻性的事情。” “咱们一开始，超市不用建太大，创办连锁超级市场，然后开到国内几大主要的城市，就从卖卫生棉开始！”陆云谦豪情万丈道。 冯正宗心里更加热血沸腾，“项目书我看过，那咱们现在就着手搞起来吧。” “商店的场子，咱们可以稍微缓一缓，慢慢来寻找合适的地点。” 陆云谦点头，“行，那就着手创办一家商贸公司吧，旗下设立超级市场品牌，卫生棉工厂等等。” 这样，就可以用统一的行政人事财务办公系统。 三个男人说干，当即就驱车前往和平饭店。 到了和平饭店，饭店门童见到陶斐的大佬舅舅，连忙迎接他们到前台，并让前台给陶斐挂了内线电话。 听说卫红来到上海滩，陶斐也是赶忙丢下手里工作，下来迎接他们。 第104章 哥仨在饭店谈项目计划! 和平饭店前台，陶斐见到陆云谦兄弟俩拎着小行李箱，还有她小舅冯正宗跟在一起，便是热情打招呼。 “舅舅，您要送陆先生他们过来住，可以提前给我打电话啊，陆先生他们刚下飞机吗？” 冯正宗一身黑色缎面长褂外边套着貂皮马褂，手里拄着手杖，依旧那副小墨镜戴着，站在前台，回头四下张望了一眼，目光在大堂中部区域的天井八角庭稍作停顿。 他缓缓地回头，笑眯眯的解释： “他们中午就到啦，在家吃了饭一起到厂子去转了一下。” “哦，陆先生对您的厂子还满意吧？” “满意！舅舅的厂子那么大，只要设备到齐，立马就可以开工呢。”冯正宗微笑道。 对自己名下的几间工厂，别的不说，听到陆云谦对工厂这么稀罕，他就觉得自己拥有了令人艳羡的财富。 陶斐跟前台说了几句话，让工作人员给他们开九国套房。 然后转过身，笑容婉约道：“这回，陆先生你们来上海滩的时机对了，正好我们饭店空出了两套九国式特套房，分别是印式，法式套房，那我就给你们办这两套客房哦。” “有劳陶副理。”陆云谦当即表示感谢。 住个宾馆，都得有人才行啊。 虽说他前世也住过九国特套房，不过在这个年代来入住，感觉肯定不同。 卫红无声笑了笑。 稍等了两分钟，陶斐在前台帮他们办理了入住登记，拿了门锁卡分别交给他俩。 门锁卡交给他们时，陶斐还轻笑道：“这是印式套房的，这是法式套房的，你们自己选吧。” “我住印式的吧，像那种法式浪漫的套房应该留给我兄弟这种单身汉去体验，”陆云谦从陶斐手里接过印式套房的门锁卡，看着卫红的眼神微微一笑说道。 卫红苦笑一声：“都一样。” “这两个套房装修不同，”陶斐稍微侧眸，看向卫红轻声道。 冯正宗见状，啧了一声，“对，其实就是装修风格迥异罢了，当个睡觉的地儿都没毛病，那什么，你们是先上楼把行李放下，咱们就在大堂坐会儿？” 他说着，手杖指向大堂中区的八角亭休憩区。 陆云谦顺着手杖的方向望过去，当即说道：“那有劳陶副理帮我们去那边点点喝的，我们先上去放行李，再下来坐下聊。” “没问题，我让小朱送你们上楼吧。” “有劳。”陆云谦拎起行李箱，大步流星似的走向电梯口。 卫红亦是拎着轻便行李箱疾步走向电梯井方向。 被唤作小朱的助理，早已出现在陶斐身后侧。 一身饭店管理层的笔挺西装，对他们两位贵宾礼貌的微笑了一下，恭敬有礼的领着他们走进了电梯。 陶斐转身，目送他们进了电梯，才乖巧的和舅舅一起走向八角亭，问道：“舅舅，你们是不是要谈厂子的事儿？” “嗯，初步谈了一下，今明两天应该能把具体合作细节确定下来。” 冯正宗总是一副微笑的样子，清瘦身影缓步走向大堂中部区域，中心为大楼中部天井——八角庭。 甥舅俩在大堂其他工作人员注视下，走到八角庭休憩区。 陶斐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周围正在休憩区低声交谈的客人们，问道，“那个卫红……到时，他是以股东身份跟你们两个合伙，还是说，他只是被陆先生派来上海滩主持公司运营？” “卫先生啊？他应该会占点股份，毕竟他俩是兄弟，在国外也是合伙开的雇佣兵公司嘛……” 这件事，他们还没谈到，但冯正宗鹰眼如练，感觉应该是一股东合伙的方式。 再说，据他暗暗观察，那个叫卫红的年轻人稳重老成，待人接物虽然比不上陆云谦练达，但要是干实业是绰绰有余，也能让人信任。 陶斐冰雪聪明，顿时就听明白了舅舅的意思。 帮他们点了一套英式下午茶，说道：“晚饭，到时我帮你们预订酒楼中餐厅吧。” 冯正宗在单人沙发落座，微笑点头，“那辛苦你了。” “分内之事嘛，再说，舅舅您也是在帮我们饭店拉客人，该说感谢的是我哟！” 陶斐打趣了一句，安顿好舅舅和他助手李雾，转身去忙别的事情。 ………… 那边，小朱领着陆云谦和卫红，把他们送到了自己的客房。 陆云谦把行李箱搁在门口，到隔壁卫红的法式套房转悠了一圈。 九国式特套房，不仅在上海，在全国各饭店中也是独一无二的，它分别为中、英、意等九个国家的建筑风格，堪称一绝。 套房分布在5、6、7楼的东端。 面临黄浦江畔，由卧室、会客室、餐厅组成，倚窗而望，海派风姿，尽收眼底。 陆云谦走进卫红的套房参观，法式房间装有壁炉，壁炉上面装有可放玛利亚雕像的半圆型孔格，孔格两边有两盏长明不熄的蜡烛灯，整套房间都是白色，给人以素洁、典雅之感。 “太干净了，住在里面感觉有点像在祈祷。” “你要想祈祷，可以搬过来住。”卫红拎着行李箱，略作参观，走到卧房放好箱子出来揶揄道。 “哼，我才没那么闲，再说，我老婆都有了，祈祷啥？” “祈祷明年当爸呗。” 陆云谦顿时无声的笑了笑，爬着一头乌黑发亮的头发，“这个我喜欢，头一胎最好是儿子，准确说，最好第一胎是哥哥，第二胎像春杏姐那样生一堆龙凤胎，第三胎么，再生两臭小子！” 卫红听得窒息，表情甚是惊奇，“孩子是你生吗？还三胎！” 梦做的也忒大了。 好像不知道现在国内在实行计划生育。 陆云谦撅着下巴，转身出去时满意的轻点头，说道：“到时候去国外生！像生几个生几个，到时你可别羡慕我儿孙满堂，五世同堂的天伦晚年啊。” 卫红：“……” 两人从法式套房出来，也一起走进了隔壁的印式房间。 一进去，映入眼帘的是浓浓的异域风情。 会客室房顶是两只曲线形球根状的园顶，配以精美的波斯图案，光彩夺目；正面一排窗户，由红、黄、兰、白相间的玻璃拼成的图案，阳光透过玻璃折射进来，呈现出艳丽的光彩。 陆云谦打开行李箱，从里面取出一个简易文件袋。 文件袋里面装的两份文件，一份是通过总部调研的卫生巾生产工艺，他手工记录下来的资料文件。 另一份是卫生巾工厂的合作商业计划书。 两人稍作参观便下楼，出现在大堂，远远的就看到了八角庭里面的男人朝他们招手。 “毕竟是接待社会名流的饭店，以豪华着称，瞧瞧他这个休憩区，建造的都是一股文化气息！”陆云谦走进八角庭坐下，还抬头指着八条接顶屋脊上的彩绘图案说道。 彼时，斜斜照射在八角庭的阳光为之柔和，透过屋顶深黄色的大块玻璃洒进来，也使整个八角庭的端庄氛围，添进了一抹明亮、温馨的色调。 冯正宗为两位年轻人斟茶，随后淡笑道：“毕竟是咱们老上海的标志建筑物嘛，先喝茶……” 喝茶时，他递了眼陆云谦随手放在面前圆桌上的文件袋。 “老弟已经获得了国外卫生巾工厂的生产技术？” 陆云谦呷了一口茶，轻轻点头道：“对！” 这个时间，也快到晚饭时间了，陆云谦喝着茶，大口卡兹了两块酥饼才进入正题。 他取出两份文件，先让冯正宗一一过目。 等他和卫红都看完，他才说道：“咱们是先谈合作方案，还是工厂？” 冯正宗笑眯眯的说道，“都行，你看着说吧。” 能遇到像陆云谦这种爽快耿直的合伙人，冯正宗心里高兴呢。 他也是个爽快的男人，不喜欢拐弯抹角叽叽歪歪计较一些芝麻蒜皮小事。 “那咱们就先说合伙的方案吧，厂子是老哥哥的，我也不说占你便宜的不要脸的话，咱俩五五开吧，我这边，再分出股份让我兄弟入股。” 卫红有点诧异，递了眼冯爷，“让我入股？没那么多钱呀。” “就从咱俩这几年的分红里面扣呗！” “是吗？那你打算给多少股份？”卫红忽然眉头一挑，兴冲冲的追问了一句。 这时，陆云谦指着商业合作计划书，轻笑道：“你不是已经看过合作计划了嘛，这上面，我把每一项支出都写的明明白白，自己掂量一下，你占多少。” 有冯爷在场，陆云谦也是一脸公事公办的样子。 卫红扯唇一笑，又拾起文件，眼睛轻扫了一遍商业计划书上边的各项数据，目光在末尾处定了几秒。 “那就占一股吧。” “行！兄弟，你还别说，我就喜欢你这个耿直的性子，”陆云谦也是爽快，当即拍板，说道：“以后，上海滩商贸公司，旗下可能不止卫生巾工厂和超市，还会根据后期的发展陆续新增。” “那我不是赚了？” “我会这么便宜你吗？” 陆云谦笑了笑，“以后，我常驻四九城，得盯着那边的公司，而这间公司就交给你负责运营。” 第105章 说起卫生巾，大小姐脸红了 “我行吗？”卫红面色略惊。 陆云谦这番独断专行的决定，令他感动不已，一时间竟无言以对，只得急忙看向冯爷。 另一位大股东还没发话呢，就他俩你好我好一口说定。 冯爷对此毫无异议，微笑着说： “陆老弟的安排，我赞成；将来，公司主要运营交给卫老弟，这担子、责任可不轻啊！ 你们也看到了，我都五十二，老啦，手底下的人还都是些土鳖，没见识，只能从人脉方面协助卫老弟！以后，与当地官方接洽这些事儿，就由我来处理，或者我带着卫老弟一起。” 陆云谦赶忙拍着大腿，“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顿了顿，他又是朗声笑道：“咱三方的分工，我就再明确一遍：我负责工厂的技术，你们俩负责公司运营和公关！” “嗯。”卫红点头。 冯爷喝了一会茶，又拾起卫生巾生产工艺文件来看，看了一会，开始逐一落实生产环节。 “所有机械设备得从国外进口吧？” “对！国内还没有这种设备；当然只能从国外进口，购置设备一事，我已经跟迈克说了，让他去洽谈。” “设备还不便宜呢……，对了，陆老弟你先前说道工厂必须无尘是吧？” “嗯，毕竟咱们生产的产品，是女人要用在身体特殊部位的嘛，总不能用了咱们生产的产品，出现质量投诉，说用了这个卫生棉以后不是瘙痒，就是夫妻生活那啥吧。” 卫红听得当即脸色一红，微微垂着脸颊。 冯爷笑不可抑，正想说两句，却看到外甥女走过来，本就慢性子的他立刻将想说的话咽回去。 “舅舅，今晚你们有什么活动安排吗？” 陶斐一派端庄婉约，身姿轻盈的走到他们面前笑问道。 她并不晓得他们谈到了哪里。 冯爷缓缓地抬起头来，笑眯眯的说：“你有什么好的建议？” “刚才百乐门的吴经理打电话，问我是否需要预订位置……” 这事儿，冯正宗觉得自己做不了主。 他一把年纪了，也不是痴迷风月场所的男人，不需要应酬的时候，还是喜欢待在家看自己老婆，那样恬静的生活才倍感踏实。 “陆老弟，卫老弟，你们觉得呢？今晚咱们要过去喝一杯，或者是跳一支舞么？” “今晚咱就不去了吧！” 陆云谦却忽然想到了小舅子的绘画技术，心思一转，想着，到时，卫生巾做出来，包装袋上面需要像百雀羚那种印上俩漂亮姑娘的图案，来吸引女孩子们购买。 于是，笑呵呵说道：“明天，我打电话，让嫣嫣带上他弟到上海滩旅旅游，等他们来了，我带他去百乐门见见世面！” 在场的几双眼睛顿时愣住。 他们并不知道陆云谦心里面琢磨的东西。 卫红心说，你就不担心回家被丈母娘暴揍吗？ 这货到底怎么想的，狗胆包天啊，敢带小舅子去逛百乐门？？ 陶斐神情微愣，过了一会，轻笑道：“程家弟弟那么小，还是个小学生，你确定要带他去娱乐场所？” “害！你们几个到底想哪里去了？” 陆云谦没好气扶额。 “对了，陶副理，你见过百雀羚雪花膏外包装盒子吧？” 陶斐一时迷惑不解，机械般地轻点头，说道：“我妈就在用百雀羚。” “那你也看到了，像这种女生用的像化妆品啦什么的，包装一定是非常重要的，对吧？” “对。” “咱们生产的是女生用的卫生棉，摆在商店橱窗里，也得有这种美感啊！ 既是如此，我们也不用特地去找专业美术师设计外包装，就让我小舅子去百乐门采风，画几张漂亮姑娘的画儿，到时挑选最好看的就是。” 他再参考百雀羚包装盒印制的上海滩十里洋场的风情，稍加指导，陆云谦相信，是能省一笔费用，还能达到营销效果。 前世，他见过的无数营销图案，更是清晰记得，百雀羚的一个长图营销。 长图上，身着翠绿旗袍的曼妙身影，性感的红嘴唇特写，将枪别在大腿的内侧，便沿着上海的老街，上演了一出悬疑大片。 悬念丛生，勾起消费者一探究竟的好奇心。 若是他们能将十里洋场曼妙女子如故事那般，印在卫生巾外包装上，恐怕到时候吸引的就不止是姑娘们了。 定会有更多的老爷们儿也乐于去商店帮未婚妻、老婆买卫生巾咯。 而且这东西对于80年代中期的女人们来说，她们收入不高，这种高档用品定价也不便宜，真正用得起，舍得花钱买卫生巾的群体，肯定大都是年轻女子。 讨好她们观赏兴致，才是包装的重点。 陶斐眼眸惊艳，对眼前俊朗的男人惊叹道：“原来你是这个意思……” 冯爷和卫红皆是轻笑不已。 “不然呢？你们觉得我会带小学生去找姑娘？！” 陆云谦无语，想了想，顿时乐了： “陶副理，唐突的打听一下，你现在用的是国外带回来的卫生棉吧？能拿一片给咱瞧瞧么？你别误会啊，我是要给你舅舅讲生产工艺……” 如果有实物参照，给两个大老粗讲生产工艺就不会干巴巴的。 冯爷笑着端起茶杯，埋头喝茶。 陶斐脸颊羞红，咬了咬唇，轻点头，“你们等一下。” 等她端庄背影消失在大堂，卫红才轻嗤道:“当着这么多男人的面，你干嘛为难人家姑娘？” “这是为难么？” “没事儿，毕竟斐斐是国外留洋回来的女孩子，懂得分寸，也明白咱们要表达的只是讨论生产工艺这件事，并不存在对她有任何冒犯。”冯爷帮忙解围道。 “听听，” 陆云谦双手抄起，得意的耸肩。 顿了顿，他看向冯爷，说道：“根据现目前，国外几家卫生巾品牌来看，我们选择了与金佰利克拉克公司进行技术合作，具体合作方案也简单：我们购入他们同样的设备，由他们派遣技术员到上海滩进行技术支持，把控生产技术，进行设备维修！” “还得国外公司派技术员？” “对，这个东西技术要求很高，一方面，咱们依赖国外成熟的技术，另一方面，咱们自己也得招聘机械维修技术工，尽快学会操控维修这些设备，否则，就会一直依赖别人……” “陆老弟说的对极了，”冯爷微微点头，沉思几秒，说：“此事不用担心，我会吩咐手下人招聘已经有一定机械操控经验的老工人。” “行，” 陶斐回到办公室，从办公桌抽屉最下层取出两包卫生棉。 分别拿了一片，红着脸匆匆返回大堂。 “呐……，这是两种不同规格型号的，都挺好用，是米国生产的……” “多谢陶副理。” 陆云谦像个没事人似的，接过两片卫生巾，当着陶斐的面展开。 展开一看，这个卫生棉还没有翅膀。 于是当即跟陶斐借了一支钢笔，将就在文件背面画了一片后世带有小翅膀的卫生巾。 卫红都已经窘迫的想起身，出去透透气了。 陶斐是用过国外好几种规格的卫生棉，但是她对于生产环节这方面并没关注。 看着陆云谦毫不介意的在纸上作画，好笑的问：“陆先生介意我在旁边听一下么？” 陆云谦头也没抬，淡笑道：“介意什么？” 陶斐便在舅舅身旁的沙发坐下。 半分钟之后，陆云谦将自己画出来的后世带有小翅膀的大致形状给大家看。 “你们别不好意思，咱是在研究、探讨正经事好吧？” 陆云谦见冯爷和卫红都不敢正眼看他这边，便是打趣道。 “我跟你们说啊，卫生巾是一种以棉、不织布、纸浆或以上材质复合物所形成的高分子聚合物和高分子聚合物复合纸，作为卫生用品用于妇女经期。 现在陶副理拿的这两种都比较简陋，其实啊，真正要对女性来说做到好用，舒适，还得是我画的这种！” 冯爷悄悄抬眼觑了一眼。 “你们看，我这就不是简单的卫生棉了， 这个是其由内到外分为面层、吸收芯、底层三层，而是叫做卫生巾！” 卫红尴尬到想堵住耳朵。 这种话，他到底是怎么说出口的呀？ “就像咱们吃了饭，要用手帕擦嘴一个道理，女生也要在每个月特殊时期，用最舒适的东西，使自己身心舒适。” 陶斐红着脸，小声问：“你在两边画两个圈……是什么意思？” “哦，你是说这两个耳朵啊？我们可以叫它小翅膀，有了这个粘胶的小翅膀紧紧黏在裤头，才能让女生的那啥，流淌在中间位置，所以需要在侧边设计有两个“耳朵”，主要用来防止侧漏！” “侧漏……”都考虑到了吗？ 难道他是一名天生的设计师？ 陶斐先前的不好意思顿时消失了一半，取而代之的是对眼前年轻男子的钦佩。 不是说只有小学文化么？ 他所理解的知识领域，甚至远远超过一名普通大学生，大有专业人才的错觉。 “在使用时，得先撕去中间粘的纸带，把有胶的一面先粘到裤子中间，两个“耳朵”对准裤裆最窄之处粘牢即可。” 陶斐一听，顿觉不可思议，讶然道：“你对女生的用品，竟有如此之深的感悟……” 这个男人的心思细腻，温暖，明明说着最令人害羞的话，但听着却不含一丝杂念，非常纯洁。 “呃？可以这么说吧，别的不说，现在，我得为老婆设计一款最舒适的女生用品； 让她每个月那几天，日子舒坦，她要是不舒坦，说不定就拿我撒气儿。” 陶斐掩面轻笑。 “你还别笑，陶副理也是女孩子，肯定对每个月那几天深有感触，你们那几天都会脾气暴躁，其实并不是你们想发火，而是身体的内分泌失调……” 在场两个男人，目瞪口呆。 “你们别这么看着我行吗？” 卫红张了张嘴，实在不知道说他什么好。 真的不晓得，这种事情，他到底从哪里听来的。 陆云谦却是一点都不害臊，说道：“用，就要用最舒适的，女孩子才会在那几天心情舒畅！否则，就像安全套，老哥哥你对这玩意儿不陌生吧？” 冯爷臊得慌，双手捧着茶杯都差点打翻，只得低头喝茶。 他也很佩服这年轻人的脸皮和专业度。 陆云谦似笑非笑的看着陶斐，只当是在给她科普夫妻生活。 “就拿安全套来说吧，国内生产的那东西，我反正没用过！但是用过的男人都说，味道刺鼻，难用到想哭！” 问你舅舅就知道了！ “但是他要是舍得花钱，买一盒杰士邦安全套，肯定好用到怀念！所以，你们自然就明白女孩子对于卫生巾这种月事用品的期望有多高了。” 冯正宗:“……” 兄弟，当着我外甥女面，能别拿我开涮吗？ 第106章 提媒 八角庭休憩区，好些外宾围着小圆桌低声交谈。 但是陆云谦越说就越是兴奋，无论是老外还是国内的客人全都被他悦耳愉快的嗓音所吸引。 卫红突然被许多男人好奇的目光注视，长腿一伸，踢了陆云谦一脚，低声道：“闲话少说！讲正经事。” “我这不在给你们科普嘛？！” 陆云谦也是眉梢一挑。 陶斐双手拍着脸，四下张望时感觉到了四面八方的异样目光。 “晚班的员工来接班儿了，舅舅，你们先聊着啊……”陶斐捂着滚烫的脸颊，起身匆匆离开。 “陶副理可真是大忙人！” 陆云谦笑了笑，把自己记录的卫生巾工艺流程图递给冯爷，“老哥哥，你仔细看一看上面的工艺流程图，看完就知道，接下来，工厂需要采购什么原料。” “我刚才匆匆瞅了眼儿，有几个地方不太明白。” 冯爷接过文件，讪笑道。 “你先不用管生产工艺流程，和模具工作过程，”陆云谦伸手从果盘里面抓了一颗新鲜的草莓，塞进嘴里，咀嚼了两下咽下，喝了口茶之后，起身走到冯正宗身旁坐下。 “那先从哪里着手看？” “其实，卫生巾工厂的生产原理并不复杂，你看啊，这个是我记录的机器操作过程：把脱脂棉装进集纤机，压实，再压纹路，压成导流形状，我这个工艺，远远超过了陶副理在国外买的棉条。” 陆云谦将陶斐拿来的卫生棉拿过来，指着棉条说道。 其实，他也能理解，80年代中期，即便是引领潮流的国外，也还没有达到后世卫生巾的标准。 也就是简单的棉条，比国内妇女们用的粗糙卫生纸是要方便许多。 “那咱们能买到这种先进的机器模具吗？”冯爷问道。 陆云谦：“这个需要跟机械制造厂沟通，把我们想要做出的产品图发给他们，然后，他们模具工程师再按照要求制作模具，直到做出我们想要的模具。” “这样啊？” 冯爷沉思了一下，神情露出几分惊喜。 “前些年，国外好多厂子搬到上海滩来，我也认识生产模具的老板！如果你能画出设计图，可以拿给他们工程师，请他们按照图纸设计！做得出来呢，就不需要到国外去购买了吧。” “那也行啊！如果国内能制造出我们需要的模具，咱们可以省好大一笔钱呢。” “这样，我打电话请他们的模具工程师过来，跟咱们见个面，如果他们做得出来，就交给他们生产，这样省事儿；如果他们做不出来，咱们再请国外厂商来设计、和生产。” “那就有劳大哥！！” “我这就让他们打电话，让他们明天过来看图纸。” “行，今晚我来画图纸。” 稍后，陆云谦又给冯爷演示了一遍卫生巾机器模具完整操作过程。 听陆云谦讲了几遍之后，卫红算是听明白了生产的原理。 他道：“我好像听懂了这个生产过程，不过我觉得国内可能弄不出来你说的这么先进的设备，还是直接把图纸画出来交给国外有经验的产商吧！这样，咱们就可以节省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国外大概多久能顺利做出这个设备？”冯爷问。 “这说不准，但是一旦做出来，他们很快就能发货，应该也就是一两个月的时间吧。” 对此，陆云谦觉得还需要打电话，让迈克安排人去好好洽谈。 冯爷也知道，陆云谦毕竟只是有比较先进的设想，并不是成熟的设计师，他的图纸交给厂商，对方的工程设计师也还要修改，再做合理性设计…… 如此一来，也是需要一定的时间。 “我忽然想到一个可能，咱们可以生产两种级别的卫生棉。” “嗯？你说。” “一种呢，就是斐斐在国外买的这种简单的，机器也就采购国外现成的；另一方面，陆老弟，你的先进图纸画出来，交给国内的产商来设计，他们什么时候搞出来，我们就立刻上线新的生产线，你们说呢？” 冯爷的设想，获得陆云谦与卫红同时点头。 “还是老哥哥有做工厂的经验，这样安排非常合理！也不耽误咱们上第一条生产线……”陆云谦兴奋道。 三个臭皮匠，果然顶一个诸葛亮。 国内工程师们毕竟没弄过这种先进机械设备，而且80年代中期，就算是国外机械厂，也不是说，接到图纸立刻就能开工进入试生产环节，国内钢材原料需要按需配额，除非从国外进口钢原料。 那就不急着上最好的设备，就把国外现有的简单设备买两套回来，把卫生巾生产线先搞起来。 当晚，三人在和平饭店九楼中餐厅吃的晚饭。 本来冯正宗还想着把外甥女叫过来一起用餐，不想，她大概是害羞了，或者害怕陆云谦又会开玩笑，叫助手去请，回来说陶斐已经下班回家去了。 冯爷吃了晚饭就乘车回家。 陆云谦也是回到客房，让卫红泡茶，他则是坐在写字台前画图纸，草拟新公司的一些具体事项。 ………… 陶斐下班回到家，她妈妈早已下班回到家并给一家人烹制丰盛的晚餐。 陶妈做饭，陶爸也没闲着，在饭厅帮忙摆餐具，并把晚餐端到桌上摆好，看到陶斐回家，笑容温和的和女儿打招呼。 “哇，今晚咱家又吃鸡？！” 陶斐丢下包包，径直走进饭厅，眸子轻扫了一眼桌上冒着香味的菜肴。 桌上有一盘白斩鸡和一碟绿叶蔬菜，翡翠豆腐汤，这就是他们一家人的菜肴。 一家人围桌而食，陶步轩每天晚饭时间都会例行问一下女儿的工作，刚说道：“斐斐，前阵子就听说你舅舅邀请陆先生他们，到上海滩来共谋发展……” 就听到陶斐回道：“陆先生他们中午到的，到了上海滩，舅舅接他们到家里吃了午饭一起去参观工厂。” “他们住你舅舅家，还是住和平饭店？”陶妈妈笑容亲切问道。 “像陆先生那种豪门子弟，怎么会寄人篱下？又不是住不起饭店，他们家在国外也投资了大酒店的……”陶斐埋头扒饭，却也应答如流。 “是么？他们家还在开酒店？看来，事业真的做的好大，你舅舅这回是运气真好。” “妈，给你看个东西。” 陶斐听出了爸妈心情都不错，放下碗筷，擦了擦嘴，从手提包里面取出钱夹。 打开钱夹，从里面取出一张小照片递给陶妈。 陶爸和陶妈听到女儿说给他们看一样东西，全都放下了碗筷，好奇的看着女儿难掩开心的模样。 “这是……那位卫先生？” 陶妈接过小照片，仔细瞅了眼，和陶爸脸上浮上了同样疑惑的问号，看了看小照片上卫红英姿勃发的样子，陶妈轻笑道：“你怎么会有卫先生的照片？” 陶斐面露绯色，顿了顿才鼓足了勇气，道： “妈，卫红长得也算英俊，性格稳重内敛，待人接物也很老成，我对这个人挺有好感的；然后，我就打听了一下，他今年28岁，比我大几岁，家里父母早在他十几岁就因病过世……，我觉得，他挺适合我，正是我喜欢的那种稳重男人！” 陶妈妈讶然，“你喜欢上他了？” “斐斐，你真的对这位卫先生有男女之情的好感？”陶爸亦是吃惊道。 “嗯！我喜欢他……”陶斐红着脸，点头小声说道，然后忽然又拉住陶妈的手，央求道：“妈，这样吧，明天你抽时间去一趟舅舅家，请他帮我做媒吧。” 陶妈噗嗤一声笑起来。 “哎呀！你笑什么嘛？难道我连追求自己喜欢的男人，也要被你们嘲笑吗？” 陶爸倒是没嘲笑自己女儿主动追求男子。 他寻思了片刻，正色道：“你喜欢人家，所以就特地问人家要了照片？” “嗯，也不算是要，我们交换了彼此的小照片儿……” “交换？这么说，他对你也有好感？”陶妈面露喜色，抓住女儿的手急切问道。 陶斐不好意思的点点头，“应该是的吧，您闺女也不差。” “啊！原来我以为你喜欢上陆先生了呢，没想到你喜欢的竟然是他身边的男子。” “妈！”陶斐急忙否认，双手拍着滚烫的脸颊。 顿时，她又想到了下午在饭店，陆云谦当着她的面说的那些不像玩笑话的科学知识，娇嗔道： “人家陆先生已经结婚了嘛……，再说他比我还小，虽然是个不可多得的人中之龙，可是人家已经有太太了，当然，我觉得，其实卫红更适合我。” 陶妈也认同女儿的观点。 退而求其次来说，卫红也是一表人才，做她女婿也没问题。 翌日一早，陶妈就径直去了冯公馆。 冯太看到大姑子来了，连忙叫家里的小女仆上楼去叫冯正宗下来。 冯正宗也有些奇怪，没多大一会，就从楼上走下来，笑着问道：“姐，这么早，你怎么过来了呢，是不是家里咱妈那边有什么事儿？” “咱妈没事儿，是你外甥女有事儿拜托你。” “啊？你说斐斐呀？” “是啊！咱们家斐斐年纪也不小了，这女大不中留啊，遇到了喜欢的男子就会主动去只求，这不，还央求我过来跟老舅拜托，请你做媒呢。” 第107章 干儿子 冯正宗感到好笑，不知道一向冰雪聪明的外甥女为什么会请他做媒，同时，心里面对外甥女喜欢的那个男子也感到好奇，在系马褂领口的手指顿了顿，咧嘴笑道，“请我做媒？” 斐斐这丫头到底什么意思，他啥时候给人保过媒呀！ “那咱斐斐到底看上了什么样的男子？是我认识的吗。” “也不是别人，就是那位卫先生！咱们斐斐对他印象非常好，昨天，她一回家，吃饭的时候就主动告诉我和她爸，说想和他处对象；如果真有姻缘，今年想结婚呢……”陶妈也不瞒自己的弟弟和弟妹，在客厅坐下后满面喜悦的说道。 虽说卫红的身家背景太过单薄，但陶家也不是一门心思往大家族钻。 他们觉得，卫红人品不错，又在国外待了十几年，和陶斐也有共同语言。 冯正宗一愣，惊讶地说不出话。 好半晌，他才惊愕道：“姐，你是说……，咱家斐斐看上了卫红？” “就是他！陆先生他们初二到咱爸妈家里给祝贺那天，听说啊，他俩就私底下交换了照片呢，不然，我今天怎会这么快过来拜托你呀。” “那可真是有缘了。”冯正宗也不说其他的。 这丫头到底是到国外留洋回来的啊，对男女之事竟然如此开放。 昨天，在饭店，他一点都没注意斐斐对卫红到底怎么个态度。 如此看来，这丫头对人家的喜欢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吧？ “去年，斐斐留学回国，咱们也给她托人说媒， 可无论介绍的是哪所大学毕业的，她都没有遇到喜欢的男子； 所以，今年，大概是她的红鸾星动了，正宗啊，你就硬着头皮去跟陆先生说说，让他先探一探那兄弟的意思。” 冯正宗想了想，蓦地一笑，“姐，斐斐毕竟是大家闺秀，看上了卫先生，这我们不好说什么。可是，我听说这年轻人身家单薄，父母早逝，家里就他这么一口，所以这才被陆先生派来上海滩做事，斐斐当真喜欢他啊？” “看来是真喜欢上对方了！”陶妈笑道。 冯太给大姑姐倒了茶，递过去，笑道：“正宗啊，那你就帮斐斐嘛。” “帮，……自然是要帮的，不过我觉得，或许，咱们斐斐这样的大家闺秀还是应该嫁进大家族啊。” 冯正宗是个名副其实的商人。 自从跟随外祖父经商之后，他逐渐明白了一个道理： 大家族拓展姻亲关系，更能将这个大家族开枝散叶，拓宽整个家族的视野，这外甥女要是看上了陆云谦，他倒是双手赞成啊；可卫红，无论哪方面，从他们长辈这边来说，都差了很大一截呢。 况且，他们魏家、冯家在上海滩都是声望极高的家族，陶家又是知识分子家庭。 外甥女要是真的嫁给卫红，那岂不是下嫁了吗？ “那正宗啊，姐就把斐斐的事拜托给你了。”陶妈见弟弟表情不咸不淡，就猜到他并不乐意这桩婚事，赶忙说道。 “我先问问吧。”冯正宗心里并不想帮这个忙。 不过，最宠爱他的姐姐亲自登门来拜托，实在没法拒绝。 他心里琢磨道，此事先到陆云谦跟前探个底在做定论。 到了和平饭店，冯正宗直接到九国特套房楼层，敲开了陆云谦的房门。 ………… 不凑巧，卫红也在陆云谦的房间喝茶谈公司的事情。 冯正宗看到卫红，多了些不自在的情绪，对方见到他都是一副谦恭的态度，这方面，确实加分，不过，他要试探一下这个年轻人。 “卫老弟，我刚刚在大堂碰到了斐斐，她好像有事找你，说请你去办公室。” 卫红此刻并不知道，面前这个老头子在设计他。 虽然对陶斐有事找他这个说法，感到万分奇怪，不过，他看了看陆云谦，“那你们先聊，我去去就来。” “快点去吧，别让大小姐久等了。”陆云谦也是一愣，随即挺了挺胸膛，玩笑道，“说不定，今天我能听到什么好消息哟。” 卫红极为不自在的扯了扯春，起身便从印式套房走出去。 开门出去之后，他才想起，刚刚没问陶斐的办公室在哪里。 他急促的脚步渐渐缓慢下来，思索着陶斐找他到底什么事，正好碰到了两名工作人员，于是快步走过去问道：“请问，你们陶副理办公室在几楼几号房间？” 其中一名客房服务人员立刻停下来，点着头，说道：“在后面裙楼……” “多谢。” 而此刻，印式风情套房里面，两个男人面对面坐着喝茶。 冯正宗回头，眼神飞快地朝门口望了一眼，才问道：“这个卫老弟，我看他年纪也不小，家里还没有家眷？” “他呀？” 陆云谦正在整理文件，抬头看着笑眯眯的男人，“还是个单身汉！” “是吗？他在国外也待了这么多年，就没碰到喜欢的姑娘？” “谁晓得呀？不过，老哥哥你也看到了，我这兄弟性格内向，就是遇到喜欢的女子，估计他也不会真的主动出手去追求，闷棍儿一个，我都担心他这辈子能不能娶到老婆。” “嘿嘿嘿……” 冯正宗笑了笑，随后说道：“那你看，他和斐斐之间有没有可能？” 陆云谦顿时噎住，眼睛瞪圆，“你外甥女？她……会看得上卫红这种大老粗？” “嘿嘿，话也不是这么说的，男人嘛，就得像他这样稳重，内向一点，在外面没关系，在家里跟妻子有话说就好啦。” 不知怎么的，陆云谦似乎听出了一个信号：陶斐喜欢上了卫红。 他立刻就反应过来，刚才冯爷或许是借口把他支开！ 他将文件整理好，递到冯正宗面前，“老哥哥，你给我说实话吧，是不是故意支开他？” “呵呵呵……”冯正宗难为情的笑了笑，点头道：“对，其实今天斐斐休假。” “啊？那你叫人家去找她，回来不得找你算账？” “没事儿，我就问你个正事儿，”冯正宗简单的将斐斐看上了卫红这件事告诉给了陆云谦，便说道：“其实，我们并不希望斐斐下嫁给卫老弟这般身家单薄的男子，你先听我把话说完，以后你当了父亲，就能理解我的意思。” “我兄弟原生家庭的确没什么值得说的，不过，我是不是没告诉你们，他可是我爸的干儿子呢！有我们陆家给他做后盾，还会单薄吗？” 冯正宗大吃一惊，摘下小墨镜，“他认你爸做了干儿子？！” 这么说来，就没问题了呀。 陆云谦抽了一支雪茄点燃，“对啊，他出国早嘛，那时候，我们陆家也需要武装人员，所以，正好我爸就遇到了他，听说是龙国人，又看到他性子沉稳，我爸也挺喜欢这样的晚辈，就认了这个干儿子。”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斐斐她爸妈就不用操心什么了。” 陆云谦心说，斐斐爸妈要是不乐意，会跑到你冯公馆去拜托你做媒？ 第108章 婚事 卫红并不知道裙楼该从哪个走廊走过去，到了电梯口，犹豫片刻之后，准备到大堂问前台。 电梯停在一楼大堂，他刚迈出电梯，快步走向前台，就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从黄铜玻璃旋转门走进来。 看清那窈窕身影，他当即一怔，那不正是陶斐？ 按理说，陶斐这个时间早已经上班。 看到陶斐肩上挎着的单肩包，一副刚来上班的模样，卫红就觉得自己被戏弄了。 “卫先生！早上好——” 陶斐刚进大堂，边走边和同事们点头，明眸环顾大堂，就看到前方那一抹瘦高身影，脸上立刻扬起了职业性的微笑，快步走向对方。 卫红心里面已经确定自己被戏耍。 他停下脚步，快速在脑中想着应付之词，硬着头皮问道，“你这是刚到饭店来上班？” “啊？呃……，原本，我今天调休，但是刘总突然有事要去四九城出差，休假就只能暂时取消，”陶斐笑盈盈的如此解释道，末了，眼神在卫红身上转了转，“你要出去吗？” “不出去，就是有事要给肯德基打电话，所以我就下来了……” “行，那你先去打电话吧，回头有时间了咱们再聊。” 陶斐清媚眼眸眨了眨，跟对方点头之后，步履匆促去裙楼行政办公楼层。 卫红站在原地，假装抬手看手表上的时间，等陶斐已经去了她的办公室，才转身上楼。 回到印式套房，一进去，就听到屋里的两个男人谈笑风生。 陆云谦见卫红这么快就回来，自然也晓得冯正宗刚才故意支开他，是为了要说陶斐的婚事，故意调侃道：“这么快就见到陶副理了？” “啊，见到了。” 卫红神情一如既往地淡定。 回到原来的沙发坐下。 “真见到陶斐了？她今天都没上班，你上哪儿见到她的？”陆云谦背对着艳丽的彩色玻璃窗而坐，脸上带着几分玩味神情戏谑道。 冯正宗淡笑不语，假装端起茶碗，揭开碗盖，吹了吹茶水。 “就在大堂啊。”卫红瞥了冯正宗一眼淡道。 “不会吧？”陆云谦急忙看向冯正宗，一脸惊讶，“老哥哥，你听听，我兄弟说见到大小姐了，这么说，他俩还真的是有缘分呢。” 冯正宗喝着茶，笑眯眯道：“那就好。” 陆云谦这才看向卫红，收起叠着的腿，手里的雪茄在烟灰缸磕了一下。 “兄弟，你也老大不小了，是该考虑自己的婚姻大事；而陶斐呢，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我们都觉得，你们两个特别无论是年龄还是别的方面都特别合适。” “你……瞎说什么呢？！” 卫红先是一愣，随后斥道。 听到卫红急扯白脸的斥责陆云谦，冯正宗赶忙笑道：“并非是我们在这里瞎说，我们家斐斐确实也觉得你们两个挺合适，这不，刚刚我就跟小老弟开了个玩笑，请别介意。” “……”卫红那张薄脸刷地红了。 “既然斐斐对你有那方面意思，卫老弟你也别不好意思，年轻人，到了年龄谈婚论嫁是人之常情。我这个当舅舅的自然要跟陆老弟好好打听一下你的事情……，基本上，我也了解清楚啦，回头我会跟斐斐爸妈说的，，” 这番解释，虽然卫红觉得没毛病。 可他还是一脸窘相，对于他们突然的关怀，也是倍感温暖。 像他这样的单身汉，父母离世之后，他仿佛该是无牵无挂，今朝有酒今朝醉，但是……这世上竟有人对他怀着一见钟情的情愫，着实令他窝心。 他明白自己根本配不上陶斐，无论是身份还是家境。 半晌后，他才闷闷地说道，“我这种人，哪里配得上魏老如此宠爱的外孙女？” “诶，”冯正宗听了直摆手，一派开明长辈的口吻说道：“这都什么年代了？再说，婚姻就是你们两个人一起过日子，相亲相爱的事儿，只关乎相互喜欢这个道理。” 陆云谦一时微微眨眼，对冯正宗此刻的解释表示认同。 有些事情，有些话，还是背着主人公说比较好。 想着卫红的婚事有谱了，他心情愉快，对卫红说道：“斐斐大小姐能看得上你，那是你走了狗屎运！别说拒绝的话了，到时跟人家好好处对象，别的事，有我们在呢，你担心什么？” 回国之前，他爸也考虑到卫红的婚事，私下叮嘱过，如果卫红回国遇到不错的女子，谈及婚嫁，他们陆家会送他一栋房子，还会给他一笔安家费，让他可以心无旁骛、安心做事。 这方面，卫红多多少少也是知道的。 “咱们还是先说公司的事情吧……”卫红说道。 “你的婚姻也是正经事！这样吧，老哥哥，既然他们两个有这个意思，那我们两个来促成最段姻缘吧！你问问陶伯父，什么时候方便，我们就去登门拜访。” 陶斐是大族之家的千金，也必须得明媒正娶。 冯正宗点头，“别着急，回头我就问问我姐他们……” “另外，麻烦老哥哥帮忙打听一下上海滩的公馆；先买一栋，给我兄弟当做结婚的婚房。”陆云谦豪爽说道。 随后，想了想，觉得他也需要住的地方，又道：“最好是有两栋挨着的公馆，我俩分别买一栋，这以后，待在上海滩的日子多，总不能天天住饭店吧？” 虽然和平饭店为客人提供24小时服务，各方面都挺到位，还有酒廊娱乐等等，但在这边有个家，总归是让人感觉不一样。 “没问题，我会让人去打听的。” 冯正宗捧着茶碗，很想告诉他们，外甥女出嫁，他是肯定会送一栋房子当做嫁妆。 但想了想又觉得现在说还挺早，还是等双方把关系确定下来，再说嫁妆。 陶斐与卫红之间的婚事，暂时如此说定。 他们仨便是着手进入了公司成立的密切商讨中。 冯正宗叫来自己公司最得力的经理，苏成国，到饭店来做公司的一些创办准备。 小伙子跟卫红一样消瘦，长得精神，肤色也是同样的黝黑发亮，自我介绍了一番，他们才知道这位原来以前也是从部队退役的。 “请陆总吩咐！” 苏成国早就在报纸上看到过对陆云谦的报道，加上冯爷在他面前耳提面命，早就神往许久，今天得见，他是异常的激动。 跟他一同来到饭店，接受老板指示的还有几位同事。 他们都规规矩矩坐在旁边，听老板们讨论，不时做记录。 三人商议之后，陆云谦最后再捋了一下新公司的开办，说道：“分三个步骤，第一，把新公司开起来，并招募公司主要办公人员，再由人事行政去负责招募工厂的工人；” “第二，在公司人员尚未到位之前，由你们负责卫生巾原料采购，机器方面我已经在国外下了订单；” “第三，卫生巾工厂是无尘车间，得立刻着手装修成无尘车间，至于无尘车间的一些技术参数，你们这边要是没有，我就立刻跟国外申请相关资料。” 第109章 建立无尘车间 80年代，国内普通制造业厂房，几乎还没有无尘车间这种行业标准概念。 除了医疗手术室，有对环境的一定要求，像工厂的生产环境大都比较简陋，冯正宗也是当即就说，“无尘车间这个事，恐怕还是请国外技术专家来教咱们。” “那这么说，装修无尘车间的材料应该也得是从国外采购吗？”陆云谦问道。 “咱们干脆点儿，你跟国外购置机械设备的同时，就请他们一并把车间需要的装修材料也带来，到时候，他们的技术员过来，帮咱们弄一弄这个车间，咱们学着点，把技术参数记录下来，便于以后再开工厂的时候会用到。” 陆云谦：“从国外当然能买到现成的技术和材料，不过我觉得，咱们还是要结合国内的无尘技术……” 幸好他们是在上海滩这种老工业之地开办卫生巾工厂，查找资料也比较便利。 所以当陆云谦提出，工厂必须使用无尘车间这个概念之后，冯正宗便派手底下的人去查找国家对于无尘车间这方面技术的应用。 经过翻阅一系列的资料，以及到大学去咨询相关行业的教授，才得知： 特别是1982年6月成立了国内电子学会洁净技术分会，并创办了“洁净技术”杂志，于1983年正式发刊，在整合国内洁净室技术的各方面力量，推动洁净室技术进步以及在国际交流方面起了很大促进作用。 1984年12月，颁发了以电子部第十设计院会同有关单位共同编制的gbj73-84国家标准“洁净厂房设计规范”，其中，关于洁净度分级标准，等同采用了当时国际上大多数国家认同的美联邦标准209b。 摒弃了此前国内曾在不同范围内使用过的多个借鉴国际标准而制定的洁净室分级标准，为国内洁净室技术与国际接轨向前迈进了一步。 力求建立与美方fda于1969年颁布的“食品制造标准”看齐。 这个标准，即食品的gmp，要求在制造和包装过程中严格控制微生物和温湿度，以防止食品变质。食品无菌装罐的洁净室，当时在欧美迅速得到推广。 陆云谦也考虑过，等卫生巾项目坐起来之后，他们肯定会陆续上新项目，比如食品工业。 既然是要搞工业，那就从卫生巾车间开始，做出国内引领行业标准的表率！ 像卫生巾工厂，在80年代中期还没有那么严格的企业卫生许可证消毒要求，但是做出一款让女人用的舒心，没有副作用的产品是厂家的良心所在。 所以，自建厂房时，从原材料仓、成品仓、五金辅料仓、更鞋柜、更衣更帽间、生产车间、风淋室、产品生产线、包装线等等，就做出一套标准。 不仅是车间有洁净要求，工厂的员工食堂，宿舍，刀模具维修保养车间，风淋室，实验室，办公室，研发中心，财务中心，质量控制中心、销售中心、计划中心、采购中心、制造部、包装部、设备部等功能区域也得做到环境要求。 确保工厂的主要环节，比如生产、包装、加工、制造不出任何卫生问题。 胆他们现在是要开办工厂，对于这个无尘技术的应用，必须是成熟可应用的。 三个股东一商量，决定还是从国外采购更有效率。 陆云谦将卫生巾工厂所需要的车间技术、装修材料等，写成采购需求文档，打电话一并传给迈克。 由迈克来安排采购。 当时，从国外进口的大宗货物都只能走远洋航运。 远洋航运还不是直接到上海，外国航运先是到港岛登录，然后再经内海到达目的地城市港口。 陆云谦算了算这个货运中间所耽误的时日，觉得可以分步骤进行。 “如此一耽误的话，那这样，技术专家与车间的装修材料就走空运，先到申城，然后一边改建工厂的时候，就等待机械设备和大宗原料物资抵达……” 这么一讨论，公司每件大事都落实下来。 冯正宗的人就负责做商贸公司的工商登记，一些个手续办理，同时招聘人员。 五天后，“黑鹰”航运为他们送来第一批车间装修材料，以及美方金佰利公司的高级技术人员。 陆云谦把接待这些人员的任务交给了卫红和冯正宗。 他则是回了一趟四九城，主持恒隆公司的五个工地开工打桩。 此时已是阳春三月，燕京的温度明显回升，天气晴朗，也到了建筑工地开工的季节。 如此盛大的上面，《燕京日报》等媒体也是争相到现场拍照，报道恒隆公司的这一盛大事情。 “五个工地如火如荼的开工了，但是咱们一点也不能马虎，每日工程施工进度，物资消耗，以及后续建材补给等等，老陈，这方面可都是全部交给你了哟。” 开工次日，陆云谦又不放心，开着车，和陈剑锋到工地视察施工状况。 陈剑锋在港岛就负责了陆家的地产公司每个项目建设，这一次，虽然四九城物资到位不及港岛那么快，但是他非常有信心，点头道：“陆总你放心去上海吧，这边，我会紧盯着的。” “嗯，希望半年之后，咱们就能入驻自己的办公大楼办公！”陆云谦憧憬道。 短暂的回来待了几天，陆云谦惦记着上海滩工厂的装修。 返回上海滩前一天，他来到前门肯德基餐馆视察生意。 餐厅的工作人员看到老板来了，干活都更加卖力。 过完年，生意虽然不及正月里那么火爆，但他们的西式餐厅，依然是顾客盈门，更有些国内其他城市的人跑来尝鲜。 程嫣看到自己男人来了，还是有点不太自在的迎上去，咬着唇问道：“你今天怎么有空到前门来？” “嗯，过来陪你一起吃一顿炸鸡，喝杯可乐，明天我就又要去申城咯。” 两夫妻坐在店里，一块儿吃了一顿炸鸡可乐。 “待会儿，咱们去红府宅院那边瞅一眼吧，我听说刘濯已经准备开工了。”陆云谦忽然想起重建红府宅院一事说道。 程嫣俏脸浮上了红晕，笑了笑，“我每天都过去看，不过，我感觉请对了人，他们自己有营建工人，装修建材他们也能帮忙买，根本不需要咱们操心。” “你哟……，那是你老公给足了费用的啊。” 两人从餐厅出来，去了红府宅院。 刘濯也在现场监工，看到陆云谦回到申城，立刻出来给他汇报施工进度。 “咱们才开工，应该需要个把月吧，等下一次，陆总回来，应该就能看到重修的房子大致样子了……” “那拜托刘工了。” 傍晚，陆云谦开车把程嫣送回大院。 一进院子，聂三娘好些天没见着女婿，见女婿回来了，赶忙招呼他进屋。 晚上，一家人围着满桌丰盛的晚餐，吃的好不开心。 席间，陆云谦把上次计划说请小舅子去申城见一见世面，顺便给他们画几张人像，最后挑选一张比较好看的隐在卫生巾包装上这件事告诉二老，老两口听了是甚是喜悦。 “小冬啊，还是姐夫对你好，什么好机会都留给咱！你得争气啊！过一阵子，等你二姐有时间了，就带你去申城吧。”聂三娘笑呵呵的说。 程悠悠小眉头顿时皱起，拉着姐夫的手，“姐夫，我也要去申城。” 第110章 订婚 听到家里最小的妹妹嚷嚷着要跟着一块儿去申城，程小冬捧着碗，问道：“我到申城是要帮姐夫他们画画，你去了能做什么？好好待在家，和春花一起玩儿吧。” “哼，” 小丫头撅起小嘴巴，两手掐腰，一副大人的模样气哼哼道：“快过年的时候，我还帮二姐一起剪窗花，贴剪纸，和扫房、糊墙、做馍馍、贴对联……一样都没少，现在嫌弃我了不是？” 陆云谦本想跟着大家笑笑得了，但是没想到，年仅五岁的小丫头，竟会做这么多家事。 看来丈母娘挺会教育家里几个孩子，年纪再小，也没让他们在家游手好闲。 顿时，他放下筷子，打量着小姑娘红彤彤的脸蛋，无不惊奇道：“咱们悠悠真是能干啊，剪窗花这种复杂的事情也学会啦？” 小丫头用力点头，被姐夫盯得还有点害羞呢，说道：“剪窗花的事可一点也难不倒我，虽然我只有五岁多，还在上幼儿园，但已经是个剪窗花的老手了，不信你问二姐，二姐，你说是不是吧？” “对，咱家悠悠会的家务事可多了，剪窗花，包饺子全都会……” 程嫣也被小妹妹逗乐，捧着碗呵呵笑了笑，又道：“咱家悠悠最能干了，那这次咱们去申城就捎上你吧，反正到了那边，我也没什么事，带你一块儿去旅游得啦。” “谢谢二姐。” 小丫头顿时兴奋地拉着手舞足蹈。 真的像极了人精。 顿时引发了全家人哄笑。 见一家人都乐呵了，小丫头还拉着陆云谦，满脸自信地神采告诉他，她不仅会剪窗花，还会跟妈妈和二姐一起做馍馍，为了证明她没撒谎骗人，还把做馍馍的步骤一点不落的说出来。 “做馍馍的时候，先舀半盆面粉，给面粉里掺上水，揉面，再拍拍捏捏，弄成圆圆的面饼，再装进格子里蒸……” 陆云谦听得不住地点头。 他隐约记得元旦那天，回到大院，在院门口见到扎着两个冲天辫的程家小丫头，那时候还不认识她，不知她是谁家孩子，但是小丫头见到陌生人，一点也没认生，反而扬起小脸蛋脆生生的问： “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呢？” 后来才知道是程家最小的姑娘。 看起来，程家的孩子，可比程春杏两个双胞胎教育的更接地气。 那俩孩子长得也是可可爱爱，在菜市场无聊的就坐在小炉子旁边只会耍玩具。 陆云谦抬头，一脸笑意的望向二老。 永远忙碌的丈母娘，脸上流淌一壑灿烂的笑容，“这孩子就喜欢凑热闹，上回你们前门餐厅开业那天，没吃到肯德基，回家还念叨了好几天呢。” “你姐夫叫哥哥去申城，那是要做正经事，你跟着去凑什么热闹？”程卫东呵呵而笑道。 “我不，就要去嘛。” 陆云谦见状，拿起筷子塞到小丫头的小手里，温柔道：“没事儿，悠悠想去就一块儿去吧，到了那边，有嫣嫣带着，爸妈，你们就放心吧。” “只怕是要给你们添麻烦。” “一家人，别说麻烦这种见外的话，妈，您就放心吧，家里小孩都去申城，您二位也可以好好休息几天……” 这恐怕是聂三娘这么多年来，听到的最舒心的话了。 一时间，感动的热泪盈眶，没想到二女婿如此体贴她这个丈母娘。 “妈，还是不要让悠悠跟着去申城吧，毕竟她还小……”程小冬很小声抗议道。 他妈聂三娘刚被捂暖和的心间顿时一塞，两簇不悦的目光瞪着儿子，恨不得当场拍儿子的屁股蛋儿，但是当着女婿的面，她还是忍了忍。 “哼，哥哥你坏。”程悠悠小眉头顿时皱起。 陆云谦好说歹说，才把小丫头逗乐。 这天，恰逢学校周末放假，第二天，陆云谦便吩咐林然买了下午三点半的机票，领着程家三姐弟去了申城。 飞机落地申城机场时，已到了晚饭时间。 卫红开着冯正宗提供的一辆轿车，来到机场接他们。 看到陆云谦身边跟着一溜东张西望的孩子，浩浩荡荡地从出港大厅出来，卫红脸上难掩错愕神情。 他赶忙开门从驾驶室出来，把人拉到一旁，压低声音道： “他们仨怎么跟着来申城了？今晚，陶家设宴请我们过去吃晚饭呢，陶斐的外公外婆，两个舅舅舅妈，老表们也都会去呢。” “是么？给忘了这茬。” 陆云谦拍拍脑门，回头瞟了一眼面露不悦的小娇妻，笑了笑，“没事，不过是加三双筷子的事儿罢。” 两兄弟嘀咕了几句，陆云谦转身招呼程嫣上车。 小丫头还自来熟的挥着小手掌，脆生生的叫唤：“卫红哥哥好。” “好。”卫红应道。 陆云谦抱起小丫头，把她塞进后座，坐在程嫣身边，他则是坐进了副驾。 等车子平稳驶出机场大道，陆云谦才回头说道：“嫣嫣，今晚咱们先去陶斐家吃晚饭，他们家前几天就邀请我们过去吃饭，这事儿差点给忘了，不过，你不用担心，他们家的人都很随和。” “陶家？是不是就是《故事会》杂志社陶步轩总编家？”程小冬顿时震撼不已惊呼道。 “啊……是啊，就是他家，哦，对了，你到了他们家，还可以近距离与自己的偶像交流，要是有什么写作方面的问题，别不好意思，难得的机会，该是虚心求教的时候！”陆云谦叮嘱小舅子别浪费好机会。 程小冬脸颊卫红，咬了咬唇，“哦。” 到了陶家，宾客们早已陆续到达他们家，陆云谦领着亲戚们走进陶家小院，就听到小洋楼飘出阵阵笑声。 陶斐见到程家三姐弟，先是一愣，随即亲切的招呼他们进屋。 她那些老表们跟看外星人似的，全都跑到玄关来看突然而至的小客人。 冯正宗也没想到，陆云谦这趟回四九城就带着妻小一块儿来申城。 见到程家小姐弟们，他赶忙从沙发上站起身，笑眯眯地迎过去打招呼，“哎呀，今晚来的还真是贵客呀！小朋友，快进来……” 小丫头毕竟是四九城胡同长大的，见到上海滩大佬也没怯场，脆生生的叫道，“叔叔好。” “好，好。” 冯正宗笑眯眯的轻轻拍了拍小姑娘的小脑袋，看着这孩子莫名觉得喜气。 而陶家人正如陆云谦所说，看到远道而来的小客人们，皆是热情不已，陶步轩作为《故事会》总编，见到了神交一阵子的小作者，更是谦虚的主动和程小冬握手。 “你写的故事非常精彩！” “谢谢叔叔……” 这恐怕是程小冬长这么大，第一次与心目中的大人物如此近的距离。 弟弟如此长脸，程嫣也很高兴。 她轻轻推着弟弟的肩膀，叮嘱道：“你那点小学生的文笔，自己心里应该有数，以后，还得多跟陶先生这种真正有文化的长辈学习。” 陶步轩微笑点头，“你弟弟小小年纪就初露锋芒，用心培养，将来定然会成为一名杰出青年。” “那谢谢陶先生吉言！”程嫣赶忙谢道。 小丫头牵着二姐的手，大人让她叫什么，乖巧地叫唤满屋子的陌生大人们。 连魏老见了程家小姑娘，也是慈祥的拉着她的小手，“这孩子一点都不认生，将来也是个做大事的女子呢。” 陆云谦一一和大家问候过，便坐在客厅和大家聊天。 厨房里，陶斐妈妈和两个舅妈在厨房里面，忙着准备丰盛的晚餐。 由于陆云谦带来了程家三姐弟，陶斐妈妈便摆了两桌，好让小客人们吃的舒心。 席间，魏老端着酒杯，主动提及外孙女和卫红的婚事。 “今晚，咱们共聚一堂，主要是为了庆祝咱们斐斐和卫红订婚，既然他们如此有缘，咱们做长辈的是乐见其成，只是，希望你们两个要好好相处，像我和你们外婆这样，相濡以沫，夫妻之间嘛，就该互相扶持……” “谢谢外公，我们一定会好好相处的。”陶斐羞赧的垂下眼睛。 卫红也没想到，这次到申城来发展事业，还真的捡到个老婆！ 但他举着酒杯，一时间语塞地一个劲朝陆云谦望去。 陆云谦亦是举着酒杯，爽朗笑道：“我哥能得到斐斐大小姐的青睐，那是他前世修来的福气，以后，我们也盼着他俩早点结婚，生一堆萌娃，以后带到夏威夷，也好让我爸、我爷爷看到乖巧可爱的孙子，高兴高兴！” 有了陆云谦这番话，餐厅的气氛顿时高涨，冯正宗不失时机的笑道：“从今往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是得好好过日子，等天气暖和了，咱们挑了吉日，给他们办婚礼。” “谢谢各位长辈的信赖……”卫红硬着头皮说道。 陶斐最担心这样的场合，魏夕瑶会起哄说怪话，她急忙看向魏夕瑶。 姑娘这次却高抬贵手，没有取笑她的意思，只是捧着碗筷，笑眯眯地在她和卫红脸上逡巡。 她这个老表也到了婚嫁的年纪，但是跟以往的她一样的，遇见谁都不动心，看着谁都是安静，独自张扬！ 魏夕瑶对她投来一抹灿烂的笑容，“这么说，我得准备你们的结婚礼物啦。” 陶斐：“……” 吃过晚饭，陶斐领着卫红去了小阁楼参观。 两人站在小阁楼走廊上，举头望明月。 半晌，卫红轻声问道：“像我这样的男人，有什么值得你另眼相看的啊?我什么都没有，文化也不及你这么高深，以后，你或许会后悔自己今天的选择。” “我怎会那么肤浅？” 陶斐伸出洁白细嫩的手，迟疑了一下牵住他温热的手掌，忽然就无比的感动。 随后，扬起脸颊，轻声道：“惺惺相惜的感情，是不需要对等的，只要彼此在意，没有任何束缚，哪怕是时空也不能阻隔我们牵手的决心。” 第111章 参观无尘车间 当晚，在陶家所有长辈见证下，算是给卫红和陶斐举办了简洁而不失纪念意义的订婚。 陶斐心情万分激动，还对程嫣说，“明天，我到了饭店，把工作安排之后带你们出去逛街。” “给你添麻烦了……”程嫣受宠若惊道。 “哪里会麻烦呢？大家又不是外人。”陶斐看向了卫红意有所指道。 依照卫红跟陆家的关系，她两以后就是妯娌了，虽然并不是有血缘关系的妯娌，但是家族中多一个人，也是多了个伴儿，这一点，程嫣能理解。 陆云谦当然明白，陶斐是看在这些关系份上，才捏着鼻子与程嫣这种土包子亲近。 他牵着程嫣的手，爽朗笑道：“要不，咱们以后就住在上海滩吧？你看，这边这么多亲人，多好呀？你们俩妯娌也是想什么时候见面，就什么时候见。” 程嫣点点头，“好啊，只是还要另外置办房子。” 冯正宗是巴不得陆云谦以后搬来上海滩与他为邻，走过来笑眯眯地说：“这个不需要你们操心，公馆我都帮你们看好了，这几天，咱们有时间了就去看看。” “行啊，多谢老……” 陆云谦拍拍脑袋，当即换了个称呼。 “从今天开始，我不能再像之前那样没大没小的叫老哥了，得跟着我哥尊称您一声‘舅舅’。房子的事，那就辛苦舅舅帮我们参谋咯。” 一席话，说的冯正宗也是开怀大笑。 魏老也受感染似的，笑眯眯的说，“以后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事，大家彼此多照应点就是，不必客气。” “是，老爷子说的是。” 到了九点多钟，陆云谦一行人才驱车回到和平饭店。 程家三姐弟，也是第一次住进如此豪华的饭店，从迈进大堂的第一眼开始，三姐弟脸上便是止不住的深深震撼。 小丫头嘴里止不住的惊呼道：“哇，好漂亮啊，原来姐夫住在这么好看的地方哩。” 陆云谦和卫红走在后边，手里夹着根烟，边走边谈工厂装修进度。 走进大堂，陆云谦看到前边三个就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东瞅瞅西瞅瞅，他想着这么小的孩子，万一晚上饿了，客房里得有填饱肚子的点心才行。 弟弟妹妹第一次出远门，还住上了高档饭店，自然不能饿着他俩。 陆云谦指了指前台，说道，“我去让餐厅给咱们送点吃食上去。” 语毕，长腿径直走向前台。 大概是她们陶副理的缘故，饭店工作人员也是早就对两位客人熟悉了。 前台小姐见陆云谦大步走来，想着定是有事要吩咐，赶忙站起来，笑盈盈的问候，“晚上好，陆先生。” 两名前台小姐，齐刷刷地朝陆云谦问候，同时还朝大堂里面他们经理正在跟三位陌生客人询问的方向看了一眼。 陆云谦略抬下巴，朝程嫣他们努嘴，“那是我太太，两个小的是她弟妹……” “哦？是吗？欢迎陆太。” 听说是陆云谦的太太来了，前台两名值班的年轻女工作人员，眼神急忙远远地飞快朝程嫣打量而去。 陆云谦眯了眯眼，呼出一口烟雾，扭头道：“麻烦给我们两个房间送一些水果点心。” “好的，陆先生！我们这就给后勤交接，服务员很快就送到客房。” “多谢。” 陆云谦点头，便是大步走到程嫣身旁，宠溺的笑了笑，“走吧，上楼回房再说。” 刚才，他们仨姐弟还被大堂经理给拦下，后来是卫红快步走上前解释。 大堂经理才赶忙恭敬地点头，表示对客人们的欢迎。 陆云谦领着小娇妻和弟妹们上楼，回到客房。 三姐弟早已被饭店的所有高档设施所叹服，走进陆云谦所住的印式风情的客房，那是激动地满屋子奔跑。 “嫣嫣啊，晚上你带悠悠睡吧，我和小冬到隔壁去跟卫红挤一挤。” 程嫣刚刚放下肩上挎包，还在惊叹与和平饭店的漂亮装潢，听到陆云谦说要带小冬去隔壁，当即回头“啊”了一声，有些不情愿。 但是回头看了看妹妹程悠悠，只好妥协道：“好吧，那隔壁住得下三个人吗？” “住得下，都是套房，反正我睡大床，其他事我不管。”陆云谦霸道的说。 然后转身走进卧房，拿了睡袍睡衣出来。 “明天，我们老爷们儿要忙工厂的事儿，你们就先待在饭店，等陶斐过来上班之后，她要有时间，就跟她一起出去逛街； 不过，即使没人带你们出去玩，也可以在饭店里面玩儿；就一楼那个大堂，也很好玩，可以点咖啡，地下还有酒廊……” “哇！还有咖啡？还有酒廊？这么高级吗？” 程嫣在四九城的时候，也只是听说大使馆那边有这些高级的东西。 没想到，现在她和这些高级东西距离如此的近。 陆云谦看出小娇妻对这些东西神往不已，笑着捏捏小娇妻娇嫩的脸颊，拎着小舅子就去了隔壁。 等他们都过去之后，程嫣赶忙到套房里面挨个房间参观了一遍，尤其是看到还有浴缸的浴室时，顿时惊喜的嘴巴都合不拢。 她兴奋地跑回卧室，把行李箱打开，拿出自己和妹妹的贴身衣物。 “走，悠悠，我们去洗澡。” 小丫头在房里奔跑了好一阵，要不是程嫣拖着去洗澡，她是停不下来的。 ………… 翌日，陆云谦领着一家子去了饭店九楼中餐厅吃早餐。 吃了早餐，又把人领回客房，再和卫红驱车去工厂。 自从工厂这边开始装修，冯正宗每天便是早早地从公馆出来，直奔工厂，亲自下场监督工人们装修。 见到他俩来了，他赶忙出来迎接，还吩咐手下小弟去厂房后边儿的小二楼办公室泡茶。 陆云谦也才回去不到一周，再来工厂，便看到工厂大门口都变了个样。 他走到大门口，环视了一圈门口和已经粉刷一新的外墙，“这么粉刷一下，看着都顺眼了，听说里边儿也装修得差不多了？” “那必须得装修已经接近尾声啊。” 冯正宗亲自监工，也目睹了堪比国际水准的无尘车间，在上海滩落地，诞生，颇有成就感。 他抱着双手，顺着陆云谦的视线打量过去，呵呵笑着点头道：“咱们既然也是做工厂这行的老人儿，一旦开工，即便还只是车间的装修工作，也得马不停蹄。” “有舅舅在现场盯着，那我就放心了，走，咱们去车间里面看看。” 陆云谦赶忙道。 三个男人便是走到门口，在门口的更鞋柜前，换了一双无尘便鞋才走进车间。 “我们这个厂房，幸好当年修建得比较宽敞，建面得有两千多平吧，所以，金伯利的技术员过来参观之后就说，这个面积刚好适合做无尘车间，因为按照他们的装修标准，这个面积刚好适合做防火。” 陆云谦听了只点头，“对，无尘车间最为重要的一点，除了防尘，静音，还得防火。” 三人走进已经做好装修的洁净车间，已经进入车间在做尾声工作的技术员们见到他们，便是停下来，与陆云谦握手，“陆先生您回来啦？” “嗯！这边事情这么多，不回来不行啊，怎么样，还需要做多久时间才能全部完工？” 陆云谦以一口流利的英语和三名技术员交流道。 第112章 命名为苏菲 一行人穿过装修完工的走廊，走进核心生产线区域参观。 金伯利公司派遣到申城进行技术支援的首席技术员大卫，金发碧眼，纯正的老美，也是第一次见到大老板陆云谦，见老板们来视察，停下工作，微笑着迎上去握手寒暄，并做自我介绍。 “加入金伯利之前，我在hs纸业公司担任技术工程师，进入金伯利服务了五年；这次，能代表公司到龙国进行技术指导非常荣幸。” “大卫！谢谢你们远涉重洋来到龙国帮助我们，” 陆云谦一点也不吝啬对帮助他们的人感激之情，并在方才大卫的自我介绍中发现对方履历的信息点，“对了，你刚刚说，曾经在纸厂做技术工程师？你上大学就学的是化学专业吧？” “是的，我读的是加州理工分析化学。”大卫与陆云谦热情的攀谈道。 “这个专业好啊！” 陆云谦微微点头，拍着大卫肩膀，眼睛环顾核心生产线区域。 大卫见状，不慌不忙的给他们三位老板介绍。 “做卫生棉工厂呢，最重要的几个方面，是厂房里面包含原材料仓、成品仓、五金辅料仓、生产车间、产品生产线、包装线、更鞋柜、更衣更帽间、风淋室等区域的达到环境洁净指标。” “这是清洁区，你们刚才进来走过的地方我们划分为准清洁区，然后还有北边的辅助区，无尘工厂里面必须严格管控每个区域的清洁标准！” “现在是不是已经把生产线区域都做好位置，只等着设备进来？” 陆云谦跟着大卫在封闭式的车间内参观，明亮洁净的环境让人看了格外赏心悦目，对装修的效果还比较满意。 他们现在这个厂子算是国内最先进的洁净车间了。 大卫点头：“设备的话，这周应该能到申城港口。” “那就好，那设备进来的这段时间，你们是怎么安排工作的？” “车间弄好之后，开工之前还有一项：培训员工。”大卫不疾不徐地微笑，道，“这次到龙国进行技术指导，我们带了卫生巾生产的完整培训资料，咱们完全利用好这周时间，先给工人们培训理论，设备到工厂之后，咱们就可以上生产线试工……” 陆云谦听得频频颔首，做新项目，就得像引进肯德基餐厅一样，不从零开始，而是借助别人成熟的技术、市场经验，新项目也能快速启动！ 好不夸张的说，美方派遣过来的技术员能帮他们完成生产的80%准备工作。 陆云谦对此心里也有个数了。 不过，他考虑到车间一旦开工，对于原材料的需求供应问题，也不能出现任何问题。 “还有件事，原料、辅料这方面……我是这么想的，第一批试生产就用进口原辅料，同时，我们在这期间建立自己的原料生产车间！” 大卫和在场的另外两名技术员也是一愣。 因为他们多少了解这次合作的前提，金伯利提供成套设备、技术，同时为他们提供原料辅料…… 如果他们要自己搞原辅料生产线，那也就是说，他们不会再从金伯利进口原辅料，金伯利公司就会损失很大一笔销售原辅料的营收。 见三名技术员都是疑惑和吃惊的表情，陆云谦摆了摆手，笑道：“你们不必担心我们双方的合作。” 大卫：“这么说，你们要毁约？” “不是毁约！我们会从其他方面，继续保持与金伯利合作，后续的合作方式，我会跟迈克交代，他知道怎么去跟金伯利谈，你们不必担心。” 陆家的产业遍布老美的方方面面，支撑着它的国民经济。 区区一家卫生巾公司，怎么会找不到别的合作领域？ 这一点，他们双方都明白。 陆云谦问道：“至于原辅料生产线呢，还得请大卫，和你的同事一起，为我们做一些生产方面的技术指导。” “如果金伯利方面没问题，我们很乐意为陆先生新项目效劳。”大卫轻点头。 卫红是听明白了，他知道，陆云谦是绝对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迟早会在原辅料方面，逐步脱离美方的控制。 进口货质量稳定，但是成本太高，既然以后是要做出卫生巾品牌，就必须建立自己的原料供应基地。 幸运的是，冯正宗还有几间工厂，完全可以用来进行原料加工。 而且，将来，如果国内其他品牌的卫生巾要上线，说不定，他们还能做成原料大供应商，给其他厂商提供原辅料！这也是一门看得见的生意。 冯正宗虽然听不懂英语，但是也请了一个翻译随身跟在他身旁，听完翻译的话，他很快就名表了陆云谦在下一步很大的棋，微微点头，转头看向卫红，“咱们招到多少工人了？” “工人已经招到一百多个了，可以随时叫他们进厂参加培训。”卫红说道。 “这事儿，妥了……” 冯正宗宽心道。 大卫略作思忖，应道：“虽然咱们双方有合约在身，但是我们也大概想到了，像龙国这么庞大的市场，你们肯定会考虑自己生产原辅料！当然，我们做技术支持是没问题，只是……今年就得待在龙国了。” “那就说定了！今年你们三位就安心待在龙国工作，金伯利方面，我会让迈克去打招呼，至于你们三位的工资、补贴等等，迈克会安排银行按月打进你们的账户，申城这边，也会按月给你们发工资。” “谢谢陆先生！”大卫赶忙谢道。 陆云谦是活了两世的商人，自然懂得用足够诱人的利益笼络人心。 让他们安安心心为他做事！ 其实，他刚刚还有个想法，国内开工厂是需要成熟经验的技术员的，一年之后，如果能把他们留在这边…… 如此一想，陆云谦笑道：“那既然这样，待会儿咱们好好讨论一下原料生产方面儿的事儿。” “没问题。” 在车间参观结束，陆云谦也对他们的工作成果比较满意，当面表扬了他们。 三个老外技术员也是非常高兴，能获得大老板的认可，说明这段时间，他们的辛苦工作值得。 从生产车间出来，三人来到车间后边的小二层办公室。 “小二楼面积也不小，除了里间的老板办公室，外边这个大厅，照着卫老弟的意思，也简单装修了一下，适合用来给车间文员、技术员或者是财务办公。”冯正宗说道。 “还是您老想得周到。” 走进大办公厅，略作停顿，陆云谦觉得这间大厅，可以做成大厂办公区格子间。 于是，当场就把这个想法告诉给了卫红，让装修队配合公司行政人员来布置办公场所的写字台等等。 穿过大厅，一行人走进老板办公室。 冯正宗笑呵呵道：“我想着，这边工厂一旦开工，咱们几个过来也需要一间办公室，将来，可能还得接待大客户来参观，就让他们一并把这个办公室也装修过。” “行，挺好的。” 办公室里面，已经摆上了办公桌、沙发、茶几，文件柜等等。 茶几上，冯正宗的助手早已跑上来给他们泡了一壶茶。 ………… 茶过三巡，卫红从干部包里面拿出一个笔记本翻开，像开会似的说道：“现在，有这样几件事需要咱们共同讨论决定！” 冯正宗依旧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当初他们三个商议合伙的时候就说定了的。 又卫红主持新公司的运营工作。 “你说。”冯爷微笑道。 “第一，公司名称，需要马上定下来，然后报工商所登记；” “第二，卫生巾包装上的名称，是不是与公司名称不一样？按照国外卫生巾包装上面印制的商品信息，我从陶斐那边借了一包卫生棉，你们可以看看人家的成品包装……” 卫红说着，十分腼腆地伸手从包里面取出一包卫生棉递给陆云谦。 陆云谦接过卫生棉，随意瞅了眼，这个包装虽然也还凑合，但是比后世的那些卫生巾包装差得远了。 随意瞅了眼就丢在了茶几上。 “第三，按照咱们这个进度，不出一个月应该能做出成品，所以，眼下咱们得跟百货店谈销售。” 卫红也知道，以他们现在的这个忙碌程度，自己建立像沃尔玛那种大型综合超市，忙不过来，那么就得先考虑放在百货商店售卖。 “暂时就这些吧……” 冯正宗一脸笑意地看着两个年轻人。 心里暖呼呼的，卫红这个年轻人虽然以前在国外是当兵的，但是回国之后，帮着陆云谦做生意，也是渐入佳境，公司里面每件事都处理的井井有条。 外甥女没选错男人。 陆云谦悠然品茶，还大赞冯爷拿过来的茶叶是好货。 随后，才慢悠悠地说：“公司名称方面，舅舅你有什么想法么？比方说，你希望以自己的名字或者是家族作为公司名？” 不等陆云谦把话说完，冯爷便是笑眯眯地摆着手，“咱没那些规矩，你决定吧。” “我决定？” “嗯，既然项目是你们在操办，肯定更明白卫生巾这个行业的一些个隐形信息，你决定吧，”冯爷很大方的说道。 陆云谦：“既然舅舅如此信任我，那我就献丑了哈。” “没事儿，有好名字就说出来，我们大家一起琢磨琢磨。” “我是这么考虑的，上回咱们讨论的时候也说过，咱们现在这个公司，将来，旗下会陆续增加百货店什么的，现在，你们看，我们立刻就要启动原辅料生长线，这也是一块独立的项目，所以，我想，就把公司定名为恒舒集团吧。” 冯爷和卫红皆是一愣。 “就是恒定的恒，舒服的舒，这个意思你们明白吧？” 两人不约而同点头。 “卫生巾是门好生意，因为客户和抽烟的人没什么两样，将来你们就会知道，复购率会是个天文数字。”陆云谦说道。 卫红眉峰拧起，“这名字可以，就叫恒舒吧！但是包装袋上面印什么名称呢？” “包装袋上面啊……” 陆云谦挠了挠一头柔亮黑发，卫生巾嘛，是女人用品，女人们用着舒服才是重点。 取一个响亮的名字，也有助于女生们记住他们卫生巾这个品牌。 忽然，他眼前一亮，看着冯爷，“咱们上次去百乐门，像巴宝莉这个名字就很好听，像外国人名字，听着也洋气，不如咱们取一个洋气的名字，比如巴宝莉，苏菲什么的？” 冯爷笑眯眯的点头：“可以。” “还是不要取巴宝莉，让人误以为你跟百乐门舞女有什么瓜葛呢。”卫红当即否定，但是他比较喜欢“苏菲”这个名字，听着很小清新，像个小萝莉的名字，“要不，就叫苏菲吧？” “你喜欢苏菲？行，那就苏菲吧！回头，我让小冬去百乐门逛一逛，看看里面的漂亮姐姐，让他画几张舞女们的画，用得上就印制在卫生巾包装袋上面。” 卫红一一在笔记本记录。 在笔记本上记下这些要点，卫红抬起头来，“最后一项是销售，上海滩这边，我还不熟悉，要不，正好你也来了，最近和舅舅一起去百货店见见人家老板吧？” “这是女生用品，自然要去女生经常惠顾的地方，百货店老板，舅舅你认识吧？” 冯爷点头，“上海滩这些老板，基本上没有不认识的。” “那就好，这事儿就有劳舅舅出面，带我们去认识他们。” 顿了顿，陆云谦又道：“另外，咱们要打广告，现在央视热播的电视剧，内容附和成年女性看的，咱们可以花几千块去植入广告，另外，像百乐门这样的女人王国，电影院什么的地方，也印制几块广告牌放那儿……” 那边。 陶斐一早就匆匆来到和平饭店上班。 把当天的工作处理之后，就领着程嫣他们三姐弟从饭店出来逛街。 程嫣很想去百乐门，想去见识一下名扬上海滩的风月场所——百乐门，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看着窗外的绿意复苏的街景，问道：“白天……那个百乐门不开门吧？” “百乐门呀？下午四点才开始营业，娱乐场所主要是夜晚经营，这个点儿，她们应该都在休息。”陶斐轻笑道。 “二姐，咱们先去《故事会》杂志社看看吧……” 程小冬伸手扯了扯二姐的衣袖小声央求道。 “想去《故事会》？没问题，那咱们就先去杂志社吧！让你看看他们是怎么工作的。” 陶斐先是满足了程小冬想去《故事会》杂志社见识的梦想，开着车，把他们带到了《故事会》杂志社，让程小冬过足了一把当小作者的瘾。 第113章 情侣电影院 小车慢速开到绍兴路74号的一幢小洋楼院子外面，陶斐把车停在大门外，扭过身，指着院门口的清灰色门楣：故事会杂志社，轻笑道：“这栋楼，早年已经被《故事会》买下来了……” “哇!” 后车厢，悠悠和哥哥顿时都趴在二姐身上，不约而同对小洋楼发出惊叹。 程小冬睁大眼睛，努力看向车窗外神往已久的地方，仿佛终于到达了心目中的圣殿！ “真的是故事会！”程悠悠高高地仰起头，指着故事会大门兴奋地叫道：“哥哥，今天你带了稿子没？” “还没写好。”程小冬温柔地摸了摸妹妹的冲天辫酷酷地说道。 “今天我们只是过来参观的……，好啦，咱们下车吧。”程嫣见弟弟脸上写满了激动和向往，知道他迫不及待地想进院子一睹《故事会》杂志社风采，推开两颗小脑袋，抓着车门打开。 有陶斐这个知书识礼的姑娘在场，程嫣只能把弟弟妹妹那份激动尽量掩饰一下。 毕竟，用陆云谦的话说，他们结了婚，在外面，她的一言一行都不仅仅代表她自己，更是陆家的颜面。 程嫣从车上跳下去，转过身把悠悠从车厢里面抱出来，放在身旁。 小丫头两脚着地，小脑袋晕乎乎像醉酒似的原地打了个窜窜，一双小手顿时抱住了二姐的腿。 程小冬也跟着从妹妹后边跳下来。 陶斐把车锁好，钻出驾驶室走过来，眼眸环顾着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街道，“这边的花园洋房，大都是民国时建造的，清水砖砌墙沿街排列，格外安静，是吧？” “嗯，这边环境的确很好。”程嫣牵着妹妹的小手点头道。 陶斐领着程家三姐弟走进故事会杂志社小花园时，陆续有民间作者来探访《故事会》。 走进安静地小洋楼，深红色楼板磨掉了漆，走上去声响沉闷，“咚”、咚、咚，像踩在一缎厚重的棉布上。 上楼之后，陶斐低声说道：“我爸的办公室就在走廊尽头，前边这几间是其他编辑用的办公室，你们可以再门口瞅一眼……” 程小冬按捺不住那份激动，从二姐手中扯过妹妹的手，牵着就朝走廊尽头快步走过去。 “哥哥，你慢点。” 安静的走廊，忽然响起一道稚气的嗓音。 程悠悠被哥哥拽着朝前飞跑，可怜她的一双腿儿都快不听使唤了。 这才抗议。 陶斐陪着程嫣缓缓地从几间编辑室门口经过。 走到主编室门口，陶斐趴着门框朝办公室里面望去，见他爸似乎正在面试编辑，她假装咳嗽了一声吸引她爸的视线。 果然，陶步轩听到门口传来的动静，抬头朝门口瞥了眼。 不知什么时候，门口出现了一溜脸蛋，看得陶步轩一怔，随即轻笑着问道：“斐斐，是你来了呀？怎么，今天特地带他们过来参观杂志社？” 陶斐明媚眼眸轻眨，“对，” 然后指了指抱着门框，眼巴巴看着办公室里面的程小冬。 “主要是这位未来的大作家，他很想到故事会杂志社参观……，这会，您没空接待他们是吧？” 陶步轩笑容亲切，扬了扬手中的一份简历，“我正在面试，你们可以进来坐着等五分钟。” “想进去坐下听大主编是怎么面试的吗？”陶斐低头问。 程小冬并不懂什么是面试，睁大眼睛一脸疑惑的看着漂亮姐姐。 “就是像肯德基招聘服务员的时候，有人去应聘，然后黎贝卡就要问他们一些个人信息，通过这些询问来确定是否录用他们当餐厅服务员。” 程嫣对于面试这个词，也只有这点理解。 陶斐轻笑着点头：“你二姐说的比较通俗，其实就是你长大以后，如果也想到故事会来工作，当责编，那么，就要过来填写一份你的文化程度等个人信息，然后就像现在这样，接受大主编的询问。” 程小冬恍然大悟。 原来，现在坐陶步轩叔叔对面的那个年轻哥哥，是来找工作的！ 少年脸颊顿时展现一抹欣喜。 转眼看到办公室还有个黑色沙发，赶忙走进去，乖乖坐在沙发上看大主编怎么面试。 看得陶斐和程嫣是不住地偷笑。 坐在陶步轩办公桌对面的年轻人，戴着一副眼镜，文质彬彬，有和年龄不相符的沉稳，身为主编，陶步轩第一眼就看中了他。 面试结束，临走前他轻轻塞回椅子。这个细节更是打动了主编。 陶步轩当场说道，“希望你尽快整理好学校的毕业论文，然后过来上班。” “谢谢陶主编。” 陶步轩一点都没有大主编的架子，起身和年轻人握了手，亲自把年轻人送到楼梯口。 转身回到办公室，陶步轩见女儿已经给他们泡了茶。 看着程小冬一脸的兴奋，问道：“小冬，你是不是很好奇我们故事会是怎么工作的？” 程小冬立刻就像在课堂上被班主任点名，条件反射般站起来，走到沙发边，请陶主编坐下说话，“我、我……，请问，陶叔叔，你们招聘的编辑都要什么文化？” 陶步轩走到办公桌前，端起了保温杯，揭开盖子，喝了口茶水，笑意满满：“你是说，长大以后想到我们故事会来工作？” 程小冬局促的点点头。 “刚刚那位年轻人就读于复旦中文系，也是从小就喜欢文学，是我们《故事会》的忠实读者，今年大四，正在准备毕业论文，所以看到我们杂志社在招聘，就过来应聘了……” 程嫣本来对那个年轻人没特别印象，不过听说是复旦中文系的学生，顿时就对那人有点羡慕了。 但是80年代中期，大学毕业生毕竟还少，毕业之后学校是要包分配的。 但那个男生…… “复旦不分配工作吗？”程嫣疑惑道。 陶步轩笑了笑，“他并不想回到家乡，而是想留在上海，所以只能自己找单位。” 程小冬原先的激动，在陶步轩的“复旦中文系”给浇灭得七七八八。 他期末数学都考不及格，哪里考得上复旦这种名校？ 陶步轩并不晓得眼前的少年忽然黯淡下来的神情是为什么，放下保温杯，把方才年轻人塞回去的椅子拉出来坐下。 “我可以先给你讲一讲，故事会编辑们的工作模式，这样，你要是想到我们杂志社来工作，也有个数……” “谢谢陶叔叔。”程小冬两手扭着衣角。 只有程嫣看出弟弟是被复旦大学给击败了。 她高中毕业时，也非常向往考进一所比较不错的大学，但是凭她那点成绩，四九城的大学都考不上，哪里敢对上海的名校有期待？ “我们《故事会》杂志，相信你们也不陌生，设立了一批专栏作者，他们的作品文风成熟、稳定，所以给他们分了有经验的编辑，负责固定对接他们的稿子！ 而新招聘的编辑，需要自己挖掘作者，也就是从茫茫投稿里面，找出适合发表在故事会的稿子！” “更具体地说，我们故事会需要的故事，是那种故事线索单一，密集情节围绕主人公展开，解围通常得有转折！ 就好比你投稿的《姐夫》！ 写你姐夫回国遭遇了退婚，但是鸡飞狗跳还没结束，就有丈母娘媒婆要把自家姑娘嫁给他……” 程小冬赶忙飞快的瞥了二姐一眼。 “那篇稿子，就非常贴合我刚说的几个要点；所以，社里编辑们都传看了一遍，觉得这类市井故事，贴合京城普通老百姓生活，还带着点辛辣的嘲讽……” 陶斐掩嘴笑道：“据说那一期的销量也是非常好。” “对，”陶步轩回头对女儿笑了笑，不小心瞥见程嫣一脸尴尬，赶忙结束这个话题。 “那斐斐，既然你今天有时间，就开车带他们去好好逛一逛，对了，最近有部喜剧港片，成龙和洪金宝主演的，要是有时间，带他们去看场电影吧。” 程嫣尴尬地脸颊绯红。 就为了二十块稿费，她和陆云谦就被弟弟给“出卖”了，还被全国无数年轻男女嘲笑，每次提到这件事，她就手痒恨不得胖揍臭弟弟。 从小洋楼出来时，程小冬还远远的躲着二姐，生怕二姐当场暴揍他。 陶斐开车载着他们三姐弟又去逛了几个知名电影院。 最后，把车停在国泰电影院广场边上。 下车后，陶斐指着国泰电影院介绍道：“这是张爱玲最爱来的电影院，周末的时候，很多大学生情侣都会结伴过来看电影约会。” “是吗？难怪今天也是这么多人看电影呢。”程嫣立刻对这家电影院多了几分崇拜。 还是大上海的生活有趣啊，动不动就结伴来看电影。 她和陆云谦结婚之后，还没到电影院看过电影呢。 程嫣顿时就问道：“你和卫红来看过电影吗？” 陶斐正在从包包里面掏钱买电影票，听到程嫣这么问，也是娇笑了一下，“他最近很忙，还没有时间约到一起，不过，等他有时间了，我会带他到适合情侣约会的电影院看电影。” “啊？还有专门给情侣看电影的？” “嗯，所以我才说，以后你们就住在上海嘛！周末，他们男人没时间，咱们女孩子可以约到一起喝茶打球看电影嘛。” 程嫣眉欢眼笑道：“那适合情侣的电影院是哪里？” “衡山电影院！下次，等你老公有时间了，你们去那边看电影吧，因为衡山影院有室外梧桐树小花园，观众除了能看电影，还能在庭院式的氛围内闲庭散步、花前月下，加上它的平民风格，非常适合情侣约会……” 陶斐买了四张《快餐车》电影票。 临近中午，加上又是周末，来看电影的观众还挺多，满场之后，所有观众就排队进入电影院。 程悠悠还是头一回进电影院看电影，乖巧地坐在二姐身边，左看看右看看，周围的一切都是那么新奇好玩儿。 以前，天儿热的夜晚，放映员会背着放映机，挨个胡同来放电影给大家看。 坐在电影院观众席，虽然四周都是昏暗的，小丫头心里是特别的激动。 他们周围，还有看过《快餐车》这部电影的观众，兴致勃勃地跟友人们提前剧透。 “洪金宝饰演的无比是一位侦探社的打手。 因为老板躲债而荣升为侦探社代理社长，前不久接到的第一笔生意，对方要求在14天内寻找到歌莉娅和她的女儿，但只能提供一张22年前的照片，雇主高额的佣金，洪金宝经不住诱惑答应了，开始了寻找这对母女的艰辛路。” 大荧幕上，终于开始播放电影正片。 昏暗的影院内，观众们不时被成龙和洪金宝搞笑喜剧风格式打斗逗得欢笑不止。 看完电影，出来时已经过了午饭时间。 正好电影院旁边有小店在卖葱油饼，陶斐请他们每人吃了个葱油饼和豆浆，又开车载着他们去别地儿逛了两个钟才返回饭店。 ………… 陆云谦一早从饭店出去，先是到工厂参观，布置工作，后来又去了公司的办公地衡山路街道。 返回饭店时，都是擦黑的时间了。 在大堂，碰到了陶斐，才听说小娇妻出去逛了一天。 上楼回到印式客房，开门进去，屋里安静地好像没人似的。 “嫣嫣？” 他叫唤两声，没人应答，他愣了一下，忽然听到了卧室里边传来轻微的呼吸。 “这么早就睡觉了？” 陆云谦脱下呢绒大衣，随意丢在沙发上，径直走进卧房。 果然看到床上鼓出了个小包，小娇妻枕着漂亮的枕头躺在被窝里，呼呼大睡，而程悠悠一双胖乎乎的小手臂却是霸道的抱着二姐的脖子…… “难怪这臭丫头天天粘着二姐睡觉，原来你们是这样睡觉的！” 程嫣睡得迷迷糊糊中被这声音吵醒，睁开眼睛，打着哈欠，“陆云谦，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你们这是出去玩儿累了？回来就呼呼大睡。” 陆云谦倾身过去，掬起小娇妻的长发在她温润的脸颊上扫了扫。 “讨厌。” “想不想起来跟我去百乐门长长见识？”陆云谦问道。 “我才不去那种地方！要去，你自己去吧。” “好，那我带小冬去了哦？” “嗯。” 程嫣有些幽怨的撇撇嘴，枕着舒服的被窝继续睡觉。 陆云谦跟小娇妻一起玩儿会儿，转身走出客房，去隔壁的法式套房，拎着小舅子就去了百乐门。 客房内，小丫头终于被肚子咕咕叫给饿醒了。 一睁眼，便看到二姐靠着床头在发呆，她赶忙从被窝里面钻出来，到处找自己的衣裳，“二姐，咱们快起来，去叫哥哥一起到餐厅吃饭吧。” “你哥跟姐夫到百乐门看漂亮姑娘跳舞了。” “啊？姐夫为什么不带我们一起去呢？”小丫头小脸一滞。 “你还是小孩儿，那种地方不适合你去玩儿……” “可是，哥哥都去了呀！再说，如果我不去，以后跟宝儿怎么说？难道我说去看了电影，看了故事会，就是没去大人跳舞的地方吗？” 第114章 先拿下百货商店摊位 百乐门，歌舞升平。 “夜上海……夜上海……你是个不夜城……” 伴随着熟悉又怀旧的旋律，和旧上海滩的霓虹闪耀、声色流金，陆云谦领着小舅子沿着大理石楼梯拾级而上，直接上了二楼。 跟着吴经理走到冯爷事先预订的桌位，一组半圆形大沙发落座。 程小冬跟着姐夫走进百乐门，一路都是睁大了一双好奇的眼睛，从来没见过这么多，搂在一起跳舞…… 从方才在小马路前边下车，看到的百乐门楼顶中央矗立着高达九米的圆柱型玻璃银光塔座，璀璨无比的霓虹灯能熠耀一里之外。 他感觉自己进入了奇幻世界！ 要不是被姐夫扯着，在如此喧闹的地方肯定会走丢。 陆云谦没好气瞅了眼乡巴佬小舅子，冲他喊道：“小冬，到姐夫这边坐下，待会儿，还有几位老板要来。” “哦……” 程小冬喉咙干咽了一下，双腿机械般地走到姐夫身边坐下。 陆云谦清颀身躯慵懒的靠在真皮沙发上，说话时已经将手里拎着的一盒雪茄打开，吴经理赶忙过去帮他点上，并弯着快90度的腰杆，问道：“陆先生，是现在就上全部酒水吗？” “上吧！冯爷预定的酒水点心全部端上来。” “请陆先生稍后两分钟，我这就安排服务生给您送来。” “去吧。”陆云谦挥了挥手，撑着脸，翘起二郎腿，跟随舞池的音乐轻哼着，等吴经理匆忙离开他们卡座之后，扭头道：“小冬，这里面的姐姐是不是长得特别好看？” 程小冬红着脸，一双眼睛瞅着姐夫，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又怕说错了话，回家挨批。 不过，以前早就听说过上海滩百乐门这个跳舞的地方，也从电视剧里面看到过，只是没想到，真实的百乐门更令人震撼！ 对这里，他还是有诸多好奇，过了一会，他问道：“姐夫，你们卫生巾包装袋上面是想画舞台上正在唱歌的那种旗袍姐姐吗？” 陆云谦撇头，凤眸远远地递了眼舞台上正在唱歌的女子，几秒后回头，视线凝着小舅子，“待会儿还有更漂亮的姐姐出场！到时候，记得把你的下巴和眼睛都管好。” “什么意思啊？” 程小冬越是迷惑不解了。 这时，吴经理亲自端着香槟，后边还领着一溜服务生，端着点心和酒水，水果什么的浩浩荡荡的过来了。 卫红也在这时候赶到百乐门。 今晚这场应酬，他是极其不愿参加的，但是拗不过陆云谦和冯正宗两人的游说。 “哎呀！兄弟，我还以为你今晚要跟斐斐大小姐约会了呢。”陆云谦见兄弟来了，顿时就收起一条腿，端起一杯香槟啜了两口，“冯爷呢？还没到？” “到了，在下边小马路前等其他人。”卫红也端起香槟说道。 两个男人喝着香槟，不约而同望向见坐在他俩中间的少年。 少年端正坐在沙发上，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舞池里面跳舞的人们。 卫红都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了，出声道：“小冬，有热饮啊，喝点吧。你饿了没？要是饿了，让他们给你弄点吃的。” “哦？没、没事……” “将就吃点儿糕点吧！”陆云谦说道。 百乐门是可以给客人提供面条什么的餐食。 可是，倘若他们这桌真的在舞厅吃面条，恐怕明天会被上海滩各大报社争相报道吧。 程小冬赶忙收回视线。 从面前的茶几上端起服务生给他倒的一杯热桔子水，狂饮了半杯热桔子水，问道：“姐夫，我听二姐说，上次，你们到百乐门还找了舞女姐姐一起聊天玩游戏，今晚不叫她们吗？” 陆云谦神情一愕，扭头看向小舅子一本正经的模样，咧嘴笑了笑。 “你姐夫都结婚了啊！怎么可能还在外面找别的女孩子一起聊天玩游戏？你说的那种情况，可能是你卫红哥哥，好吧！” 听说不是自己姐夫在外面乱来，程小冬一秒心情好了。 抱着热桔子水，扭头看向卫红。 卫红被小舅子盯得莫名烦躁，啥也没干，居然躺枪了，眼神恨恨地瞪着陆云谦。 百乐门闪烁的霓虹灯下，冯正宗接到了邀请的先施、永安、新新、大新百货商店的老板们，这四家老板经营着上海滩南京路赫赫有名的四大百货商店。 冯爷先到小马路前，等到四位老板们都到了才一道进百乐门。 此刻，奢华的二楼灯影迷离，舞台上，聚光灯下，一身孔雀蓝旗袍白色蕾丝披肩的歌女，声如黄莺，吟唱着那首熟悉的《上海滩》作为开场歌曲，开阔的五百人舞池，舞步轻灵。 负责二楼值班的吴经理，下午早已接到冯爷的预订电话。 这会，见到大老板终于来了，热情的迎了上去，领着这些巨佬们走向视线更加开阔的卡座。 冯爷领着四位老板走到卡座前，依旧是他平常那副装扮，笑眯眯的朝陆云谦他们三位挥手，并带着点歉意笑道：“抱歉啊，我应该先上来的。” “哈哈，大家都是自己人，不说见外的话。” 陆云谦指间夹着燃了一半的雪茄，毫不介意的拂手。 两兄弟不约而同站起，走出沙发区跟诸位老板握手寒暄。 “这位是先施的吴老板！” “这位是永安的陈老板！” “这位是新兴的张老板！” “这位是大新的朱老板！” 有了冯爷在一旁的介绍，陆云谦挨个与老板们握手问候： “幸会！幸会！吴老板好……” “陆先生晚上好……” ………… 通常，冯正宗在百乐门出现的日子，几乎都是在应酬谈生意。 “晚上好！几位爷，欢迎你们光临百乐门……”金大班领着一群漂亮姑娘们，应邀出现在老板们眼前。 风姿绰约的交际皇后巴宝莉，也在男人们翘首期盼中姗姗而来。 巴宝莉与各位老板也都熟识，但还是以年长且财富霸榜上海滩的冯爷为尊。 “巴宝莉给几位老板问好！”巴宝莉端着窈窕身段，走过来便是给几位老板鞠躬。 今晚，她穿着一身橙黄为底的白花缎面旗袍，合身的旗袍勾勒出她姣好身姿，凝脂般的肌肤泛起温婉的小花，和几位老板问候之后，径直走到冯爷身边坐下，小鸟依人道：“冯爷，今晚想怎么消遣？” “都好。”冯爷随和道。 随着巴宝莉的入场，金大班示意其他姑娘们依次走进沙发坐下。 啪嗒。 程小冬手上的一块糕点掉在了地板上。 当然，舞厅这么喧闹，也只有他自己听得见糕点掉一地。 双方互相认识之后，冯爷笑问几位老板，“今晚，咱们难得都有时间能聚在一块儿，是不是要先去跳一支？” 几位老板也是风月场所的老玩家，顿时就兴起，笑呵呵的牵着姑娘们走向舞池。 “姐夫，他们都去跳舞了你不去吗？”程小冬好奇道。 坐在陆云谦身旁的姑娘听到姐夫这个词语，脸上神情微微一愕，轻笑道：“陆生，这位小朋友是您家小舅子呀？” “嗯，我太太特地给安排的盯梢。”陆云谦一本正经道。 几个姑娘顿时捂着嘴咯咯咯轻笑。 巴宝莉靠着冯爷，两人坐在那里甜言蜜语，好不开心，过了一会，巴宝莉笑眸看着冯爷，“冯爷今晚很开心呐，是不是因为今年有新项目做的缘故呢？” “呵呵呵……，我哪次来百乐门不开心呀？” 冯正宗笑眯眯的说，他永远都戴着一副小墨镜，反正谁也看不透他真正心思。 巴宝莉也就随口这么一问。 而陆云谦却是一边喝酒，帮忙应付道：“巴宝莉小姐，咱说点题外话，你这个名字是进了百乐门之后取的吗？” 巴宝莉回头看着俊朗的年轻男人，嫣然一笑，“不是哦。” 这时，冯爷才说道：“巴宝莉她继父，是前德方驻龙国大使，这个名字也是她继父给取的，本来就叫这个名儿。” “哦？是吗？” 陆云谦大为不解，继父是大使，为啥让继女进这种风月场所？ 不过，听到巴宝莉这一背景，多少理解了冯爷一直强调，说上海滩的“交际名媛”其实并不是普通女子的真正含义。 “交际名媛”与“交际花”这两个名称在概念上有很大的区别。 “名媛”必须出身于豪门巨族，即使不算钟鸣鼎食，其父祖叔伯也得有相当的政治地位和社会声望。 “交际花”则不必受此限制，色艺俱佳，唱得几首情歌，跳得几支洋舞，懂得几门外文，就能成为交际花，在这种交际场合受人追捧。 巴宝莉早已见惯了来到百乐门消遣找乐子的男人们那些异样的眼神，纤细手指噙着一杯香槟，红唇里吊着一支女士香烟，吐了一口烟雾，大有岁月洗练的透彻。 “我继父，前些年回国去了，但是我觉得还是国内更适合我。” “真是抱歉！我本来是想告诉你，今天白天，我们在讨论商品名称时，我还提议取巴宝莉这个名字，最后是我兄弟说，跟你撞名不合适，没别的意思……” 巴宝莉吐着烟雾，微微摇头，笑道：“陆先生的意思，我懂。” 随后看向冯爷，“对了，冯爷，你们这次做的什么项目？是不是陆先生从国外带回来的新奇玩意儿？” 冯爷笑眯眯地点头，“是啊，还是你们姑娘家使用的……” 但是“卫生巾”这三个字，他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的。 而是把目光投向了陆云谦，因为他了解，卫红也不善言辞，见到像巴宝莉这种美人，早已害臊的说不出话。 陆云谦指了指正在舞池跳舞的四位老板。 “今晚邀请他们，就是白天已经谈妥了合作，然后晚上约着到你们百乐门来喝酒庆祝。到时，我们的产品做出来，会首先在他们四家百货商店售卖。” “是什么样的产品？” “哈哈……，冯爷不好意思说出口，我来告诉你们吧，是一块名叫‘苏菲’的卫生巾！完美解决你们各位漂亮姐姐今后每个月的烦忧的好伴侣！” “卫生巾？！” 巴宝莉和几位姑娘听说是卫生巾，是震惊，又是惊喜。 80年代中期，像她们这样在百乐门工作的高收入女性，是国内绝对用得起卫生巾的群体！ 只不过，过去所使用的大都是一些大老板，从南洋赠送给她们姐妹的。 巴宝莉挽着冯爷手臂，惊喜中带着崇拜，惊呼道：“冯爷！原来你们在做这样一件大事情啊？那什么时候做出来？” 冯爷笑眯眯的喝酒，“预计再等一个月吧。” 末了，扭头看向身旁的美貌女子，好笑道：“到时候，我会差人给你们百乐门所有姑娘们都送两包。” “哇？冯爷您真好，我太喜欢你啦。” 巴宝莉当众撒娇道。 跳舞的老板们也也结束了一支舞，回到卡座上坐下喝酒。 几个姑娘便是交口传扬陆云谦与冯爷在合伙开办卫生巾工厂一事，姑娘的惊呼声此起彼伏。 陆云谦趁着姑娘们好兴致，宣布道： “我们产品上市的时候，也快到五一劳动节，那时候，我们会给社会机构赠送一批，除了你们百乐门，还会给上海滩各大医院的女医生、护士、学校的女教师，都送。” 寥寥几句话，有初来乍到的谦逊，有妥善四方的体面，还有兼济社会的气度。 获得老板们和姑娘们一直赞叹。 尽管四家百货商店的老板都被陆云谦的壕气所叹服，但是整个上海滩的女医生、护士、女老师还是不少人啊，每个人就是只送一包，也不是个小数目啊。 冯爷知道，给医院的女医生和护士们赠送卫生巾并不是一件讨巧的事，费人费力，交通运费成本高。 但是既然陆云谦要以这种方式打开营销，他并不反对。 况且，下午，他们哥几个坐在一起，核算过成本，生产出来的直条型卫生巾不待小翅膀，卖7角一包。而在这样的年代，一年买卫生巾的钱可以养活一个人，消费得起的人不多。 守正出奇的营销方式……，或许能将他们的“苏菲”卫生巾打开在全国的销路。 众人在百乐门消遣了两个多钟才陆续撤场。 四位老板说当晚还得赶场，先离开去了别家歌舞厅。 巴宝莉披着貂皮大衣，挽着冯爷从百乐门出来，送他上车时，突然间说道：“冯爷，跟你说个正经事，也算是小道消息吧。” “你说。” 冯正宗正准备钻进后车厢，听到巴宝莉有话要说，回头看向她。 两人站在小马路的霓虹灯下，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在难分难舍。 巴宝莉轻笑着，帮冯爷打理貂皮八卦，说道： “上个月，有个四九城来的老板说，他们也在计划从日方引进一条卫生巾生产线，不知道这件事你们晓得不？” “哦？叫什么名字？我是说他们工厂是做什么的。” “原先是做桔子罐头的厂子，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想着到日方引进生产线！” 第115章 你是老板耶，亲自写爱情软文 “这么说恒舒集团已经有了强劲的竞争对手？”冯正宗微微眯紧的两眼轻轻的收了回来，轻叹一口气道。 巴宝莉面露几分担忧之色。 认识冯爷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见他在人前紧拧眉头，在上海滩，仿佛不存在他搞不定的事情，无论事情多大、多复杂。 见冯爷不自觉地轻皱眉头，她想跟冯爷安慰几句，艳丽红唇微微张了张，却见冯爷和善的笑了笑，轻拍着她圆润的肩膀，叮嘱了一句：“没事，外边冷，你回吧。” “冯爷慢走。”巴宝莉体贴道。 冯正宗挥了挥手，在保镖伺候下坐进小轿车后座。 一转眼，小轿车在霓虹灯映照中，徐徐驶离喧闹的歌舞皇宫。 小轿车匀速行驶在马路上，后车厢，冯正宗一手攥着手杖，眉峰紧锁，小墨镜后边的那双鹰隼眼眸如布满冷肃。 今天也是遇的巧，白天和四大百货商店谈妥了合作，所以就邀请百货商店的老板们晚上到百乐门喝酒跳舞。 不想，却听到了这么一件事！ 不出他所料，四九城那家工厂若是生产出来了，也会把货品卖到上海滩！ 所以……，他们恒舒集团得抢先占领市场。 恒舒集团也才成立，做的第一个项目就是国内还无人涉足的卫生巾行业，如此看来，对方也一定是早就发现了国内卫生巾的巨大商机。 在80年代中期，舍得用外汇从日方进口生产线，说明至少是国营单位，否则，不会考虑引进日方成熟技术和设备。 此事，多多少少令人介怀。 一向深谙商战的冯爷，从外祖父那里学到的第一课便是“知己知彼”！他思索着，是不是得先派人去调查清楚，等调查出结果，再告诉另外两位合伙人。 但80年代中期，想要调查一家国内其他城市的工厂，就需要派人去实地探访，就算他现在派人去四九城调查那家工厂的项目情况，恐怕得花好些时间，说不定还会耽误他们自己的腾挪反应。 冯正宗经过缜密思考，觉得此事必须立刻告诉陆云谦。 回到公馆，便给和平饭店打电话过去，请前台转到陆云谦的印式客房。 这边，陆云谦领着小舅子也才回到和平饭店。 接到冯正宗打来的电话，他还有点奇怪，调侃道：“刚刚咱们见了面，话还没说完呢？” 冯正宗故作镇定，在电话中愉快的笑了笑，随后便把竞争对手一事提了一下。 “我觉得这事儿，还是应该引起咱们的重视，你说呢？” 陆云谦听了也是微微一愣，随后冷哼道：“舅舅别担心！这事儿完全不需要担忧，任何一个行业，只要有商机，就会出现许许多多的跟风者！咱们现在马上就能把产品做出来，到时候，咱们会以涟漪的方式，逐渐在全国推广咱们的产品。” “你这么有信心？” “我不止有信心，而且还有别人想不到的新奇点子。” “呵呵呵……，有你这句话，我今晚可以安心睡觉了，那就不多说啦，回头咱们见了面再详细聊。”冯正宗并不知道陆云谦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有他这句话，就说明他早就有了应对之策。 看来，这小子是真的继承了陆家大商人的基因。 挂了电话，陆云谦挠着头发，卫生巾在国内兴起的大致时间，也就是1985年，而后世做成龙头品牌的恒安，也会在今年诞生于福建，但四九城的卫生巾品牌却是一点水花都没有。 他在脑中捋了一下这个时间线，起身去了趟洗手间。 程嫣听说他们三个去百乐门玩儿，连晚饭都没吃，懂事地出去找到客房部夜班领班，叫了客房服务，让楼上中餐厅给他们送点宵夜。 可能晚上这会，是餐厅也不忙，几分钟的工夫就把宵夜送到客房。 这个点，餐厅服务生送来的宵夜也很清淡，两份瘦肉粥和煎饺，再搭配几碟清淡小菜；虽然是如此淡味的宵夜，小舅子却跟饿死鬼似的，坐在茶几前，端着一碗粥狼吞虎咽。 陆云谦走过去，瞅了眼小舅子的吃相，嘲笑道：“我记得你在百乐门也吃了不少东西嘛！热桔子水都喝了好几杯，几碟糕点也吃的七七八八……” “一看就是饿慌了！你把人带出去逛，又不给他吃饭，还好意思说？”程嫣站在沙发旁，没好气拍了男人一下数落道。 “百乐门是舞厅，娱乐场所，又不是卖煎饼的小摊，哪有晚饭供应？” 陆云谦解释了一句，笑着刚落座，就见小丫头双手捧着一碗米粥送到他面前，眨着萌萌大眼，稚气道：“姐夫，你也快点吃。” “哇，还是咱们家悠悠懂事哦。” 陆云谦赶忙接过米粥和筷子，揉了揉小丫头的小脑袋。 一阵醍哩呼噜，哧溜哧溜几筷子就把一碗粥倒进肚子。 茶几上的几碟小菜，差不多也被小舅子风卷残云般解决掉了，两人吃完粥，互视一眼，陆云谦十分满足的打了个饱嗝，这才想起卫红还没吃。 “我们是三个人都没吃晚饭，你怎么只叫了两份宵夜？”陆云谦问道。 程嫣俏脸看向男人，无奈的叹道：“你什么记性？你刚也说了，卫红在大堂碰到陶斐了呀，他们两正在热恋，人家等到这么晚还不下班，肯定是要约到一起去餐厅吃宵夜的啊。” “是么？现在都快十点了，大冷天的，约什么会？” 陆云谦转眼看向小舅子，“小冬，你今晚吃了这么多东西，现在肯定睡不着，不如，咱们来说说百乐门的漂亮姐姐？” “说她们什么啊？”程小冬一脸疑惑。 “哎，算了，还是我来说吧，”陆云谦把碗筷丢到茶几上，抹了把脸，说道：“明天周一，我跟爸妈说过，最迟星期二就送你们回家，所以，你明天必须画几张漂亮姐姐，再拿给我挑选。” “明天再画吧，今晚先睡觉。”程嫣打断两人的计划。 “也行，反正我是累了，不想盯着他画画。” 陆云谦打着哈欠，把目光看向了站在二姐身边乖巧可爱的鬼灵精，假装唬她，“悠悠啊，今晚你就睡隔壁那个小套房的小床吧。” 程悠悠眼儿一瞪，回头一把抱住二姐，“二姐，我要跟你睡。” 不等程嫣说话，陆云谦笑道：“不行！你都五岁了，应该自己睡，不能每天晚上谁都霸占你二姐，你要知道，你二姐已经结婚了，她不止是你二姐，还是我老婆，明白么？” “姐夫，你想让二姐带你睡吗？”小丫头怯怯的问。 “什么叫带着我睡？你二姐本来就应该和我一起睡！”陆云谦拍着额头，十分无语，指着小丫头趁机教育道：“你这叫鸠占鹊巢，知道吗？” “什么是鸠占鹊巢？还有，姐夫，你都这么大的人啦，晚上就不能自己睡觉吗？”小丫头小嘴巴一瞥，反驳的振振有词。 这般说着，一双小手臂还霸道的环抱着程嫣。 逗得程嫣掩嘴轻笑。 陆云谦眉梢一挑，“咱爸都快五十了，为什么晚上还要咱妈陪着？想知道原因吗？” 程嫣伸手拍了男人一下，没好气斥道：“陆云谦！！你说得过悠悠很长脸是吧？吃饱了就去隔壁睡觉！” “才吃饱，不得娱乐一下？” “行啦！你们隔壁自娱自乐吧。” 见小丫头真被唬住了，陆云谦又是神情一敛，威胁道：“要是不听话，就把你丢在上海滩啦。” 小丫头：“……” 她也没做错什么呀，怎么就要被姐夫给丢了呢？ “姐夫！别、别丢，以后我带悠悠睡就是啦……”程小冬也被姐夫的玩笑给吓住了，丢下碗筷结结巴巴地说。 或许是当姐夫的嗓门儿有点大，表情有点严肃，说得小丫头委屈的小嘴巴紧紧瘪着，水汪汪的眼睛，要哭不哭的，甚是好笑。 程嫣捂脸轻笑。 她像个贤妻良母似的，把一家人安排的明明白白。 “陆云谦，你收拾收拾，和小冬去隔壁休息吧，我和悠悠也要睡觉了。明天，你早点叫小冬起来，吃了饭就开始画画，别耽误正经事……” “好的，陆太。” 陆云谦长腿一蹬便是站起来，捏捏小丫头滚烫的脸蛋，“姐夫逗你玩儿呢。” ………… 第二天早晨，陆云谦还是早早的起床，回到自己的客房晨练。 到了早餐时间，才把两姐妹叫起来。 坐在酒楼中餐厅吃早餐时，小丫头还是自来熟的爬到陆云谦腿上坐着，乖巧吃饭，仿佛昨晚啥事都没发生似的，看得卫红便是一笑。 “悠悠好像很粘你呢。” 不等陆云谦说话，胸前那颗小脑袋捣蒜似的点了点，稚气道：“姐夫最喜欢我啦。” 陆云谦笑容亲切：“可惜呀，陶斐没有像悠悠这样的小不点弟弟妹妹，以后，你自己当了爸爸才能体会到抱着小丫头吃饭的乐趣咯。” 卫红：“说正经事，昨晚舅舅给你打电话说的那件事，你怎么看？” “你说四九城那个厂子？” “嗯。” “四九城那家啊，不足为患；倒是福建有一家公司，也会在今年做出卫生巾，他们的规模更大，不过你也不用担心，他们的厂子还像舅舅做印染工厂那样的简陋，根本没办法跟咱们的无尘车间生产线比较。” “福建也有一家这样的工厂？你听谁说的？”卫红有点吃惊。 “就有这么个事儿，咱们知道就行。” 陆云谦这样一个超级富三代，还是个活了两世的商业大佬，自然会把所有竞争对手都了解到。 而起，龙国虽然在后世普及了卫生巾，实现了卫生巾自由，但是到90年代初期，连直条卫生巾都还没有普及，实际情况或许意味着，除了极少数富裕家庭以外，大部分女性都没有条件用上卫生巾。 所以，恒舒集团出品的卫生巾，不仅成本要控制在最合理的区间值。 还得提前生产护翼型卫生巾，并且把这个注册专利设计。 以后别家想生产护翼型，就只能跟他们买专利了，就好比牛奶盒专利，发明这个专利的家伙可是坐吃几辈子的专利授权费啊。 吃过早餐，卫红急急忙忙去了公司。 陆云谦则是带着程家三小只，从楼上下来，走到大堂的八角亭休憩区打发上午的春日时光，他领着小丫头到点餐台，点了一壶茶水，几碟糕点，还跟饭店借了两本书。 一本丢给程嫣，他自己则是斜靠着单人沙发，一边翻阅书籍，盯着小舅子画画。 陶斐上班后，坐在办公室处理了一些饭店运营的事情，问了秘书，才听说陆云谦他们一家人上午没出去，都在八角亭坐着看书画画。 随后，她从裙楼过来，出现在八角亭。 陆云谦亲切道：“陶副理，你来的正好，有件事，我想拜托你。” “咱们又不是外人，有话直说呗。”陶斐瞅了一眼程小冬正在稿纸上画的画儿，惊艳了一下，脸上扬起明媚的笑容，“你说吧。” “我有个想法，按照计划，最近这几天，我们购买的设备就要运到上海了； 不出一个月，产品就能顺利进入百货商店货架，所以我刚刚在思考，是不是可以写一篇以‘卫生巾与女性’为主题的上海滩风情的故事，跟小冬的插画一起，在你爸的《故事会》杂志上发表。” 陶斐听到他这一构想，整个人都是微微一震。 怎么会有如此大胆且直白的营销方式啊？ 不愧是从国外赶回来，见过大世面的商人！ 程嫣也是直接一愕，“陆云谦，陶主编说了，故事会发表的故事那都是精彩的故事，并不是像你说的这种……” “我觉得他的想法大胆，可以试一试！不过，你别看我，我是吃不了笔杆子这碗饭，要不，你跟小冬说明白，让他来写一篇，拿给我爸修改？”陶斐笑着摆着手，同时给出了建议。 程小冬摇头，“我不会写那种故事。” 几双眼睛你看看我，我看看他，想法不错，可也得有人来写啊。 “那就我自己来写！！”陆云谦豪气干云道。 “你？！” 在场几双眼睛，瞬间瞪直。 几张面孔像看外星人似的，心里齐齐说道，你也会写故事？闹呢。 陆云谦修长手指摩挲下巴，琢磨了一会，跟两个女生解释道：“其实，我就是想写一篇广告软文，以故事会在国内的销量，到时，这个广告就像卫生巾这一产业的催化剂，那些隐蔽的不被言说的需求突然一下子就爆发了。” “但愿如你说的。” 陶斐轻笑道。 广告软文这个词，虽然是她在国外留学时，看过饭店营销术语这么描述，但是今天从陆云谦嘴里说出来，不得不让她佩服。 因为只有她明白，陆云谦把国外的营销策略非常自然的应用在了实际项目广告中。 陆云谦也是个行动派，说要写软文，就起身回到客房。 把自己关在客房写软文。 程嫣好奇的想跟着去看个究竟，却被老公无情轰出客房。 前世，陆云谦见过无数产品营销软文，像卫生巾这种软文，这个时代的女人们还闻所未闻，所以故事一定要新颖，这比起他花多少钱去电视台打广告都有回报价值。 当然呢，电视台插播广告，也会安排在第三波营销执行计划中。 国外的卫生巾广告，刊登在报纸上的大都是女性在不同运动场景的图片，通过这些有说服力的照片，来告诉广大的女性，只要用卫生巾，就能肆意玩滑板，就能去游泳、去赛马、甚至还能滑雪…… 赚女人的钱是最容易，但前提是，得懂女性心理。 而为了贴合故事会接地气的故事元素，陆云谦以上海滩小巷子为背景，写了一篇青年男女的曲折恋爱故事，一波三折时还是男主角鬼使神差拿出了一片卫生巾，才拯救了他的爱情…… 当天晚上，程小冬给姐夫‘交了作业’，把三张修改之后的画拿给陆云谦。 “画的还不错！看来小冬有写作和绘画的天分。”卫红看了之后说道。 翌日，陆云谦带着自己写的爱情故事软文，和程小冬的画去了一趟衡山路的《故事会》杂志社，直接找到主编办公室，把两份东西交给陶步轩。 第116章 副主编一口老血喷出来 一大早，编辑们捧着笔记本，手里握着钢笔，或坐或站将狭小的主编办公室挤得满满的。 “早上好！陶主编，你们这是周一例行开会呢？”陆云谦走到主编室门口，顿时就想到了今天是周一，但凡周一，单位都是要开会讨论许多大情小事。 陶主编坐在一张木椅子上，扭头看到站在门口的俊朗年轻人也感到意外，“陆先生！你过来找我的么？” “是啊，”陆云谦笑了笑。 “不知道陆先生找我什么事？” 陶步轩并不知道有贵客来访，对副主编吩咐了两句，起身走出来问道。 陆云谦瞄了一眼主编室一张张好奇的面孔，稍稍斟酌了一下后，才从拎包里取出一沓稿纸交给大主编，并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对方。 “昨天，我把这个想法告诉陶斐，她说很大胆，但值得一试，这不……我就鲁班面前班门弄斧，编了个故事嘛。” 陶主编微微一愕，随后微笑道：“这个想法的确非常大胆，也值得一试。” 主编室，一群正在开会的编辑们听了都纷纷侧目。 80年代中期，国内还没有流行给某件商品打广告这种大众观念。 老百姓买东西，就是有了购买需求，然后就在流动卖货车买，或者到街上的百货商店购买，商家不需要卖力兜售，需要的人自然会花钱买。 编辑们的第一反应，这也行得通？ 等等，刚刚陆云谦是不是说，他写了一篇以‘上海滩’为背景的青年爱情故事？ 因为“稿子”这个词几乎成为了他们每天工作的核心。 他们的注意力，自然而然的在陆云谦说的那篇故事上面停顿。 副主编更是一脸错愕。 一直以来，他们的杂志被民间评为彪悍故事基地，讲的是血淋淋的现实生活，重男轻女、逼婚逼嫁、买卖人口，恶霸村霸等社会的阴暗面。 周副编对陆云谦这一从想法到行动都很震撼，讪笑道： “我对你们做的卫生巾项目也略有耳闻，不过，陆先生，我们的作者可都是一边写一边锤着桌子，所以每篇故事都能激起读者的怒火。像您这样身份的大老板，恐怕很难体会到作者的那种心境吧……” 陶主编看向副编，心里也是很赞同他的观点。 顿时，就越发感觉手里拿着的稿子沉甸甸的，还有点烫手，因为直接驳斥回去，又担心伤了人家年轻人的面子。 可他们故事会在今年第一期开始，就创下了600多万销量，如此不俗的业绩自然是与故事的精彩分不开。 陆云谦毫不在意的拂手。 前世，他见过那么多啼笑皆非的生活故事，随手拈来都是故事素材，只要认真写，怎会输给小舅子那种小学生的故事？ “虽然我不是专职握笔杆子，不过，你们放心吧，我写的这个故事，无论按照哪种标准，都可以作为一篇故事来发表，不信，你们自己看。” 年轻编辑们见主编面露为难，便是怂恿着新来的编辑出面…… 于是，便有年轻编辑忍不住惊呼道：“用故事来做产品广告？！真是闻所未闻啊……” “就是不晓得陆先生的故事，是不是符合咱们《故事会》的刊登标准！” “不如，咱们先帮陆先生看一看故事？” 随着这些此起彼伏的热切讨论，负责‘爱情与感情故事’专栏的编辑环顾了一眼周遭的同事们，他自然也晓得陆云谦正在做的项目，其中一个合伙人就是他们陶主编的女婿。 这事儿，不看僧面看佛面，势必得走一走过场。 他起身走出来，自动请缨：“这样吧，既然陆先生有这方面想法，也写了故事，不妨让我们先看稿子再说。” “那就有劳了。”陆云谦点头道。 陶主编将手里整齐的一沓稿子，交给了负责‘爱情与感情故事’专栏的张编辑。 还特别叮嘱道：“看仔细点。” “哎。” 张编辑便拿着一沓稿子，转身返回主编办公室。 几颗脑袋好奇的凑过去一睹为快。 众人一看，一位才入职故事会杂志社三个月的年轻编辑，“哇，陆先生你的狂草字儿写的不错嘛。” 副主编没好气抬头看向咋呼的编辑。 那名编辑吐了吐舌，讪讪道：“要不，我先帮您看看？我以前在学校还是书法社的……” “嗯，也行。”张编辑顺水推舟，对狂草稿子也是看得直皱眉。 陆云谦站在门口，朗声笑道：“不如我先念一遍给你们听听！” 陶主编点头，“那就按陆先生说的办吧。” 接着，站在靠近门口的几个编辑识趣的退到走廊，给陆云谦让出了一条路。 陆云谦大步走进去，拿回自己写的狂草稿子，开始念道： “标题暂时定为，王红娣和她的卫生巾小男友……” “噗！！” 副主编刚刚喝到嘴里的一口热茶，直直地喷溅到坐在他斜对面的编辑脸上…… 其他人亦是一愕，顿时哄堂大笑。 因为他们都知道了卫生巾是干什么用的。 这玩意跟小男友这个词搭配起来，乍一听还以为小男友要用卫生巾。 陶主编也没想到陆云谦如此会抓主要矛盾，广告放在了标题，虽然俗气，但是不得不说，已经引起了他的注目。 他掩面笑了笑，随和道：“大家不要笑，先听故事。” 他们编辑社，每年看过的搞笑稿子还少么？ 陆云谦一副“要给你们好好看看”的自信表情。 “其实，这个故事就是写一个快到五十的老女人，婚姻亮起了红灯，她男人做生意赚了点钱，出轨了一个在歌舞厅工作的歌女，就因为那个歌女所用的每一件物品都是那么洋气，比如卫生巾……” 众人听了故事走向脉络，顿时恍然大悟。 陆云谦继续念道： “王红娣站在舞厅门外的走廊上，脸朝窗外抽烟。 检票口，有个男人在看门，这会儿没人进出，他走到王红娣背后说，妹妹，不进去寻个男人跳舞？ 红娣看他一眼，继续背对他，对着窗外说，我不寻人，陪邻居家刘姐过来白玩玩。她抬起下巴，吐了一口烟。 男人说，到舞厅来玩，就别做出一副目中无人的姿态嘛。 红娣见他笑，自己也笑了。 男人问，你是离婚还是丧偶？王红娣吐着烟圈，淡淡的说，我有男人，但是他有了钱儿就出轨了，那女人就是你们舞厅的小菊花……” 两分钟后，陆云谦把故事念了一遍。 主编室鸦雀无声。 随即，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这故事太离谱，《故事会》专栏作者都不敢这么编。”张主编拍着腿大笑。 其他责编早已被这个故事深深打动，由先前的哄堂大笑，到对陆云谦肃然起敬！ 因为这个故事…… 陆云谦看着大家伙：“所以，你们觉得这个故事怎么样？能让你们气愤到拍桌子吗？” “岂止是拍桌子？简直就恨不得去把王红娣男人痛揍几顿。”有人愤愤道。 “以前，我们刊载的故事主角，年龄大都是在35岁以内； 还真的极少见到以一个快50岁的女人作为女主角的感情故事，所以，我非常佩服陆先生，你写的这个故事，起、承、转、合每个点都特别紧凑，中段之后的翻转再翻转，效果做到了出乎读者的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 基本上不需要修改。” 陶主编微微颔首点评道。 其他人亦是纷纷点头。 《故事会》创立这么多年以来，还没有一篇稿子，只是通过听一遍，就获得全体的称赞。 副主编急忙从陆云谦手里拿去稿子，“不行！我再看一遍。” 陶步轩也知道，陆云谦是要以故事的形式，给卫生巾打广告，他又和满室的编辑传阅了一遍程小冬的素描画，不住地点头，“画的不错，可以作为我们下一期的插画。” “既然如此，那我就把这件事拜托给《故事会》杂志了。”陆云谦双手合十道谢。 陶主编略作思索：“你们的产品什么时候能做出来？” “大概还需要半个多月吧。” “半个月是吧？那，我看给你排在下下周发表吧，刚好可以与你们的卫生巾在百货商店销售的时间一致。” “不，得先一步发表，让消费者心里痒痒才行。”陆云谦笑道。 陶主编看了看副主编和其他人错愕不解的表情，虽然不晓得陆云谦为什么要提前把他们生产卫生巾的消息放出去，但是，他觉得对方是个沉稳的男人，做事有谋略。 “好，那就安排下周发表。” 陆云谦握住陶主编的手，感激道：“感谢陶主编给我开这个后门，那我顺便再做一个要求，我稿子末尾，写了国内几个主要大城市百货商店的地址和电话，到时，我们会同步在这些百货商店开售。” “啊？你们这么快就跟国内几大主要城市的百货商店谈好了？” “目前只有南京路的四家百货商店谈妥了，其他城市，我们的销售员会在一周之内全部落实。” 陶步轩：“……” 果然是虎父无犬子吗？ 陆云谦的设想，完全颠覆了在座各位责编对商业的看法。 副主编见陆云谦要离开了，翻了几遍没看到作者名字，赶忙起身问道：“陆先生，那么到时候，故事发表的时候给你写本名作为作者昵称吗？” “啊？千万别，”陆云谦差点把这事儿给忘了，挠挠头发想了想，说道：“就叫‘嫣宝家的小呆呆’吧。” “什、什么？什么宝？” 陆云谦伸手从一个编辑手里取过钢笔。 现场，当着一干编辑好奇的眼睛，伏在稿子上，在标题旁边写了个“嫣宝家的小霸王”。 ………… 陆云谦从《故事会》杂志社小洋楼出来，抬头望着蓝天，灿烂的光线有点刺眼。 这心情也跟着大好。 他没有急着去工厂，而是在街边电话亭，塞了两个硬币，一通电话打到了恒舒集团办公地点，把卫红叫了出来。 约莫20分钟后，两兄弟在燕京东路碰面。 卫红开着冯正宗给他的一辆福特，把车停在了行人少的路边。 下车，走到陆云谦面前，第一句话便是问道：“事情办妥了？” “那是，” 陆云谦骄傲道。 “斐斐她爸真的决定发表？” “当场说，定在下周发表，而且给我排在第一个故事。” 卫红微微吃惊，“给你排在第一个？那不就是说，到时，读者买到新的故事会，就能看到你编的那……故事？” “他们的故事会之所以卖得好，最难能可贵的就是它的民间底色。” 陆云谦说着，已经跟着人潮走进了商业街。 燕京东路是这一年代上海比较繁华的街区之一，周边店铺林立，汇聚了不少知名餐饮企业，可以说是上海的美食一条街。 “而且，虽然你不看故事会，但是你不能否认它的江湖地位；那些地摊和走街串巷的流动摊位上，《故事会》就摆在菜刀、镜子、指甲剪旁，不对呀，年前让你去四九城各大农贸市场找鸡，难道没注意这一现象？” 卫红表情凝固，顿了顿，说道：“感觉这本杂志不是正常人看的。” “我去！这话，你可千万别当着你准岳父大人说哟，否则，到手的未婚妻都能被你这话给吓跑。” “我那么傻么？”卫红没好气笑了笑，又道：“你写的那个故事，昨晚，我趁你睡着了，悄悄起来偷出来看过——” 陆云谦一顿，“你什么时候这么鸡贼的？” 卫红：“……” 从美食小店铺林立的街区穿出去。 马路上，一辆无轨电车在街头抛锚了，群众们正合力推动该电车行走。 两兄弟二话没说，大步走过去帮忙推动电车。 电车驶离之后，陆云谦回头环顾附近的商业街，此时，交通岗亭里面，正有一个身着制服的工作人员正在岗亭内观察道路情况！ 而马路对面的商场，玻璃橱窗内摆着人偶和小不拉几的电视机。 橱窗里面贴着“一夫一妻一个孩”的的显目标语，展示了80年代一个家庭的“标配”，三口之家、电视机、电饭锅…… 陆云谦笑了笑，指着马路对面的三口之家的标配，打趣道：“你信不信，到时等咱们当爷爷的时候，说不定国家又让孙子生三胎了。” “做梦。” 卫红打量着来来往往的人潮撇嘴道。 “你还别不信！真的……” 陆云谦觉得这事儿，搁在现在，人家不信也正常，不过他看了看对面的大商场，说道：“今天叫你出来，就是跟你说说，咱们公司招到的销售员，必须在本周内派遣到全国各大城市，与当地百货商店谈商品上架之事。” “我已经在安排了。” “你看，这家百货商店车位于人流量巨大的黄金位置，所以，咱们的第一波推销，就要瞄准像这种位置的大商店！这一点，你要给销售员们说清楚，务必得在第一次找到这样的商家。” 卫红在心里记下，“嗯。” “另外，咱们不是出现了竞争对手了吗？那咱们就跟他们玩儿不一样的。” “怎么个不一样？” “简单，从包装到产品，到营销方式，统统都要令人为之惊艳，”陆云谦说道这里，顿时就想起了方才在杂志社，当他念故事标题时，副主编和一干编辑们的惊措表情。 卫红：“包装图案你这边确定了？” “定了，就选小冬画的巴宝莉吧，然后整个包装袋上面要印刷女人喜欢的星星月亮和迷幻的紫红色……” “紫红色怎么就是女人喜欢的颜色？”卫红不解。 “兄弟，这个事儿吧，咱真的不好意思说出口，还是等你以后体会到了再说。”陆云谦强忍笑意，一手勾住兄弟肩膀，附在他耳边故作神秘的说。 “卖弄玄虚。”卫红斥道。 当天，兄弟两逛了一会儿街，顺便就在美食街沿路吃了个遍，就当是午饭了。 回到公司，陆云谦把包装上面的图案，文字都跟卫红讲了一遍，才交给他，拿去让丝印工厂给做包装袋。 派去全国各大城市的销售员，也带着艰巨任务出发了。 两天后，从国外采购的设备和一批原辅料，通过远洋航运，运抵上海码头。 陆云谦送走小娇妻和弟妹，也全身心投入到生产线的安装和试运行。 设备全部搬进了无尘车间，又花了两天时间，所有设备才安装结束，经过技术员们对车间环境的全部把控，测试，第三天，生产线正式开始运转。 三个股东看着调试完毕，马上进入试生产的生产线，不约而同松了一口气。 整个项目，总算到了生产开工这一步。 冯正宗还带着助手，让助手拍下设备搬进车间，安装、调试的整个过程的照片，“这些个照片，我觉得可以用作到时在上海日报采访时，让这些照片来告诉消费者和市民朋友们，介绍咱们是如何从0到1的认真筹备过程，也让消费者用的安心。” “不愧是舅舅啊！” 陆云谦当即对冯爷举起大拇指。 在他的先进营销理念熏陶下，冯爷也渐渐摒弃了旧时的卖货思想，开始接受陆云谦那一套，在他的地盘上高调的营销。 当然，他没说，已经邀请了上海的几家主流报纸，明天到工厂来采访一事。 “对了，咱们分工一下，明天因为咱们厂子有客人来访，到时候，我负责接待就是，你们两个就在车间里面盯着生产线。”冯爷说道。 陆云谦一双眼睛还盯着技术员们在生产线上，和工人们现场讲解理论和生产线要点。 有些茫然道：“明天有客户要来参观吗？” “不是，是上海日报那些媒体朋友……”冯爷笑眯眯的解释道。 第117章 打响第一炮 冯正宗原本是想，跟着陆云谦学学高调营销技巧。 再说，上海滩就是他的地盘，这年代，最好的营销手段，就是借助报社的采访，并写一篇报道，把“卫生巾”这一新奇商品带给全市老百姓。 上海滩毕竟是国内开埠时间最早的城市，市民们的购买力还是不俗的。 但是，陆云谦听到这个消息却是吃惊不小。 因为车间里面的所有设备，才刚刚调试完毕，并没有正式启动生产。 而一片卫生巾看起来就是个直条状棉条，但是还是需要经过几道工序，才能做出成品卫生巾。 他一手架在腰间，挠着脑袋：“明天报社记者就过来采访？可咱们的产品还没做出来……” 这话说得冯爷面色一变。 他看着陆云谦，说道：“明天，咱们只是请报社的记者们来拍拍工厂，不一定会让他们进车间。” “费那力气把媒体请来，就拍个厂子门头，记者回去咋写这篇报道？”陆云谦摆摆手，摇头道。 听到陆云谦的话，冯爷和卫红都傻眼了，眸中露出了小学生犯了错的忐忑神色。 现场，一片尴尬。 看着冯爷和卫红的神色，陆云谦心中如同明月般的明亮，眼神微微的眯着，嘴角露出笑意。 他迅速琢磨道，既然邀请了媒体，人家也会看在冯爷的面子上，给予大肆报道，就像正月的时候，肯德基开业，由《燕京日报》的记者带头，连驻扎在四九城的外国记者都赶来拍照报道。 所以，国内已经开了第一家肯德基这个惊爆新闻，很快就在国内各大城市席卷开来。 很多有钱的人，特地坐火车赶到前门，就为了一偿肯德基炸鸡与可乐的味道…… 那么…… 陆云谦两世为人，心思玲珑剔透，一想就通了。 首席技术员看到不对劲，连忙从一群工人的讲解里面抽身过来，说道：“陆先生，咱们要今天就开工试生产吗？” “生产线工人都准备好了？” “已经可以试着少量生产一部分……”大卫说道。 生产线的工人也培训了，原辅料也到位，的确可以开工了。 陆云谦十分果断的点头，大步走向生产线末端，工人们聚集的地方，高声说道：“大家先听我说一件事。” 吵吵嚷嚷的现场顿时鸦雀无声。 “是这样的啊，咱们工厂明天会迎来媒体记者们的采访，还会到车间来拍咱们工作的画面！如果是明天才开始启动生产，肯定来不及，也达不到最好推销效果，这样呢，白白损失了咱们的卫生巾第一次在全市姑娘面前露脸的机会！” 顿了顿，陆云谦又说道： “我们刚刚商量了一下，决定从今天晚上就启动生产线！” 那边，冯爷听得微微一愣，今天就开工？ 卫红大步走过来，低声道：“马上就天黑了……” “那就通宵奋战吧！ 我们会在车间陪所有兄弟姐妹一起，加班加点；争取在明天记者朋友们到达咱们工厂的时候，能拍到我们工厂已经生产出来的第一批成品卫生巾！ 晚上，我们会让食堂做宵夜，呐，现在派人去就通知食堂给大家准备饭，你们说，辛苦一个晚上，让咱们恒舒集团的‘苏菲’卫生巾被全市姑娘们看到，大家能做到吗？” 现场安静了两秒，随后，封闭式车间内响起了工人们激动亢奋的齐声回答：“能做到！” “我们能做到！” 他们被招进这家公司，已经培训了一周多，早已迫不及待的想上生产线。 上了生产线的工资，肯定比培训时期要高，但是他们更想看到培训手册上面与国外一样的卫生巾，就从他们这家工厂做出来！ 也有不少工人，是从冯正宗的工厂调过来的。 他们信赖冯爷，相信他能带领他们挣钱养家糊口致富。 卫红这个总经理都没想到，工人们会如此齐心。 当初，招聘面试的时候，他就说过，恒舒集团的工厂只上白班。 没想到陆云谦就已经鼓动工人们，在毫无准备的前提下，第一天开工，竟然是晚上，还得熬通宵！ 冯爷也对工人们的齐心感到高兴，走过去说道：“那咱们现在就按照排号的位置，都回工位上做好，仓库的人，和技术员们一起去领物料吧，等食堂的饭好了，就安排大家去吃饭。” “……” 车间内，工人们纷纷去看自己的生产线位置。 卫红连忙组织车间主任，把工人们有序安排在流水线的相应位置。 并把生产线相应工位的操作说明书，也分发下去。 陆云谦也在车间内帮忙。 当晚，从仓库发原辅料，到第一道工序开始，卫生巾生产线设备如火如荼的启动。 冯爷觉得自己在车间忙不上忙，便转身出了车间，亲自去工厂后边的一间仓库式房里，吩咐食堂的两个厨师，赶快准备全厂一百多号人的饭食，还把身边的贴身助手和司机，全都赶去食堂帮忙摘菜。 大家热火朝天，大有当年大庆油田的火热劲儿。 食堂开饭之后，工人们全部有序去更衣，走出车间去吃饭。 陆云谦得空，也跟大卫他们三名技术员现场交流了一会，“今晚能做出多少成品？” “咱们现在是跑流程，把每一道工序跑顺，等到凌晨之后，应该所有工序已经跑顺，那时候，咱们就可以下发生产任务，比如说，先生产两百片……” “ok！明白了，今晚辛苦三位了，设备才运转起来，最近可能都要辛苦你们，这样，先去吃饭。” 陆云谦了解到这些，心里有个底。 和三名技术员一起从车间出来，看到冯正宗站在厂子外面，似乎在等他。 “舅舅，要不你就先回家休息吧，明天还是按照你跟报社约定的时间，带着记者们到厂子来采访。” 冯正宗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一个晚上不睡觉，不碍事。” “您老毕竟是上了年纪，不能跟我们小年轻比啊，这边有我和卫红在，您真的不用跟着熬夜。”陆云谦是很贴心的，不想看到冯爷熬夜病倒这种事发生。 “我真的没关系，今晚，有你们两个在厂子，我也放心，我就帮忙做一些后勤，比如说，明天早上，食堂要做全厂一百多号人的早饭，午饭，晚饭，我得安排他们去农贸市场买菜呀。” “有您操持后勤，那我们就安安心心负责车间里面的生产吧。”陆云谦也就打消了劝人的念头。 倒是和冯爷说起明天报社记者们参观、采访一事的安排。 “明天，既然是郑重请媒体来参观，就一定要顺便把卫生巾的实物给他们拍照，并让他们拍摄咱们世界级无尘车间以及工人们认真生产的画面，这样一来，消费者才会更加信赖咱们的质量。” “有道理！呵呵，我还亲自给几家报社主编打电话，特别叮嘱必须把咱们做卫生巾的事儿当大新闻报道呢……”冯爷面露囧相呵呵而笑。 上海滩的媒体朋友，与他也熟识，一个电话打过去，人家立刻就安排记者到恒舒公司来采访。 这些资源，也是该好好利用。 冯爷心思澄明。 加上陆云谦在故事会刊载的故事广告，如此高调的一波又一波，让竞争对手们措手不及。 ………… 第二天早晨。 车间工人们，经过一个通宵的奋战，已经做出了一批三百多片的卫生巾。 并且已经由封袋机器，逐个包装了几十包。 这些一包一包的卫生巾，是可以拿到百货店售卖的。 上午九点一刻，冯正宗邀请的以《上海日报》为代表的媒体记者们，陆续来到工厂门口。 “欢迎，欢迎各位朋友。”冯正宗亲自接待了这些媒体记者。 《上海日报》今天派来采访的是记者，也跟冯爷打过多次照面，他一上来就采访道：“冯先生，咱们这就开始采访吧。” “那辛苦各位啦。” “这是我们的职责所在！”记者们纷纷如此表示。 “冯先生，我代表广大的女性同胞们，想问一下，您是如何想到要做卫生巾这个项目的呢？这个项目的诞生，会不会是受到您家宝贝千金，贤妻的需求而决定做这样一件造福姑娘们的伟大事业？” 冯正宗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表情，戴着小墨镜，手里拄着手杖。 所不同的是，当下是风和日丽的四月季节，他已经换下了冬天穿在身上的那套黑缎长褂，而是穿着一身蓝布长褂，长褂里面还套着一件米白的内衬，领口、袖口的白边小露出来，更显得他儒雅爽朗。 他微笑着微微颔首，看向对他拍摄的像机镜头，声音不疾不徐地说道： “其实，这个项目之所以诞生，并非是我的商业眼光，也不是我家闺女给的启发……，而是非常幸运地遇到了一个朋友！ 经过与这个年轻的朋友畅聊，他突发奇想，说要做新项目呢，就一定要做能解决老百姓某个方面痛点的事情。” 好几个相机咔嚓咔嚓个不停。 记者又问：“那么，今天我们有幸见到国内生产的第一片卫生巾吗？” 媒体们以为，冯正宗只是邀请他们过来拍一拍装修得与众不同的工厂外表，根本没想过，有机会进入厂房去参观并拍照。 所以，当冯爷轻松的对他们发出邀请，“其他的，咱们就先进车间参观了再说吧。” 记者们顿时就激动的涌向车间。 冯爷也只是讲了他们三人一起合伙创立新公司，从零开始做卫生巾这个项目的一些事情。 随后，领着十几个媒体记者和摄像师们去更衣柜更换防尘服。 记者们都感到很新奇，换上了白色的防尘服，跟着一起走进了这家工厂的核心车间，便看到了洁净、明亮的车间里，六条流水线坐满了工人们，大家都在安静有序的做着手头的活儿。 各类机械设备前，工人们在技术员的指导下平稳操控机械。 所有记者们都仿佛进入了新奇的世界，不约而同惊呼道：“好漂亮的车间啊！就像闯进了雪白的世界。” 摄像师们赶忙将机器举起来，在车间里面咔嚓拍照。 卫红见媒体来了，忙迎上去跟他们打招呼。 “这位是我们公司的总经理卫红先生，他么，对生产线上的事儿比较熟悉。”冯正宗将卫红介绍给媒体们，并把上海日报的记者介绍给卫红，“这位是上海日报的王记者。” “你好！” “卫先生你好！” 陆云谦跟大卫在讨论第一批卫生巾的质量问题。 见冯爷领着媒体们进了车间，不慌不忙的说，“我先应付媒体。” 大卫点头，去巡视生产线上宫人们的操作。 陆云谦用盘子端着两包封装的成品，还有散装卫生巾，走到记者们面前，朗声道：“各位，这就是我们做的卫生巾，我拿到那边光线更好的办公桌，你们可以尽情拍照。” “哇，这就是……卫生巾，而且竟然已经做出来了！” 媒体们蜂拥而去。 冯正宗知道，有陆云谦在，应付媒体记者采访的事情就交给他。 他则是从车间出去，到食堂安排厨师们，煮一点酒酿小汤圆招待记者们。 记者们将事先准备的问题拿出来，一一对陆云谦进行采访。 陆云谦回答了一系列问题，并有意主导媒体记者的关注点，指着生产线上一位正在操作的女工，“其实，对卫生巾的出现，最有话语权的还是女性同胞们，你们可以现场采访一下，听听她们的意见。” 《燕京日报》的记者早已在正月肯德基开业那天，就对陆云谦的身家背景刨了个底。 觉得他是个绝对有独特见识的老板。 赶忙吆喝们去采访女工们。 电视台的记者占有得天独厚的条件，他们有摄像机！ “大姐，你好！抱歉先打扰一会你的工作，”央视记者举着话筒，嘴巴噼里啪啦的说着，话筒已经送到了埋头在操作的女工面前，亲切道：“我们是经过你们老板的允许，特地来采访一下您。” 女工们一辈子都在工厂，在车间干活，哪里见过这种阵仗，顿时就紧张的脸红耳赤。 陆云谦见女工们都不好意思的偷笑，大步走过去，笑道：“你们不用担心，照实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电视台记者也点头，笑道：“不出意外的话，今晚的新闻就会播出咱们这一段采访，您就会出现在全国电视新闻节目中，有上电视的大好机会，干嘛紧张啊？” 大姐扭捏了一下，豁出去了，“你问吧。” “好，谢谢这位大姐接受我们电视台采访，那么我想问一下，您会购买自己做出来的卫生巾吗？” 大姐胖乎乎的脸上露出了吃惊的表情，随后不好意思的说道： “当然会买！我们车间这么干净，做出来的东西，我们都放心，而且，像我们这种长时间在车间上班的女人，有了卫生巾之后，可以更高效长久地在流水线上为公司生产做贡献。” “好的，感谢这位大姐能道出全体女工的心声。” 电视台记者又转身走到另一位已婚妇女面前，问道：“请问，您会购买恒舒公司的卫生巾使用吗？” “肯定会买，而且我已经用过了国外的卫生巾……”这名接受采访的女工年纪轻轻的，约莫三十来岁的样子，不像第一位女工那么害羞。 她很乐意道：“去年，我丈夫到国外出差，回来给我买了人生中第一包卫生巾时，我觉得实在太方便了，但是也只敢在经期第二天量多的时候用一下。以后，再也不必这么省了，我可以每月买两包。” 所有媒体记者都直呼，这件事定会成为近期的大新闻。 吃了酒酿小汤圆，兴冲冲的回去报社，当天下午，各大报社的次日报纸已经编辑好报道内容，发送到印刷厂。 翌日，以《上海日报》为主的报社，包括《燕京日报》齐刷刷地刊载了上海滩恒舒公司已经做出了卫生巾这一革命性产品，洋洋洒洒报道了出来。 上海日报：“卫生用品的出现，确实改变了女性的生活，从草纸、到卫生棉，月事的问题被解决，经期不能劳动的问题被解决，女性拥有了便利和自主权。” 燕京日报：陆先生引进了国内第一家肯德基，马不停蹄地到了上海滩某发展，结果一不小心，解放了国内女性的经期问题！ 广州日报：陆先生告诉我们的记者，说一定要让妻子，丈母娘都用上舒适的卫生巾！ 当天晚间的央视新闻，主播足足用了三分钟黄金时段的新闻时间，热情洋溢的报道了上海恒舒集团制造出了国内第一片卫生巾，并评论这是切实为广大的女同胞们谋福利，陆先生是个真正做实业的大商人！ 而上海滩的一些传统行业的商界大佬们，看到关于恒舒集团铺天盖地的报道。 又看到恒舒的无尘洁净工厂，也感慨道：“老冯的头顶，要下大钱了！” 因为这些报道，已经引起了不少女青年们的关注。 她们纷纷去百货商店。 南京路四家最大的百货商店老板，听说已经有很多女顾客上门来问卫生巾有没有卖的，立刻就给冯爷打电话，说只要工厂生产出来的存货，他们全要！ 电话中，冯爷也是笑眯眯的客气道：“才开工，车间生产能力有限，也只做出了500包。” “不说啦！我们立刻派车去工厂拉货。”新兴百货店老板果断道。 第118章 来自魏老父子的钦佩 挂了电话，新兴百货商店老板便吩咐公司财务，提着现金，坐上商店的货车去卫生巾工厂拉货。 另外三家百货商店的老板，十分庆幸冯正宗事先主动找他们签了委托销售合约。 他们也纷纷派出了货车去工厂抢货。 新兴百货更是在当天贴出告示：“今天下午三点前，本商店将开始销售恒舒公司卫生巾，数量有限，请广大女同胞相互告知，别错过第一批卫生巾限量供应机会……” 这篇告示贴出之后，很快的，百货商店大门外就已经出现了报社的记者来拍照采访。 一些女青年，更是好奇的陆续来到百货商店门口等待。 四九城好几家百货商店的老板，看到央视播报的新闻，也想赶在国内其他城市之前，进一批卫生巾。 而恒舒公司的电话，也一直占线中。 老板们只好利用能利用的关系，希望与恒舒公司老板取得联系…… 另一边，恒舒公司派往全国主要大城市的销售员们，到了广州、深圳等地，跑各大商店，根本没有人愿意把这个东西摆在食品货架旁边，也就是说，卫生巾这种商品在当地根本不可能卖得动。 就在销售员们一筹莫展的时候，几大主流报纸，在头版最显目的位置刊登了恒舒集团的卫生巾进口生产线，和无尘洁净车间，以及老板与工人们都不辞劳苦的在车间认真制作一片片卫生巾的图文并茂报道。 一时间，当地市民也开始讨论卫生巾这种特殊商品。 而故事会杂志，也为恒舒公司的卫生巾上市助力了一把，提前印刷了本该在下周才发全国各地的新一期杂志，印刷之后，用货车一车一车拉到全国各大城市…… 陆云谦陪着工人们熬了一个通宵，当天回到饭店只是睡了一觉，次日一早，就又去了工厂看生产进度。 下午，把厂子里面的要紧事交给了卫红，用布袋装了十包卫生巾回到饭店。 他打算给陶斐先送两包试用。 因为卫红那种直男，应该不好意思给未婚妻送卫生巾的。 况且，现在生产卫生巾的原辅料都是进口的，一点都不便宜，这一块成本也不小。 这会，陶斐正在大堂与客人交谈。 突然收到这份极其特别的礼物，是高兴地赶忙和外国客人用英语交流了几句，便追着陆云谦走向电梯口。 前台小姐和大堂工作的其他职员见状，皆是好奇的朝他们望去。 走到电梯口。 “谢谢哟！”陶斐拿到了国内工厂自己做出来的卫生巾，拿在手上，莫名就好激动。 只一眼，她就被艳丽的包装袋画风惊艳了。 8片装的卫生巾外包装，一点都不土气，相反，无论是色调还是整体设计，都非常讨好女生，包装袋正面大片的紫红为底色，上面印了星星和月亮，以上海滩不夜城女郎为女主角。 虽然只是素描女郎，恰到好处的勾勒出女郎俏丽勇敢的一面。 “不用客气！这是第一批做出来的，以后，等产品线升级了，就能完美解决你们女人晚上睡觉的侧漏问题……”陆云谦走进电梯，转过身，站在电梯键前，伸手戳了一下键。 陶斐两腮微微露出红晕，羞笑道：“那我代表广大的姑娘们，开始期待咯。” “期待吧！以后，你再也不必花高价托人从国外买了。” “是啊……” 陆云谦见陶斐抱着两包卫生巾爱不释手，眼眸尽显惊艳之色，说道：“我计划明天一早回一趟四九城，饭店这边能帮忙订机票吗？” “干嘛又要回家？想程嫣？” 面对陶斐的取笑，陆云谦也没遮掩，笑了笑，将手里拎着的布袋给她看了眼，“我得回家给老婆送卫生巾呀，总不能说，我们自己做的卫生巾，先让别的姑娘方便了，自家老婆却还在用草纸吧。” “呵呵呵……，不得不说，你真的是个体贴的男人，机票交给我吧。” 两人在电梯口分别。 回到客房，陆云谦有些疲倦，先上酒楼中餐厅吃饭，回到客房稍作休息，拨通前台的内线，请服务生给他把当天各家报纸都给他送一份到客房。 陶斐听说陆云谦想看报纸，就猜到他是想了解报纸上都是如何报道他们公司。 亲自捧着一沓报纸给他送去了客房。 陆云谦匆匆将国内几大主流报社的报纸都翻阅了一遍，对于这些报社都在首版大篇幅报道他们恒舒公司的车间，产品，感到欣慰，“总算是打响了第一炮。” 生产线建立起来之后，接下来就是产品的升级迭代。 工厂的其他事，就交给卫红和冯正宗去处理。 他还是得回去帝都看看盖楼的进度，给小娇妻送卫生巾不过是个借口罢了。 这时，冯正宗给他打来电话。 陆云谦心想，这才刚回饭店歇口气，就找上他了，问道：“舅舅，给我打电话是不是车间那边有什么事？” “就找你商量点事儿嘛。” “您说。” 电话中，冯爷便将“苏菲”卫生巾问世一事，经过一些媒体报道，引发很多市民朋友期待的事情告诉给他。 随着国内报纸与央视的接二连三报道，再加之上海本地的百货商店可能会进入销售火爆现象，冯爷这种大商人迅速就琢磨，既然他们的产品获得国内这么多人关注，那么，他们就应该开足马力，让车间保持高效生产节奏。 “如果咱们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打开市场，并把产品销往国内几个主要大城市， 我觉得，目前，车间的产能是肯定跟不上的。 一个是生产线只有一条，在不能增加生产线的前提下，那就只有再扩招工人数量，让车间流水线24小时运转。你觉得这个想法成不？” 不等陆云谦回答，冯爷又道，“估计不需要太长时间，‘苏菲’卫生巾就能在全国打开市场，并占领卫生巾市场！” 陆云谦瞬间明白冯爷话中的意思，之前他也确实用过然车间24小时运转的念头。 但卫生巾仍然是只有小众女性能使用的卫生用品。 80年代中期，收入稳定且愿意花钱购买卫生巾的除了女工们，像陶斐这一类的高收入者毕竟是少之又少。 “刚刚我在车间，和大卫算了个帐，车间以现在的生产效率，一条完整的流水线，每天工作10小时，能做出至少900片成品！也就是至少112包！一周就可以做出600多包，这个量足够撑起现在的市场。” 冯爷听了一愣，“所以你意思是，暂时不增加产量？” “物以稀为贵，造那么多廉价的粗糙品出来，将来，咱们自己研发出了护翼型卫生巾，就没那么稀罕了！” “哦……，你意思是要造成一定程度上的紧俏现象？” “也可以这么说吧！我相信，四九城工厂从日方引进的生产线，先进程度绝对不会超过咱们。” 冯爷虽然还是有点想不通，也只好作罢。 顿了顿，陆云谦想到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比起增加产量，咱们更应该考虑建立原辅料工厂，要建立原料车间，那就必须得有原材料，也就是稳定的上游棉花供应商。” 冯正宗听到棉花这个词，笑眯眯的说：“棉花咱们有稳定货源，我印染厂的棉花全部都是山东那边的棉花。” “不，咱们得把棉花生产基地放在北疆！” “啊？北疆距离上海那么远，运输不方便啊。” “我有个计划，咱们现在就安排人去北疆，跟种植棉花的农户前期签订预收、与补贴的独家供销合约……”陆云谦将自己的想法说给了冯爷。 他的想法也不是很复杂。 四月，北疆那边的农户才种上今年的棉花，眼下，距离秋季收割棉花的季节还有几个月时间，农户们肯定也缺少收入来补贴肥料钱，所以这个时候，他们公司就去跟农户们签订独家供销合约。 预先在秋收之前，给农户们按照种植面积给予一定的预付金，把北疆最好的棉花全部买回来！ 如此，他们就可以建立自己的原辅料，生产卫生巾所需要的棉花半成品。 再卖给国内别的卫生巾厂子…… 听完陆云谦这一计划，冯爷细细琢磨了一番。 他们的产品，原料全部是进口，一直依赖国外，肯定不是个事儿，虽说目前，‘苏菲’定价1.35元并不算贵，要是能多卖，也可以做到薄利多销。 但比起建立原辅料工厂，还真的是一件不足挂齿的事。 想明白了这件事的利害关系，冯爷立刻就说道：“行，采购棉花一事，交给我来办，我那边有精通这方面的人手，那我这就来着手办这件事，安排他们早些去北疆。” “那有劳舅舅了。” 挂了电话，冯正宗在公馆绿油油的草坪上来回踱步。 心中激动不已。 他的见识还是太短浅了啊！ 差点就犯了个致命错误，还好没有自作主张就决定让工厂24小时运转。 目前，想要提高产量，就利用白天有限的时间抓紧生产！ “小六，备车，咱们这就去公司！”冯正宗喝了一杯茶，高声吩咐小六去备车，他已经大步走向了洋房后门。 ………… 饭店这边。 陆云谦也没闲着，问了陶斐，听说魏老已经从四九城回来，当天傍晚就去了魏家。 一进院子，繁花似锦的小院儿里，魏老和夫人在院子里面有说有笑地修剪花草。 他走过去跟两位老人家问候，随后笑道：“魏老和夫人的小日子过的可真是诗情画意。” “呵呵……不过是侍弄花草，你也也可以。”魏老说道。 魏老夫人见家里来了贵客，笑容亲切的跟陆云谦打过招呼，“欢迎陆先生。” “多谢老夫人不嫌弃，其实啊，我今天是过来蹭饭的。” “都是一家人，想过来就尽管来吧，客气什么？”魏老夫人笑着拍拍陆云谦结实的臂膀，便是叮嘱老头子好好和陆云谦聊天，她赶忙走进洋房去帮忙准备晚饭。 魏老手里握着剪刀，在做剪枝的收尾工作了。 见状，陆云谦也走过去，卷起衬衣袖子，加入农夫的行列，帮忙做收尾工作。 魏老一边认真的给玫瑰花剪枝，慈祥的笑道，“你捐赠给四九城的两条马路，设计图纸经过九次修改，还有你们公司那位陈经理的认可，才算通过，现在呀，已经正式开工了。今晚，你肯定是来问这事儿的吧。” “诶？不愧是魏老啊，一猜就中！不过，今晚，我过来叨扰您老，不只是打听那两条马路，还有一件事是想请教魏老。”陆云谦开门见山说道。 魏老有点疑惑，抬起头来，“你说。” “我想请魏老帮忙画一个设计图，因为我知道您的设计，尺寸一定是精准的。” “是哪方面的设计图？我虽然是教授，可会的东西肯定没你多啊……”魏老打趣道。 陆云谦见魏老如此自黑，便是拂手，正色道：“看您说的是什么话？我今晚过来，是想请您帮我定一个升级版本的卫生巾尺寸。” “怎么，你们又要改进产品了？” “嗯，”陆云谦点头，不愧是教授，一听就明白了。 陆云谦便把自己的意思说给魏老听。 “不出我所料，一年之后，直条型卫生棉肯定会进入国内女性的生活，到时，我们的竞争对手肯定也会陆续冒出来，与其到时候苦苦争取本就还没成熟的市场，不如，我们先行一步，先把护翼型卫生巾做出来。” “哦，你说说，具体是个什么样子的图形？” 陆云谦当即就提着一把大剪刀，在一簇繁花前的泥巴地上，画了一个护翼型卫生巾图案，并解释说：“我这个护翼型，要做两款，第一，加长版夜用款；第二，白天用的短款。” 魏老看了一会，心里有数了，“这个不难，吃了晚饭，我就帮你画。” 请魏老，陆云谦是信心十足，但是他还是不忘基本的处事规则，人家这是脑力脑洞，不能让他白出力气。 “那多谢魏老！到时，我会给您老一笔设计费。” 魏老没好气笑了笑，“要你什么设计费？不是你自己设计的吗？真要说我出的那一部分力，也只是帮你把尺寸定下来罢了。” 一老一少在院子里面再三推辞。 末了，陆云谦也是双手一拱，表示感激：“那行，既然您老如此支持我们，以后，我们定会好好做这个项目！那顺便，就请您老把这个设计图进一步细化，各类尺寸都标注清楚，到时，公司会申请专利。” “还要申请专利？”魏老吃惊道。 但是，聪明如他，很快就理解了陆云谦这颗更加聪明脑袋的用意。 陆云谦点了点头。 如果不是要申请专利，他也不用舍近求远，跑来请一个外行！ 大卫他们三个技术员，毕竟是金伯利公司的职员。 有些事，还是让他们回避一下，以后，他们被公司责骂的时候也能理直气壮。 第119章 小娇妻有喜了 待夜幕降临，伴着魏家橙黄明亮的灯光，陆云谦坐在全是深色实木家居的客厅毫无拘束感，舒适有惬意地和魏老的长子聊天。 花园里面的活儿收工后，魏老趁晚饭还在准备，一头扎进书房。 伏案，在图纸上，一丝不苟地作图，按照陆云谦提供的卫生巾基础图形，设计升级版的护翼型卫生巾各项参数。 不多时，魏家三个小辈回到家，开门走进院子，姐弟三人就听到了客厅回荡着轻快的笑声，很明显，今晚家里有客人。 客厅的灯光映照在窗台上，洒在窗外的蔷薇花上面，格外温馨。 “姐，我听出了是陆先生的声音。”魏城兴奋道。 “陆先生来咱家了？他和小叔一起合伙开的卫生巾工厂，这两天可是出尽了风头，不是过来趁机商量斐斐和卫红的婚事吧？” “……”两个少年噎住。 婚事跟卫生巾做出来还有关系？ 姐弟三人互视一眼，随后一阵风似的冲向洋房，争着抢着挤进客厅。 魏夕瑶直接把两个弟弟拎到身后，看到客厅里面老爸陪着陆云谦正在热聊，开心道：“爸，我们回来啦，咦？家里好热闹，原来是陆先生到咱家来啦！” “大小姐好！少年，你们好。”陆云谦撇头看到走进客厅的三姐弟，挥了挥手。 “陆先生今晚怎么有空到我们家来窜门？” “那还不是过来蹭饭嘛。” 魏夕瑶当然不会真的相信蹭饭这个说法。 俏脸荡漾着笑容，领着两个朝气蓬勃的弟弟在玄关换了居家鞋走进客厅，见客厅里面十分温馨的谈笑画面，眼眸小小的惊讶了一瞬，三姐弟礼貌地和客人问候。 这会儿陆云谦正跟他们老爸谈兴正浓，心情还不错，便随后问了一句：“咱们夕瑶大小姐每天都这么晚才回家？” “还有你们俩……，少年，每天在姐姐的接送呵护下，校园生活一定是快乐的吧。” “那还用说！世上只有姐姐好嘻嘻嘻……” 魏家长孙，魏城，时年19岁，正在华东经济学院攻读经济系，大学二年级，长得清秀俊朗，一手勾住老姐的肩膀骄傲道。 这话立刻遭到正在读高三的弟弟的反驳，“不，世上只有奶奶好。” 客厅内，几张面孔皆是一愣。 陆云谦有点莫不着头脑，人家都是爸爸妈妈好，你这说奶奶好，似乎有猫腻哦。 果然，与他有同样疑惑的还有魏夕瑶和大弟。 他俩顿时就睁大了眼睛，目光齐刷刷的看向最小的弟弟。 一脸兴师问罪的神情，齐声道：“老实交代，是不是奶奶悄悄给你零花钱了？！” “嘿嘿！这是我和奶奶之间的小秘密。” 少年背着书包，得意的扮了个鬼脸，一阵穿堂风似的走到厨房门口，一副乖孙子的模样叫了声，“奶奶，您最可爱的孙儿放学啦。” “好，好，就等你们仨了，赶紧把书包放下，准备吃晚饭。” 魏老夫人早已听到孩子们回到家，捧着鸡汤端到桌上摆好，抬头看了看小孙子满脸慈祥的叮嘱道。 “是！感谢两位女士为我们准备了丰盛的晚餐。” 少年耸了耸鼻子，干脆走进厨房，一双明亮的眼睛在桌上的一叠一叠冒着香味的精致菜肴上扫过，咋舌道：“哇，今晚咱们家吃这么好？还有糖醋小排骨，梅菜扣肉和八宝鸭都上桌了，看来，陆先生果然是咱们魏家的贵客。” 魏城也有点饿了，经不住餐厅里面飘出来的一丝丝勾人的美味吸引，也跟着走进餐厅，和弟弟并排地站在餐桌旁，像极了讨食的小崽，对着桌上的丰盛晚餐感叹道，“希望陆先生以后经常到咱家做客。” 魏夕瑶没好气走进餐厅，对两只馋猫挨个弹了个脑瓜崩。 “别丢人啦。” 客厅内，两个男人听到两个少年可爱的话，好笑的继续聊天。 陆云谦也听说了，虽说魏夕瑶嘴皮子不饶人，却并不像别家千金那般恃宠而骄，很懂事，会体谅父母上班的辛苦，主动承担起接送两个弟弟上下学的责任。 每天早晨，她独自开车，先把两个弟弟分别送去大学和中学，然后才赶往上海外国语中学上班； 下午，忙完学校当天的教学工作，再开车去接他们放学。 吃饭时，魏夕瑶还不忘恭喜陆云谦。 “恭喜陆先生，卫生巾项目大获成功！” “多谢，今天也是临时说要来拜访魏老，等我们研发出高档卫生巾，肯定会郑重的送你一箱试用……”陆云谦笑道。 他抬眼忘了千金一眼，魏夕瑶身为魏老膝下唯一的内孙女，继承了父母的容貌有点，容颜亮丽，她捧着碗，斯斯文文的咀嚼，一双黑亮的眼睛张大，似乎会说话似的。 魏夕瑶咬着筷子赶忙应声：“那先谢谢陆先生了。” 魏老夫人见孙女想问客人的来意，帮陆云谦盛了一碗鸡汤递过去。 “谢谢老夫人。” 魏老夫人慈祥的笑道：“陆先生可是大忙人，听说呀，工厂开工第一天，和你小叔他们在车间熬了通宵呢，今晚是忙里偷闲，到咱家来请爷爷帮忙确定高档卫生巾的各项参数……” “高档卫生巾，就是陆先生之前说的护翼型？” 陆云谦点头，“正是呢。” “还分夜用与日用，别看陆先生是个男人，既懂得琢磨女孩子的真实需求，还能针对国外的产品进行技术升级……，到时候哇，你们这些年轻的姑娘，以后再也不用为每个月那几天的不方便感到不快乐。”老夫人笑道。 “这么说，比国外的还高档？”魏夕瑶呆呆地看着陆云谦。 换句话说，恒舒公司正在研发比国外更高档的卫生巾，即将引领国际潮流？ 这个男人为什么脑瓜如此聪明？！ 护翼型卫生巾，这都能想到，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情史丰富呢。 魏夕瑶莫名就对餐桌对面的男人充满了崇拜与迷恋，他似乎并没感觉到有人正用何种崇拜的眼神专注的凝视他，而是心无旁骛，埋着头，专注吃饭喝汤。 饭后，魏老把陆云谦叫到楼上小书房。 两人就护翼型卫生巾的具体参数，进行了一番论证。 并最终确定了申请专利的图纸版本，陆云谦谢过魏老回去饭店，魏夕瑶自告奋勇开车送客人回饭店。 路上，魏夕瑶笑问：“我还以为，今晚你是过来请求爷爷奶奶，商议斐斐和卫先生的婚事呢，对了，他俩什么时候结婚？” “你应该亲自问问你表姐，我们这边是随时都可以办婚礼。” “啊？”魏夕瑶有点惊讶，“这么说，现在的情形是：我准姐夫在等待表姐点头？那我小叔这回咋不积极了呢？应该抽空去我姑妈家提这事儿。” 陆云谦坐在后座，一手撑着车窗，手指梳理头发，望着车窗外时而昏暗时而有霓虹灯的街景，感叹道：“最近这段时间，我们都在忙工厂的事，等过了这阵子，请你小叔去办这事儿。” “原先还以为今年五一节能吃到我表姐的喜糖呢，看来只能往后推了，后面应该要等到国庆去了吧？” “国庆？那可不行！” “为什么不行？” “两兄弟一南一北，同一天举办婚礼，怎么宴请客人啊？” 魏夕瑶双目瞪圆，扭头，朝后座上的男人飞快的看了眼，“你和程嫣不是都领证了吗，竟然还没办婚礼！” “到时，一家三口举办婚礼。”陆云谦打趣道。 小轿车徐徐开到和平饭店大门口停下。 陆云谦跟大小姐道了谢，开门下车后，头也不回的走进了饭店大堂。 ………… 翌日，陆云谦乘坐中午的航班回去四九城。 走出机场，他找了一辆出租车径直去了国家专利申请办公室，递交护翼型卫生巾专利申请，保护自己的技术，宜早不宜迟，哪怕改进技术再申请。 “师傅，待会儿到了专利办公室，麻烦你在外面稍等我一会。” 陆云谦一上车，跟师傅说了目的地之后又道。 “好咧，大兄弟。” 简陋的出租车行驶了半个钟，到达专利办公室办公楼前。 陆云谦请师傅稍等一刻钟，说只会耽误一小会就出来。 80年代中期，国家虽然设立的了专利受理窗口，但整个国内的科研技术水准还谈不上多么新进，这个部门的工作人员，每天清闲得只有看报纸、捧着搪瓷缸喝茶打发时间。 接到陆云谦的卫生巾技术改进专利申请，办公人员顿时就认出了他！ 窗口办理申请的同志立刻激动道：“原来你是陆先生啊？！报纸上说，你们的卫生巾才生产出来啊？这么快就要研发新技术？可真是了不得啊！” 陆云谦呵呵而笑，点头道：“造福广大女同胞，我们的技术员也是在日夜不停的研发新技术，一定要切实解决女性卫生用品最为紧迫的问题。” “您这胸襟，这情怀……不愧是大商人啊！” 陆云谦只当是对方的恭维客套话，一副很受用的淡淡一笑，将自己准备的资料，提交给窗口，顺利办理了新型技术专利申请。 办妥后，陆云谦问道：“最快多长时间能把这个专利申请下来？” “不用说，您这个技术可是国内第一人，不过，还是要走走程序，咱们还是要启动一个调查流程，到时，会给陆先生打电话通知的。”工作同志难得有机会跟报纸上的大人物见到面，亲自将陆云谦送出办公楼，热情的恭送他上车离去。 陆云谦坐着出租车，前门西大街的肯德基餐厅大口下了车。 这会，已是下午四点多，三层楼的餐厅内，亮着明亮的灯，顾客与餐厅内工作人员的身影透过明亮的玻璃窗，尽收眼底。 陆云谦想到小娇妻看到他忽然回家，肯定激动的不行。 一想起那个纯情的丫头，心里便像吃了蜜似的甜蜜，陆云谦大步流星般走到餐厅门口，混在进出餐厅的顾客里面走进去，餐厅内，依旧是一派忙碌的情景。 一楼大堂，几乎座无虚席，看他们装扮，应该都是来参观奉天门广场的外地游客，他们美滋滋地啃着炸鸡，喝着可乐，并与同桌的人开心说笑。 点餐台，有服务员认出了风尘仆仆回来的老板。 惊喜的叫了声，“陆总！” “嗨，大家辛苦啦。”陆云谦走过去挥了挥手。 环顾了一圈餐厅内的人影，回头闻到：“老板娘呢？不在餐厅？” 点餐台的服务员愣了一下，随后诚实说道：“啊？呃……老板娘她今天没来餐厅，可能是家里有事情吧。” “没来上班？知道了，那你们先忙。” 陆云谦转身走出餐厅，从餐厅旁边的入口走进去，上楼径直去办公室。 办公室，黎贝卡和大家正在忙，看到陆云谦突然回到四九城，惊讶道：“陆总，你怎么回来啦？” “回来看看你们吧。” 黎贝卡赶忙停下正在开的运营会议，微笑道：“你这是从机场直接过来的？要不然，就在餐厅吃了东西再回公司那边？” “现在不饿，”陆云谦走进办公室，看到了王铁树，和看到几名餐厅管理围着会议桌而坐，就猜到他们正在开会，他还朝老同学扬手打招呼，“铁树！在餐厅工作感觉怎么样？” 王铁树已经比刚进餐厅的时候开朗多了。 站起来，说道：“他们都挺照顾我，处处教我……” “那挺好啊，多跟其他人学学。” 陆云谦走到会议桌前停下。 看了看大家伙一脸热情的样子也不打算打扰他们开会。 “既然你们在开会，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先回公司。” “也行，陆总您等一下，我把车钥匙给你。”黎贝卡走到自己办公桌后边，拉开抽屉，从抽屉里面拿出车钥匙，转身过来递给陆云谦。 卫红不在四九城的时候，黎贝卡就开着他那辆越野车通勤。 陆云谦也没推辞，有车开着还是方便许多。 拿着车钥匙，说了句，“待会儿，我让国宝开车过来接你下班吧。” “不用这么麻烦，晚上，我自己回宾馆就是。”黎贝卡通情达理的笑道。 “反正国宝每天都开着车回家，顺便的事……”陆云谦从办公室下来，开着车，从前门返回公司的途中，绕道打洋河农贸市场经过。 四月的四九城，也是天气晴朗，风和日丽。 远远的，就看到了农贸市场大门口许许多多的市民围着小摊贩在买菜买水果。 虽然市场里面比较规范，但大门外还是跟后世一样，免不了会有许多租不起摊位的小摊贩在兜售新鲜蔬菜水果。 陆云谦摇下车窗，快要经过市场大门口的时候。 他看到了一辆熟悉的越野车，跟他所驾驶的一模一样。 只不过，人家用的是警用车牌。 正月过完年之后，到现在也有好几个月时间了，如果生意还过得去，应该也存下一笔小钱了吧，杜桂枝却是依然拖着板车，在市场大门外的人行道边上摆摊卖水果。 这个笨女人，根本不懂怎么做生意！ 都不晓得租个小门面。 而这时，一个男人站在她的板车旁，两人似乎在说笑。 陆云谦眯了眯眼，看清了那是薛东升。 两人似乎很熟的样子。 他踩着刹车，慢速从农贸市场大门口驶过去，开出去之后，一回头，便看到薛东升的司机一手抱着个娃，匆匆走出市场，把两个娃塞进越野车后座…… “原来他是来接宝儿和宝勤回家……” 来来往往的车辆从市场大门外的马路上经过，路边人行道上，谁也没有注意到前方马路上徐徐驶过去的一辆越野车。 杜桂枝站在板车后边，跟后座上的小丫头挥手，笑着说道：“宝儿，宝勤，明天见哟。” “桂枝阿姨，明天见。” 两个小家伙齐声嚷道。 薛东升上了车，扭头看着板车旁笑容明媚的女子，道：“桂枝，那我们先回家了。” “嗯，东升哥你们慢点。”杜桂枝笑眯眯的挥手道。 其他摊位的小贩还忍不住朝他俩看过去。 杜桂枝仿佛看不到那些看热闹的眼神。 等越野车消失在马路的转弯，低头，拿起竹筐旁的报纸继续看。 那边，陆云谦径直把车开进胡同，在程家大院外面停下。 下车时，几个邻居婶子看到陆云谦回来了，便是热情的过来与他打招呼攀谈。 “哎哟！陆家小子你可回来啦，恭喜你呀。” “是啊，恭喜啊。” “看不出来哟，你小子还真是出息。” 陆云谦听得一脸莫名其妙，不知道这些婶子在说什么。 突然，他想起，这两天，他们公司以及他的名字高频率的出现在报纸和央视新闻报道。 想必这几个婶子家里也买了电视机，看到了电视新闻关于卫生巾的报道。 如此一想，陆云谦也就理所当然地接受婶子们的祝贺，假意谦逊道：“哎，这不算什么，将来，我会做更多造福广大妇女同胞的好事儿……” 几个婶子一听，眼睛瞪直，脖子齐齐一伸…… “陆家小子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你打算在外面再找几个女人？” “看着不像那种有了钱就变坏的男人啊？” “走走走……” 婶子们的态度如同风云骤变。 陆云谦看着几个女人嘀嘀咕咕着离开，摸着后颈更是一脸无语。 拎着包包走进大院，院儿里其他几个婶子已经在屋檐下淘米准备晚饭了，陆云谦大方地与婶子们打招呼。 几个女人见到陆云谦回来了，亦是热情的过来问东问西。 这时，程嫣听到外边院子里面传来陆云谦的说话声，连忙从堂屋奔出来，吃惊道：“陆云谦！你怎么回来了？！” “我回家，还需要理由么？” 陆云谦和婶子们打完招呼，走到堂屋门口，没好气一把揉着小娇妻的脑袋。 小两口在门口大闹了一会儿，手拉着手走进堂屋。 一进屋，陆云谦便把小娇妻摁在胸前狂吻。 “嫣嫣，你猜老公给你带什么好东西回来了？”陆云谦搂着小娇妻得意道。 程嫣哼了一声，“我哪里晓得？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害，你这个女人！这两天没看报纸，没听公司的人讨论上海滩已经做出了卫生巾？” “你是说卫生巾呀？” 小娇妻兴致不太高。 陆云谦以为女人生气了，因为没有第一时间收到卫生巾这个新奇物件，赶忙就要松开她，把包里的八包卫生巾拿出来献上。 谁知，他刚要松开娇软的身躯，就听到小丫头撇嘴道：“你不会是专门回来送卫生巾的吧？” “你猜对了，奖励一个老公亲亲。”陆云谦当即俯身，亲了丫头一下。 “可是我现在不需要那个东西呀。” “不需要？小样儿，你男人在上海滩也是每天很忙的，这次回来，真的是专门给你送卫生巾哒，当着外面那些人，我当然会说是因为公司里面的事情啊，这都能真的生气？” “讨厌……，人家才没那个意思！我只是要告诉你，我身子现在跟以前不同啦，”程嫣扬起粉拳砸着男人健壮的胸膛，垂着眼睛嘀咕道：“别吓着孩子了。” “孩子？哪个孩子？” “你哟，真是笨蛋，我当然说的是我们自己的孩子啦。” “我们自己的……孩子？” 陆云谦眨了眨眼睛，视线顿时就从小娇妻害羞的脸颊缓缓扫过，然后，看了看她的小腹，惊愕道：“你怀孕了？” 只见面前的小脑袋跟捣蒜似的点了点。 “真的假的？我要当爸爸了？” 程嫣先是害羞的不好意思告诉男人，然而看到男人这般幼稚，脸上的娇羞一秒消失，没好气戳着男人的坚硬胸膛，训斥道：“你很幼稚，知不知道？” “不是，你真的有喜了么？”陆云谦声线愉悦，赶忙伸手，手势温柔的抚摸她微微突起的腹部，再一次确认道：“你真有了？” “对！是真有了，你要当爸爸了！前天才去卫生院检查的，还是我妈想到这事，所以才催着我去检查，没想到，还真的是——”程嫣两手掐腰高声回道。 陆云谦感觉自己脑子空白了一瞬。 回过神来，激动地一把将小娇妻抱起来，原地双人旋转，“啊？哈哈哈……我真的要当爸爸了！” 第120章 跟罗斯柴尔德攀比孙子 傍晚，聂三娘和程卫东夫妇俩陆续回到家。 看到女婿从上海回来了，而且系着围裙一副好男人模样，和闺女挤在案板前，十分恩爱，有说有笑的一起切菜做饭，老两口看着这一幕，眼睛愣愣地说不出话来。 “妈妈！爸爸！你们俩可回家了，管一管姐夫吧。” 程悠悠和哥哥坐在院子里面写作业，看到老爸老妈终于下班回到家，小鬼精灵赶忙告状。 自从他俩放学回到家，就看到姐夫时不时抱一抱二姐…… 大白天的，竟然搂着二姐亲她嘴巴！ 好气人啊。 程小冬一边看最新一期的故事会，每每听到点动静抬起头，是连故事会都看不下去了。 聂三娘回过神，好笑道：“悠悠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呐？” 转头，便是走到屋檐下，跟女婿打招呼：“云谦，你下午回来的吗？” “是啊，爸，妈，你们工作一天也累了，赶紧进屋歇着吧，今晚让女婿来做饭孝敬您二老。” 陆云谦放下菜刀，转过身，笑容亲切的跟丈母娘、老丈人说道。 听说女婿要在灶前烧饭，聂三娘笑眯眯的摆手，“做饭是我们女人家的事儿，倒是你，去屋里和你爸说说话。” 聂三娘不由分说的就过去，一脚踏上屋檐。 愣是把女婿身上的围裙解下来，三两下便围在自己身上。 对闺女口吻略带责备，道：“嫣嫣你怎么回事？女婿在外面是做大事业的，好不容易有时间回家一趟，你还把他拉到灶屋做饭，不怕人看了笑话你连一顿饭都不会烧？” “妈，您别责备嫣嫣了，真的不关她的事。”陆云谦连忙打圆场。 要是告诉丈母娘，说这是小娇妻要求的…… 果然，程嫣知道陆云谦不会出卖她，底气十足道：“妈！你真是冤枉我啦，做饭我还不会吗？是他自己非得跟我凑热闹……” 陆云谦一副无可奈何的笑笑，伸手捏捏小娇妻气嘟嘟的脸颊，拍着她的小肩膀。 “那我就听从妈妈的教诲，去跟咱爸聊天喽。” “快进屋坐着喝茶吧，你看啊，身上穿这么好的衬衣弄脏了可不好洗，以后可别进灶屋了。”聂三娘瞅着女婿薄薄的外套里面的浅灰色衬衣笑道，回头看着案板上准备的菜，问着闺女：“今晚，你准备的什么菜？” “土豆屯牛肉，还有尖椒炒肉丝，啤酒鸭。” “配菜都准备好了是吧？行，这里有妈就行啦，你现在身子重了，进屋休息吧。” 程嫣撇撇嘴，冲着陆云谦的后背哼了一声。 压根没兴趣进屋去听老爸和女婿聊什么。 程悠悠收拾好书包，把自己坐的椅子和凳子都拖进堂屋，再跑出来，走到程嫣面前，问道：“二姐，姐夫和爸爸说，要送你去国外生小孩呢。” “去国外生小孩？咱们这里又不是没有卫生院？！” 程嫣听到老妈如此说道，赶忙走进堂屋，“陆云谦！我不想去国外，你别瞎安排。” 堂屋，程卫东和女婿一边喝茶，聊着天。 看到闺女突然跑进屋，没好气笑了笑，“云谦就是这么说说罢了！ “不是哦，”陆云谦端着搪瓷茶缸，喝着茶，“爸，我确实是这么打算的，你看啊，现在，国内医疗条件太差，而且国内也买不到很多婴儿专用的物品，到时候，还是带嫣嫣去国外生孩子比较方便。” 程卫东嘴巴张了张，不知道说什么来反驳女婿。 因为他知道，闺女一点都不崇洋媚外。 从来没说过想去国外生活，这要是跑到国外生孩子坐月子，吃的住的可能还不习惯。 看肯德基就知道了，国外的老百姓天天吃炸鸡汉堡。 要是坐月子也吃这些东西，那哪能养出一个白白胖胖的大孙子？ 程嫣气嘟嘟的扭头便走出了堂屋。 在屋檐下，一边看老妈烧土豆炖牛肉，气哼哼的说：“妈，我以后不想出国生孩子！你说说陆云谦，让他打消这个念头。” 聂三娘反而一脸轻松的笑了笑，“陆家在国外可是大家族，要什么没有啊？要是你真的去了，家里十几个保姆伺候你，还怕日子不习惯？” “妈！你这人真是，跟着瞎起哄，你知不知道，陆云谦是想让孩子一生下来就是外国的国籍，万一这孩子以后我带不回来可怎么办？”程嫣突然附在老妈耳边，压低了声音说道。 “云谦说过，不让带孩子回来？” “我猜，他肯定是这个意思！” “瞎说！这里是孩子的祖国，他怎么会不让孩子回国？”聂三娘当即就否定的直摇头。 她毕竟是四十好几的人了，见过的世面也多，绝对不信女婿将来会把孩子单独丢在国外，让孩子远离自己的父母，这种事，她绝对不信。 再说，如今的新政策也越来越好，龙国百姓随时可以办签证出国。 当晚，一家子吃过晚饭，陆云谦便领着小娇妻要回友谊宾馆。 临走前，聂三娘拉住女婿，说道：“明天晚上，咱们把宝儿他们一家人接回来吃顿团圆饭，云谦，你明天不会急着回上海去吧？” 陆云谦看看小娇妻，笑道：“这次回来，本来只是回来办点事。” “也不急着回上海，既然嫣嫣现在有了身孕，我会多陪伴她的。” “那就好！那明天下午，我提前下班去农贸市场买菜，你们下了班也早点回家。”聂三娘笑嘻嘻的说。 “行，那明天下午，我开车去农贸市场接大姐和宝儿，宝勤吧，富贵哥那边，只有爸爸明天到厂子上班，看到了他说一声。” 程卫东点头：“这个我知道。” 老两口一起把女儿女婿送出院子。 看到闺女在女婿搀扶下，小心翼翼地坐进了副驾驶，聂三娘将陆云谦拉到一旁。 “云谦啊，妈跟你说个事儿……” 程卫东见状，自然晓得女人要跟女婿说什么。 走到副驾驶车窗旁，跟闺女说道：“嫣嫣啊，现在你身子重了，去肯德基上班，千万别搬重的东西啊，好好保护我大孙子。” “爸！这话你都叮嘱过百八十遍了，还有，我妈到底要跟陆云谦说什么啊？” 神神秘秘的还拉到旁边去讲。 那边，聂三娘背对着大院门口刺眼的光线。 “云谦啊，内个……，” “妈，您有话尽管说吧，女婿不是不懂道理的人。”陆云谦见丈母娘欲言又止温和道。 聂三娘咳了咳，讪讪笑道：“是这样的，妈也晓得你和嫣嫣两夫妻最近聚少离多，但是这也没办法，你是男人，必须要在外面闯荡事业。” “嗯。” “所以吧，像你们这种情况，妈觉得更有必要跟两个说说，就是这个嫣嫣吧，现在怀孕了，头三个月很危险，你们这个夫妻生活方面儿，就先控制一下。” 聂三娘是硬着头皮把话说得明明白白的。 “咳咳……” “听妈说得这么直白，你也别不好意思！妈是过来人，晓得你们男人那点爱好，但是为了孩子，你两都要控制一下啊！” 陆云谦强忍着爆笑，点头，道：“妈，我明白这个事儿的重要性，会看着办的。” 丈母娘和女婿说完要说的，陆云谦转身回到车上。 “妈，你们也进屋吧。”程嫣趴在车窗口说道。 “没事儿，你去上班要多担心啊，别摔着了。”聂三娘不放心的叮嘱闺女。 “我知道啦。” 老两口站在院子门口，目送女婿的车消失在胡同的转角，才回到院子。 程卫东问道：“咱们是不是应该让嫣嫣就住在家里？” “瞎说什么，女婿好不容易回家一趟，你把闺女留在娘家做什么？让他俩晚上躺在一块儿说说话不好吗？”聂三娘没好气道。 “啧，我还不是怕女婿他晚上万一……” “得！这话我已经说的非常清楚了，想必女婿也不会胡来。” 两口子回到家里，就看到儿子坐在堂屋，捧着故事会读的津津有味。 程卫东走过去，拍了一下儿子的后脑勺，“小冬，你天天看故事能学到什么？” “爸！这里面学问和深了，而且这一期的故事会，你知道吗，第一篇故事写的特别好，而且你肯定不知道是谁写的！”程小冬神秘兮兮道。 程悠悠站在哥哥身旁，玩儿着小风车，稚气道：“还能是谁？我姐夫写的呗。” “什么？你姐夫还会写故事？”程卫东吃惊道。 “对，就是我姐夫写的，他那天在饭店写完，也不给我们看，第二天就直接送到陶主编那里了。”程小冬又翻到第一篇的故事，递给老爸，“你自己看吧！” “让我看看！”聂三娘一把抢过来，笑道：“你姐夫还会写故事，挺有出息。” “你姐夫都写的什么故事？”程卫东问道。 “就是写一个老女人，她家男人在外边出轨，跟歌舞厅的舞女好上了，然后这个女人也跑到那个舞厅去跳舞，结果她遇到了一个来跳舞的年轻男人，一来二去，两人就好上了……” 程小冬本来也是据实回答这个问题。 没想到，他话还没说完，就看到老爸老妈脸上那个尴尬啊。 聂三娘强忍着想骂人的冲动，说了要看女婿写的故事，不能当着孩子们的面反悔。 看着自家男人那难以置信的神情，“你别这样，坐下，咱们一起看。” “看那种东西做什么……”男人脸颊微微红了。 一向忠厚耿直的他，从来没看过这些个写的乱七八糟情事的故事。 他就喜欢看儿子悄悄攒起来的小人书，再就是像薛仁贵，薛刚反唐这种小说，没事儿的时候靠着床头慢慢看。 堂屋，灯下，一家人四颗脑袋凑在一块儿读故事会。 好几次，老两口都读不下去了。 但是，看到这是女婿写的，而且故事写的好像还挺不错，就硬着头皮继续看。 程小冬看着老爸老妈窘迫的表情，喃喃道： “我姐夫写这个故事，是为了给他们工厂的卫生巾打广告。 这不，里面好几个地方就写了卫生巾的嘛！你们以为他吃饱了没事干，坐在饭店那么高级的地方，花半天时间就为了挣几十块稿费钱？” “是吗？”聂三娘抬起眼茫然道。 “妈妈！姐夫这次给二姐带了卫生巾的，我去拿给你看。” 程悠悠下午放学回到家，一进里屋就发现了这个新奇东西，连忙跑进里屋翻找卫生巾。 ………… 回宾馆路上，陆云谦一路都在调侃小娇妻。 “你看，你妈还以为自个儿女婿是禽兽呢，是跟我千叮嘱万嘱托，说最近咱俩千万要控制欲望，不可以搞什么夫妻生活！你说，我还不懂这些知识吗？” 程嫣双手捂着滚烫的脸颊，嘀咕道：“你们男人本来就是禽兽！” “靠，你这女人可真是——” 哪有女人说自己男人是禽兽的？ 再说，他又不是一夜能大战到天亮的那种。 每回都好温柔的好伐。 回到宾馆，陆云谦安顿小娇妻，“你先洗澡准备睡觉吧。” “你呢？都几点了，还不打算睡觉？” “我先打电话，这个时间在国外正好是早晨，公司都上班了，有些事情我得跟公司总部说说……” 陆云谦用手指将小娇妻竖着的眉毛温柔的抚平。 应他的要求，也在他入住的客房安装了电话，可以直通到国外。 洗了个手出来，便是靠在沙发上，拨了一串号码，等待大洋彼岸的声音传过来。 程嫣也不着急去洗澡，难得有机会和男人独处，便是走过去靠在男人结实的臂膀上，见男人微微一愣，她扬起小脸，“人家就是想学习一下你是怎么工作的。” 陆云谦笑了笑，伸手将小娇妻搂在胸前。 电话终于打通了。 “哈罗！迈克？我是陆云谦。” 陆云谦以一口流利的英文跟大洋彼岸的迈克问候道。 “是你啊？老板，请说。” “嗯，现在，你先听我说一件事，国内这边，卫生巾已经顺利做出来了，眼下，我要做技术改进，而改进的新技术，需要同步在国外申请专利，这件事，你立刻安排人去办。” “你是说，把图纸邮寄回来？” “no！你现在就让秘书找一个会作图的员工，我把图纸上面的具体参数告诉他，让他根据我说的绘制……” “这也行？” “只要是会画图的都行，最好是建筑行业的，你让秘书赶紧去找。” “是！” 那个年代的长途电话，贵得很，而且线路还时不时出现卡顿。 陆云谦说完，让迈克找到合适的人之后再回他电话。 然后便挂了。 程嫣听得云里雾里，“什么是专利？你说的是卫生巾的专利？” “嗯，技术改进方案，我回来之前已经给舅舅复制了一份，让他拿到工厂开发模具，应该很快就能弄出来！” 陆云谦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垂眼瞧着小娇妻。 “女人！听着，你可以趁怀孕这段时间，好好恶补一下商业理论知识，或者直接出国，去国外暂住！利用好这段时间，给自己补补课。” “啊？你挤这么想把我撵走？” “不是撵你，傻瓜，国外的生活比国内不知道舒服多少倍。说不定，你去了，天天一堆人伺候着，以后都不想回国了呢。” “我不！要是不用上班，那我干嘛不跟你去上海呢？一样可以学习嘛。” “去上海？”陆云谦轻捏这小娇妻的鼻子，想了想，“也可以啊，只是现在，咱们在那边还没买房，去了也只有跟我住在饭店。” 程嫣一脸‘我巴不得天天住饭店那么好的地方呢’。 “就住饭店吧！这么说定了哈，你打算哪天回上海，明天我回去收拾收拾，跟你一块儿去上海。” 看着小娇妻的兴奋劲儿，陆云谦就不忍浇灭她的一腔热血。 随口说道：“具体日子现在还不好定，明天，等我去工地上转一转再说吧。” 既然抽空回四九城，肯定要顺便处理一些公司的事情。 小两口靠在一起聊了一会，陆云谦又拿起话筒，拨了家里的号码，说道：“你怀孕了，这件事非同小可，得告诉我爸，我爷爷，让他们知道，陆家大孙子要出世了。” “啊？你现在就告诉他们？” 程嫣一下子就慌了神。 到现在为止，她也就只在电话中，硬着头皮跟两位陆家长辈打过招呼。 万一他们也坚持让她去国外生活…… 陆云谦将电话直接拨出去，很快就听到了庄园内管家的声音，“你好，这里是云顶庄园……” “庄叔，是我，云谦。” 老管家听到陆云谦的声音，连忙道：“是少爷啊？！” “嗯，我爸在家么？” “在！先生在楼上书房处理公司的文件，一会儿还得出去呢。那少爷你先等一下，我这就把电话转到书房。” “嗯，有劳庄叔。” 电话转到了家里书房的内线。 陆蘅听到儿子的嗓音，一副老父亲很是思念儿子的吼道：“臭小子！你这么多天才打电话回家，是不是忘了还有个老子？” “哪能忘了您呢？” 陆蘅：“今天打电话想说什么？” “就是告诉您一声，你要当爷爷了，是不是很惊喜？” 果然，听说自己要当爷爷了，陆蘅当即一愣，随后高声反问道：“你再说一遍！我真的要当爷爷了，儿媳妇呢，在哪？我要听她亲口说。” “爸，咱还能说谎呀？闲话少说，您儿媳妇就坐在旁边听着呐。” 听到陆云谦这般和他爸讲话，程嫣忍不住扬起拳头捶他。 陆云谦把电话听筒挂在程嫣耳边，对着那边高声道：“爸，您儿媳妇在听呢，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呗。” “儿媳妇真的在听？” “呃……爸，我是程嫣……” “真是儿媳妇呢！小嫣嫣啊，云谦那小混蛋说你有了身孕，没骗老爸的吧？” 程嫣轻咬着下唇，“是真的，前天，我妈陪我一块儿到卫生院检查的。” “是嘛？那真是我们陆家祖上烧了高香啊！ 没想到，老程家的丫头嫁到我们陆家，这么快就有了崽，真是高兴死我啦！”陆蘅在电话中高兴地直夸儿媳妇懂事明事理。 还叮嘱她，一定要多生几个。 陆云谦见小娇妻听不下去了，直接跟老爸说道：“爸，你放心吧，将来你肯定是儿孙满堂，我们至少生两三个孩子，以后都让他们到国外去陪您。” “两、三个哪里够？ 咱们家这么大的家产，一定要比那几个老家伙的儿媳妇还能生才对，这样，先计划生五六个吧！以后等我老了，才有脸跟罗斯柴尔德家，什么摩根家老头子攀比家里孙子多！” 陆云谦无语，扶额道，“行，我们知道啦。” “你最好给我老老实实地办到……” 不等陆蘅把话说完，这边电话已经咔嚓的无情挂掉了。 程嫣十分忐忑，“你还敢挂你爸电话？” “为什么不敢？你听听他说的什么话？为了跟别的富豪攀比家里孙子多，居然让你生七八个，你愿意生那么多孩子？” “……”程嫣瑟瑟发抖。 这届公公的命令好直白。 幸好公公的独苗儿子是个极其有主见的男人。 当天夜里，小两口亲密无间地搂在一起，果然是啥事都没发生。 翌日，公司的人都到宾馆来上班之后。 大家伙看到老板和老板娘幸福的样子，又听到老板当众宣布要当爸爸了，全公司所有人急忙看向程嫣的小腹，随后便是如潮水般跟老板道喜。 在公司办公室，陆云谦从陈剑锋那儿了解到，第一期启动的五栋大楼即将封顶。 于是提议道：“上午，咱们一起到工地转一转吧！顺便看看二环马路的修建工事……” 自从工地开工以来，陈剑锋几乎每天都是在五个工地之间来回跑。 随时掌控工地施工进度，以及任何突发事情。 “也行，到时我们也顺便去前门，到红府宅院看一看吧，整个建筑物已经修好完工了，现在是在装修，全部都按照您的吩咐，从国外采购的装修材料，周围的邻居见了，都说这是在修建皇宫呢。”陈剑锋说道。 陆云谦拍着脑袋，“对，我都忘了宅子也在修建！” 两人在公司谈了一会，陈剑锋开着越野车，载着老板一起出发去了工地。 第121章 小嫣嫣的心结 “因为前边路段是全封闭施工，咱们只能从这边小路绕过去……”陈剑锋负责开车，越野车行至三岔路口时，直接打转方向盘拐进了右边一条支路。 陆云谦朝车窗外望了一会，前边马路上的确已经拉起隔尘布，里面机械施工的声音不绝于耳。 这就是他们公司捐赠的两条马路。 “只要天气好，二环应该在上半年就能完工吧。”陆云谦收回目光说道。 “应该差不多吧，上次他们邀请我过去看设计图的时候，我听说，二环、三环必须在今年修建，毕竟是围着紫禁城，也算是国家的形象工程。再说，二环修好了，也方便了咱们新建的大楼居民出行。” 说到居民出行便利，陆云谦顿时想到了修建的住宅楼。 今年计划修建十栋大楼，其中三栋办公用大厦。 另外七栋全部是居民住宅楼。 这七栋居民住宅楼，有五栋是大板楼，就规划在二环主要交通要道，另外两栋住宅楼地皮，当时跟官方谈购买的时候，就定的是单位福利房。 80年代中期，四九城好几个规模比较大的国营工厂，员工大都没有属于自己的住房，所以，官方也鸡贼，响应国家号召，卖地的时候就要求，这个房子建起来，以福利房卖给他们工厂的工人们。 想到此，陆云谦问道：“对了，咱们第一批修建的福利房，给官方报定价了没？” “报了！今年，国内经济形势越来越景气，我们也是结合四九城经济水平，加上咱们算是当地最早修建商业住宅楼的公司，按照上半年商品房市价1889元㎡上报的。” “这个价格比较合适，到时国家补贴一部分，工人们只需要花1000来块，应该不少人住的起这个福利房。” 因为陆云谦想到前世，87年的时候商品房市场才算热起来。 而那年二环的商品房报价在2349元。 毕竟，1985年距离87年还有两年。 陈剑锋笑了笑，回头道：“我是担心，到时候房子不够抢。” “怎么说？官方已经在跟咱们接洽房子了么？” “对！上周区领导还约我过去，当时轧钢厂几位领导也在场，就说，现在国家比较困难，希望我们在价格方面再优惠点，另外，咱们可以商量其他的方式……” “没关系！我们有钱有房子，一切都好商量！他们可以先出一小部分房款就搬进去住，剩余购房款以后分期支付，或者干脆租给他们住，咱们收租金。等工人们攒到房款再购买。” 陈剑锋微微一愣，还能分期支付房款？ 对于老板说的这几个方案，实际操作起来都比较灵活，对公司来说都好。 他点着头，将车开到了第一栋办公大楼工地上。 “这次修建的大板楼住宅楼都在二环，而且到时候会安装电梯，这样舒适的房子，谁不想搬进去住？ 再说，大家都知道，越是靠近紫禁城的房子，将来随着经济发展，肯定是最值钱；哪怕是借钱，他们也会想办法先买到自己名下。” 陆云谦从车上下来，走到工地外边的马路边上。 他望着繁忙的工地，仰起头来数了数，这栋楼刚好已经盖了十层，脚手架里面，工人们正在做封顶工事。 “这栋十层楼的办公大厦，以后就归我们自己用了。” “咱们暂时还用不到这么大的办公场地吧？” 陈剑锋吓了一跳。 总觉得老板的性格是过于大气。 陆云谦摆手，笑道：“你觉得会用不上？” “……”陈剑锋看着老板。 “一楼开办银行，我考虑过了，外资银行肯定进不来，到时，咱们就用外汇开一家民营商业银行。其他楼层，咱们这几年会陆续开办其他行业，所以，肯定会用得上。” 既然老板都计划妥当了，陈剑锋也无话可说。 一切就按照老板的指示来办吧。 “装修方面，一定要简洁、大气，让那些到咱们公司来拜访，洽谈商务的人一进来，就能感觉到这是一家靠谱、实力雄厚、有着很好发展前景的大公司。” “明白了，到时，会按照港岛红星办公楼来装修。” 陆云谦点点头。 “既然官方在主动与咱们接洽给工人们分房的事，我看这样吧，最近你再跟他们谈一谈，把各种方案都拟出来，让他们挑选，趁这个时候先回收一笔资金，接下来用于装修。” “行，这两天，我就着手来办这件事。” “你让岳巍和陈钢帮你一起来搞这个事儿，毕竟他们最熟悉与官方的接洽。” “嗯。” 陈剑锋也知道，眼下，他们是拿港岛赚的钱，贴补国内公司运营，虽然公司不缺钱，但是也应该考虑到投资回报时间。 能回笼一笔款子，暂时，在五栋楼封顶之后的装修基金，就完美解决了。 两人又陆续去另外四个工地参观。 参观结束，陈剑锋开着车径直去前门红府宅院。 四月，红府宅院所在的胡同，也比冬天的时候更加热闹。 老人们遛鸟的，散步的，在小铺子外面打牌的，还有流动买货板车，拉着一些小百货，针头线脑的在胡同里面售卖。 车子缓慢地穿过热闹的地方，来到红府宅院门口。 两个男人下了车，走到大门口，看了看敞开的大门里面，营建工人们还在里面做扫尾工作，已经能从外面看到高高的冒出来的小洋楼。 陆云谦离开四九城去上海，也叮嘱过陈剑锋，让他有空就过来瞅一眼，所以他是每天都过来查看施工进度。 “这边也基本完工了，后面只剩下装修……” 陆云谦点了点头：“恐怕还得花一个月时间装修吧。” “您和夫人国庆才办婚礼，现在，又不急着搬进去住，这点时间也没关系。” 两个男人站在大门外，聊了几句才走进院子。 一进院子，就看到满院子堆着各种各样的建材、装修材料，还有用纸皮包裹露出小半截的汉白玉。 刘濯拿着图纸，正在指挥工人们干活，一抬头就看到了他俩。 刘濯吩咐完工人，笑着迎过来与陆云谦握手。 二人寒暄之后，走近小洋楼。 “陆先生，陈先生，你们怎么有时间过来？” 陆云谦：“刚刚我们去工地上转了转，最后才到这边来，怎么样？小洋楼的主体工程都扫尾了吧？” “扫尾了，现在是做内墙，地砖，以及院子，” 说到院子，刘濯回头指向挖了个大坑的地方，“陆先生你要求在院子里面增加泳池，我们也挖好了，您是先进去看房子里面，还是先参观院子？” “我就不进去了。”陆云谦对工人递过来的安全帽摆手道。 设计图他也看过，就是围绕这原先的平放，修建的三层洋房，算是中西合璧。 陆云谦对这栋宅子修建的很满意。 所以，他反倒是关心起了刘濯。 “这段时间，辛苦刘工了，您都有两个月没回上海了吧？” 刘濯笑：“差不多吧。” “家里就全靠嫂子？那真是辛苦嫂子了，到时等这边宅子全部完工，您回上海的时候，我一定抽时间邀请刘工一家人吃顿便饭，算是感谢嫂子这段时间对工作的支持。” “感谢的话就不敢当了！家里嘛，我妻子和闺女在家，她两也是各有各的生活，我在不在家都一样。 咱们干建筑设计这行，接到像陆先生的家宅这样的大项目，我自然是要亲力亲为！上半年，事务所接到的其他项目，我就交给了其他人去做。” “事务所业务多，说明你们公司生意红火！对了，刘工您家也是千金？”陆云谦有点吃惊。 怎么认识的这些男人，家里都有闺女？ 刘濯点头，笑道：“什么千金不千金的啊？我们是普通家庭，膝下就这么一个丫头，平常也没怎么管她，不像我老师家的孙子们养的贵气，她也挺争气，去年高考超常发挥，考上了复旦。” “哇！又是个女学霸？！那孩子肯定也是受到你们夫妇的影响，正所谓虎父无犬女嘛，这样，等到时候这边完工了，咱们在上海一定要好好聚一聚。” “好啊。” ………… 此刻，肯德基大楼。 早晨，刘国宝到了宾馆，将程嫣接到了前门上班。 与她一起到餐厅的还有黎贝卡。 黎贝卡走进餐厅，就跟全店的员工汇报了喜讯：“咱们老板娘怀孕了，以后请大家在工作中多多支持她，另外，大家平常在拖地的时候，先摆上防滑提示牌，拖把尽量拧干。” “好的，我会盯着大家做事更加仔细。”餐厅经理立刻就留领会到了黎贝卡如此叮嘱的意思，是不希望老板娘在餐厅的时候摔跤。 餐厅的员工们听说老板娘有了身孕，纷纷跟她道喜。 程嫣虚应着大伙儿的祝贺。 跟着黎贝卡一起在餐厅里面开完早会，了解了餐厅各类食材原料准备情况，便上楼去了办公室。 在洗手间，两个女人如厕出来，站在洗手台洗手。 这会，办公室里面又有其他同事在不方便聊私房话，洗手间倒是清静。 于是便是趁着她两洗手，跟黎贝卡说道：“黎贝卡，真的很羡慕你坐任何工作都是那么游刃有余。” 黎贝卡洗完手，用手帕擦着手，轻笑道： “工作能力是可以通过实践增长起来，假以时日，你也可以像我这样。” “我……，毕竟没上过大学，想达到你这样的境界还是有点困难。” “对了，陆总原先说请教授到龙国来给你上课，但是那边都找不到合适的老师，你不如干脆趁现在怀孕这时间，去国外深造几年。” 程嫣异常震惊，眼睛呆呆的看着对方，“我……” 要不是昨天陆云谦回来，根本没有跟黎贝卡单独聊过，她一定会认为这是陆云谦的意思。 “我怀孕了，怎么深造？” “我是觉得，既然你现在怀孕了，最近几年的生活重心是生孩子、照顾小朋友，不如去国外；到了那边，陆家有的是仆人帮你照顾小孩，你就可以安安心心进入商学院。 几年之后，等小朋友也大一点了，你也可以顺利毕业，到时再进入公司工作，想必会比现在更加轻松，也能真正意义上，达到陆总所说的独立执掌肯德基事业。” “可是我……” 这话要是别人的建议，程嫣定会埋怨。 可对方是黎贝卡！ 她是公司总部派遣过来，领着双份工资的总部高管，更是女学霸，有着一双儿女、家庭幸福美满的黎贝卡！ 她在龙国，无论是工作能力还是交际应酬能力，公司上下都是有目共睹。 渐渐地，程嫣也非常的佩服她。 更希望自己将来成为像她那样能力出众的女人！ “你说的竟然和陆云谦说的一样……” “是吗？说明陆总也认真思考过这件事，总之，这对你来说，是最好的成长路径！” 黎贝卡擦干了一双纤细手指，笑道：“你别信陆总在别人面前自嘲，说自己只有小学文化，其实他精通的领域可多了，比商学院教授懂的都多。” “……”程嫣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现在，有黎贝卡这番详细解释，程嫣心里有点动摇了。 可，她还是担心自己的婚姻不牢固。 毕竟，她这一去国外，他们夫妻两见面都不容易了。 万一陆云谦在国内被那个狐狸精倒贴了呢？ 那岂不是损失大啦。 想到此，程嫣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装作女人间的闲谈，问道：“你这样长时期待在龙国工作，你先生一个人在家，就不担心你们的婚姻出现问题吗？” “啊？这个方面，其实所有已婚女人都会担心，但是一味的担心是没有用的，如果你嫁的男人本性就是这样，咱们改变不了对方！” 黎贝卡笑着从洗手走出去。 对自己挑选的男人还是比较信任。 “我先生，你也见过，他在公司总部工作，每天除了上班，下班之后就得赶去学校接两个孩子放学，照顾小孩已经很占用一个人的绝大部分精力，哪有工夫想别的事？” 程嫣咬着唇，低声道：“其实，我也并非不想去国外深造，可还是不放心陆云谦，你也看到了，他这么受欢迎……” 连男人都喜欢跟他聊天。 他又是那么多才多艺，走到哪里，永远不缺朋友。 “这个世界上的人类也好，动物也罢，芸芸众生总是不由自主会被强者的光芒所吸引！ 陆总出身真正的豪门，单凭他的身份，就足以吸引周围所有人的眼光； 更别说，他本身极为懂得为人处世，精于交际应酬，这样一个光芒万丈的男人，又怎会不吸引别人的注目呢？” 程嫣越听，心里一边喜悦，又是一阵阵的沮丧。 经过黎贝卡这一分析，她就更加看清了他们夫妻之间的巨大差距。 黎贝卡轻拍她的肩膀，笑道：“最理想的婚姻生活，是爱情双方势均力敌，在生活中做一对彼此懂对方的精神世界的灵魂伴侣，在事业上，夫妇两人比翼双飞。” 这道理，如此通俗易懂，程嫣又岂会不明白。 等到陆云谦和陈剑锋从红府宅院过来的时候，程嫣已经被黎贝卡完全‘洗脑’了。 陆云谦走上二楼，就看到两个女人站在走廊里面说话。 “你俩站在门口聊什么呢？” “陆总，您这么快就参观结束啦！”黎贝卡笑了笑。 “就是去工地走走看看……” 程嫣觉得自己遇到像黎贝卡这样的女人，是她的幸运。 与她详谈之后，无论是眼界，还是专业知识，程嫣感觉自己都增加了不少。 就越发坚定了要出国深造！ 她拉着陆云谦的手，一双眼睛微微垂着，小声道：“陆云谦，我决定了，要出国深造。” “啊？想出国深造？这么快就想通了？”陆云谦有点吃惊。 他以为这女人会跟自己父母一样，一辈子就执着于眼前这点小小的收获。 当然，他看到程嫣望向黎贝卡的感激眼神，顿时明白了，“所以……你们两个站在走廊聊深造？” 老陈亦是对程嫣稍微的刮目相看。 但凡是有眼光的人，都看得明白，像程嫣这个起点，必须去深造！ 而出国深造，读名校商学院是最快的成长方式。 再说陆家完全提供得起。 米国好几家大学都是陆家赞助资金，去深造，就跟到自家上学没两样，所有教授都会乐于给她开小灶，那进步，还不得神速。 黎贝卡点头，“她对深造一事有些不解的地方，我帮她解答了。” “是吧？我就说黎贝卡是我们公司的知心大姐姐，什么事儿，到她这里都不是问题了。”陆云谦朗声笑起来，牵着程嫣走进办公室。 “既然决定了要出国深造，我就安排卫红送你到米国吧。” 程嫣一愣，心说你是我男人啊，还让别人送！ 她不解：“你不打算送我过去？” “我走不开嘛，你也看到了卫生巾项目已经做起来了，但是后续还有很多事情需要我，而我这一离开，万一我爸借口让我在那边陪你，国内公司这么多事情，没有主心骨怎么行？” 程嫣那张俏脸顿时暗淡。 满脸含着委屈。 “没事，卫红把你送过去，到家了，我爸，我爷爷自然会当你是亲闺女一样，家里那么多仆人，你就安心读书，好好养胎……” 办公室内的员工们，都听说了老板娘要出国深造。 全都对她投去了羡慕的眼神。 岳巍和陈钢也从工地抽身来到前门肯德基。 听说程嫣准备出国读书，两个中年男人赶忙对她一阵恭喜，恨不得让自家闺女跟着一块儿过去陪读。 一番茶水后，陆云谦才知道办公室里面另外三个男青年是冯爷派来学习的。 黎贝卡汇报了近期肯德基餐厅运营情况，顺便就提到了上海开分店一事。 “冯先生派他们到四九城来学习了几个月，到现在，基本已经掌握了餐厅运作的方方面面； 前两天，冯先生打电话过来，说希望尽快在上海开分店，但是我考虑了一下，觉得目前在上海开店，时机还不成熟，这件事，陆总你觉得呢？” 陆云谦一愣，反问道：“在上海开分店，为什么是不成熟的想法？” 第122章 三朝元老的实力 办公室，顿时鸦雀无声。 全部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黎贝卡身上。 大家都听出了陆云谦刚才的意思，不约而同在心里暗道：“老板意思是，现在去上海开一家肯德基分店，是完全可以的；而一向精明的黎贝卡，这回怎么与老板意见相左呢？” 不少人悄悄瞄一眼老板冷峻的神情，不由得在心里暗暗为黎贝卡捏了一把汗。 很显然，老板似乎生气了。 黎贝卡盯着被大家关注的巨大压力，稍稍在心里整理了一下思维。 把目光投向斜对面慵懒地靠着沙发喝茶，一向给人博闻强识而又妙趣横生的年轻老板，说道：“陆总，您可还记得，引进肯德基，公司总部花了多少钱吗？” “多少钱？”陆云谦抬眸看她。 “迈克拿出一个亿入股肯德基总部！取得了这一餐饮品牌在龙国乃至亚洲地区的永久授权！” 黎贝卡目光明亮，顿了顿，继续说道：“既然咱们获得亚洲地区永久授权，又何必急于一时？” “嗯？你说。” “您也知道，肯德基这边目前由我来主要负责，下半年，恒隆公司的业务将逐渐庞大，可能我们就得另外调人过来管理肯德基餐厅。 而且，我认为，无论是从开分店的筹备便利性，还是管理便利，就算要开分店，也是在四九城开第二家，第三家……” 陆云谦笑道：“你的赚钱逻辑太局限了。” “陆总，我做过很多个岗位的工作，觉得还是应该稳打稳扎一步一步向全国大城市大展最好。” “上海是一座那么大经济体量的城市，作为我们国家开埠最早的大都市，过去的十里洋场争霸战也延续到了现在。 咱们要是现在不赶紧过去占领市场，万一给同行抄了作业，岂不是亏大？” “他们抄不到精髓。” “是，即便是这样，万一人家弄个与肯德基十分相近的餐厅，足够引人误会，卖相近的产品，即便味道没有咱们好吃，但对咱们来说未必不是一种潜在的损失。” 黎贝卡微微一愕，“这方面，我确实没有过多考虑。” 但是陆云谦是十分了解自己的同胞。 对于他们抄作业的能力，那是深有领悟。 “再说，既然上海是那么大的城市，老百姓的消费能力甚至远远超过了四九城，将来，就必须另外聘用一位大区总监来管理上海的所有分店！” 办公室，员工们听到老板推演宏伟蓝图如此的胸有成竹，有志向远大的全都跃跃欲试。 “这么说，陆总是赞成马上就在上海筹备分店？”黎贝卡喃喃道。 陆云谦点头，“在上海，肯定会开多家分店，那就可以建立统一的鸡肉配送链。” “那……是个大工程。”黎贝卡说道。 “开吧，大区总监的人选，国内找不到合适的，就到国外找。 开业还是请总部的培训师们到上海来，手把手培训新员工，也可以根据四九城这家店，把可以复制的模式都复制过去，自建一家鸡肉加工厂。” 听到陆云谦这番话，冯爷派来的三名男青年顿时就热血沸腾。 他们过来学习，就是希望尽快在上海开分店。 更想担任餐厅高级管理，甚至是大区总监…… 黎贝卡点头，“好吧，我这就着手准备上海分店。” “辛苦你了！” 当着这么多员工的面，陆云谦也是特别肯定了黎贝卡对公司的贡献，随后语调轻缓道：“公司的事情，你有拿不定主意的，可以随时打电话给我。” 陆云谦特别强调了，方才他们两人的讨论只是黎贝卡拿不定主意。 并不是否定她的工作能力。 “好的，陆总。” 对于办公室内员工们异样的眼神，陆云谦顺便对这些员工进行了一下职业素养的培养。 “在座的各位，你们也要多跟黎贝卡学习，在工作中，学会用“项目负责人”思维去工作。” 顿了顿，陆云谦把目光看向了岳巍，“比方说，岳工，他这个人就很懂得跨部门合作去对某一个项目、某一个客户负责。” 突然被老板点名表扬，岳巍微胖的脸上顿时露出了难为情的笑容。 不好意思道：“老板你过奖了。” 陆云谦微笑道： “说白了，我们都是某一个项目中的“螺丝钉”，但是呢，大家更喜欢用“管好自己一亩三分地”的态度去参与其中。 这种态度，优点是可以确保你能完成自己的工作，但无法让自己有进一步的提升。” “但如果你参与与客户的谈判，对客户进行过后期服务，你就知道哪个最能打动客户，收盘子的时候与顾客聊两句，就知道了顾客对咱们的炸鸡满意，还是对冰淇淋满意。 如果你还当了餐厅经理，你就知道如何做好把控运营控——这对一名普通级别的服务员来说同样重要。” “就好比，卫红这个人你们都熟悉吧，原来他对商业一窍不通。 这次参与了肯德基筹备，到了上海，又参与了卫生巾工厂的筹建，他就会知道如何从消费者市场去看待做卫生巾这个工作，从而把这一产品更好地推向市场。” 一说起卫生巾，办公室里面顿时就跟赶集似的，热切的讨论起来。 岳巍笑问：“老板，上海卫生巾工厂还缺人手不？” “怎么？你要去？” “嘿嘿……，我可以过去学习一下。” “算了！你还是安安心心留在四九城吧，公司需要像你这样的员工。” 其实，岳巍就是顺嘴一提，探一探老板的风向。 他还惦记着老板说过，要在上海搞房地产公司这件事，到时，他希望过去帮老板开拓市场，顺便让自己拿到一笔外派补助，像黎贝卡那样，领双份工资。 黎贝卡从一个普通女职工，一步步走到现在的跨国公司高管位置。 据说，她也面对过太多的流言蜚语，太多的指责和议论，但她从来不管这些，和老董事长据理力争、得罪客户，做各种“冒犯”的事情，最后才成就了如今的“铁娘子”掌门。 这，其实就是一种“内心强大”。 所谓“强大”，不是她霸道地独裁，也不是蛮横地专行。 而是，据他观察，黎贝卡做事就是内心坚定地认为自己能把事情做成，无论外界传来怎样的声音，她都可以遵从自己的内心，自动屏蔽。 所以，岳巍也希望自己成长为像她那样独当一面的三朝元老。 但陆云谦并不晓得岳巍心里所想。 反而想起了这次回来，没有给黎贝卡带卫生巾一事感到不好意思。 他挠挠脑袋，“抱歉啊，黎贝卡，这次我回来，没给你带卫生巾，等我们的新型卫生巾研发出来，到时给你邮寄一箱试用。” 其他人，顿时就吃味了。 黎贝卡连忙感谢道：“谢谢陆总。” “行啦，这边的事情都聊差不多了吧？那我就去给卫红打电话，让他把上海的事情先安排一下，回来送嫣嫣出国。”陆云谦放下茶杯，身躯优雅的站起来。 ………… 上海那边，卫红正在卫生巾工厂处理事情。 先前生产出来的那点货，已经被南京路四家百货商店瓜分了。 随着新的一期故事会在全国各个城市的销售，陆云谦那篇构思奇特的上海感情故事，也吸引了很多女青年的关注，她们更加向往卫生巾这种卫生用品。 从全国各地写信给《故事会》杂志社，问什么时候可以买到卫生巾，还说，她们到当地百货店去看了，并没有卫生巾售卖。 再一次引发了卫生巾的需求。 于是，像四九城百货商店的货运卡车都是连夜开来上海。 在工厂外面等货。 陆云谦听到卫红在电话里面这番描述，不由得朗声笑起来，“没关系，让他们等着吧！” “要不然，咱们还是再找一些工人，24小时生产？”卫红说道。 “还是要让工人们好好休息，否则，别人看到咱们赚钱，眼红了，到时候媒体面前说咱们剥削工人，得力不讨好！算了，咱们不讨论这件事，你安排一下近期的工作，然后马上回来。” 卫红不解：“回四九城做什么？” “你送嫣嫣出国吧，因为只有你现在走得开，我若是不在国内，很多事情就会不好开展……”陆云谦便把送程嫣出国养胎、深造一事说给兄弟。 其实，卫红也了解陆云谦做事业的认真，眼下，国内的各个项目也刚刚起步，他确实脱不开身。 “好吧，那你让林然订机票，从港岛出国。” “嗯，待会儿就让林然订票。” 要挂电话时，卫红声音愉快道：“恭喜你，要当爸爸了。” “谢谢，你也要跟着升级当伯父了，也恭喜你。” 两个男人在电话里面不显肉麻的互相恭贺。 听得办公室里面的员工们偷笑不已。 挂了电话，卫红开始着手安排工厂的事情，给冯正宗打电话过去，却不想，他太太说，下午冯爷去看老母亲了。 冯太太将魏家的电话告诉给他，请他自己打电话过去说厂子的事。 卫红犹豫了一会，知道陆云谦不在上海的时候，工厂这边必须得让冯正宗过来主持。 电话打到魏家，魏老夫人正在花园里面坐着，和小儿子有说有笑。 听到客厅的电话铃声，还纳闷道：“这时候会是谁来电话呢？” “妈，您坐着，我去接。” 冯正宗靠在院子的凉椅上晒太阳。 赶忙起身进屋。 听到是卫红的声音，还吃惊的问，“是不是厂子有什么事？” 因为若是没有要紧事，卫红是不会把电话打到这边。 卫红简略说了要出国一事。 “哦？程家姑娘要出国生小孩？哎呀，真是一件大喜事！没事儿，你尽管出国吧，这边有我，待会儿，我就去工厂。” 挂了电话，冯正宗一副开心的样子从小洋房出来，走回到凉椅前坐下，笑呵呵的说道：“妈，好消息呢，陆老弟要当爸爸了。他太太决定要出国生小孩，顺便趁这几年带小孩边读书深造。” “是吗？程家姑娘可真是争气啊。”老夫人抬起头来，摘下老花镜，满是慈祥的笑道。 仿佛是她要添孙子了似的。 冯正宗见老母亲如此开怀，顺便就提起了外甥女陶斐的婚事。 “妈，你看，卫红年纪也不小了，是不是该早点操办他俩的婚事？这样，明年，您也可以当太姥姥啦。” 魏老夫人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点头道：“行，回头你有时间了，跟你姐说吧。姑娘大了，到了年龄是该把她嫁出去，省的斐斐一天到晚惦记人家。” “那我就让人把看中的小洋房买下，送给斐斐做嫁妆。” “还是咱们正宗体贴。” “就是我这个当舅舅的一点心意。” 和母亲聊了一会天，喝完一盅茶，冯正宗也打算离开去工厂了。 “等卫红从国外回来，就择日给他们办了吧。” 魏老夫人放下正在缝补的一件泛白的衬衣，把小儿子送出了院子。 冯爷上了车，开心的和老母亲挥手。 今天也是心情太好，所以才抽空过来探望母亲。 小轿车缓缓地从梧桐叶蔽天的支路开出去。 最近，要忙的事情太多了。 斐斐结婚的事要操办，卫生巾新型模型的研发也得抓紧。 派人到北疆弹力棉生产基地洽谈的人，也已经出发了，就是对于这个预先补贴农户，签订独家棉花供销协议一事，他还是有点忐忑。 让农户们将种植的棉花只卖给他们，垄断最好的棉花基地，同时，在山东棉花基地也签了独家协议。 那往后，国内其他工厂需要棉花，不得跟他们购买？ 冯正宗到了工厂，见到卫红，将厂子的事情交接了一下，便让他立刻赶回四九城。 ………… 当天傍晚，陆云谦驾着车到洋河农贸市场接程春杏母子三人。 巧得很，他的车刚刚要停在农贸市场大门口，从他后边突然窜出来一辆一模一样的越野车，便在他前方停下。 陆云谦靠边熄了火，看到前边那辆车的警用车牌，嘴角泛着笑。 刚从驾驶室出来，就看到了薛东升从前边的越野车上走下来。 他正要跟对方打招呼，却听到薛东升已经在和杜桂枝说话，并且听他俩的对话，是十分熟悉的那种见面问候。 陆云谦大步走上人行道，冲着薛东升朗声叫道：“东升哥。” 薛东升一愣，脸上的笑容凝固。 好一会儿，才挤出一抹笑容，“是你啊，云谦，怎么……你不是去了上海？什么时候回来的？” 陆云谦走到板车旁，递了眼板车上的两个竹筐。 竹筐里面的苹果也卖得差不多要见底了。 随后抬起眼睛，笑了笑，“我也是刚回来，怎么，东升哥到市场来是接宝儿和宝勤，还是买菜？” 薛东升本就是内敛稳重的男人，捏着手里的手杖，微笑道：“过来接宝儿和她哥哥。” “果然被我猜中，” “怎么，你过来是？” “我也是来接宝儿和宝勤的，今晚，丈母娘说要接他们一家过去吃顿团圆饭，这不，忙完公司的事情我就过来了嘛！” 薛东升微微一愕，又是团圆饭。 随后微笑道：“婶子真是个好妈妈……” “害，都是因为我们家嫣嫣，她准备出国生小孩，所以这才搞一个家庭聚会吗。” 薛东升听说程嫣要出国，神情一震，“嫣嫣要出国……生小孩？她怀孕了？” “嗯，有两个月了，我想着，国外条件更好点，再说，她去了国外，还可以一边养胎，一边读书深造，比起待在国内要有趣的多。” 杜桂枝像个局外人，呆呆的站在板车前听两个男人旁若无人的寒暄…… 两个男人终于聊完了。 薛东升除了恭喜还是恭喜，拄着手杖，体面的转身上了车。 陆云谦也挥了挥手，转身朝着农贸市场的大门走进去。 刚要走，便听到杜桂枝冲他喊道：“云谦。” 陆云谦一顿，这才想起没有跟杜桂枝打招呼。 转过身，又倒回来，像跟街坊邻居打招呼似的，问道：“桂枝，最近生意怎么样？” 杜桂枝咬了咬唇，低声道：“还凑合……” “哦，那就好。” 刚要转身，又听到杜桂枝问道：“云谦，卫红什么时候回四九城？” “卫红？你问这个做什么？” 陆云谦莫名其妙的看了看她，“好像今晚就回来，你找他有事？” “他今天回来？！” 薛东升坐在车子后座，只看到杜桂枝脸上的激动神情，虽然有些吃味，但是随着车子渐渐从农贸市场驶离，他只好收回好奇的目光。 陆云谦瞥见那辆越野车消失，才正色道：“卫红回来是有事的。” “那个……我是想还他的钱。” “哦？那个三千块钱是吧？” 杜桂枝一愕，“你也知道？” “那是我给他的，你不用惦记这件事了……”陆云谦大度的笑了笑，转身快步走进了农贸市场，不多一会就抱着两个萌娃出来。 杜桂枝看到这一幕，顿时联想到，不久的将来，陆云谦应该也会笑得这样幸福，抱着他自己的孩子…… 她双脚机械般的跑过去，帮忙拉开车门，笑着和宝儿、宝勤挥手。 第123章 小舅子:我要当二姐的保护神 当天晚上，程春杏两口子赶到娘家，整个院子都显得好热闹。 同院儿的叔叔婶子们都聚在程家堂屋外面，和陆云谦亲切说笑，见到程春杏两口子回娘家，叔婶们都是开心的与他们打招呼。 “大丫回来啦。”隔壁王婶笑容可掬道。 另外几个婶子看到程家大女和女婿一起回娘家，小两口和和气气的还生了一对双胞胎，不过小半年时间，眼看程家的日子就越过越好。 对程家越发的羡慕。 程春杏风风火火走在自家男人薛富贵前面，笑着应道：“是的呢，婶子你们最近都还好吧？” “我们都好着呢……” 聊天的邻居们见大丫两口子回来，晓得他们家就要开饭了，便是笑着散开回各家吃晚饭。 屋檐下灶台前，聂三娘在做最后一道菜：土豆炖牛肉。 看到大闺女和女婿回家，笑着道：“春杏，富贵，你们可回来了，去洗洗手准备吃饭吧，妈再做一个土豆炖牛肉。” “好咧，妈辛苦了。”薛富贵憨厚的笑道。 “一家人吃顿饭，有什么辛苦的？”聂三娘这般应声，心里不由得嘀咕，以前，大女婿嘴巴笨得很，如今这么心疼人莫非是学到小女婿的嘴甜？ 想到这里，聂三娘心里的开怀不由得浮上了脸颊。 程家两个女婿都这么体贴懂事，她就是做再多的家务事也不感到有丝毫疲累。 往后，再也不怕整条胡同的女人们在背后嘀咕程家的小话。 再说现在，小女儿也要出国去过阔太太的生活，这件事已经在小半天时间里就传遍了附近几条胡同。 街坊邻居听说程家二丫这么快就要出国，还是去生小孩，就晓得那是去享受。 聂三娘手里拿着锅铲，在小半锅土豆牛肉汤里面搅拌，笑着招呼两个女婿进屋。 陆云谦站在堂屋门口笑着点头，亲切道：“富贵哥，最近厂子上班还行吧？” “嘿嘿嘿……，我们在厂子天天都那样，有什么行不行的，每月就盼发工资那天。”薛富贵走近，不好意思的说道。 堂屋，饭桌上已经摆满了一桌丰盛的酒菜。 程卫东还是那副老父亲的开怀，每当家里做好吃的，不管是不是初一，都会拿出专门给祖宗准备第一瓶酒，给程家的祖宗敬酒，而现在，他是连着把亲家也给敬酒。 大闺女两口子到家时，他正在给这些故去的老祖宗敬酒祈福。 家里三个小家伙屏住气息，睁着一双滴溜溜的眼睛，好奇地围着饭桌，一瞬不瞬地注视着老父亲和姥爷的一举一动。 “爸！我们回来啦。”程春杏走进堂屋高声道。 程卫东抬头，憨厚笑道：“大丫，富贵，你们回来了就好，我们也正要准备吃饭……” 程卫东抬头应了一声，做完一整套的敬酒之后，把三个小家伙抱起来放在了高板凳上坐着。 三个小家伙坐在高板凳上乖乖巧巧的，看着满桌好吃的菜，忍不住拿起了筷子兴奋的在每道菜肴上面沾一点味道，再舔一下筷子。 “嫣嫣呢？说是要出国生孩子……” 程春杏走进堂屋便是到处找寻妹妹的影子。 她径直走到饭桌旁，站在儿子身后，看着桌上摆着一叠一叠满满的鸡鸭鱼肉。，如此丰盛的晚餐，在他们家这在过去只有过年才有的高规格。 看来妹妹出国一事是没跑。 陆云谦和薛富贵说笑着走进堂屋，准备坐下吃饭。 “嫣嫣和小冬在屋里收拾行李，”陆云谦笑着指着里屋，然后喊了一声，“嫣嫣，大姐和富贵哥到啦，快出来吃饭吧，回头我帮你一起收拾。” “真要把嫣嫣送去国外呀？”程春杏在儿子身边坐下。 眼里止不住的羡慕。 陆云谦笑着点点头，在老丈人侧面坐下，说道：“是的，她到了国外可以一边养胎，顺便去上个大学；周末，如果她够勤奋，还可以到我们家公司去实习，看看其他人都是怎么做事的。” “……”程春杏听得一愣。 把满腹疑问噎了回去。 她早就羡慕自己的亲妹妹，不但嫁了个好男人，陆家这么有钱，而且妹夫早把他们的小生活安排的如此妥帖，她就更加羡慕。 薛富贵坐在妻子身边，也感觉到了来自妻子的羡慕神情。 他嘿嘿笑起来，顺手将女儿薛宝儿从高板凳上抱起，放在自己腿上，道：“这么说，嫣嫣要去国外生活好几年时间？” “对，至少得三五年吧，不过，她随时可以回来。” “三五年？那你们两个分开这么远没事吗？” 陆云谦笑了笑，拿起筷子给程悠悠夹了一块酱肘子，“能有什么事？我在国内要拓展公司的业务，她到了国外，除了负责把孩子好好生下来，就是给她自己补课！以后，回国了才有能力掌控一家公司。” 薛富贵：“……” 原来小姨子决心到国外是为了将来有能力经营公司？ 这让谁不羡慕？！ 他脸上掠过一抹尴尬，抱着闺女打趣道：“那我们宝儿将来可有福气了，可以沾老姨的光啊。” “没关系，也可以沾哥哥的光。”程悠悠稚气道。 “小冬？你二姐是出国生孩子，但是你跟着去干什么？不上学了吗。” “嗯，我哥哥也要去国外呢！” 程悠悠脸上带着一百分的骄傲说道。 这话可把拿起筷子正要夹菜的两夫妻给狠狠地愣住。 程春杏和自家男人异口同声道：“小冬也出国？！” 程卫东点点头，道：“小冬说，要跟着去国外陪二丫一段时间……” 听到堂屋的说话声，少年窜的一个从里屋出来，急道：“大姐！我跟着二姐到国外，是要陪她，我自己也要学习，姐夫说陆家爷爷会画画，到时我想跟他学画画。” “学画画？那你不打算上初中了呀？” “当然要回来上初中！只是过去一段时间吧。” 少年有些没把握的说道。 到底出国多久，他也不笑道，只是这次，对他来说是个出国的好机会。 所以他下午放学回到家，听说二姐要出国，第一个反应便是一定要跟着二姐去国外长长见识！ 程春杏听到弟弟都这么有目标，眼眶里面的泪水不由得涌出来，伸手一把将弟弟拉到面前，抹着泪说道：“小冬，姐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出息了！那你们去了国外，一定要互相照应，一有工夫就给家里写信，知道吗？” “大姐！我们可以给你们打电话，陆家有电话……”程小冬看了看姐夫抿唇道。 “那就好。” 薛富贵拍了拍妻子颤抖的肩膀，温柔道：“没事，你别担心，云谦他爸，爷爷，都是很好相处的长辈！嫣嫣是陆家儿媳妇，到了那边，他们还不知道有多高兴呢，肯定会好好照顾嫣嫣和小冬。” “对！春杏姐你就别担心了，到时候，嫣嫣预产期到了，如果咱妈担心，也可以过去待一段时间。平常，让他们多往家里打电话。” “咱妈也要出国？！”程春杏感觉自己的心脏不够用了。 这真是鸡犬升天的感觉。 聂三娘捧着盛着土豆炖牛肉的汤钵走进堂屋，听到女婿这般安排，笑道：“我可没时间出国照顾二丫，还得上班，家里还有你爸和悠悠也需要我照顾，哪里走得开。” “可不是嘛。”程卫东面露忐忑笑道。 以他家婆娘这么精明的性子，要是出了国，还不晓得回不回来。 他可不想过孤家寡人的晚年生活。 陆云谦夹了个酱猪蹄啃着。 想说老丈母娘这个供销社的工作，再过几年就得下岗，但是现在说了，他们一家子肯定会以为是他这个女婿想占老丈母娘的便宜，让她出国去当免费劳动力。 也就笑了笑，又给程悠悠夹了一块油炸带鱼，带细心叮嘱道：“小心鱼刺哦。” “嗯。” 小丫头坐在老父亲身旁，眉眼弯弯的点头。 程嫣从里屋出来，叫了声：“姐，姐夫……” “嫣嫣！” 程春杏松开了弟弟，见自家妹妹已经有了几分孕相，不由得热泪盈眶。 堂屋，一家人团员的热闹气氛顿时有些异样。 想到妹妹和妹夫原本定于下半年国庆节的时候，举办盛大婚礼，她还为此拼命赚钱、攒钱，到时妹妹出嫁那天，她也要给妹妹置办像样的结婚礼物。 却不想…… 程春杏哽咽道：“嫣嫣，你预产期是年底，那国庆节的婚礼怎么办呢？” “婚礼暂时不办！以后，等我生了孩子，让陆云谦给我补回来。” 程嫣走到老公身边坐下，没好气道。 到现在，她已经完全想通了，什么婚礼不婚礼的。 她家男人的事业做的越大，围在他身旁的女人就越是厉害！ 身为陆家名正言顺的女主人，她必须要有实力在能稳坐这个位置！！ 陆云谦反手捏了捏小娇妻温润的脸颊，“好！你喜欢办什么样的婚礼，就怎么办，想邀请哪国名人，咱都可以邀请！” “那还差不多！”程嫣靠在男人肩膀上，俏脸浮上了一丝害羞。 看得她妈妈、姐姐那是一个羡慕啊。 席间，聂三娘想到明日二女婿和二丫要去阿兰若寺，便是问道：“春杏，明天上午你能抽空跟嫣嫣一起去阿兰若寺吗？” “去阿兰若寺干什么？那么远。” 程春杏想都没想便是反问了一句。 “云谦刚回国的时候，就把陆家奶奶和妈妈的牌位送去了阿兰若寺供奉了嘛，还捐了钱请他们修建地宫，专门摆放牌位，供奉长明灯，正好，明天，阿兰若寺举办地宫法会，是高僧主持，这不，我就想着，你要是有时间跟着一块儿去拜一拜嘛。” 程春杏恍然大悟，捧着碗呐呐道： “可是，我今天进了很多菜，要是明天不在，恐怕菜会坏掉……” 陆云谦见状，“没事儿！春杏姐你忙自己的事儿吧，下次有时间了再去也是一样的。” 聂三娘还想再说点什么，听到二女婿这么说也就把话咽了回去。 她知道，闺女毕竟还年轻，不懂得这种事情的重要性。 其实，明天阿兰若寺举办的地宫长明灯法会，就是为了给陆家故去的长辈诵经祈福。 当着二女婿的面，她不好把话挑明。 这事儿，也只怪以前没有给闺女好好教导过。 当晚，一家人热热闹闹吃罢饭，程春杏两夫妻没有像以往那样急急忙忙带着孩子回家，而是留在娘家，陪着即将出国的妹妹和弟弟说话。 很晚了，陆云谦才开着车将他们一家四口送回薛家。 第二天早晨，陆云谦很早就起床了，和小娇妻穿戴一新，去了阿兰若寺参加法会。 卫红是前一晚才回到四九城的，也趁这次地宫兴建完毕，把他父母的牌位也立在了阿兰若寺地宫，和陆家两位苦命的女人一起，享用寺庙的暮鼓晨钟和长明灯。 因为这是陆家的大事，陈剑锋还特地抽出半天时间，也去了阿兰若寺。 法会结束，临离开的时候，卫红跟燃灯法师提到了自己还有个妹妹尚在人间，想让大师给指个方向寻找妹妹。 大师掐指一算，道：“你们兄妹很快就会再见面！” “是吗？” 连陆云谦都有点吃惊。 想了想，问道：“这么说……妹妹就在我们身边？只是我们还不认得彼此？” 大师微笑，不置可否道：“有缘自会相见。” 卫红停了心里是难掩激动，一方面又在心里想，会不会是等这次出国回来就能见到分隔了十几年的妹妹。 三天后，一切出国手续都办好，程嫣和弟弟踏上了去国外的航班。 机场，程家一家子全部到机场来送二丫和小儿子。 一想到两个孩子这么出国，女婿还在国内忙事业，聂三娘和程卫东两口子就忍不住伤怀，拉着闺女程嫣，眼泪横流。 “嫣嫣啊，到了那边，要懂事点，要孝敬陆家长辈，知道吗？” 程嫣也没好到哪里去，闷闷道：“你都说一百遍啦。” 她悄悄侧过脸，看了看自家男人，他还是那么的俊朗阳光，好似对她的离开并没怎么伤心和思念，就不由得嗔怪道：“陆云谦，你就没什么要跟我说得吗？” 此刻，机场广播已经在说“请乘坐xx航班的旅客同志……” 陆云谦指了指广播，温柔地抚了抚小娇妻不安的小脑袋，将她摁在胸前安慰道：“咱们只是小别离，你这么闷头闷脑的做什么？” “人家还不知道吗？！哼，以后，我不在国内，你不许在外面跟别人传什么绯闻。” “放心吧！你要相信自己男人的眼光，因为你才是世界上最可爱、最漂亮的老婆，好了，时间不早了，去过安检吧，到了那边，好好学习，好好把我儿子生下来，他可是我们陆家下一代的继承人啊。” 第124章 哇!这里比天堂还… 跟二姐比起来，程小冬那颗向往国外大世界的心，早已激动到恨不得立刻上飞机。 这是他第一次坐飞机，也是长这么大第一次出门远行。 他爸程卫东拉着儿子是不断的揩鼻涕。 “小冬！到了国外千万不要莽撞啊，国外不比在家里安全，我看电视上还说他们国家老百姓都玩枪支弹药，多危险啊！去陪陪你二姐就回来，啊？” “晓得啦，晓得啦……” 程小冬一只手被老爸攥着，另一只手被妹妹程悠悠紧紧抱在胸前。 想动都动弹不了。 程家少年长得眉清目秀，唇红齿白，脸蛋不算大，高鼻梁，一脑袋乌黑的头发挺俊气的。 他一脸无奈的左右瞅瞅，道：“我是去二姐，和学画画。” 聂三娘一边摸着眼泪揩着鼻涕，转过脸看到了父子三人，这才想起还有儿子也要跟着出国，顿时就拍了儿子脑袋一下，斥道：“你粑粑是为你好，去了那边要听话。” “知道啦，妈，广播都播了三遍了……”程小冬没好气看着老妈提醒道。 卫红看着程家一家人这个哭唧唧的样子，也走过来说：“伯母，伯父，你们就放心让弟妹和小冬出国吧，那边也不是你们想象的那么不安全，陆家很安全的，有专门的武装部队守护。” “行啦，去过安检吧。”陆云谦拍拍小娇妻催道。 想当年，他出国的时候可没人来送。 自己一个人揣着个黄布包就跟着旅客们上了飞机。 一觉醒来已经在港岛…… 这时，程嫣也觉得要说的话都说过了，是该出发登机了。 快要走到安检口的时候，黎贝卡也匆匆赶到机场。 “陆总，” 众人回头，看到面色急促而来的女子走近。 陆云谦顿住，转身看着走近的女子：“你来做什么？是不是有什么口信要捎给你老公和小孩？” “我们经常打电话，倒是不用捎口信。” 黎贝卡撩着颊边的碎发轻笑道。 再说，他们国家的人也不流行捎口信和带什么东西。 她指了指程嫣，“我是过来跟程嫣说两句话的……” 陆云谦微笑着点点头。 黎贝卡非常礼貌的先是和程家老两口打招呼。 然后走到程嫣面前，说道：“有点东西要给你。” “是什么？”程嫣不解道。 “咱们到旁边去说。” 黎贝卡示意程嫣到僻静的地方说话。 程嫣便把行李箱交给了弟弟，和黎贝卡走向登机服务台旁边人少的地方。 “卫红哥哥，咱们先过安检吧。”程小冬见其他旅客都拖着行李去过安检，跃跃欲试道。 “嗯，”卫红把行李全部拖到了安检口。 程家两口子也跟着走到安检口。 聂三娘见儿子迫不及待地就要把行李箱放在安检台，急忙道：“小冬，你二姐还没过来呢，等等她。” “是啊，小冬，别着急。” 程悠悠奔过去，拉住哥哥的衣角：“哥，你等一下二姐嘛。” “没关系的，我们先过安检，待会儿弟妹自己进去就是。”卫红两手轻轻松松的将两个行李箱放在了安检台说道。 “妈！您别操心啦，站这儿待会儿，让他们先把行李过安检。” 陆云谦见丈母娘又要过去阻止，忙拉住她胳膊说道。 回头还朝两个说小话的女人那边望了一眼。 聂三娘也是郁闷道：“黎贝卡早点不来，这时候了还说什么话嘛。” “妈，黎贝卡知道以后嫣嫣就是她的老板娘，自然是要帮她在短时间内，最快进入国外生活啊……” “这有什么好说的？” 登机服务台旁。 程嫣接过黎贝卡为她准备的一份小册子。 “这个是国外生活指南？” “是的！这是你能尽快进入在国外生活、学习的指南，”黎贝卡清媚眸子眨了眨，笑容明媚，“这趟出国，坐飞机的时间很长，到了港岛转机，才正式踏上去北美洲的长途飞机，无聊的时候你就看看。” 程嫣翻了翻小册子，都是中文手写的，字迹工整，看得出来是用心制作的。 虽说她知道黎贝卡是一片好心，但讨好她的心思也是那么明显。 无论如何，她是很感激的，“谢谢你，黎贝卡。” 黎贝卡笑着点头，“既然你也决定了要出国深造，那就利用好这段时间，给自己好好补充所有知识，像你这个情况，前半年应该是需要上商学院预科的，也就是学习语言，否则，你到了大学课堂，是很难听懂教授的讲课内容，因为全部是英文讲课。” “另外，可能还会有小语种讲课，所以我建议你也学一门小语种。” “什么是小语种？” “就是对你们龙国的人来说，除了英文这一门大类外语之外的那些语言，比如阿拉伯语，西班牙语等等，你要从现在开始，以一个大公司掌门的所有要求来约束自己，培养自己！” 程嫣听了这番建议，很是感动，也只有陆云谦对她这么说过。 当时她听着还挺不高兴的。 现在想来，这是她必经的一条攀登人生巅峰的路劲！ 她点点头，“我会记住你的话。” “作为掌门人，不盲从，不焦躁，按照自己的节奏，一步一步向前走去，笃定最后的终点一定是自己想要的。这一点，说起来容易，但做起来却很难。” “要是你也能跟我一起在国外生活几年就好了……”程嫣笑道。 虽然她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黎贝卡：“陆家会给你找适合陪伴你学习和生活的女性的，这一点，陆总说过；……我们常常会因为外界的评价，变得左右为难，渐渐动摇自己的初心。但有的人，却能在惊涛骇浪中，始终牢牢地握住自己人生的风帆。就像陆总！” 程嫣回头朝安检台那边站立的男人看了一眼。 毫无疑问，那个男人已经获得了黎贝卡的敬佩之情。 这是一种境界，更是一种难得的人生智慧。 程嫣缓缓地收回目光，“我会谨记在心里，真的谢谢你，希望我再回来的时候，能与你一较高下。” 黎贝卡笑着摆手，“咱们不用比较，也不是可以比较的。” 聪明如她，非常清楚自己与眼前这个看起来还稚嫩的女子是两个世界的人。 程嫣握住她的手，说道：“希望以后我们可以成为像姐妹一样，可以互相关照的感情，我到了那边，如果有机会，也会去看望你的小孩。” “谢谢。” 两个女子相谈甚欢，见安检台那边等候的人频频看过来。 她们也赶忙朝安检台走过去。 “其实我这次出国，别的都不担心，就是陆云谦，像他这么讨人喜欢的男人，老婆不在身边，肯定会有人在他面前说我不是，到时候，还望黎贝卡帮我说句话。” “原来你还在纠结这个问题？如果一个人，总是在乎别人的看法，总是在乎外界的声音，总是把太多的时间放在精神内耗上面，最后往往会变得束手束脚，一事无成。” 程嫣有点害臊。 感觉自己完全没法与对方比较。 “因为在敌人还没有到达战场之前，ta就把自己先杀死了。所以你一定要保持镇静，今后无论遇到多大的事，都不必惊慌！”黎贝卡轻拍程嫣的肩膀说道。 众人站在安检台这边，目送三人过了安检，消失在安检口。 ………… 随着飞往港岛的飞机徐徐升空，程家姐弟两在机舱内那是从忐忑到激动。 飞机飞到云海上面，可以看到金灿灿的阳光和蔚蓝纯净的天空。 程小冬已经完全被眼前雪白的云海所震撼。 趴在舷窗口看了一会，赶忙拿出随身小包里面的本子，画下云海的轮廓。 程嫣到底是个孕妇，激动之余，靠着椅子稍稍平静下来，不由得开始思念家里的亲人，尤其是自家男人那张俊朗的脸，他的音容笑貌全都不受控制地浮上脑海。 睡了两觉之后再醒过来，她已经能清晰地听见机舱内的广播，正在播放：“亲爱的旅客朋友们，我们的航班已经到达港岛国际机场，请大家下飞机，转乘xx航班，继续前往北美洲……” “港岛到了吗？”程嫣有点迷茫。 程小冬早已生龙活虎的在机舱里面等待下飞机，高兴道：“二姐！飞机早就落地香江港岛啦，你怎么睡得这么沉？” “……”程嫣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卫红也从座位上站起来，安慰道：“不着急，等他们先下飞机。” 这趟出来保护弟妹，他是格外小心翼翼。 毕竟，弟妹怀有身孕，不能去人多拥挤的地方。 他们等其他人先出了机舱，才最后下去。 在港岛中转的时候，机场出现了两名和卫红一样气质的男子。 钱学军，刘向阳，一见到卫红，三个男子便是热情的拥抱，互相捶着彼此的肩膀。 三个男人拥抱之后，卫红给程嫣介绍道：“他俩是负责港岛分公司运营的钱学军，刘向阳，以前，我们在北美洲一起工作过几年时间……” “你们好，我叫程嫣。” “这就是弟妹吧？长得真俊。”钱学军笑道。 “弟妹你好，我叫刘向阳，老家就是昌平那边……” 这两人也早就接到了弟妹要出国生小孩的通知，所以提前便在港岛预定了中餐，接待他们一行人。 短短的几个小时逗留，三人又踏上了飞往北美的长途旅程。 经过近十个小时的长途飞行，飞机降落在繁忙的北美洲国际机场。 前来接应他们的直升机，早已恭候在机场。 接应的队长，对卫红相当恭敬，称呼他为“卫先生”。 “咱们得做直升机回家！”卫红与直升机护卫队长寒暄后，转身跟程嫣说道，并引领姐弟两上直升机。 “我认得那个上面的英文，是不是黑鹰直升机？”程小冬惊呼道。 卫红回头看了眼直升机，点头道：“对，以后出行，远的地方全部都要坐直升机。” “啊？二姐上学也要做直升机？” “到时……看情况吧。”卫红递了眼程嫣的小腹说道。 程嫣和弟弟像个土包子似的，大眼睛吃惊的看着停在机场的黑鹰直升机。 他们的行李早已经被接应他们的工作组拿上了另一架直升机。 三人乘坐直升机，徐徐飞往云顶山庄。 不多时，在姐弟两经历了各种震撼之后，就感觉到直升机要降落了，程嫣朝舷窗外望了一眼，之间前边有一座白色的巨大庄园。 因为已经是快五月份的季节，庄园内绿意盎然，巨大的草坪也是绿油油的。 直升机很快就突突突停在了庄园的停机坪上。 三人下了直升机。 卫红给他们介绍：“这座庄园叫云顶山庄，是目前这个国家修建地最为奢华的庄园，拥有各类安全设施和护卫队，你们以后不必在意安全方面的问题，都会有人来解决……” 程小冬惊呆了！ “这就是姐夫的家？！” “没错！这就是你二姐的婆家。”卫红难得会跟小少年这般说话。 接驳车也驶过来，将他们接到庄园的洋房正门前。 这座庄园修建的气势十分雄伟。 堪比神殿一般庄严的大门和所有的廊柱、天花、门窗全部镶着汉白玉，灯具、和家居也全部用纯木制造。洋房外边的院子里，有个种满莲花的金边水池。 程嫣按耐住心里的激动，跟着卫红走进了洋房。 管家早已携一群女仆、男仆列队欢迎陆家唯一的女主人，齐声欢呼道：“欢迎夫人……” 由于他们都是讲的中文，虽然很蹩脚，但是程嫣听得懂，所以听到别人叫她夫人，顿时就脸颊绯红，不知所措。 卫红和管家交谈了几句，便领着姐弟两走进了会客厅坐下歇息。 刚要喝茶时，陆蘅从公司匆匆回到庄园。 一进阔气幽静的会客厅，便是笑道：“儿子！你回家啦！” 卫红赶忙起身走过去，与陆蘅来一个父子式的友好拥抱，“老爸，刚从公司回来的？” “嗯，这不，儿媳妇来了嘛，辛苦了！” 陆蘅拍拍干儿子的健壮的手臂说道。 卫红笑了笑，让开，“弟妹应该有点疲倦，睡着了……” “啊？为什么不送她去云谦的房间休息？” 陆蘅这才注意到，儿媳妇靠着大沙发已经呼呼睡着了，倒是坐在儿媳妇身边，满脸局促的小少年，双目瞪圆，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卫红连忙朝程小冬招手，“小冬，过来认识伯父。” 程小冬抖着腿，走到陆蘅面前，怯怯道：“伯父你好，我叫程小冬……” “哦！你就是小冬啊？长得也很帅气嘛！”陆蘅伸手拍拍少年的肩膀，朗声道：“以后，就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家，好吧？” “谢谢伯父。” 也许是陆蘅的声音爽朗的缘故，程嫣一下子就从梦中惊醒。 睁开眼就看到了一身笔挺西装的英俊中年男人，她赶忙就要从沙发上站起来，嘴巴里面想要喊一声，却喊不出来。 陆蘅赶忙摆手，大步走过去，“你就是小嫣嫣吧？” 程嫣忐忑的站起来，“是。” “老程家的姑娘养的可真是白净，以后生的孙子一定也是非常漂亮，迷死一票女生那种哈哈哈……” 第125章 俘获了小娇妻的… 陆蘅初次见到儿媳妇，便与她攀谈了一会，也了解到小两口还是很相爱，儿子对丈母娘家颇为照顾，感到欣慰，于是吩咐管家提前开饭。 晚饭时，庄园内欧式饭厅，陆蘅坐在主位动作优雅的吃饭，一边和卫红聊天。 “儿子，这次回这边计划待多久？” 虽然餐桌长的像身在地球的两极，但卫红就坐在陆蘅侧方的位置，他抬头从对面两姐弟忐忑的脸上掠过，说道：“会待一段时间。” 程嫣倏地抬头，看向对面的男子，“你不急着回国？” “哦？是为了对接这边的工作？”陆蘅帮儿媳妇问道。 卫红微微点头。 他暂时留在米国，一来是陪伴两姐弟一阵子，让他们尽快熟悉这边的生活。 另一方面，确实是要留在这边处理一些国内公司在米国乃至国外的业务，免得一天几个越洋电话打给迈克。 “出国前，云谦说，让我在这边稍等两周。他亲自升级了卫生巾技术，前阵子也在国内和这边分别申请了新技术专利，预计很快就会掀起一股专利购买的热潮，” “这么说，你们的卫生巾项目还打算做大？” 陆蘅似乎对儿子正在搞的事业颇为感冒，神情带着骄傲的笑容。 “你说……他一个大男人，怎么就想到要去做卫生巾这种项目呢？还改进了技术？哈，到时一定会让上流社会好一阵的笑谈。” 程小冬坐在二姐身边，听到主位上陆蘅的声音，心跳疯狂加速。 既想跟他们大人一块儿聊天，又好怕自己一张口说错了话，通过短短几个小时的相处，他已经把陆蘅当做了人生偶像。 不止是因为陆蘅待他们姐弟俩像自家人，态度温和，笑起来爽朗又亲切。 “红，既然你要待在这边一段时间，就多去公司转转，和迈克多交谈，你们在国内的项目，不是他一直在接洽国外方面嘛，你就把这边的事情捋顺，有时间的话就多带带他们姐弟两，小冬的话，我觉得你可以留在这边上中学。” 程小冬早就决定了要留在这边上中学！ 听到陆蘅主动提起，脸颊微红，激动道：“那会不会要很多学费？” 陆蘅哈哈哈笑起来。 “这边所有着名的学校，无论是小学、中学还是大学都是我们赞助的学校！去自家学校上学，谈什么学费？你留在这边上学，将来一定会有所建树的。” 程嫣也看出了陆家豪门的势力，完全赞同公公的安排，“小冬，还不快说谢谢？” “谢谢伯父，对了，陆家爷爷不住这里吗？” 少年这一次说话倒是快了。 陆蘅笑容温和，“老爷子年纪大了，不住这边，夏威夷乐享天年呢，顺便也管一管那边的公司；怎么，想见一见老爷子？这样吧，红，明天你们坐咱家飞机去夏威夷玩儿几天吧！” “好！我送他们去夏威夷探望爷爷。”卫红点头。 “去夏威夷……” 少年陷入了美好旅游的向往。 而且还是坐陆家自己的飞机？ “伯父，你们家自己买了飞机？有多大，能坐多少人？” “咱家有自己的航空公司，公司里面的飞机有上百架，航班飞往全世界，当然，我们自己出行，就坐私人飞机去夏威夷！你们玩儿开心了回来，就给你安排语言课，今天晚上，你们晚一点再睡，我跟云谦说了，让你们打电话回家，让家里人都放心。” “谢谢爸爸……”程嫣红着脸说。 身为陆家的新媳妇，程嫣的关注点也在陆家还有私人飞机这件事…… 内心的震撼难以名状，难怪陆云谦一定要送她出国。 待在国内，哪能接触到这边的金钱世界？ 陆蘅听到这声“爸爸”，心里那叫一个开心。 吃过晚饭，卫红拨通了国内的电话，知道陆云谦已经回到了上海滩，住在和平饭店，于是把电话直接打到了饭店，转到他的客房。 ………… 陆云谦接到小娇妻的电话，听到她声音激动，就晓得小女人已经被陆家的奢华生活给彻底‘腐败‘了。 “行，喜欢咱们家，你老公就能安心在国内搞事业！到了国外，慢慢就能习惯当地的生活方式，好好养胎，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程嫣：“知道了啦，对了，云谦，明天，我们要去夏威夷看爷爷。” “是吗？爷爷看到孙媳妇，一定会开心死。” “呸呸呸，不要动不动就说死这个字好不好？”程嫣在电话里面娇嗔道。 顿了顿，想到上一次，陆妈妈的忌日，她还觉得这件事不太重要，来到云顶庄园，看到陆蘅在家里设立的陆家的故去祖宗的牌位，就知道自己做错了一件很大的事情。 回头朝空旷的客厅门口张望了一眼，确定陆蘅这会不在楼下。 她小心翼翼地说：“云谦，以后，我会把咱们陆家的每件事都放在心上……” “没头没脑的在说什么？算了，隔着大洋，咱们不聊闲话，想老公了就给我打电话！那就预祝你们去夏威夷玩儿得开心！” “嗯，卫红哥说，到了夏威夷可以带我们去你们开的雇佣兵公司参观。” “好！去让大家看看老板娘长啥模样！” 逗得程嫣在这边咯咯咯欢笑，笑了一会，她有想到了自己的父母和最小的妹妹，还住在那么破烂的大杂院，于是又小心翼翼的问，“云谦，咱们的红府宅院装修结束，你一个人搬进去住吗？” “那么大的房子我一个人不害怕吗？” 陆云谦在电话中开玩笑道，不过他很快会意，主动说道：“放心吧！到时，我会把咱爸咱妈和悠悠接过去一起住的，这样，以后无论我哪天回家都能吃到咱妈烧的土豆炖牛肉。” “谢谢你，云谦。” “这些事情，不用你说谢谢，咱们是一家人，自然应该互相关照。” 陆云谦两世为人，智商情商那都时刻在线。 区区一栋房子，为什么不舍得给丈母娘一家住？ 他也可以给程家买一栋宅院，但是目前一家人住在一起省的他这个当女婿的每次回到四九城还要去大院。 小娇妻到了国外，顺利适应了那边的生活，并对国外每一样东西充满了新鲜感，这也在陆云谦的预料之中，了解到这一点，就安心了，叮嘱了几句，再和卫红谈了一会，就挂了电话。 翌日，《燕京日报》也报道了四九城从日方引进了一条卫生巾生产线的新闻。 陆云谦到了工厂，在厂子后边的小二楼办公室见到了冯正宗。 见对方一边看报纸不由得皱着眉峰，便是笑道：“舅舅你担忧什么？” “我倒不是担忧，国内现在出现了竞争对手，说明咱们的市场很快就会被瓜分一部分出去！就算咱们立刻上新技术的卫生巾，恐怕形势还是不容乐观。” 陆云谦将手里拿着的一沓工厂最近的生产和出货汇总报表，一边泡茶，抬头递了眼对方。 他不像冯正宗这种做传统工厂生意的老商人，任何时候都是一副悠然自得，将一切掌控在手中的模样。 给冯正宗到了一杯茶递过去，恭敬道：“舅舅喝茶。” 冯正宗端起茶杯呷了一口。 两个男人犹如一对忘年之交，谈论这公司的事情。 陆云谦回四九城也有几天了，冯正宗便把公司几项大事的进展告诉对方，缓缓地说道：“山东和北疆方面的棉花种植户预补贴的事情，已经办妥了；现在，是咱们的卫生巾销售点的持续推进。” “控制了上游的棉花基地，咱们基本可以高枕无忧了。” 顿了顿，陆云谦又说道：“再过三天，就是五一劳动节！ 我之前也说过，劳动节这种比较有节日气氛的时候，我们得给医院和学校捐赠一批卫生巾！我看，近期都没有存货了，那这样，咱们就把近期的出货计划适当扩大，把这批捐赠的生产任务排在车间的加班时间，工人们不是盼着赚加班费嘛？” “说的是，我差点都忘了还有这批捐赠计划。” “今天就安排到车间吧！让车间这两天多加班，最迟在劳动节前一天和当天，分别派车，送到各大医院，同时，让公司的行政部门去对接这次捐赠，联络报社和电视台去跟踪拍摄报道，就咱自己来吧。” 冯正宗听得脸上的笑容像涟漪似的荡漾开来。 他是从民国大商人外祖父手中接过冯家的生意，也深谙媒体的力量，如此一番操作下来，肯定又能给恒舒集团的卫生巾打响又一波热度。 两人商量了一会，冯正宗吩咐助理叫来车间主任，把加班一事吩咐了下去。 工人们听说劳动节这段时间要加班，全都高兴的更加卖力干活！ 因为这意味着，下个月发工资的时候，他们能多拿一部分加班费。 当天，模具工厂的工程师打电话给冯正宗，请他们过去看卫生巾改进技术模具，冯爷觉得自己反正也不懂那玩意，便让陆云谦一个人过去试模具，他就留在工厂，坐镇生产部。 两天之后，恒舒集团正式上线了技术改进之后的卫生巾生产线。 陆云谦这一操作和对技术改进的速度，彻底把金伯利派来的三名技术工程师都惊呆了！ 他们完全没想到，龙国这边竟然还能研发出新型技术，并且护翼型卫生巾完美解决了女性夜晚侧漏的烦恼，不止上线了护翼型，更是把产品进行分类。 对过去市场上流行的直条型卫生巾进行更加细的分类：进行日用、夜用的长短分类，还有纤薄型，加量厚度型，满足不同层次，以及不同经济收入女性的需要。 “舅舅，您这边，明天联系报社和电视台记者，请他们安排时间过来采访，然后五一那天，首页专访报道咱们的护翼型卫生巾！”做出了护翼型成品卫生巾，陆云谦便跟冯爷吩咐道。 冯正宗笑得合不拢嘴，立刻就去联系电视台与几家大型报社。 “对了，云谦，斐斐他爸说，故事会收到很多读者来信，说希望你能把上次刊载的那个上海滩感情故事些个后续，许多女读者想看呢。” “啊？不会吧？” 陆云谦有点哭笑不得，果然，这种颠覆三观的狗血故事永远卖座。 于是，轻笑道：“行，那既然这么有市场，我就抽时间给故事会写一个连载吧！顺便就当是在给咱们的卫生巾打广告。” “《故事会》的广告效应那可了不得！” 冯正宗非常清楚姐夫主编的《故事会》有多产销，80年代中期，每月杂志印好出厂那天，印刷厂门口，八十辆卡车整装待发，一同运往各地的报刊亭和车站，否则各地之间要打架。在即将推广修建的报刊亭，《故事会》肯定是卖得最快的。 这相当于在给他们的产品做持续的广告！ 冯正宗还般开玩笑道：“那云谦你就好好写这个故事，争取每一期的故事会，都能让咱们的“苏菲”卫生巾图片广告出现在故事会，咱们还省下一笔广告费。” “完全没问题。” 比起花一笔前到电视台去插播广告，这种方式更接地气。 经过车间加班加点的生产，已经做出了两卡车卫生巾。 五一劳工节这天，上海的电视台、各大报社，派出了记者跟踪拍摄并报道了恒舒公司捐赠给上海各大医院和学校女性工作人员的卫生巾这一善举。 这个新闻，将恒舒集团的“苏菲”卫生巾推上了舆论之巅！ 恰好当天，四九城的“舒服”卫生巾正式进入百货商店销售，当他们看到恒舒公司捐赠卫生巾的报道，又加上恒舒公司进行不同类型的分类，出现了护翼型卫生巾，彻底惊呆！ “这是请的那个国家的工程师改进的技术？” 陆云谦一点也不介意对方的惊讶与质疑，坦诚道：“做技术改进并不敢难，所以我就自己亲自操刀了的……” “什么？陆先生你做的技术改进？” 三名技术员震惊的无与伦比。 他们完全没想到，以陆云谦这种完全外行的人，竟然能做技术升级，而且还是在他们引进金伯利技术之后不到一个月时间就研发出来，可见…… “前段时间，你们在车间里面忙，就没打搅你们，我把技术升级之后，同时在龙国与米国提交了专利申请，我相信，这是全世界广大女同胞的福音。” 三名技术员：“……” 这不仅仅是福音，而是头上下钞票啊。 就在他们齐齐震惊的时候，金伯利方面的越洋电话打到了恒舒公司。 第126章 与海鸥洗头膏合作 金伯利公司方面，先是质疑龙国的卫生巾升级技术。 随后，在听到公司三名技术员一再发誓说这件事与他们无关。 公司要求首席技术员大卫给个符合逻辑的说法，大卫只好照实一一说来，道： “这件事，我们也非常震惊！但是他们恒舒公司的新技术并不是我们改进的，而是陆先生本人操刀，新技术模具上生产线，我们也才得知此事来龙去脉。” 尽管有这番说辞，金伯利公司也是半信半疑。 没想到不过两个多月的时间，龙国便捣鼓出来了新型卫生巾。 但此时摆在他们面前的无非一条路：龙国出现了世界级领先的卫生巾技术，他们要想不落后龙国，或是一直保持在北美洲、欧洲的销量，就只能跟龙国购买新技术生产线。 大卫将公司那边的意思，立刻转告给了陆云谦。 陆云谦心情大好，加之当天又是国际五一劳动节，全世界都在庆祝劳动节。 国内媒体也在大量报道“苏菲”卫生巾进入医院和学校…… 他也不含糊的回道：“这样吧，看在金伯利与我们有合作前提，既然他们想购买新生产线，那就跟卫红谈吧，卫红正在国外，想要买就动作快点，否则，我随时可能不卖。” 即使是80年代中期，也不缺乏有商业远见的商人，一旦看出卫生巾这一行的巨大商机，肯定会前仆后继来到恒舒公司购买生产线。 整个市场的商家越多，那么每一家所分到的市场蛋糕就越是小。 金伯利公司是一家历史悠久的卫生用品公司，这点浅显易懂的道理，他们一定秒懂。 大卫面色凝重，将陆云谦的意思通过越洋电话告诉了公司方面。 听说恒舒集团的另一位股东正在米国，金伯利公司就知道这是对方早就布下的一步棋，但事已至此，只有去跟卫红谈判购买生产线一事。 劳动节当天，恒舒公司上下都忙得不可开交。 公司行政跟随捐赠车分别去往各所大学、中学、小学，大医院，进行卫生巾捐赠。 跟随他们进行报道的媒体也是亦步亦趋，将恒舒公司这一善举完整的拍下来，并出现当天晚上的各家电视晚间新闻里面。 当晚，几个重要的商界朋友约冯正宗和陆云谦去百乐门喝酒。 到了百乐门，冯正宗为双方做了介绍。 “这位是做火柴生意的刘老板。” “这位是做油漆生意的张老板。” “这位是海鸥洗头膏的徐老板。” …… 那些本地经营实业的商人们，亲眼见到了在上海滩制造出绝世大新闻的男子，争先恐后的与陆云谦握手寒暄。 原本他们是会嘲笑一下男人们搞女人卫生用品这个生意的。 可是，当他们从冯正宗哪里得知，陆云谦不仅致年轻有为的华侨，更是米国三大壕门之一的陆家唯一继承人，就晓得这是陆家要回国逐步霸占国内市场！ 他们也不傻，自然是要跟着分一杯羹，哪怕吃不到肉，啃一块骨头也是能赚到不少钱的。 陆云谦当然看得出来这些人的心思，一一与各位本地土着商人握手寒暄。 在喝酒时，与各位老板的交谈中，就属那个做洗头膏的徐老板热情的紧，他见其他老板纷纷邀请姑娘们去跳舞，便坐在陆云谦身旁，热情攀谈起来。 “陆先生初来乍到上海滩，往后有什么事需要徐某的地方，请陆先生尽管开口，希望咱们做日化的与卫生用品将来有机会合作，来，徐某先敬陆先生一杯。” 陆云谦端着酒杯与对方碰杯，客气应道：“徐老板您的生意才是有前途啊。” “我们做洗头膏的有什么前途啊？现在，国民经济不高，老百姓收入提不上来，愿意买洗头膏的肯定没有愿意买卫生巾的顾客多。” 冯正宗坐在老位置，依旧那副戴着小墨镜笑眯眯的样子。 虽然百乐门舞厅二楼歌舞升平，但是他依旧听得见陆云谦与徐老板的聊天。 他听到徐老板这话，也不由得在脑子里面琢磨，像老徐这样搞日化的，怎么可能与他们恒舒有业务往来？ 除非，恒舒也加入日化这一行。 咦，这个年代，日化可有搞头？ 冯正宗想到此，眼前一顿，缓缓地抬起眼睛看向两个热情攀谈的男人。 陆云谦也是见到谁都不认生，与对方哪个方面都有的聊。 他朗声笑道：“徐老板您有两家洗头膏工厂，我保守估算一下，这两件厂子每年至少给你带来上百万的营收吧？” 老徐摆手，“哪有那么多？陆先生可是说笑了，虽说国内目前只有我们海鸥这一家洗头膏厂子，但是营收真没这么多，说句不怕陆先生嘲笑的啊，我们每年赚的钱还比不上人家卖《故事会》杂志的呢。” “是嘛？不该呀。” “这就是事实，所以最近，我瞧着冯爷闷不吭声的搞出了卫生巾，我也在琢磨，陆先生您看，我还有一间工厂，咱们两家能不能搞个什么合作？” “怎么如何合作？”陆云谦问道。 徐老板也不担心被对方看出意图，今晚他就是过来与他们谈合作的。 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说道：“我想，既然我还有一间厂子空置，要不然，我也跟你们买一条卫生巾生产线，不过陆先生你先听我把话说完，我就算搞卫生巾，也绝对不会跟你们抢生意！我就啃点你们不要的骨头。” “原来徐老板也想做生产卫生巾？” “呃……陆先生您看，这个价格方面……” 陆云谦啜着洋酒，凤眸朝冯爷那边望了一眼。 老家伙依旧那副笑眯眯的模样，他知道冯爷正竖起耳朵在听他们谈话。 于是，笑了笑，“徐老板很有商业眼光啊！” “陆先生您见笑了，我这还不是跟其他人一样，看到你们把事业搞得这么红火，眼馋了嘛。”徐老板陪着笑脸说道。 陆云谦微笑着点头，对商场上的朋友，秉持能合作就合作，不能合作就入股的方式。 突然，他想起方才老徐说，国内目前只有他们海鸥这一家洗头膏！！ 要不然……他用卫生巾生产线，换对方的洗头膏配方，然后再搞出比海鸥更细分功效的洗护烫染用品？ 如此一来，既满足了老徐想要合作的愿望，他们恒舒也丰富了一个行业：日化。 他本来就是要用专利打造卫生用品的技术壁垒，拿走这个行业大头利润，表面上是卖生产线，助力卫生用品行业，与行业其他同行实现双赢的典范，成为行业龙头企业的同时，攫取丰厚的利润。 就好比区区一个鲜奶包装盒专利技术，发明这一项技术的瑞士公司，每年收到来自全世界支付给他的包装专利技术使用费都是高达几百亿美金。 卫生巾与牛奶，对于老百姓来说同样是刚需！ 模式也可部分复制。 见陆云谦迟迟没有表态同意卖生产线，老徐又说道：“陆先生您要是愿意卖呢，咱们价格都好说，毕竟，我跟冯爷那也是几十年的老交情，大家都在上海滩做生意，低头不见抬头见嘛。” 老徐说着还特别朝冯爷看过去，希望冯爷帮忙说句话。 因为据他所知，恒舒公司虽然有冯爷的股份，但业务与项目都是这位陆先生做主。 他也不想去深究他们恒舒公司内部股东的合伙方式，只想分一杯羹。 陆云谦一笑，看来这小半年来在上海滩的发展让这些土着商人深受震撼，在短短的两三个月时间就成为了上海滩闻名的公司。 这一切的源头，只不过是一片别人不屑于做的女人卫生用品而已。 而这样化腐朽为神奇的卫生巾，他们出人意外的却进行了技术升级，把一片小小的卫生用品还进行了不同时间使用的细分！ “陆先生您也不比考虑价格，你们对外公布的什么价，我们就出什么价。” 老徐再一次表明自己不会杀价。 陆云谦见时机也成熟了，端着一杯酒，微微点头：“既然徐老板如此看好卫生用品这个行业，大家都是朋友，您又是冯爷多年至交，咱们自然是要合作的。” “那就好！那就好！” 亲耳听到陆云谦同意合作，老徐暗暗松了一口气。 赶忙又拿起伏特加给陆云谦斟酒。 “那陆先生，明天我就带公司经理、助理到恒舒去正式签合约吧！” “徐老板真是爽快之人！这一点，与我颇为相似呢，不过我想了想，徐老板您是冯爷的至交，咱们既然都是这么熟的朋友，对吧？那还谈什么价格嘛，咱们就这样，以物换物。” 徐老板一愣，讪笑道：“以物换物？” “对！你们不是有海鸥洗头膏嘛，我也不问海鸥生产线值多少钱，咱们一条卫生巾生产线，换你们一条洗头膏生产线，当然，洗头膏配方也得一并交换。” “……”徐老板呆愣住了。 这种交易到底谁占了便宜啊？ 陆云谦趁对方发呆，端起酒杯与对方碰了一下，爽朗道：“我们的新技术卫生巾生产线，给米国金伯利公司报价是，五十万美金两年；合约到期之后，若是想继续生产我们的技术，那就继续支付专利使用费。” “五十万……就管两年？” “对！专利这一行在国外都是这样的行情，所以我才说，考虑到徐老板是冯爷的至交好友，咱们就不要那样见外，以物换物，给你们省下一大笔专利使用费嘛。” 顿了顿，见老徐在犹豫不定，陆云谦又道：“这几天，全国好几家厂子给我们打电话，说要来上海参观我们的无尘车间生产线，还有一家福建的小厂，说希望购买我们的直条卫生巾生产线，还保证说，往后一段时间，就在福建当地销售。” 徐老板思考片刻，见舞池里面的老板们也纷纷散了走向卡座这边。 赶忙点头，道：“那就这么说定了！咱们两家以物换物，明天就签合同。” “好！预祝咱们合作愉快！” 两人在其他老板回到卡座时，热情碰杯畅饮。 其他老板回到卡座，听说老徐已经在一支舞的时间里就谈妥了与恒舒公司的合作，纷纷举杯庆贺。 从百乐门回到饭店，在大堂，陆云谦碰到了还没下班的饭店副理——陶斐。 “嫂子，还没下班呢？” 自从卫红与陶斐在魏老夫妇见证下正式订婚，陆云谦每次碰到陶斐便会亲切的称呼对方一声“嫂子”来拉近与对方的关系。 陶斐一身干练的酒店副理制服，见陆云谦一身酒气就猜道：“你今晚又去百乐门喝酒了？” “是啊！我哥不在国内，这些个应酬的事还不得我出面嘛。” 陶斐笑了笑，送他走向电梯，“瞧你这话说得，就算卫红在这边，他也是最不擅长应酬社交的那种男人，像你们公司应酬这种事还是得靠你。” “no！你舅舅也很在行，每次都约一大帮老板，陪酒的还是我。” “我舅舅也是只会去找巴宝莉聊个天。” “诶？你还别说巴宝莉，今晚我们到百乐门玩，没看到巴宝莉，据说是感冒了，金大班担心她传染，所以让她在家休息几天，等病好了再去上班，所以你舅舅今晚一个人那叫一个闷葫芦啊……” “不至于！我舅舅又不是巴宝莉的追求者，再说，巴宝莉不再，金大班会安排其他姑娘嘛。” 两人走到电梯檐廊，陶斐帮陆云谦按了电梯。 陆云谦走进电梯，转过身，挥了挥手，“明天见。” 陶斐双手顺服的置于身前微笑着点头。 忽然，陆云谦伸手按住电梯键，拍着脑门，“哦，对了，我听说，你爸爸希望我接着写上次那个故事，就在刚刚，我忽然就有后续剧情的灵感了，你猜，我想到了什么样的剧情？” 陶斐清媚眸子微微一愣，半晌后才喃喃道：“你还真是个握笔杆子的才子啊，什么剧情？” “据说全国各地很多女青年希望蹲一个后续，拿我就把后续故事放在百乐门，写金大班带领的一群姑娘们……” “啊？你那个故事，我记得女主角是个快五十岁的女人吧？” 百乐门永远只有十八岁，最多二十几岁的姑娘。 要是真的把3故事背景放在百乐门，那女主角难道是进了百乐门当后勤工作人员？ 陆云谦笑了笑。 “这个世界，许多规则都是人定的，既然是人类制定，那么也应该由人类来打破才对。 我要为了我的万千女粉丝们，把这个女主角带进百乐门那个迷幻的世界，让她的魅力像金大班一样散发在百乐门每个角落，而且你可能还不晓得，半老徐娘最有味道……” “你还别说，我挺期待你编故事的能力。” 陶斐没好气笑了笑，目送他上楼。 倘若这个女主角的工作岗位不是舞女，而是定位像金大班一样的领班，倒也不是不行。 陶斐开始期待这个故事了。 如果在陆云谦陛下，将百乐门里面像交际皇后巴宝莉那样风姿绰约的女人，展现在全国读者眼前，想必不止是上海滩男人对巴宝莉日思夜想，就是全国其他小城市的男人，也会翘首期盼一睹皇后芳容。 而故事会开刊了这么些年，还没有一位作家以百乐门为背景。 更是没有一篇文学作品，专门描写像金大班她们这群人在百乐门内部存在的意义与影响力。 这些大班在娱乐业中举足轻重，她们负责管理舞女，发掘新人，拉拢豪客，掌控人气指数，与红舞女一样，是各大舞厅的灵魂人物。 最重要的是，舞场宾客三教九流，龙蛇混杂，这些“大姐大”手腕娴熟，与黑、白两道有交情，能够呼风唤雨，排忧解难，舞女遇到麻烦不能自己摆平，就得请她们出面。 在上海百余家舞厅中，最负盛名的有巴黎饭店的黑猫舞场、百乐门舞场、仙乐舞宫。 嗣后，经过一番激烈的竞争淘汰，百乐门、仙乐宫、大都会和丽都脱颖而出，并称为上海四大舞场。其中尤以百乐门广为人知。 如果能让全国的读者们，通过《故事会》这本杂志，真实了解到百乐门这样的舞厅，一定会给故事会再创一个销量高峰。 如此看来，这个陆云谦啊，还真是他们这个大家族的福星呢。 陶斐心情愉悦，决定今晚下班回到家，先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老爸，让他期待陆云谦后续的精彩故事。 翌日，媒体上铺天盖地的报道，“苏菲卫生巾已经成为了一款受女同胞欢迎的卫生用品。” 恰逢五一国际劳动节，上海南京路几家大型百货商店一开门，商店里面的苏菲卫生巾便是销售一空。 上午九点，恒舒销售部经理接到来自国内好几座大城市百货商店的电话。 纷纷跟他们订货。 九点半，老徐带领自己的秘书，与海鸥公司的几名经理，准时到达恒舒公司总部。 由双方律师撰写的合同，分别拿给陆云谦和老徐看，看完之后，双方签订了友好的以物换物合作合同。 海鸥方面承诺：将会在今后的新产品研发出来，与恒舒一并使用。 恒舒承诺：允许海鸥公司，免费使用恒舒的卫生巾所有产品生产线。 老徐觉得自己大赚特赚。 殊不知，陆云谦拿到了海鸥洗头膏的配方，转手就打电话给卫红，让他拿着这个基础配方，在国外请化学实验室调制不同功效的多个配方。 第127章 男才女貌拍广告 购买了一条卫生巾生产线，老徐心情大好。 回到公司，他是召集公司几名脑袋智商比较好的管理人员，与他一起研究公司今后如何更多的占领市场而讨论。 海鸥副总经理对此看法比较透彻，他看完收集到了市场上面关于卫生巾的各方面数据，说道： “现在，在国际上，恒舒公司卖给三家知名卫生用品大公司，这些公司的市场都在国外，咱们暂时大可不用去考虑他们，因为他们现在就算进入龙国市场也讨不到好。” 销售部经理也点着头，附和道： “对，王经理说得极是！ 咱们现在要考虑的是如何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分一杯羹，好在一切都才刚刚开始，恒舒就迫不及待的卖出几条生产线，想必，他们也没想过要独占这块市场，那咱们也不比客气，该占领就占领吧。” 老徐一点都不轻松。 因为他非常清楚，以他对冯爷和陆云谦的了解，他们率先在国内引进了国际标准的卫生巾生产线，是绝对不会放弃已经占领的市场。 再说，国内其他几家，虽然是购买了恒舒的生产线，但是车间不如他们装修的好，更不是无尘车间，这一点，老徐觉得自己的产品还是无法与对方相提并论。 他摆了摆手，叹道：“算了，他们已经合作的百货店，咱们就不要去挖人家墙角。” 若是得罪了冯爷，在上海滩，他将来也很难取得其他人的信任。 “那好吧，咱们就去开拓小城市，包括一些边边角角的小城镇。”副经理说道。 大型百货店没他们什么事，那就只有去镇上、乡村寻找小卖铺代售。 老徐点头，“行，先从江浙一代开始，现在，销售方案就这么暂定，接下来，是咱们的车间……” 老徐的动作很快，两天不到的时间，就已经将自己另一间闲置的厂房，改造成了简易的卫生巾生产车间，并且这间工厂距离恒舒的卫生巾工厂也不远。 还能时不时过去窜门，了解他们那边的生产和出货状况。 他这间工厂过去是做火柴的，但是做了一段时间觉得不怎么赚钱就关闭了。 在这一带，大都是些大大小小的纺织厂，虽然冯家垄断了印染纺织这一行，但他们这些小厂子还是能啃到一点骨头，不必冯家走外贸，而是将纺织品卖到国内小城镇。 然而，近年来，市场竞争日益激烈，小工厂要么倒闭要么被大厂子收购。 他坚持不下去就只好关闭小生产线，这才有了两间闲置工厂。 卫生巾工厂改造完毕，更是邀请恒舒公司的技术员过去帮他们指导机器设备安装。 但由于升级之后的机器设备，需要时间来生产，工厂这边也只能先把厂房弄好，等待生产线进入车间…… ………… 陆云谦也没闲着，将海鸥的配方给了卫红。 然后，便着手在冯正宗的另一间空置厂房里面盯着工人们装修日化车间。 冯正宗对陆云谦决定上日化生产线，感到既新鲜又有趣，一边盯着卫生巾车间的生产与出货，空了就跑去隔壁工厂看装修。 他看到陆云谦挽着袖子参与车间里面一起干活，笑道：“云谦，早晓得你这么喜欢做工厂，我们应该早一点跟老徐见面，说不定现在都已经做出了洗头膏。” “洗头膏？不，咱们才不做那么低廉的洗头膏。” 陆云谦从车间内繁忙的装修现场抽身。 跟冯爷走到厂房大门外，点燃一根烟猛吸了一口，吐着烟雾说道：“咱们要做，就要做领先世界的产品，这样才能赚到这个行业最多的钞票！” 冯正宗一愣，“怎么？咱们不是要做海鸥洗头膏？” 难道这小子还跟海鸥点了个烟雾弹迷惑老徐这种乡巴佬？ 陆云谦弹了一下烟灰，眯着眼笑了笑。 “那种低廉的东西还是留给他们自己吧！咱们要做的，是花样百出、绝对足够吸引顾客的新型洗发露、沐浴露和烫染膏；这不，我已经把海鸥给咱们的配方拿给了卫红，让他把这个基础配方送去北美最知名的化学实验室进行研究，再进行新配方调制……” “拿到国外分析？咱们国内找不到实验室？” “科研水平这方面，眼下还是国外稍微强一点，虽然我知道海鸥的国家重点实验室研发的配方，所以我才拿给国外去分解配方……” “这么说，咱们要做全新配方的洗发露和沐浴露？” “对！所有设备全部从国外进口，但是配方是咱们自己的秘密配方。” 这么已解释，冯正宗已经恍然大悟。 这小子果然心思很深，既满足了老徐想与他们合作的愿望，又让老徐觉得他们恒舒也是需要海鸥的配方，然而实际上，恒舒即将做出来的产品，与海鸥的完全不在一个水平，而是远远领先世界水平！ “臭小子！太聪明了！” 对于恒舒这次与海鸥的合作，冯正宗心里还多多少少觉得自己吃亏了呢。 卖给别人，那是该收多少技术专利使用费就是多少，可是对海鸥，一份都没有收。 福建那家叫恒安的小工厂，过来购买技术，陆云谦可是直接给他们报了国外一样的专利使用费，一分没少要。 人家小厂子穷，拿不出两年的使用费，就让他们分期付款。 这也都能想打出来，可谓是开启了国内购买的支付方式的先河。 如此一番解释，冯正宗便是笑了。 他看着朝气蓬勃的男子，怔愣了片刻才缓缓回神，一向内敛的他只是脸上笑了笑，这才明白陆云谦与海鸥的交易，原来只是想让老徐相信，他们是用了海鸥的配方。 让对手放松警惕…… 好狡诈！ 冯正宗一颗心暗暗噗通噗通狂跳。 暗暗庆幸这小子不是他的竞争对手，而是合伙人！ 没几天，陆云谦亲自吩咐公司销售部，帮国内几家购买他们卫生巾生产线的厂子送去设备，还派遣技术员过去帮忙安装，调试生产线，简直是服务到家。 陆云谦也乐意，既卖了生产线设备，又卖了技术，而且这个专利技术是每两年就要再收一次使用费，好比恒舒养了一头奶牛，可以源源不断的挤得出牛奶反哺公司收益。 “咱们是时候上电视广告了。” 陆云谦对冯正宗的臭骂，好笑的摆了摆手，转移话题道。 “做什么广告？卫生巾的？” “对，我们现在可以做一个像国外那种卫生巾广告了，不为别的，就为了再一次扩大恒舒品牌的影响力，让顾客在百货商店挑选的时候，不会混淆咱们的苏菲。” 冯正宗深以为然，“对！国内已经有五家做卫生巾的厂子，一定要然苏菲这个牌子印刻在顾客的购买记忆中。” 顿时，冯正宗又想到一件事，“那么，咱们找谁去做广告？要不要请演员打广告？” “可以请漂亮女孩子当广告片女主角，但是不用花钱去请演员，因为演员都是假的，还不如请巴宝莉那种人间尤物，或者做成文艺范儿的话，就让陶斐帮咱们出镜拍一支广告片。” “呵呵……斐斐呀？真要是确定请她出镜，也不错，那我跟她说。” “对了，是不是要在广告里面上一点音乐？咱们要购买音乐版权吗？” 冯爷这么问，就说明他已经对版权这个事情印在了脑子里面。 见陆云谦眯着眼睛陷入沉思，他又是欢喜道：“那次你不是演奏了一首小提琴曲？那首曲子，我觉得非常激昂，鼓动人心，要不，咱们就用那首，反正也是你自己的作品，就不用花钱到外面买别人的作品。” “舅舅你是说那首《vivvida》？” “对对对，好像是叫这么个名字，你觉得那首曲子行不行？” 陆云谦笑起来，这个世界上，还不存在那首曲子。 要是乱劈柴，乱操作也不是不可以试一试…… 虽然那首曲子叙述了一段苍凉悲怆的历史，曲风却异常欢快激昂，如同进行曲般的弦乐伴奏充满了激情，前后的反差衍生出的是豁达壮丽，不禁令人热泪盈眶。 虽然甚是不搭，但是谁知道电视机前的顾客们听了，会如何反应？ 那就试一试吧。 “好！那就决定用这首曲子，我的设想是，广告片里面上一个女主角，再把恒舒生产的所有类型的卫生巾分别以画面的形式出现在广告片，并做些有趣的动作……” 冯正宗是听得满脸迷惑。 “那女主角到底是定巴宝莉还是咱家斐斐？” “还是斐斐吧，毕竟，她代表着做正经职业的优秀女性，更有购买说服力。” “好，我这就给斐斐打电话说一下，希望这一次，咱们继续能垄断市场……”冯正宗笑呵呵的转身快步走向小二层的办公室。 一通电话打到了和平饭店副理办公室。 陶斐接到舅舅电话，听说舅舅想请她出镜拍卫生巾广告片，先是惊奇，随后笑问，“舅舅，你为什么不请巴宝莉小姐？她不是更漂亮吗？陆云谦都说，巴宝莉是人间尤物呢。” “害，你别听他瞎说，以斐斐你的气质更适合拍广告片。那就这么说定了，如果广告公司拍摄时间定下来，你就跟饭店请个假去拍广告？” “既然这是舅舅亲自邀请，我不看僧面看佛面啊，必须要帮舅舅拍一支最好的广告片！” 挂了电话，陶斐一边期待卫红的归期，幻想着卫红见到她出镜拍摄的卫生巾广告的那一刻，他会不会对镜头里面的她着迷呢…… 第二天，冯正宗约了上海电视台专门拍摄广告片的广告公司。 陆云谦带着公司所有类型的卫生巾样品，和行政经理等人来到广告公司。 这间广告公司，是电视台特别设立的一家专门为电视拍摄广告的，所以也是按照电视台插播广告的质量来拍摄。 拍摄组工作人员热情接待了恒舒公司老板一行人。 陆云谦也把自己的创意，简略告诉给导演，请他按照他的创意来拍摄一个小而美的精致卫生巾广告，然后插播在晚间新闻和八点档电视剧时间。 导演：“好的，既然是陆先生的要求，我们一定会尽量配合您的要求，拍出您所期望的广告。” “我要拍的这一支广告片，画面会同时印刷一张海报广告，张贴在各大百货商店门口。” “好的！陆先生。” 这种印刷海报宣传的模式，在80年代中期并不罕见。 在各大电影院外面，就能天天见到各种电影介绍海报，只是电影院制造的这些海报，通常大都是选取的电影经典画面和人物，像他们这种真人出镜拍摄还是头一回呢。 导演没有把握能打动电视机前的观众，更没把握轰动国内卫生巾市场。 听完陆云谦的画面创意，便是急忙吩咐工作人员们开始布置场景。 当陶斐出现在广告公司摄影棚的时候，才知道是她与陆云谦一起来拍摄这支广告片！ “你说什么？你拉小提琴，我拿着卫生巾在镜头前示范？” 陆云谦指了指从魏夕瑶那里借来的一把小提琴，点头道：“没错！你不觉得咱俩一起出镜，男才女貌？甚至满足了年轻男女对爱情的向往？虽然你比我大几岁，但是我不介意你与我一起出镜。” “什么男才女貌啊？我今天就是给你免费打工的。” 陶斐娇羞的掩嘴笑道。 能与陆云谦这般俊朗的男子一起拍广告片，出现在电视上，那可是多少女子子求之不得的呢。 她也是女子，也不能免俗。 谁知，陆云谦却是摆手道：“免费？哦不，我们恒舒公司办事怎么会这么占人家的便宜？就像你爸给我稿费一样，虽然只有几十块钱，但是我们也会一样的支付，你可以开个价。” “我才不要你们的劳务费，就当是我为卫红做了点贡献吧。” “就喜欢你这样的女子！” 陆云谦也是见好就收，不再提劳务费。 这姑娘家里不缺钱，她自己也是高收入者，再说，冯正宗私底下肯定会给外甥女一笔感谢费。 外甥女还没出嫁，就已经为她置办好了嫁妆——一栋小洋楼。 所以陶斐也非常愿意帮舅舅这个忙。 导演与摄制组，和陆云谦，陶斐一起对广告片的剧情与拍摄形式进行了讨论。 一个小时之后，正式开始了拍摄。 陆云谦一身笔挺西装，左肩扛着小提请出现在镜头里面，而陶斐却是从他身边走进了镜头，将恒舒公司几款卫生巾一一展现在镜头前。 随着小提琴响起了异常欢快激昂曲风子，《vivvida》在如柴可夫斯基般的乐调中层层推进，激昂的弦乐成为了乐章里呼风唤雨的角色，不禁令人热泪盈眶。 导演和整个摄制组都非常意外，竟然还能在广告片里面听到如此激昂欢快的小提请，瞬间就把这支广告片拉到一个更高的维度！ 拍摄结束，导演说道：“陆先生您放心，我们会立刻进行后期剪辑，然后送到电视台审核。 正好这段时间大陆观众喜欢追看港剧，《雪山飞狐》与《鹿鼎记》都大受观众喜爱，插播在这两部港剧，一定会获得观众们的热烈反响，为恒舒公司的卫生巾正式打响品牌知名度，一定大有帮助。” 第128章 彻底火爆国内外 陆云谦拍完广告片，与导演交谈了一会才驱车返回公司。 恒舒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等候对他这位集团创始人进行企业家名人专访的央视记者，早已等候多时。 “陆总，今天可能会耽误您一个小时的时间，接受我们央视财经频道的名人企业家专访，这次的专访，一个星期之前，我们是与贵公司行政经理刘经理进行过专访邀约，确定了今天过采访您，请您稍作准备。” 一个挂着央视记者证的张姓女记者，手里拿着本子和笔，一脸微笑的起身相迎，在她旁边的是摄影师和打光的同事。 “那辛苦你们了。” 陆云谦也是在回公司的途中，才从刘经理嘴里得知今天公司还有专访日程。 否则，他就直接去工厂了。 走进办公室，他微微一笑，气定神闲的点点头，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桌，缓缓地坐在老板椅子上。 “你们也晓得，公司最近为了上线卫生巾项目，几位股东是全部都出动了，待会儿，我还要去工厂，你们要是准备好了，就开始吧。” 张记者早已配合同事们，做好了拍摄专访的准备。 听到陆云谦催促，连忙招呼同事开始专访拍摄。 “陆总，您看这样行不行，我们做一对一专访，是要像这样，面对面坐着，我提问，您回答，对您的公司做详细了解，也可以看一看您的办公室……” “当然可以。” 陆云谦起身走到他们早已摆好的拍摄位置，身躯优雅的坐在了单人沙发上。 张记者见这位年轻的大老板生意做这么红火，又这么大，一点架子都没有，非常配合这次专访，顿时就更加钦佩他。 双方坐定，摄像机也调试好了镜头。 摄影师对张记者做了个“ok”的手势，张记者便开始了对陆云谦的专访。 这是陆云谦第一次接受央视财经频道专访。 他坐在镜头前，轻靠在单人沙发里面，翘着腿，从容不迫。 张记者笑盈盈的问道：“陆总，首先，我想代表广大的女同胞对您说一声，谢谢了。” 陆云谦微微一笑，谦虚道：“不必感谢，这是我们身为经营企业的人应该做的。” “陆总太谦虚。” 张记者笑道：“陆总，能给我们讲一讲引进卫生巾的初衷吗？您不但花费巨额资金从国外引进最先进的生产技术，并且，据我所知，您本人亲自操刀进行了技术升级，这件事可是真的？” “没问题！” 陆云谦点头，然后眸光温和沉静的看着对面的女记者，然后缓缓说道： “之所以引进国外最先进的设备和无尘车间，是考虑到，既然是女性每个月都会使用的卫生用品，那么，质量和卫生保障，就成为了卫生巾这种特殊商品的必须。只有女性朋友们使用安心，才能更好的生活、工作，为社会创造价值！” 顿了顿，又说道：“进行技术升级，的确出自我本人之手！ 这也是考虑到女性朋友们在每个月那几天里面，直条型卫生棉，已经无法彻底解决你们对卫生用品的需要，而一旦做成护翼型卫生巾，那么，不但解决了夜晚侧漏，还能让女性朋友们在那几天睡个安稳觉……” 张记者听得有些微微脸红。 这种事，在国内如此保守的年代，都是羞于启齿。 然而眼前的年轻企业家，犹如一头初生牛犊，并不担心外界对“一个男人做卫生巾”的嘲笑。 反而是站在女性的角度，来进行技术升级。 陆云谦继续说道：“我们不止进行了护翼型改革，还对产品进行了夜用、日用的长短款区分，这样一来，就能满足女性朋友们不同时间段，对卫生巾的需求，不花冤枉钱，却能完美解决每个月的月事问题。” “陆总考虑的真的太过周到。” 张记者肯定了陆云谦的细致、贴心，紧接着笑着说： “陆总，其实，我们之所以等到国内几大卫视对您采访之后，现在才最后一家过来采访您，也是对卫生巾市场进行了一些消费反馈，然后，也希望能借此机会，把所有反馈的有价值的信息传递给你们。” “那感谢了。” “嗯，陆总，经过我们对百货商店顾客们的采访，发现她们大都在说一个问题，觉得恒舒公司是不是应该扩大生产规模呢？您看啊，现在，国内虽然已经有几家工厂购买恒舒的技术，但是，消费者还是更希望优先购买恒舒的苏菲卫生巾……” 陆云谦早已得知了市场上这一反馈。 他微微一笑，气定神闲道： “针对这个问题，我们公司也在做改进措施，首先，会让车间每天适当加班一个小时，来满足市场暴增的需求量，另外，与我们合作的工厂，也会很快生产出卫生巾，相信不出一个月，市场上应该就能出现很多零售点，让女性朋友们有更多的零售地方购买到卫生巾。” “太好了！！我代表广大电视机前的女性观众朋友们，感谢陆总这一英明决定。” 之后，张记者还问道，“不知陆总您结婚了没有？” “我？已婚状态，娇妻即将为我生育小朋友……” 提到小娇妻和腹中正在一天天孕育长大的小朋友，虽然还不晓得陆家下一代长孙的性别，但陆云谦脸上情不自禁地泛着温柔而慈祥的光芒。 这一瞬，张记者都看呆了，“那……恭喜陆总早生贵子。” 她惊诧于眼前侃侃而谈的年轻商人，谈及妻儿的时候，会是这般温柔神情。 这个专访播出之后，不定得俘获颗少女心。 ………… 翌日。 央视财经频道的专访与上海卫视拍摄的广告片，在同一天播放。 财经频道的专访是晚上7点播出，插播在两档港剧的卫生巾广告，也是晚间黄金时段。 对陆云谦的财经专访，标题就很引人注目。 《归国华侨，创造女性福音——引进并革新卫生巾》！ 专访中，陆云谦侃侃而谈，其英俊的外表一出镜便立刻吸引了观众们的深深注目。 采访中，他的每句话都包含着对女性朋友的尊重与关怀，恒舒公司无偿捐赠给上海各家医院与学校女性工作人员的卫生巾，更是被主持人大肆宣扬，大赞陆云谦创立的恒舒集团是民族的希望！女性的福音！ 更是国内第一家基于女性而创立的卫生用品公司！ 紧接着，观众们又很快就在热播的港剧中，看到了恒舒公司插播的广告片，画面浪漫唯美，男才女貌甚是和谐，帅气的小提琴演奏，瞬间将观众们，尤其是女观众那颗蠢蠢欲动的心撩拔得非“苏菲”不买。 观众们这才知道，恒舒的老板真的是多才多艺。 不仅会自己升级技术，还会拉小提琴！ 然而，更加令女观众们害羞的是，苏菲卫生巾张贴在百货商店门口一副海报广告，在卫生巾中间加了一个红点，引发了观众们对这个广告的热烈讨论。 国内各大报社也加入这场全民评论，称这幅海报在广告历史上是一次突破。 《燕京日报》：“敢于挑战传统，打破墨守成规，缔造了全新的女性卫生用品概念，这是恒舒的成功，也是对传统的告别！” 恒舒公司再一次，以其时尚、新颖的姿势，引发了百货商店的抢购热潮。 靠着这股舆论热议之风，恒舒旗下‘苏菲’卫生巾一度销量达到巅峰！ 这一消息，很快也传到了国外。 金伯利公司虽然很想并购龙国的生产线，但他们非常清楚，那是不可能的。 因为这是陆家回归自己的祖国，拓展业务的强烈信号，这是谁也阻挡不了的商业占领步伐！ 然而，卫生巾车间毕竟也是有两条生产线，营收能力方面也单一，陆云谦便催促卫红那边加快日化配方调制速度。 ………… 身在国外，卫红接到国内这边的工作安排，片刻都没耽误，便把洗头膏配方拿去陆家投资合伙的宝洁公司的一家化学实验室进行新配方调制。 在迈克的协助下，卫红主持并谈妥与国外三家大型知名卫生巾公司的新技术销售。 然后，等候实验室出配方的间隙，又去了一趟夏威夷。 夏威夷这个季节，已经非常炎热了。 不巧的是，老爷子与另一位老朋友结伴去意大利那不列斯看海去了，得再过半周才会回到夏威夷。 程小冬这小孩子到了夏威夷，见到了陆家老爷子便是不肯离开。 说要跟他一起学习画画，陆蘅也没说什么便吩咐工作人员为小家伙联系中学，请语言老师到家里去给他辅导英文。 见到卫红，程小冬兴冲冲的背着书包从外面回来。 “卫红哥哥！你知道吗？我在学校认识了一位来自日方的同学，他说，他爸爸就在日方一家漫画杂志社当编辑，就像陶主编那样，但是不同的，他爸爸那家公司是做漫画，也是讲故事……” 卫红是个糙汉，本就读书不多，对画画这方面也是知之甚少，不太了解。 他顿了顿，才问道：“然后呢？” “还能然后？我回家就跟爷爷说啦，爷爷说，可以跟他们学漫画创作！” “是么？” “嗯，”程小冬用力点头，开心道：“草野他爸爸说，如果我喜欢画画，可以教我；如果画出了极好的作品，可以拿到他们杂志社发表，就像上回给故事会投稿那样。” 这小子提到第一次给故事会投稿那件事，顿时就让卫红想起了自己也被臭小子写进了狗血故事里面，脸色当即一暗。 这件事后来还被魏夕瑶嘲笑过。 要不是有陶斐压着，估计他见一次魏夕瑶，都会被嘲笑。 不过，这小舅子是真的对创作有极大兴趣。而且小小年纪就有了比较明确的目标！ “那挺好！回头，你和云谦说说这件事吧……” 卫红心想，陆云谦一向知识面广薄，好像没有他不晓得的知识领域。 让小舅子问一问自个儿姐夫，也好了解画画这一行未来的前景。 虽说陆家很有钱，但是这毕竟是陆家的钱。 程家几个孩子总要学会成长，不能总是依靠陆家啊。 程小冬点了点，抿唇道：“好吧，虽然我觉得姐夫可能也不了解。” “对了，你二姐呢？最近这几天待在夏威夷感觉怎么养？” “二姐呀？这几天她好像有点害喜，前天带去医院检查了，医生说，叫她保持好心情，过一段时间慢慢就会好。” 天还没黑，程嫣便坐着豪车返回海岸庄园。 见到卫红，她还小小的惊讶了一下。 “卫红哥，你今天怎么到夏威夷来啦？是不是过来办事。” “嗯，这两天在等日化新配方，就过来看看你们。怎么样，弟妹，到了夏威夷这边还习惯吧？” 程嫣笑着轻点头，低头瞧着自己手中的香奈儿包包，“习惯了，这几天，就是，每天出去逛街，差不多把附近的地方都逛了个遍，到时回老爸那边，应该不常过来夏威夷游玩了。” 自从到了米国，陆家的司机与保镖是每天开着豪车载着她出去逛街游玩。 爷爷和爸爸还叮嘱，每天回家必须购物一并带回家。 所以她也是第一次听说有“奢侈品”这个东西，见到那些装潢高档、明亮洁净的高档奢侈品店，就会进去逛一逛，只要不张嘴，就没人晓得她还不会讲英文。 接下来，她玩心收一收，就该好好学语言了。 “那倒也是，已经定下来了，给你联系的哥伦比亚大学商学院，过两天，你就回去，开始准备上学。” “哇！二姐，我听同学说，哥伦比亚大学是米国很出名的大学呢。”程小冬羡慕道。 “你将来一定要自己考，考哈佛大学吧。” 程嫣一想到即将走进米国的大学校园，心里难掩激动。 阴差阳错借给陆云谦成为陆家的女主人，还能在国外深造，这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啊。 程小冬瞬间如泄气的皮球，撇撇嘴，“以我的成绩，别说哈佛了，就是最差的大学估计也够呛；算了，我还是专心学画画吧，以前姐夫说过，也不一定要上最好的大学，只要是专注于自己的兴趣，将来，一样可以做出一番事业。” “对了，咱们可以给云谦打电话了。” 卫红见两姐弟一时说不完这个话题，看了看手表说道。 程嫣有点忐忑，“这个时间，在国内不是早晨吗？不知道他起床了没。” “肯定起了，他的生物钟很准的，我先拨过去……” 不等姐弟两准备好，卫红已经起身走到了电话机旁，开始拨号码。 电话刺刺拉拉响了几秒，便接通了，听到了陆云谦鼻音浓浓的声音，“喂——” “云谦，我是卫红。” “哦？是你呀，你在夏威夷还是？” 卫红：“今天下午我刚到夏威夷，这边的事情就只有配方了，日化设备采购一事，今天已经签了合同，我安排了航空运输，两天之后就能运到国内。” “行，趁这几天等待闲着，你让迈克协助，顺便整理一份宝洁公司的所有资料带回国，我打算把恒舒做成世界上最大的日用品消费公司。对了，我还没起，那你让嫣嫣接电话吧……” “你还没起？这都几点了？” 陆云谦做事业的宏伟蓝图，卫红并不感到意外。 但是他有点惊讶，这家伙还会懒床！ 以他对陆云谦的了解，他是从来没有出现过懒床。 不过，不等他看完手表上时间，就听到陆云谦笑道：“这几天，天天应酬，给累的。” 程嫣接过电话机，喂了一声，电话就被程小冬抢了过去。 “姐夫！问你个事儿……” “是小冬啊？好小子，敢抢你二姐的电话，说吧，啥事。” 程小冬赶忙将电话夹在耳边，从书包里面翻找出一本漫画杂志，嘿嘿笑道：“姐夫！你听说过世界上有一种漫画杂志，非常受欢迎，就是岛国出版的那个酱……” “少年《jump》？” “啊？对对对！就是叫j-u-m-p的一本日方流行的漫画杂志，嘿嘿，姐夫，你以前是不是也买过？” “忘了买没买过，怎么突然说起了酱扑？” 程小冬便把遇到了来自岛国的草野同学一事，告诉给了姐夫，末了，还问道：“姐夫，你说，我可以再今年放暑假的时候去岛国学习一段时间吗？” “你要喜欢，当然可以，不过你爸妈不放心。你可以请同学给你找一些漫画资料，然后就在家里学习呀，不懂的地方，再问你们同学，请他去问他老爸。” “这样也行？” “当然，而且姐夫可以帮你出几个故事，你来画。” 程小冬顿时欢欣鼓舞，从沙发上蹦起来，惊呼道：“姐夫你先说说故事。” “呃……如果是发表在日方的酱扑杂志，那么，咱们可以先准备两个故事，一个是篮球方面的漫画，另一个是我们龙国的神话故事改编的，都是热血战斗类，应该能让你一炮而红。” “快说，快说！”少年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听一听这两个故事了。 第129章 他也是少年《jump》的粉丝 小舅子算是问对了人，他也是少年《jump》的粉丝。 陆云谦舒舒服服的在床上侧了个身，打着哈欠：“我可以帮你想一想故事剧情，但是通过故事以漫画的形式画出来，这可不是三两天就能速成的。” “姐夫！你先说故事嘛，有了故事，我就问同学借资料，而且我同学也会一点点漫画技巧，到时请他教教我，总是能成的。” “那姐夫先预祝你成功！不过，据我所知，《jump》销量最好的季节是年末与年初的合刊、盂兰盆节的合刊、黄金周的周刊，而今年的年底还有半年时间，你可以利用好这个半年时间，画出一部综合实力一流的作品。” “什么是综合实力？” “就是无论画风、还是故事、分镜等等都能给读者带来最佳阅读体验的。” “分镜……，姐夫，你居然还知道分镜？！我都是这几天才听说的。” 陆云谦听了在那边哈哈大笑。 很是好奇一个龙国人与日方的少年是如何交流的。 也许是通过翻译吧。 “你手里是不是最新的周刊？” “是啊，这本刊登的是《城市猎人》，《师生怪盗团》，可好看了！还翻译成了英文，虽然我看不懂英文，但是看画面就好啦……”程小冬在电话中如数家珍似的跟姐夫兴致勃勃聊道。 不过，陆云谦想了想，他说得两个故事，都是“热血硬派漫画”，对决打斗漫画和运动漫画，也是少年《jump》最具人气的故事，就是不晓得小舅子是否能完美重现他脑海中的经典画面。 “姐夫！你快告诉我故事吧，我已经准备好了纸和笔做记录。” “你一下子记不下来这么多内容，这样吧，我写出细纲，回头让人带给你。” “啊？可是我已经等不及想要开始画了……” 少年有点沮丧。 看得程嫣在旁边都是于心不忍，于是凑近话筒，对陆云谦说道：“云谦，你就先给小冬说说故事吧，看把他给急得满头大汗的。” “哎，这个臭小子真的对漫画这行有极大的兴致啊，也罢，那你先拿笔记录，对了，你看过西游记没？” 程小冬一愣，给气笑了，“姐夫，你忘了，我家还有西游记全套画本子呢。” “我是说你看过西游记没有？” “呃……好像没有。” “那你先去把爷爷书房的《西游记》找到，看一遍原着，然后再给我打电话，我会告诉你一个跟西游记相反剧情的故事。” “还有相反的剧情？谁看反剧情的……” “对啊，少年，这你的见识就狭窄了吧，西游记取经，读者也知道西游记是取经故事，但是我们给读者上一个‘还经’的故事，主角团还是唐僧师徒，再加一个男主角，可以叫它《西行记》。” 程小冬惊呆了，这样的故事有人喜欢吗？ 那可是风靡岛国的漫画杂志少年《jump》啊。 他也是到了米国，见到岛国的草野同学捧着一本酱扑，才晓得世界上竟然还有比龙国的画本更有趣的漫画书！ 少年太过激动，还是不敢得罪了姐夫，赶忙道：“姐夫！那就请你赶紧的写吧，写好了给我邮寄过来。 “放心吧！姐夫答应过帮你的事就一定会做到。” “不过，我觉得，既然这个杂志主要读者是岛国的小孩，咱们还是写一个比较可能受他们喜欢的故事吧，孙悟空的故事，也许他们并不感冒呢。” 陆云谦眉峰一横，什么叫不喜欢孙悟空？ 80年代中期，火遍岛国的《龙珠》男主角，人家作者不就是碰瓷的孙悟空？ 臭小子！崇洋媚外！ 如果他这么没把握，那要不给他上《元祖龙珠》？ 想到此，陆云谦问道：“对了，酱扑有没有一个叫《龙珠》的漫画？” “龙珠……是什么故事？好像没听到草野提起。” “去问问你们同学，如果还没有一个叫龙珠的漫画，那姐夫给你讲一讲元祖龙珠的故事吧。” “姐夫，你有那么多故事？在吹牛吧？” 程嫣听到弟弟这么没大没小的跟姐夫说话，一巴掌从弟弟头顶虚晃过去。 低声斥道：“不许跟姐夫这么说话！” 程小冬缩了缩脖子，好像姐夫以前是说过很大大话，比如他说陆家有自己的飞机、机场，还有银行，他们那时候以为姐夫吹牛，可他们到了米国，才发现，这些全部都是真的。 “姐夫虽然喜欢吹牛，但是所吹的牛，最后都实现了。”陆云谦大言不惭笑道。 如此说定，便结束了越洋通话。 陆云谦起床走进了盥洗室，一通洗漱之后出来，坐在书桌前，挠着脑袋。 一想到小舅子对漫画创作如此浓厚的兴趣，说不定，还真是做漫画的人才，要是把他送到宫老爷子工作室去学习学习，或者直接送他到集英社某个漫画作者那里学习……假以时日，定能成材。 陆云谦想着日化工厂那边的装修也有人盯着，设备应该再过两天才能空运到上海滩，不如干脆趁这几天比较空闲的时间，让自己静下来写一写故事。 这几天，他是白天在车间干活，晚上应酬，过得比骡子还累。 他拨通内线，打到九楼中餐厅，请餐厅把饭食水果糕点送到客房。 不一会儿，陆云谦刚刚锻炼了十分钟，餐厅服务生就推着餐车来到客房。 两名服务生安井有序的将吃食全部摆放在了餐桌上，然后安静的退出。 陆云谦的客房位于5楼的东端，面临黄浦江畔，由卧室、会客室、餐厅组成，倚窗而望，海派风姿，尽收眼底。 吃罢饭，他拿着笔，倚在窗边眺望黄浦江面上的船只。 如果真的要把龙珠的故事写出来，不知道那臭小子有没有命，像鸟山明一样，成为从奇异岛飘落而至的天才漫画家？ 所谓天才，就是热爱自由的人，或者自由之人本身。 不妨把鸟山明的《元祖龙族》，在这一世由龙国人来创作？！ 可是，龙珠的故事在后世都还在拖更，没有一个大结局，陆云谦不禁莞尔，要不，咱给它一个大结局？ 他记得，龙珠的故事是1986年2月登上酱扑周刊的。 2月正是过春节的时候。 那么，搞不好鸟山明现在已经在开始创作了！ 不行，得立刻抢占这份大火的机缘。 让龙珠不仅出自龙国人之手，还得成为酱扑卷头彩页最受人欢迎的故事。 他不太懂杂志社内部的工作，但是基本还是了解一点，作为业界常识，杂志的招牌作品通常占据合刊的卷头彩页；杂志为了配合，烘托节日气氛，当然需要会讲故事、圆滑练达的人气作家，但感人至深的还是杂志与漫画融合成一体感。 要干得过已经创作出《阿拉蕾》那般人气漫画作品的鸟山明，陆云谦觉得，还是必须把元祖龙族的故事讲的再顺滑一些。 龙珠就是一个搞笑冒险奇遇故事。 陆云谦回忆着龙珠的故事脉络，走到书桌前坐下，翻开信笺稿纸，在稿纸上开始分析。 “《龙珠》的故事由纵、横、斜三条线索交织而成。纵线是‘寻找能够实现愿望的龙珠之旅’，横线是最强武术家的‘天下第一武道会’，斜线是‘企图征服地球的邪恶力量进行战斗’。” “在纵线中，需要集齐起个龙珠并召唤出神龙。以此来实现愿望； 在横线中，参加‘天下第一武道会’的知名武术家们最终成了与恶势力斗争的正义的战士。 在斜线中，穿插出现的‘恶’以反派角色出场。例如：比拉夫、红绸军、比克大魔王……，他们以宇宙为大舞台，展开了一场壮大的、正义与邪恶较量的战斗漫画。” 梳理了龙珠的整个故事的脉络，陆云谦开始写龙珠每一集的脚本故事。 他按照先写大纲的模式，再接着写内容提要，人物小传，最后才是脚本细纲一一写来。 在写人物小传时，陆云谦在稿纸上写道：悟空与琪琪，曾是形单影只的宇宙孤儿，后来是妻儿相伴，在地球上扎根生活了，他们结婚后生下了悟饭和悟天两个儿子…… 不知不觉间，一晃就到了下午四点。 房间里面的电话突然响了。 陆云谦伸着懒腰，抓起书桌上的电话，“喂。” “云谦啊，今天在饭店写故事呢？” 电话里面传来了冯爷的笑声。 冯爷的笑声提醒了陆云谦，他并不是一个全职作者，而是有公司的老板。 “舅舅，是不是厂子里面有事需要我？” “暂时没什么事，日化车间的装修有我盯着那，我听斐斐说，你今天在饭店写故事，这不，半天没见，就忍不住给你打电话问问嘛，怎么样，故事写出来了吗？” 原来是陶斐‘出卖’了他。 陆云谦揉着颈项，摇着脑袋，“舅舅是说给故事会写的故事？” “难道还有故事会以外的故事任务？” “哈哈，您猜中啦，我那小舅子你不是知道嘛，那臭小子到了国外，学校的同学居然有岛国漫画家的儿子，这不，跟我吵着要学漫画，让我帮他写故事呢。” “漫画？我以前去岛国旅游也见过，那是极为有趣的书。” “哟，舅舅您也是漫画爱好者？” 冯爷呵呵呵笑了笑。 “对，那玩意看着有趣，打发时间不错，那我就羞不打搅你了，今晚的应酬，你出来不？” “今天又是谁约了舅舅喝酒？” 听到说晚上又有酒局，陆云谦是拒绝的。 但是也总不能让老爷子硬着头皮去应酬吧。 “今晚是四九城过来的几位朋友，他们也是特地到上海滩来溜达的，说希望能与你见个面。如果今天你实在抽不开身，那我就带他们去百乐门喝酒就是。” 陆云谦眼前一黑，这还拒绝不了啊。 “没事！人家远道而来是客人，咱们接待便是。” 傍晚，陆云谦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衣服便驱车去了百乐门。 本来不想出来应酬的，到了百乐门，不仅见到了许久不见的人间尤物巴宝莉小姐，而且四九城过来的几位还是干大事业的。 客人们是坐飞机来到上海滩的，他们一边吐槽国内的机舱太破烂，差点今天没上得了飞机，又是毫不掩饰对陆云谦这等归国华商的仰慕。 更希望能有机会与他合作，一起开拓龙国的商业市场。 聊着聊着，陆云谦听说他们之中有人有着航空局的背景，这信息量令他豁然开朗。 “这样，等我把上海这边的日化车间弄好，再联系诸位。”陆云谦给了大家一颗定心丸。 ………… 三天之后，卫红在米国购买的两套日化设备经由港岛，空运运抵上海。 他也拿到了几组日化配方，匆匆回国。 陆云谦也把写好的《元祖龙珠》故事，封装交给了机组，让他们带回米国给程小冬。 海鸥方面的老徐，听说冯爷他们从国外采购的日化设备，第一感觉便是事情不简单，赶忙借口参观，跑来冯爷的日化工厂。 由于采购回来的设备，需要安装、调试，日化工厂一片繁忙。 甚至还出现了老外工程师们的身影！ 这信息量就巨大了。 老徐当即就想进车间看个究竟，碍于自己也是做日化老板的面子，没好意思开口屈尊。 冯爷见到老徐匆匆过来，笑问：“你今天怎么有空来玩？” “我听说你们从国外采购的高档设备，好奇跑来看看的嘛！看来，冯爷这次是要大力发展日化厂子啊。”老徐站在车间门口，双眼看着装修一新的车间里面繁忙景象，不由得感概道。 “既然决定要做，那就好好做。”冯爷性情温和，便是笑道。 这几天，冯正宗也没闲着，按照陆云谦给出的卫生巾等日化用品商业拓展计划，逐步将各项事情推进，比如，根据打进恒舒公司的电话，择优选择渠道代理商。 只要几个大城市的渠道代理商们定下，往后那边的市场就会由他们去开拓、守护。 等于是给恒舒找到了一批免费为公司开拓市场的销售员。 等国内其他几家卫生巾出货的时候，恒舒的‘苏菲’卫生巾已经成为了国内女青年的心头好。 到时候在整个国内乃至亚洲市场上，他们根本不需要担心市场被人瓜分。 老徐参观了一会，和冯正宗聊了一些日化车间的事儿。 虽然总觉得冯正宗这次是在抢占海鸥的日化市场，但是老徐也是装作没看明白，然后匆匆返回自己的厂子去了。 第130章 走世界级品牌的路 卫红乘坐陆家的亚洲货运航班，经由港岛，再回到上海滩的时候，带回一批次日化原料。 但由于1985年的时候，国内与港岛还不能直接通货运航空，再说，当时的内地，连客机都满足不了有钱人坐飞机外出其他城市的需求。 此时，国内能够承载航空货运的飞机，还是国营航空公司从米国购买的一批黑鹰直升机。 陆云谦联系港岛分公司，包了几架军运直升机将这批货送到深市入关。 再由深市的唯一货运航空，将这批原料运抵上海滩。 接到机场那边卫红已经落地的电话，正在日化车间的陆云谦，道：“我亲自去机场盯着卡车接货。” “去吧！这边工厂都交给我。”冯爷自然担起了盯着厂子生产的责任。 陆云谦将日化工厂的设备安装、调试一事，交给冯正宗盯着，亲自驱车去了虹桥机场。 还带了几辆卡车一同去机场搬运原料。 到了机场，卫红已经与机场方面对接，放陆云谦的车和卡车队进入机场卸货停机坪。 见到出国归来的兄弟，陆云谦一下车便是走过去拍着对方的肩膀，玩笑道：“怎么样？这趟出国没有害相思病吧！” “你才那么幼稚呢。” 卫红没好气拍开他的爪子。 回头指着货机的舱门，“我已经请了几个机场的工人。” “行，那咱先把运料搬回厂子再说，晚上，给你接着，俊朗的身影已经走上旋梯，安排机场专门负责搬运的工人们卸货，再搬上卡车。 机舱内，原料都是白色不透明的大桶密封着的。 陆云谦一一点了大桶外面贴着的英文标签，就听到卫红的声音从后面冒出来。 “我想，既然咱们要做个人清洁用品，可能还会生产香皂、牙膏等等，肯定需要洗护用品的原料和香料，就每一种都采购了几桶……” “兄弟，看来我平时对你的商业教导算是得到实践了。” 陆云谦回头对兄弟竖起大拇指。 卫红冷峻的神情缓了缓，得到陆云谦的认可，心里也才稍稍放心。 一个小时后，两兄弟指挥工人们一一将货舱内所有的原料全部搬到了卡车上。 回到工厂，卫红就自动代入了工厂负责人的角色，亲自拿着入库册，一一核对进入仓库的原料，并与仓库管理员进行交接。 “咱们的仓库是除了老板，和你们库管之外，任何人都不允许进入的生产重地！” 库管核对着原料品名和数量，道：“卫总您放心吧，我一定会守好仓库，并如实记录进出库。” 现在，他们仓库装着的可是从国外进口的日化原料、香料，难免不会引起同行，尤其是海鸥洗头膏那边的眼馋，卫红觉得有必要跟员工交代清楚，以免出现不必要的事情。 冯正宗一副笑眯眯的表情，“没事儿，这些都是我们厂子的老员工，做事靠谱。” 三个股东从仓库里面出来，走向车间大门口。 陆云谦去洗了个手，一边擦手，走到车间大门外。 从裤兜冒出一包烟抽出两根，抛给卫红一根，然后点燃香烟，看着车间内隐约可见的忙碌调试画面，说道：“既然设备与原料都到齐了，厂子这边，舅舅你盯着点，我也该回公司做人事安排。” “你打算做什么样的人事调整？” 冯正宗知道陆云谦做事有步骤有谋略，并不担心他大刀阔斧在公司内部调整人事。 但还是有点好奇。 陆云谦道：“我思考过，既然国内还没有一家足以撑起国民的个人清洁洗护用品公司，那么，咱们决定进入这一行，就彻底做大！将来，不但丰富产品，而且生产出来的产品既要满足国内市场需求，而且，走出国门，打开亚洲、欧洲市场。” “理想远大也很好，那咱们就好好做，争取把公司做大做强。” 冯正宗微微点头道。 他就喜欢年轻人这般血气方刚的干事业的冲劲！ 卫红看了看他们，说道：“既然是进行公司人事调整，我看，舅舅还是应该参加。” “对，舅舅你留几个心腹在车间，回公司一起开会吧，万一我的一些调整有不合适的地方呢，舅舅可以当场提出来，咱们现场改正，节省不必要的修改时间。” 冯正宗略作思索，“也。” 贴身秘书小李就站在车间门口，听到他们这话，赶忙走过去，“冯爷，您放心回公司去吧，这边厂子有我盯着。” “好！有事打电话。” 三个股东在工厂略作停留，便返回了恒舒公司。 他们仨股东几乎不怎么一起出现在公司，甚至冯正宗在公司都没有一间属于他的办公室，只设立了一间总经理和董事长办公室。 总经理办公室自然是卫红坐镇公司办公的场所。 行政兼人事经理方茉莉，见到三位老板一起到公司，先是一惊，随后小心翼翼地跟着老板们走进董事长办公室汇报公司的工作。 一进董事办，冯爷便是走到会客区沙发前坐下。 “行啦，先别汇报，去通知公司几个主要负责人，待会儿咱们开个会。”冯爷说道。 “要开会啊？好的，冯爷，我这就去通知其他同事。” 方茉莉恭敬的应道，抬头看向已经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拉开抽屉在找东西的董事长，快步走出董事办。 卫红走到办公桌前，将一直不离手拎着的一只手提包放在桌上。 “这里面是宝洁的所有资料，全部是英文，你看……能不能看懂，要实在看不懂一些专业术语，就请斐斐帮咱们翻译成中文。” “看来找一位懂英文的未婚妻，就是有这点好处啊。” 陆云谦拉开抽屉，拿出一盒雪茄，打趣了一句。 点燃雪茄，才把雪茄盒推到卫红面前。 英文？这种世界通用语言，对他来说不是小意思嘛。 卫红撇了撇嘴，拿起雪茄盒转身走到会客区，恭敬的伺候冯爷点燃雪茄，并开始泡茶。 陆云谦叼着雪茄，打开手提包，将厚厚几份文件资料全部取出来翻阅。 看了一会，笑道：“还行，没把我难倒，明天，我空了自己来翻译。” 卫红动作娴熟的泡茶、斟茶，回头递了陆云谦一眼，半信半疑，“舅舅，喝茶。” “哎。” 冯正宗笑眯眯的喝着茶，“看来云谦在国外这几年，是真的在认真学习各项知识。” 据他所知，陆云谦当年去米国时，初中辍学，要说能看懂英文专业术语，那真的是认真学习了英文，才能当做母语来应用。 这一点，冯爷很是佩服眼前这个年轻人。 “害，我那是天分！” 陆云谦笑了笑，将一份写了宝洁公司组织架构的文件单独取出来。 起身走到会客区落座。 他轻靠着单人沙发，双腿交叠，说道：“现在，对我们来说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东风不是别的，就是公司内部的人事部门的重新划分、组建和人才招募……” “如果需要招聘一些有文化的人才，咱们就到大学里面去招吧，上海几所大学都还不错。”冯爷道。 “嗯，具体的，我再琢磨琢磨，待会儿开会的时候，一并讨论。” 陆云谦手指夹着雪茄，一边喝茶，凤眸紧盯着手里的文件。 方茉莉出去逐一通知了各部门几个负责人，再回到董事长办公室的时候，看到坐在主位的年轻老板，那浑身散发的气息强大汹涌有沉静，内敛又磅礴。 不由得将一颗芳心暗许。 ………… 一个小时后，恒舒公司会议室。 召开了公司成立以来最为重要的一场，关于人事与业务调整的明确会议。 由于恒舒也是当年才创办的新公司，除了车间里面有两百多号工人，公司内办公的也就十几个员工，所谓的各部门负责人，也只有销售部与行政人事部两个部门。 陆云谦坐在会议桌顶端，环视会议室内的三朝元老级员工。 最后，把目光落在方茉莉那张满是期盼的脸颊，说道：“今天这个会议，方经理，你做一下详细记录，稍后，会给你一份招聘需求计划。” “好的，陆总。” 方茉莉早已翻开了一个本子，捏着笔等待做记录。 顿了顿，陆云谦说道：“我们恒舒，从今天起，每一个员工都要有一个信念，我们公司即将做成世界第一家个人清洁用品大公司！首先，恒舒集团推出了一种优质妇女个人卫生用品——苏菲卫生巾全系列。” 该品牌已经在1985年成为同类产品全球市场的领先品牌。 冯爷坐在侧面安静的喝茶，竖起耳朵倾听。 “你们在座的个别人可能还没有完整的个人清洁用品的概念，通俗点来说，就是洗发水、沐浴露、泡沫膏、香皂牙膏等等！所以，今天的会议涉及几个方面：公司文化故事创立、主要部门组建、业务发展计划。” “首先，我们的产品一旦出现在百货商店和电视广告，就必须有关于恒舒的品牌故事，这一点，方经理，我说几个方面，你让行政部有文笔能力的员工写一个恒舒的品牌故事，我看过之后，将会印刷在品牌海报上面。” 1985年并不是外资进入龙国市场以及国内创业的黄金时间。 虽然上海滩是一个繁华的商业中心，但此时的龙国才刚刚放开民营经济政策，国营企业正遭受民营小作坊兴起危机的冲击。 全国有成百上千的小作坊、小工厂在政策允许下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民营银行还没兴起，国内创业直接受到前期资金的影响桎梏。 所以，这就是他们这种拥有足够外汇、外资的龙国华侨，在国内创业的黄金时期。 陆云谦的目标也非常明确，要做到像宝洁一样，产品种类涉及织物及家居护理、美发美容、婴儿及家庭护理、健康护理、食品及饮料等。 要把恒舒做成全世界最大的日用消费品公司。 走宝洁的路，让他们在进入龙国时无路可走。 方茉莉一脸茫然，因为她从来没听说过什么品牌故事。 完全没有恒舒品牌故事的概念。 陆云谦见状，“你别着急，先听我说完。” “写品牌故事，有这样几个点： 品牌的创立故事，也就是把恒舒集团是如何创办，并一步步壮大等方面简略写下来。 然后才是写每一个产品面世的故事。 就洗发水这一清洁用品，每个时代都有关于头发护理的印记，对头发的护理古时就有，在龙国，洗发香波还没有被发明出来之前，人们多是熬制皂角、茶籽或者用淘米水洗头，近代有了肥皂之后才逐渐用肥皂洗，所以每次洗头都要花费一番功夫。” 方茉莉听到这里，恍然大悟，惊喜道：“原来陆总说的品牌故事，就是写发展历史？” “也可以这么说！” 陆云谦点头。 “70年代末，国内诞生了第一瓶洗发水，也就是你们现在使用的海鸥洗发水，据我所知，海鸥洗发水发售到百货店，多是放在大桶中零打售出的！如此，肯定谈不上针对不同发质，清洁效果都还没有肥皂好。”卫红道：“还是有一个优点，老百姓起码告别了每次洗头都要熬制茶籽皂角的日子。” “没错，洗发水在这个时代也算是高端生活的一种象征，咱们恒舒加入日化行业，可以说，国内即将进入洗发洗澡的新时代。”冯正宗笑道。 “对！对80年代中期的国内消费者来说，对于洗发水的认知与需求，也会随着咱们公司的产品有了大大的改观，他们也会发现自己其实有清洁效果，还要对发质好的这些细分需求。这样的需求，由咱们来为他们提供适合的产品，又会将国内的洗发产品带进另一个新时代。” 陆云谦也考虑到，目前，国外大品牌尤其是宝洁公司还没进入龙国市场。 所以也给他们了黄金腾挪时间。 根据宝洁对市场的细分需求，例如潘婷专门针对头发干枯毛躁的人群，研发的内在强韧、外在柔亮的洗发水。 沙宣根据女性喜欢变换造型的心理特征，开创了美发型洗发露。 而棒子国克丝可清则根据女性对时尚健康的形象追求，洗发水产品涵盖了水润保湿、活力营养和无硅油系列，不仅满足洗发水品质上的要求，还独具一格的创造了令人心动的产品包装。 那么，他们现在不仅要注重产品的垂直细分，还得将包装做出令人欲罢不能的效果。 “今后，越来越多的消费者在买洗发水时除了关注质量之外，连包装和气味也列入了选择标准。并且针对不同程度的受损头发，咱们会陆续推出不同样式的洗头水，以此丰富洗发水行业的产品结构。” “我相信，优秀的产品品质和时尚新颖的外包装，定能为无数因头发问题而困扰的女性、男性带来新生一般的护理体验。” 陆云谦给大家讲了一会品牌故事，和公司对关于个人清洁用品的业务的发展，导致的人才需求，现场将公司做了全新的部门划分。 大家看着主位上的年轻老板，一边给他们讲解，埋着头，在快速写着新部门划分。 写好之后，他看着大家，说道： “从今天开始，恒舒将组建全新职能的各部门，结束公司创办之初，大家原有的工作职能不清晰这种混乱状态。” “我念一下每个部门……” “客户业务发展部：属于恒舒集团一线销售部门，今后的工作方向，将直接与国内几大城市百货商店谈生意；市场研究部：负责仔细研究客户与市场，提供数据与分析决策支持；” “对外关系部及法律部：负责恒舒集团的对外公共关系及品牌形象管理；处理公司法务。” “财务部：负责集团公司各项业务的财物数据、资金收支处理，并最大化股东的利益；这一点，到时，请财务总监直接跟我谈工作细节。” “再就是行政人力资源部：行政部也属于这个部门，便于开展工作，它属于联合部门，人事方面嘛就是通过员工、组织、系统、文化创造并保持公司的业务增长与竞争优势。” “接下来就是信息与解决决策方案部：基于公司各项业务所收集到的数据与信息系统，为公司进行业务决策提供决策支持。” “市场部：负责品牌推广与市场营销。这个，不难理解，负责公司所有产品的推广与广告营销。比如说，咱们马上就要做一个洗发水电视广告，这就需要这个部门来对接洽谈，并落实，还得跟进广告效果。” “产品供应部：负责工厂内的生产与出货物流，保证在正确的时间把正确的产品送到正确的地点；这方面，如果是新招聘进来的员工，可以让他们去《故事会》杂志印刷出货一整套流程学习一下。” “另外，我这边设立了一个研究开发部：负责新产品研发与创新。 这个部门属于公司的研发部门，需要至少是大学相应专业的文化水平，我们计划在法国另外建立一间香料研发实验室工厂，到时，这个部门的人才得精通英文、法语，由于要求不较高，这个部门可以慢慢来招聘。” “最后一个部门是设计部。 顾名思义，这个部门，是为恒舒旗下各大产品打造核心价值品牌的需要，对产品的品牌设计以及各种国际赛事设计，参与。” 针对恒舒已经引领了国内个人卫生用品，陆云谦制定的营销策略同样具有开创性，包括在电视台赞助播出老百姓最喜爱的“肥皂剧”，并适量给社会机构派发产品试用装，以及促销奖金等。 第131章 婚检和扯证 陆云谦给大家讲述清楚后，把文件交给方茉莉，“方经理，根据文件上的要求去招聘，这两个月，让人力部全部配合招聘工作，正好目前公司的行政工作并不多。” “好的，陆总。” 方茉莉既兴奋又忐忑。 赶忙站起身走到老板面前，双手接过那份被老板做了个各类标注的文件资料。 “你把公司既有名单，归类到相应部门，然后递交一份给董事办。” “是！陆总，待会儿下班之前，我就可以提交。” 陆云谦觉得该讲的都已经传达给现有的这些员工，其他事就打算交给卫红去处理。 他看了看卫红和冯爷，“你们两位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暂时没有。”卫红道。 冯爷依旧是那一副笑容满面，捧着茶杯，“还是年轻好啊，能想得到跟国外公司相提并论的部门配置，那行，在座的各位，你们也听清楚了，就按照陆总的意思去执行吧，不明白的，随时问他，和卫总。” 员工们齐齐点头。 三位股东起身走出了会议室。 会议室内，顿时就像菜市场一般喧哗起来。 员工们都围着方茉莉，确定自己被归属的新部门，以及工作内容和薪资。 走廊里，三位股东边走边聊。 “那我就先回了，现在时间也不早，明天一早去车间。”冯爷看了看手表说道。 “舅舅！今晚不跟我们一起吃饭喝酒？” “不了，”冯爷看了看卫红，笑道：“估计斐斐也在盼望卫红了，咱们改天再约到一起喝酒，今天就给他们小两口一点空间吧。” “还是舅舅体贴！那行，明天咱们在车间碰面，”陆云谦点头道。 卫红有点害臊，问道：“明天就开始试生产吗？” “嗯……，这样吧，既然今晚咱们不约，你先回饭店，和我嫂子一起约晚饭吧，我反正也没别的事，这就去一趟车间，研究一下你带回来的原料，把第一批生产任务确定下来……” 三人便在公司分别。 冯正宗见陆云谦直接去了工厂，便主动邀请卫红坐他的车，将他送到了和平饭店大门外。 “谢谢舅舅，明天见。” “别客气，快进去吧，斐斐应该晓得你今天回国。” 轿车后车厢，冯爷亲切的笑着摆手，目送外甥女婿下车。 轿车缓缓的朝前边开了出去，冯正宗心里琢磨道：“本来还说五一劳动节给他们这对小儿女办婚礼，但是因为公司的新项目给耽误！明天一早，把小洋房的钥匙送到姐姐家才是。” 傍晚时分，饭店大堂聚集了许多客人。 尤其是八角亭，几乎座无虚席。 卫红拎着包，阔步走进光影明亮的大堂，那双眼睛不由得在人影中搜寻那抹熟悉的影子。 他放慢脚步，凭借过人的听力，听见了陶斐讲话铿锵有力，不带有领导范儿的侵略性语调，于是望向了从八角亭走过来一道人影。 陶斐边走边和大堂经理在说话，声音虽然不高，但极具穿透力。 初夏的日子，她已经换上了一套明兰酒店套裙制服，里面搭配一件雪白衬衣，这干练造型既温婉柔美又略带气场，她看到站在大堂的清瘦男子，也是微微一愣。 随后，脸上扬起了灿烂的笑容，大步朝卫红走来。 “卫红！你刚落地上海的吗？” 卫红站在原地，身躯笔挺的安静等待眉步走向自己。 等她走近了，才出声说道：“我回来有一阵子了，因为带了一批原料回国，我和云谦一起盯着卡车把原料拉到厂子，然后又到公司开会……” “哦，这么忙啊？那……你们今晚有没有应酬喝酒什么的节目？” “云谦又去车间了，他要制定生产计划，舅舅回家去了。” “是吗？陆先生这么勤奋那？”陶斐抿了抿唇，一双明眸眨了眨，忙道：“那我去给老爸打电话说一声，今晚咱们一起吃饭。” 卫红心中一动。 跟随陶斐走向前台。 前台小姐早就看到了站在大堂，与他们副理说话的男子，也知道此人是副理的男朋友，几双眼睛都是带着戏谑的看向卫红。 大堂经理见状，走过去，“卫先生，需要我帮你们订餐吗？” “谢谢，我们自己订。”卫红礼貌道谢。 他还不太习惯在饭店被工作人员如此殷勤地伺候。 陶斐站在前台，拨通了他爸爸《故事会》杂志社主编办公室电话，刚刚给老爸解释了，说卫红今天下午回国了，晚上他们要在外面吃饭，就听到他爸道：“那就请他到家来吃饭吧，刚好你妈妈今天休假。” “啊？请他到咱家吃饭啊？” 陶斐拖长了尾音，回头看着卫红，用眼神询问。 “……”卫红窘。 挂了电话，陶斐拉着卫红就朝电梯口快步走过去，走进了电梯才说，“我差点忘了，今天我妈妈在休假！那今晚就到我们家去吃饭吧，妈妈难得休息，这几天也是每天我下班回家都会被他们问起你何时回国呢。” “好，我回房洗个澡，换身衣服就出发。” “嗯。” 陶斐送他回到法式客房，站在门外笑了笑，转身便回了办公室。 半个钟之后，卫红开着一辆小轿车，载着未婚妻去了陶家。 陶斐老爸也已经下班回到家，见到女婿，高兴地与他攀谈起了这趟出国。 因为听说女婿要过来吃饭，陶妈妈特别弄了几道硬菜，蒜蓉虾仁、香辣镇江肉排、沪式酱鸭，每一道菜都烧的特别细致。 席间，当丈母娘的是频频给女婿夹菜，笑容可掬道：“多吃点，你看看你啊，这么瘦，以后一有时间，就回家来，妈给你煲汤补一补。” “是啊！要是你们结婚以后，愿意跟咱们住在一起，还怕养不胖女婿吗？” 陶步轩也是笑道。 “谢谢爸爸妈妈，”卫红是再也说不出其他话来应对这种情景。 陶步轩也了解这个女婿是个闷棍儿，说不出体面的话，也不好当面拒绝他们的一番心意，也就笑呵呵问自己女儿，“斐斐呀，现在卫红他们公司的业务是一天比一天更忙，依我看，你们两个的婚事，还是就近挑个日子办了吧。” 陶妈妈笑呵呵道：“是啊，你舅舅把小洋房都给你们准备好了，里面家具都是全的，只需要搬进去住。” “啊？这个事情……你问女婿呀。” 说起结婚，陶斐也是衣一副小女儿家的含羞带俏。 把这个话题抛给卫红。 既然岳父母都在催婚了，卫红也不敢怠慢，赶忙放下碗筷，擦了擦嘴，郑重道：“婚礼的话，可能不会很隆重，我这边也没什么亲戚朋友，就简单点举办一个仪式，应该花不了多少时间。” “放心吧！你这个事业狂，你就出席婚礼，跟我拜个堂就行啦。” 陶斐打趣道。 “这就好了嘛，明天，我去跟你舅舅说一声，他有认识的人，帮你们算一算吉日。” “那谢谢妈妈了。” “不用总是说谢谢，咱们是一家人，老说谢谢就生分啦。” 陶妈妈亲切道。 随后，看向对面并排而坐的女儿、女婿，“倒是有件事，你们得抽空去办。” “妈妈您说。”卫红一脸郑重看着岳母。 陶妈妈见女儿还装作什么都不懂似的，闷头吃饭，笑道：“斐斐呀！别只顾着吃饭，今晚正好你们都有空，跟卫红商量一下，定个日子去医院做婚检吧，做完婚检，就领证。” 听说要婚检，卫红这种本就脸皮薄的男子，顿时就脸红一片。 他悄悄偷看了一眼身边的未婚妻。 陶斐“嗯”了一声，也没好意思抬头。 80年代的婚嫁，一旦到了婚检这个环节，就说明这桩婚是已经只差入洞房的步骤。 也就是为了优生优育给设立的一个结婚必经步骤。 陶斐爸妈就生了她这一个孩子，自然希望家里唯一的女儿早点结婚生小孩，入籍你这个年代是讲究优生优育，又只能生一个娃，所以，陶家两夫妻也希望快点升级当爷奶。 陶妈妈见这对小儿女还很放不开，不露痕迹的话锋一转，跟陶爸拉家常，说道：“斐斐他爸，你知道吗，上周我们学科召开了全国年会，群贤毕至、少长贤集，大家百花齐放百家争鸣。集思广益，促进了我们这个学科的繁荣发展……” “是吗？还没听你回来讲年会呢，说说看，年会都有些什么趣事。” 陶步轩一脸兴致勃勃的看着妻子。 “害，趣事倒是没有，但是你晓得吧，那天，我到了年会上往哪儿一座，仔细一看台上，不是老师就是师叔，不是我们学校的学长就是我们医院的前辈……” “你是说，今年你们妇产科的年会，那些前辈都来了？” “可不是嘛！这种情况不止出现在我们医院这一行，而且我哥也是，去年，他们参加华东建院学校举办的年会，那台上不是我哥的同事爸爸，就是同事的师叔，或者是我爸爸的同届校友……” 小两口听了相视一笑，对父母的学术级别的凡尔赛是听得津津有味。 两夫妻聊了一会，陶妈妈趁着说道了兴头上，又看向对面，“斐斐呀，明天我陪你们到婚姻等级中心做婚检吧，正好明天我还有半天假。” “嗯，那你托人帮我预约一下吧，卫红刚回国，公司事情多，要上新项目了，你们知道的……做完婚检还得赶到车间上班呢。” “没问题，吃了饭，我就给婚姻登记中心的刘主任打电话，请她帮忙安排个时间。” 陶妈妈是上海一家医院的妇产科医生，接生过很多小朋友，不但是他们医院极其有话语权的主任医生，社会上的人脉资源也是非常宽，走个后门再正常不过。 但是卫红听说要婚检，不由得暗暗琢磨婚检的项目。 翌日，陶斐一早就来到饭店。 她虽是和平饭店的副理，但是工作时间是比较弹性的。 到了饭店，先处理了一些工作上面的事情，跟夜班经理了解夜班工作情况，没什么突发事件的前提下，她也没多少重要的工作。 从办公室出来，径直来到卫红的客房。 卫红还在客房里面晨练，一开门就看到未婚妻，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你要进来等我吗？我想先洗洗澡……” “嗯，你去洗澡吧，我进来等你，顺便叫两份早点。” 卫红把未婚妻让进了客房，刚要关门，就听到隔壁客房的们打开了。 陆云谦看到闷棍儿老哥屋里来了女宾，故意高声道：“这么早，就有客人来访？” “今天和斐斐约了去医院做婚检。” 没好气瞥了眼好事的家伙，卫红说道。 混蛋！昨晚他从陶家回来，明明有告诉过他，今天却还来嘲笑。 也能不给对方插嘴和反驳的机会，卫红说完就把门反手带上，匆匆回到房里，拿了浴袍走进浴室。 陶斐在客房里面假装参观了一眼，趁人家去洗澡了，才赶忙走进卧房。 当她看到雪白的席梦思床上，被褥都还揉成一团，屋里也没整理，就晓得男人一早起来就真的在晨练，没空做别的事。 她笑了笑，走到床前，将被褥整理了一下。 然后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从里面挑了一套衬衣和绿色军裤，皮带，铺陈在被褥上。 做完这些事情，走出卧房，给餐厅打了个电话，让他们送两份早点。 卫红匆匆洗完澡出来，楼上餐厅服务生也把早点送来了客房。 他走进卧室，见床上被褥整整齐齐，未婚妻还帮他挑好了衣服，这种幸福难以言喻，三两下就穿好衣裳走出去吃早点。 陆云谦知道隔壁小两口正在甜蜜吃早餐。 他也在客房吃过早点，穿戴整齐之后开门出来时，碰到隔壁这对也正要出门。 陶斐不好意思的解释道：“陆先生，你知道今天上午我和卫红要去医院做婚检的吧？” “都是一家人，这种大事怎会不晓得呢？” “晓得就好，如果医院婚检的人多，可能会排队，那今天上午，厂子那边你多担待点。” “好说，好说，”陆云谦拎着一只提包，看了看自家兄弟，打趣道：“这样吧，既然今天这么好的日子，干脆给我哥放半天假，你们去医院做完婚检，就去把结婚证领了吧。” 陶斐呵呵呵笑起来，“没带办手续的证件。” “那就回家拿啊！我当时扯证的时候，也是一早就去办手续，扯了证就去公司上班，半天假都没有用到呢。” 卫红咬了咬牙。 “那……要不然，今天我们一并去把证扯了？” “也好。”卫红点头道。 “好！给你们放一天假！反正，公司重要有我在，就没什么大问题。”陆云谦见嫂子这么开朗，他就是随便一提，她还真的愿意今天领证，便是笑道。 三人从饭店出来，在大门外分别。 陆云谦还把脑袋探出驾驶室，问道：“嫂子！想要收到什么样的结婚礼物？想好了告诉我。” “那谢谢啦。” 当天上午，因为陶斐怀着一颗私心，想霸占未婚夫一会时间。 到了婚姻登记中心，就悄悄跟她老妈的朋友刘主任说，不用着急，可以排个队，就想在外面多逗留一会。 在婚姻登记中心这么稍微一耽误，婚检结束，两人是心照不宣的顺道去窗口办理了结婚证，办完结婚证这件大事，就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 陶斐顺理成章的就邀请新婚丈夫，一块儿去外面餐厅吃饭。 上了车，卫红好几次把想说的话都咽回去了。 最后，开着车行驶在马路上好一阵之后，才低声道：“斐斐，谢谢你嫁给我。” 陶斐一双明眸看着他，蓦地笑起来，“也谢谢你，愿意娶我。” 卫红：“……” 她竟然会感谢他，这是什么道理？ 像她这般大小姐，何愁嫁不到好男人？ 吃过午饭，两人回到饭店。 卫红换了自己的车，连饭店都没进去，直接调头去了工厂。 陶斐站在饭店大门外，一双望夫眼，久久地望着卫红的小轿车消失的方向，心里暖烘烘的，终于，结婚了。 大堂经理在大堂忙了一会，透过玻璃门，看到副理站在外面。 好奇的走出来，也顺着她的视线望出去，喃喃道：“外面有什么？” “呵，没什么，就是站在这儿送我丈夫。” “哦？副理你们结婚了吗？” 陶斐幸福的点头，“嗯，今天上午刚刚领证的。” “难怪了，今天一早，你舅舅冯先生就来到饭店，还交给前台一个信封呢，说是你的婚房钥匙，请我们转交给你，他还说，知道你今天很忙，就不等你回来呢。” “舅舅来过？” “嗯，东西我已经给副理送去办公室了。” 陶斐点点头，看来是昨天晚上老妈给舅舅打过电话。 这么说，大家应该都晓得她和卫红今天领证。 那晚上要不要邀请大家聚个餐庆祝一下呢？ 想到此，陶斐觉得还是要给爸爸妈妈打电话商量一下，毕竟，她也不懂得这些婚俗礼节，顺便，还可以在结婚当天收一波祝福，讨个好彩头呢。 第132章 洗发水投产前准备 恒舒日化工厂投产前的准备，正在紧锣密鼓的推进。 卫红到达工厂的时候，见陆云谦拿着一本手册，正在车间与国外技术员讨论生产。 而这时，冯正宗却刚好也从隔壁的卫生巾车间后面小二楼走出来。 不等卫红出声，冯正宗已经笑眯眯的走过来，打招呼道：“卫红，刚来呢？婚检……都没问题吧？” “呃……，谢谢舅舅关心，今天去办证都还比较顺利。” 见卫红还是那么不好意思，明明领证了，反应却如此平淡，冯正宗倒觉得这个外甥女婿是个本分男子，呵呵而笑，“顺便办了结婚证？” “嗯，办了，证件都在斐斐那里保管着的。” 卫红微微一低头囧道。 虽说心里面非常激动，这一路上，来工厂的路上，他一个人开着车，心里面跟猫爪似的，恨不得夜晚快点来到，见到长辈这么直接问，又难免有些害臊。 “那就好，那就好，早上，我就跟斐斐爸爸打电话说过，希望尽快给你们办婚礼，否则，越是往后面拖，恐怕公司的事情会越来越多，你也忙得没时间想这件事。” 卫红：“……” “婚礼的事情，我们会看着操办，你也不用太过着急。” “嗯，那辛苦舅舅你们这些长辈了。” “应该的，反正我这边人手也充足，帮忙筹备婚礼也不是问题。” 外甥女婿这个一直不能准确表达自己情绪的表情，让冯正宗也无从说起，只好如此安慰道。 他们这边也都晓得，卫红除了陆家这边的亲人，也没有其他亲人和朋友。 到时候，一旦确定了婚期，就是他们女方给亲朋好友发婚礼邀请帖。 两人站在车间大门外聊了几句。 卫红借口说许久没去无尘车间了，便去了隔壁的无尘车间。 无尘车间外面，几辆卡车一直等候在此。 卫红就猜到是那些百货商店派来拉货的卡车，心里不由得思索着，为了满足日益增长的国内市场需求，是不是应该在上海以外的城市设厂。 经过这段时间的筹备，生产启动，他也开始琢磨着如何把项目做到利益最大化。 那边，冯正宗在外面转悠了片刻，穿上一件防尘衣走进日化车间。 陆云谦已经和技术员商议出了首批生产的计划。 见冯爷进来，知道他也是关心日化厂子投产一事，便道：“舅舅，我们已经决定了，先启动第一批洗发水生产，所以也得一并把包装所用的瓶子做出来，你那边想想，上海本地能做塑胶瓶子的厂子都有哪些，能立刻投入生产最好。” “做塑胶瓶子啊？” 冯爷当即眉峰一敛，想了想，还没想出个结果，跟着他一同进来的秘书小刘就说道：“苏州河那边有一家厂子是做塑料瓶的，不过他们是做农药用的瓶子，很粗糙啊。” 啊？农药用的那种瓶子？ 陆云谦脑海中立刻就浮现出了敌敌畏的瓶子…… 那种粗糙的瓶子，原料配比本来就简单，并不适合装洗发水。 既然要做大日化这一行，将来在瓶子的使用量方面就会非常的大。 看来，如果想要跟国际日化水准保持一致，眼下，还得是从国外购进塑料瓶的原料，模具呢，国内既然有瓶子生产厂家，完全可以自己设计，那就立刻着手开发新模具。 然后，请塑胶工厂代工做瓶子。 “这样，刘秘书，你现在赶紧去调查一下，无论通过什么渠道，一定要打听到国内，尤其是上海本地的塑料厂，你让人去这些工厂洽谈一下代工，然后把他们的样品每一种拿一个回来，交给我。” 刘秘书虽然心里明白，知道陆云谦是要找代工，可原料是个巨大的问题。 这个年代，民营工厂的原料很难弄到，大都还是国营厂子，且都是国家给配额。 除非是，原料进口，那就不受国内塑胶配额影响。 “好，那我这就去办！到时候，拿回来直接交给陆总是吧？” “直接送到厂子来，还有，你问一问塑胶厂，问一下他们是否能开发新磨具，我们提供图纸。” 刘秘书点头，“我这就去办！” 目送刘秘书走出车间之后，陆云谦看向冯爷，“舅舅，到时瓶子做出来，一并拉到卫生巾丝印厂去做丝印，瓶身上面的图案，上次小冬画的几幅画，正好可以派上用场。” “嗯，你来安排这些事情吧，需要我落实的就吱一声。” 冯爷也乐意为眼前这个年轻人跑腿。 他感觉到，自从和陆云谦合伙做生意以来，几乎不需要他怎么动脑子思考这样那样的事情，前前后后的事情，都在这小子脑瓜里一一蹦出来。 “怪我提前没想到这件事，否则，卫红回国之前，就应该让他顺道采购一批聚氯乙烯塑料带回来。” 冯正宗越听越有点迷茫，“你知道这个瓶子要用什么塑胶？” “知道啊，国外的洗发水瓶一般都是pp材料做成的。pp料密度小、力学性能强、抗伸张强度强、压缩力强。基本上不吸水，并且有较好的化学稳定性，所以用来制作洗发水瓶子。” “是吗？这些你竟然都懂，知识面太宽了。” “呵呵……，也有用abs塑料的，就是改性聚乙烯，它的商品名称简称为“氯塑”，但价格稍高些。聚氯乙烯塑料是由氯乙烯单体聚合而成的，是常用的热塑性塑料之一。” “那你打算从国外购买原料？” “想要做出与国际水准一致的产品，少不得也要花钱，在国外采购原料，当然，等过两年，国内也可以建立相应的工厂，到时候就不用跨国购买这些原料了。” “那一定很贵吧？你刚刚说的那个pp材料？” 陆云谦沉吟了一会，点头道：“肯定比国内贵，而且报关的时候还要交税……” 但是想要做出与宝洁公司一样的产品，前期这些投资是免不了的。 “生产计划就按我说的，先试生产一小批次的，我这边批了原料领用单，你们拿去安排生产吧。”陆云谦将原料领用单写了数量，签了字，交给车间生产主任，便从车间里面出来，径直开车返回公司。 车间主任赶忙带领工人去仓库领取原料。 等陆云谦离开后，冯正宗才走过去问了一下技术员。 “咱们第一批次要生产的是洗发水？” 一头栗色小卷发的老外技术员点头，“对，是卫先生从米国实验室带回来的一种新技术，这个技术还没有在国外开始生产，这款产品，按照实验室给的功效，是洗发水和护发素二合一，达到同时清洗和护理头发。” “哦……，这么先进，那你们好好做，回头放假的时候，我请你们到上海滩好好转一转。” 翻译将冯爷的话，愉快的翻译给老外技术员们。 技术员们也是血气方刚的男人们，听说冯爷要请他们出去逛上海滩，就开始向往名扬上海的那些娱乐场所，和里面的一具具鲜活漂亮的舞女。 ………… 陆云谦回到公司，打了一通国际长途电话。 电话那端，接电话的是陆家的云顶庄园管家。 “少爷，您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是找先生还是少夫人？” “找我爸，让他的助理接电话也行，”陆云谦夹着话筒，右手握着钢笔在稿纸上写着需要采购那些东西。 管家道：“请少爷稍等，我这就请先生的助理听电话。” 过了一会，来自大洋彼岸的声音传到了陆云谦耳朵。 “喂，陆云谦！你这个时间了打电话，有事情啊？”程嫣刚好这段时间害喜给折腾的睡得晚，听说陆云谦打电话过来，怀着一颗幸福的心，赶忙从楼上卧室跑下楼去接电话。 陆云谦听到程嫣的声音，还愣了一下，随后笑道：“老婆，你还没睡呢？” “这段时间害喜呢，小娃娃有点闹。” “哦！我昨晚听卫红说过这事，今天给忙忘了，那你就好好待着，保持好心情，过一阵儿可能症状就消失了。” “唉，怀孕可真是难受。这几天，家里几个做中餐的厨子都快被老爸骂疯了，但是我也知道，我吃不下东西，并不能怪厨子，是我自己没胃口，吃了就想吐；不过我还是喜欢吃炸鸡，昨天悄悄到肯德基吃了一顿汉堡可乐……” 陆云谦十分无语，叮嘱她要吃营养丰富的食物。 两夫妇还在闲聊，陆蘅的助理就走进了书房。 程嫣只好跟陆云谦说了句，“等你有时间了，咱们再聊。” 便把话筒给了助理，一个人悻悻的从书房出来，回房去睡觉。 陆云谦将采购计划发给了助理，交代他拿给迈克去安排采购，还叮嘱道：“我这边需要的急，发货走空运吧。” “是，少爷。” 包装瓶的事情算是解决了一半。 陆云谦扫了一眼搁在他办公桌上的一堆文件，正准备询问这是什么文件。 方茉莉就敲门走进来，笑盈盈的说道：“陆总，咱们公司在报纸上刊登的招牌广告，收到了很多应聘者的咨询电话，这会，正好有两个大四即将毕业的大学生到咱们公司来应聘，您这边，有时间面试吗？” “他们是应聘哪个岗位的？” “这个么……，他们也说不上来，只是说希望能见一见老板，然后再确定是否能留在恒舒。” 听到方茉莉这么说，陆云谦顿时想到了上一回去《故事会》杂志社，撞见了一名外乡来上海读大学的毕业生，希望留在上海而到处找工作。 既然是想进入恒舒这家年轻的公司，应该也都是一些外地城市来上海读大学的学生。 不晓得自己能做什么，也正常，后世很多大学毕业生，甚至是研究生，在毕业的时候一样是迷惘的，并不了解自己能做什么样的工作。 陆云谦微微沉吟了一下，说道：“那这样吧，你请他们进来，如果有他们填写好的简历，一并交给我。” “是！这就是他们刚刚填写的简历，我去叫他们进来。” 方茉莉把三份简历交给陆云谦，转身出去了。 没过两分钟，就领着三名大学生来到董事长办公室。 陆云谦匆匆浏览了一眼三份简历，然后起身从办公周后面走出来，很有礼貌的请大家坐下说话。 “你们三位都是来自同一所学校？这边坐，咱们慢慢聊。” 三位大学生没想到，恒舒的老板果然就是如电视广告里面一样，比他们还年轻，人长得也是一表人才，穿着白衬衣和蓝色西裤，别提多精神了。 三人怯生生的走到沙发前，忐忑的坐下。 “方经理，麻烦帮我们泡茶端进来。” “好的，陆总。” 方茉莉瞥了眼会客区茶几上的茶盘，知道老板这时候没空泡茶。 赶忙转身出去，亲自跑了一壶茶送进来。 陆云谦又翻了一下三份简历，三人虽然都是同一个学校的校友，但却是不同的三个系，“哪一个是学化学的？” “啊……，是我，我叫张明凡，家住徽北。” “你英语水平怎么样？听说读写精通吗？”陆云谦一双凤眸一瞬不瞬地盯着清瘦的男生。 张明凡吞了吞口水，双手绞着，“我本科毕业的英语考了86分，不知道算不算……” “复旦这种名校就没有开设英语系？” “有啊。” “有英语系，你们没重视这门课是吗？” 这话顿时把人问得哑口无言。 通常情况下，他们非英语系的学生，要是想学好这门课，也就只能给自己加课，但谁也不晓得将来毕业之后会不会用得上英语这门难学的课程，所以主动去学习英文的真太少。 陆云谦手指勾着小瓷杯挂耳，悠闲的品茶，说道：“像你这种化学毕业生，我们的确需要，但同时，需要掌握流利的英文听说读写，如果还能掌握法语就更好。” “啊？要出国工作？” 张明凡眼里充满了惊喜。 像他这样的农村出来的大学生，可以说是天之骄子，能出国工作，那是多么幸运的啊。 陆云谦点点头，说道： “有这个可能性，因为我们需要的化学生是专注于产品研发，比如我们要做洗发水，研究员就得做新品研发工作，在车间盯着生产，把控质量；同时，还得需要跟法国的香料研究室工厂保持联络，因为我们的香料来自于法国香料工厂。” 张明凡不想放弃这个机会。 他争取道：“陆总，如果你给我这个机会，我会从今天开始刻苦学英语！法语，也可以开始学习，我们学校也有免费学习语言的机会。” “那便好，我们就需要你这种有干劲的员工。” 陆云谦也是爽快的说道，算是承诺要了这个新员工。 “我们公司其中两位海归的股东，我和卫红，都精通英文，法文，还有意大利语、德语、阿拉伯语；要是想在我们公司长久发展，语言这一关，是必须要抓起来的，否则在今后的工作中会非常不方便，因为公司可能随时会派你们出国……” “好，陆总，我今天回去就开始说英语，那什么时候能过来办入职呢？” “待会儿，让方经理跟你详细说入职一事。” 张明凡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获得老板认可，激动不已，又问道：“还有……就是工资方面，是按照招聘广告写的发放吗？” “对，进入我们恒舒公司，不必担心工资，我们的工资远远高于国内其他任何一家企业，像研究员，也是要考核业务级别的，但是你们是以本科生文凭进入公司，公司给本科的工资定在190元，其他福利另外发放。” “这么……多……” 陆云谦笑了笑。 转头看向另外两位早已等得焦躁不安的同学。 “你们一个是市场营销，另一个是中文系，你们可以看一看招聘需求，对照一下，再告诉我，想进公司哪个部门。” 那名叫李胜的男生，是学市场营销的，他早已将恒舒公司刊登在报纸上的招牌广告看了不下百八十遍，跃跃欲试道：“陆总，我叫李胜，木子李，胜利的胜，是苏州人。” “嗯，你说。” “这段时间，我也看到报纸上、电视上面有不少关于恒舒公司的报道，都是正面的，我觉得挺好，但是我听说恒舒现在打算进入日化这一行，是要做海鸥一样的洗头膏嘛？” “干嘛做洗头膏那么老土的产品，咱们不会学学国外，做洗发水、沐浴露吗？” 陆云谦点燃一支雪茄，没好气笑道。 “陆总，我觉得现在国内进入日化行业还是应该慎重。” 初来乍到，李胜本身又是学市场营销的，平时除了课堂上的课程学习，也经常关注电视，杂志、报纸上对于一些新产品问世的报道，今天有机会坐在恒舒大老板发办公室，自然也想在陆云谦面前展示一下自己这几年在大学里面所学的知识。 在他看来，既然恒舒花了那么多力气，推出了一款广受好评的“苏菲”卫生巾，就应该扩大卫生巾的产能，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立刻进入一个全新的行业。 于是，他把自己的想法如实说了出来。 尔后他小心着措辞，问道：“陆总，你觉得，做日化会比卫生巾更赚钱吗？” 令他意外的是，陆云谦微微一笑，眯了眯眼，吐出一口烟雾，“都赚钱。” 第133章 新娘想穿婚纱有错吗 一句话，李胜觉得，“我觉得恒舒公司决定做日化，还是操之过急了，毕竟你们花了那么多力气和金钱去推广卫生巾，现在，苏菲卫生巾几乎可以说已经在国内独占鳌头。” 这个时候，应该把恒舒的卫生巾进一步扩大产能，满足市场需求。 况且，国内已经有了海鸥洗头膏这一家大厂的存在。 虽然比不得国外那种高级洗发水和沐浴露，但国内的日化技术毕竟还不成熟，以恒舒这般年轻的公司，目前即便做出了洗发水，也根本无法撼动海鸥的市场地位。 恒舒一旦决定要做新的项目，就意味着投资一笔资金，这在财务上来说，会对公司造成短期的资金巨大需求，肯定会影响公司的第一个产品“苏菲”卫生巾的推广和扩大化。 另外两名校友，眼见着李胜第一次见到老板，就能与老板侃侃而谈，一方面既羡慕他的口才和知识面，另一方面又不由得替他捏一把汗。 毕竟，即使他们进入恒舒也只是一个小员工。 公司发展方向这种策略性事情，哪里轮得到他们这帮还没毕业的稚嫩社会人说三道四？ 陆云谦并没生气或者露出不爱听的表情。 他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叠，吞云吐雾，过了一会，磕着烟灰说道：“我能理解你的担忧，不过扩充产品线，是一家综合性大型公司的必经之路，这也是能最快打出恒舒这个品牌的最佳办法！” 李胜咬了咬唇，讪笑道：“刚才，我就是从我所了解的市场来说说，陆总，您别介意。” “我介意什么？公司发展方向早已在创办之初就定下来了的，不会因为你今天说，不适合做洗发水就不做。现在，车间里面已经在开始试生产了，再过半个月，恒舒的洗发水应该就能首先出现在上海南京路的各大百货商店。” 在场的三个男生皆是一惊。 难道这就是干大事业老板的格局吗？ 他们还以为，恒舒是计划做日化这一行，但是还在筹备阶段，原来，已经投产了。 李胜吃惊的同时，见老板没有急于像方才面试张明凡那般果断，问道：“陆总，我想了解一下，现在恒舒的卫生巾都是以怎样的方式卖给全国各地的，这一点，您方面说嘛？” 顿了顿，他搓手，显得有些局促了，讪笑道：“我是学市场营销的，也一直在学习国内的商品都是如何营销的。希望陆总不吝赐教。” 陆云谦眯了眯眼，这孩子晓得跟别人学习，这一点可以。 “目前，我们的卫生巾，有两种方式销售，第一，我们自己组建了销售队伍，跑全国各大城市的百货店，也就是直接向零售商销售产品；第二种，我们有一批地区渠道商，已经和公司签订了渠道代理合约。” “哦…，那陆总，您看，我能进入恒舒做市场营销这一块的工作吗？” “可以呀，欢迎你加入恒舒。” “感谢陆总！”李胜感激的当场站起来，给陆云谦九十度鞠躬。 他出生穷苦人家，学历也不算高，就是个本科，与眼前的大老板相比差的太远；如果按学校的分配原则，回到家乡，肯定也是在供销社那种单位工作。 看到恒舒在报纸上刊登的招聘，他立刻决定到这家公司来寻求机会。 遇到恒舒，就仿佛遇到了人生的贵人，这种能留在上海的机会，他绝不能错过。 李胜想起刚才陆云谦叮嘱张明凡，叫他好好学习英语，也是立刻保证道： “老板，我也会从今天开始好好学英语的，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陆云谦看出这孩子求职心切，他也希望能留下这种好苗子。 今后，进入恒舒，他会亲自来带这些大学生，其实复旦的学历对恒舒来说并不是最重要的，主要还是看个人的能力与忠诚。 他希望招进公司的每一名员工，都能自发自动的补充工作所需的知识，当然，有复旦这个名校作为背书，肯定比那些没上过大学的人更能进入工作状态。 “李胜，我很看好你的市场与客户对接能力，公司也会让你去最适合你的岗位，到时，入职后，我们再详细谈。最后这个同学，中文系的是吧？” “呃……啊……，是的，老板，我叫徐勇，学中文的，您会考虑吗？” 陆云谦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人才，就需要。” 果然，学中文的估计也是嘴巴笨，更擅于握笔杆子。 不过这样也好，公司也需要笔杆子更强的员工，撑起行政人事部门。 ………… 面试完三名应聘者，陆云谦把他们交给了方茉莉。 让她去跟这三名应聘者详细谈薪酬福利。 若他没猜错，这三个都是外地人，想要留在上海工作，住房问题肯定会需要公司帮忙解决。 但恒舒目前还没有在上海盖楼，是不会考虑给员工解决住房。 傍晚，陆云谦接到陶斐打过来的电话，说晚上邀请大家一起吃饭，庆祝他们领证。 “嫂子就是懂事啊！那今晚在哪里吃饭？” 陶斐声音愉悦道：“外公说，既然是邀请大家庆祝，就去煌庭大院吃饭。” “这地方在哪里？” “餐馆的地方很好找……要不，我待会儿过来接你？” 你可是我嫂子啊，怎么能屈尊出来接我呢，没事，我问一问他们。” 陶斐道：“我告诉你地址，你拿笔记录下来吧。” “也行，你说。” 陶斐把餐厅的地址告诉给了陆云谦，还叮嘱他早点出发。 别让外公和外婆久等。 陆云谦哪里敢耽误啊，挂了电话，把办公桌上的文件处理了一下，就提着车钥匙从公司出来，开着车直奔餐厅。 按照陶斐给的餐厅地址，陆云谦开着车行驶了20分钟就到了。 他停车时，恰好看到了卫红和冯爷一起来到餐厅。 三个男人就在餐厅大门外笑着打招呼。 日化工厂投产前的准备，正在紧锣密鼓的推进，他们也有好心情出来吃饭。 冯爷领着两位年轻人走进煌庭大院，里面空间宽敞，满满老上海风情的装修扑面而来，每一个细节都是80年代这种接地气的样子，什么缝纫机、暖水瓶都是整齐摆放在那当做装饰。 “哇！咱们应该早一点过来这里吃饭。” 陆云谦一边参观餐厅的环境说道。 “你这样的吃货，晓得怎么来，以后还能来得少？”卫红耸肩道。 “晓得地方是一回事，它的味道才是最终吸引我的。” 陶斐和外公一家人早已到了餐厅，掐着时间跑出来迎接他们。 看到三个男人连出来顿饭都在一起，快步走近了，不由得笑道：“你们不是从工厂一起出发的吧？怎么会碰到了一块儿？真是有缘分。” “一家人嘛，心照不宣。”陆云谦打趣道。 顿了顿，他看着像个小女人似的走到卫红身旁的明媚女子，问道：“嫂子，你还没告诉我，想收到什么样的新婚礼物哦，早点说，我也好操办呐。” 陶斐亲昵挽着卫红的手臂，仰脸冲卫红笑了笑，说：“别这么麻烦了吧，你们结婚，我也没送礼物。” “那时候主要是咱们还没遇到嘛。” 卫红垂眼瞧了身边小女人一眼，道：“行啦，不需要礼物。” “又不是送给你的，我是送嫂子，现在不巴结咱家嫂子，往后要是我去你们家串门蹭饭，吃了闭门羹可就闹笑话了。” 陶斐靠着卫红的臂膀，咯咯咯笑起来，道：“一家人，你想来便来吧，永远欢迎你。” “还是嫂子心疼人，我哥这种男人太冷漠无情了！嫂子，以后你可要好好教育他。” “是！” 几个人一路笑着走进了一个包间。 魏老夫妇，还有魏夕瑶一家人，冯爷的太太，他们早已经到了。 一行人进了包间，双方又是一阵寒暄。 寒暄之后，众人按照长幼有序依次排座位，陆云谦被冯爷拉到身旁，“云谦啊，你坐这里，咱们说说话。” “好。” 卫红被陶斐拉到她那边去坐。 看得坐在老妈身旁的魏夕瑶手托腮是嗤笑不已。 当众酸唧唧的道：“表姐，你们夫妇可真是感情好啊，跟蜜里调油似的，明年这时候，我应该就要当小表姨了吧？” 陶斐从两个表弟面前拿回结婚证书，叠起来小心翼翼地装进包里。 回头，一脸骄傲道：“是啊，你可以准备红包了。” “奶奶，您看看你这个外孙女，这就找我收小朋友的红包啦。”魏夕瑶赶忙找靠山诉苦。 魏老太太笑得慈祥，道：“先别说小朋友的红包啦，瑶儿啊，还没给你斐斐姐准备新婚礼物吧？这个新婚礼物是一定要送的哦。当年，奶奶出嫁的时候，我那些闺蜜可是都送了新婚礼物的呢。” “啊？还有这规矩呢？” 魏夕瑶撇嘴，假装一脸不愉快的表情。 因为她实在想不出来，到底要给表姐送什么。 以表姐当年在国外的购物鉴赏水准，就算是南京路百货商店里面摆放的那些漂洋过海来到上海的东西，恐怕都入不了她的法眼。 她总不能随便买个东西送出去还让人嫌弃吧！ 不过，她很快想起了小叔冯正宗家的堂妹，正在国外上大学，可以打电话请她在国外买一件衬手的东西，邮寄回来。 想到此，魏夕瑶伸手拍了一下弟弟的手臂，“我决定了，给婉儿打电话，请她在国外买件礼物。” “那倒好啦，婉儿一向会买东西。”冯太太笑道。 “那就这么决定了，明天就给婉儿打电话！”魏夕瑶学着表姐小女人模样，手托腮，喝着茶如是说道。 算一算日子，她也有些日子没有跟堂妹冯婉通电话了，那丫头也快结束这学期课程回国了吧？ 到时，她们三姐妹到一起，那可美哉。 陶斐喝着茶，跟新婚老公骄傲道：“你看，还是瑶瑶有想法啊，也舍得花大钱给我买礼物。” 卫红笑而不语。 魏老见几个小辈都在讨论，给外孙女送什么礼物。 这般天伦，差点就与自己无缘了。 幸得陆云谦这位年轻人的出现，才让他与小儿子冰释前嫌，一家人和和睦睦……他看向了那头正在聊天的两人，“最近，公司的业务都还顺利吧？” “听正宗说啊，他们马上就要做洗发水啦！往后咱们洗头发就不愁喽。”魏老太太慈祥的笑道。 看着自己的小儿子，是怎么看都怎么喜欢。 “洗发水？又是从国外引进的生产线？” “是啊，魏老，今天我们已经下达了生产任务，车间内正在调配原料比例；但是即便车间生产出来，距离销售到百货商店也还要等上一段时间。” 魏老微微一愕，不解道：“为什么？还差什么东西？” “我们这次在筹备的时候，由于时间仓促，忘了包装瓶这个事。” “哦？塑料瓶是吧？” 虽说魏老一把年纪，可他当年也是归国留学生，用惯了国外这些高档护理用品，一听就明白了陆云谦所说的问题。 陆云谦点头，“对，不过，今天我已经打电话，请国外那边帮我们采购原料，到时会空运回国，应该也不用多长时间。只是我们还需要自己设计瓶子，请模椇厂开发新的模具，这就是我说的应该需要点时间。” 听了陆云谦这番解释，魏老微微点头，安慰道：“也不急于这一点时间，那就把每一个环节都做好，到时产品做出来，再发到百货商店零售就简单的多了。” “是这么个道理。” “哎，对了，云谦啊，你和菲菲拍的广告片很好啊，我们在家每天晚上都看好几遍呢。”魏老太太笑道。 “您二位喜欢就好，希望下一次的洗发水广告，能请到巴宝莉小姐出镜。” “巴宝莉……” 冯太太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自己的男人。 冯爷依旧一脸笑眯眯地表情，却是一点都不避嫌，乐呵道：“你觉得请巴宝莉出镜更适合？” “对，洗发水广告，必须满足长发飘飘和漂亮妩媚这两个特点。” 魏夕瑶黛眉一蹙，拍着桌子，反驳道：“嘿！陆先生，我也是一头长发啊！怎么不请我？劳务费方面儿，自己人意思意思一点呗。” 看着表妹气哼哼的样子，陶斐笑道： “拜托，瑶瑶，你是不是没见过巴宝莉小姐啊？你见到她，就晓得自己与她在妩媚这个词语方面，有多大的差距！” 魏夕瑶气哼哼的咬牙切齿。 她这个性格不就是洒脱了一点嘛。 竟然还达不到拍广告片的要求，真是气死个人了。 陶斐说完，看着卫红，又故作羞涩，道：“你们还没给我劳务费哟……” “……” 卫红深深地看了娇妻一眼，也学着陆云谦的口吻道：“先欠着吧。” 话音刚落，就遭到陶斐小拳拳砸来。 乐得包间里面的一众长辈是愉快大笑。 席间，陶步轩郑重宣布道：“斐斐，卫红，你们两个的婚期，你小舅请人挑了个黄道吉日，就在下周六，这期间你们两也稍作准备吧。” “嗯，我知道。” 陶斐看了看丈夫，羞笑道：“卫红，你觉得咱们的婚礼，就在教堂举办一个仪式怎么样？” “好，都依你的。” “教堂啊？那就需要婚纱和礼服哦，对吧，嫂子？”陆云谦大口吃着菜，爽朗道，“让国外定制婚纱，还来得及么？” 卫红抿了抿唇，有些局促，他并没想到这一茬。 陶斐看了看长辈们的好奇眼神，“婚纱的话，也可以到港岛去买啊。” “那行！既然嫂子中意港岛的婚纱店，咱们明天就联系港岛那边，请人在港岛购买，哦，不对，还是你们亲自到港岛去挑选吧，毕竟要试穿合适了才能买。” 卫红一副直男的心思，直言道：“现在厂子里边这么忙，哪有时间去港岛？” 陶斐满眼的期待顿时一僵。 这一幕，恰好被陆云谦看到。 他大手一挥，笑道：“没关系，有我和舅舅在公司了嘛；明天你们就订机票去香江，如果香江挑不到合适的，干脆就出国！去纽约婚纱店挑选，总能挑选出一件适合嫂子的婚纱。” 在婚纱这件事上面，一旦女方选择了教堂，那是一定要穿婚纱的。 就从来没听说过，有穿着大红喜服在西式教堂举办婚礼的新人。 当然，这一点，卫红不太明白。 还是陆云谦两世为人，最懂女人那点小心思了。 几位长辈见陶斐不说话，就猜到她是很想穿婚纱的，也就没说别的话打岔。 当然，他们也晓得卫红却是很忙，没时间到处跑，尤其是因为一条婚纱，还大老远跑出国，这就有点过分了。 但他们也不好扫陶斐的兴致，也就没说什么。 “行，就这么定了，明天你们就去香江，家里的事情交给我和舅舅。”陆云谦一语定下乾坤。 到这时，陶斐才深觉嫁对男人的重要。 虽说陆云谦年纪比她和卫红都小，但是在为人处世方面，远远超过了他们。 在心里面，陶斐对程嫣的羡慕与嫉妒，只她自己最清楚。 良久，她抬起头来，看着卫红，轻声道：“那……明天咱们要去香江吗？” 卫红看了看陆云谦和其他长辈，甚是为难。 他大概也听说过婚纱的价钱，那并不是平民百姓就消费得起的东西，一条婚纱肯定也不便宜。 可现在，他的钱都投资在公司了。 可以说拿不出那么多钱去买婚纱这种奢侈品，毕竟他不像陆云谦这种真正的豪门子弟，从来不会在花钱这方面有任何犹豫与迟疑。 陆云谦并没想到兄弟是因为钱的事情在犹豫。 有些替他着急的决定，“没事儿，明天你们一早就飞去香江，到了那边，挑好了婚纱就顺便在那边度个蜜月吧！咱们那边既有酒店，出行也有车辆直升机，你们到了香江，就跟度假似的，逍遥自在几天多好啊。” 冯正宗呵呵呵笑起来，“还是云谦浪漫啊。” “那、那明天就去吧。”卫红终于松了口，同时也忍不住在心里开始计算这一趟去香江要花多少钱。 就算到了香江，有免费酒店和餐厅，出行也有免费的车。 可婚纱这一块才是花大钱的项目。 晚上，一回到饭店，他就跟着走进了陆云谦的客房，说道：“一条婚纱，加上我要穿的礼服，肯定少不得十万吧。这次，你得给我借点钱……” “借钱？？你别告诉我，今晚在参观犹豫那么久是因为没钱！真是败给你了！”陆云谦快要被这个男人气懵了，“难道你忘了自己是陆家一份子？还需要你掏钱买婚纱办婚礼么？” 刚才在餐厅，陆云谦一直以为，这位兄台当众沉默，是不希望娇妻以性感的样子穿着婚纱出现在婚礼现场呢，理由竟然是如此的…… 卫红：“……” “你是陆家的干儿子，你的婚礼自然代表陆家长子的婚礼！这要是在米国，你只需要参加婚礼就行，别的事一概不需要你去思考。” 第134章 婚礼与教堂 陆云谦了解到眼前的七尺男儿竟是因为钱，担忧烦恼，便是毫不留情地将对方狠狠的数落了一番。 心里也是暗暗庆幸，卫红没有在晚上的聚餐表现出一个穷逼的样子。 否则，魏家会觉得他家外孙女所遇非良人。 卫红对陆云谦的斥责也没反驳，只是低着头不作声，良久才出声道：“那这次结婚的费用，算我借的，以后，我会还。” “还个屁！虽说亲兄弟明算账，但是这点小钱，你觉得会放在我眼里么？无聊！” 稍后，陆云谦略作思忖，内地银行兑换支票程序繁琐。 而早在四年前，陆家的富国银行就已经开到了港岛，建立海外分支机构，看来只有给银行的总经理梁锦嵩打一个电话，到时，卫红去了港岛，让他们自己接洽。 这一次，既然是他成家立业，那就给他一笔丰厚的安家费。 也能让这家伙心无旁骛，一心一意的和他打拼国内事业。 思及此，陆云谦爬了爬额前黑发，说道：“我给梁总打电话，就说你到了港岛，直接到银行去领一笔钱，划拨到你的账上随时支取。” 卫红觉得这简直就像天方夜谭，赶忙站起身，“谢了。” 陆云谦呷了一口茶，拂手道：“少来！” 当即就转过身，抓起沙发旁边的小方几上的电话机话筒，拨了一串号码，直接打到了梁锦嵩府邸，当着卫红的面，说道：“老梁啊，这么晚给你打电话，是有一件事需要你明天去做……” “老板请吩咐。” “明天一早，卫红会带着他的新婚太太到港岛度蜜月，到时，你去银行安排一下，给他转账一千万。” 梁锦嵩稍作愣怔，忙道：“是，老板。” 电话里，陆云谦将卫红夫妇到港岛买婚纱一事，进行了一番安排，并让梁锦嵩安排的人到机场迎接时，顺便带上一笔现金，便于他们在港岛逗留期间所需。 安排妥当后，陆云谦挂了电话，看着卫红：“现在，你可以放心去度蜜月了吧。” 卫红不知是感激多，还是佩服更多。 没想到陆云谦竟然一开口，就让梁锦嵩给他转一千万，存入他在港岛的银行账户。 虽说他知道，自从陆家把房地产事业拓展到港岛之后，富国银行在港岛亦是日进斗金，并且在欧洲十几个国家都开了分支机构，每年赚的钱只是一组冗长的数字。 而苏黎世分行，将整个苏黎世整座城市底下都埋满了金条。 可……，这些都是陆家的，是陆云谦的。 他讪笑道：“看来，我回来以后就得做牛做马工作喽。” “你这就跟我没想到一处哈，”陆云谦喝着茶，没好气瞥了对方一眼，闲闲道：“少说闲话了，你赶紧回房，洗白白，明天带上你的新婚娇妻去度蜜月吧，四季酒店的高级客房，应该能让陶斐觉得自己嫁对了男人。” “啧……” “明天上午，你们走后，我会先去帮你们看看婚房，顺便瞅一眼舅舅帮我看的小洋楼。” “那辛苦你了。” “回房睡吧，顺便跟你的新婚娇妻通个电话说说情话呗……”陆云谦靠着沙发打趣道，他俊美的脸庞，带着点痞笑，嘴角弧度带着点近乎刻薄的骄傲，“我也是要当爸爸的男人咯，先给嫣嫣打个电话……” 卫红是红着脸迅速消失在印式客房。 翌日一早，由和平饭店的商务车送卫红和陶斐去了机场，乘坐当天上午九点半的飞机，直飞深市，然后再转道去港岛。 “别看这一程是国内航班，到了港岛也是下午了。” 早晨，送走卫红夫妇，陆云谦给冯公馆挂了个电话，在电话这边如是说道。 冯爷心里高兴，笑道：“没事，公司里面还有咱两在，就让他们小两口趁这个好天气出去旅旅游，也能加深夫妻感情。” “还是舅舅想得周到，那这样，上午，我就先去看看房子。” “行，你去吧，我让小苏过去陪你参观。” 两人在电话中如此说定，陆云谦便是开车去华山路帮卫红看婚房。 那时，陆云谦说要买一栋宅子居住，冯正宗便是托关系四处打听，带帮他们买下都在一条街的两幢院子。 到了绿意盎然的小院儿外面，冯爷身边的助理小苏早已恭候在院子门口。 看到陆云谦从车里下来，他连忙走过去，道：“陆总早。” “嗯，早。” 陆云谦走到院子门口，只见院儿里好些个工人进进出出在忙碌。 “他们在做什么？” “冯爷说，周六办了婚礼，斐斐大小姐和姑爷就要搬进来住，这两天呢，就让工人先把院子里面的植物修剪整齐，另外，家里全部清洁一遍，该添置什么家具也全部置办齐备！到时，他们搬进来就能开火。” “还是舅舅考虑得周到。” 二人站在院门口朝里面望了一会。 陆云谦走进院子略作参观，工人们见了他，也不知是哪位，但见来者气度不凡，便是依着工人与雇主的那份规矩，客气的与陆云谦打招呼。 一间四四方方的小院儿，院儿里植物修剪的整整齐齐，花团锦簇的。 小苏陪着老板穿过花园，走进小洋房，在一楼厅堂参观，并为他介绍道：“这栋小洋楼修建得有些念年头了，所以刚开始来看的时候，看上去比较旧，买过来之后，我们请装修工人做了简单翻修，现在看着才觉得亮眼。” “不错！这栋宅子小而精致，想必斐斐大小姐也会喜欢。” 从小院儿出来，陆云谦看了看绿荫蔽天的幽静街道深处，点燃一根烟，“我的宅子就在里面吧？” “是的，陆总，中间就隔了三百米的距离吧……” “行，这边的街道很安静，我喜欢，走，陪我去前边看一看吧。” “好的，陆总。” 前几天，冯爷差人连着将两栋宅院简单翻修之后，便把钥匙交给了陆云谦。 陆云谦转身上了车，将车直接开到华山路29号的院子前，把车停在了院子外面的马路牙子上。 走下车，陆云谦走到院子门口，看了看院门口青灰砖石上隽刻的一块门牌：香樟花园。 “听说它建于19世纪末？” “是的。”小苏走到陆云谦身旁，指了指院子里面明媚的初春景致，笑道：“冯爷晓得陆总身份显赫，在寻找宅邸时，也特意与上海滩的这些朋友说，一定要为陆总挑一处占地广阔的宅院，我们几乎看遍了上海滩的花园洋房，也就这一处，令冯爷满意。” “嗯，有劳你们了。” “陆总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小苏躬身颔首，然后从陆云谦手里接过钥匙，打开院门，恭请老板进入。 二人一前一后走进了院子，漫步在上午明媚的日光中。 这栋宅邸占地面积4300平方米，单是洋房的建筑面积也有700平方米，前后都有花园，花园里的香樟树特别多，确实出众。 由美方的着名建筑师罗杰斯设计，它最大的特点是中西合璧，西式的洋楼和中式庭院融为一体，花园中可以看到亭台楼阁、小桥流水，甚至有卧龙盘踞。 再加上园中树木参天、绿草茵茵，一派“满园春色关不住”的景象。 房屋都是欧陆府邸式样，高大宽敞。 彰显出这栋宅邸的雍容华贵与阔气。 “宅子这么大，应该请两个工人日常打理，”陆云谦在洋房内，楼上、楼下参观之后说道。 小苏：“陆总若是想要找工人，这个可以交给我，我来帮陆总找。” “也行，那就帮我找几个工人吧，也不用特别到处找，找一个厨艺上等的厨子，会做家务的工人，还得雇一两个打理花园植物的工人……” 小苏将老板的要求一一记录下来，承诺说会在三天之内找到工人。 陆云谦又去参观了教堂，特别吩咐小苏，周六前一天，必须将教堂布置一新，装满鲜花，全都按照陶斐所喜爱的风格去准备婚礼现场。 将近中午时分，才去工厂。 日化车间内，技术员们忙作一团，已经将按照比例调配的原料，注入设备进行正式投产。 “咦，徐老板今天怎么有空过来走走？” 陆云谦刚下车，就看到卫生巾车间旁边小过道走出来两个男人，仔细一瞧，走在冯正宗后边的竟是海鸥洗头膏的徐老板。 “是陆老弟到了啊？”徐老板讪笑道。 原本还想寻个借口，进入他们的日化车间瞅一眼呢，没想到…… 冯正宗见陆云谦到工厂来了，笑着朝他挥了挥手，“云谦，你来啦。” “嗯，厂子这边没什么要紧事吧？” “我在这呢，能有什么事？” 冯正宗笑了笑，看向两边全都在开工的车间，道：“车间里面的事情，咱也不懂，就在外面听个热闹吧。” “行，那舅舅你陪徐老板再聊聊，我去车间里面看看。” “去吧，前天你吩咐他们去找的瓶子，好像也拿到了……” “动作挺快。” 徐老板听着这两人默契对话，不由得暗叹：看来老冯是走了狗屎运，像他们这样的本土商人+海外资金技术的组合，那可是之前谁也没想过的强强联手。 真的要搞大名堂呢。 陆云谦换了防尘服，进入日化车间生产线核心区。 车间主任见大老板来了，赶忙迎上去，说道：“陆总！我们找了两家做塑胶瓶的厂子，拿了五种瓶子回来，就放在流水线前边的办公桌上的，您记得空了去看看。” 陆云谦瞅了一眼技术员围着的生产设备。 径直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桌上几个瓶子，“太丑了！咱们自己设计吧。” “那……” “我画设计图，你让人送过去，让他们立刻开发新模具，原料应该这几天就会运到上海。” 车间主任听说陆云谦要自己设计模具，顿时便对他投来一股惊艳的表情。 老板竟然会这么多本领！ ………… 当晚，卫红与陶斐下榻在港岛的四季酒店。 这是两人领证之后，第一次出门远行。 临行前，陶斐妈妈就拉着女儿私下叮嘱过，“就当这是你们的蜜月旅游，到了港岛，别端着女人的架子，要让你老公感觉到你是个温柔懂事的女人……” 陶斐也当这是一次难得的旅游，以度假心情入住酒店最豪华的客房。 洗了澡，穿着一身清凉的裙子从浴室走出来，见男人依旧还是她进去洗澡那时一样，背对着浴室，坐在桌旁，啜着红酒。 她走到他身后，双手轻落，端着他双肩，俯身，笑问：“在想什么？” 卫红感觉到娇妻靠近，整个人浑身一僵。 顿了顿，才红着脸说道：“忽然就想起了我妹妹。” “妹妹？你……真的还有一个妹妹尚在人间？” 陶斐记得之前也听他提及过，只是那时也没心思仔细询问这件事，今日再次听到他提起，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不免有些心疼。 她拉了一张软凳，在他面前坐下。 卫红抬的瞥了娇妻一眼，迅疾又要低下头，却被陶斐双手捧住了滚烫的脸。 感觉到卫红脸颊的滚烫温度，陶斐心里暗暗吓了一跳。 她了解，这个男人害羞，不像陆云谦那般开朗豁达，但是害羞成这样也是服气。 “我要说声抱歉！上次，我记得，你也跟我说起过你妹妹，但是那天不知道我脑瓜在想什么，就没怎么听你说，今晚，给我讲一讲咱们妹妹的事吧。” 卫红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双手握住她的手，拿下来。 “不需要说抱歉，这件事本来与你也没关系。” “过去的确与我没关系，可是现在，我是你妻子，小姑的事情自然就与我有关系了啊。”陶斐眨着明眸。 可卫红又不知从何说起，想了想，在脑中组织了一下语言，才缓缓说道： “我妹妹，比我小很多岁，今年也应该有十九岁了吧； 她刚出生那会，也是父母的掌上明珠。可那时家里贫穷，父母接连生病，养不起这个女儿……，有一天，他们趁我去上学了，就把妹妹抱着送给了一户没有儿女的夫妇。” “所以说……，妹妹成了那个家唯一的孩子？” 惊讶之余，陶斐很快恢复正常。 卫红：“有这个可能，但是我父母到弥留之际，都没有告诉我，妹妹到底在谁家。” “那这么说的话，咱们只能靠名字去找她了？” 听到娇妻这么说，卫红神情怔愣，喃喃道：“你……知道我打算寻找妹妹？” 陶斐嫣然一笑，握住他的手，道：“自然是要找回来的！” “按照年纪来说，如果她现在的家条件不错，她应该还在上学；但如果她在那个家过得不好，咱们就给人家一笔钱，把妹妹接回家，再看她情况，是送到国外读书还是怎样。” 卫红听了心里激动。 他以为陶斐会嫌弃自己的贫穷出身，自然也不会待见从没见过面的妹妹。 没想到，她竟然如此识大体！ 卫红哪敢奢望，基于利益而娶到的这个女人，会对他的亲人如此上心。 陶斐见男人陷入遐思，拍拍他的手背，“妹妹叫什么名字？这次回去，办完婚礼，我们就通过各种渠道去寻找，只要有名字，应该会容易很多。” “人家怎会还让她用自己的名字？肯定改了姓氏。” “改名字也正常，妹妹养父母肯定也害怕她长大了会被亲生父母接回家！对了，她叫什么名字？” “妹妹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紫菱。”卫红温柔道。 “紫菱？卫紫菱？！如此古风的名字，谁起的？” 卫红：“隔壁那个老先生给取得。” “哇！”陶斐仰起脸颊，望了望天花板的水晶灯，“那一定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孩子吧！” “真的想要找，茫茫人海，应该很困难，这件事，你听着就是，随缘吧。”卫红当即回到现实，反倒是安慰娇妻。 事过境迁这么多年了，谁晓得妹妹当年被送给了谁家当女儿呢。 “这件事，咱们从长计议！到时，先让我爸在《故事会》杂志上登一则寻人启事，就把紫菱妹妹小时候的事情登上去，我想，你这个当哥哥的对紫菱念念不忘，一定会有所回响的。” 陶斐自顾自说道，末了，又娇笑道：“好啦，去洗澡吧，时间也不早了……” 周六这天，天气晴朗。 位于徐家汇衡山路53号，屹立着一座与和平饭店一样的哥特式砖木结构的教堂。 魏家与陶家都邀请了亲朋好友，到场为陶斐与卫红的婚礼见证。 教堂内，到处都是粉色的鲜花点缀，环境非常肃穆、典雅。 陆云谦坐在头排，亲眼目睹与自己并肩作战、枪林弹雨的兄弟终于也有女人肯嫁，心情变得平静又祥和，完全沉浸其中。 当司仪宣布：“我宣布，你们正式结为夫妇。” 魏夕瑶早已穿着一条与新娘一样洁白的裙子，拿着小提琴出现在台上。 她今天也是画了淡妆，本就青春靓丽的她，一袭白裙格外美丽。 “今天，表姐出嫁了，这么好的姻缘，我这个当妹妹的要表演一曲，送给他们，接下来，我将为大家表演一首《生命万岁》，创作这首曲子的是新郎的弟弟，陆云谦先生……” 魏夕瑶眸子泛着骄傲神采，故意冲陆云谦笑了笑。 一曲《vivvida》生命万岁，曲风却异常欢快激昂，如同进行曲般的弦乐伴奏充满了激情，反传统婚礼曲，惊艳了满堂宾客，掌声极其热烈。 宾客们纷纷起立，恭送一对新人前去饭店吃席。 不少宾客还跑到魏夕瑶面前，询问这首曲子是不是陆云谦专程为她而写。 魏夕瑶轻笑着从台上走下来，提着裙摆走到正在与宾客握手的陆云谦面前，拉着他衬衣袖子，调皮道：“听说你今天就要搬到新家去住？” “对啊，夕瑶大小姐要去给我庆祝乔迁之喜么？”陆云谦调侃道。 “那是自然的呀，嘻嘻嘻，我也没住过你们家那种大宅子，这几天，我就搬到你那边……陪陪你呗。” 冯正宗顿时就“咳咳”呛咳不止。 第135章 捡到一只小秘书 魏夕瑶当众吵着要去陆云谦新家小住几天，没吓着俊朗帅气的房东先生陆云谦，倒是把冯正宗和魏家一些长辈吓得不轻。 当着教堂里面的一众亲友，冯正宗不好说侄女什么。 但魏夕瑶的两个弟弟却是瞧出了姐姐那点小心思，从爷爷和一众亲友身边脱身走过来，“姐！既然是云谦哥哥乔迁，咱们何不办一场乔迁聚会？” “是哦，还是你们这些小孩子有趣。” 魏夕瑶一边揶揄自家两个弟弟，回头看着陆云谦，巧笑道：“那就这么说定啦。” “有劳你们三姐弟。”陆云谦拱手作谢。 “咱们都是自家人嘛，那今晚咱们先去给斐斐姐闹洞房，明天，再邀请一些朋友，一起到香樟花园聚会。”魏家长孙兴奋道，正好，他们学校很多同学最近都被恒舒公司给震撼了，想见一见老板呢。 这不就是极好的机会？ 三姐弟兴奋的不行，嘻嘻笑着，看得冯正宗也是直摇头。 全当是年轻人喜欢玩闹，是他想多了。 这时，陶步轩夫妇和亲友们围着一对新人说了一些祝福语，见冯正宗和一群小辈凑在一起，不知在讲什么有趣的事情，早已当陆云谦是他们的晚辈，便是走过来催道。 “云谦啊，今天不急着去工厂吧？那咱们这就去新房吧。” 陆云谦点头：“好。” “哦，对了，云谦，正巧咱俩碰到了一起，有件事跟你说说……” “伯父您说。” 陶步轩拉着陆云谦就走到一旁，温和道：“你连载的那篇故事，自从开始连载之后，我们杂志社收到了雪片般的来信，许多读者都想说，非常喜欢你写的故事，很接地气，也想请你不要急着完结，一定要多写写红姐的故事。” “呃……” 这届读者这么好糊弄。 陆云谦在心里笑了笑，也有点意外，道：“这个要求，我是必须要满足的。” “那你后续大概还能连载几期？” “这说不准呐，有了故事可能就能往后边写，不过，既然读者如此喜欢，那我就一直往后边写呗，不过，伯父您也晓得，我写这个故事的初衷是帮‘苏菲’卫生巾打广告，不知道这个广告效应怎么样？” “广告效果很好啊！你是恒舒老板，不知道现在明天呢等在你们工厂外面的卡车都排不上号吗？” “呵，这倒是知道，那正好，说起连载的事，我也有个新的想法。” “你说！” 陶步轩是越来越喜欢眼前务实的年轻人。 一副坐等好消息的神情。 “我小舅子最近在国外开始学着创作漫画，您也知道，我爷爷就是个业余绘画高手，加上他即将去岛国漫画工作室学习一段时间，所以，我想，不出几个月，他一定能创作出来漫画，配合我写的故事，刊登在故事会杂志上，您觉得这个想法……” “欢迎！我大力欢迎！”不等陆云谦把话说完，陶步轩便是拍着陆云谦的肩膀笑道：“那孩子在写故事这方面也有点天赋！我看好他，虽说目前，漫画在国内还没兴起，但是咱们可以借鉴岛国的漫画杂志经验，如果漫画在国内市场广受欢迎，咱们可以另外出一本漫画杂志。” “有伯父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本来，这几天，我这边洗发水即将上市，还打算做一本时尚杂志，主要也是为了给公司的产品做宣传和广告嘛！行，那伯父您可以接触一些岛国的少年《jump》，这漫画在岛国相当火爆。” “那本杂志我见过，既然这样，那我近期就派人去岛国调研、学习。” 陶步轩如是说道。 不过，他慢半拍的回过味，“你打算做一本时尚杂志？” “原先是这么想的，但是我又想过，从零开始做一本杂志，还是不如在你们故事会打广告来的快。” “对，对……”陶步轩似乎听到了一个对《故事会》杂志社极为有利的信号，他抬头看了看陆续朝教堂大门外走出去的人潮，问了一句，“既然你想做杂志，不如你投资故事会，然后，给你专门弄一个广告用的专栏。” “行啊！” 二人当场拍板。 冯正宗听了一会，见两人已经迅速商议出了今后合作办法，笑眯眯的揽着一群小辈走向教堂门口。 这次，卫红与陶斐的婚礼宴席招待宾客，全由冯正宗这个当舅舅的一手操办。 他不但请了本家以及魏老夫人娘家所有亲朋好友，更是请了上海滩几家饭店最有名的厨子，到小两口的婚房小院来操持酒席。 把个婚礼办的是喜气盈门，也不枉他姐姐这么多年对他的疼爱。 魏夕瑶和两个弟弟，陪在小叔身旁，跟在宾客后面走出教堂，就被教堂门口的两名青年拦住了去路。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这位姑娘……” 魏夕瑶一手还拿着小提琴，突然被人拦路，也没气恼，“做什么？” 冯正宗的随身保镖就要上前将拦路之人拎走。 冯爷一脸镇静，出声道：“不妨事，听他说完。” 那位青年吓得陪着笑，连说谢谢。 看起来也不过三十岁的年纪，他自知拦下姑娘一行人的路实在唐突，又见戴着小墨镜，一脸神情不明的冯正宗，像极了上海滩帮派大佬，赶忙拱手对冯爷作揖。 “多谢几位给我一分钟时间！” 两位青年齐刷刷地拱手赔罪哈腰。 “我是滚石文化公司的员工郑子宁，这位是我同事。今天，我们到教堂来参观，并不晓得这里在举办一场婚礼！非常荣幸，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听到了姑娘您演奏的小提琴，我就是想问一声，姑娘你演奏的这首曲子，非常好听，是否考虑在我公司以唱片的形式发行？” “原来你们是唱片文化公司的？”魏夕瑶愣了一下，顿时明白了对方拦住他们的意思。 她是在国外留过洋的，自然晓得唱片这种事。 她回头看向与姑父陶步轩一块儿往外走，边走边交谈的男子，笑了笑，“这件事，我做不了主！因为曲子不是我创作的，而且我演奏的水准也远远达不到写这首曲子的主人的高度；要不，我介绍你认识一下创作这首曲子的正主？” “呃……那当然是最好！感谢姑娘。” 魏夕瑶礼貌的颔首，身姿优雅的转过去，看着走出来的俊朗男子，“陆先生，这里有一位自称是滚石文化公司的员工，说想问一声，你愿不愿意将《生命万岁》这首曲子以唱片形式在他们公司发行出来？” “是么？滚石唱片公司？” 陆云谦与陶步轩走出教堂，打量了一下站在他们对面的两个陌生青年。 “对，就是台北滚石文化公司，我们公司签约了好几位歌手，都出名了呢。”那郑子宁赶忙陪着笑脸，走到陆云谦面前，“您就是创作《生命万岁》这首曲子的……” “嗯。” “那……，这位先生，我知道您今天要参加婚宴，没时间与我详谈，你看，咱们是否可以约个时间，再详谈曲子的事？” 陆云谦轻点头，“没问题啊，只是最近我很忙，而且你们公司在上海没有录音棚对吧？” “呃，的确还没有在内地建立录音棚，不过，如果先生愿意签约我们公司，我们可以给您报销去港岛录音的一切费用。” “啊？哈哈哈……” 魏夕瑶当即掩嘴笑起来。 这也就是不晓得陆云谦的身份，所以才会与他谈这种毫不起眼的条件。 “忘了介绍，这位陆先生，他们家在港岛开银行的……” 郑子宁双目瞪圆：“……” 没想到碰到了豪门子弟！ “那……” 魏夕瑶笑呵呵的走到陆云谦身旁，一手挽住他手臂，得意道：“我是他的特别秘书，今后，这种事，你直接与我洽谈吧。” 在场两位长辈是看得一呆。 郑子宁赶忙道：“好，好，姑娘，我们约个时间吧。” “行，下周六，你们到华山路29号香樟花园来洽谈吧。” “华山路29号香樟花园？好，好，今天真是不好意思，耽误了各位宝贵的时间，那下周六再见。”郑子宁默默将魏夕瑶说的地址记在心里，陪着笑赶忙闪人。 一行人来到卫红家的小院儿，院子里面已是宾客盈门，小洋楼里面亦是笑声连连。 吃了喜宴，酒足饭饱之后，陆云谦趁宾客们都聚在一起谈笑风生，便是悄悄从院子里面出来，准备去工厂，刚刚一出门，就听到身后魏夕瑶娇声道：“陆先生。” 陆云谦走到了自己的轿车旁，回头看向大小姐，“什么事？” “今天我反正也是闲着，就当一回好人吧，陪你去工厂，看看能不能帮你做点事情。”魏夕瑶还穿着那一身雪白的裙装，像个民国时期的富家千金，落落大方走到他面前。 “你真想当我的免费秘书？我可是很苛刻的哟。” “嗯，我想过了，跟在你这种知识渊博的老板身边，肯定能学到很多东西！再说呢，周末我学校那边也不上课，闲着也是无聊，找点事情做更有趣呢。”姑娘给自己找了个不错的借口。 不待陆云谦反驳，魏夕瑶已经拉开了副驾的车门，自己爬到车上。 陆云谦拿她没办法，钻进驾驶室驱车去了工厂。 一路上，陆云谦是不忘吓唬小姑娘，“你要知道，你年纪比我大，以后若是被人嘲讽，说什么给比自己小的老板当跑腿的，可不要哭鼻子哦。” “哼，才不会呢。” 魏夕瑶骄傲的冷哼道。 陆云谦撇头，飞快的瞥了她一眼，“你和斐斐只相差半岁，她都出嫁了，你怎么也不着急嫁人？” “没有遇到让我心仪的男人之前，就让我过一过逍遥的单身日子吧。” “那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这个么……”魏夕瑶眸光悄悄朝陆云谦那边瞅了瞅，沉迷于此刻为她开车的司机那张盛世美颜，嘟着唇，说道：“像你这种学识渊博，事业有冲劲的强者，我就很喜欢。” 陆云谦：“……” 果然不该与大小姐谈这种敏感话题。 这是要把他自己拱手送人的节奏。 他笑了笑，不露痕迹的转移话题，“我们工厂这几天在加班加点的生产洗发水，包装瓶子丝印也做好了，现在就剩下广告一事，你这种青春美少女点子多，帮我琢磨一下，洗发水广告怎么拍。” “你上次不是说要请巴宝莉出镜，拍洗发水广告吗？” “嗯，是有这个打算，不过，具体拍一个什么样剧情的广告，你帮我想想，既能体现上海滩十里洋场的妩媚女子的无限风情，又能让女孩子喜欢的……” “如果是这样，那你不妨把拍摄地点，就定在百乐门，刚好我小叔与巴宝莉又是老相识，拍一个巴宝莉在舞厅跳舞的时候，长发倾斜而下，令无数观看跳舞的男人、女人惊艳的画面，岂不是更妙？” “咦？我觉得你的想法甚好！” 陆云谦脑海中立刻就浮现了一幕，百乐门歌舞池，交际皇后与青年俊才双双舞蹈，所展现出来的无论是舞姿还是那一头飘逸长发，都在瞬间吸引无数围观。 这个广告片甚好。 他琢磨了一会，“对了，你是真的想当我的免费秘书？” “嗯，这还有假？” “那现在，我就把洗发水广告片拍摄交给你去办！” 魏夕瑶以为自己听错了，满脸震惊，“真、真的？” “是的！顺便磨炼你在制作广告方面的才能，也是极好的。那你今天就去办这个事儿吧，对了，你还不认识巴宝莉，对吧？” “哎，”魏夕瑶靠在椅子上，叹道：“主要是前些年，我爷爷很讨厌小叔，对于他在外面交际认识的人一概不允许我们接近。” “呵呵，老爷子还真是有原则，现在没关系了，都解冻了，你去找你小叔，让他帮你引荐巴宝莉，与百乐门方面接洽一下吧。这件事要是办好了，我特别给你开绿灯，让你在我们公司兼职。” “嘿嘿。” 魏夕瑶激动的恨不得手足舞蹈。 当下便已经在心里开始暗暗计划拍洗发水广告。 上一回，表姐陶斐出镜，帮恒舒拍了卫生巾广告，在电视台播放之后广受好评，而且表姐那温婉干练的形象，已经成为了上海滩无数妈妈眼里的好儿媳形象。 她，可不能输给表姐。 即使不出境，也要帮他们拍出绝对不输卫生巾广告片的水准。 到了工厂，陆云谦把魏夕瑶介绍给了工厂这边的几位车间负责人。 魏夕瑶以前也没到工厂来玩儿过，第一次来到小叔的工厂，是兴奋的这里看看，那里瞅瞅，见陆云谦一到厂子就被车间技术员叫走，她也识趣的不去打搅他工作。 工厂这边的人，听说这是冯爷大哥家的亲侄女，也对她是相当客气。 陆云谦在两边无尘车间去逛了一圈，拿着三个洗发水瓶子从车间出来，给魏夕瑶看： “这就是我们工厂的洗发水包装瓶，暂定名字为‘飘柔’，三种颜色的瓶子代表三款功效，另外，还会生产5毫升的小包装，同时，出一款家庭护理装。这款洗发水，是全新配方，用过之后能让头发顺滑、不毛躁。” “你好厉害呀。” 在80年代中期的国内，就能做出一款超过国外洗发水的产品。 魏夕瑶难得露出小女儿的羞赧一面，接过瓶子仔细看了看。 “你先了解一下洗发水的功效，然后想一想广告词……” “好，等会儿，我就回去找小叔，让他带我去百乐门，对了，拍摄，还是请电视台的广告公司吗？” “目前，咱们对广告制作并不专业，也腾不出人手来专门做这个事，暂时还是得依赖他们。你能帮我们接洽拍产品广告，我很高兴，总之，一句话，做得好，有奖励。” 陆云谦主要是考虑到，这姑娘在国外留洋几年，对于这些东西能有更深的领悟。 比起交给公司里面的其他人，更能很快进入工作状态。 最近一些日子，自从公司的人事招聘广告刊登出去，就收到了几百名应聘者的简历，所以也能在短短的一周时间之内，就招到了一批上海本地大学的应届毕业生。 先把他们放在工厂里面实习，也可以补充车间内生产线的劳动力。 魏夕瑶看完瓶子，又还给陆云谦，问道：“上一次，你们公司拍卫生巾广告，是谁在与广告股公司接洽？” “是公司行政人事经理方茉莉，你去了公司，直接与她谈这件事。” “那今天，方茉莉在公司上班没？” “今天周六，也是上班日子，应该在的吧，你不会现在就要去找她吧？” “既然产品都要做出来了，自然要抓紧时间，那我这就去你们公司，对了，你先给方茉莉打电话说说，就说，这次的洗发水广告交给我来做……” 陆云谦晓得这姑娘的心思，害怕去了公司，会遭到公司里面其他员工质疑。 领着姑娘去了卫生巾车间后边的小二层办公室。 给方茉莉打了电话，说明情况，让她配合魏夕瑶的工作。 魏夕瑶欢欢喜喜的与陆云谦道别，自己坐车去恒舒公司见方茉莉。 第136章 不愧是交际皇后 送走小粘人精魏夕瑶，陆云谦感觉自己浑身都舒坦了，转身回到日化车间，与几名新招进来的技术员实习生进行产品的最后定调。 生产线一端，众人围着一张简易办公台而站。 新招进来的这批大四毕业实习生，初入社会，第一次进入单位工作，但是他们一见到车间内香香的产品，和繁忙而有序的生产画面，就是让他们每天加班，也是愿意的。 负责记录产品功效等文字的实习生，抱着文件夹，时刻等待做记录。 桌上，摆着一些瓶瓶罐罐，分别是对应的洗发水膏体与相应的包装瓶。 陆云谦拿起每一小罐膏体闻了闻，确定了与之相对应的产品包装瓶，说道： “由于时间仓促，第一批只做了三款功效的产品，就是你们现在看到的这三款颜色不同，很容易区分的瓶装洗发水。另外，后续会生产一些小包装的袋装洗发水，便于那些消费能力低的人群，以单包购买。” 陆云谦说着，还拿起桌上一份文件，把小包装袋的彩图给大家看。 实习生们也是见过小袋包装的，还觉得当初陆云谦决定做这种小分量的有些不合市场规律，现在是完全理解了他的产品销售理念。 陆云谦指着桌上的洗发水膏体，说道：“它们分别代表三种不同的功效。” 随后，陆云谦对照中英文备注，一一解释道： 绿瓶装的滋润去屑控油清爽型，分别对应男士女士洗发水两种小类别。 金黄瓶这款，洗护套装精油润养柔顺洗发水，用了更加滋润顺滑有光泽。 最后一款是淡金底色印上映山红花片，这是唯一的一款添加了法国香水的香氛炼制而成的飘柔香氛洗发水，含有甜美花漾，用过之后柔顺带香。持久留香，带香一整天。润养不油腻，柔顺不打结。 “现在，我们要把这三种不同功效的洗发水，进行香氛定调，并以文字的形式，以一句话的方式介绍，印制在瓶身外面，便于消费者购买时做参考。” 负责做记录的实习生赶忙写下。 “相应的，也要在拍广告的时候，在广告片中写上同样的宣传语。你们都是名校高材生，都发挥一下你们这颗小脑袋的奇奇怪怪思维，为它们分别想一句最为贴切的广告词。” 实习生们一个个表情精彩，你看看我，我看看他，叽叽喳喳讨论开了。 ………… 恒舒公司，公司行政部以及其他一些部门的员工都在上班。 方茉莉见到匆匆而来的魏夕瑶大小姐，知道陆云谦放手让魏夕瑶来负责这次洗发水广告片拍摄，也是想锻炼她这个年轻的老师。 这姑娘还是冯爷的亲侄女，方茉莉不敢有丝毫怠慢，态度热情的将客人带到自己的办公室。 “魏小姐请用茶。” 行政部文员端着茶水进来，方茉莉赶忙恭请道。 魏夕瑶端坐在椅子上，环顾了一会办公室和公司里面井然有序的办公环境，端着茶杯，斯文的啜了一口，直奔主题，道：“我今天过来，是想了解给咱们公司拍广告片的那家公司接洽的一些事情……” “听说这次的洗发水广告片由魏小姐来操刀？” “没错！陆先生已经将这件事委托给我了，但是我毕竟还没有接触过广告公司那边，需要从你这里了解一下，上海电视台专门负责广告这块的接洽。” 方茉莉起身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公司对外接洽方面，本就是我们行政部的责任，这一点，魏小姐不用担心，我会亲自与广告公司接洽，请他们安排时间为我们拍广告。” “……” 魏夕瑶眸子微微一愣，心想，毕竟这是她第一次帮陆云谦做事。 可不能出现任何差错，既然方茉莉说这是行政部的工作，那就干脆让她继续上一次的工作流程，而她则是负责拍片前、以及拍片的节奏把控。 如此思量之后，魏夕瑶微微点头，“也好，那你今天就联系广告公司吧，请他们安排时间，越快越好。” “好的。” “行，那接洽广告公司那边，就你负责了！等一会，我还得去跟这次广告片出镜的女主角谈一谈……” 魏夕瑶一副商业谈判人士的口吻。 方茉莉笑道：“这次洗发水广告，定的是哪位出镜？” “出镜的女主角啊？”魏夕瑶讪笑，扭头朝办公室门口飞快的瞥了一眼，回头道：“你应该也听说过，百乐门交际皇后巴宝莉。” “啊？陆总定的吗？”很显然，方茉莉听到这个消息都吃了一惊。 毕竟，在80年代中期这个时代，像百乐门这种娱乐场所，里面的舞女薪水再高，再怎样受男人欢迎，可她们的工作性质毕竟是受人诟病，若是请娱乐场所的舞女来拍广告片，不知道是不是抬举了她们。 方茉莉这番吃惊表情，毫无保留的落在魏夕瑶眼底。 但魏夕瑶也感到无能为力，定女主角一事，哪怕是她小叔冯正宗都做不了主。 而且他坚持说，只有巴宝莉那等世间尤物才能将飘柔洗发水广告完美演绎出来，其他人，即使有一头长发，姿色不及巴宝莉，也不满足广告片女主的要求。 恒舒这间公司，除了陆云谦之外，其他人都是跑腿的角色。 魏夕瑶这辈子从没想过，原来自己竟可以如此廉价的当个跑腿。 这对魏夕瑶而言是完全新奇的体验，从没人敢对她指手画脚，甚至从没人敢直言说她不配当广告片女主角，然而抛去陆云谦的态度，她也不禁对百乐门里面的头牌交际皇后巴宝莉，存有强烈的急于与对方见面的急迫。 方茉莉：“预祝咱们第二支广告顺利拍出来，为洗发水做最好的推广。” “嗯，”魏夕瑶微微眨眼，“我借用一下你们公司的电话。” “没问题。” 魏夕瑶放下茶杯，起身走到办公桌前，眼睛扫了一眼办公桌上横七竖八的文件，抓起话筒，拨通了卫红家的电话，直接请小叔接电话。 “小叔，你现在能出来一趟吗？” 冯正宗知道侄女儿跟着陆云谦去了厂子，听到这话，笑着问道：“你怎么去了公司？” “我到你们公司是有事情找方茉莉小姐谈，现在已经谈好啦！我想着下午你待在表姐那儿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对吧？” “你想做什么？” “你现在出来，咱们一块儿去百乐门拜访巴宝莉小姐吧。” “巴宝莉？拜访她……做什么？” 魏夕瑶便将自己得到了陆云谦允许，要在他身边当一个特别秘书，这不，就获得了第一个工作任务，全程负责拍摄洗发水广告片。 听完侄女的解释，冯正宗眉头不禁蹙起。 这似乎不是个好消息。 身旁有众多亲友谈笑着，他不便多说什么，当即便一口答应，并在电话中约定时间一起去百乐门。 魏夕瑶挂了电话，跟方茉莉交代了，让她立刻与电视台广告公司进行对接拍摄一事，便是兴冲冲的离开恒舒公司，直接去百乐门。 她自己招了一辆车到达百乐门的时候，就看到小叔冯正宗早已等候在百乐门正门外。 “小叔！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来了。” 冯正宗一手拄着手杖，笑眯眯的朝侄女挥手。 见小女孩跑到跟前，冯正宗才笑道：“你学校工作不是挺忙的吗，怎么会想起到公司来帮我们做事？” 冯正宗故意将“我们”这个词说得重一点。 故意曲解这丫头是冲着陆云谦去的。 魏夕瑶一副大人的懂事模样，摆了摆手，道：谷 “我吧，其实学校的工作也是按部就班，没什么压力，小叔你也知道，我本身英语就学得好，每天在课堂上教的那些知识还不是一遍又一遍的简单重复？太没竞争力啦。这不，我看你们最近也是忙得不可开交，陆先生他这种大老板，还有小叔你这样大派头的老板都亲自去车间做事，我一个晚辈，哪里好意思下班了就逍遥自在嘛。” 冯正宗只能对侄女聊表敬意。 “看来还是奶奶说得对，咱们夕瑶长大了，懂事啦。” “没事啦，小叔你不用放在心上，这对我来说，也是一种锻炼嘛。”魏夕瑶很受用的接受小叔的赞美，指着百乐门里面的大厅说道：“他们是不是还没开始营业？” 冯正宗转过身，“百乐门下午四点正式开门营业，不过今天，我们过来找巴宝莉有正事，是等不到下午四点的，没事，我已经跟经理打过招呼，请她唤巴宝莉出来……” 魏夕瑶当即对小叔竖起了大拇指。 跟在小叔身边，像极了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模样，一块儿走进一楼大厅，这也是她第一次走进百乐门这种娱乐场所，虽然她是上海人，可是以前真的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跟着小叔走进这道大门。 闻名全国的娱乐场所，自有它的一套令人骄傲的地方，比如装潢、陈设，还有里面的灵魂人物，舞女们…… 吴经理早已走下楼梯，出来迎接贵客。 在冯正宗介绍了身边侄女之后，吴经理热情的招呼魏夕瑶，并领着他们上了二楼，将冯爷带到他每次来的老地方卡座。 吴经理恭敬道：“冯爷，上回您还有存的酒，那今天我让吧台就先上您存的酒？” “行。” “请冯爷稍等两分钟，我这就吩咐下去，另外，巴宝莉小姐很快就会出来，请冯爷稍候……”吴经理知道冯爷过来，无论是否有应酬，都只会叫巴宝莉作陪。 他说完便转身吩咐服务生去为冯爷取酒。 服务生动作麻溜的为他们送来酒水和一些点心水果。 知道冯爷喜欢坐在卡座听舞台上的歌声，吴经理安排了当晚登台的歌女，提前登台演唱，把百乐门内场的热闹气氛搞起来。 在内场服务生们忙碌身影中，为冯爷表演一首经典的上海滩风情的歌曲。 魏夕瑶喝着果汁，还真是佩服自个儿小叔，这么会享受。 就在他们将目光投向舞台上的歌女时，吴经理在冯正宗身旁低声道：“冯爷，巴宝莉小姐来了……” 听到“巴宝莉”这三个字，魏夕瑶倏地回头，就见一道身影款款朝他们而来。 风姿绰约的交际皇后巴宝莉，穿着一身藕荷色夏装旗袍，服帖的旗袍勾勒出那凹凸有致的曲线，在魏夕瑶的翘首期盼中姗姗而来。 巴宝莉走到卡座前，娇笑道：“冯爷今天来的早呢。” 冯正宗回头，一脸笑容的看向巴宝莉，朝她招手并示意她过来身旁坐下，“是啊！今天我带了个人与你见面，过来坐下，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大哥的女儿魏夕瑶。” “冯爷的大侄女？” 巴宝莉眼神微微一愣，看向了坐在冯爷对面沙发上的姑娘。 “我们魏家就两个女孩子，不过夕瑶比我家闺女要大几岁，留学回来，在外国语中学当英文老师呢……” “原来她是个英文老师！真是可敬啊。”巴宝莉莞尔一笑。 魏夕瑶礼貌的冲巴宝莉点了点头。 心里有些郁闷，为什么这种场合，小叔要点名说她比冯婉大几岁的事情嘛。 巴宝莉端着婀娜傲人的仙姿，从冯正宗面前走进去，坐在了冯爷身旁，在灯光映照下，肌肤莹白，如羊脂玉雕琢而成，的确是难得一见的风华绝代，气质超尘的女子！ 难怪陆云谦都觉得，此女方可胜任广告片女主一角。 坐定之后，冯爷早已拿起红酒，为佳人斟酒，然后笑道：“吴经理跟你说了吧？” “说了，好令我受宠若惊呢。” 巴宝莉笑容妩媚，纤细漂亮的手指噙着高脚杯，一双清澈如秋水的瞳孔不由得望向对面好奇看着他们的姑娘，颇有风情的啜了一口红酒，抿着红唇道：“陆先生还真是没当我是个混娱乐场所的姑娘。” “职业不分高低贵贱嘛！你这边若是没问题，我们就准备拍摄了。” “我感激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有问题？”巴宝莉笑了笑，媚眼如丝，“那……广告片的男主角定的是哪位？” “男主角呀？这个么，我还没想到。” 冯正宗看向对面目瞪口呆的侄女，轻咳一声，“夕瑶，你到底与云谦是怎么说的？” 魏夕瑶好容易从对面小鸟依人靠着自己小叔，一副风情万种的巴宝莉脸上回过神，正色道：“男主角还没定，不过，可以看看你们百乐门是否有与巴宝莉小姐相匹配的男子。” “啊？我以为是陆先生自己上阵呢。” “你……” 都是女人，魏夕瑶顿时就明白了巴宝莉眼里一闪而过的失望。 她故意指着在大厅里面忙碌的男侍应生们，“既然咱们今天过来就是谈广告拍摄的事情，那不妨在你们这里先挑一挑，兴许也能找出合适的男主角人选。” 巴宝莉意兴阑珊，“既然夕瑶小姐如此看好百乐门的男人，那就让吴经理来安排吧。” 冯爷似乎嗅到了一股火药味。 听到二女这个谈话，吴经理暗暗在心里震惊了两分钟。 不过他在百乐门工作了二十年，什么样的稀奇古怪没见过？ 他确定巴宝莉没开玩笑，赶忙跟冯爷正式请示，得到了正面回复，赶忙招呼各楼层的男侍应生们都下来排队，让魏夕瑶挑选。 不出五分钟，二楼宽阔的厅里便是聚集了百乐门所有男侍应生。 连吧台酒保都被吴经理拎过来，跟选秀似的，站成三排，一排一排的到前边让主子挑选。 二十分钟后，魏夕瑶走马观花似的将百乐门的一众男子看了个遍，摇着头道：“这里面没有一个男子，能与巴宝莉小姐相匹配。” 巴宝莉勾着冯爷的手臂，笑靥如花，道：“这世上哪有一个年轻的男子，气质能比得上陆先生嘛。” 魏夕瑶心里郁闷！ 她哪里看不出来，恐怕这个女人早就盯上了陆云谦！ 冯爷略作思忖，“让云谦出镜应该没问题，不过，拍摄场地，云谦觉得也要在你们百乐门，如果广告公司那边明天能加个班，依我看，就明天下午到这边来拍吧。” “冯爷您说怎样，就怎样，我全听您的。”巴宝莉轻轻靠在冯爷肩头媚声道。 冯爷笑眯眯的轻拍了一下佳人的手背。 看得魏夕瑶两条胳膊不由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由于百乐门的营业时间：每天下午四点到凌晨，魏夕瑶从百乐门出来，坐着小叔的车匆匆去厂子找陆云谦，并把拍摄时间定在次日下午营业开始之前。 不过，陆云谦又突发奇想。 “我觉得，如果要拍出上海滩最美的女子与帅哥的双人舞，以及受到周围观众惊艳的掌声，那就一定要有面孔各异的客人一同出镜！不妨将拍摄定在即将营业的时间，这样一来，咱们可以利用客人们的热情，来完成这支真实感百分百的广告片。” 魏夕瑶也说不出反驳的理由，便是如此商定。 第二天午后一点，方茉莉和上海卫视台下属广告公司销售经理一块儿，乘车来到百乐门。 并且，百乐门被恒舒公司选定广告片拍摄场所这一消息，很快就在上海滩另外几家娱乐场所传了个遍。 不少同行老板好奇的跑来看热闹。 第137章 第一支飘柔广告 第二天是周日，是个休息日，也是百乐门这种娱乐场所客人爆满的一天。 尽管是周日，对创业期的年轻老板来说，陆云谦依旧是雷打不动地在工厂度过了大半天，把车间里面一些需要他拿注意、定夺的工作处理完，才驱车来到百乐门。 与他一同过来的，还有行政部实习生徐勇。 这位实习生不善言辞，却是公司新招进的这一批实习生中，唯一擅长公司类文案写作的员工。 为了让这批实习生尽快进入工作状态，陆云谦让他们多跟在他身边，便于他随时点拨，这孩子也是刻苦认真。 在他的辅导下，与李胜联合写出了一份“飘柔洗发水”营销广告策划书。 “记住！往后咱们公司再拍电视广告片，你都要按照这次写营销方案的思路，并在拍摄现场跟进，严格按照你所写的步骤一步步来执行，当你觉得自己写的方案并不适合落地执行，那就改，改到便于落地执行为止，一步步优化策划案。” 陆云谦下车时，不忘提点看起来笨笨呆呆的实习生。 等这个员工培养出来，就可以放心把公司的公关类文案交给他。 “好的，陆总，我记住了。”徐勇抿着唇点头道。 百乐门大门外，早已有几名工作人员在等候大老板的到来，见陆云谦的车终于到了百乐门，快步走过来帮忙泊车。 “陆先生，交给我们来停泊吧。” 陆云谦从驾驶室出来，愉快点头道：“多谢了。” 然后，径直朝百乐门正门走进去。 徐勇心里激动地直打鼓，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小心翼翼地跟着老板朝正门走去，再回头看了一眼轿车，工作人员动作迅速，一上车便将车徐徐朝前边开出去。 像老板这样的有钱人，所到之处所受到的礼遇，竟是如此的高规格…… 而此刻，先行来到百乐门的员工们，正在检查场地方方面面左后确认，进行拍摄准备，只等男主角登场。 金大班这等百乐门的灵魂角色，自然会抓住这样难得的机会。 一个个电话打出去，广邀豪客们前来观看，并为豪客、前来观看拍摄的同行娱乐场所，像仙乐宫、大都会和丽都的老板们，免费为他们这样的贵客提供酒水糕点。 加上当天是星期日不上班的休闲日，许多不知情，只为到百乐门来逍遥喝酒作乐的男人们，不等营业时间开张，就已经早早迈进了百乐门寻乐子。 他们看到电视台的摄制组，一问才知道上海卫视要在这里拍一支广告，女主角还是巴宝莉小姐，一个个便是喜闻乐见地叫上酒水，坐下来等开拍。 魏夕瑶拿着自己撰写的拍摄广告片的文案，在一众宾客眼前忙来忙去。 她是初次接触广告片拍摄，一点都不敢马虎。 突然，楼梯口跑上来一个男服务生，兴奋的高声喊道：“陆先生到了耶！” 随着这道喊声穿透二楼整个大厅，所有人的目光便是齐刷刷地朝楼梯口望过去。 “冯爷，我去迎接一下男主角。”巴宝莉莞尔一笑，轻拍着冯爷肩膀，缓缓地从冯爷身旁站起，走出卡座，在满堂豪客们眼中，巴宝莉一袭秀发飘舞，月白长裙衬托出她婀娜傲人的仙姿。 美到让人觉得不真实，明明就在眼前，却恍若身在仙界中。 巴宝莉走到楼梯口，顿住了脚步。 见到俊朗的陆先生沿着红毯铺就的楼梯，拾级而上，边走还不忘与百乐门工作人员有说有笑，巴宝莉恨不得笑容里面开出一朵花儿来。 “陆先生！下午好！” 陆云谦大步走上来，动作非常自然的伸手勾住了巴宝莉的香肩，将她好生打量了一番，啧啧称赞，“哇！真是人间仙子啊，你怎出落的如此漂亮？“ 跟在老板身后，抱着文件走上来的徐勇，听到老板这番赞叹，又看到他的手抓住人家姑娘的肩膀，看得是只吞口水。 若有人说他们老板与这名女子之间有什么瓜葛，应该没人反驳吧。 巴宝莉抿着红唇，笑意盈盈低头，一副女儿家的娇媚姿态，娇嗔道：“陆先生真是会说话。” “我说的都是事实啊！傻瓜，连自己长得有多美都不晓得么？”陆云谦笑声爽朗，当众牵着巴宝莉纤细手腕，走向大厅深处。 吴经理与金大班皆是不约而同过去迎接金主。 陆云谦愉快地朝他们挥了挥手，走到老位置卡座，“舅舅！” “来啦。”冯爷回头笑眯眯的挥手。 “车间里面忙了一阵子，把事情偶读交代下去了就过来了。”见冯爷面前的茶几上已经端上了洋酒和一堆吃食，陆云谦回头环顾着四周卡座。 卡座上，男人们皆是一脸精彩，对他们投来异样且玩味目光。 “吴经理，百乐门拍广告，这等事也是难得一见，既然这么多朋友捧场，那今天下午所有朋友的酒水，都记在我账上！“ “那我替陆先生说声感谢了！”吴经理闻言顿时高高举着双手鼓掌。 并将陆云谦的话，原话告诉二楼厅里的一众豪客们。 豪客们听了皆是纷纷鼓掌，对这位豪爽且大方的年轻老板非常佩服，纷纷从卡座上起立，走到陆云谦面前，与他握手，只为交个靠谱的朋友。 …………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刚到百乐门，就结交了这么多朋友。”陆云谦也是心情大好。 领着巴宝莉走到摄像师面前，与对方交流拍摄剧情。 并当众在舞厅中间宽阔的大理石地板上，踩着歌声节奏，试舞了几圈。 卡座上，男人们一片掌声与喝彩。 “没想到陆先生这么会跳舞呢。” “不愧是国外回来的侨胞！” “就是不晓得，他们这个广告片什么时候在电视上播放？” “希望把我们也拍到广告，以后我只要看到电视上播广告，就能找到我自己哈哈哈……” 导演：“陆先生，如果您二位找到了感觉，那咱们就开始拍吧，到时候，后期剪片子的时候，会做一些精修。” “也行，我就两点要求“第一，拍出百乐门歌舞升平的背景；第二，要在我和巴宝莉舞兴正浓的时候，给她这一头靓丽的长发一个特写镜头，两个也行，你们看着拍……” 巴宝莉心里痒痒：“我有台词吗？” “可以给你现写！”陆云谦笑道。 “多谢陆先生帮我写两句吧。” “你还真想在广告里面说两句？”陆云谦双手架在腰间，打趣了一句，道：“今年的七夕情人节很快就要到了，那咱们就拍成情人节主题广告片吧。” 导演：“陆先生也晓得七夕情人节呀？”谷 “那必须得晓得，我都结婚了，不牢牢记住一年365天都有哪些节日，回家是要跪搓衣板儿的哟。”陆云谦打趣了一句，也算是在间接告诉在场所有人，他已经是个有妇之夫。 他是自顾自的低头，一边说一边笑，压根没注意站在他身边、前边的几个女子脸上突然暗下去的神情。 末了，扬起手臂朝徐勇招手，说道：“记下来，女主角与男主角分别有一句台词。” 徐勇赶忙掏出笔，“老板您说。” “有广告词？早点说嘛……”魏夕瑶嘟着嘴巴，以为只是拍一个头发甩动的画面。 “固定两句广告词，今后一段时期，咱们无论在哪里打广告，就可以将广告词写上去，这样一遍又一遍加深消费者对飘柔洗发水的印象，需要购买的时候，就能想起飘柔。” 几颗脑袋凑在一起，争相去看陆云谦现写广告词。 “飘柔洗发水广告词一，面对镜头，首先是男主角要说的……” 陆云谦当场写了个小剧本。 男主角：看见她耍帅，我知道我喜欢她。 女主角：飘柔就是这样自信。 男主角：看见她的温柔，更让我心动。 女主角：秀发动、静，每一面都美，发动，心动，飘柔…… 负责拍摄这支电视广告的导演组，让两位主角练习了几分钟，直到二人将台词说得溜溜熟，才与百乐门方面发出指令：“现在，开始拍摄，请上灯光、歌声，客人们的舞蹈也跳起来。” 二十分钟后，经过一番演练，拍摄正式开始。 魏夕瑶手托腮坐在导演旁边，眼睛盯着摄像机正在拍摄的画面。 大厅里面，舞池中，一双双一对对的男女拥在一起，歌舞艳艳，而恒舒的广告片也是有了个定律：流水的女主角，铁打的男主。 身为恒舒的老板，陆云谦在镜头前依旧是那副丰神俊朗五官，气质清冷孤傲！ 唇红齿白，眸若星辰！ 一个字，帅！ 只要他笑一笑，几乎没有女人可以抵挡这该死的魅力！ 恒舒公司的其他员工，则是抱着果汁、酒水猛喝，大口吃着糕点，喜闻乐见的瞧着老板与百乐门头牌交际皇后时而贴身，时而凝视对方，做尽了暧昧姿态。 百乐门的其他舞女，见巴宝莉如此神速就获得了恒舒老板的喜爱，那一双双眼睛都充满了妒忌的颜色。 足足拍了一个多钟头，导演才喊“停”。 拍完电视广告，魏夕瑶连忙起身，和导演、方茉莉说了几句话，把广告片后续的事情交给了方茉莉，便是连忙追着陆云谦走向卡座。 “陆先生！” 陆云谦彬彬有礼的揽着巴宝莉走到卡座，请她坐下歇着喝杯酒。 听到魏夕瑶的声音，转身回头看着她，“怎么？” “今晚我们还要到你们家举办乔迁之宴哦，你几点回家？” 巴宝莉听说陆云谦乔迁，当即笑道：“陆先生乔迁，都邀请了哪些贵客？” “就是夕瑶大小姐他们起哄，吵着要去新家闹一闹，没有邀请别的客人。”陆云谦解释道。 “哦……” 冯爷见状，知道大侄女着急去香樟花园操办乔迁聚餐会，便道：“云谦，如果你这边没事，就回吧。我听说，刘濯也回到上海，好像要陪老爷子一块儿去香樟花园给你道喜，……魏城和魏子寅这两个臭小子，特地邀请了一些朋友去给你道贺呢。” “这么多贵客盈门？那是的赶紧回家。” 陆云谦挠挠头发，坐下来，喝了一口酒就起身要走。 恒舒公司的员工们，见老板要开溜，他们不知道是留下来逍遥一会儿，还是跟着一道离开。 好在陆云谦正好撞见了在盯着他看的徐勇，高声道：“你们不用急着走，难得有机会进百乐门玩儿，就在这里玩痛快再走吧。” “另外，方经理，你要与广告片这边保持联系，请他们尽快剪辑出来，拿到电视台审核。” 方茉莉赶忙点头：“好的，陆总。” “诸位！今天，是在家乔迁之喜的日子，就不奉陪了，先告辞，你们玩儿高兴。”陆云谦拱手对一圈卡座上的客人们拱手告别。 大家纷纷起身相送。 就跟送大人物似的。 魏夕瑶蹦蹦跳跳的跟在陆云谦身后，美滋滋的离开百乐门，去举办今晚的乔迁聚餐会。 回香樟花园的途中，她坐在副驾上，是如数家珍。 “今晚邀请的客人，那是各界名人都有！陆先生，你别小看我爷爷哈，他那些得意门生，听说今天是香樟花园新主人搬进去的喜庆日子，主动陪爷爷一块儿去香樟花园拜访呢。” “都是稀客。” “还有斐斐姐两夫妻，这你是知道的，还有我爸妈，我姑父，姑姑，所以呀，因为客人这么多，我就让魏城和魏子寅一早就过去帮忙装点晚上的聚餐场地。” “夕瑶大小姐真是贤惠又聪明。” 魏夕瑶捧着一张红脸，嘿嘿嘿笑了笑。 车子开回香樟花园，还没下车，魏夕瑶就看到的小弟魏子寅，负责在门口接待客人，便是摇下车窗跟他挥手：“子寅！怎么样？爷爷他们都过来了吗？” 魏子寅也看到了主人的车回来了，一脸笑容灿烂的跑过来，“早就到了，正在客厅喝茶。” 然后，又冲着要把车开进花园的男主人喊道：“云谦哥哥好。” “好！魏子寅同学，今天多谢你和你哥哥帮忙了哟。” “不客气，咱们又不是外人，云谦哥哥，你们家院子这么大，我们还想时不时过来蹭个住呢，”魏子寅手里的苹果大口啃着道。 “欢迎你们随时过来窜门子。” 魏子寅忙跑回去，把大铁门两扇大门推开，让陆云谦将车开进院子的停车场。 陆云谦开着车进了花园，就看到停车场里面放着几辆车。 心里顿时了然，看来魏老是真的已经到了。 第138章 刘思娴这丫头竟是? 陆云谦走进洋房，客厅内已是满堂宾客谈笑风生。 厅里茶几上，早已摆上水果糕点和，客人们捧着茶水笑谈，家里雇请的两名阿姨，系着围裙，忙碌的身影在厅里穿梭。 这一刻，让陆云谦感到，自己已在这座陌生的城市，扎下了根。 “先生您可回来了。” 见主人终于回家来了，阿姨端着果盘，匆促脚步顿住，笑容满面的道。 陆云谦轻点头，信步走向客厅内的宾客，朗声笑道：“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啊，魏老和夫人能过来小坐，还有刘工……，云谦真的感谢你们来给我这小院儿添彩！” “你这么大的院子，如果都只是小院儿，那我们家那是什么？”魏夕瑶和弟弟跟在后面走进客厅，故意道。 她爸顿时就一副无奈的神情，轻叱道：“瑶瑶，大人说话，你听着就好。” “哼，陆先生比我还小呢，就许他是大人，反倒是我却成了小屁孩？”魏夕瑶撇嘴吐舌，倒是在爷爷的那双意味深长地目光下，识趣地收起魏家千金骄傲的羽毛，赶忙蹦跶到奶奶身旁坐下，拿起一块糕点就朝嘴巴里面塞。 陆云谦表现出豁达心胸，“夕瑶很懂事，这周末，她是把自己的休息时间无私贡献出来，帮忙与广告公司接洽，忙前忙后，这才让我们顺利地把洗发水广告片拍出来。” 魏夕瑶笑眯眯地直点头。 “我们家瑶儿是真的懂事啦。”老夫人拍着孙女的手背慈祥笑道。 魏城笑道：“我姐那是有私心！” “没错！看到云谦哥哥生意做的火，她也想分一杯羹呢。” 魏子寅配合哥哥一唱一和道。 见孙儿和孙女这般玩笑，魏老表情怔忪，微笑道：“这么说，咱们很快就能在电视上看到云谦拍的洗发水广告了？” “那是肯定的啦，我听正宗说，洗发水项目的所有前期准备工作都做好啦，就等车间的生产进度。” “可不是嘛！”魏夕瑶挽着奶奶的手臂，忍不住吐槽道：“奶奶，过几天，您打开电视，看热播剧正在兴头上，突然就插播一条洗发水广告，没准能让你吓一大跳呢！” 魏老夫人无语：“你这丫头，又不是拍恐怖片。” “你是没看到今天的百乐门，那叫一个热闹，全场都在围观陆先生搂着巴宝莉小姐双双跳舞呢。” 众人听了直笑。 “云谦，这么说，洗发水广告都拍完了？” “总算是拍完了！这不，那边的事情一结束，我就马不停蹄地赶回家，就怕怠慢了家里的贵客。” 魏老夫人笑盈盈的招手，打趣道：“这么客气做什么？咱们又不是外人，也没拿自己是外人，主人不在家，我们一进院就到处参观，吃吃喝喝也没闲着。” 陆云谦赶忙双手合十，对老夫人的话那是笑眯眯的眨眼。 客厅里面，不仅有魏家几位长辈，陶斐的爸爸，还有刘濯以及魏老的其他几个学生。 之前也在魏老的生日会，大家有见过面，今天结伴来参观香樟花园，一见到陆云谦，便是纷纷从沙发上站起来，走过去与陆云谦握手寒暄。 尤其是刘濯，昨天才回到上海。 这几个月一直在四九城，负责陆云谦红府宅院的营建工作。 二人用力的握手，不等刘濯说话，陆云谦便是高声道谢：“本来，我计划等这阵子工作告一段落，就去府上拜访刘工和嫂子，聊表谢意呢。” “说谢谢就见外了，”刘濯点头。 “今年，我们能接到红府宅院这般艺术性浓厚的宅子进行改装，也是我们的荣幸！再说，帮你营建府邸，一方面，我们也是收取了营建费；再者说，完工的时候，你也没时间回去验收，还不晓得是否合你心意……” “诶！一定是合我心意的，刘工在建筑界也是有名气的建筑大家，您的水准，我肯定满意。” 陆云谦拍着刘濯的肩膀说道。 就是有不满意的细节，总不能拆了再改吧？ 刘濯笑着点头，回头指着茶几上的一沓照片，说道：“我拍了一些照片带回来，要不你先看看。” “好，刘工办事就是仔细……” 陆云谦笑着邀请刘濯回到位置上坐下。 其他人都看过了刘濯带回来的红府宅院的照片，只有魏夕瑶还没见过陆云谦在四九城的豪宅，便是蹭的一下从奶奶身边窜到陆云谦身旁，好奇的一块儿翻看桌上照片。 照片的拍摄角度，不愧是建筑师的视野，甚至连房屋和院内的一些个细节都彰显出来。 其中，有一张的图片还拍到了故宫一角。 小妮子也是个爽快人。 看到照片上恢弘气派的宅邸，不时发出啧啧惊叹。 ………… 晚些时间，冯正宗也来到香樟花园。 与他一同到达的还有卫红，卫红从工厂下班之后，直接驱车去了和平饭店接新婚娇妻。 这对新婚夫妇双双恩恩爱爱的出现在一众长辈面前，大家是纷纷对他们送上了各种祝福，都在催陶斐早点为丈夫添一两个小朋友。 陶斐不好意思的赶忙钻进厨房帮阿姨做菜。 天快黑的时候，陶斐妈妈和刘濯的妻女珊珊迟来。 “真是不好意思啊，今天医院那边患者太多，我还上了一台手术……”陶斐妈妈是个妇产科医生，平日里是按部就班的上下班，但周末，面对科室接诊患者突然增加，也得上手术台。 陆云谦笑着赶忙迎上去，“伯母您是个大忙人，能过来，云谦已经心存感激了。” “年轻人真是会说话。” 陶斐妈妈连忙将刘濯的妻女介绍给主人家，“这位是刘濯，刘大哥的妻子，徐兰，这位娇滴滴的女孩子是他妈夫妇膝下的独生女刘思娴，正在复旦医学院攻读神经外科呢……” “是吗？真是荣幸，欢迎，欢迎。” 刘思娴从小就是魏家的常客，一见到满堂都是她认识的长辈，姑娘是礼貌的赶忙走进客厅与诸位长辈问候。 魏老看着面前亭亭玉立的小女孩，都忍不住夸道：“思娴越来越有大家闺秀的模样。” “都是老师您教的好。”刘濯脸上早已浮上了老父亲的温柔而灿烂笑容。 就在这时，卫红和陶斐从楼上参观了一番。 两夫妇手牵手走下楼梯，就听到客厅内响起了一道甜甜的娇声。 听到这声音，卫红双眼一愣。 二人走下楼梯，陶斐便松开丈夫的手，笑着迎上去，道：“思娴！好久不见。” “是啊，斐斐姐，” 刘思娴犹如一直蝴蝶似的，翩然飘到陶斐面前。 “看来你们医学院的学生是真的忙啊，我结婚的大日子，都见不着你。”陶斐比刘思娴大几岁，平日里她们也是没大没小的直呼姓名，今天当着长辈的面，不敢造次。 刘思娴也是晓得这一点，亲切的握住陶斐的手，嘟着嘴巴。 “哎，我正要说这事呢。你结婚那天，我们院儿里有重要实验，你也晓得，我大二了嘛，也到了接触神经外科实验的阶段！真的，实在走不开，我真的很抱歉，没能到教堂去参加你的婚礼，也没能亲眼见到你穿着婚纱成为新嫁娘的幸福样子……” “没关系啦，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大家都晓得你二年级要开始上医学实验课程，好啦，没事，我家就住在这条街，你有时间了可以和夕瑶一块儿过去玩儿。” 陶斐这般大方的说道。 回头朝丈夫递了眼。 此刻，卫红浑身血液凝固，眼神呆愣，一双眼睛愣愣的等着客厅里面，与娇妻握着手，身穿浅蓝色裙装的女孩子，眼内渐渐闪着泪光。 陆云谦不知他这是怎么了，不动声色的从沙发上站起，拿着一杯茶走到卫红面前。 用力拍了对方一下，“喝茶，准备吃饭了……” 卫红倏地垂下眼睛，咬了咬牙，喝了一口茶。 整个晚饭聚餐时间，卫红那双眼睛总是情不自禁地飘到刘思娴那青春蓬勃的脸上。 席间，其他人还在推杯换盏，他悄然起身离席，走到客厅外面的露台。 见女婿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陶妈妈朝女儿递去一抹询问的眼神，陶斐并不知道丈夫一副愁眉不展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便起身去了露台。 仲夏夜，卫红清瘦身影站在檐廊里面。 给人莫名徒增伤怀。 陶斐轻轻走过去，挽住他的手臂，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卫红欲言又止，回头朝玻璃窗里面的热闹望了一眼，过了一会，低声道：“斐斐你知道吗？我……终于见到了紫菱……” “紫菱？她在哪？”陶斐眉眼一惊。 卫红再次回头，啜了一口酒，下巴朝客厅内轻抬，“就是刘濯家的女儿，刘思娴……” “你说什么？思娴她怎会是紫菱妹妹？！“ 卫红低头浅笑，眼泪再也没控制住，簌簌而落，哽咽道：“紫菱长得与我母亲容貌神情相似，而且她说话的模样，声音，全都与小时候没有多少区别！一颦一笑都还是小时候那个样子，我这个当哥哥的怎会认不出？” 陶斐急忙扭头。 透过敞开的窗户，正好看到饭厅内，刘思娴一边和魏夕瑶在说笑，还挽着自己妈妈撒娇的甜笑。 如此幸福的刘家千金，竟然是…… 即使双方把话说开，刘濯夫妇怎会允许他们要回卫紫菱？ 陶斐恍然大悟，原来丈夫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竟然是因为见到了刘思娴。 卫红用手指揩掉眼泪，黯然道： “虽然我不晓得紫菱是如何被送到刘家的，但是你也看到了，她在刘家过的很幸福，刘濯两口子对她就像亲生一样，给她提供了良好的教育，送她上了复旦这种名校，你说，这时候，我突然跑出去说，这是我妹妹，谁愿意听我的话？” “这有何难？！” 陆云谦悄无声息出现在两夫妇身后。 他也没想到，刘家的千金，居然就是卫红的亲妹妹卫紫菱。 卫红急忙抬起头，看着陆云谦，“你……全都听到了？” “我早就看出你不对劲，现在，不止是我，厅里面的长辈全都误会你们了，以为你们这对新婚夫妇之间是不是闹了什么小矛盾，这不，派我出来劝和嘛。” 卫红：“……” “谁知道你这人竟然一点都藏不住事！唉，我就说，即使你们夫妻之间有个什么，也不能在长辈面前全都表现出来呀，知道今天有这么多长辈，难道不晓得掩藏心事吗？罪魁祸首竟然是紫菱。” 陶斐听到陆云谦这般数落，拭去眼角的湿润，破涕为笑，“放心吧，我们之间是不会闹误会的。” “那就好！往后你们夫妻之间要是真有个什么意见不合，搞不定就过来找我，可千万别像今晚这样，叫长辈们担忧。” 陆云谦借此机会，就把两人说了一顿，末了，说道：“既然现在找到了紫菱，这件事，你不方便出面，就由我来和魏老说吧。我相信，由魏老这般长辈出面，是一定把话说得通。” “怎么说？刘濯他膝下就紫菱这个孩子，养了十几年，我们突然跑出去跟他说，要带走紫菱，他一定不会同意紫菱离开刘家。” “紫菱都已经十九岁了，她应该有自己的考虑！ 今后，她愿意回到我们身边，我们也不会亏待刘家，另外，倘若她已经习惯了刘家夫妇当她父母，也无可厚非，毕竟人家两夫妻对她用心在抚养！但是，话，必须都说开。” 陶斐抬手，“先想想吧，不急于一时。” “不！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这件事，听我的吧。” 卫红一副忧心忡忡，生怕这件事吓倒了魏家的人。 “既然现在我知道紫菱的下落，还是先冷静下来，琢磨一下……” 陆云谦轻点头，心里面琢磨道：看来，这趟去刘家拜访，是必须提上日程。 卫红找到了失落在外的妹妹，这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他自然要竭尽全力争取这件事得到圆满。 转身回到饭厅，继续和大家喝酒谈笑。 魏夕瑶故意伸手拍了陆云谦一下，眼睛贼兮兮的冲窗外眨道，“他们出了啥事？” “他们在为了生几个烦恼呢。”陆云谦耸肩道。 “骗我是小孩子呢。” 当晚，送走客人时，陆云谦与刘濯握手送别，笑道：“下周我想去拜访刘工全家人，您看，星期几方便我们到府上叨扰？” 他说着，回头指了指卫红。 卫红和陶斐双双站在院子门外，安静的看着刘思娴甜笑着和长辈们挥手。 刘濯扶着镜架，略作思索，“那就周五吧，因为平时，思娴妈妈没有时间在家做饭。” “那就这么说定了，周五的时候，希望思娴大小姐也在家，今晚，她第一次到我家，都还没跟她这个未来的神外科医生好好聊天呢。” 刘濯笑了笑，就上车，载着妻女回家。 众人陆续离开之后，陆云谦看着他两伸长脖子的样子，“行啦，周五到了刘家再说吧，你们可以回家安心休息了。” 卫红心情十分沉重，望着远去的轿车，他一刻也等不了，就想立刻与妹妹相认，突然看着陶斐，问道：“复旦医学院地址，你知道吧？” “知道啊，你想干什么？” “我想……等这几天忙过之后，去学校看一看紫菱。” “你别吓着她了！她现在是刘思娴，若是你这么突然出现在她面前，你也看到了，思娴那么聪明的一个女孩子，还不得怎么胡思乱想呢。” “那你陪我一块儿，就说是外勤经过学校，想带我进名校参观……” 陆云谦听得直摇头。 “你要真是这么迫不及待，明天就和嫂子一块儿去医学院，把思娴约到外面，随便找个借口搪塞一下，在一起吃顿饭，顺便探一探她的意思，问一问她是否还记得三岁之前的事情。” “明天不行！按照车间的生产进度，明天要安排给百货店出货。”卫红当即摇头道。 “那你自己看着办吧。时间不早了，你们也回家歇着吧，记住，明年这时候让我升级当叔叔……”陆云谦一副不正经的朝两夫妇挥了挥手，转身大步走进了花园。 第二天，陆云谦一早就去了公司。 方茉莉汇报道：“陆总，广告公司那边说，今天会把剪辑的片子送到央视去审核。” “嗯，只要过审，就可以在电视上插播了是吧？” “对，不过，我有个想法，既然咱们公司在国内是首次推出洗发水这种日用护理用品，那么，不妨同时在央视的新闻时间也同时播放？” “可以考虑，你去跟卫红商量吧。”陆云谦不打算事事都亲力亲为。 这时，《故事会》杂志社给他打来电话。 陶步轩在电话中催道：“我们这边已经做完了下一期的审稿工作，希望云谦你能尽量在今天之内，把连载的稿子写出来。” “好的，那麻烦伯父等我两个钟。” 挂了电话，陆云谦便是迅速处理了一些公司的事情。 然后把自己关在办公室写着‘红姐与小男友’的爱情连载故事。 他计划把这个故事写成连载，一来可以写出令读者欢迎和热捧的狗血都市言情故事，二来，就可以无缝将恒舒的产品广告插在其中。 陶步轩也是赞同他这个计划的。 愿意为他开绿灯，虽然目前双方还没进入注资洽谈。 快到中午的时候，陆云谦检查了一下写出来的稿子，略作修改之后，打算趁中午这会时间送去故事会杂志社。 魏夕瑶却是不请自来。 因这次拍广告的前提，她到公司来找陆云谦，方茉莉也没惊讶。 领着魏夕瑶到了办公室门口，敲门汇报之后转身回去做事。 魏夕瑶走进办公室，“陆先生，为了表达对你的感谢，感谢你让我当你的助手，今天中午，我想请你吃顿饭，还望赏脸。” 第139章 飘柔轰动市场 听到魏夕瑶强词夺理诡辩，陆云谦便是一笑。 拿着一沓稿子在桌面磕了几下，整理好撞进牛皮纸袋，吐着烟圈：“魏老师，你这就让人没法拒绝了啊，应该是我给你开工资，工资还没给你呢，你倒好，反过来请我吃饭。” 魏夕瑶激动的走过去，“这么说，你答应了？” “哎，不答应不行啊！” 陆云谦装出一副妥协的样子叹道，随后看着魏夕瑶，“你来的正好，我正有事想请你帮忙呢，这次不是公司的事情，是一点私事……” “你说！快说，是什么事？” 瞧着姑娘眼里芳心暗涌，陆云谦吐了一口烟雾，道： “昨天，家里客人多，我也没时间和刘工家的千金好好聊，她不是学神外科的医生吗，也开始做医学实验了，我这边呢，恰好有几个神外科治疗成功案例，想着告诉她，将来或许在临床上会用得上。” 但魏夕瑶想了好一会，没有半点头绪。 “你又不是研究医学的专家，还懂神外科手术吗？” 这下子魏夕瑶也是蒙圈了，她知道陆云谦的性格，说要做一件什么事，就一定会做到。 不过，这似乎是八竿子打不这边儿的两人…… 见魏夕瑶眼神漂浮不定，陆云谦走到她面前，晃了晃手里的牛皮纸袋，“你下午还是不急着回学校，不妨再帮我跑一趟《故事会》杂志社，帮我把刚写的稿子给你姑父送去。” “这个忙，是可以帮的。” 魏夕瑶接过牛皮纸袋呐呐道。 陆云谦刚要动身，又想到一事，“待会儿，我还打算去你们家一趟，这样，你给爷爷打个电话问问他老人家在不在家。” “去我家做什么？” “这不……公司的两个新项目也进入正轨，上海的机遇这么好，我得和老爷子聊聊将来是否可以再做一些别的方面发展啊。” 魏夕瑶“哦”了一声，抱着牛皮纸袋，就走到办公桌前，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听说爷爷在家，她当即便告诉奶奶，说一会儿陆云谦要去家里拜访。 这样一来，陆云谦到没有不去的理由了。 魏夕瑶和奶奶撒娇了一会，挂了电话，便跟着陆云谦走出办公室，径直去荣顺馆吃饭。 “我跟你讲啊，荣顺馆这家餐馆，历史悠久，上世纪七十年代就已经在上海啦，所以，你可以感受到它里面彰显的地方风格和老城厢的风土人情，而且它的每一件点缀和摆设都经过精心的设计。”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荣顺馆，魏夕瑶便以老资格介绍道。 陆云谦走进客来如云的餐馆，发现它的每个楼面上都悬挂着上海开埠以来不同阶段的老照片，使人仿佛置身与30、40年代的上海滩。 “二楼餐厅面积很大，听说可以容纳600多人同时用餐，咱们要去楼上吗？” 陆云谦在大堂稍作停留，道：“那就楼上吃饭吧。” 两人上楼，挑了靠窗的位置坐下。 魏夕瑶也是大方，豪气的点了八宝鸭、油爆虾、扣三丝等招牌菜。 席间，魏夕瑶殷勤地给陆云谦夹菜，“你别小看扣三丝这道菜，普通的厨子是做不出这等规格的，首先，‘切丝’就能难倒许多厨子，对了，你知不知道是哪三丝？” 陆云谦大口吃着菜，抬头看着对面的小妮子这个殷勤劲儿，“你是本地人，知道的一定比我多。” “呵呵，我就晓得，你不知道。”姑娘一脸得意的笑着，“这个三丝啊，是取鸡胸肉、冬笋和火腿三种极其鲜嫩的食材，先片后切，片呢，需薄如纸片，切需丝丝均匀，且每根丝仅有牙签粗细。” “不愧是土着啊，对了，夕瑶，你会做菜吗？” 魏夕瑶一脸懵，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先前那样脸的得意，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姑娘撇了撇嘴，“你怎么净问一些人家不会的啊？” “啊？不会吧，看你这么会吃，原来还不会做饭？”陆云谦故意将脸上的失望表情逐渐放大，抹着嘴巴，无不骄傲道：“在做饭这方面儿，还是我老婆在行，她可是会一手好厨艺，哈哈，这辈子，我真是个幸福的男人……” 魏夕瑶：“……” 看着对方得意大笑的样子，竟然找不到任何反驳的语言。 吃罢饭，魏夕瑶抱着牛皮纸袋，气呼呼的去了《故事会》杂志社交差。 途中，好几次，都忍不住想打开牛皮纸袋偷偷看看里面的故事，可是又担心被陆云谦发现，到时候在爷爷面前参她一本。 把牛皮纸袋送到姑父陶步轩的主编室，啥也没做解释便回学校去了。 ………… 陆云谦驱车到达魏家小院的时候，魏老夫人早已在门口盼着。 见到陆云谦从车上下来，慈祥的笑道：“云谦啊，还没吃午饭吧？家里也没别人，就我们自己，那咱们就简单吃吧。” 陆云谦快步走到院子门外，揽着老夫人，有点不好意思的道：“这都什么时辰了，您二位还在等我过来一起吃饭？真是罪过，那时候，夕瑶到公司去，就不应该让她往家里打电话……” “没事儿，这么说，夕瑶去你们公司了？”老夫人诧异道。 陆云谦一想到今天把魏夕瑶酸了，灭了她大小姐的气焰，估计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跑去在他身边打转，便是笑着点头，把魏夕瑶去约他吃饭一事简略告诉老夫人。 末了，还嗔怪道：“您说，您这大孙女是不是心肠太善良了？我都还没给她开工资呢，她却说要感谢我，真是找不出第二个像她这样的傻丫头的。” 老夫人讪笑，咬了咬唇，道：“云谦啊，夕瑶的意思做的还不够明显吗？你可别给她任何希望。” “呵呵……老夫人真是慧眼啊，我知道自己已经不是可以胡来的年纪，自然不会给她一星半点的别的希冀，不过，老夫人您放心吧，夕瑶很快就会回归正常心思的。” “你这么肯定？” “嗯，今天可把她打击到了。” “哦？什么事情还能打击到我们家一向骄傲的瑶瑶？” 两人走进院子，边走边是笑道。 陆云谦搀着老夫人的胳膊，便把在荣顺馆吃饭的小插曲，告诉给老夫人，老夫人听了也是呵呵而笑，道：“我们家瑶儿别的都还行，就是从小就不喜欢在厨房，这一点，你算是打击对了，就应该这样打击她，让她不要有别的心思……” 两人走进洋房，就看到魏老系着围裙，在厨房忙活。 陆云谦见状，赶忙走进厨房，“魏老，您怎么可以再厨房忙？这样，我也会一点厨艺，要不，这顿饭交给我？” “你有不会的吗？” 魏老本就不善厨房的事务，也没当这位精英青年是外人。 当即便是解下围裙递给他。 指着灶台上的正在调的糊糊，道：“那你再弄一道面拖黄鱼，炒个蒜蓉豆角……” 然后走到饭桌旁坐等开饭。 魏老夫人赶忙走过去，没好气道：“怎么能让你来做饭？给我吧，你们坐下聊天就是。” “没关系，老夫人，您在一旁当老师来指挥就好，我呢，负责做。” 陆云谦端起面糊的碗，拿起筷子呼噜呼噜的搅拌。 然后，在老夫人的指挥下，炸了一碟面拖黄鱼，和蒜蓉豆角。 “嗯，味道出奇的香呢。”魏老拿起筷子，尝了一根豆角赞道。 虽然吃过了午饭，陆云谦还是礼貌的坐下来，陪着二老一块儿吃饭。 魏老晓得对方定是有事找他，吃了一会儿饭，问道：“车间那么忙，你今天却抽空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陆云谦便将卫红妹妹一事，说给二老听。 二老满是错愕。 “你是说……思娴竟然是卫红的亲妹妹卫紫菱？！”魏老震惊道。 “可、可这件事怎会如此凑巧呢？” 老夫人亦是喃喃自语道。 “嗯，卫红应该是不会认错自己的亲妹妹，这不，昨晚，我和陶斐也是仔细问过，他说，思娴的羊样貌还是小时候那个模样，音容笑貌与他母亲颇为神似，连声音都很相似，错不了的，现在，就看刘家对此事如何打算。” 二老连忙相视。谷 随后，魏老低下头，默默地吃饭。 陆云谦也不着急，拿着筷子安静的吃菜。 过了一会，魏老才抬起头来，叹道： “其实，你不晓得，刘濯本来是有个女儿的，当年，他也是很不幸，那孩子得了病，送到医院住了好些日子，正巧孩子离世的时候，有个从四九城来到上海滩寻亲戚的夫妇，抱着高烧不止的孩子，恳求刘濯的妻子帮忙照看，说去找亲戚借钱，这一走，便是一去不回……” 老夫人亦是感慨道：“知道这件事的人少之又少。” “倘若思娴真是卫红的亲妹妹卫紫菱，这件事，我来帮你们从中说说吧。” 陆云谦赶忙双手合十，谢道：“这也是我今天来拜访魏老的目的。” “我知道，刘工将这个女儿是真的当亲生的在养育，爱护，也把孩子培养的很好，接受良好教育，可是，事情就是这么凑巧，思娴竟然是卫红的亲妹妹，所以，说什么，我们也要把这件事说穿。” 魏老点头，表示理解他们的心情。 “没事，你跟卫红说，叫他不要担心，这件事会得到圆满解决的。” “原来昨天晚上，在你们家吃饭，卫红一副心事重重，竟然是为思娴的事在犯愁。” 老夫人叹道。 ………… 陆云谦回到工厂，已经是下午三点钟。 风闻恒舒公司已经在对上海南京路的几家大型百货商店，提供新产品供货单，海鸥洗头膏的徐老板也跑来一探究竟。 虽说徐老板进不了车间，可是从工厂外面等候的一辆辆卡车，以及在工厂进出的百货店提货工作人员，便是思考着自己这段时间都做了什么离谱的事。 陆云谦见徐老板和冯爷站在工厂外面闲聊，走过去和他们打了招呼。 “徐老板真是稀客。” 徐老板讪笑：“陆总您可是忙了呀，听说你们做了和我们海鸥完全不同的洗发水，这就要销往百货商店了？” 从冯爷嘴里撬不开，老徐决定探一探陆云谦的口风。 听到这话，陆云谦就晓得冯爷没有跟老朋友说实话，也就笑道：“这都是拖海鸥的福啊！” “陆总您客气了，咱们都是做生意的，多你一家做洗头膏，市场还是咱们的。” 陆云谦心说，市场很快就不是你的了。 他客气的笑了笑，借口说要去车间里面转一转，便把这位难缠的客人交给冯爷，径直去更衣室，换了范防尘服，进入无尘车间。 冯爷见陆云谦进了车间，也寻了个借口送走了老徐。 跟着走进无尘车间，见陆云谦正在洗发水设备前，与技术员说话，便是走过去，道：“今天已经跟上海本地，四九城的几家百货店签了洗发水销售协议，明天就发货，你这边的广告什么时候出来？” “今天已经把故事会那边的稿子递过去，连同广告也送了一份过去。” “那电视台的广告呢？” “电视台的广告，还得等审核，在这之前，先把印刷出来的平面广告分发到各家百货店，并让销售员，和渠道商一并拿一份回去。” “那也行，希望这次的洗发水能顺利进入市场。” 为了按时发出第一批货，确保车间的生产不出任何意外，当晚，三个股东便是在工厂这边熬了个通宵。 洗发水生产，不同于卫生巾生产线，一旦开机，就不能轻易停止。 所以，洗发水车间是实行两班倒。 到了第二天早晨，所有膏体罐装也在紧锣密鼓的进行。 陆云谦太清楚新产品一旦进入市场，将招来多少同行的眼红。 于是，一早就将公司所有的销售员叫到厂子。 “因为这是咱们第一次出货，为了确保过程中，不会遇到任何问题，你们分别跟一个卡车，亲自将自己所负责卡车上面的货物交给百货店，并让对方签字，把签字本拿回公司，交给销售部经理。四九城那边的商店也是一样。” 恒舒的生意越做越红火，所以也招了上百名的销售员。 这一次，总算是排到了用场上。 销售员们，本来对漫无目的的跑全国各大城市，感到束手无策，听说这一工作安排，皆是高兴的踊跃要去四九城。 “现在，按照名单来分派卡车……” 销售部经理已经跟三位老板讨论过具体操作，拿着本子开始点名。 点名之后，搬运工陆续从车间的储存仓库，将第一批货一箱一箱地分别搬运到相应卡车上，并现场进行交接。 十几辆卡车，迎着早晨的阳光驶向各大百货商店。 不到中午，南京路的几家百货店同时挂出了“飘柔”洗发水的精美海报。 海报上，印刷的是陆云谦与巴宝莉亲密热舞的画面，巴宝莉妩媚勾人的模样，令人垂涎，并秀出了一头顺滑而漂亮的黑发，海报上显眼的位置，是“飘柔”洗发水的一个系列漂亮瓶装。 分别是单瓶装的三款，再加一个家庭装洗护二合一。 让消费者非常清楚“飘柔”都出了那些型号，便于在进店之前就挑选好自己想买的那一款。 当天，百货店虽然是个工作日，但因媒体的报道加持。 上海本土以及央视的电视上，午间新闻里面就播出了恒舒公司推出了国内第一款洗发水“飘柔”的新闻，并在新闻里面实况报道了恒舒生产洗发水的前前后后花絮。 并说，“这是国内最好用的个人护理用品，其产品功效已经超越了国际上的护理用品水准。” 国外电台也很快收到上海滩这一经济大新闻，将这一盛大之事对全世界播报。 这一传播，许多市民不约而同涌向百货店。 一直关注恒舒生产洗发水这件事的是海鸥的徐老板。 他一直觉得，即使把市场分一块出来，恒舒也一定不可能撼动他们海鸥在国内的市场地位。 可是，当他吩咐助手去百货店抢购了一套，拿回来，看到了恒舒出品的洗发水，无论是包装，还是膏体，都与海鸥完全不同，他整个人靠着椅子的身体，顿时坐直。 震惊的喊出来，“这就是与国外一样功效的洗发水？！” 怎么可能？！ 恒舒跟他们海鸥购买的生产线，难道还能做出这等洋玩意？ 老徐感到自己脑子不够用了。 他想用笑来化解自己在一般亲信面前的尴尬。 坐在那里，心中独自想了一会，说：“我这就给老冯打电话问问！” 电话打过去，不是冯爷接的，是卫红接的电话。 卫红这人本就一板一眼，不善社交，更不会在一些土鳖商人面前假以辞色，听到电话中老徐问，“既然你们买了海鸥的生产线，为什么做出来的东西完全不是海鸥洗头膏……” “徐老板什么意思？您怎会觉得，恒舒会做出与海鸥一模一样的产品？难道我们不能有自己的想法？” 老徐从电话中感受到卫红这个恒舒总经理的冷淡。 心中失望的叹息。 “抱歉，卫经理，是我莽撞了，那什么，祝贺你们恒舒推出了和世界与时俱进的洗发水。” “多谢徐老板。” 二人客气的同时挂了电话。 助手诚惶诚恐，面露焦急之色，说道：“我听说，恒舒跟上次推出卫生巾一样，还拍了广告片，插播在现正热播的电视剧中间……” “妈的！居然被一个外来的小崽子给耍了！”老徐后知后觉，知道陆云谦当初顺水推舟买海鸥的生产线，就是给他个颜面，买了海鸥的生产线，却悄悄从国外购买技术！ 做出完全与海鸥不在一个档次的洗发水这种东西！ 可恶！这个梁子是结定了。 当天晚上，“飘柔”洗发水的电视广告，正式在央视、上海、广州电视上播出。 第140章 压零售价格 第二天上午，三位股东齐齐到公司开了个复盘小会。 参与复盘会的有公司一群实习生，销售部、技术管控部门的负责人。 财务部经理将整理的销售报表，恭敬送到三位老板前面，却不晓得是先拿给谁看。 “我还不会看财务报表，给舅舅先过目吧。”卫红见财务经理双手拿着一沓财务文件，犹豫着是先给谁，一边喝茶道。 冯爷虽然是个正经商人，可是也对来自西方的新式财务报表不在行。 他笑着直摆手，道：“别给我，以后直接拿给云谦吧，他应该是能看懂财报。” 财务徐经理陪着笑，赶忙将财报递到大老板面前，同时汇报道： “陆总，卫红，冯先生，咱们的洗发水第一批货，按照预先收取50%的销售款的规矩，昨天，我们一共收到了十二家百货商店的一半货款，一共是元。” 陆云谦拿起财报，匆匆浏览着手里的两份报表。 每家百货店，先期能拿到八箱瓶装货，再拿两箱家庭装，和一箱小分量袋装。 规格分别是：200毫升瓶，售价12元；家庭装容量为400毫升，单价24元瓶；5毫升的小袋，售价0.5元。 每箱出厂价分别对应的是：20*12元，16*24元，100*0.5。 那么，每一家所拿到的货应是：20*12*8+16*24*2+100*0.5*1=1920+768+50=2738（元） 各家前期预付款：1369元。 12家百货店，前期一共预付元货款。 “剩下一半货款，按照销售协议，将在第二次提货的时候，一次付清。”徐经理有条不紊的汇报道。 冯爷默不作声，听着徐经理的一一解释。 过了一会，见陆云谦也看完了报表，随手丢在桌上，便是问道：“百货商店将咱们的货拿到手，都会适当上调零售价吧？” “那是肯定，咱们毕竟是进口原料和设备，连车间都是进口的材质装修，咱们的成本已经在这里到了。 所以，他们只能将货物拿到手再调价。”卫红道。 “但是有个问题，”陆云谦摩挲着下巴，思索道：“不能让他们把市场搞坏，最终零售价，应该是由咱们来定。” “咱们定价？人家商店那边会同意？”冯爷一愣。 “如果不同意，那就咱们自己马上筹备超市！引进国外沃尔玛一样的零售模式，我们所生产的所有东西，一概独家供应！” 会议室，所有员工皆是表情震惊。 他们看向坐在主位，霸气隐隐的喝茶做决定的大老板。 公司若是真的按照这个模式，那么，不用说，恒舒的商品将会一夜间变得异常抢手。 本来，国内的小厂，做点什么产品，都没有像恒舒这样，场面搞这么大，又是从国外进口原料，又是拍广告片！ 国内其他商品，哪有这般阔绰？ 要是他们真的开了超市，那不用问，超市的生意也一定非常红火。 冯爷眉头拧起，淡道：“我觉得，咱们开超市这件事，是一定要开，但同时，也不能截断其他百货店的货源，一旦他们联合起来报复咱们，那就麻烦了。” “那就拟定一个售价区间，只要他们愿意在这个区间内销售，我们依旧对他们开放货源，另外，渠道商那边，负责渠道商的是谁？” 会议室，突然有个手臂赶忙举起来，怯怯的看着老板，“陆总，是我……” “你那边对接渠道商的时候，就一并把零售价报给他们，愿意就合作，不愿意，就暂时中断他们的货源！” “是。” 负责渠道商对接的是一位毛头小子。 虽然在几家单位干过，可是还没有老板这般霸气。 更说不出如此蛮横的话。 他是一脸祈求的望着销售总监，希望到时由总监来与渠道商们交涉零售价。 销售总监太清楚，他们这个部门对于公司的作用和意义。 并不想老板过于担忧，于是暗暗朝手下员工微微点头。 “行！那价格方面就先这么定，财务部要派人去工厂，紧盯着出货，及时回收货款，不允许有超出公司规定的隐形操作。 一旦被我发现，我可是非常不好说话的。”陆云谦搁下茶杯说道。 徐经理满脸惊惶，点头道：“陆总放心吧，我们财务部一定会严格遵守公司规章办事。” 她也明白，老板这般交代，也是为了防止有人走后门。 一旦有人走后门，就一定会涉及到回扣这种暗箱操作。 现在，恒舒每天都是三位老板一齐坐镇，谁也不敢冒这个险去搞什么黑暗操作。 再说恒舒给的工资，已经是全国最高的月工资。 谁也不会犯傻，放着大好前程不要，偏要去走歪门邪道。 散会后，陆云谦回到办公室，冯爷也跟着来到他这边坐下，继续喝茶，道： “云谦，咱们要办超市的话，就赶紧着手筹办吧，我这边人手充足的时候，不把他们拎出来做事太浪费。” 卫红走进来，坐下。 “超市可以筹备，同时，如果舅舅希望尽快在上海开第一家肯德基，也可以一并筹备，昨天，我跟黎贝卡通过电话，她说现在夏季，店里生意比冬季开业的时候升了几倍。” “是吗？”冯爷眼睛一亮，小墨镜当即摘下来。 陆云谦见状，就晓得冯爷早就手痒要筹办肯德基分店。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了一份稿纸和钢笔。 走到一张单人沙发坐下，翘起二郎腿，咬着一根烟，“那咱们今天就好好讨论一下，接下来，今年还有几个月，咱们到底做什么。” 这时，办公室门扉响起一阵敲门声。 陆云谦抬眸一瞧，见徐勇正忐忑而兴奋的站在门口，“什么事？” “陆总，我进来帮你们做记录吧？” “不需要！我们就是讨论一些事情，你去忙吧！ 你要真没事干，去南京路百货商店走走吧！ 算是做一份产品市场调研，看一看咱们公司的产品买的如何，消费者都有些什么疑问，收集回来，交给卫总。” 徐勇先是一愣，有些失望，随即点头，“好吧，我这就去。” 转身回到行政部，将老板吩咐之事告诉给总监方茉莉。 方茉莉咬着笔头，道： “既然陆总现在不需要你做记录，那就去吧，那个谁，纪扬，你们俩今天一块儿出外勤吧。” 作为行政部与销售部的联合小弟，纪扬开开心心的和徐勇一块儿结伴出外勤。 董事办，室内烟雾腾云。 经过一番讨论，最后商定： “今年也就半年时间了，如果要同时开一家超市，和一家肯德基分店，咱们需要做这些事……”陆云谦在草稿纸上画了个脑图。 他看着两位股东，“首先，筹备超市，需要勘选超市地点。 现在咱们没有自己的场所，只能去租赁房子，至于租赁的价格，以及场所到底多大，需要同时与咱们到底要在超市放多少货架来一并决定。” “其次，超市的货品挑选，就是选择哪些商品进入咱们的超市，是开一家平民百货超市，还是开一家比较有特色的，可同时销售国外商品。” “除了以上两点，是超市人员的招聘与培训。” “至于肯德基方面嘛，咱们可以依照第一家的模式来……” 顿了顿，卫红问道：“洗发水这边，后续是不是要要上其他功效的？” “这几款，今年暂时够国内市场消化了，年底的时候，咱们再做来年的项目计划。”陆云谦有条不紊道。 冯爷很高兴，终于要在上海开一家肯德基，他是兴致勃勃道： “到时，肯德基的筹备，卫红有经验，你就带着本土的管理层来做吧。 工厂那边，还是我每天守在车间，协助云谦处理车间的进出货吧。 希望这一次，在上海开分店，能缩短筹备时间。” “好，舅舅。”卫红点头。 陆云谦望着他两，“肯德基一定要开在上海最繁荣的街上，客来客往的外滩就是个开大型连锁餐厅的不二之选。” “这个……卫红你先去外滩和南京路转一转，我这边也派人陪你，一起去找合适的门面。” “嗯。”卫红点头。 反正现在新项目，都是他来打头阵。 不过，他想到四九城的肯德基场地是买下来的门面，那么这一次，在上海开连锁分店，将来餐厅的生意也一定会非常火爆。 思及此，他看着冯爷，“舅舅，您说，如果我们找到一处地方，是花钱买下门面，还是租赁？” 冯爷对此并没思考过。 他也是个老成的商人，一步步都走得非常稳妥，对此，他也拿不定主意。 看向陆云谦，“你们在四九城的门面是买下，还是租的？” 陆云谦咬着烟，道：“买的！” “那栋楼，我记得有三层吧？买下来花了不少钱吧？” “对，我在筹备肯德基之前，就打算买一栋楼作为门面和办公用地，所以打听到有人在前门卖楼，又是急于出手，就买下来，记在我太太名下的。” 冯正宗：“……” 这小子确实大方。 不过是才领证，就送给妻子一栋三层楼的楼面作为礼物。 其实，他并不晓得，陆云谦买下这栋楼，就考虑到，自己名下的地块足够的多。 必须分散出去，这才在办理过户时，过户到老婆名下。 ………… 中午刚过，恒舒公司财务就收到了南京路四家大型百货店第一批洗发水的另一半销售款。 同时，对恒舒提出，希望每周能给他们发一卡车的货。 徐经理问过前来结余款的百货商店财务，听说第一批“飘柔”洗发水，不过半天时间，已经抢购一空，商店外面还有许多顾客等着购买尝鲜。 听到公司产品热销，她很高兴，同时，不慌不忙地取出公司制定的规章文件。 “我们公司三位老板一起开会讨论过，考虑到我们的原料和所有的设备，都是从国外采购， 那么，前期不能压货，也不能因为急于赚钱，就让市场上出现各种价格的恒舒产品！ 经过市场调研，公司制定了洗发水零售价格区间，你们先看看，咱们再说后续发货之事。” 四家百货店财务看完恒舒的规章，虽然很想反驳，可是这个零售价是真的给他们压死死的，不允许超出这个定价，那他们老板会同意吗？ 徐经理见他们犹豫不定，温和道：“你们可以先回去，把这份文件带回去，让老板自己定夺。” 这些小会计们也自知自己无法做如此之大的决定。 分别带了一份恒舒早已为他们准备的文件，各自回自己的商店。 消息传到了陆云谦耳朵，这是在他的意料之中。 电话中，陆云谦说道： “此事不着急，咱们要沉得住气，必须要让他们的市场价格一致，否则，今后市场上就会出现各种价格，对我们来说是一件非常坏的事情。” 听到老板如此肯定自己的计划，徐经理也只能耐心等待…… 陆云谦在卫生巾车间与日化车间转了一下午，在白夜两个班交接时，才从日化车间出来。 冯正宗：“云谦，你先下班回去吧。” “舅舅，我今天在两个车间都看了看，目前，车间内的生产算是走上了正轨，加上筹备的新项目，也在积极拓展中，我想，抽空回一趟四九城。” 冯正宗点头，早就想到过，陆云谦是会两边跑。 恒隆公司在四九城的盘子那么大，十栋大楼修建起来，现在封顶装修的几栋住宅楼，据说都已经销售一空。 听着都让人眼红啊。 “那是应该的，你的院子，营建的那么漂亮，是该回去乔迁新居。” “另外，这两个月天气都比较好，你们公司修建的十栋大楼，第二批应该也快要封顶了吧？” 陆云谦点头，“快了，主要是，办公大楼应该装修好，我得回去主持搬迁入住仪式！ 加上我们已经拿到了上面特批的银行申办许可，必须得在今年把银行搞起来。” “你……要开银行？” “嗯。” “是打算把富国银行分支机构开到四九城？” 陆云谦摇头，摆手道： “现在国家不允许外资银行进来，所以，我们只能开一家国内全资民营银行，先开起来，后面的事情再说。” “那你打算独资？还是有了合伙人？” “呵呵，舅舅你想入股？ 银行这个事儿，我打算不搞独资，而是联合国家招商部门，分给他们一定股份，这样一来，将来咱们也好拉国营企业的资金进出业务……” “还真是佩服你这颗商业头脑！呵呵呵……既然你还完全定下来，那就让我来入一股吧。” “行啊！舅舅你进来，我们明年就能顺理成章在上海开分行。”陆云谦爽朗笑道。 他并不介意多一个股东。 反正，无论是恒舒，还是银行，话事人是他就对了。 主动拉国家招商的单位入股，是希望把银行做成能介入国家政策下的优先银行资金进出单位。 往后，再过几年，99年代初期，外贸行业将会渐渐兴起，那时候，他的银行就可以顺理成章的联合富国银行做内外无缝衔接的金融业务。 后世的那些全资民营银行，其经营状况，他也了解，没有国家这个大股东入股，全靠自己在那苦苦支撑，每年的营收还不及工商的一片羽毛。 冯正宗心里热乎乎的，暗暗盘算自己能拿出多少资金。 心里不免慨叹，像陆云谦这种蓬勃干劲的年轻人，就是他一直在期望遇到的合作伙伴！ 第二天，陆云谦安排了上海这边公司的事情，就坐飞机，飞回了四九城。 适逢六月天，四九城也被夏天的热气包裹。 刘国宝早已开着车，到机场迎接老板。 见到陆云谦从机场出港大厅出来，笑呵呵的下来帮老板拉开后座的车门。 陆云谦见他开着自己的那辆越野车，故作惊讶：“好啊你，居然趁我不在，悄悄用我的车！” “嘿嘿，” 等陆云谦坐进车内，国宝同志笑眯眯的说，“老板，您是不晓得，前阵子，我家给我说了一门亲事，可女方娘家是沧州的，得送她会娘家。 对了，我定亲了，你还不晓得吧？” 陆云谦望着窗外，道：“那恭喜你了。” “是呀，我就晓得你会说恭喜的话，就自作主张，开着你这辆越野车，送我未婚妻回了一趟老家村里。 你是没看见，那天，我开着这辆车一进村，那全村的小孩、老人，男的女的，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全部围了上来！ 真的，你要是见到了也一定觉得这车是长过农村见识的……” 陆云谦扶额。 这混蛋居然开着他的车去装逼。 看来，在装逼这方面，他是无师自通。 “你可是风光了，我车都开到村里了，没被小孩子划玻璃吧。” 国宝同志依旧是一脸嘿嘿，笑得无害。 “小孩是划了几条痕，不过那小孩是我未婚妻她叔叔家的孩子，您说，我总不能叫她叔叔赔偿吧？” “你说什么？！太过分了！国宝，你开我的车，就罢了，还让人划伤？停车，到底划的是哪里？看你今年的工资够不够扣！” 国宝还以为老板是吓唬他。 一派云淡风轻的踩着油门，就开上了马路，“老板，就随便划了几条小伤，不伤大雅。” “气死我了！！那我现在把车卖给你，没钱买，就告诉你爷爷！” “别呀，咱们不带这么玩儿的。” 国宝这才吓坏了。 他家爷爷可不是好惹的，当时就警告他，不许开老板的车回沧州。 这下坏菜了。 到了前门，陆云谦一下车，仔细检查了车身，车屁股，和驾驶室门上都划了几条划痕，当场气得两眼一抹黑。 恰好这时，陈剑锋听说陆云谦回来了，回先到前门肯德基办公室。 从工地驱车来到前门。 一下车，见老板这个面青气黑的样子，急忙走过去，问道：“陆总这是怎么了？” “扣工资！今年，给我把他的工资全部扣完！ 不经我允许，开我的车也就罢了，还给我划了几道，我今天要是不问，你是不是打算一直装莽？” 陆云谦扶着额，指着国宝怒斥道。 刘国宝当即吓得只差没有给老板跪下，一副求饶： “老板，您可千万别生气，气坏了身子，对你不好的。 如果你真的要啊哦扣工资，那就扣一点吧。就是不要告诉我爷爷，他可是真的会揍我。” 第141章 嗯，小姨子又犯错了 听完他们双方的一番争论，陈剑锋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他一向是有原则的公司最高领导，也看出了老板的爱车被划伤这件事，是真的被惹得恼羞成怒。 于是，陈剑锋板着面孔，当起了临时判官： “刘国宝同志，这件事的确是你错在先，公司对你的处罚如下：扣三个月工资，作为维修费，另外，你回去写一封检讨。” 刘国宝自小就在前门大栅栏一带混，也不是省油的灯。 他立刻一副哭丧脸，道：“那还不是陈总你一直要用公司的车，我没车接送老板，这才开了他的车嘛。” “嘿！臭小子，还告状？” 陆云谦没好气一掌拍在刘国宝后脑勺，嘲讽道：“你的理由能不能过一过脑子？这辆越野车买回来之后，今天是你第一次到机场接我，想糊弄谁呢？” 刘国宝吞着唾沫：“……” 哎，今天出门可能没看黄历。 “老陈，既然你现在有空，那便陪我去红府宅院吧。前两天，刘工返回上海，给我拍了一些照片，整个院子都修建的很漂亮，中西融合，颇为现代化……” 陆云谦一边招呼陈剑锋一同去参观红府宅院，兴致勃勃道。 留下站在原地忐忑不安的国宝，不知道刚才老板说的扣工资到底是不是真的。 “竣工时，刘工邀请我过来参观，这栋宅子确实修建的非常漂亮，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不过，陆总，你目前常驻上海，也在那边购买了宅院，四九城这边岂不是要长期空着？”陈剑锋问道。 “宅子建好之后，空着会影响主人的运势。” 陆云谦煞有介事的给老陈宣扬玄学，在老陈的诧异目光中，他笑道： “我打算让我老丈人一家人搬过来住！” “这是个不错的主意，以后你回到四九城，至少家里是有人在……” 对老板这个决定，陈剑锋点头表示赞同。 本来在华夏来说，身为女婿，多多关照岳父一家，也是人之常情。 况且，目前的程家，唯一的男孩也已经送到鹰酱国培养，家里就只剩两夫妻和年幼的小女儿，以陆家的财富，养他们是绰绰有余。 两个男人穿过一条胡同，就来到红府宅院所在的胡同。 适逢盛夏之季，不少老人坐在自家院门口歇凉，或者是三两个聚在一起打牌喝茶。 红府宅院这般恢弘的建筑修建完工之后，这个胡同的邻居们三五不时都会跑来外面好奇围观，这时，住在红府宅院隔壁的老大爷，见到陈剑锋，便是热情打招呼。 “陈先生，您又来看院子呀？” 陆云谦不在四九城的日子，大都是陈剑锋每天过来查看一遍。 附近的邻居渐渐的也都认识他。 陈剑锋赶忙停下脚步，与刘大爷挥手，“大爷您在歇凉呢？” “是啊，你怎么天天来看院子？” “哦！今天是陪老板过来看院子，对了，这位，就是我们公司老板，也是红府宅院的主人，陆云谦先生……” 陆云谦早已对刘大爷挥着手，然后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 刘大爷听说这位就是主人，惊讶的赶忙站起来，手里的扇子也愣住。 “大爷好！我叫陆云谦，您叫我云谦好啦。以后，咱们就是邻居啦，还望您老多关照晚辈。” 陆云谦走过去，亲切的与刘大爷握手。 刘大爷惊讶地一阵“哎呀”、“哎呀”的惊呼，大有一种“终于见到了新主人”的激动，道：“原来你就是这栋院子的新主人啊？好年轻……” “呵呵……大爷您吃肯德基吗？那家餐馆就是我们公司开的，什么时候，您要是去了西大街的肯德基，就报我的名字吧，我会告诉店经理，请他给您提供最好的炸鸡。” “谢谢！谢谢年轻人……” 陆云谦松开了激动不已的刘大爷，走到红府宅院前边。 站在院子前边，就能看到冒出院子的三楼锥形屋顶琉璃瓦，在太阳光照射下，闪闪发光。 新建的三层西式洋楼，十分漂亮的教堂式窗户，以及郁郁葱葱的树木。 陈剑锋走到院门口，敲门，等候了一会。 在老板乔迁之前，每天会来到宅子大嫂清洁和养护的也只有半老的保姆杜月娟。 她正在院子里面整理新栽种的花草，听到敲门声和说话声，赶忙小跑着出来，见到了许久不见的老板，她赶忙笑着将二人迎接进去，“陈总好。” “老板今天从上海回来的吗？” “嗯，月娟阿姨辛苦了。” “说哪里的话啊？是我应该感谢老板，收留我这个不中用的妇道人家……”杜月娟眼角有些湿润，于心底是真心感激新主人毫不犹豫的收留了她。 她在这栋院子已经住了几十年，早已对这里产生了浓厚的感情。 并不是三言两语就说的清的。 陆云谦走进院子，修葺整齐的院子，显得格外舒爽。 前院面南楼房，二楼围花式铁护栏，廊檐下饰镂花弧形挂落，楼前有一片小庭院，格局新颖，外观别致，是典型的中西合璧式建筑。 在院子里面到处参观了一遍，甚至还去参观了已经注满水的泳池。 “按照老板的要求，前边门廊和扶手，均是汉白玉材质，扶手雕刻也是请的四九城最老工匠现雕刻而成，整体和细节都非常流畅……”陈剑锋跟随老板在院内参观后，走进洋房大门，边做介绍。 相比于这栋宅子的主人，陈剑锋比他更了解修建的一砖一瓦。 两人走进洋房，穿过厅堂，就走进了后边的原来保留的中式厅堂，二者十分巧妙的融合在了一起，毫无违和感，陆云谦惊艳无比，赞道：“红府宅院无疑也是海派文化的一个缩影。” “是啊，将来，等程嫣学成归来，一定也会喜欢这栋宅子的。” “她呀？我也不指望将来她有多大出息！ 主要是觉得，她是陆家这一代女主人，必须出去学点新知识，对后代做出表率。 不能像没见过世面的女人，只能在家里，没有实现自我价值的机会，束缚了眼界和心胸，为了鸡毛蒜皮的小事，或自己的利益而明争暗斗。” 陈剑锋点头：“陆总这番安排非常适合她。” “最近，她已经进入了大学开始学习，前半年是预科，也就是语言的学习，希望她自己努力点……” “她毕竟正在孕育陆家下一代小继承人，还是不要对她太苛刻。” “没有，最近我在上海那边也忙，没时间给她打电话，不晓得最近怎么样。” 杜月娟小心翼翼地跟着两位走进厅里。 因之前的主人，在离开这栋宅子时，还有一些可用的家什，比如泡茶的茶杯。 她见两位在里面中式厅堂聊着，便走过去问道：“陆总，陈总，这边还有以前的茶壶，要不，我现在烧水给你们两位泡一壶茶？” “不用了，月娟阿姨，我还要回公司。” 顿了顿，陆云谦才想起，傍晚要回程家大院，于是说道： “月娟阿姨，我打算让我岳父一家搬来与我同住，到时，看好搬家的日子，就会搬过来，这几天，我也会让人从港岛那边采买一些家里必备用品，你可以拟一份购买清单。” 杜月娟听说程家人要搬来住，脸上好一阵的不适，“好。” 在送走陆云谦的时候，杜月娟说，写好清单会送到肯德基办公室，交给黎贝卡。 回到前门西大街，走进肯德基餐馆前边的小广场，陆云谦见肯德基这会有位置，便提议道：“老陈，我有点饿了，咱们去吃炸鸡、喝可乐。” “好。”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餐厅，却见刘国宝点了一杯可乐，坐在店里靠近门口的地方享受空调。 刘国宝也看到了老板！ 他赶忙站起来，喉咙里窜出一个可乐气嗝儿。 “老板！你也来吃肯德基？” 陆云谦见刘国宝恨不得激动的热泪盈眶，以为今天有免费肯德基恰，故意板着脸，“你竟然在工作时间，大摇大摆坐在店里舒舒服服吹空调？” “我……也是在照顾咱们自己店的生意嘛。”谷 刘国宝嘴上嘀咕着，灰溜溜的跑了。 店经理见刘国宝识趣的闪人，热情的迎接老板和公司最高领导，殷勤地直接就把人往店里视野最好的位置带过去：“陆总，您和陈总点哪种套餐？” “我食量大，香辣鸡翅、上校鸡块、劲脆鸡腿堡、原味鸡……，全都点一份，” “好的，陆总。” 店经理又看向陈剑锋，“陈总也是一样，还是点其他的？” “跟陆总一样。”陈剑锋说道。 “好的，两位请稍等两分钟……”店经理赶忙转身，快步走向前台，去为两位老总准备餐点。 这个时间，虽然已是午后三点过。 但是店里依旧还有许多顾客，几乎每个人面前的桌上都点了餐品，要不就是冰淇淋。 陆云谦环顾店里明亮洁净的环境，看到一个看似当奶奶的妇人，在照顾一个不过四五岁的小男孩吃冰淇淋，那小孩吃的满嘴都是白乎乎的冰淇淋，煞是可爱。 “明年这个时候，我就要当爸爸了。” 他害羞的笑了笑。 又说道：“最近公司各项业务都顺利吧？” “各项工作推进都顺利！有陆总在上海滩不断制造热度，咱们恒隆也被四九城人们渐渐了解，尤其是，目前咱们装修完毕的四栋住宅楼，已经全部销售完。 所以大家在看到电视上，对您的专访，又听说您在上海开创事业，还是对国民来说最实用的东西，就更对我们公司有了好感……” “嗯，那就好。” “另外，目前，两栋办公大楼已经装修结束，大楼内所有挤出设施全部经过检查，也符合办公大楼内的消防要求，那么，陆总觉得，咱们什么时候搬进去？” 陆云谦在脑中琢磨道，两栋办公楼，全都是按照7层高楼来修建的电梯楼。 在四九城，这般现代化的办公楼，还是第一次出现。 所以，应该拿出一栋用来出租。 “对了，二环，三环的道路都修好了没？当初，咱们在地图上所标注的地方，都修了么？” “二环早就结束，三环还在施工，应该要等到九月份才能全部完工吧。”陈剑锋说道，“那些标注的地点，已经大部分在逐步修建，他是先修建主路，然后才在每条路修建相应的基础设施，比如人行过街天桥这些。” “行，你要跟进这件事，到时，随着咱们的大楼一栋一栋拔地而起，得有这些设施才行，不然，咱们又得另外自己修，比较麻烦。” “嗯，我会盯着这件事的进展。” 两人谈话间，店经理已经带着两名服务员，端着红色餐盘，为他们送上美味、香酥、可口的炸鸡。 “啊！这个东西还真是让人回味不尽，百吃不厌。”陆云谦笑道，对服务员说了声谢谢，就拿起炸鸡开吃，“对了，最近店里营收怎么样？” 店经理赶忙留下，道：“现在到夏天了嘛，来到奉天门参观旅游的旅客也比其他时候更多，所以，现在每天都能保持1.2万以上的营业收入……” “那还是不错嘛！上海那边，也已经在选址了，很快，就会在那边开第一家分店。” 店经理脸上立刻浮上了惊喜，“那么，陆总会从这边派遣员工过去支援？” “到时，卫红会回来接洽这件事，因为他有筹备经验，都交给他了。” “哦。” 两人在肯德基吃饱，陈剑锋又开着车，载着陆云谦去已经竣工，并装修好的办公大厦参观。 虽然装修都已经结束，但是，还是安排了工人在进行搬入之前的开荒大扫除。 陆云谦从一楼搭乘电梯，上了七楼。 一路参观之后，说道：“目前，咱们只用的上一栋办公楼，那就把另一栋租出去吧。” “我也是这么打算的，这样，就可以立刻回笼一部分资金。” “是的，对了，上次我回来跟你说过，再回来的时候，要带走岳巍和陈钢，让他们去上海开拓房地产市场，这次回来，我就要带他们过去，你这边培养的新人如何？” 由于这件事，只是他俩，还有黎贝卡晓得。 陈剑锋吩咐林然招聘的几个新人，也是每天跟在岳巍身边学习。 他顿时笑了笑，“那两见公司招聘了新人，也没听到其他信息，这段时间，在工地别提过卖力了。” “中年人嘛，上有老，下有小，哪敢轻易失业。”陆云谦叹道。 要是在四十年后，普通中年男人更是活的比狗都不如。 二人商谈了一些，公司近期具体工作细节。 “明天，我会先去阿兰若寺拜一拜，顺便请燃灯大师给挑选一个日子乔迁……” 两人从大楼出来，上车后，陆云谦说道。 “现在，你送我回前门肯德基，刘国宝肯定不敢再开我的车了，等我回上海之后，你就用我那辆车，别让他一天天开着越野车到处疯跑。” “好的。” 到了前门，陆云谦果然看到自己的越野车，还停在广场上。 而刘国宝并没回友谊宾馆，而是在肯德基办公室里面，围在黎贝卡身边嘀咕不停。 他看到老板去而复还，还在楼下朝他招手，心里顿时有一个不好的预感，“糟了！黎贝卡，老板肯定要开越野车，这下好了，我是公司的司机，也没车开。” 黎贝卡笑了笑，从帮办公桌后边站起来，走到窗边，跟陆云谦挥了挥手。 不大一会，陆云谦便开着越野车回去友谊宾馆。 大热天，他跑了一身汗。 回到宾馆的常驻客房，林然见到帅气挺拔的老板，满面喜悦，才在电视上看到老板的帅气广告片，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真人，激动道：“陆总，您回来啦。” “是呀，” “今天有工作指示给我吗？” “暂时没有，我刚才和老陈去竣工的办公楼转了转，现在回来洗个澡，换身衣服就回大院。明天吧，明天下午，我会到公司查看一些文件……” 林然害羞的笑着，目送老板颀长身躯一闪便消失在了门内。 陆云谦关上了客房的门，先坐下来，拨通了越洋电话。 彼时的鹰酱国，还是拂晓时分。 管家接到陆云谦的电话，亲切问道：“大少爷，您是找先生，还是少夫人接电话？” “我现在打电话，就是告诉你一声，晚上等我从大院回来，再给他们打电话，大约再过四个小时吧，叫程嫣在家等我电话。” “呃？四个小时之后，少夫人应该已经到了学校…” “抱歉，我忘了两边的时差，”陆云谦套着耳朵，略作挣扎，这时候吵醒小娇妻，要是人家起床气太大怎么办呢？ “没事，她去上学呗，到时候，我给老爸打电话问一问。” 挂了电话，陆云谦走进浴室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米白色棉质衬衣，搭配一条军绿色裤子，就驾着车去了大院胡同。 从友谊宾馆开出来，沿着中关村大街，一直朝大院开回去，不知不觉间就经过洋河农贸市场外面的马路。 在熙熙攘攘的晚市人群中，陆云谦再也没看到拉着板车的笨女人。 车子徐徐开进胡同，不少下班回家的邻居们，都看到了这一束雪亮的车灯打过来。 看到是陆云谦的车子，几乎都是对这辆车侧目而视。 越野车在程家大院外面停下。 一下车，陆云谦就听到了聂三娘在院子里面训斥小女儿程悠悠。 “呵……，不知道这小丫头又犯了什么错误？” 陆云谦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大院，高声道：“悠悠，你又犯错啦？” “姐夫？！你可回来啦……”程悠悠看到从外面走进来的帅气姐夫，正哭丧脸呢，小脸蛋立刻一窒，撒丫子就冲到了陆云谦面前，一把抱住他的腿求救。 第142章 来自前任的祝福 “呵……，不知道这小丫头又犯了什么错误？” 陆云谦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大院，高声道：“悠悠，你又犯错啦？” “姐夫？！你可回来啦……” 程悠悠看到从外面走进来的帅气姐夫，正哭丧脸呢，小脸蛋立刻一窒，撒丫子就冲到了陆云谦面前，一把抱住他的腿求救。 “云谦？！你是今天从上海回来的吗？”聂三娘下班回到家，系着围裙站在屋檐下的灶台前做晚饭，嘴里一边数落小女儿，忽然就听到二女婿爽朗的笑声，扭头惊喜道。 “中午回来的，在公司忙了一些事情，想着晚上爸妈才回家，这不，又回家蹭饭了嘛。” 然后，陆云谦低头看着可怜兮兮又可爱的小丫头，捏捏小丫头软乎乎的小脸蛋笑道：“呵呵……，看来姐夫又救了你一命，对吧？” 程悠悠小脑袋“嗯嗯”捣蒜似的点着。 “来，姐夫抱抱，看看咱们家小公主又可爱了没……” 陆云谦一把将小丫头轻轻松松抱起来。 过了这个暑假，这丫头，就要去上小学一年级了。 自从她二姐、哥哥被送到国外，家里也没有玩伴，这么屁大点的小丫头，鬼点子多，犯个小错也是免不了。 聂三娘笑着擦了擦手，从灶台前走出来。 走到女婿面前，没好气道：“程悠悠啊，就是人小鬼大。” “哦？她又犯了什么错？” “姐夫，其实也不是犯错，就是隔壁的桂枝姐姐出嫁，回门的时候，我们小朋友都去看，然后，海军的妹妹就喊桂枝姐的男人是个坡子，我说人家以前是个大英雄！咱妈就嫌我多话……” 小丫头说完，皱着小鼻子和小脸蛋。 聂三娘真想一扇子把小丫头扇到屋里去。 “桂枝结婚了？”陆云谦颇为吃惊，没想到不过一年，杜桂枝就又出嫁。 虽说前任出嫁，也不关他什么事，不过，听起来还是有点…… 不同于听到别人的结婚消息。 “自然是结婚啦！而且新郎就是宝儿的大伯，姐夫，你认识宝儿的大伯吧？” 陆云谦双目瞪圆，宝儿的大伯，不就是薛东升吗？ “原来桂枝嫁给了东升大哥？挺好的姻缘。” “是吧？我也觉得挺好，宝儿大伯一向会疼人，这不，前天刚结婚的。”聂三娘讪笑道，心里在听到女婿这么说，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这时，同院的几位婶子见程家二女婿回来。 全都不约而同来到程家堂屋外面，与陆云谦打招呼。 婶子们也是都看了最近的电视广告，一个个猛夸陆云谦在电视上真是帅气。 还有个婶子，故意当着聂三娘的面问道：“云谦啊，那个与你一起拍洗发水广告的姑娘，我们瞧着长得真是俊啊，她结婚了吗？是做什么工作的？” 陆云谦将程悠悠放下来，一一道来。 “她叫巴宝莉，是上海的名媛，她继父是以前的外交大使，是个有教养的女孩子。 至于她的工作嘛，目前，她是上海最大的娱乐场所百乐门的交际皇后，人吧，的确长得在上海滩是找不出第二个像她那么美貌的女子，而且她……” 聂三娘越听，就越是感到心脏一阵抽痛。 那个广告，最近，她和老公是天天看。 本来就对广告片里面的女子，存有敌意，现在，又亲耳听到女婿对那个姑娘如此赞美，聂三娘心里就忍不住嘀咕，要是闹出点什么幺蛾子可咋办啊？ 闺女现在又远在国外。 顿时，聂三娘不禁眼眶湿润，好在这时，陆云谦和婶子们聊得正热闹。 程卫东也在这时候，扛着自行车走进院儿。 见到二女婿，也是高兴极了，亲热打招呼，“云谦，今天回来啦？” “是啊，爸，这么晚才下班儿呢？” “咱们工厂，不都是这个时间下班嘛，习惯了，没事，咱们去那边椅子上坐下说话……” 程卫东动作麻利的将自行车锁在大树底下，笑着邀请女婿到堂屋门口的椅子上坐下。 其他妇女们也都纷纷回家做晚饭。 程卫东不经意间，就瞥见了自家婆娘悄悄撩起围裙擦眼睛。 他好笑道：“你妈啊，她记挂嫣嫣和小冬，最近也不知道咋回事，是天天抹眼泪呢。” “我也想二姐，想哥哥啦。” 程悠悠像个小跟班，牵着姐夫的手，站在陆云谦身边娇气道。 “是吗？咱妈这么想嫣嫣？ 那明天晚上，你们下班了就直接到友谊宾馆去，咱们给嫣嫣和小冬打电话，让咱妈也听一听闺女的声音。” “姐夫，今晚为什么不可以给二姐打电话？” “今晚？也可以呀，这个时间，你二姐那边应该正好是起床的时间，” 陆云谦见丈母娘背对着他们，站在灶台前，很明显的，情绪不叫低落。 于是，他回头看着程卫东，“爸，要不今晚咱们不在家吃饭，现在，我就带你们去友谊宾馆打电话？” “现在？” “嗯，” 聂三娘回头说道：“我没事，云谦，明天吧，你好不容易回家一趟，妈给你好好做一顿饭。” “妈！我下午才刚在肯德基吃过，现在肚子还是饱饱的，” 陆云谦起身走到屋檐下，“要不，我现在带你们去宾馆打电话，然后，我送你们去前门吃肯德基，然后再送你们回家，也不耽误事儿。” “好哇，好哇，还是姐夫对我们最好啦。”程悠悠兴奋的拍着手掌。 小丫头赶忙就朝屋里跑，要去拿自己的小挎包出门。 她老妈却说道：“就你一天天好吃！” “妈妈，我可是好久都没吃肯德基了，刚刚你也听到啦，姐夫今天也吃了肯德基……” 程悠悠跑到了堂屋门口，皱着一张小脸，回头指着姐夫说道。 陆云谦笑不可抑。 一番话，说服了岳父两口子，便载着他们一家三口去了友谊宾馆。 去友谊宾馆途中，聂三娘主动提及了杜桂枝与薛东升结婚一事。 她为什么要主动谈及这两个八竿子打不这边的人呢，这也是有原因的。 她是担心，陆云谦也架不住杜桂枝装可怜诉苦，见到陆云谦之后，万一再掉几滴眼泪，好家伙，那程家二女婿哪里会不同情人家。 “事情，就是这么个经过……” 聂三娘说完，还笑起来。 “虽说我们家与薛家也是亲戚，人家薛东升又是你大姐春杏的大伯哥，咱们是免不了也要随一个份子钱。 可他们却压根没打算大张旗鼓办婚礼，就这么让桂枝搬到了薛家。” 程卫东坐在副驾，听得一阵汗颜。 其实，杜桂枝再嫁，不想惊动其他人，这一点，陆云谦能理解。 他笑了笑，接过丈母娘的话茬，道：“所以，咱家这个份子钱，到底随了还是没有随呀？” “没有机会啊，人家薛东升说了，就领证，然后一家人吃顿饭，让春杏去帮忙置办了几床被子，买了暖水瓶，电视机，冰箱，就算结婚了。” 程卫东却说道，“岂止这些？我听二大爷说，薛东升还是很孝敬岳父母，给杜家送了两千块彩礼呢。” “是吗？还送了这么多彩礼？”陆云谦道。 不过，聂三娘就笑起来，得意道：“是给杜家送了彩礼！” “不过，那有咱们家云谦送的多吗？” 陆云谦就知道丈母娘要显摆一下，顺嘴道： “的确，不过人家只是个警备大队二把手，工资就那点，一年攒下来，也不过两千块钱吧，难为他了……” 居然要面子的一下子给杜家拿了一年的工资作为彩礼。 但是…… 到了友谊宾馆，公司的其他人几乎都陆续大下班回家去了。 刚好，岳巍和陈钢两个中年男人刚从工地回来，见到陆云谦，顿时热情的道：“陆总！你今天回来的吗？” 陈钢也是讪笑，“陆总。” 程家两夫妻见到他们，也是礼貌的笑着打招呼。 “你们还没下班呢？那……就先等我几分钟，我先拨个电话。” 陆云谦开门进了客房，径直走到沙发旁坐下，拨通了越洋电话。 这个时间，应该是那边的早晨，刚刚吃过早餐的时间。 程家三口人，也跟着走进客房，一边环顾客房内的陈设，走到沙发前坐下。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接电话的还是老管家。 “喂，你好。” “是我，云谦，嫣嫣现在能接电话吗？” “是少爷啊？！你等一下，少夫人刚刚吃过早餐，正准备出门去学校，我这就去请她来接电话……”管家说完便搁下电话，跑出去叫程嫣。 陆云谦靠在单人沙发上，回头看了看悠悠，“悠悠，待会儿，听到二姐的声音，不许哭鼻子啊，要是哭鼻子，姐夫今天就不带你去吃肯德基。” “不哭，绝对不哭……” 可是，当陆云谦才刚和程嫣说了不到两句话，程悠悠就凑过来，对着话筒喊了一声二姐。 那边，程嫣惊喜道：“是悠悠吗？” “嗯，是哒，爸妈和悠悠他们都想你和小冬呢！ 这不，我今天刚从上海回来，就赶紧带上他们到宾馆来给你打电话了嘛，现在，你先和爸妈讲话吧。” 程悠悠立刻就从姐夫手里夺过话筒，“二姐！” 然后，在听到程嫣的声音之后，“哇”的一声嚎哭。 “程悠悠！！说了不去哭，你还这么没出息？” 聂三娘一边斥责小女儿，赶忙过来接电话。 陆云谦见她们母女已经在通电话，跟程卫东说道： “爸，我们公司的办公室，租的是这层楼走廊尽头的三间套房，你们先聊，我去和刚刚那两位谈点工作。” “好，好，你快去吧，耽误你工作的了。” “不打紧，你们可以慢慢说，也让嫣嫣知道，你们是真的很想他们。” 程卫东见妻女霸占着话筒，知道一时半会儿估计也轮不到自己，于是跟着陆云谦走出客房。 站在走廊里面朝尽头的亮光地方看了看。 “爸，要不您过去瞅一眼？虽然公司很快就要搬到新的办公大楼了。” “这就准备要搬迁啦？”程卫东有些惊讶，一脸憨厚的笑了笑。 随后，跟着女婿走到尽头的那间敞开门的房间，走到门口，他朝里面瞄了一眼，见两位中年男子正坐在里面喝茶。 他想，还是不要进去打搅他们谈工作。 “云谦，我先回那边了，那你们慢慢聊。” “也好。” 陆云谦走进办公室坐下，岳巍赶忙殷勤的为老板斟茶，双手送到老板面前。 “陆总这次回来，是为了主持办公大楼搬迁？” 陆云谦吹着茶汁上面漂浮的一片茶叶，摆手道：“我回来就两三天时间，应该等不到那么久。” “是吗？那您回来是？” 见岳巍笑呵呵的打听，陆云谦也不卖关子，喝了半杯茶，看着他两，说道： “上次，我回来的时候，私底下跟老陈说过，让他赶紧招聘新人接替你两，因为上海那边需要你们，这次，就是回来接你们的。” “啊？陆总您真的要调我们去上海？”岳巍异常吃惊。 刚才，在听到老板说招聘新人接替他两，心里顿时都地震了。 听完整段话，他又是一阵惊喜。 陈钢亦是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能获得老板的认可和重任。 他问道：“老板是想在今年，就复制四九城买地块，然后修建大楼的路子？” 因为他记得，陆云谦某次开会是说过，上海那边，他迟早会去圈地建房子。 “对，可以这么说，但是等你们到了上海，就先去进行市场调研，然后根据当地政策来一步一步稳打稳扎的办！ 我在想，到时，可能先不能用恒隆的名义买地。” 岳巍道：“这个好办，我咨询过朝阳和其他几个区分管这方面的领导！ 他们说，在不同的城市如果还想修建房子，那就在当地另外注册新的公司，这就没事。” “我本来是想，如果在同一家公司多好，看来也只能这样。” 岳巍顿时就在心里盘算道： 如果是在上海注册新的公司，那么，他们对新公司来说，就是一号员工！ 那待遇，那双份补贴，妥妥的。 而那边的客房，隔着大洋，母女仨哭得稀里哗啦。 聂三娘一再确认，“你在那边真的适应了？” “适应了，妈，你要对悠悠好点，不要总是骂她。” “我哪里舍得骂啊？” 聂三娘搂着小女儿，吸着鼻子，“要是再过几年，这丫头也吵着要出国，那咱家就剩我和你爸，有什么意思？” “就是嘛，妈妈你要对我好点。”程悠悠趁机要挟老妈。 聂三娘没好气拍了小女儿一下，又问道： “那小冬呢？他到了那边，过的习惯吗？他们班同学都已经在准备小学毕业考试，看来他是赶不上了。” “妈！这边的教育条件比国内好多了，就让小冬留在这边上学吧！ 而且，现在他放假了，正在跟他同学，学习漫画创作，这种条件，在国内哪里可能有？” “漫画是画画吗？” “没错，国内还没有日漫书籍售卖，说了你现在也不懂，” “那咱们今天能给小冬也打电话吗？妈想听听他的声音……” “没问题，那我这就给小冬打电话，叫他给你们打回来吧，对了，我爸呢，说两句再给小冬打电话。” 母女三说了好一阵，才想起当老爸的。 程卫东早已等得焦急，搓着双手，接过电话，“艳艳啊……” 老父亲对闺女的思念在这一刹那，也绷不住了。 “行啦！你一个大老爷们儿哭什么？咱们还要接小冬的电话，你赶紧说，说两句就行啦，不然，小冬打不进来。” 在聂三娘催促下，程卫东对闺女再三叮嘱，然后才依依不舍挂了电话。 很快，夏威夷打来电话。 程小冬接到二姐的电话，听说老爸老妈和妹妹在姐夫的宾馆客房等待他的电话，便是赶紧打回来了。 电话中，程小冬可不像二姐似的哭哭啼啼。 非常兴奋的告诉老妈，自己在国外过的很好。 学校的同学对他也很好。 “而且，我现在已经在学习漫画了，用不了多久，应该就能独立创作啦！ 对了，姐夫上次给我写的故事，本来，我想留着自己到时候创作漫画，可是很不幸啊，被爷爷发现啦，爷爷看到那个故事，就喜欢的不得了！ 这不，老爷子已经在开始画那个故事啦。” “你这孩子……，话说，你姐夫到底写的是什么样的故事？” “妈，你现在还听不懂，爷爷说，他应该很快就能画出那个故事，他说，要画一种纸上的电视剧！ 反正，你们等着吧，一定会有好消息。” 程悠悠娇滴滴问道：“哥哥，爷爷是不是很喜欢你？” “当然喜欢我！” “那如果我也去国外，你帮我问一下，爷爷会不会也喜欢我呢？” “程悠悠！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家，哪里都不许去，一个小孩子问这么深奥的话做什么？去你粑粑那边玩儿。”聂三娘吓得赶忙推开小女儿。 当晚，陆云谦兑现了对程悠悠的承诺，送他们去前门吃肯德基。 然后再把一家人送回大院。 回到宾馆，敲开了老陈的房间。 “老陈，公司现在有没有一万块现金？明天一早，我急用。” 老陈住在宾馆，也承担着保管公司日常进出现金的责任。 听说老板急用钱，便是点头，“有，等我一下。” 陈剑锋用信封装了一万块，拿给陆云谦，“这个帐还是老样子记账吗？” “嗯。” 第二天，很早，陆云谦起床锻炼。 然后，开着车从宾馆出发了。 他决定先去薛家，给薛东升道喜，然后再去阿兰若寺。 第143章 送大礼 走进薛家院子，陆云谦看到两只萌宝都背着小书包，站在自家堂屋门口玩耍，便是开心叫道：“宝儿！宝勤！姨父来看你们啦。” 院子里，两只萌宝闻声赶忙回头，看到帅气的姨父来了，撒丫子就朝陆云谦奔来。 “姨父！” “姨父！” 陆云谦低头揉了揉宝勤的小脑袋，一把将宝儿抱起来，亲了亲小脸蛋，“咱们的宝儿小可爱是越长越可爱了哟。” “嘿嘿嘿……”宝儿害羞的立刻用双手捂住眼睛。 薛宝勤则是抱着陆云谦的腿，开心摇晃，道：“姨父，你是不是专门来看我们的？” 他和妹妹去前门吃过两次肯德基，知道那是二姨父开的餐馆。 小家伙就开心的以为，姨父肯定是来接他们去前门肯德基吃炸鸡、喝可乐呢。 “对啊。”陆云谦笑道。 程春杏一早起来，好一阵忙活，刚好将灶屋收拾完，正准备拉着两个孩子出门坐车去农贸市场。 她去屋里拿了小包背着，急急火火从堂屋出来，看到突然出现在薛家院子里面的妹夫，有些吃惊：“云谦？你……啥时候回四九城的？” “春杏姐，正要去农贸市场吧？ 我昨天中午回四九城的，下午在公司忙了半天，就想着今天一早过来看你们……”陆云谦转眸打量着两只萌娃，小家伙长得白白净净。 宝勤穿着海魂衫小短袖小短裤，脚丫子踩着和妹妹同款式凉鞋，宝儿穿着一条白底小碎花裙子，煞是可爱。 薛家两个娃一直都是程春杏自己一边做生意，一边在带，也确实养得好。 有礼貌，又大方。 不像胡同的其他家孩子，一天天鼻涕过江。 程春杏讪笑。 她也不晓得陆云谦这么早跑来薛家，到底是为了什么。 有些难为情的说道：“我不知道你一早过来，要是晓得，准会等你一起吃早饭，对了，你还没吃饭吧？” “没事，春杏姐你要是不着急，稍等我一会，我送你们去农贸市场。” “啊？这……” 陆云谦说着，下巴朝着薛东升家的堂屋努了努，道：“我今天是过来找东升哥的……” “啊？找……宝儿大伯的呀？可是……” 程春杏当即就是一懵。 回头飞快的朝大伯哥家堂屋望了一眼。 这时候，他们应该要开始吃早饭了。 再说，杜桂枝才刚嫁到薛家，已经是程家女婿了，妹夫这么找过来难道没关系吗？ 这会儿，薛东升那屋正准备吃早餐，堂屋，两夫妻都不约而同听到院子里面有人来了，在和程春杏说话，知道来客人了。 杜桂枝对这声音是很熟悉的，正在盛豆浆的手吓得一抖。 心里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赶忙将豆浆搁在桌上，透过玻璃窗，看到陆云谦抱着宝儿在与程春杏说话。 “东升哥，那个……” 薛东升走到窗边，轻轻扶着桂枝的肩膀，温和道：“没事，别怕，我出去看看。” 他说着就一瘸一拐地走出堂屋，扬声道：“云谦，你怎么过来了？” “噢！东升哥在家呢？昨天晚上回大院，偶然听说东升哥结婚了！这不，我这个当兄弟的虽然没能赶上你们的结婚当天，既然回来了，怎么说也要过来讨一杯喜酒嘛。” 薛东升被这番话说的哑口无言。 他这个婚，结的低调，就是不想引起各方注意，可偏偏，他越是不希望见到这些人来家里，却还是…… “东升哥，你们家吃早饭了没？” “没，正要吃，那你要是不嫌弃，就跟我们一块儿吃吧。”薛东升面庞僵硬，搓着手，觉得以他对陆云谦的那点了解，应该不是专门到家里来冷嘲热讽的，他神情木讷的请客人进屋吃饭。 陆云谦捏了捏宝儿的小脸蛋，把她放下来，笑道：“那我可真是踩着饭点儿啦！宝儿，先跟妈妈去市场，等姨父有时间了，再带你们去前门玩儿。” “好的，好的。”宝儿开心的只搓小手手，不住地点头。 陆云谦笑着把小丫头放下来，跟程春杏说了几句，目送母子三人一步三回头的走出院子，这才跟着薛东升走进堂屋，看到杜桂枝就站在堂屋饭桌旁，无措的看着走进来的两个人，他大方的打招呼。 “桂枝，恭喜啊。” 杜桂枝站在饭桌旁，咬着下唇，两手无措的绞着，面色尴尬：“云谦，你怎么过来啦……” “这不，昨晚回大院，听说东升哥家里刚办了喜事，过来给你们道喜。 今年一整年，我都是这么两地来回跑，下半年，基本上大部分时间都在上海那边，事先也不晓得你们结婚，没能及时过来给你们道喜，真是抱歉。” “咱们两家又不是外人，说什么见外的话？坐下，咱们先吃饭。”薛东升请陆云谦坐下，抬头吩咐桂枝，“再剩一碗豆浆吧。” “哦。” 陆云谦也不嫌弃薛家逼仄的房间，在饭桌旁坐下。 新婚的小家庭，饭桌上有蒸的小笼包，炒猪肝，咸菜，还有豆浆，小日子还算不错。 陆云谦眼眸轻扫了一眼桌上的早餐，回头见桂枝乖顺的转身，拿了一只碗，从盆里盛豆浆，他收回目光，看着坐下来的薛东升，笑道：“吃饭之前，先把份子钱随了。” “啊？份子钱？我们结婚，也没通知其他人，就扯证，一家人在一起吃顿饭，不收什么份子钱，云谦，你不用这样客气——” 薛东升还在解释，就看到陆云谦从裤兜里摸出一只信封。 信封看上去厚厚的，就跟一块转头似的。 “虽然不请客大肆操办，可是这个份子钱，你不收外人的，也说得过去。可咱们两家毕竟是亲戚，基本礼节还是不能丢。”陆云谦说着，就把信封推到薛东升面前。 “云谦，你这是……” “大院的邻居也都晓得，我和富贵哥都是程家女婿，自然也是兄弟！ 那东升哥自然也是我哥，哥哥结婚，无论娶的谁，那你说，这个份子钱能缺席吗？喜酒我能缺席，但这个份子钱，是无论如何要送的。” “云谦，你这人怎么这样犟？我们真的不收份子钱，再说你这个也太多……” “一点心意罢了！我想着，现在给你们准备新婚礼物，时间也来不及，那就送一万块，你们拿着自己去置办点喜欢的东西！ 我相信，以桂枝打理家庭的能力，将来你们的小日子是会越过越红火的。 别推辞了，收着吧。” 薛东升看着被推到面前的信封，抬头看向杜桂枝。 他知道，如果时间倒退回去一年，这些本该就属于她共享的财富。 况且这个年代，即便是亲戚之间送礼，他结婚，亲戚能拿得出一百块来随礼，已经算是一份天大的人情，何况是一万块。 许多做生意的万元户，那得牟足了劲，起早摸黑干一年才能赚到这个数。 杜桂枝也没想到，客人上门来不止道喜，还送礼。 她也没见过这么多钱，绷着脸，屏住气息不敢吱声。 陆云谦见他两都不作声，你看我，我看你，便是笑着拍拍薛东升的肩膀，拿起沉甸甸地信封就塞到了对方手里，“东升哥，就像我刚才说的，咱们两家是亲戚，兄弟之间，就别客气一再推辞，收下吧。” “这是我送给你们两个的一点心意。” 薛东升面色僵了一下，努力挤出一抹笑：“既然你起了这番心意，我若是再说什么就是我这个当哥的不懂事了，那我们就收下了。你看，喜酒你没喝上，要不，你看什么时候有时间，咱们一块儿在外面吃顿饭？” 薛东升说着就站起来，将信封递给新婚妻子，道：“桂枝，你收着吧。” 杜桂枝赶忙双手接住，对陆云谦说了声，“谢谢你了……” 陆云谦爽朗的摆手笑了笑，拿起筷子就夹了一个包子朝嘴里塞，“最近恐怕没时间，我回来是为了处理一些公司的事情，上海那边现在是越来越忙，应该就在这边待两三天吧，就得回上海。” “你看，你这么忙，还跑到家里来……” 薛东升又悄悄的朝妻子走进里屋的背影递了眼。 这时，程春杏又拉着两个孩子倒回来。 她本来就没走远，而是站在院子大门口悄悄听着大伯哥屋里动静。 听到陆云谦给薛东升送了一万块礼金，顿时就觉得这件事似乎有别的意思。 她假装跑得气喘吁吁，出现在薛东升家堂屋门口，笑道：“云谦，你也是难得到家里。要不今晚，我早点回家准备晚饭，晚上，我把咱爸咱妈都叫来一起吃顿饭？” “春杏姐你那么赶时间，又回来做什么？” 陆云谦回头看着堂屋门外的女人。 薛东升回头看了看弟妹，也说道：“要不，今晚让桂枝在家弄饭，晚上，请程家伯父和伯母都过来吃顿饭？说起来，我这个做晚辈的也是不懂礼节，结婚，也没请他们。” 但是，聂三娘是个讲究礼节的妇道人家。 虽然薛东升说了，和桂枝结婚不办婚礼，但还是亲自送了一百块礼钱。 “没事儿！将来有的是机会到你们家蹭饭！今晚我可能没时间，因为下午要应酬，公司最近不是要申办金融执照嘛，有很多细节上面的东西，需要请区里的领导一块儿商议。” 程春杏知道妹夫忙，说了几句话，便拉着孩子匆匆赶去市场。 陆云谦见状，一口气喝完一碗豆浆，吃了几个小笼包，就起身从薛家出来，开着车送程春杏母子三人去农贸市场。 途中，程春杏将大伯哥突然结婚一事，缓缓说给妹夫听。 “我和富贵也没想到，宝儿大伯居然对桂枝有那方面想法…… 前几天，傍晚，我们都回到家，正在吃饭，他突然走进我们屋，就说，请我帮忙置办结婚的基本物品，还说，他和桂枝是一样可怜的人，虽然桂枝结过婚，但是他不介意，也很欣赏桂枝自食其力。 后来，我在市场上一打听，才听说，上个月，桂枝在市场门口做生意的时候，被几个混混小流氓盯上，那个小混混故意每天都去骚扰她这事儿。 那些小混混见桂枝不搭理他们，就掀翻了桂枝的板车！ 桂枝一气之下，就拿着刀子要跟人干仗，恰好，被执勤的公安给撞见，就将他们一并带去了局里，好巧不巧的，这事儿让宝儿大伯给知道了…… 估计，宝儿她大伯也是同情桂枝，两个人一来二去就产生了感情，也不奇怪，你说是吧，云谦？” 陆云谦静静地听着，末了，道：“她在市场门口做生意，本来就是一件挺蠢的事。” “……”程春杏无语。 他两结婚，这事儿也不奇怪。 陆云谦知道，以杜桂枝出色的样貌，性格也不差。 总是有机会获得像薛东升那种老男人的喜欢。 他们结婚，只是时间问题。 ………… 上海这边。 针对恒舒提出的零售定价区间，南京路四家大型百货商店的老板，私底下一番商议，觉得只能接受恒舒的条件，稳住货源，将来再图利润。 所以，四家百货商店的财物，陆续来到恒舒公司，要求签署认可零售价格协议。 有了他们这些大型百货商店带头，上海本地一些小商店也只能附和。 全都接受恒舒制定的零售价格区间。 并且，南京路百货商们统一了零售价格，并签订了不竞争协议，也就是对恒舒所有的产品，都保持一个价格。 这对恒舒来说，是办了一件大事。 压住了上海本土的百货商店，也就意味着，这一规则能在全国商店推广。 这天，卫红去外面考察了两天肯德基地址，回到公司，就听到这个好消息。 冯爷派了手底下最信任的助手，苏成国，陪同卫红，两人一块儿跑了上海最繁华的地段，也拿到了几处比较热闹的地段，可以租赁。 但肯德基门店地址，选址方面，还得遵照前门西大街，临近奉天门，每天都有几千人人流量的定律。 于是，卫红给陆云谦打了一通电话。 “就我说的这几个地方，虹桥、南京路……租赁价格都是市场价，依你看，这几处，哪一个地方最适合开肯德基店？” 陆云谦问道：“去外滩了吗？” “去了！外滩靠近码头，人流量的确多，不过那片地方没有可以租赁的空置门面。”卫红盯着手工地图上面的地点说道。 第144章 新家，私设小金库! 电话中安静了一会。 这个年代，南京路也远不及后世第一商业街繁荣。 徐家汇到处都还只是一片低矮的平房。 也只有外滩最能聚集人气，因为这里不仅是黄浦江沿岸，还有码头，轮渡的乘客会在陆家嘴码头上下，那块地方天然的就成为了财气汇聚之地。 放眼整个外滩一条路，也只有海关大楼的街景比较接近后世的整齐划一样貌，还有海关大楼附近最着名的，高耸的钟楼和大钟，也吸引了不少游客，以及周日放假外出游玩的市民。 陆云谦咬着一根烟，吸了一口，回忆了一下前世上海滩的商业布局，脑海中如同万花筒一般滚过，最终，他从中找到了肯德基的位置。 “整个上海滩，要说人流量最大的，除了南京路，陆家嘴轮渡码头，那就只有外滩。” 卫红问：“你是说，要考虑轮渡码头的人流量地区？” “我提供一个地址，你再和苏成国一起去打听，或者是直接请冯爷出面。” “是哪里？你说。” “外滩有一家东方饭店，前阵子，我不知道是从哪里听到消息，听说那家饭店经营不善，有意把饭店门面脱手，如果他们真的要卖门面，我们就干脆买下来。” “又买？外滩的门面价格肯定不便宜。” 陆云谦在电话这边笑了笑，吐着烟圈，“买下，将来才值钱。” “也行，反正如果是长期做生意，租门面，还得每月交一笔租金，那我这就准备一下，再去外滩看一看你说的这个东方饭店的位置……” “嗯，赶紧的去，只要找到该门面的老板，如果谈不下来，就交给舅舅。 上海滩，没人不会给他三份薄面，这边的话，我可能再耽误两天，把办公大楼搬迁之后，就回上海。” 两人在电话中商议妥当。 这边，两兄弟说完肯德基的事情就挂了。 陆云谦也是刚从阿兰若寺回到四九城，一回来，就吩咐刘国宝去新办公大厦叫陈剑锋回公司。 他这边琢磨了一会，给冯正宗打了一通电话。 冯爷此刻正在厂子蹲守呢。 听到小助手，从卫生巾车间后边的小二楼跑出来，叫他接电话，一问，听说是陆云谦打过来的，便是快步走向车间后边的办公室。 “喂！云谦啊，你那边都顺利吧？” 陆云谦喝着茶，应道： “我这次回来就办两件事，主持公司的办公室搬迁，然后，就是联合股东商谈银行申办一事。” “是吧？银行方面现在进行到哪一步了？” “现在我只拟出一个方案，就是股份方案。 我这边，除了招商局，还有一个民营老板，就是上回您介绍的那个做航空供应商的张老板，加上您，我们一共是四个股东。 所以，我就想问一问，舅舅你希望占多少股份？” 冯正宗似乎早有准备，问道：“一股能占多少钱？” “开办银行嘛，因为前期要在央财交一笔保证金，初期开业的话，小打小闹应该两百万可以搞定。” “其实，云谦啊，我有个想法，” “您但说无妨。” “你看啊，现在国家的民营经济政策也才刚放开，而且四九城天然是国家管控最严格的帝京。 但是上海滩就不同了！ 上海有着天然的经济繁荣要素，还有清代就已经兴办的交通银行等一批金融机构，咱们不妨考虑把总部放在上海。你说呢？” “交行是不是开在外滩的？” “对，我们本地的很多商人，钱都放在交行……” “是吗？舅舅您说的也有道理，我们家富国银行在港岛，也跟交行在港岛支行有业务往来，不如，那就考虑把总部放在上海外滩。” 陆云谦说完，略作思索，如果是在上海开办第一家银行，那么，许多事情就简单多了。 “不过，”陆云谦朗声笑起来，“如果是在上海滩开办银行，那么前期开办资金少不得1000万，舅舅你就准备10%的股份资金吧。” “这个数可以，在我的预估当中……”冯正宗笑道。 不多久，陈剑锋带着岳巍和陈钢一起回到公司。 与陈剑锋前后脚回到公司的，还有黎贝卡。 在公司最宽敞的办公室，三人坐定，陆云谦吩咐林然给他们泡了茶水。 并让财务经理一并过来开会。 “没事儿，林经理忙，泡茶这种事，我来就是。”岳巍抢着去拎暖水瓶给老板泡茶。 陈钢也赶忙帮着准备茶杯。 两个中年男人忙活着泡茶，到让林然不太好意思了。 “陆总您上午去阿兰若寺，见到燃灯大师了？”陈剑锋问道。 “见到了，” 陆云谦从雪茄盒抽出一支烟，递给陈剑锋，然后自己也抽了一支点上。 “对了，林然，你给我预定明天下午回上海的机票吧。” “陆总这才回来两天啊，这就要回上海？” “嗯，那边的事情多。再说，这两天，也差不多能把公司的事情处理完。” 陆云谦十分慵懒的靠着单人沙发靠背，挠了挠头发，说道。 两个中年男人分别给大家都斟了茶水，才坐下。 “新办公大楼那边，开荒都做完了吧？” 陈剑锋点头：“都已经扫尾了，陆总觉得哪天适合搬迁？” ‘明天上午搬公司，今天，你和黎贝卡把这边的客房退了，搬到红府宅院去住。’ “搬去陆总你的新家？这不合适吧？”陈剑锋错愕道。 “没什么不合适！” 陆云谦说着，看着财务经理诧异的神情，说道： “以后，红府宅院会设立一个小金库，像肯德基每天的营收，需要周转的资金，就放在红府宅院，由老陈负责保管。 你这边收到的款项，记得每天跟老陈汇总报表。我每次回来，也会抽查报表。” “是，陆总。” 在场所有人，包括陈剑锋和黎贝卡这才明白老板的用意。 不过，陈剑锋听到老板这一安排，并没感到轻松。 因为昨天听老板就说，要让他岳父一家搬到红府宅院暂住。 他有些拘谨道：“可是……，到时，程家一家人也住在红府宅院，我和黎贝卡是公司的人，恐怕不合适吧？” 陈钢立刻就吃惊道：“程家要搬到红府大院住？” 最近，他们只要是从西大街经过，大都会听到不少附近胡同的邻居在讨论修建的恢弘气派的红府宅院。 能住的起那种大宅院小洋楼的，除了老板这种富贵的人，恐怕找不到第二个。 可是…… 大家都用羡慕的眼神打量着陈剑锋、黎贝卡。 陆云谦却是摆手，道：“我……不打算接岳父一家过来住。” 大家听到这句话，不禁在心里开始各种猜测。 “那……”陈剑锋欲言又止。 “老陈，我在国外订购了一批家居物品，过一阵子，飞机会陆续送到四九城，你就负责接一下！ 然后让工人安置在家里相应的位置。 我看了，那栋小洋楼，二楼有几间客房，你和黎贝卡自己去挑一间。” 黎贝卡笑意灿烂，“多谢陆总。” “我是考虑到，今后你上班就不用跑这么远，当然，其他人还是该住这边友谊宾馆，就住这边吧！ 以后，咱们自己要是开了酒店，就不用住别人的酒店，大家齐心协力，多多努力。 我们恒隆公司一定会发展的越来越红火！ 另外，明天一早搬迁搬公司，老陈你安排一下卡车，准备明天的搬迁。” “这个没问题，” 岳巍赶忙道：“那我们一起帮忙吧。” 陆云谦点头，这才想到，明天要一并带上这两个中年男人回去上海滩。 他转头看着林然。 “林然，对了，还有岳工、陈工，这次，他俩会跟随我一起回上海，今年下半年，应该都在那边。 你订机票时，别忘了预定他们的。” 顿时，林然就对岳巍投去了羡慕的眼神，并问道： “他们去上海……也是建房子？” “是这么个打算！ 你也看到了，他们两个是干实事的男人，去了上海，会有很多工作交给他们。” 陆云谦当众毫不吝啬对员工的赞美，顺便问道：“你们两个回家，跟家属说清楚了没？” “说了！” “肯定第一时间就跟我老婆说了，她呀，是大力支持我为公司多做贡献。”岳巍笑眯眯地说道，心里并开始盘算公司外派的补贴工资。 可现在也不是询问这个事情的时候。 陆云谦微笑着点头，看向不善言辞的陈钢：“陈工，你妻子同意，让你去上海工作半年吗？” “同意！有什么不能同意的？ 去上海，虽然不能每天回家，但是比在这边能赚更多的工资……”陈钢这般憨厚的男人，一番实在话还没说完，肩膀上就被岳巍拍了一下。 “哈哈……我们都是实在人！”岳巍调侃道。 陆云谦也了解，大家出来做事，赚钱养家糊口，想要多赚钱，无可厚非。 他点点头，笑道： “凭自己的勤劳和汗水，无论是赚多少钱，都无可厚非。 你们到了上海，工资暂定三百，吃住也都不用你们花钱，住的地方嘛，我刚在上海买了一个院子，家里房间那么多，免费给你们住。” “啊？这么好呀？” 岳巍顿时就两眼放光。 感觉去上海是一个最英明的决定！ 不仅工资翻了一半，还有独门独院的小洋楼住！ “平常嘛，你们要是有时间，就帮忙整理一下院子，那个院子挺大，有4000多坪，景色非常好！ 如果有应酬谈生意的时候，就可以请到家里谈。” 林然笑道：“陆总说的我都想跟着去上海了。” “你不用羡慕！搬了办公大楼，办公环境比这里好很多倍，也够你每天感概。” 众人一阵开心的说说笑笑。 “最后一件事，我计划把银行总部开设在上海！ 明天，我回到上海，很快会准备好银行申办的手续资料，递交上去，不出意外，应该一个月之后就能正式收到申办许可。” “哇！” 大家不约而同鼓掌。 对公司的发展前景也是越发看好。 开完会之后，大家就着手搬家，主要是给黎贝卡、陈剑锋搬运东西。 他们的东西虽然不多，但陈剑锋房里有一个小金库，这个是需要重点保护的。 岳巍从工地上叫来一辆拉货的卡车，帮忙把他们的一些生活用品打包，搬到车上，跟着卡车一块儿去红府宅院。 小金库，也就是一只箱子。 箱子里面是保存的公司平日周转所需要的现金。 陈剑锋拎着一箱现金，带着自己简单的衣物，坐着公司的车，前往红府宅院。 留在公司的行政内勤人员，就着手开始打包整理办公物品。 卡车和越野车陆续开进胡同，停在了红府宅院外面。 胡同内，许多邻居跑来好奇的围观。 黎贝卡很喜欢这种宽敞的院子，为自己挑选了一间装潢格调都不输国外酒店的客房，客房内还有单独的洗手间，衣柜，这是她最喜欢的两点。 陈剑锋就没那么讲究，把小金库安放在了书房。 自己随便挑了一间客房。 新装修的房屋，处处都是崭新的，哪一间都是那么漂亮。 陆云谦在主卧安顿好，并吩咐林然去买了几套全新的被褥、床单、被褥等物品，分别给几个卧室都布置了一遍。 看到老板还破例准许公司的高管也搬进来住，最高兴的还是这栋院子的保姆，杜月娟。 她以为老板要等家里的家居全部都布置好，才搬进新家。 看到老板这么快就搬进来住，她是高兴地忙里忙外。 “月娟阿姨，今晚，你准备一桌酒菜，我再找几个朋友一块儿来家里，就当是乔迁之喜咯。”陆云谦从楼上下来，看到杜月娟便是吩咐道。 “好的，陆先生。” 其实，她每天在打理院子，今天能跟着老板一起搬进来住，早就高兴的去买了一些蔬菜。 按照老四九城人的搬家规矩，搬家当天，是一定要在家做一顿饭。 这样才显得家里有烟火气，日子也会越过越红火。 ………… 上海那边。 卫红揣着陆云谦说的地址，与苏成国一道，开着车去了外滩，找到了一家叫做东方饭店的门面。 “这么漂亮的饭店，人家会卖？”卫红看到漂亮的建筑，不禁皱眉。 再说，就算他们买下这栋楼，应该不止是开肯德基餐厅吧？ 米白色大楼外观是典型的英式古典主义风格，它的横直线条处理得体，尤其是横线条，给人平衡、匀称、和谐感觉。 从外面看，这栋楼有五层，门面正脸大概是因为装修了一块门楣，显得低矮昏暗。 饭店正面就是外滩马路，马路上，公共汽车、私家车、那些骑着自行车的市民，像一条流水线似的，从饭店大门外经过。 两人把车开到前边一处比较宽敞的地方，停了车，才径直走向饭店大门。 卫红问道：“舅舅跟这家饭店的老板认识吗？” “这家饭店不是国营，也不是私营。是外国人修建的！ 当时，上海开埠后，租界里陆续兴建了外国总会大楼，其中以英总会最早。英总会名叫上海总会，又名上海俱乐部。说的就是这栋饭店。” “那这么说，咱们这是要去跟老外谈买卖？” 苏成国：“依我看，少不得要回去请老板出面，兴许他认识这家饭店老板。 不过，人家卖不卖是一回事，这个饭店，开了这么多年，人家应该不会轻易出手吧？” 第145章 遇到了紫菱妹妹 二人把车开到饭店前方的一处较为宽敞的地段。 然后，锁了车，下车走向饭店。 走到饭店正门前边，卫红停下脚步，回头观察周边环境和道路交通。 双向八车道，道路还是比较宽敞。 并且，这个年代，马路上的私家车与公共汽车稀少。 也只有最右侧的非机动车道，许多骑自行车的行人在右侧络绎不绝，人流量却是非常的大。 卫红观察了几分钟，心里不得不佩服陆云谦的眼光，虽然不晓得他是什么时候来过这条马路，但是他的商业眼光也的确叫人不得不服。 苏成国指着方才他们停车的方向，说道： “这里距离那边的外白渡桥很近，外白渡桥处于苏州河与黄浦江的交界处，是连接黄浦与虹口的重要交通要道。人流量巨大看，之前没注意这块地方，确实适合开餐厅。” “嗯，先进去找老板谈一谈。” 卫红点头，转身走向饭店大堂。 底层以正门为主轴线，形成两侧对称的图案，原门内两侧有女神塑像。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饭店，内部装修精致，木雕细腻，顶上石膏镂花多用花环或花草图案，为典雅的巴洛克式塔顶。 入目的则是一条长长的清静的大堂，和一条长长的酒吧的吧台。 卫红走进大堂，略作参观，对这栋大楼有了几个基本认识，就见到一名大堂经理模样的男子。“你好，请问，你们东方饭店是哪位老板在经营？” 大堂经理立刻将卫红打量了一番，“不知两位找我们老板有什么事？” “噢，不知你听过恒舒这家公司没？那就是我们公司……”苏成国客气道。 “你们是恒舒公司的人？老板还是？” “我是其中一位股东，今天找到你们饭店，是有些事情，想与你们老板洽谈，不知，你是否能帮忙带个话，就说，我们希望今天能见上一面。”卫红道。 “原来是恒舒的老板？！请恕我眼拙，那，请两位那边先稍作一会。” 恒舒公司最近都在电视上、百货店刷屏了，要是没听说，那就说明这个人是个乡巴佬。 大堂经理心知，既然是恒舒公司的老板过来约见老板，必定是不小的事情要商谈，客客气气地亲自送两位访客去酒吧的吧台前稍等。 “你们在这里稍等片刻，我这就去打电话……” “有劳。” 大堂经理匆匆走向大堂另一侧的值班办公区域，跟值班的同事说了几句，身影很快消失在转角。 二人在大堂环顾了一会，走到吧台前坐下，并点了两杯酒。 不大一会儿，大堂经理回到吧台前。 “你好，卫先生，我已经将你们的来访汇报给楼上办公室了，他们已经给老板打了电话，老板说，请你们等半个钟，实在不好意思，老板今天有应酬……” 卫红点头：“没关系，那就等一会吧。” 等了一个多小时，饭店门口，一辆轿车徐徐停下。 从车上走下来一位中年男人，年纪看上去与冯正宗差不多的年纪。 大堂经理早已在大门口眼巴巴地盼着老板，见老板从车上下来，兴奋的快步走出去迎接，“老板！您来啦。” “嗯，客人呢？” “他们就在吧台坐着，等一个多小时了……” “想和我做生意，等这么一会儿又怎么啦？”苏东洋语气轻慢，走进饭店大门时还在整理衬衣。 吧台前边，卫红见大堂经理陪着笑脸，恭敬的将一位中年男人迎接进来。 “这人应该就是老板。”卫红搁下酒杯，起身站起来。 大堂经理又连忙朝他们招手，“卫先生！老板来啦！” 卫红大步走过去，礼貌的伸手与对方握手，“您就是苏东洋老板是吧？” “嗯，我就是，听说你们是恒舒公司的老板？”苏东洋将卫红打量了一番，握手道：“我听说，老冯也是恒舒的大股东，怎么，找我谈生意，他却缩在家里不出面不？” “原来苏老板与冯先生认识？” “咱们都是老上海人儿了，又都在做生意，哪有不认识的道理？！”苏东洋松了手，淡道：“请随我楼上办公室谈话吧。” 一行人随即做电梯去二楼的办公室。 卫红解释道：“我们是临时决定过来拜访苏老板，所以冯先生并不晓得这件事，不过，回去，我会跟他讲的。” 一行人上楼走进了一间比较雅致的办公室。 办办公大厅的职员们，见老板来饭店了，一个个是提起了百分的精神。 行政文员很快就端着茶盘进来，然后安静的退出办公室。 坐定之后，卫红在心里琢磨了一会，想着，若是陆云谦自己出面来谈，应该不会什么力气，小心翼翼地询问道：“听说……，东方饭店近期在寻求其他发展？” 苏东洋一坐下，就忍不住要抽烟，他的助手赶忙给他把烟点上。 他靠着椅背，倾吐烟雾，道：“你也看到了，现在，虽然外边马路上人流巨大，可是饭店却没几个客人，我们这座饭店，前些年，在上海滩也是蛮风光的，从外国人手里盘下来，变成了上海总会，也是海员俱乐部。” “不过，近几年，不瞒你说，饭店都在亏本。” 卫红：“苏先生应该还有其他事业在做吧？” “肯等有啊，我跟老冯不同，他家祖上家底殷实，想开染坊开染坊，想搞进口日化生产线，就是一句话的事儿！我祖上也只是个小裁缝，依靠裁缝店积累了一些家底，跟人家合伙开服装厂。” 顿了顿，苏东洋话锋一转，磕着烟灰，问道：“不过，今天，你二位过来，是怎么个意思？” “噢！是这样的，我们的大股东，不知从哪里听来的消息，听说东方饭店有可能会改变经营模式，也有可能将这份产业出手，如果真是这样，我们想与苏先生谈一谈这栋饭店的未来……” 卫红实在不善于商业谈判，略带紧张地直搓手。 “大股东？就是最近在电视广告片儿露面的男主角？”苏东洋斜睨着卫红。 “正是他！不过，前两天，因为四九城那边的公司有事情，需要他回去处理，应该要再过几天，他才会回上海，他说了，如果是他在上海，肯定会亲自来拜访苏先生。” 苏东洋听着这种话，感觉挺受用，喝着茶，微微一笑，“那你们想怎么合作？” “如果苏先生愿意卖这栋饭店，我们愿意在所有条件满足时，买下东方饭店。” 听说恒舒想买这间饭店，苏东洋那精明的脑袋顿时警惕了起来，最近大家聚会，是个商人都在谈恒舒公司这个当红炸子鸡。 如果是恒舒看中了这个门面，那么，说明对方是想在这里赚大钱！ 他微微点头，过了一会，问道： “我听说，你们恒舒现在是专门搞日化，还能腾出精力做别的行当？买下这间饭店，打算做什么？继续开饭店，还是作别的行当？” “这个……暂时还不方便透露。” “告诉我也无妨啊，若是把饭店交到你们手里，能扭亏为盈，我为什么要卖呢？是吧？”苏东洋又磕了一下烟灰，继续道：“要不然这样吧，让老冯跟我谈，或者是，你们恒舒的大股东。” 对于风靡上海滩的那位年轻人，鹰酱国超级豪门的唯一继承人，现在谁都想巴结。 卫红听出了对方对他的藐视之意。谷 既然已经与对方见到面了，也不急于一时，于是微笑道：“也行，就是想问一声，苏先生这边，最近哪天方便见面商谈？” “哪天都有空。” 对方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苏国成见双方交谈的气氛有点僵，陪着笑，说道：“那行，回去，我就跟冯爷说。” 双方又聊了十分钟，并约定近期再见面谈，卫红与苏成国便离开了饭店。 他们刚离开，苏东洋便吩咐助手，“去打听一下，最好是能搞清楚恒舒买下我们的饭店到底想做什么？” “是，老板。” ………… 卫红开着车，径直回公司。 途中，不知不觉间，便绕到了复旦学校大门口。 这一路上，他都在沉思，突然在学校前方的斑马线停下，等待绿灯再次亮起来，双眼看向前方正在过斑马线的一群青春靓丽的身影，这才回过神。 “这里是……” “是复旦呀。” “哦……，你进去过吗？听说里面环境不错。”卫红说道。 苏成国讪笑道：“我家又没有在这里上大学的亲戚，进去做什么？” 恰好这时，卫红却从过斑马线的大学生中间，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刘思娴，与同学一起，从校门口的斑马线走向对面的马路。 她扎着双马尾，穿着一条浅紫色的裙子，边走和几名同学说笑。 “紫菱……”卫红激动地喃喃叫道。 这段时间，卫红本来打算要去刘家拜访，说一说紫菱的事，却被工作缠身。 当哥哥的好容易才见到妹妹，卫红赶忙道：“老苏，你先把车开回去，我突然想起还有别的事……” 不等苏成国反应过来，卫红已经麻利的开门跳下车。 “哎！不是，你要去哪？” 苏成国见卫红突然下车，冲着他的背影高声喊道。 可是，这会刚好前边绿灯已经亮了，他只好爬到驾驶座，开着车朝前方而去。 卫红瘦瘦高高的身躯，很快就看到了刘思娴和几名女同学已经走进了一家百货店，他镇定了一下激动心情，并想好了一套说辞，假装是从这边经过办点事，进店…… 想好这套说辞后，卫红快步走进了马路边的那家百货店。 他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自己的亲妹妹身上，一点没注意这家店里都在卖什么。 这是一家并不大的小商店，一群青春趴在玻璃柜台前边，叽叽喳喳的嚷嚷着，要柜员给她们拿货架上的商品。 “思娴！” 刘思娴正和女同学灿烂的说笑，突然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以为是同学，回头“哎”了一声，当她看到站在面前的瘦高男子，顿时噎住。 卫红知道，这样唐突的出现在她面前，妹妹一定是懵的。 果然啊…… 不过，刘思娴趴在玻璃柜台边沿的身躯缓缓地站直，拘谨道：“是、是姐夫啊？你怎么会在这里？” 卫红心下一暗，笑了笑，“不要叫姐夫，叫哥。” “啊？不是……，我是跟夕瑶一块儿叫嘛。” “你跟夕瑶不同！”卫红学起了陆云谦的口吻，矫正妹妹对自己哥哥的称呼。 刘思娴害羞的脸颊顿时浮上了两团红晕。 她的同学见状，好奇问道：“他是谁呀？” 不等刘思娴回答，卫红礼貌地跟她们打招呼，“你们好，我叫卫红，今天出来办事正巧打这里经过，看到思娴……” 这个解释不清不楚的，只教几个女生更加疑惑。 刘思娴到底是个机灵的姑娘，好笑道：“卫红哥哥，你是不是在做市场调研啊？这家店，也在卖你们公司的洗发水噢。” “啊……是啊……”卫红被几个女生盯得手足无措。 刘思娴回头，跟柜员要了一瓶飘柔洗发水，在众人眼前晃了晃，骄傲道：“你们看，飘柔洗发水，就是他们公司生产的哦，对了，还有苏菲卫生巾……” “啊？？原来是飘柔公司的老板！” 一群女生，包括正在朝百货小商店走进来的大学生们，听到说飘柔洗发水的老板在此，全都好奇而激动的围将卫红围住，问东问西，更有男生询问：“卫先生，请问你们公司下一次拍广告片，可不可以找外面的男主角？” 卫红：“你什么意思？” “哈哈哈……他是想当广告片里面的男主角啊。” 女生们哄笑道。 卫红也跟着笑，毕竟都是大学生们最纯洁的愿望。 一番笑声后，卫红点头道：“要是你符合我们拍广告男主角的要求，是完全可以去试镜的。” “真的吗？那太好了！老板，我能先去你们公司报个名吧？这样，以后，等你们再拍广告的时候，就会想到我，对不对？” 卫红笑而不语，随后看向刘思娴，温柔道：“思娴，以后你同学有什么事需要到我们公司，就让他们先找你吧，你再转告我，一样的。” “哦。” “对了，这个时间，你们不上课吗？” “我们今天在做实验，刚下课，所以就出来买点东西……” “这样啊？那、那你吃饭了吗？” 刘思娴不好意思的笑道：“现在还没到吃晚饭的时间呀，对了，卫红哥哥，你要是忙，那就……” “好！这边的事情都办的差不多，先回公司了。” 卫红知道，虽然很想请妹妹到外面单独吃顿饭，可是一想到，这样冒昧的请求，一定会让这丫头胡思乱想，还是陆云谦说得对，认亲这件事，急不得。 他刚要转身走出百货商店。 却听到身后传来刘思娴的声音，“卫红哥哥，你等一下。” “怎么啦？”卫红你转身看着青春蓬勃的妹妹，心里窝心极了。 就这样看着她，让她觉得此刻只是在面对一个大哥哥，也是好的。 刘思娴跑到他跟前，笑容灿烂， “现在都五点钟了，我想，你现在回公司也没什么重要的工作，如果卫红哥哥不赶时间，我请你到我们学校食堂吃饭，不过，学校食堂饭菜也许没有那么家晚饭那么丰盛，就简简单单的。” 听到妹妹这番盛情邀请，卫红激动地差点眼泪飙出眼眶。 第146章 妹妹哭得好伤心 食堂，卫红听从妹妹的招呼，安静的坐在位置上等妹妹给他打菜再端来。 打菜窗口，大家都知道了这位卫先生，是刘思娴的哥哥，大家都乐意帮她，在食堂借了一个搪瓷饭缸，打了几个菜，满满的一缸子，端到卫红面前桌上。 “卫红哥哥，你就当是在体验生活吧！”刘思娴谢过同学，端着饭缸过来坐下时笑容灿烂道。 “什么？”卫红看着妹妹清秀澄澈的眸子，问道。 刘思娴坐在对面，笑得天真无邪，一看就知道，这孩子在刘家是真过的像名媛，接人待物皆是落落大方，甚至比他这个当哥的还要明媚开朗。 相比之下，卫红整个人都有点放不开。 只是在端详妹妹的容颜时，就像小时候，和妹妹一起玩耍。 “你是不是很喜欢紫色？”卫红见妹妹穿着小时候就喜欢的紫色裙子，小心翼翼地问道。 刘思娴莞尔一笑，“是啊，我有两个名字嘛。” “两个名字？” “对啊，从小，我总是这么感觉，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我还有个叫紫菱的名字，所以总是喜欢紫色的东西，文具盒，铅笔，衬衣，小时候全部都要紫色，现在长大了还好点，不再那么幼稚。 嘻嘻…… 算了，吃饭吧，我可能有时候夜里做梦遐想的吧。” 卫红一时愣住，嘴巴张了张，哽咽道：“是不是叫卫紫菱？” “卫紫菱？？！”刘思娴惊愕了一下，十分诧异：“你是怎么想到的？！” “……”卫红满含期待打的看着妹妹。 卫红觉得，这个时候的紫菱妹妹才是真实的。 在刘家夫妇面前所表现出来的，都是在善意隐瞒。 过了好一会儿，刘思娴才从一种不切实际的恍惚中回过神。 她感觉自己今天有些失态，低头笑了笑，“可能是我的幻想吧……” “高考填写专业志愿，你是主动选择学医，还是家里面的要求？”卫红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 刘思娴眨着水晶般的眸子，莞尔：“我自己要求的，爸爸妈妈并没对我做什么要求，他们甚至觉得，只要是我喜欢的专业，都可以，而且还说，以后如果我当医生太累，他们养我一辈子呢。” “……” 卫红呼之欲出的那声“紫菱”，顿时卡在喉咙。 “嘻嘻嘻，我爸妈就是这样不切实际！” “……”卫红难过的绷起面孔，垂下眼睛，筷子在饭缸里面堆成了小山似的菜肴上轻轻扒拉了一下，一滴热泪情不自禁地滚出了眼眶。 看来，虽然紫菱脑海中还隐隐有三岁时候的点点记忆碎片。 可是现在，她已经完全融入了刘家，成为刘濯夫妇膝下最疼爱的女儿。 他们的父母要是知道紫菱现在过的这么好，一定会瞑目的吧。 刘思娴正夹着一口菜塞进嘴里，就看到了对面前一秒还很高兴的男子，突然间就神情黯淡，不知为何，还落泪？ 姑娘顿时就慌了。 卫红感觉到妹妹的异样反应，连忙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 埋头，大口吃饭。 这时，食堂里面的同学越来越多，不少医学院的学生经过这一桌，见刘思娴对面坐着一个明显不像是大学生的男子，大家都有意无意的走过来跟刘思娴打招呼。 顺便问一句，“今天怎么没有跟薇薇她们一起吃饭？” 刘思娴皆是大方的把卫红介绍给医学院同学认识，并笑着道：“这是我一位姐姐的新婚丈夫，是不是很帅？对了，你女友用的卫生巾就是他们公司做的……” 引来医学院同学的一阵惊呼。 卫红从复旦离开后。 刘思娴看着消失在马路对面电车站的身影，先前耳边的热闹一下子清静。 她忍不住喃喃念道：“卫紫菱，卫紫菱，卫紫菱……” “难道我真的还有一个叫卫紫菱的名字？那我现在的名字是怎么一回事？” 这个名字似乎非常顺口，而且，这是她在梦里听到过无数遍的名字，这就是她原本的名字呀！ 小时候，她经常在梦里，听到有人叫她紫菱，而且叫她的人看起来，似乎很慈祥，可就是从来都没有看清楚那张脸。 “不对啊！如果真的是我的本名，那么，卫红哥哥他为什么会这么清楚，他……” 是与卫红同一个“卫”？ 还是魏夕瑶的“魏”？ 在她脑中纠结了无数遍的问题，似乎在今天差一点就得到答案！ 当天晚上，卫红回到家，见到新婚妻子之后，便是给对方一个满满的拥抱。 “唔…呵呵呵” 陶斐以为丈夫也学到了浪漫，环抱着男人的腰，“是不是想我了？” “嗯，想你了。”卫红顺嘴道。 末了，松开妻子，才把下午见到刘思娴，还被刘思娴请到复旦食堂吃饭一事，告诉给妻子。 陶斐听了是一阵惊呼，“你居然见到思娴了？难道这就是属于亲兄妹之间的巧遇？” “下午我和老苏去东方饭店，想见饭店老板谈事情，回来的时候，就刚好绕到了复旦校门口……”卫红轻揽着妻子，走进客厅时给她兴奋的说道。 陶斐听完丈夫的叙述，也是一阵激动的直掉眼泪。 “我相信，虽然紫菱当年被送到别人家的时候才三岁，但是记忆中应该还是有一点点关于那时候的印象，只是我在想，如果她知道自己是这样被父母送到别人家的，会不会对这件事耿耿于怀？” 两夫妻在客厅坐下。 卫红难过的眼眶湿润，“如果她要责怪爸妈，我也没什么可辩解的。” 毕竟，将她送去别人家，这是事实。 ………… 第二天下午。 陆云谦上午主持了公司新办公大楼开业仪式，就领着岳巍和陈钢返回了上海。 苏成国开着车去机场接的。 然后，直接把人接到了公司，一路上，还跟陆云谦汇报了前一天去东方饭店与老板苏东洋洽谈的经过。 “既然是舅舅的朋友，那就先让舅舅出面吧！”陆云谦说道。 别的不说，整个上海滩商界，有几个敢不给冯爷面子？ 毕竟，大家今天不见面，说不定哪天就在百乐门遇到了，既然是冯爷的人脉资源，让他去搞定好了。 到了公司，陆云谦隆重的把带来的两个中年男人介绍给上海公司的职员们认识。 恒舒公司的职员们，见到来自帝京的同事，直呼，“欢迎前辈。” 岳巍双手合十，一副不敢当的样子笑眯眯地道：“不敢当，不敢当，咱们就是普普通通的员工，是陆总赏识我们！不过，往后，还请兄弟姐妹们多多关照。” 陈钢：“是啊，请多指教。” “好啦，大家都是同一家公司，一起共事是迟早的事儿！” 陆云谦见大家都很高兴，吩咐方茉莉，“给我们泡一壶茶送进办公室。” “好的，陆总。” 行政部文员小妹，屁颠屁颠的跑去茶水间准备茶水和水果。 陆云谦让岳巍和陈钢先去办公室坐会。 这么一会时间，两个中年男人已经与公司里面日常办公的同事认识了一遍，交际能力却是不赖。 岳巍笑容亲切，走哪都是一副笑脸，一边和同事说“待会儿再聊”，脚步已经迈进了董事长办公室，一进去，就是惊呼道：“原来陆总你在这么漂亮的办公室办公啊！” “这里原来也是一家外资公司办公的地方，所以人家装修的还不错。” “那咱们是买下了这栋小院，还是租的？” “租的，人家房东不卖。” “好遗憾！这个地段的小洋楼，往后肯定会升值，你说是吧，陆总？” 三人坐定，陆云谦颀长身躯塞进沙发，有些疲倦的笑道：“那是肯定！现在，无论你买下哪一块地皮，将来都是翻倍，叫你们两个过来，就是让你们发挥这一年半载的工作经验，在上海滩给我杀个片甲不留！”谷 “嘿嘿嘿，好，有陆总这句话，我就知道怎么做了。” “你说说？” “放开手脚，只要对方卖，咱们就买，不管他开什么价！” 陆云谦笑了笑，“也可以这么说！岳工，这是我最欣赏你的一点优点！为了公司今后的利益，不惜一切代价，都会办到。” “谢谢老板肯定。” 岳巍捧着茶水笑眯眯的说道。 一旁，陈钢感觉自己嘴巴笨，在公司也是一个缺点，只能跟着笑。 行政部两个文员端着茶水和水果敲门进来。 送完茶水，又安静地现在老板面前退出了办公室。 歇了一会儿，陆云谦感到身体没倦了，喝完一杯茶水后，说道：“接下来，咱们还是走流程，先注册一家公司，你们也知道，现在上面也注意到咱们恒隆，所以，为了不引起官方的过度关注，咱们这间公司运作低调。” “今年的目标，就一个，圈地。” “在这方面，你们两个已经有了足够的经验，晓得最有价值的地段，当然，前期还是先买一张地图回来，我来标注，等标注完，你们就可以正式开工。” “另外，考虑到你们是公司的三超元老级别的职工，这间公司将给你们股份。” 岳巍：“股份？！” 陈钢：“这……” 两个中年男人听得热血沸腾。 通过这两年在恒隆的工作经验积累，他们也或多或少从黎贝卡，陈剑锋嘴里听到了许多关于公司、股份、分红方面的事情。 了解的越多，也对这些东西有了憧憬。 没想到，这一次，老板带他们到上海发展，原来，还有这等巨大福利？！ 岳巍赶忙激动的摩拳擦掌，站起身，给老板倒了一杯茶，“老板真是体恤我们这些老臣，往后，只要我们哥俩还有一口气，就绝对会为公司贡献最后一丝力气。” 陈钢：“……” “嗯，今后，你们也是这家公司的主人，自然会晓得怎么做事。” “那是必须得晓得呀。”岳巍哈哈笑起来。 他数学虽然不怎么样，但是在心里稍微算了算，就算老板给他们一根羽毛，将来，每年的年底，公司分红时，也能分到一大笔钱，绝对会是工资的多少倍。 办公室内，三个男人谈兴正欢。 就听到方茉莉在敲门，“陆总，公司有客人来访。” 陆云谦疑惑的看向办公室门口，“是谁？” “是一位叫刘思娴的大学生，她说，今天过来是想见一见卫总，可是这个时间，卫总他在工厂那边忙着，所以想问一问，陆总是否要帮卫总接待一下？” “刘思娴？？” “是的。” 岳巍双手捧着茶，笑道：“那老板你忙吧，我们先出去参观一下公司。” “也好！让方经理陪你们到处转转……” 陆云谦点头，并吩咐方茉莉请客人进来。 虽然他不晓得刘思娴这丫头，为什么会忽然跑来公司找自己哥哥，不过，她应该还不晓得卫红就是自己的亲哥哥吧？ 陆云谦稍作整理，拍了拍衬衣，就看到刘思娴出现在了门口。 “陆先生，是不是打扰到你的工作了？” 门口，刘思娴一身白裙，笑着问道。 “不会啊！进来吧。” 陆云谦本想抽一支，不过一想到，这是自家亲妹子。 不能让她吸二手烟，便将雪茄拿在手里把玩。 刘思娴轻点头，挎着单肩包，有些紧张的走进了办公室，并在陆云谦的注视下，坐在了沙发上。 “你们医学生不是很忙吗？今天……学校不上课？” 陆云谦到了一杯茶，送到刘思娴面前，帅气一笑：“说说吧，找卫红什么事，说不定我可以帮你转达，毕竟，我们两兄弟都住在同一条街。” “事实上，昨天，我在学校外面见到了他。” 刘思娴双手并不烫手的茶水说道。 “见过面？” 刘思娴点点头，随即是一阵长长的沉默。 陆云谦抓起茶杯，琢磨道，难道说，昨天两兄妹见了面，说过什么话？ “所以这就是你今天过来找他的原因？” “也可以这么说吧，”刘思娴小声说道，她那张原本灿烂明媚的脸忧伤而迷惑，像是灵魂进入了另一个世界，回到了遥远的、或美好，或痛苦的碎片化回忆。 陆云谦静静地注视着姑娘的每一个神情变换。 “昨天，他问我，是不是很喜欢紫色，我就毫不犹豫的把自己喜欢紫色，并可能有另一个叫做紫菱的名字告诉他，过了一会儿，他就问我，是不是叫卫紫菱……” 因为三岁半的那场高烧，她几乎忘记了那之前的许多事。 可是，那些事，那些似乎是曾经真实发生过的记忆，深刻在脑海记忆深处，总会时不时浮现在梦里。 陆云谦点了点头，“没错，你的确还有个名字，叫卫紫菱。” “什么？？你怎会晓得？！” “唉，你小时候也是个苦命的孩子，到你三岁半的时候，家中日子过得实在太艰难，难以为继，你父亲又病的奄奄一息，所以，你父母决定不让你跟着他们一起吃苦，就商量把你送给家境富裕的人家……” “什么？那，后来，发生了什么事儿？”刘思娴哭腔着问道。 “后来呀，就在你离开那个家之后，半年内，你的父母相继病逝……”陆云谦无力的摇头，吸了吸鼻子，这件事，卫红致告诉过他一次，但是却牢牢记在了脑海中。 刘思娴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哗啦哗啦的从眼里滚落而出。 办公室门外，方茉莉端着点心正要敲门进去。 非常意外的就听到了陆云谦这番话。 虽说不是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可是，刚刚见到的漂亮姑娘，竟然会有这种凄惨身世！ 她赶紧离开董事长办公室门外。 并让其他人也不许靠近。 这种事，没人喜欢让他人听见。 陆云谦见妹子哭得这般伤心，就晓得她会原谅亲生父母当年对她做出的残酷决定。 他揩掉眼泪，从兜里摸出一块手帕，站起身，走过去，塞到刘思娴手里，并轻轻拍了拍她肩膀，“那只是你三岁半发生的事情，现在的你，听说你那时候高烧过，应该早已不记得。” “所以……我的事情，你为什么知道的那么清楚？” “你这么聪明的姑娘，会想不到原因？” “不知道，你快告诉我。” 刘思娴用手帕擦了擦眼泪，抬起脸，眼泪婆裟地望着陆云谦。 陆云谦摇头，“你哥既然都问了，问你记不记得自己叫卫紫菱，这么明显的暗示，你还没明白么？这一点，怎么跟你哥一样迟钝？” “我哥？” “对啊，”陆云谦回到座位上坐下，点燃雪茄，长叹道：“前几天，我回四九城之前，就专门去去过魏老，请他在中间做调节，因为你父母，也就是你现在的父母，他们还完全不知情。” “这件事，本来是想先和他们说……” “等等，什么叫他们不知情？既然我当年是被送到刘家的，又怎么不知道这个孩子的身世？” 陆云谦摆手，“不是你想得那样，你会到刘家，也是幸运，但是一开始，并不是被送到刘家，这之中，牵扯到刘濯他的亲生女儿。” “你说什么？你到底在说什么？” 陆云谦便将从魏老那里听来的事情，简略告诉给了刘思娴。 让刘思娴知道，刘濯夫妇之所以对她跟亲生的一样，是因为全把自己的感情转移到了这个非亲生的女儿身上，养到这么大，突然有人跑过去认亲，岂不是在他们两口子的心上插了一把刀吗？ 第147章 这辈子就不嫁 刘思娴做梦也没想过，自己竟然不是刘家的亲生女儿。 不但如此，还有令人扼腕的身世，最最关键的一点，她还有亲生哥哥在世，并且，昨天，他们还面对面坐在复旦的食堂吃饭。 “该说的，差不多都告诉你了。走吧，我送你回家。” 陆云谦见妹子哭得如此上心，打算先把这丫头送回家，顺便见一见刘濯，和他们两口子单独聊聊。 “我今天不想回家……”刘思娴用手帕不断拭擦汹涌的泪水道。 “不回家？那你想去哪里？” “回学校，跟我同学寝室挤一挤。” “你同学全都是医学生，一个个脑瓜可不比你笨，要是见到你这两只肿泡泡的眼睛，怕是要第一时间去告老师！”陆云谦苦口婆心道。 一开始，他们都觉得这丫头挺聪明，怎么这种时候却不晓得方寸了呢。 刘思娴抬起迷蒙泪眼，小肩膀抽抽搭搭的，问：“你觉得，我这个样子回家，爸妈不会多想吗？” “也对，”陆云谦扶额，现在刘濯两夫妻还不晓得这件事。 刘思娴本人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世，其他的，至于认亲什么的还得从长计议，确实不可贸然行事。 陆云谦托着腮，睨着妹子哭得红彤彤的脸蛋，“那今天就去我家吧，到时，我会给你爸打电话，就说，我办了新家，邀请你和夕瑶一起过去小住两天，他们应该不会多想。” “……去你家？” 刘思娴脸蛋更红了。 陆云谦叹道：“就这么决定，我现在就给你爸事务所打电话。” 他说着，就收起手肘起身走到办公桌前，伸手抓起话筒拨电话号码。 办公室半掩门扉便，方茉莉的声音却在此刻颤声冒出来：“陆总……，刚才我接到冯爷电话，他说，他说……” 陆云谦刚好手里拿了一根烟。 听到方茉莉吞吞吐吐，他眼眸一凛，回头道：“进来说清楚。” “是。” 方茉莉推门走进来，眼睛小心翼翼地觑了背对着她坐在沙发上抹步走到陆云谦面前，汇报道：“冯爷说，他母亲打电话，请您今晚去魏宅吃饭。另外，要和陆总谈一谈工作上的事情。” “他还说，” 方茉莉瞥了刘思娴一眼，“还说，今晚刘濯夫妇也会过去吃饭。” “刘濯？那不就是思娴的父母？” “呃，所以，我也告诉冯爷了，说您正在接待客人……” 陆云谦顿时就有个不好的预感，刘濯夫妇可能已经知道了女儿的身世已经被拆穿。 今晚，多半是魏老要当众主持公道，劝一劝这些晚辈。 方茉莉出去之后，刘思娴顿时慌张的不行。 她赶紧抹掉脸上的眼泪，道：“既然我爸妈今晚要去魏宅吃饭，那我就可以先回家了，等他们回家，我就说做实验累了，先睡觉。” “天真！” 妹子一再坚持，说自己还没完全接受这个令人震撼的消息。 陆云谦也不想逼她太紧，便开着车送她回家。 而从帝京带来的两位员工，岳巍与陈钢，便吩咐苏成国先送他们返回华山路香樟花园。 陆云谦还没去过刘家，是在刘思娴的指导下，一路找到刘家的。 不出他所料，刘家的宅院也是西派建筑，砖石结构的小洋楼掩映在郁郁葱葱的绿荫里面，而刘思娴就是在这栋小院长大的。 “丫头，需要我送你进屋吗？”陆云谦收回目光，看向靠在副驾上蔫巴巴的小丫头。 这要是自己亲妹子，早就一把搂在胸膛里面温柔的呵护。 刘思娴叹了口气，坐直身躯，扭头朝车窗外的院子望了一会，黯然道：“谢谢你，我自己可以。” “……” 陆云谦没下车，目送小丫头打开车门，下了车，头也没回走进了院子。 刘思娴关上院子的铁门，急急忙忙走进了洋房。 “哎！知道自己身世也好，迟早要面对……” 陆云谦打转方向盘，打算到前方调头，然后去魏宅与冯爷会合。 他刚要踩油门，却从车外后视镜里面看到了刘濯的车，徐徐开到他后边。 “看来今天是不得不面对他了……” 陆云谦赶忙下了车，看到同样一脸惊讶的刘濯从驾驶室出来，他笑着挥手，道：“这么巧呢，刘工，我刚刚送思娴回家。” 之前一直称呼刘濯为刘工，现在再继续这么平辈称呼，似乎不太礼貌。 刘濯微微颔首，两个男人走到一起，都有点别扭。 “哦，对了，” “思娴她……” 两人不约而同地出声道。 陆云谦好笑道：“思娴她没事，就是下午去公司找……，找我聊了一会，情绪波动有点大，说想回家躺会儿。” “思娴她都知道了？”刘濯异常吃惊。 听刘濯如此关起自己的女儿，陆云谦瞬间了解到，思娴身世一事，恐怕刘濯夫妇也已经知道。 他叹了叹，满眼忧郁：“我们以为，只要瞒着思娴，这辈子，她的身世就不会有其他人知道，没想到，这件事还是……” 陆云谦斟酌了一下，从裤兜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支塞给刘濯。 两个男人在院子外面吞云吐雾。 “思娴的事情，不是我们三言两语说的清楚，对你们夫妇的感激，也不是几句话就能表达，总之，一句话，”陆云谦一手拍在刘濯肩膀上，他一个劲感觉到这个中年男人早已没了曾经的意气风发。 此刻，他只是一个中年男人，一个为女儿担忧的爸爸。 “我们说出这件事真相，不是要从你们身边抢走思娴，她仍然是你们最宝贝的女儿，只是，”陆云谦笑了笑，猛吸了一口烟，“她多了两个哥哥，嫂子，干爸，爷爷。 总结一下，对她来说，也就是多了几个亲人来关心和爱护她。” 刘濯大吃一惊，经过陆云谦这番点拨，许多之前想不通的地方，宛如拨开云雾见青天。 “只要是对思娴好，我们也不会反对她认自己的亲哥。” “嗯，彼此理解吧。” 陆云谦感激地拍了拍刘濯的肩膀，并说道，“今晚去老爷子那里吃饭？” “嗯，不过，我得先回家看看思娴，她一定吓坏了。” “你是个好爸爸！” 两人在刘家院子外面道别。 陆云谦开着车，去往魏家，一路上，心情多少还是有些浮躁。 等陆云谦离开之后，刘濯才推开院门走进去，他没有像以往那样，一进屋，就会高声的说，“我回来啦。” 刚才，在自家院子门口，他没告诉陆云谦，妻子的情绪波动更大，早已被魏家长媳接过去了。 刘濯走进客厅，傍晚的斜阳一点点撒进客厅，显得整个家都是那么的温馨。 他在客厅安静地思索了一会，才上楼。 走到女儿卧房门外，他知道女儿就在屋里。 可是，现在，他却无法像以往那样，开开心心的叫女儿。 卧房里面，刘思娴躺在床上，忽然就听到了老爸的脚步声上楼来了。 她顿时就慌了神，双手紧紧抓着薄毯，上下两排牙齿‘得得得’直打颤。 就在刘思娴以为老爸要出声叫她，却听到渐渐消失的脚步声。 走廊里，刘濯在女儿的房间外面稍作停顿，然后回屋…… ………… 魏宅，一片欢声笑语。 陆云谦早早的来到魏宅，见到魏老，一老一少便是在坐在客厅其乐融融的下棋喝茶谈天说地。 不多一会，魏夕瑶接到两个弟弟，也是早早的回到家。 帮忙照顾家中不是客人的贵客。 刘濯回家洗了澡，换了一身衣服，那原先的意气风发又重回了他的身体。 他出现在魏宅的时候，卫红与冯爷也已经从工厂回来。 几个男人笑着握手寒暄。 尤其是卫红，这一次见到刘濯，就只能降一个辈分，主动称呼对方伯父，并叫刘夫人伯母。 吃晚饭时，魏夕瑶老爸主动为大家斟酒，然后坐下。 魏老笑吟吟地环顾满堂围坐的晚辈。谷 “今天，把你们都叫过来，可能耽误了你们的时间，” “爷爷，大晚上，大家都下班了，能耽误什么时间呀？又不是人人都晚上都要去百乐门找乐子的呀。”魏夕瑶扑哧一笑，接嘴道。 魏老没好气瞥了孙女一眼。 “……就是配合一下您的讲话嘛。”魏夕瑶调皮的吐舌。 看得她老爸都想伸手去拧一下闺女。 魏老看了看外孙女陶斐，和坐在她身边的外孙女婿，心里感慨不已，这个大家族终于开始以一种它该有的方式，在真正的开枝散叶了。 他心里高兴，低头一笑，道：“其实今晚把你们叫到一起，也就是说说思娴的事儿……“ “思娴妈妈，现在心情好点了吗？” 全桌人的目光刷的齐齐投向了刘濯的妻子李萍。 前两天，李萍听说卫红就是刘思娴的亲哥哥，而且他一眼就认出了自己妹妹，这件事多少对她来说，都是一种莫大的打击与震撼。 李萍也是个贤惠而大度的女人。 尽管心里思虑颇多，可是面对老爷子这么当众询问，她微微一笑，“只要思娴自己高兴，我们都支持。” 魏老微微点头，道：“如果心里有什么不舒服的，或者想不通的，一定要说出来，这世上，哪有解决不了的问题嘛？你看，过去几十年，我跟小三儿，不也是一样，现在……，不都没事了嘛。” “……”冯正宗笑得合不拢嘴。 小墨镜遮住的双眼瞬间湿润。 他可从没奢望，有一天，老爷子会在公众场合，不介意谈及他们父子曾经冰冻几十年的岁月。 “对，老爷子说的对，首先，我们能坐在一个桌吃饭，就是一种莫大的缘分。” 陆云谦朗声笑道。 他看了看刘濯两夫妇，脸上露出抱歉。 “本来，这件事应该先和你们说的，可是事情就这么自然而然的，倒让你们俩最后才知道。 这是我们的错，不过，也希望你们理解卫红的心情，当他偶然间遇到寻找多年的妹妹，那心情，想必你们多少是可以体会的。” 卫红微微垂着眼睛。 陶斐见丈夫大概也说不出什么体面的话，便是出声道： “我觉得，这件事说开了更好！ 往后，对于思娴来说，就是多了几个亲人，并不会改变她现在的生活！ 所以，伯父，伯母，你们俩千万不要有思想负担，我们是绝对不会从你们身边夺走思娴的，她永远都是我们最疼爱的妹妹。” 李萍欣慰的点头：“斐斐越来越懂事了。“ 斐斐妈妈坐在李萍身旁，拍了拍李萍，与她相视而笑。 “对！斐斐说的有道理，往后，咱们大家都是一个大家族的成员，遇到事情，都好商量，等思娴心情缓和了，她自然会想着和父母沟通这件事，今晚，咱们聚在一起，该吃就吃，来，喝酒。”老爷子颇有威严的道。 大家见老爷子举着酒杯，虽然只是葡萄酒，可大家也都高高兴兴的畅饮。 “咦，对了，今天咱们这么多人聚餐，怎么不见陶伯父？”陆云谦忽然发现今晚聚会，比平常少了一个人，那就是陶斐的父亲陶步轩。 “我爸昨天去岛国考察日漫业务啦，你不是知道的嘛？”陶斐笑道。 “哦……原来如此！” 吃过晚饭。 女人们例行是要一起收拾厨房的。 男人们则是坐在客厅，喝着茶，谈着上海滩的发展。 冯正宗也正好要与陆云谦谈一谈东风饭店的事情。 “对了，云谦，东风饭店那边，你到底是怎么计划的？如果咱们买下来，就是用来开肯德基餐厅，当做银行办公场所么？” 刘濯顿时就有嗅到了新业务。 “怎么，你们要买饭店当做办公门面房？” 陆云谦吃撑了，斜靠在沙发上，慵懒道：“买呀，他愿意卖，咱们就全资买下。” “那如果真买下来，老苏应该会喊高价。”冯爷微微点头道。 那栋房子修建了块一百年了，后期虽然修整过，可是它所处的地理位置搁哪儿了，价值只能是有增无减。 这时，冯正宗心里一阵唏嘘，以前他直关注工厂这一块儿，从来没想着要置办几处房产，要是像苏东洋一样，在外滩买一栋像东方饭店那种规格的老房子，现在不定得赚多少倍的增值呢。 他无不感叹道：“早晓得房子会升值这么快，二十年前，我就应该在外滩买几栋楼。” “就搁哪儿，现在就是个收租富翁咯。” 大家伙听得是乐呵呵的笑。 魏老夫人亦是跟着开怀而笑，说道：“所以，你爸爸有句话说的对，你还是读书太少，早晓得，应该至少去国外大学读一个经济学专业。” “……呵呵呵，现在开始学，还来得及吗？”冯爷在老母亲面前，一派和风细雨笑道。 魏老却是不好意思了。 在他心里，魏家就小三冯正宗的文化最浅，果然应验了他那句话啊。 他看着陆云谦，问道：“你们说的东风饭店，是不是就是外滩原来的船员俱乐部？” “没错，就是那里。”冯正宗点头，“过去就是外国总商会嘛，后来人家老外回国，让苏东洋，就是在南京路开裁缝店的苏家小儿子买过去，改做饭店经营，最近几年，听说一直亏钱在经营。” “那栋房子很有价值……”魏老说道。 刘濯笑着点头，“对！如果你们正要买下来，最好不要改变主题结构，因为当初老外修建那栋房子，就说是从国外运来的钢材，那时候的质量非常牢固，里面装修的也是颇有艺术气息。” “做肯德基餐厅有点可惜。” 卫红：“我也觉得用作餐厅，挺浪费的。” 这时，魏夕瑶听到大家在讨论在上海开肯德基餐厅，也赶忙从厨房蹦跶出来，和两个弟弟一块儿在旁边听他们讨论。 听说他们要买的是东风饭店，魏夕瑶顿时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 “前几个月，你们不是还说要开超市的嘛？要是能买下那栋饭店，可以考虑把一楼改做国外那种超级市场，在一楼开一道入口，二楼那么宽，绝对是开肯德基餐厅的不二之地。” “一楼开超市，二楼开肯德基餐厅？” 陆云谦眯着眼睛，认真的在脑袋里面琢磨这个建议。 不等他说话，魏夕瑶已经蹦跶到他身边，大咧咧的坐在了沙发扶手上。 并用力摇晃着陆云谦健壮的手臂，“我的建议真的非常棒！考虑一下呗，那里人流量巨大，无论是开超市，开餐厅，都是最好的位置！” 陆云谦被大小姐逗笑了，“夕瑶越来越厉害了，那明天，你就陪你小叔去谈饭店购买。” “什么？为什么是我陪小叔去谈？” “因为人家苏东洋正巧是你小叔的老朋友嘛！而且，有你在旁边时刻提醒，你小叔那颗脑袋绝对会一直保持清醒的……” 魏夕瑶当即回过味，感觉自己被嘲讽了，当即便是一拳。 砸在了陆云谦手臂上，还用力掐了一把。 看得客厅里面的几个大人是冷汗狂流。 冯正宗正色道：“我听卫红说，老苏想跟咱们合作。” “怎么合作？”陆云谦被魏夕瑶又是捶又是掐，忙里偷闲问道。 “他意思是说，既然我们看中了那栋饭店，就觉得，那个饭店是肯定能盈利，希望就以饭店作为筹码，与咱们合作。如果咱们拒绝他的这个提议，不知道他会不会故意不卖。” 陆云谦眼眸眯了眯，发现大家都在看他。 顿时就明白一件事，他们几乎都赞成合作的意向。 不过，既然能买下来单干，为什么要多一个人来分享未来收益？ 他要是没记错，那栋饭店，如果买下来，就按照老爷子说的，非常的有艺术与历史价值，将来用作真正的酒店，那也是一座高档酒店！ “我们现在三个股东的结构非常牢固，何必还要再拉人进来？” 冯正宗挠着头发，没有正面回答。 “明天，舅舅你见到苏东洋，就直截了当谢绝他的提议，如果他以此说不卖，或者即使答应卖，但是价格奇高，高处市场价，那么，你告诉他，我们已经接洽了他旁边那栋楼……” 卫红不解，“他旁边那栋楼，我们还没想过去谈合作。” “哎呀！我的傻哥哥呀，明天咱们分两拨，一波就去找东风饭店旁边那栋楼老板谈，舅舅就去见苏东洋嘛……” 魏夕瑶捧着脸轻笑，“哎呀，姐夫还是应该和小叔一样，去读个商业管理呀。” 一席话，说的卫红脸色黑红黑红的。 客厅里面，众人都是尴尬的笑起来。 陆云谦拍拍魏夕瑶手背，一副老父亲的忧愁，道：“哎呀，夕瑶，你说，你这个心直口快的性子，将来有几个男人受得了啊？要是你嫁不出去，我们可都要犯愁啊。” 这话一出。 魏夕瑶的两个弟弟顿时哄堂大笑。 “哼！人家才不要嫁！”魏夕瑶气哼哼的小脸鼓鼓的，一溜烟跑到楼上去了。 第148章 小娇妻想自家男人了 魏夕瑶在楼上书房独自待了一会。 见表姐陶斐上楼来叫她，“夕瑶，我们要回家啦，你不下送一送客人么？” “有什么好送的呀？大家今天道别了，或许明天一早就又见到啦。”魏夕瑶本来就在楼上待得整个人十分烦躁躁的，见表姐上楼来，也做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坐在写字台后边翻阅书籍。 陶斐太了解表妹的性子，家里越是热闹，她就越是喜欢。 她走进书房，在写字台前站定，被逗笑了：“这种时候，你装什么书呆子？走啦，跟我下楼。” “哎呀！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嘛……” 下一秒，魏夕瑶就被表姐从椅子上拽起来。 直接把人往楼下拖。 陶斐拽着表妹，边走边笑：“大家都看得出来，你喜欢云谦，可是有什么办法呢？人家已经结婚了，把眼光放宽点，多关注关注你身边的单身汉吧，啊！” “啊呸！你才喜欢他呢！”魏夕瑶燃起最后一丝倔强呸道。 “行啦！行啦！你要真的为了他不想嫁，一年半载的也不会有人说你什么……”陶斐在表妹耳边轻道。 姐妹两从楼上下来，就看到客人们已经从沙发上站起来，在说道别的话。 魏夕瑶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一下子冲到陆云谦面前。 “内个，忘了跟你说，前两天，人家滚石唱片公司的人来直接找到我，我想着你也没空处理，就与滚石唱片公司销售员郑子宁谈妥合作，他们说今年中秋节，希望由咱们到央视晚会上表演那首小提琴。” 陆云谦还在和魏夕瑶老爸说话道别。 听到魏夕瑶这么说，回头道:“是吗？那恭喜你有上电视的机会咯； 那首小提琴曲调确实有火爆的潜质，你好好练习，等到中秋节去参加电视台晚会表演吧。” 魏夕瑶眸子一瞪，又是一巴掌拍在他手臂上，“人家是要请你去表演！” “我看你的潜力不错，这样，有不懂的地方，你可以问我，就当是我收了个徒弟，以后，你若是还想表演其他类型的曲子，我也可以给你写。”陆云谦笑眯眯的拧了一下大小姐的脸颊。 魏夕瑶嘟着粉色嘴唇，脸颊羞红。 看得卫红都忍不住一愣，出声轻咳，“云谦，明天你怎么安排的？” “明天呀，要先去车间看看，咱们该上牙膏试生产线了吧？”陆云谦轻拍了一下大小姐的肩膀，和卫红走向客厅玄关。 “牙膏生产线已经在准备了，就这两天会上生产线……”卫红说道。 陶斐与外公、外婆、大舅和大舅妈挥别，回头拉了拉表妹的手，“走啦，这几天你要是有时间，帮我去复旦看看娴娴，我担心她会把自己的事情藏在心底，一个人难受。” “唉，有事就想到我啦？”魏夕瑶表情不悦。 跟着客人们走出小洋房。 魏家二老，领着一家子走出院子，站在院门口送客。 这对客人来说是多么大的荣耀。 陆云谦与刘濯握手道别，并跟刘濯的妻子李萍道谢： “伯母，请允许我这么称呼你，往后，您要是不嫌弃，就把我和我哥当你们膝下值得信赖的儿子吧！从今往后，咱们是一大家人，要相互扶持，有事一起来面对。” 李萍受宠若惊，眼眶都湿润了，“那怎么敢啊？” “等娴娴自己想通了，咱们再去家里拜访。” “嗯。” 陶斐挽着丈夫，和妈妈一起过去跟刘濯夫妇道别。 “伯父，伯母，等娴娴心情好点了，咱们再联系啊。” 李萍笑容和蔼，“好，斐斐你别担心。” 现在，事情说开之后，刘濯与李萍夫妇与这一大家人之间的感情更加深厚。 大家分别上了车，陆续驶离魏家小院。 魏家一家子回到客厅，就听到魏老问道：“瑶儿，你看，你斐斐姐结婚之后多幸福啊，对不对？” “谁说不是呢？她运气好嘛，找到了相信相爱的男人。”魏夕瑶一下子倒进了沙发，毫无大家闺秀的样子，看得魏老眉头拧起。 魏老坐下，顿了顿，“那……我们华东建院经济学院的李院长，他家孙子在哈佛留学，明年就毕业回国，到时你们见面认识一下？” “爷爷！你什么意思吗？” “姐，你能再笨一点吗？爷爷是硬着头皮给你介绍男朋友呢。” 魏城走过去，打趣道。 “奶奶你听一听，我爷爷他好歹也是国外留学回来的男人，怎么可以在家里还上演旧社会那一套？” 魏老夫人看了看孙女，扭头，看向长媳，笑眯眯的道： “人家李院长的孙子，我和瑶儿爷爷都见过，那小伙子长得一表人才呢。” “是吗？那挺好的婚事啊，要不，瑶瑶，咱们到时过年的时候，那孩子回国了，见个面，又不需要第一次就定下来，先了解了解嘛。”魏夕瑶妈妈也跟着附和道。 女儿都24岁了，这个婚事，她自己不急。 可是家里长辈们早已急得不知道托谁给介绍呢。 “不要！不要！我统统不要，这辈子呀，我就要留在你们身边，给你们养老送终……” 魏夕瑶一下子窜到奶奶身边，圈住奶奶的脖子撒娇。 ………… 那边，陆云谦将车开到卫红家门口刹了一脚。 “明天，你和舅舅一块儿去见见那个苏东洋吧，总之，我们的底线是，不合作，只交易。其他的条件，如果他提的出来，咱们后续再商量。” 卫红停了车，摇下车窗，“我知道了。” “嫂子！不要太想我哦，回家啦。”陆云谦冲副驾上的陶斐调侃道。 “一天天的不正经……” 卫红目送陆云谦的车，朝着华山路朝里面开进去，轻笑着骂道。 “他就是嘴巴说习惯了，但是正要说到正经，可是和某些人一样呢。”不知不觉的，陶斐已经挽住丈夫的手臂，手指点着男人的脸颊揶揄道。 两人在车里笑了笑，便把车开进了小院。 陆云谦朝前开了一段路，就到了香樟花园外面。 正要按喇叭，就看到两个中年男人从前边黑乎乎的树下钻出来。 “咦？陆总回来啦。”岳巍看到是陆云谦的车子，兴奋的朝他挥手，“陆总，我帮你开门，你等一下……” “多谢了。” 两个男人连忙跑到院子门口，打开了两扇大铁门。 陆云谦将车开进院子，径直开到院内停车位。 一下车，陆云谦锁上车门，就听到岳巍走过来，笑嘻嘻的说：“陆总真是阔气啊！这个院子这么大，住着可舒服喽。” “住着舒服是吧？那你每天下班回来，帮忙整理一下院子呗。” “那是肯定的！公司招聘我们这样的中年男人的好处，就是可以随便支使我们，哈哈哈……” 三个男人在院子里面转悠了一会，走进洋房。 “你们吃过晚饭了吧？” “都几点啦？肯定吃了呀，吃了晚饭，我在院子里面转悠了之后，就跑到院子外面玩耍，这里附近好像都是这种独门院子，就属陆总家的香樟花园最漂亮。” 陆云谦点点头，“你们的房间都整理过了吗？” “这些小事，陆总就别费心了，能住这种阔绰的院子，我可是修了八辈子福气哟。”岳巍打趣道。 “那行，你们自己安排晚上的时间，我先上楼了。” “这就要睡觉啊？” “先洗澡，然后打个越洋电话问一问……”陆云谦说着人已经买到楼梯上。 岳巍连忙说，“那是应该的。” 两人目送老板上楼去了，相视一笑。 他们还以为老板晚上会给他们在谈一谈工作上面的事情。 没想到，就这么…… 陆云谦回到主卧室，在主卧室内附带的浴室冲了凉，出来，看了看时间，那边是周末，老婆应该在家休息。 他从主卧室出来，走进了书房。 拨通越洋电话，就靠在沙发里面，嘴巴里面还咬着一根烟。 “喂！叔，我是陆云谦……”谷 “是云谦大少爷呢？你等一下，少奶奶今天没有去学校，在家休息，正在隔壁厅里和先生说话，我这就去叫她。” “嗯。” 不大一会儿，就听到了程嫣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过来。 “云谦！是你吗？” 陆云谦呵呵呵笑起来，“这世界上，除了你男人，还有别人给你打电话？” “讨厌！你那边现在几点？” “我这边啊？晚上咯，刚洗了澡，给你打完电话就去睡觉。” “哦……那你，想没想我啊？” “想，当然想。” “有多想？” “很想很想……” “讨厌，你以为是中餐呢，这是西餐，必须量化！” “好好好，量化，量化，一天想三遍，够不够？”陆云谦觉得臭丫头去了国外，对男女之间的感情似乎很上心了呢，而且似乎也不害臊主动谈这些东西。 那边，程嫣叽叽呱呱在电话里面说起最近几天的生活。 告诉陆云谦，说等她把孩子生下来，就回国。 “怎么回事？你是真的想自己男人了？”陆云谦打趣道。 “是啊，而且最近一段时间，害喜的症状也消失了，所以我得好好学习，抓紧一切时间学习！争取到时，就能学到工作所需要的知识，然后带着宝宝回国和你团聚。”程嫣兴奋道。 “行，你自己做主就行，反正咱们随时可以出国，想回国就回来。” 两夫妻在越洋电话中聊了一些体己话。 就听到了陆蘅的声音在那边响起来。 陆蘅接过电话，冲着儿子中气十足道：“云谦啊，你在国内都还好吧？” “好的不能再好，爸，怎样？” “哈哈哈……，你爸过的比你更好！对了，你上次写的什么剧本呀？现在，可把你爷爷给迷得，说马上就要出版你们爷孙俩合作的纸上电影呢。” “纸上电影？” “就是你上回写给小冬的那个漫画故事《元祖龙珠》，现在，小冬不是正在学习漫画创作嘛，你爷爷就在老朋友的帮助下，开始创作一本可以当电影看的故事漫画。” 陆云谦挠挠脑袋，“他哪位老朋友？也会日漫创作吗？” “你爷爷早年就认识一位叫宫崎的男人，那个男的是岛国人，叫宫崎骏。 前不久，那人来到鹰酱国，和你爷爷见了一面。 你爷爷把那个《元祖龙珠》的故事拿给他看，然后，两人就合作创作的事情沟通了两三天吧，之后，就听到家里人说，你爷爷废寝忘食的创作漫画呐。 真担心老爷子把自己身体搞垮了……” “害，原来让爷爷给捡了个便宜，小冬以后会后悔的。” 陆云谦在电话中呵呵而笑。 要知道，龙珠的影响力以及火爆程度，那可是影响了几代人的青春。 要是程小冬因为那部漫画活了，可是一出道即巅峰的。 可这个名气，给一个本就不再需要世俗名气的糟老头子…… 着实有点搞笑。 电话中，陆云谦和老爸聊了一下家里的事。 然后，就聊了一些公司的事情。 陆蘅也对国内公司的发展有了更加清晰的掌握。 “你只管在国内放开手脚，咱们陆家，必须要引领国内一代经济风潮！” “那是必须的。哦，对了，老爸，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陆云谦便把卫红找到了妹妹一事，告诉给老爸。 “真的找到了紫菱丫头?”陆蘅惊讶，更多的是惊喜，连忙问道：“那你问问丫头，要不要出国深造，在国内可能没有在国外学的更加透彻。” “她目前所在的复旦，也是国内重点大学，以后，看她自己的选择吧。” “正好！咱们家终于有小公主了，云谦，认亲那天，你记得帮老爸给那丫头封一个超大的红包。”陆蘅叮嘱道。 陆云谦点头，“一定不会亏待你的干闺女。” 卫红与冯正宗一行人去了苏东洋家。 前一天，冯爷主动打电话到苏家，苏东洋称自己最近身体不舒服，就在家来谈。 陆云谦则是一早就去了工厂，还捎上了两个老员工，岳巍和陈钢，让他们去工厂参观。 “上海这地方也真是大啊！”岳巍坐在后座，看着窗外的街景感慨道。 “主要是，上海有码头，有港口，这一点，是帝京比不上的优势。”陈钢说道。 “没错！关于咱们的地产公司，我思考了一下，前期需要办理工商注册，还有关于税务、财务方面的事情，前期，你们两个就让这边公司的行政财务配合你们，先办好工商注册。 公司注册下来之后，你们就可以正式开工。” 岳巍一秒正色道：“我们也是这么想的，只是前期，可能要麻烦方经理，他们比较熟悉上海开办公司的流程。” “对，等会儿，我们在工厂参观之后，我带你们回公司，把一些事情跟公司财务和人事行政做个吩咐，也好让她们知道，如何配合你们的业务拓展。” “好的，老板。” 陆云谦的车到达工厂的时候，时间还比较早，但这时，车间内已经在开始生产了。 好些个新招进公司的实习生，都聚在车间外面聊天。 “陆总来了？” “快快快！大家都赶紧回岗位工作吧……”他们看到大老板突然开着车来到工厂，一个个皆是笑嘻嘻地一边跟老板挥手打招呼。 有人已经意识到严重性，鞋底抹油，趁其他人在跟老板打招呼，便趁乱冲进了车间。 这一幕，看得岳巍坐在副驾座位上哈哈大笑。 “陆总，这些年轻人招进来是做什么岗位的？” 陆云谦：“他们呀？名校毕业，拿着高薪，在公司做最费脑子的工作，技术开发等等……” 心里却是腹诽道： 这些小崽子以为三个老板都在公司忙。 今天没人盯着，上班时间却跑到外面集体大堆聊天。 这要是在后世的大厂，少不得一阵通报批评。 “哦，难怪呢，瞧着就不简单，一个个挺聪明的。”岳巍哈哈哈笑起来，他也知道老板不会真的生气计较这些东西，可是当员工的就不要做得太过分了嘛。 “聪明要用在该用的地方。”陆云谦冷哼道。 岳巍：“……” 三人从车上下来，陆云谦迎面就看到了前边的卫生巾工厂外面停放的一些卡车。 他咬着一根烟，指了指那边的一排卡车，道：“这边一排厂房全是冯爷的。” “哇！这排场可真是大啊。” “前边进进出出人多的厂房，是做卫生巾的车间，是无尘车间，按照医用级标准装修的，待会儿，你们可以进去参观。” “哎，好咧。” 陆云谦把车停好，三人下了车，就直接走到卫生巾厂房门口。 那些停在厂房外面的一排卡车司机，见大老板终于来了，皆是纷纷跑过来和陆云谦打招呼。 “陆总！好几天没见着您了，听说您回帝京处理公司事情了？” “陆总！咱是广州的，能优先给咱安排一车货吗？” 陆云谦抬手示意大家别着急。 “你们也看到了，因为市场需求量大，我们本来是白班的，现在都是24小时，两班倒，生产能力就这样，你们也多包涵啊。” 司机们也是无可奈何，只能安心等货。 陆云谦和司机们打了招呼，就带着岳巍和陈钢去更衣室换防尘服。 第149章 老苏迎来转机 苏家。 冯正宗也是有些年头没有来过苏家。 这次，若不是苏东洋要求他们到家里来谈事情，他也不会到苏家。 他谈生意，一向喜欢到热闹的地方，一起吃吃饭，或者是去像百乐门这种娱乐场所，大家边喝酒边娱乐，高高兴兴地就把生意最终敲定。 苏东洋看起来身体并无大碍。 冯爷一行人走进苏家，还在客厅与苏太太寒暄，他却是一副没精神的样子打着哈欠从二楼走下来。 “老冯啊，咱们sh今天的风大啊，还把你这位老伙计给吹到苏家来了，”苏东洋从楼梯上走下来，眼睛斜睨了一眼一身干练，瘦高挺拔，相貌堂堂，一看就知道以后前途无量的年轻人。 卫红被苏东洋盯得有些尴尬，礼貌道：“苏老板，我叫卫红，前两天，在东方饭店咱们才见过面……” “我说嘛，怎么有点眼熟呢？没办法，这记性是越来越差咯……” 苏东洋这番说着，便是做了个请的手势，“年轻人，别这么拘谨，坐下先喝茶。” “……”卫红依言走到冯爷对面的沙发落坐。 等苏东洋走坐下之后，冯爷才正式介绍道：“这位年轻人是我姐姐的女婿。” “是吗？那你姐可真是有福气啊，俗话说，一个女婿顶半个儿，看来，你姐和姐夫晚年不愁没有孝敬啊。” 冯爷微微点头。 不知怎么回事，他挺厌烦苏东洋这一套接人待物的方式。 “最近都在忙什么？一些个聚会也瞧不见你影子。”冯爷双手摸着手杖，靠在沙发上微笑道。 苏东洋走到厨房门口瞄了一眼，转身走过来，唉声叹气道：“别提了！这两年，我们裁缝店日子也不好过呀，自从服装厂搞起来之后，裁缝店几乎都快歇业，我这还不是为了养家糊口，四处奔波嘛。” “看起来，你有点疲累，服装厂订单多，生意好，也是一样的嘛。” “好个屁呀！” 苏东洋摆手，开始在这些老朋友面前哭惨。 先是抱怨苏家的裁缝店门前没几个客人，然后故事一转，又抱怨服装厂的订单越来越少。 “别看我服装厂规模搞这么大，现在也打不开销路呀！” “那你饭店那边现在是怎么个经营模式？”冯爷趁势问道。 这时，苏太太走到厨房门口，朝客厅喊了一声：“东洋，你要不要先吃一口早饭？” 苏东洋一脸苦逼相，回头看了老婆一眼，道：“先给我凉着。” “你还没吃早饭呢？那你先去吃，吃饱了，咱们再接着聊，”冯爷一副宽宏大量的笑道，“吃饱了，心情就上来了，聊事情的时候，脑子也转的过来。” “那行，我就进去嗦一口棉面。” 苏东洋起身走进厨房外间的餐厅。 五分钟后，他又抹着嘴巴从餐厅里面出来。 果然，正如冯爷所说，吃饱喝足之后，苏东洋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就好了许多。 他回到客厅，坐下，到了一杯茶，喝了两口，看向卫红，“这位年轻人，看起来像是当过兵的男人，冒昧问一下，这位兄弟以前是干哪一行？” “我十四岁就去了鹰酱国，在那边当了十几年雇佣兵……” “哦……，是嘛？看来我的双眼睛看人挺准的呀。” 冯爷微笑道：“是个苗子不错的后生。” “我就喜欢跟你们这样的人打交道，军人嘛，都是经历过生死场面的人，即便后来进入生意场，也不绝对不会搞一些小动作，该是一，就是一。” 顿了顿，客厅里面陷入短暂的沉默。 过了一会儿，苏东洋轻靠着沙发，缓缓道：“老冯，你们想买下东方饭店，是打算用来做什么？” “我们也还在琢磨……，不过，你可能也听说了，我们今年成立的日化公司，都是租的办公室，”冯爷知道老苏要谈饭店的事情了，调整了一下坐姿，一副难为的样子，“现在，我们也想有属于公司的办公楼。” “不会吧？你是说，想把饭店买过去当办公室？” 那么好的饭店，当办公室真是白瞎了。 苏东洋心里刚刚涌起的热情，顿时被浇灭得七七八八。 冯爷也没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他喝着茶水，“我们公司现在做的产品都是西化的，以后，肯定会有外国客户来谈合作，所以你说，这个公司门面，不得弄得阔气一些嘛？” “是这么个道理。” 苏东洋讪笑道。 “你以前也去过东方饭店，晓得我这个饭店的价值，老实说，如果你们买过去真的当办公场所，我觉得真没必要，太浪费了！” “怎么说？” “你看啊，”苏东洋还穿着睡衣，他撸起衣袖，道： “我这个饭店一共有五层！一层有酒吧、阅览室，二层有餐厅、宴会厅，三、四层为旅馆，五层为杂物房、职工宿舍。 地下室有地滚球场等。” “这……我多少知道点格局。”冯爷喝着茶点头道。 “是吧？ 当年，我接手过来，就进行重建，你想啊，那个饭店占地1811平方米，建筑面积高达9280米方米。重建之后，大楼共六层，一层是地下室，高26.9米，十分引人注目。 大楼外观是典型的英国古典主义风格，它的横直线条处理得体，尤其是横线条，给人平衡、匀称、和谐感觉。 底层以正门为主轴线，形成两侧对称的图案，原门内两侧有女神塑像。 三四层中间有6根贯通的爱奥尼克柱式，南北两侧室壁凸出，五层上南北两端有塔楼。 墙面装饰带有巴洛克式。” 苏东洋如数家珍，一听就知道，他确实挺爱护这栋饭店。 “你说，这么漂亮的饭店，你们买过去就当办公室，我不是谴责你们这些有钱人出手阔绰，可是真的挺浪费。” 冯爷也在心里掂量了一下老苏的家底。 以苏东洋手里目前的资产，冯爷觉得，就算要说搞别的产业，也一定要说让苏东洋望而却步的！ 绝对不能耿直的告诉他，买下东方饭店，是计划开超级市场、肯德基这些小打小闹的产业。 否则，他就是一块现成的牛皮糖。 客厅里面，冯爷假装环顾客厅的陈设。 顿了顿，他叹道：“我也没想到这么快就要买办公室，恒舒公司的股东结构，想必你也听说了，大股东并不是我，也不是我这外甥女婿，而是归国华侨。” “你们公司动静闹那么大，现在sh滩谁不晓得呀？”苏东洋哼了一声。 “所以嘛，你只了解的，要是依照我的性子呢，是绝对不会浪费钱在办公室这方面儿的！你说，你这个饭店正要卖，也不是个小数目，我真是心疼好不容易赚回来的钱啊。” 冯爷一阵无可奈何的表情，顿了顿，又道： “可是我有什么办法那？那小子他现在心气儿高，什么都要搞最好的，什么办公室排面儿呀，还想在国内开银行啦，你说，这些个生意，我哪里懂啊？” “所以，他想买下我这饭店当银行门面？！”苏东洋吓了一大跳。 想要开一家银行，那就不是小生意了。 他急忙问道：“你们这位兄弟是想在国内开一家什么样的银行？” “你还不晓得吧？老苏，他家在鹰酱国就是来银行的啊，叫什么富国银行吧，据说都开到欧洲去了！”冯爷手掌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手杖叹道。 似乎对这个合作伙伴有着满腹恼骚。 听得苏东洋是呵呵呵笑起来。 他喝完一杯茶，叹道：“哎呀！大家都想在sh来分一杯羹，可是现在生意哪有那么好做的呢？” “可不是嘛，要不然，今天我怎么跑你家来呢？是吧？ 不过话说回来，老苏，你给我交个底，东方饭店你是不是诚心想脱手？谷 如果你没有这方面儿意思，我还得去你隔壁那家继续谈，没办法，这就是我的宿命……” 苏东洋也在犹豫不定。 毕竟，东方饭店的价值摆在那里。 要不是他现在真的已经连续亏本了几年，是绝对不会放出话要脱手！ 他别的不晓得，但是对于sh滩为数不多的巴洛克式新古典主义作品的建筑，其价值放到几十年以后，依然是举世无双的艺术品。 饭店内设双柱廊，高吊灯大厅，曾经是sh交际家们的活动舞台。 他，真的不舍得变卖呀。 可是，他也晓得，老冯现在背后有人撑腰，底气足，才敢到家来与他谈这桩买卖。 苏东洋在内心一阵艰难的煎熬，他抬起头来，看着冯爷，“老冯，我呢，是真的不想把饭店交出去，当年从英国人手里盘下来，你是知道的，我是倾家荡产的。” “呐，现在呢，这个饭店就像我的孩子，真的不能随便决定说卖，就卖掉这么简单。” 冯正宗看着对方，“那你最后是怎么决定的？” “那天，你这位外甥女婿过来，我也说了，想以饭店作为入股。 无论给我算多少股份，都可以商量。就看能否与你们合作，你也放心，我这人好说话，今后，无论你们是想怎样搞饭店生意，我都不插言。 你看，这样的话，能考虑吗？” “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冯爷坐直身躯，双手握在手杖上微微点头。 “假设你做不了主，要不然，让我跟你们那位大股东见个面，当面聊？” 冯爷摇了摇头，“不是我做不了主，而是他说了，如果开银行的话，是不需要其他股东介入。你也晓得，他们家的富国银行已经开到了港岛，全外资……” “而且，现在他们在帝京的公司，也就是说，国内公司的资金往来业务，就是通过国内交行与港岛富国银行接进行来往汇兑，你知道吧，交行最早是开在港岛的。” “知道，知道的……” 谈判的气氛越来约僵。 卫红坐在一旁，全程没有插话。 他也算见识到了，冯爷是何等精明有头脑的商人。 他静静地喝着茶水，见双方似乎已经走到了死胡同。 这时候，是该他站出来打破僵局了。 “苏老板！冒昧问一句，你们的服装厂做的是哪种类型的衣服？男装、还是女装，或者童装？” 苏东洋正在内心挣扎的时刻。 听到卫红这么问，他抬起头来，笑了笑，“现在的国内，你也看到了，老百姓穿的衣服无论款式还是质量，也就那样，肯定比不上洋货。” “那订单全是国内，还是有外贸？” “兄弟啊，你是高看我啦，我这种小厂子还有外贸订单？人家国营单位难道不想创外汇吗？就是有这种国外客户，那也是早就被国营单位给抢了吧。” 卫红微微点头，“我有个建议，不知道苏老板愿不愿意听？” “你说。” “你也知道，我们最大的股东，他们的家族生意可以说涉及到鹰酱国的方方面面，甚至把生意拓展到欧洲一些主要的国家。 在东方饭店这个项目上，如果苏老板愿意诚心与我们合作， 我们也愿意帮助苏老板在国外，打开服装外贸市场订单。” 苏东洋与冯正宗皆是一愣。 “兄弟！你是说，你们愿意帮我在国外寻找订单？”苏东洋就像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双眼迸发出一抹光芒。 “做生意嘛，讲究的就是个诚信，关系到位了，也可以进行资源互换。”卫红冷静道。 苏东洋连忙喝了好几大口茶水。 看向冯正宗，高兴道： “老冯呀，如果咱们真的能打开国外销路，这对你也是一个好消息呀？对不对？” 冯正宗颔首而笑，“这方面儿，我可没有想到。” 稍后，苏东洋才把自己的服装厂与冯正宗棉麻印染厂进行合作的关系告诉卫红。 在这之前，卫红也灭深入了解过冯正宗自己的厂子的一个上下游生意。 这会，听到苏东洋欣喜若狂的说，才听明白。 原来，冯正宗与苏东洋之间，不仅是老朋友，更是一对上下游生意关系。 冯正宗的印染厂生产棉麻布，并按照下游客户订单需求，进行各种印染，然后，货品直接出给苏东洋的服装厂进行成品制作。 换句话说，帮助苏东洋打开外贸市场，也是在间接上成全了冯正宗的上游印染厂生意。 可以说是多方赢家局面。 苏东洋高兴的只搓手。 他家本来就是做裁缝这一行的，也对衣服这一行有着很深的执念。 所以，当卫红提出，愿意以帮助他打开外贸市场为好处，来达到双方在东方饭店的交易，他多少是能接受一点，心里也好受一点。 最后，他也想紧紧抓住这种好机会。 “那这样吧，老冯，既然咱们都谈到了这份上，你们若是真的能在服装厂市场拓展这方面帮到我，我也愿意交出饭店这个项目。 只是在价格方面，你心里得有数，饭店的位置、价值已经在那儿了。 成交价不会低于市场价的！ 咱们两合作了这么多年，在生意上面，一向是有一说一。” 冯正宗微笑点头，“价格方面，你大可放心！人家开银行的，还会跟你计较那几个钱吗？咱们觉得是一笔大投资，可是放在人家眼里，说不定只是拔了一根羽毛而已。” “那就好，那就好，这样，在饭店成交之前，我想请你这位外甥女婿到我服装厂走一趟，他知道我做的是些什么样的服装，将来也好帮我，对不对？” 卫红点头：“没问题，现在就可以去参观苏老板的工厂。” “当然，如果你们的服装将来想走外贸订单，款式就必须迎合国外市场，这个一来二去，市场调研，少不得要耽误个把月，你们这边才能拿到国外最终确定的版型。” “没问题！没问题！毕竟这么远，漂洋过海的，急不得，急不得，那老冯，你怎么样，今天就先回去忙你那边吧，我这就带卫先生去我厂子……” 冯爷笑着点头：“你下游的生意做大了，我跟着喝口汤。” “什么喝汤啊？到时，咱俩一起发财。” 三个男人在苏家大门口分别。 冯正宗很满意今天这趟出门谈判，总算是迎来了转机。 他绅士般的坐进轿车，跟老苏挥手，“你也不要让我等久了……” “放心吧！到时，我过去找你！” 苏东洋比冯正宗年轻十来岁，两人生意这么多年，早已把冯爷当做长辈一般，恭敬地目送他的车远去，才转身看了看卫红身后的越野车。 这款越野车，不仅是军队用车，价格也是美丽到让人望而却步。 “哟！这款bj212可是军车呀，你们都能弄到手？” 卫红：“我们在帝京公司的司机，他爷爷就是帝京的一位首长，通过他那层关系，内部购买的几辆，先凑合用，等国外有更好的车，随时可能换新车。” 苏东洋一听，这口气，是真正的有钱人才做得到的啊。 “那你跟在我们的车后边吧，我们的服装厂就在老冯他的印染厂河对面……” “好，苏老板请！” 苏东洋上了车，坐在后座，心里激动地跟猫爪似的。 等车子开出去一段路了，还不时朝后边瞄一眼，看到后边那辆越野车一直紧跟在他们这辆车，才放心。 第150章 巴宝莉成为跨界明星 这边，冯爷坐着车琢磨是去厂子，还是直接回公司。 大夏天，他依旧穿着一身蓝布长褂，长褂前摆撩起压在裤腰。 要是这副打扮，拄着手杖，行走在大街上，看起来就像是个土头土脑的乡下老人。 但他冷静的神情中却自然流露出无法形容的威严，正如上海滩大佬那般，形神俱似，大多数时间沉默寡言，但是出声便是不可抗拒的命令。 “就直接去公司吧，云谦今天应该要在公司开会，布置帝京带过来的人手的一些个工作……” 司机赶忙道：“是，冯爷。” 车子徐徐开进门一栋，口挂着恒舒公司门牌号的院子。 这会，陆云谦也才刚从工厂那边返回。 并将几名技术员实习生带回了公司。 冯爷走进小洋楼，见到走路像脚下带着乾坤圈的方茉莉，温和道：“方经理在忙呢？” “啊？是啊，冯爷，您怎么过来了？”方茉莉手里拿着一沓文件。 “云谦在公司吧？” “陆总刚刚回到公司，这个时间，正在办公室……” “行，那我先过去找他喝喝茶……”冯爷说着就摆了摆手，径直去董事办。 方茉莉只好安静的跟在后边，一起走进了董事办。 一进去，方茉莉就轻声提醒道：“陆总，冯爷过来了。” “不碍事，你们先忙，我就坐着先喝喝茶吧。” 冯爷看到办公室里面坐满了年轻的面孔，还有两位中年男人，他便是拂手笑道。 陆云谦坐在办公桌后边，抬起头来，看了看冯爷，“舅舅，今天去跟苏东洋谈的怎么样？” “有惊无险，算是定下来了吧。” “是吗？那……，看来，还是舅舅您面子大啊。” 冯爷笑着摆手，“什么叫我面子啊？关键时刻，还是卫红出面摆平的。” “他还比舅舅您更懂？这就稀奇了，我让他跟着你一起去，就是让他见识一下舅舅您是怎样谈判的，没想到啊，回头我定要好好问一问。” “他应该很快就会回公司。” 实习生们见到冯爷，赶忙纷纷起立。 冯爷也不客气，脸上笑得毫无老板的架子。 他走到一张长沙发前，优雅落座，将手杖搁在旁边，问道：“你们怎么全都回公司了？这是要开会？” 实习生们点头，跟着坐下。 其中一名实习生点头，“陆总说，可能咱们公司得自己研发洗发水瓶子的原料，所以就把我们叫回来说这件事……” “噢。” 这时，岳巍一副笑眯眯的表情，赶忙给冯爷斟茶，双手递过去，“冯爷，请喝茶。” “你是？” “哦，我叫岳巍，这位兄弟叫陈钢，我两就是昨天跟陆总从帝京过来的……” 冯爷点头，笑道：“行，看着是个干实事的男人。” “嘿嘿，多谢冯爷肯定。”岳巍陪着笑。 方茉莉回头看了看会客区的一些人，这才道：“陆总，这是我们恒舒的一些行政文件，您要全部过目吗？” 陆云谦抬起头，停下正在写的地产公司注册计划。 伸手接过去，翻阅了一遍，“按照这个流程去工商所办理手续，他们两个可以把具体需要区别的事项告诉你。” “好的。” “对了，公司地址暂时还是写这里。” “另外，员工造册上，就他们两个人。” 方茉莉惊讶了一瞬，忙点头，“好的。” 接着，陆云谦抬头看向岳巍和陈钢，“岳工，你们两个过来。” 两个中年人赶忙起身走到老板的办公桌前。 “前期具体手续流程，我这边梳理，一下，你们和方经理配合去办理吧。” 岳巍接过老板递过来的文件，点头，“好的。” 三人紧接着就退出了董事办。 陆云谦在办公桌上面的文件里面翻找了一会，终于找到了两份文件，起身走到沙发前坐下。 “今天我去仓库看了眼，瓶子的原料已经不多了，如果是要跟国外订购，也应该发出订单了，不过，我想试一试咱们利用现有资源，自己来研发。” “自己研发？这个东西一时半会儿能搞出来吗？”冯爷有点吃惊。 就算他们的技术员能利用成品进行分解，还原，然后进行研发，应该也需要一段时间。 而市场是每天都在新增订单。 若是满足不了这些订单，也是一笔巨大的经济损失！ 陆云谦：“现在只能自己研发！因为国外的价格真的太贵，咱们的出厂价支撑不起那个原材料价格。” 在场的实习生技术员们，听说老板主张自己研发，全都兴致满满。 他们也想一展身手。 “由于我们公司的洗发水销量激增， 为了节省成本，就必须自己研制瓶子原材料。 但是这个瓶子的原材料，你们也都看到了是一种叫做pp的材料做成的，也就是聚氯乙烯塑料。pp料密度小、力学性能强、抗伸张强度强、压缩力强。 基本上不吸水，并且有较好的化学稳定性，所以用来制作洗发水瓶子。 你们别看这个材料有点难搞，也许将来，我们也会用高级的，比如一种化学名叫abs的塑料，就是改性聚乙烯，但价格稍高些。 现在，我们的目标，就是研发出聚氯乙烯塑料，这个东西是由氯乙烯单体聚合而成的，是常用的热塑性塑料之一。 它的商品名称简称为“氯塑”，英文缩写为pvc。 稍后，等卫红回来，让他去联系一间塑料工厂，咱们可以先利用人家的塑料工厂，进行研发。 我的想法是，先试着把这个东西还原，然后进行分解。 你们就知道他们的化学组成，分析配比之后，然后再返回来生产。” 实习生们拥挤坐在一起，听到陆云谦的大胆想法，不由得纷纷点头。 更有人提议：“我看，如果是做还原试验，可以和我们学校的化学实验室商量，因为设备齐全，时间方面更有效率，就是，不见得学校会同意。” 陆云谦：“如果你们有把握还原并分解，联系学校这个问题，我们来解决。” “那陆总你就联系学校吧，只要实验室同意，我们立刻就就可以进去做实验……” “行！你们学校的生物与化学学院是谁在当院长？” “是……” “行！这件事，我们马上想办法联系学校方面，今天，你们先把文件带回车间，监督生产的同时，开始琢磨还原试验。” 实习生们带上文件就兴冲冲的离开了。 陆云谦还在琢磨这个事儿，能不能走个关系，就听到冯爷宽慰道： “这件事我来处理，呵呵，我们魏家别的方面不好说，但是在上海这边，学院的关系还是比较硬，到时，我联系好了，让卫红去谈。” “那就辛苦舅舅了。” 研发pp材料的事情，就算有了眉目。 陆云谦也将这件事先放下，想到饭店一事，他问道：“苏东洋今天是怎么个意思？愿意卖饭店吗？” “看得出来，他也确实不愿意卖出去。不过后来，卫红说，可以再服装业务方面扒拉一把，他一听，就高兴了，这不，当场就拉着卫红去参观他的服装厂。” 冯爷便把去苏东洋家里谈判的一些经过，简略告诉陆云谦。 “原来他就是舅舅的下游厂商啊？早点知道的话，这件事就简单多了！”陆云谦笑道。 过了一会儿，卫红也驱车回到公司。 见到他俩，他拿出送苏东洋工厂带回来的一些服装样版。 “我对服装这方面儿没研究，你给看看……” 陆云谦接过几张服装样版，和图片，“这么丑，是想卖到非洲吗？” 冯爷忍不住笑起来。 不过，陆云谦当即想了想，要是帮苏东洋搞一些后世洋气而大众手欢迎的款式，卖到国外，应该不愁销量。 当即便是乐呵道，“舅舅，你帮我转告苏东洋，就说我愿意给他的服装厂当兼职顾问，只要他工资开的足，我保证让他每年至少赚个一千万美元外汇。” 冯正宗噎住。 随后，惊奇道：“真的假的？他是我下游厂商，如果他能卖那么多货，那我也跟着有汤喝啊。” 卫红没好气冷瞥了陆云谦一眼，“不需要舅舅转告，今晚，他约咱们去百乐门喝酒。” “你答应了？” “嗯，咱们现在急于拓展新业务，必须答应。”卫红说道。 “那也行，见了面再详细谈吧，对了，他抱了饭店的价格没？” “还没，那家伙狡猾着呢，咱们这边没有实质性进展的话，他也不会随便露出底牌！”冯爷太了解自己的生意合作者。 卫红在心里掂量了一番，“少不得两千万吧。” “这么贵？” 冯爷有点吃惊。 “我们在前门买的那栋楼，才三层，而且毫无艺术价值可言，就那样的，也花了200多万……”陆云谦说。 三人对东方饭店又是一阵研究。 经过对那栋饭店的地理位置，内部格局，以及公司目前的新业务拓展等综合分析之后，三位股东心里也算有个初步的经营模型。 陆云谦：“我的意思呢，第一层，必须做银行公共办公场所。” “不开超级市场了吗？”卫红问道。 “超市的地点可以另外再考虑，那栋饭店一共有五层是吧？” “对，五层，”冯爷捧着茶杯，点点头，“它现在的布局是，一层有酒吧、阅览室，二层有餐厅、宴会厅，三、四层为旅馆，五层为杂物房、职工宿舍。地下室有地滚球场等。” “那么好地段的房子，居然拿来做员工宿舍！这个苏东洋是不是脑子有毛病？！” 陆云谦讽刺道。 冯爷笑了笑，“他是经营饭店，员工宿舍不可能远离饭店。” “你说他搞饭店吧，为什么搞得这么零散？又是酒吧，又是什么宴会厅。” 总之，陆云谦一听，就觉得这个苏东洋不会做生意。 好好的房子，没有做到最有利的利用。 “一楼做银行经营场所的话，那还得再重新装修设计吧？”冯爷看向陆云谦，随后说道：“如果装修，还是请刘濯吗？” 董事长办公室陷入一阵静默。 陆云谦多上海滩的银行布局回忆了一会，喃喃道： “我们的银行是商业性质的银行， 银行门楣排面也必须跟国家的银行保持一致，我说的是装修色调、风格、都要保持一样，这样才能让国内的老百姓觉得，咱们是一家正规银行，他们的钱也愿意存进来。” “你是说参考交行的建筑式样？”冯爷问道。 “参考国行吧！ 我记得，从资料上看，37年抗战前夕，外滩造的最后一幢大楼，是国行自己的建筑师陆谦受设计的国行大楼？” 冯正宗一派春风满面。 “没错！他还是我爸的老同学呢。 当时，几乎全国各地所有的国行建筑都是他设计的。” 其实，冯正宗致说了一半，关于这位建筑设计师，与国行的关系，还有些故事。 陆先生设计的国行大楼原案，比它身旁当时英籍犹太商人沙逊的房产沙逊大厦，也就是后来的和平饭店要高出三分之一，当时的租界当局坚决进行干涉，官司打到伦敦，最后硬行削掉好几层楼面，设计文案最后的签字者也是英国人。 这件事，在当时的上海，商人们都是知道的。 “那就妥了！到时候，请魏老和刘濯一起来帮咱们装修银行吧。”陆云谦愉快道。 当天傍晚，三个男人又一起去了百乐门。 百乐门这种娱乐场所，就喜欢像他们这样有钱，又舍得花钱的商人去照顾生意。 “今晚又是吴经理当班啊？” 陆云谦走进百乐门，就看到了迎面过来恭迎客人的吴经理。 吴经理笑容热情，恭敬道：“是的！陆先生您对我们这行可能还不太了解，我们是没有假期的，只要有生意，就得天天上班……” “有的班上，也能赚钱！事件好事，麻烦吴经理去帮我们请巴宝莉下来吧……” “哎呀，真是要扫各位的兴了，巴宝莉最近不在百乐门。” 三个上楼的男人不由得齐齐一愣。 冯爷随后笑道，“我前阵子，接到巴宝莉电话，听说有电影公司请她去拍电影，可是说的这件事？” “正是这么一回事。 巴宝莉已经跟电影公司签了合同，好像说已经进组去拍电影了呢。 这件事，可以说都已经传遍了上海约了场所，让姐妹们好一阵羡慕。不过，大家都晓得，巴宝莉能获得电影公司导演赏识，还多亏了陆总和冯爷你们给的机会啊……” 听到巴宝莉进入了电影这一行，陆云谦多少还是替她高兴。 像巴宝莉那种人间尤物，一辈子屈居在百乐门这种醉生梦死的地方，年轻还行，一旦上了岁数，要是不赶紧找一个有钱男人嫁了，干这一行的，有几个不是晚景凄凉。 三个男人一边说着对巴宝莉的恭喜。 走到二楼，在舞池周围的卡座上坐下。 没了巴宝莉，吴经理急忙唤金大班下来伺候冯爷。 让冯爷另外挑选陪伴的姑娘。 这时，苏东洋一身笔挺的衬衣西裤和皮鞋的来到百乐门。 他一见到冯爷，便是笑嘻嘻的打招呼，还恭敬的请冯爷帮他引荐恒舒大老板。 “老苏，听说今晚你做东？”冯爷故意拖着急躁的老苏。 老苏点头，“那是自然，把会儿，我也跟卫先生说过，今晚是我邀请你们三位出来喝酒，没事儿，你想点几个姑娘，尽管点吧，对了，老冯，你给我介绍介绍这位陆先生啊……” 在苏东洋的央求下，冯爷这才恍然大悟。 “抱歉啊，刚刚给忘了，来，忘了给你介绍一下，这位陆先生，是我们恒舒的大股东，公司里面，几乎都是他们两个年轻人做主。我就是陪衬一下他们！” “哎呀，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见外的话。”苏东洋欣喜若狂，将黑色的包包朝腋下一塞，连忙走进半圆弧形的沙发。 陆云谦咬着一根烟，站起身，伸手过去，“我叫陆云谦，很高兴认识苏先生。” “能认识陆先生，是我的荣幸。” 双方握手寒暄之后，陆续落座。 金大班领着一群漂亮姑娘过来，请他们挑选。 陆云谦却摆手，说道：“我抽烟，怕熏坏了姑娘们白嫩的脸蛋……” 冯爷却不讲究，叫了个样貌乖巧的姑娘一起喝酒聊天。 几个姑娘也是开开心心走进半圆弧形卡座，围着几个男人坐下，喝酒聊天制造气氛。 “今天啊，我跟老冯也仔细谈过，我呢，陆先生你可能不晓得，我跟老冯是上下游关系，所以，你们要是愿意帮我打开国外市场，也是在帮他。”苏东洋开门见山道。 陆云谦翘起一条腿，靠在沙发上，嗞了一口烟。 “老实说，苏先生，你们工厂的服装样式太丑了！” “啊？哈哈……” “如果你真想把衣服卖到国外，首先，样式必须是跟得上国际潮流的。” “这个方面儿……，可能还得进行国外市场调研。” “不用怎么调研，我可以给你一些款式，都是国外现在还没有的，只要你按照个款式去做，到时，不愁国外订单销路！” 苏东洋心里狠狠一震，惊奇不已：“看来，陆先生您研究过国外市场啊？” 第151章 拿下东方饭店 等苏东洋彻底被激起了兴趣，陆云谦也应邀走出卡座。 像个情场浪子，被漂亮姑娘拽着手，走进舞池与姑娘缠缠绵绵的共舞。 看得卫红都不禁脸红，坐在那里只管闷着喝酒。 “冯爷，我好像很久没见您去跳舞了，您看，今天要不然，我陪您去跳一支？”陪伴在冯爷身边聊天的姑娘，虽然样貌、谈吐以及姿色都远不及巴宝莉，但姑娘还算机灵。 冯爷笑眯眯地看了看大家，尤其是苏东洋。 他多少看出了点陆云谦的套路。 他是在给苏东洋思考，并做出决定的时间。 自从认识陆云谦之后，每次带他一起来到百乐门消遣，除了拍广告片，真没见过他跟哪位姑娘走进舞池去跳舞。 每次，人家姑娘过来邀请，都被各种委婉的拒绝。 “那真是太好了，这个夏天都快过完，我都还没跳过舞呢……”冯爷说着，人已经牵着姑娘的手站起来，彬彬有礼的邀请姑娘一起去跳舞。 这一幕，可把卫红看得一噎。 今天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们一个个的心情很好嘛。 苏东洋见冯爷与陆云谦前后脚都去跳舞，不由得笑道：“卫先生，你也去跳一支呗？” “不，我不会。”卫红摆手道。 “卫先生真是客气了，您不会，我们这里全都可以当你的临时舞蹈老师啊，走吧，去跳一支吧，否则，这首曲子要结束啦。”姑娘娇滴滴的邀请道。 卫红抬起手臂，轻巧的躲过姑娘的纤纤细爪，冷道：“我就喝点酒。” 坐在卫红身边的姑娘，见客人独自喝闷酒，狡黠地朝苏东洋身边的姑娘眨了眨眼睛：“卫先生请放心，您只管好好娱乐就行，其他的事情，先生不用认真，我们也就是希望先生来玩个开心。” “……你们自己玩儿。”卫红淡淡的道。 姑娘们觉得这个男人实在闷，又无趣，只好讪笑着，与苏东洋喝酒聊天，玩儿骰子。 偌大的舞厅，歌舞艳艳。 一曲终了，舞池中的那些男人们，又悉数与姑娘一起走向卡座。 陆云谦回到座位上，看到苏东洋还坐在那儿与姑娘们调笑，一屁股坐下，笑问：“苏老板今晚请客，也要玩的尽兴啊。” “尽兴！自然是尽兴的！” 苏东洋抬头笑道。 姑娘见陆云谦从烟盒里面掏出一根烟，赶忙为他点燃。 “这儿的姑娘就是可爱，又机灵……”陆云谦指间夹着烟，吸了一口笑道。 说的姑娘脸蛋红红的甚是娇媚。 苏东洋也主动靠过去，给陆云谦斟酒，并把桌上的水果拼盘，糕点什么都端到他面前一份，又朝服务生招手，“再添两份水果和点心。” “好的，请苏先生稍等。” 苏东洋安排地妥妥当当，并笑道：“依照陆先生所见，我们服装厂要做些什么样的款式，才能打开国外销路呢？” “这个问题很深奥，也简单，” “那是，对于陆先生这般大商人来说，的确都简单，不过我们这些土老帽不懂啊。” “你要是想得到我的指点，不妨雇我当你们公司的顾问。” 在场几双眼睛刷地一下就朝陆云谦看过来。 苏东洋更是一脸懵。 他呆了呆，陪着笑，“您这是说笑了，以您的身份，当我公司的顾问？只怕您自己都要笑。” “我说的是真话，你为什么不信？” “真话？” 这可把苏东洋给说糊涂了。 陆云谦喝了一口酒，道：“我们在国外这么多年，加上国外也有各类的商店，超级市场，如果要帮你做服装，是肯定能走在国际时尚前沿。” “可……” “雇我当你公司顾问，我多的不说，只需要给我百万年薪！先不说其他的，我帮你设计最新款式，帮你在国外打开市场，你就有了源源不断的外貌订单！ 这还不止，这些新款，必将引领国内的服装市场，同样的，你在国内一样会订单量暴增，你请我，不亏呀。” 苏东洋一时不晓得如何接这个话茬。 一双眼睛急忙看向老朋友冯正宗，咧嘴一笑道：“老冯，你说，陆先生他是开玩笑，还是在跟我说真话呢？” 冯爷亦是认真看向陆云谦，见他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我想，如果有云谦肯拉你一把，你的服装公司是肯定能再做起来！” “是吧？可是我要怎么做？” “简单啊，”陆云谦一边和姑娘调笑，忙里偷闲道： “你雇佣我当你顾问，咱们就是伙伴，怎么在做生意，如何打开国内销量，听我的就是，当然，你可以拒绝我的提议。 毕竟，我现在公司的事情是真的挺多，即便是你公司顾问，也只是把方向告诉你，设计图案告诉你，具体的还得你们自己去一步一步执行。” 苏东洋早已心动了。 可是他一点都不糊涂。 脑子特别清明，顿时就问道：“假如真的像陆先生所说，服装这一行能做的这么好，那你们自己为什么不做？” 陆云谦指着冯爷，“冯先生印染厂跟你是上下游，难道我去跟他抢生意吗？” 苏东洋：“……” “咱们见面的机会也并不多！ 平常呢，我也是真的没时间跟其他人说这些生意经， 要是苏先生你觉得我的提议能接受，咱们就现在说定！我可是个果断的商人，今后，远的不说，十年之内，属于你的服装市场，少说，我每年能帮你赚1000万美元外汇。 能不能赚回更多的外汇，就看你的魄力有多大！” 一席话，说得不仅仅是苏东洋早已激动不已。 就是冯爷也在心里面埋怨，真有这等好事，干嘛不自己做。 直接把老苏的服装厂干掉不就完了吗？ 卫红却是安静的坐在一旁，他知道，陆云谦完全做得到。 当初，他提议大家一起合伙开雇佣兵公司，许多兄弟都抱着不信任的态度，觉得陆家这种超级豪门，这个纨绔子弟只会夸夸其谈。 没想到，他还真的很快就搞起来。 而且，各国业务都做的风生水起…… 苏东洋当场就感激的直抹眼泪，道：“如果陆先生真的愿意帮我，顾问这个岗位真是委屈您了，就是合伙人的位置，也不为过！ 我非常感激陆先生对我的关照，提点，那咱们要签协议吗？” 陆云谦便笑着点头，道：“都可以随你，等你公司赚了钱，再给我发薪水。” “行！有陆先生这句话，我苏东洋以后就是你弟弟，一切都听陆云谦的！” 卫红见苏东洋已经完全被洗脑。 便是轻咳了几声，端起酒杯，“苏先生，咱们今晚还是要喝好。” “那是，那是……” 苏东洋连忙站起来，拿着洋酒分别给各位斟酒，然后举着酒杯，激动道：“应该是我敬你们……” 稍后，苏东洋坐下，放下就酒杯，看着陆云谦，问道： “那你们现在打算买下东方饭店，就打算开银行？” 卫红听到苏东洋终于主动谈到了饭店上面，接过话，“现在，苏先生是怎么打算的？” 靠着大沙发和姑娘们调笑中的男子，听了只在心里只叹气。 真是笨蛋，哪有人这么问的？ 苏东洋回头看了看卫红，笑道：“饭店虽然的确不舍得，但是有陆云谦帮我调整服装公司的业务，我愿意按照市场价卖给你们。” 顿了顿，他话锋一转，依旧有点不死心的打听。 “陆先生，你们买下这栋饭店，如果只做银行，是不是太可惜了？” 陆云谦推开姑娘们，吐着烟雾，道： “老苏啊，不是我说你，之前，我只是看到你饭店看起来很漂亮，但是一问，才知道，你拿来搞什么乱七八糟的业务，真是糟蹋了那么漂亮的饭店！” 苏东洋嘿嘿嘿讪笑。 “那要是陆先生接受，打算做哪一行？” “不瞒你说，就外滩那条街，像你的饭店那种建筑，两种业务最能彰显逼格，毫无疑问，最优先做的业务，就是饭店！而且是高档饭店！” 苏东洋摇头：“饭店都亏本好几年了，做不走的……” “那你是奔！眼界没有打开，要给我，我来做，我就优先做饭店，不过除了饭店，第二种可以做的就是开银行！你也看到了，外滩的几家银行大楼，阔气吧？” 苏东洋：“的确阔气，但是银行业务，我想都不敢想。” 不仅仅是没那个家底，没那个实力。 而且，他对金融这一行完全不懂，是个门外汉。 这一辈子，就精通裁缝这一行。 也只想把老祖宗的事业传承下去，这就是他现在还坚持在做服装的原因。 但能懂得他这份心思的人，并不多。 上海滩的商界，虽然也有些交心的朋友，可是大家都忙着赚赚钱，哪有人会停下来关照他呢？ 所以，刚才听到陆云谦说愿意帮他。 他都差点给他当场跪下了。 “除了饭店、银行这两样，我们也可以开西式餐厅，搞什么都比你现在做成要死不死，要活活不了生意要红火的多。” 苏东洋被陆云谦这番痛斥，眼泪不争气的流出来。 见状，冯爷赶忙示意陆云谦别责骂了。 “云谦，你少说两句，做生意这种事情，谁也不想到了做不下去这种地步……” 苏东洋一手捂着眼睛，赶忙对冯爷摆手，“没事，他说的都是对的，太对了，从来没有一个人愿意这样提醒我。我不但不会有生气，反而，觉得陆先生是个实诚人。” 一个小时候后，四个男人从百乐门出来。 苏东洋心情也完全适应了改变。 小马路上，人车熙熙攘攘。 百乐门楼顶中央矗立着高达九米的圆柱型玻璃银光塔座，璀璨无比的霓虹灯熠耀一里之外。 苏东洋紧紧握住陆云谦的手，眼里闪着泪花：“明天，咱们就签合同吧。饭店，就卖给你们了，我相信，将来，这座饭店会在你手里发光的。”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跟你们狮子大开口，我会邀请专业人士过去估值。” 听到老苏这么慎重，陆云谦觉得像是抢走了人家心爱的孩子。 他点着头：“我是后来上海滩做生意的，往后无论咱们生意做的怎样，都互相扶持吧。” “有陆云谦这句话，我苏东洋没有白活！” ………… 四辆车，从小马路陆续驶离。 到了卫红家门口，陆云谦知道他有话，便把车停在他们家院子外面。 卫红从驾驶室出来，走到他车旁，问道：“你真打算帮老苏拓展服装市场？” “是啊！做这件事，对他来说是救命稻草，对我来说，就是挤出一点时间出来，指导他一下罢了。” “你就不担心，他以后做大了威胁到我们。” “我的傻哥哥呀，那个苏东洋的上游是冯先生啊！咱们也算是在间接帮舅舅嘛。” 陆云谦摇下车窗，一手搭在车窗上，叹道： “虽说冯家没有儿子继承家族事业，不过，我相信，舅舅还是想把家族事业传承下去，就好比那个老苏，他对做服装的执念，就在于他的家族事业，就是搞裁缝店的。” 卫红渐渐接受了这个逻辑。 他以前是个当兵的，确实没有正经接受过商业教育。 在这方面，是跟不上陆云谦的前进步伐。 陶斐听到院子门外动静，赶忙从屋里出来，看到两兄弟把车停在门口说话。 她走过去，笑道：“你们在聊什么？” “嫂子！我就是问一问，你们家什么时候做一顿好吃的？” “啊！你这个人嘴巴可真是馋啊，说吧，想吃什么？明天，我早点下班，可以勉为其难给你做一顿。”陶斐两手背在身后，调皮道。 卫红见状，情不自禁地伸手轻揽妻子的肩膀。 实话告诉她，“我们刚从百乐门出来，就是谈一谈工作的事情，别听他瞎说。” “……”陶斐无语。 第二天，苏东洋邀请了几位建筑界的专家。 并请陆云谦、冯爷他们到饭店，去现场听专家们的评估。 “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老苏是个做事稳妥的商人，绝对不是那种为了利益，可以随随便便敷衍了事的男人！”陆云谦如是评价道。 跟这种商人打交道，也得以诚相待。 如果对方只是个暴发户，他完全可以把对方忽悠地卖掉饭店。 专家们，都来自上海比较有影响力，话语权的专家团，他们仔细的鉴定过饭店的细节。 对保存完好的巴洛克式墙面装饰是赞不绝口。 他们一直觉得，像这种历史悠久的饭店，内部装修精致，木雕细腻，顶上石膏镂花多用花环或花草图案，为典雅的巴洛克式塔顶，可以说成为该建筑物的特殊标记。 按照当时，上海的住宅交易价格，1500元平。 像外滩这种地段的商业楼，怎么都少不得这个价，往往是要比住宅楼高几个百分比。 陆云谦也会议了一下后世的上海住宅价格。 他记得，1989年上海住宅房价2300元平，看起来是很便宜，但那一时期的工资也才200多。 那么往后推几年，85年的下半年，商业楼面的均价，应该在1800元平。 而东方饭店的艺术造价，放在这个价格之上，应该少不得2500平吧，这算是对历史建筑的合理溢价。 苏东洋见专家们都不敢说出一个价格，心里也是焦急。 生怕这件事会影响到双方后续合作。 他也算过一笔账： 假设，他的服装公司未来真的能在每年赚1000万美元外汇，区区一栋饭店算什么？ 吃点亏，他可以获得陆云谦的帮助！ 这是，无价的。 这番通透之后，苏东洋主动道：“陆先生，咱们也不是外人，我也不会乱喊价，咱们就在上海住宅楼的均价基础上，溢价一千块，这样一来，你没有心里负担，你觉得怎么样？” 冯爷是感觉到了肉疼。 他早已在心里盘算过，这栋饭店建造面积不小。 占地1811平方米，建筑面积9280米方米。 就算按照住宅楼价格来算，就是一笔天文数字啊！ 现在，这玩意儿居然还请了专家团来评估，这价格还不得喊到天上去。 陆云谦没有任何犹豫，笑吟吟的点头：“一切都要满足苏先生你的意愿，我是个通透的生意人，不止做生意，还交朋友！ 我希望每一笔交易，都能做到这是大家都获得了自己预期的收获。 不希望在交易之后，被人在背后指着我脊梁骨咒骂，说我是什么周扒皮啊这些无聊的话。 苏先生你愿意以什么样的方式，想以什么样的价格进行交易，我们都听你的。” 可以说，陆云谦的态度极其谦卑。 也是非常尊重上家。 几位建筑专家都不禁对他竖起大拇指。 纷纷赞叹陆云谦，并说：“他是个值得信赖的商人。这个价格，苏老板，你可以考虑成交了。” 有了专家团的肯定，苏东洋也能安心交易。 陆云谦那个精明的脑子，顿时就在脑中算出:2320万的总价。 见苏东洋去送几位专家，卫红偏过头，笑道：“行，还是你预料的准，没有很离谱。” 冯爷：“云谦当初就说少不得2000万，果然不出他的预算。” 一行人在一楼大厅参观。 苏东洋送完客人返回大堂，便邀请大家上楼去办公室坐下详细聊。 一行人上楼走进老苏的办公室。 坐定之后，苏东洋不好意思的笑道：“我就是说一点，可能还有个商业大楼的交易税费……” “没关系，两千万都能掏出来，税费也是应该由买家承担的。” 双方律师都在场，现场起草了一式三份的买卖协议。 以及附加协议。 协议起草完毕，拿给双方主事人过目，并做适当修改。 “款项今天就可以落实，转到苏先生在交行的账户！我直接通过港岛那边的银行完成款项支付，之后的过户手续，以及其他交房等事情，就交给两边的律师，和双方自己人来完成。” 苏东洋双手合十，感激道：“全凭陆先生的吩咐。” “那……卫红，你负责接收饭店吧，等一切手续都办完，咱们再行来计划以后的经营……” 卫红点头：“好。” 陆云谦见饭店的事情也落下帷幕，便对苏东洋说：“等苏先生你有时间了，我去一趟你的服装工厂，最好，你要把厂里的设计师叫过去，我要跟他们谈一谈新款式设计。” “好，好，那就感谢陆先生了。” “你有时间了，提前给我打电话，我一般都在，不是公司，就是在厂子那边。” 第152章 教父登场(一) 80年代中期，即使是上海滩，一口气斥巨资买下一栋饭店，相当于能买下当时十个国营厂子！ 这件事，当天下午就被媒体得知。 当晚的上海卫视晚间新闻，就报道了这一当地即时经济新闻。 只是当时的老百姓，还处于温饱线上，根本看不明白大佬的操作。 除了商界那些蠢蠢欲动的商人们…… 第二天，报纸上就洋洋洒洒用了半张报纸的篇幅，热情洋溢地报道：“外滩百年历史建筑以两千万巨资易主！” 陆云谦早早地来到公司，就看到公司里面职员们聚在一起看报纸。 “今天有什么大新闻吗？” 职员们听到大老板到了，一个个赶忙抬起头来，把早晨买到的报纸送到陆云谦面前，“陆总，您自己看吧，昨天，你们买下东方，已经传遍了上海滩，报纸上都在报答呢。” 陆云谦接过报纸，瞅了眼，“报纸上都说了什么？” “他们说，相信陆总的商业操盘能力，东方饭店是一座百年建筑，相信在您的手里，能重现昔日辉煌盛景呢。” 陆云谦揉了揉鼻子，把报纸还给眼前的妹子，“你叫什么名字？” 面前的妹子突然俏脸微红起来，轻轻咬唇：“陆总，我每天给你泡茶，原来，你还不知道我名字？” 方茉莉从办公室走出来，扑哧笑起来。 “陆总，她叫谢鹜清，是行政部文员，她说得没错，每次负责为几位老总准备水果点心，并送进你们各位办公室，都是她在做。” 其他人听得是呵呵而笑。 陆云谦抓了抓脑袋上的一头浓密黑发，“抱歉！我这人记性不太好。” “没关系，陆总。”谢鹜清害羞道。 “好啦，大家都散了吧，报纸什么的等到中午休息再讨论，行政部准备一下，待会儿，今天，公司有访客，是东方饭店那边的客人，他们会过来办大楼交接。” 方茉莉点头：“好的，陆总，我们立刻准备迎接客人。” 上午九点一刻，东方饭店那边就派人过来了。 他们是饭店管理层，带着物资册子，跟着卫红过来办理物资移交。 与他们前后脚来到这边的，还有初次来到恒舒公司拜访的前东方饭店老板苏东洋。 苏东洋来到恒舒公司，先是好奇的到处参观，见到陆云谦，笑着道：“陆先生您的决定是正确的，你看看，你们恒舒现在，可是在上海滩一炮而红，还屈居在这种小院办公，真是不符合您的排面儿。” “啊？哈哈哈……” 卫红知道苏东洋并不是专程过来参观。 而是亲自来请陆云谦。 他让方茉莉把饭店那边的管理层带去会议室等候。 然后说道，“云谦，今天这边没别的重要事，你就先去苏先生服装厂吧。” 苏东洋就等这句话了。 “好说！我也是这么计划的，对了，老苏，昨天的饭店款项都办妥了吧？”陆云谦一边邀请客人去办公室坐下聊，便是问道。 苏东洋跟随陆云谦走进董事长办公室，又是千恩万谢。 “这次，能认识陆先生，真的是祖上修来的福气！不瞒陆先生的，你这个2000多万款子，可是直接帮助我的服装厂原地复活了呀。” “怎么个意思？难道说，你资金链出现了问题？” “对……” 陆云谦请苏东洋坐下，便是笑着道：“遇到我，会让你直接开启外挂一般的人生。” “感谢陆先生……”苏东洋声音哽咽。 两人坐在来喝了一杯茶，苏东洋就急着要去厂子，“那咱们先去厂子吧，昨天，我已经让几个设计师都在厂里等候，咱们把这阵子忙过了，我再来好好感激陆先生。” 陆云谦点头，起身便抓起车钥匙下楼。 苏东洋的服装厂，用的是自己早年在苏州河岸买下的厂房。 但是每个月，即使亏钱，他的厂子也在死撑。 到了苏氏服装厂，陆云谦一下车，看到工厂大门上挂的几个门楣，白底黑字：苏氏服装厂。 他点燃一根烟，吸了一口，走向厂房大门。 “老苏！你这玩意儿，赶紧让人摘下来当柴火烧掉吧，跟灵堂似的，你还赚得到屁的钱呀。” 苏东洋看着挂了很多年的厂牌，不由一愣，“你是说，这个有问题？” “厂房外面是不需要挂这玩意的，你要是在独立的工业园，可以再工业园取门口挂牌，厂房，可以用数字编号，便于工人们进出辨识。” 苏东洋觉得有道理，转身对助手吩咐了几句。 “让人今天就拆下来！” 助理：“是，老板。” 苏东洋顿时被陆云谦的毒辣眼光给震惊得脊背冒汗。 他客客气气的领着大佬走进厂房。 陆云谦走进厂房，就看到空旷的厂房里面，有几条流水线，工人们或坐或站在流水线边上，正在缝纫衣服。 “你厂子的工人都在这里？” 他随意参观了一眼。 “是的，也就一百多号工人。” “工人太少了！要是两班倒，你这个人数得再扩充一倍，否则，依照你这个速度，做一批衣服出来，得等到猴年马月呀。” 陆云谦走到成品工位，顺手拿起一件灰色夹克。 这跟现代，都是老式缝纫机，还有新式的缝纫机，得用脚踩踏板来完成缝线。 要是这样踩是个小时，估摸脚也该抽筋了，就好比新手学开车，总是踩着油门、刹车来回切换一样的道理。 “这是江浙的订单，现在咱们的订单是越来越少，其实做这单不赚钱……”苏东洋抹着汗走过来解释道。 陆云谦看了一眼，就把还没剪掉毛边的夹克丢回去。 又走访了几条流水线，有制作裤子的，还有女士上衣的。 而厂子里面所谓的设计师，只是三名懂得剪裁衣服的老裁缝。 要不是陆云谦看到他们仨的脖子上都挂着一条皮尺，也猜不到他们的身份。 苏东洋抹着脸颊的汗，讪笑道：“我们这种小厂子，请不起那种懂得外国新式服装的设计师，陆先生莫要见怪……” “不见怪呀！我说的设计师，的确是懂得设计服装的高级人才。” 顿了顿，陆云谦看着三位裁缝，“你自己也是裁缝，觉得他们的手艺如何？” 苏东洋扫了一眼三位老裁缝，“手艺却是没的说，而且他们当年都是我爸的徒弟，跟我学的不相上下。” 陆云谦点点头，在裁缝这一行，的确是师徒制转手手艺。 这一点，跟设计师一点边都不沾。 “那你们剪裁的案板在哪？”陆云谦伸长脖子四下张望，寻找传说中的裁缝的剪裁衣料的案板。 其中一个老裁缝推了推眼镜，指着一个方向，“在东边。” “走！咱们去你们的操作台。” 苏东洋不知道陆云谦要去看裁剪台，到底是做什么，小跑着跟着跑向东边的剪裁区域。 一行人走到剪裁区域。 陆云谦走到一张案板前，见案板上散落着许多零碎衣料。 看起来，三位老师傅就是在这里，一件一件的剪裁衣料，然后拿到相应工位，让工人手工缝纫，再连成一件成品衣服。 “现在马上就是秋季，咱们不能在继续做夏季服装了。” 他伸手，将一些碎花棉布推到一旁，拿了一张服装纸样过来，放在案板上。 “有新的纸片吗？剪裁用的纸样，顺便给我找一支笔。” “有的，这边，你稍等。” 一名裁缝赶忙走到自己的那块案板，去拿了笔和一块很大的纸张过来。 陆云谦接过笔，将纸张铺在案板上，道：“其实，老苏，你现在就利用现有的技术资源，不用想其他花样，就做西服，样版，我给你……” 在80年代中期，国内还没有流行后世的那种高档西服。 陆云谦凭借自己对西服的熟悉程度，在纸样上面画出几套西服款式，并告诉老苏，和三名老裁缝，“这是最新款的西装，国内还没有，这个西服做出来，可以卖给几座主要大城市。 同时，就凭样品，直接拿到国外，去拿国外的订单。” 经过一个小时的讲解，三名裁缝，包括老苏本人，也理解了陆云谦说的新款西服。 “这是男女款，另外，穿西装是一件极其正式的事情，里面必须搭配衬衣，领带，我给你们最新款的衬衣样式，还有领带……” 陆云谦现场一边画图，一边给他们讲解。 为老苏和三名裁缝画了三款最新式西服，以及用料讲究，具体哪个部位，如何缝制，都一一提醒他们，他们都是专业缝纫衣服的手工艺者，一听便懂。 然后，陆云谦还分别给他们画了两款男女款衬衣。 并现场，把布料折叠起来，告诉他们一些领口细节等等。 等他们都消化之后，陆云谦说：“现在，老苏有件事你必须马上去做，设计定型打板这些事情，你交给他们三位。” “你说，陆先生。” “你重新去工商所注册一家全新的服装公司，并给自己的服装定一个品牌。 就好比我们恒舒的产品，卫生巾是取名‘苏菲’，洗发水取名‘飘柔’，就这种品牌名字。让消费者从现在开始，记住这是你们公司的产品！ 今后，只要质量、款式都能受到消费者热捧，他们就会一直购买你们公司的产品……” 苏东洋连连点头，并赶忙记录在手里的小手册里面。 然后，他有些犯难的讪笑，“我这人吧，除了对做衣服这件事敢拍胸脯，别的事，像取名这种事，我可是真的一点想法都没有，不如，陆先生你是个文化人，你帮我定一个名字。” 陆云谦扶额，顿时在脑海中搜索了一下服装知名品牌。 早年，他喜欢穿蓝豹，而蓝豹的东西确实不错，尤其是西服。 早年请了意大利工艺大师多梅尼格担任品牌工艺总监，用料也很厚道，品质上可以说很到位了，但品牌影响力始终还是很小，没有破圈，虽然也做了很多营销推广上的努力，销售情况也一般般。 “老苏，咱们如果是要打造一家男女装都有的综合服装公司，那么，名气也许可以取得西洋化一点，你说呢？” 苏东洋：“陆先生你说。” “我以前见过一位国外，他是意大利知名设计师，他叫梅尼格，咱们可以用他的名字……” “不然呢？你能想到更能吸引精英男人、女人的响亮名字？” “我可想不出来，梅尼格？这个名字居然还蛮顺口，你们说呢？”苏东洋看向三位老裁缝，在工厂，他都很信赖他们三位。 三位老裁缝皆是笑着摆手，“我们能按照陆先生给的纸样，做出衣服，但是名字，还是你自己做主吧。” “行！就叫梅尼格！”苏东洋魄力十足道。 名字定下来之后。 陆云谦又发现了问题，“另外，老苏，如果想要把东西卖到国外，你这个厂房必须重新装修一下，你去我们厂房看看，就晓得厂房的环境对于客户的心理因素有多重要。” “行！没问题，我马上整改。”苏东洋心情跟过年似的激动。 “那你这边，先把成品做出来，做出成品，你再打电话给我，我过来验货，达到我说画出的款式要求，你就派人出国！鹰酱国那边，我派人帮你……” 苏东洋双手握住陆云谦的手，激动的直飙眼泪，“陆先生，你是我们的再生父母！” “没事儿，先着手去把我说的一点一点整改，我相信，你的生意很快就会迎来转机！国内这边，我到时再教你如何打开销路！” “好！” 苏东洋身边的助理，赶忙将陆云谦的每句话都记录下来。 ………… 回到公司，陆云谦有些疲倦的靠在沙发上。 方茉莉端着泡好的茶水和水果，走进来，一一摆放在茶桌上。 正要转身出去，陆云谦睁开眼睛，“卫红还没回来？” “卫总回来过，又出去了，说是要去一趟魏宅，和老爷子谈一谈饭店改装的事情。” “也好，有他在，我就不用操心了。” 方茉莉微微点头，姣好的身姿一扭一扭的就退出了办公室。 一个小时之后，卫红回到公司，知道陆云谦早已回来，可能在等他了。 他走进陆云谦办公室，却见他端坐在办公桌后边，伏案正在写东西，便是走过去，拉了一张椅子坐在他对面，“去了老苏那边，觉得怎么样？” “他那边啊？很快就会出现转机的。” “你过去帮他怎么弄得？” “无非就是帮他整改厂房，把门面重新搞一搞，然后，最重要的是做出新款服装，还得给自己的服装定一个品牌名，等等，这些东西一定调，到时，他的生意自然就会逐步起来。” 卫红微笑道：“不错嘛！你这张金口一开，他不想发财都难。” 两兄弟说笑了一会。 “那我们开始装修银行门面了！ 刚才去找外公谈了一下装修方案，他说，明天会带上刘濯一起过去，实地看过之后再定方案，我也说了，尽量不要改变建筑物原有的结构和一些细节。毕竟，那栋建筑物历史悠久，太值钱了。” “你做的也不错，现在也渐渐进入了商业老板的角色。” “还得继续学习，另外，那栋楼一共五楼，其他楼层怎么安排？” 陆云谦合上文件，把放在一旁的大楼楼层布局图打开。 在上面看了一会，抬头道： “一楼阔气，用作银行公众业务大厅，另外，地下那一层，用作银行的储备资金的资金库，魏老应该晓得银行的资金库如何装修。” “二楼、三楼是肯德基用餐与后厨区域。” “这么宽？”卫红吃惊，又搞这么大的门面。 陆云谦点头，“为了不破坏原有的建筑结构，咱们上去二楼上楼的顾客，就从银行大门进入，这样一来，他们要是有办理银行储蓄业务的，就方便了。” “四楼、给肯德基管理层建立办公室，另外，餐厅还需要库房，到时候，魏老过去看场地是，你把这些使用性质告诉他，他们会根据餐厅的具体情况来设计。 五楼是银行职员使用的办公室，禁止非银行职员进入。” 卫红点点头，“那超级市场呢？咱们目前不考虑？” “超级市场不应该在外滩这个地方！太浪费！ 将来，外滩这一条马路边沿会是银、高档酒店的场所，而百货大楼、购物商圈，这些在虹桥、徐家汇和南京路，所以，我让岳巍赶紧去购买！” 卫红一愣：“你又看出了发展趋势？” 陆云谦眨眼，“如果今年顺利，买到这三个地方的，立刻开工！修建属于我们自己的百货商场！建材可以全部从国外采购，这样一来，就不会受到国内配额限制。” “不出两年，我要在南京路造一条商业购物街！” “行！预祝咱们尽快达成这个小目标，或者说，等你儿子回国时，能看到自己老爸的伟大成果。”卫红难得会开玩笑。 陆云谦便是哈哈大笑，“也许是个闺女呢。” “产检看过，还真不是闺女，是个小子，我听说的……”卫红连忙就拿着饭店每层楼布局图，一阵风似的消失。 陆云谦整个人一脸懵。 怎么回事，我家长子要出生了吗？ 还以为会是个小棉袄呢。 头一胎要真是个臭小子的话，突然，就高兴不起来了。 第153章 教父登场(二) 当晚，陆云谦开着车径直去了魏宅。 主要是想，亲自与魏老谈一谈饭店那边的装修设计计划。 一进院子，看到魏老太太拎着水壶在给花草浇水，便是亲切问候道：“老夫人又在照顾花草呢？我又来蹭饭咯。” “云谦你来了呀？” “是啊，老夫人不会嫌弃我又来蹭饭吧？” “瞧你说得什么见外的话呀？咱们可是一家人，跟奶奶客气做什么？” 魏老太太停下手上的活儿，把水壶放在地上，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看到走近的俊朗年轻人，笑容慈祥，“云谦啊，你是不是晓得，今天晚上，思娴到我们家来，特地过来看她的呀？” “怎么？思娴那丫头今天会过来吗？” “不是会来，而是已经来啦，今天不是周六嘛，瑶儿特地去学校把她请到家里来玩儿！我还想着，是不是要请斐斐他们两夫妻一起过来吃晚饭呢。” 陆云谦一听这话，赶忙点头，道： “那多好呀！我现在就去给斐斐嫂子打电话。” “没事儿，别着急，让瑶儿给她姐姐打电话就是啦，来，帮奶奶把这点花浇浇水……” “好的，好的，完全没问题！” 魏城和弟弟在楼上嬉闹，顿时就看到了花园里面，陆云谦拎着洒水壶，在陪奶奶一块儿给花儿浇水，顿时便是高声喊道：“云谦哥哥！你来啦。” “是啊，你们两个在楼上玩闹，怎么也不晓得帮奶奶做点事？”陆云谦抬头瞧了一眼两个臭小子。 他的话还算管用，两个少年风一般的就冲出了小洋房。 魏老在书房听到动静，也赶忙下楼。 倒是魏夕瑶，本来已经在自己卧室把浴缸放好了水，并让刘思娴就在她家泡个澡，两姐妹约定今晚就住魏家，说说话，就听到两个弟弟在外头高声喊“云谦各个”。 她眸子一转，推着刘思娴，“你听，陆先生来了哟。” 刘思娴有点惊惶，拿着浴巾就走到了浴室门口，“瑶瑶，我现在见了他，怎么称呼啊？” “还能怎么称呼？你以前怎么称呼的？” 这几天，刘思娴内心经历过艰难的抉择。 一时半会儿，她还不适应面对亲人。 但是，她也从爸爸妈妈嘴里听说过，说自己的亲哥哥卫红在鹰酱国认了陆家这门亲，那么按照礼节与辈分，她是应该称呼陆云谦一声“哥哥”。 可是…… “没事啦！你快去泡澡，我下楼去瞧瞧，顺便看看几点开饭。” 听到窗外飘进来的爽朗笑声，魏夕瑶心花怒放。 把刘思娴推进了浴室，关上房门便转身飞奔出去。 她去厨房门口溜了一的喊了一声，“妈妈！需要我帮忙吗？” 她妈妈正在厨房忙活，回头瞥了闺女一眼，没好气道：“妈妈自己忙得过来，你还是好好陪陪思娴吧。” “她在泡澡呢。” “是吗？那你出去跟云谦打个招呼。” “遵命！” 姑娘等的就是老妈这声命令，像一只蝴蝶似的轻快的飞奔出屋。 院子里面，可热闹了。 魏老和陆云谦一起参观院儿里的花花草草。 魏城和弟弟魏子寅帮奶奶浇水。 “哇！奶奶，咱们家今天好热闹呀，宾客盈门呢。”魏夕瑶蹦跶过去，抱住奶奶的手臂撒娇道。 陆云谦回头，见魏夕瑶狡黠的朝他眨了眨眼，笑道：“夕瑶今天下班挺早嘛。” “我周六中午下课之后，就可以下班呀，对了，陆先生，我是不是要恭喜你？听说你们顺利买下了东方饭店，是吧？” “对啊，今晚过来，就是想和魏老聊一聊装修的事情。” “你办事就是有效率！” 魏夕瑶对着俊朗的男子笑靥如花，并竖起了大拇指，随后笑嘻嘻的问道：“那么，你们计划怎么利用这栋饭店？一楼真的会开超级市场吗？” “姑娘，你还不太懂商业，去念一念商学院回来再说。” “什么意思嘛？人家又没有给你瞎建议。”姑娘撇嘴。 魏老背着双手，溜达了几步走回来，看着孙女。 “外滩的都是百年老建筑，这样的建筑，你去开什么超级市场？哪个消费者去哪里买东西？” “为什么不能去那边？黄浦江边的风景多好呀，买东西，顺便看看江景！” “对了，你说对了一点，人们可以去那边看风景，所以那边更适合做高档饭店，就像你斐斐姐他们的和平饭店那种高档饭店。” 魏夕瑶一愣，“陆先生，你千万别听爷爷的建议，那个地方原来做饭店不是都垮了嘛，可千万不要再继续搞饭店啦，知道不？” “好，接受你的建议，不搞饭店，开肯德基行了吧？”陆云谦宠溺笑道。 “可以！但是，五层楼不能全部开肯德基的对吧？” “你的猜测也对……” 陆云谦从姑娘面前擦肩而过，和魏老一起走进了洋房。 魏城连忙拎着水壶蹦跶过来，揶揄道：“姐！我发现一个问题哦。” “什么问题？” “云谦哥哥很宠你哦。” “……讨厌。”魏夕瑶害羞的将脸颊埋在奶奶肩膀上。 魏老夫人好笑的拍拍孙女，“瑶儿，快去帮你妈妈做点小事情，家里今晚这么多客人，哦，对了，快去给你斐斐姐打电话，叫她和卫红过来吃晚饭。” “今晚就要然思娴认亲吗？” “不一定要认亲，就是让他们回来吃顿饭。” “不要吧？刘思娴那丫头好容易才答应到咱家来做客，要是斐斐姐和她老公来了，这个见了面不尴尬？ 改天，再叫斐斐他们回来吃饭，啊。” 魏夕瑶拍着奶奶的胳膊，兴冲冲地跑进了洋房去帮妈妈做事。 快要吃饭的时候，刘思娴从楼上走下来，看到坐在客厅与魏老谈笑中的陆云谦，她难为情的不知所措起来。 陆云谦背靠着窗户而坐。 逆光中，他侧脸显得俊朗无比。 他看向从楼梯上走下来的小丫头，声线愉悦道：“娴娴。” “啊……”刘思娴喉咙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卡住。 魏夕瑶从厨房跑出来，听到陆云谦那声“娴娴”，妒忌从心里一直浮现到了脸颊。 她走过去，一把将刘思娴从楼梯上拽下来。谷 “思娴！你听听，人家叫你，叫的多亲切啊。” 魏城抱着西瓜冰糕舔着，听出了老姐的妒忌，扑哧一声笑出了声，“姐，拜托，你还妒忌娴娴吗？你可是姐姐哦。” “就是，娴娴，过来坐下，我去给你拿冰糕。”魏子寅开心道。 少年清颀身躯一下子就从客厅的某个沙发冒出来，一溜烟就飘进了厨房。 转眼间，就看到少年手中多了一只西瓜冰糕。 魏子寅还体贴的帮忙撕开外包装的一层纸。 最后，才塞给刘思娴。 刘思娴说了声“谢谢”，便拿着冰糕嗦。 两个女生拉着走进了厨房。 晚饭时，陆云谦基本上已经和魏老聊完了饭店那边的装修计划。 冯正宗听说陆云谦过来吃饭，也踩着点儿来到魏宅，加入晚饭蹭饭之列。 魏夕瑶本来就对陆云谦的事业非常感冒，问陆云谦，他不肯直说，见到小叔，就去探小叔的口风，“小叔，听说你们买下的饭店，明天就要开始装修动工？” “是啊。” “五层楼怎么规划的？” “云谦没告诉你们啊？”冯正宗是何等的嘴严。 他埋头扒饭，抬起头来，看向陆云谦，“云谦已经计划好了，你问问他呗。” 魏夕瑶：“……” 魏老看向孙女，就晓得她对陆云谦的事情很上心。 他笑了笑，“咱们家瑶儿要是当初去念商学院多好啊？现在还能帮到你小叔的生意。” “哇？爷爷你忘了，是你说，不能去念商学院的嘛。” 饭厅里面，顿时一阵哄堂大笑。 魏城与魏子寅顿时捧着碗，顿时就乐疯了。 “姐！没关系，将来，我们帮你去念商学院！毕业之后，一样可以代替你，去帮云谦哥哥，帮小叔一起打拼事业。”魏城乐道。 “就是，就是。”魏子寅点头。 “敢情好，将来冯家的事业也后继有人了，看来，小叔是的加把劲，把老祖宗的事业好好做下去，对了，云谦，”冯正宗看向陆云谦，“你帮老苏那边的服装厂弄得怎么样？” “他这几天应该会很忙，若是听话，按照我的步骤去办，半年之内，他的服装厂就会起来的。” “那就好！他下游做得好，我上游也能跟着喝汤。” 魏夕瑶干脆停下来，捧着脸看他们谈生意。 以前不太喜欢的事情，现在是越来越喜欢了。 陆云谦见魏夕瑶还想打听一下内部小道消息，便是摇着头，满足她的好奇心。 “夕瑶，上回你说，希望我们买下饭店，一楼开超级市场，但是我们看过那边的位置，觉得并不适合开超市，所以，超市的位置，会另外挑选。” “啊？那你们打算怎么规划那么大的面积？” “一楼是银行的公众办理大厅； 二楼、三楼是肯德基餐厅； 四楼是肯德基办公室以及仓库； 五楼是银行管理层的办公场所…… 至于地下室嘛，那是银行的资金储备仓库不二之选。” 魏老叹道：“这就是云谦并没打算昭告天下的意思，懂了吧？以后可不要好奇一直追着打听。” “知道了啦。” 魏夕瑶乖巧道。 刘思娴还没吃过肯德基，但是她已经听说过好多次。 顿时就高兴的问道：“那，你们肯德基餐厅什么时候开业？” “放心吧！开业那天，像咱们两个这样的吃货，是绝对不会缺席的，绝对要跑过去狂吃一顿炸鸡！”魏夕瑶娇笑道。 并做出一副吃货的样子。 陆云谦：“有了前门肯德基装修筹备经验，sh分店会非常快就开业的。” “那我可以再学校宣传一下……”刘思娴还是有点放不开，垂着眼睛说道。 “那是必须的！而且，我听说肯德基店是你哥哥卫红在筹备，你作为妹妹，是一定要帮一帮他们的。” 陆云谦见两个女生在饭桌上聊得这么自在，也不由得心里暖烘烘的。 总算啊，刘思娴没有很排斥他们。 吃从来都是中国最热火的话题，很多人为了满足口腹之欲，抱着尝鲜的心态，在各式各样的新店面里来回穿梭； 而在八十年代那样的环境里，西方餐饮业在国内打开的市场面很狭窄。 就像前门肯德基开业，突然出现的新事物，更容易吸引旅客们，以及市民们的眼球。 门前驻足等待的可以说不是食客，而是对新事物接受力较强的胆大之人，或许有不少人是从众心理作祟，觉得别人尝试了，自己也得尝试，不甘落后，但无论动机如何，肯德基的流量必然也被带动了起来。 人流量的持续增高，对西式餐厅的崛起打了一针强心剂。 陆云谦已经在计划，sh分店，必须添加套餐，至少要把薯条加进菜单，而薯条的加工冷冻制作即使，恰好他也知道。 相信，不久后，随后肯德基推出的套餐数不胜数，饭后甜点也会不断创新。 80年代，西餐对于多数普通市民来说，还很少见，吃一顿肯德基也远不是今日那么随心所欲的事。每逢节日，由父母“破例“带着来享受一番“西式大餐“的孩子们可以兴奋上好几天。 但是在sh这座国际化都市，西式快餐的市场还没打开，也只有极少数的饭店，比如像和平饭店那样的高级饭店场所才提供牛排西餐。 一旦在肯德基第一家分店在sh开业。 意味着，肯德基分店将如雨后春笋般，开遍这座城市各个繁华地段。 ………… 第二天，魏老和刘濯的营建队进住东方饭店。 卫红则是带着苏成国那边的一支管理团队，另外，这次买下饭店，也一并接收了饭店原来的员工，也有二十几个员工，接过来，进行培训。 然后，让他们就留在这栋饭店上班。 在附近的民房，另外给他们租了员工宿舍。 苏东洋那边，获得陆云谦的指点之后，他和三名老裁缝是加班加点，熬了四个通宵，终于把陆云谦给的新款西装样版和衬衣做出来。 做出了新款服装，他们全厂的工人都跟着鼓掌。 苏东洋顾不得休息，并给陆云谦打电话，请他再去服装厂验一下货品。 陆云谦太了解苏东洋想要崛起的急迫心情。 驱车去了服装厂。 第154章 教父登场(三) 陆云谦到了苏东洋的服装厂，见老板满脸胡子拉碴的。 “老苏，你这是几天没刮胡子？” 苏东洋嘿嘿笑起来，“我们这几天都没睡觉，就为了赶制出陆先生给的设计图。” “行啊，看你也是个有闯劲儿的商人，不过身体要紧，更何况你那几个裁缝年纪也不小了，待会儿，让他们先回家好好补个觉。” 苏东洋笑着点头，“那是必须要回家补觉。” 这一次来，厂子也没什么大变化。 陆云谦发现，原先的厂子门口挂着的牌子摘了。 车间里面多出了几百号工人。 苏东洋领着陆云谦走进车间，边走边道： “现在马上就要到冬天了，我在想啊，能不能试着把陆先生给的新式西服款式适当加长，做成那种就是国内挺流行的毛花泥中山装那种，作为冬天套在西服外面的外套？” “当然可以，那就是冬天的配套！” 陆云谦也对老苏有了点赏识，“不错嘛！懂得变通。” “那都是陆先生教的好。” 作为过来人，陆云谦也知道他说的那种流行一时的毛呢中山装。 前几年，那种面料成本太高，一件少不得400块，是真正有钱人才穿得起的服装。 如果是80年代中期，经济逐步繁荣，老苏只要能适时推出相应的款式，是绝对不愁销量的。 到了车间，三位裁缝还围着做出来的新款西服，衬衣配套。 就像在看自己的伟大杰作。 由于是平铺在案板上的，看不出效果。 陆云谦到了之后，吩咐老苏，“用衣架撑起来，就像穿在人身上那样，先穿衬衣，再打领带，最后套上西服，一套下来看看效果……” 当几个男人七手八脚忙完，一具帅气西装无头男出现在大家眼前。 这么打扮出来，围观的工人们都好奇的跑过来围观。 他们也没见过这么帅气的西服，一个个赞不绝口。 连苏东洋自己脸上都忍不住泛着满足而骄傲的笑容。 “这样就好了嘛！老苏你自己看，这个新款是不是看着特别顺眼？”陆云谦笑问。 “那是！看来，还是陆先生有眼光啊，更有设计才华……” 苏东洋笑得合不拢嘴。 陆云谦帮忙把红色领带调整了一下，感慨道：“你这个厂子生产出来的西服，必须销往国外，否则，对不起我的设计。” “哈哈哈，那是，那是……” “老苏！这样，你赶紧派人，或者你自己去广州，接洽港岛的服装代理公司，那边的服装代理公司能把你的产品卖到新加坡，以及美洲、欧洲国家……” “……为什么去广州？” “你不知道啊？现在国内，只有通过广州代理才能出口。” “那陆先生能帮我直接到港岛去吗？” “当然也可以呀！我们在广州有自己的代理中间公司，也是我们自己开的，开了好些年，主要是做自己的产品，现在，如果你真想接外贸订单，就跟我们的代理公司合作吧！” 苏东洋恨不得给面前的大恩人跪下道谢。 连忙握住陆云谦的手，激动道： “陆先生，我们这就准备量产，我这边立刻准备营销人才去广州谈外贸……” 基本上，陆云谦也确定了老苏是完全有能力做出更新颖的款式。 不过，他工厂的设备太老。 工人的效率也上不去。 想要做出质量更好，厂子效能更高，就必须要有先进的机器。 “现在，进入第二步，购进一批缝纫机，把现在这个脚踏式缝纫机全部替换掉。与此同时，你要组建两支营销队伍，一支负责跑国外订单；另一支营销队伍，到全国各地跑业务，接单子，推销商品。” 苏东洋对于国内营销也是懂的，只是现在有了恒舒公司的新式营销探路。 他也想试一试在电视上拍广告片投放。 另外，同时在故事会这种读者遍及全国的大型杂志上打广告。 听完苏东洋的想法，陆云谦点头表示赞同。 “你说的这些营销方式都可以，当然，你别忘了，你家祖上是开裁缝店的。” 苏东洋愣住：“陆先生的意思是？” “我问你，你家原先的裁缝店呢？门面还在吗？” “在，在呀，只是租给别人在开小卖店。” “位置在哪里？” “就在靠近南京路的那边有两间，挺大的呢。” 苏东洋骄傲道。 “立刻收回来！重新装修成高档西服裁缝店，把在sh这边的门店，就放在你自己的裁缝店。” “啊？这样的话，会有生意吗？” 陆云谦明白他的担忧。 因为这么久没有在那边经营裁缝店。 老顾客早就流逝了。 不过，这都不是事儿，他琢磨片刻，果断道： “就当是从零开始吧！” 苏东洋有些为难，先不说裁缝店重新开张之后的生意，就是这个人手都抽掉不出来啊。 随后，他道出自己的为难。 陆云谦毫不在意的拂手，道： “我问你，他们三位老裁缝当中，谁能独立撑起一间裁缝店？” 三位老裁缝面面相觑。 他们已经进入工厂好些年，一时半会儿，还真有点不适应单独搞一间店面。 苏东洋看了看他们三位老伙计，也是有些为难。 “其实，我的意思就是说，你在sh有自己的门面，与其去跟百货商店搞合作，不如自己把裁缝店重新开起来，一开始，生意可能有点困难，但是，经过你答应营销攻势之后，生意会慢慢有起色的。” “再说呢，你这边厂子制作的高档西服，就挂在裁缝店。 店里呢，接受新式西服、衬衣、新式女士服装定制！ 现在，你去看看sh整座城市，还有几家裁缝店在搞定制？这就是你能为市民提供的独特服务。而且，只要你的款式足够新颖，生意，是绝对不用愁的。” 一番话，把苏东洋而已说动了。 他不是不想开裁缝店，而是真的害怕开不走。 这时，徐裁缝站出来，“如果老板真的决定要开裁缝店，我愿意带两名徒弟过去。” “行！那就辛苦老徐了。”苏东洋赶忙笑道。 陆云谦见他们内部似乎还是挺有默契，也算把这件事给他们办妥。 他回头环顾了一眼，见车间里面多出来两百多号工人。 “趁这次出国跑订单，就顺便采购一批新式缝纫机回来！国外的东西虽然价格是贵了点，可是让你有效率，能比其他厂子在同样的时间做出更多的衣服！” “好！” “另外，开在sh的裁缝店，做工一定是老师傅纯手工，要做出手工匠人的精致，这样，才能吸引在这座城市的老外，他们就是西服的引领者，等他们穿上大街，你的生意自然源源不断就来了。” 针对客户群体，陆云谦建议老苏派人将印制好的传单送去各大饭店。 放在他们的服务台。 只要外国客户有定制西服与衬衣领带需要，就直接给他们电话订购。 甚至是提供上门量体的服务，以此来打开销路。 苏东洋知道能把陆云谦请出来，也不容易，就接着带着他南京路的门面。 到了南京东路，陆云谦见周边都是一排低矮门面房。 顺便问了一句，“这边的门面有没有人想卖的？” “你想买？” “这里位置还挺不错，将来兴许可以搞一个什么事儿吧。”陆云谦心里当然有数，但不会跟老苏说。 苏东洋赶忙笑道，“如果以后我听到这方面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了陆先生。” “那多谢。” “诶，是我应该感谢你呢。你看，就是这两间门面，到底怎么装修，我还没有什么想法……” 两人走到正在开小卖店的门面房前。 陆云谦在周边到处参观了一会，又走到那两间比较开阔的店门口。 “回头，我给你画一个粗略的设计图，你请专门的建筑设计师给你装修，不要舍不得花钱，因为你这个店，定位的就是高级西服定制裁缝店！” “好的，好的……” 全程有陆云谦帮忙参谋，苏东洋心里犹如吃了一颗定心丸。 年轻时候的闯劲儿又全部被激发出来。 ………… 恒舒公司，两个项目也是日夜不停开工生产。 紧接着飘柔洗发水做出之后，陆云谦又给技术员们下达指令，“必须立刻生产牙膏，香皂……” 由于上一次，卫红出国采购的原料，也有牙膏和香皂的原料。 所以，厂里的化剂师，与实习生们共同开发，配出一种质量与进口的橄榄香皂一样，而价格适中，颜色洁白的香皂。 并为这种香皂取名为“象牙”皂。 满足国内市场上，对于香皂的消费需求。 尽管sh也出现了几家日化同行，但是终究还是竞争不过恒舒这种大公司。 经过一个半月的细致装潢，这天，东方饭店装修已全部完工。 刘濯的营建队伍撤场当天，上海好几家媒体，电视台，包括电台的记者都闻讯过来拍照采访。 装修并没改变大楼的原有风格，只是做了一层翻新与大楼主体结构维护。 并把地下一层的银行资金储备库做成了铜墙铁壁。 因为这一次的装潢，是连着一起把肯德基的装修也做出来的。 所以，罩在大楼主题工程外面的防尘布一揭开。 在这条大马路上穿行的行人，车辆，都能看到阔气恢弘建筑，犹如焕然一新。 尤其是二楼、三楼的红色肯德基logo极为鲜艳、显目。 顿时，就吸引了好些行人足足围观。 而且，既然有人来围观，询问这里到底要做什么生意，卫红便让员工把事先就制作好的餐厅宣传立牌拜倒正门外。 告诉市民朋友们，这里有一家西式快餐厅，即将开业。 并热情邀请大家在国庆当天来品尝。 市民们热议纷纷，当他们听说这里要开一家和帝京一模一样的肯德基餐厅，好些人都开始期盼国庆节快点到来。 sh餐厅的菜单也进一步丰富，除了上校鸡块、劲脆鸡腿堡、原味鸡…… 这些原有的让人回味不尽，百吃不厌的美味，新增了香辣鸡翅、香辣汉堡、薯条、盖饭、蛋挞、汽水等高热量快餐西式食品。 势要把肯德基鸡肉餐厅以其统一标识、统一服装、统一配送方式的全新连锁经营模式，并依靠其优质的产品、快捷亲切的服务、清洁卫生的餐饮环境，进一步确立这一品牌在国内市场的地位。 国庆前两天。 卫红提前就把餐厅开业的消息，写成了一则惊爆新闻，发送给sh各家媒体。 于是，临近国庆的两三天，媒体报纸、电视台是轮番播放外滩路上的原东方饭店，即将开业一家西式肯德基鸡肉餐厅。 在这番造势之下，到了国庆当天。 一大早，就有不少放假出来游玩的市民们，纷纷涌向外滩的肯德基店。 陆云谦在家吃过早餐，由于两个中年男人要留在sh亲眼见证第一家肯德基餐厅开业，国庆放假这两天，也没有会帝京。 “你们最近也在外面跑得辛苦了，今天去外滩，要是帮不上忙，就在一边儿玩儿吧。” 岳巍笑道：“那怎么行呢？方经理都要去餐厅帮忙。” “那你们随便吧，我反正是只过去接待一下老朋友什么的……” 他们到了外滩，还没靠近饭店，就已经看到了饭店外面人山人海竟然在排队。 “我去！市民朋友们这么热情呢？”陆云谦眼看前边的交通都快堵塞，要影响市内交通秩序，赶忙把车交给岳巍，“你开到前边找个地方停，我先下去维护一下秩序。” 这半年来，岳巍与陈钢也学会了驾驶。 车子交给他们，陆云谦也放心。 他把车停靠在路边，匆忙下车，跑到了马路对面。 就看到卫红从饭店里面出来。 “好家伙！你们不会安排两个员工出来维护秩序吗？这样，很快就会让交警过来的。” 卫红：“楼上太忙了，人手不够。” “那就让公司的人都过来帮忙啊！ 开业第一天，顾客肯定多，必须安排人下来维护秩序。 不如这样，你去拿两份菜单下来，我在楼下，引导顾客先点餐，到了楼上，他们就直接拿着单子去柜台，这样省时间……” 卫红觉得有道理，转身回到二楼餐厅。 拿了两份菜单，和小本子，圆珠笔，下来交给陆云谦。 老实说，这种事，他还真的不太喜欢做，总觉得与人打交道有些局促。 陆云谦拿到菜单，开始高声道：“各位市民朋友，请你们排队，把队伍排到后边，不要到马路上……” 恰好这时，魏夕瑶和刘思娴到了。 两个女生一到，就跑到陆云谦面前求工作机会。 “哎呀！你们来的正好，我这边正好需要人手……”陆云谦立刻就拉着她两，给她们讲解如何操作。 岳巍和陈钢很快停了车，也来到饭店，也加入了维护秩序的工作小组。 第155章 隆重开业 有了魏夕瑶和刘思娴两个机灵又漂亮的女生在饭店大门外接待顾客，岳巍和陈钢充当起了临时保安，在门口引导大家进入二楼餐厅。 陆云谦就彻底从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脱身。 由于上二楼，得经过一楼正门进去。 然后，沿着银行大厅的边上，上楼去二楼、三楼的餐厅。 银行暂时还没开业，但是用银行logo牌遮住了里面的视野。 陆云谦大步走到二楼的开阔餐厅。 环顾着二楼这个巴洛克风格的肯德基餐厅，无不叹道：“坐在这里吃肯德基，本身就是一种特别享受的事情啊。” “我们楼上已经准备妥当，第一批餐点也已经在制作了，可以放第一批顾客进来。”卫红走过来说道。 “那就放他们上来吧，” “好！” “对了，今天是国庆节，要注意餐厅的顾客，尤其是小孩子、老年人的安全，让服务员们做注意帮一帮这些年老体衰的顾客们。” “知道了。” 卫红大步跑下楼，很快，顾客便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进了饭店。 沿着楼梯“噔噔噔”跑到二楼。 此刻，二楼入口处也早已安排了服务员在引导。 引导员们见顾客上来了，忙着为顾客们指引点餐柜台的方向，并告诉他们如何点餐。 陆云谦只好退到一旁，找了一张桌子先坐下。 年轻的顾客们，大都很快就听懂了如何点餐。 可是，后面一些领着小朋友上来的顾客们，一道点餐台，便是高声嚷嚷着。 面对这一陌生的餐饮文化的到来，不少顾客显然还有些不知所措。 有些客人一进店就对着店员说道： “给我来一斤鸡！“ 或者是，“给我来只鸡！“ 有些顾客不明白附带的白色塑料叉子是怎么用的，最终还是跑去问店员要筷子。 更有顾客直接提着锅碗瓢盆来到店里点炸鸡，想要带回去和家人分享。 陆云谦见状，调侃道：“这算不算是最早的‘外带全家桶’呢？” 开业第一天，可谓是趣事种种，让餐厅的店员们哭笑不得。 叫人想来却感慨无限。 店经理只好拿出菜单，给顾客耐心解释道： “我们店里售卖的是已经做好的这种原味炸鸡，香辣鸡翅，汉堡包，薯条，餐包，蔬菜沙拉，盖饭，而饮料有可乐，七喜，美年达，对了，还有冰淇淋甜品。” 经过一番图文并茂的解释之后，顾客大都能理解了店里售卖的美食。 陆云谦在店里观察了一下，顾客们对于第一次吃到这种西式快餐，是非常的高兴。 一桌一桌的顾客们，大都吃完，又去点，虽然这个年代，工资并不高。 sh的工资也才在200块浮动。 但是一个套餐就要7块、8块钱。 第一次来吃这种洋快餐，家长们也是咬着牙给孩子买。 生意，是绝对不用愁的。 毫无疑问，sh第一家肯德基西式鸡肉餐馆开业，犹如一场美食盛宴，吸引了无数外地游客的驻足，停留，进店消费。 国内好些电视台记者，报纸记者们纷纷涌来拍照采访。 国外驻sh的媒体，自然也不会放过这一盛事，将这边的巨大新闻报道，发回自己国家进行大新闻报道。 下午三点后，冯正宗来到餐厅。 见陆云谦还待在餐厅晃悠，便是笑道：“云谦啊，看来你挑的位置还不错，很招财嘛。” “是啊，舅舅要不要尝一尝？” “好啊，今天过来不就是要好好吃一顿的嘛，听说还有薯条，我可是没吃过薯条呢……”冯爷表现出一个本地中年男人的憨厚，当即笑道。 陆云谦环顾二楼餐厅的餐位。 虽然已经过了上午到中午的特爆高峰用餐时段，但这会店里依旧座无虚席。 根本没有半张空位，而且大都是拖家带口。 冯爷也注意到了，见餐厅里面暂时没有空位，便是拂手笑道： “不妨事，我就点了，站在前台吃一点，吃饱了，晚上去百乐门玩儿。” “舅舅真是好兴致。” “还不是老苏这家伙，非要我去百乐门玩儿！ 这段时间，在你的指点下，他重新装修了裁缝店，也是今天开张！ 虽说比不上我们这边热闹，不过，我过去瞄了一眼。 开业第一天，就有好多顾客去店里挑选款式新颖的西服衬衣呢。 尤其是男女款衬衣，不到中午，可就听到老苏说，店里存货都卖光了。 看来，他的车间要加班加点啦。” “是吗？哎呀，前几天，我记得，他给我说过是今天开业，你看，我就光惦记自己的生意，我给忙忘了去给他捧个场什么的。”陆云谦拍着脑门道。 这过去的一个半月时间，老苏也是犹如脱胎换骨。 不仅迅速请了装修队伍去重新装修裁缝店，而且还亲自跑去广州，与代理公司洽谈外贸订单。 这不，短短一个多月时间，他就收到了来自新加坡、马来西亚和意大利的西服、衬衣订单。 接到外贸订单之后，他还带着红酒，到香樟花园特别高兴的拜谢陆云谦。 想起这件事，陆云谦还一阵唏嘘。 “老苏那边算是走上了正轨，等着吧，不出三个月，他就能看到效益的。那，舅舅你的印染厂呢，订单应该也有所增加吧？” 冯爷和陆云谦边聊边走向点餐台，笑着点头： “对，不过那边，我管的少，都是苏成国在帮着打理，据说，订单是比之前翻了几倍，说起来，这都是你的功劳啊。” “自己人，别说客气话。” 两人走到点餐台，点了一堆小食，诸如薯条、香辣鸡翅、上校鸡块等等。 由于店里实在没有座位了，他两又想待在餐厅，就只好站在柜台前边，把餐盘放在柜台上，边吃边聊。 冯爷感到特新鲜，吃着薯条，惊呼道：“这个薯条为什么这么好吃？” “好吃吧？这可是我研发的！” “行，你小子是聪明，恐怕肯德基总部都要问你买技术了。” “哈哈哈，让你猜对了……” 两个男人站在前台，边吃边是谈笑风生。 看得店里的服务生都忍不住去偷看两位老板。 忽然，冯爷问道：“既然sh都有薯条了，前门店应该也要增加这款小吃吧？” “技术早已经给他们了。” “那这个国庆节，前门店的销售可是要火爆啊。” “听说今天很多游客去参观奉天门广场呢！ 不管怎么说，生意一旦起来，就不愁销量，这就是我当时坚持要入股肯德基总部的缘故。”陆云谦说道。 不多一会儿，冯爷快要结束这场奇异美食之旅。 苏东洋带着几个商界朋友，一块儿来到餐厅，一进来，就看到了卫红。 卫红告诉他，“苏老板来的正好，我舅舅也在这边……” “真的啊？老冯这家伙有好吃的是跑得比我快！”苏东洋哈哈大笑，领着几个大男人走向前台，大老远就是一番调侃。 几个男人进来店里，陆云谦也当他们是过来朝贺。 邀请他们免费品尝店里所有食物。 苏东洋见到陆云谦，就像见到了老祖宗似的，热情与他握手。 一番感激之后，看到餐厅里面座无虚席的场景，无不感概： “看来，我真的是不会经营，你看，饭店交给你们，这个生意，谁想到有这么火爆啊？” “还有三楼，也是餐厅，你可以上去看一看。”陆云谦笑道。 苏东洋心里确实激动。 连忙就跑去了三楼。 三楼的顾客更多，也是人满为患的样子，而且上面还有很多谈恋爱的小年轻。 他很快就跑下来了。 “今天你们开业，门口也不搞什么花篮，所以我们就是空手过来的哦。”苏东洋乐呵道。 他本来是要订几个开业花篮送过来。 无奈主人不收礼。 陆云谦摆手，“咱们要去除这个封建恶习！开业，有生意、有顾客上门来就行，搞那些花篮也是浪费。” 顿时，冯爷就笑呵呵的道： “咱们本地传统生意还是要搞一搞花篮，制造点开业气氛的，这不，今天，我就代表你们两个，订了三个花篮给老苏送去裁缝店……” 陆云谦：“……” 所以，其实大家私底下还是在悄悄搞这些陋习啊。 当晚，一群男人去了百乐门玩乐。 再过了几天，陆云谦也忙过了这一阵，才想起给老婆打电话。 电话中，程嫣撒娇道：“云谦，你真的不打算过来陪我生产吗？” “这么快就要生了？” “你到底知不知道预产期这种东西啊？” 陆云谦连忙在电话这边说“对不起”，说道： “主要是这边事情真的才刚刚起步，我离开，少不得又是个把月，挺耽误事儿！ 这样，我让家里好好安排，或者，让咱妈去国外陪你坐月子？” “不要啦，就想见到你……” 陆云谦想了想，其实老婆生孩子，的确是一件大事。 不过，现在，他才刚刚提交银行申办的正式文件。 目前来说，他也不能离境。 上面还得审核他这个申请人。 随后，他温和安慰道：“我给咱妈打电话说一说，看她能否出国去陪你。” “我妈不是要上班嘛，而且家里还有程悠悠，你觉得她会出国吗？再说，再过几天，就是预产期啦，你这个笨蛋。” 这件事，陆云谦是想请老丈母娘出国的。 可是，还没等到聂三娘决定出国陪闺女，陆云谦就接到国外家里报喜电话。 “云谦啊！恭喜你呀，你太太给你生了个大胖小子呢。”陆蘅在电话中，满面喜悦的报喜。 “呵，还真是臭小子？我以为头一胎会是小棉袄呢。” “什么叫臭小子？咱家不正稀罕这种大孙子吗？啥也不说了，你该干嘛就干嘛，我孙子和他妈妈有一整个医疗团在照顾，你可以安心工作。” “晓得啦，帮我说一声谢谢啊。” “对了，就是这个小朋友的名字，你自己有没有想过？还是让你爷爷帮忙取？” 陆云谦靠着沙发，一时心里激动的还没想过这件事。 不过，他晓得，爷爷一定是乐坏了。 “老爷子最近的纸上电影进展到哪个环节了?重孙出世，他没回这边呀？” “废话！你爷爷提前两天就回这边啦，还说，他画的《元祖龙珠》已经在岛国的酱扑杂志上连载了，掀起了一股热潮，怎么，你不知道吗？”陆蘅惊讶道。 陆云谦抹了把脸，直接“我去”！ 没想到市场真的一如既往的热情，看来，今后他要多一个头衔了。 那就是“漫画家xxx的孙子”！ “我这边还有进口酱扑杂志，不过陶斐的爸爸应该知道的，到时问一问他，” 随后，他话锋一转，“你要说给孩子取名是吧，就交给爷爷，他是文化人。。” “那我就有数了。” 不过，老爷子早已取了好几个名字，知道大孙子无法去看母子两。 也守在电话旁边，高声道：“云谦啊，我大重孙的名字有几个，你参考一下啊。” 陆蘅便把电话交给了老爸。 “你两个说。” 陆云谦问道：“爷爷，您说。” 电话那边，传来纸张哗啦啦响的声音。 随后，便是陆家老爷子沧桑而十分有力的嗓音。 “咱家几代人都是单名，所以子嗣单薄，这一次，必须给我大重孙取双字的名字，第一个，你听着啊，叫陆京华，怎么样？” 陆云谦听了直皱眉，“老土。” “那下一个，陆一鸣，这个怎么样？代表一鸣惊人。” “这个也太俗了，什么一鸣惊人的啊，咱家还需要搞这种玄学吗？” “你不满意，再下一个，陆九州，代表华夏渊源，九洲同庆！怎么样，你儿子的名字够气魄吧？” 陆云谦眉目惊艳，确实有点气魄。 “行，那就定这个名字吧。” “哎哟，我跟你爸也是赞成这个名字呢！ 难得咱们仨意见一致，行，没你什么事儿了，我要去看我大重孙啦，告诉他，他已经有名字啦。” 陆云谦就晓得老爷子有了大重孙，高兴呢。 也没跟老爷子过多废话，便是央求道：“多拍几张照片带回来。” “这个没问题。” 几天之后，陆云谦升级当爸的消息，传遍了公司上下。 一众亲朋好友们都纷纷来到香樟花园道贺。 国外送来的彩色照片，也送到了香樟花园。 “哎哟，我家小子看上去长得很可爱嘛！看起来，应该是个帅哥哟。”陆云谦拿着照片，笑得灿烂，招呼亲朋好友们观赏他家长子。 一晃就到了1986年春节。 由于小朋友还小，陆家两位长辈不放心小孙子坐长途飞机。 没让程嫣带着孩子回国过春节。 倒是聂三娘，太过思念女儿，和大外孙，在供销社请了假，带着小女儿程悠悠飞去国外。 第156章 除夕夜，妇产科见 除夕当天，偌大的香樟花园显得冷冷清清。 陆云谦体恤家里雇佣的三名工人，给他们放假，准许他们回家与家人团圆过年。 早晨起来，他便给海外的家中打电话问候，正要出门去厂子。 魏宅早早打来电话，邀请陆云谦早点过去吃团年饭。 魏老夫人催着陆云谦早点过去。 “好！就是奶奶不打电话，到了下午，我也会不请自来的。”这边，陆云谦接到魏老夫人的电话，朗声笑道，“那我上午再去厂子转转，毕竟，过年了，车间还是照常在生产，加上我哥他这两天要在家守着斐斐嫂子……” 魏老夫人慈祥笑道：“是这么个道理呢，希望斐斐不要在过年这几年生产，否则，咱们大家只有去医院陪她和孩子啦。” 陶斐的预产期就在这几天，真要是过年期间生了。 他也得到医院帮忙张罗，或者接待一下到医院探望母子两的亲朋好友。 虽然他这个当小叔子的可能啥也帮不上。 “没事儿！奶奶别担心，孩子哪天出世，我们都欢迎，到时我会到医院帮忙。” 老夫人笑道：“还是云谦豁达，奶奶都自愧弗如啦。” “呵呵……，奶奶别谦虚，您可是国外留学回来的优秀女性！” 说起魏老夫人，当年她留洋回国，即使没有执着的嫁给魏老，毕竟是冯家独生女豪门千金，嫁的夫婿也不会差。 当然，嫁给魏老，夫妻两无论是事业、还是生活修养方面，绝对是一对令人称羡堪称比肩而行的伴侣。 电话中，魏老夫人和陆云谦说定之后便挂了。 吃过早餐，陆云谦打算还是先去厂子，问候一些还在加班的工人们。 香樟花园的门铃声就响了。 陆云谦叼着一支烟，接起门铃，还没出声，就听到大门口老苏高嗓门道贺：“陆先生！是我，老苏……” “哟，今天除夕过大年呢，你不在家待着，到我这边来做什么？” 拜年的话，似乎有点早。 不是来讨压岁钱的吧？ 陆云谦打趣了一句。 就听到老苏笑呵呵的说：“我当然晓得今天是过大年的日子啊！但是今年与往年是有巨大区别的！我们一家子吃团圆饭之前，那是必须得给大恩人拜年。” “言重了……” 陆云谦心情喜悦，按了开门铃放客人进院。 没想到除夕这天，家里还有客人来访。 陆云谦也不晓得老苏过来到底要待多久，主要是家里没怎么准备招待客人的吃食。 他赶忙转身，在客厅的沙发区拾掇了一番。 就听到老苏推门走进洋房，并且一听就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的劲头，“给陆先生拜年咯！恭祝陆先生来年事业更加红火……” “好家伙！你这做派，让我想起，过来拜年的都得给主人家磕头呢。” 陆云谦话音刚落，一转身，就看到了两夫妻是一起来的。 “啊……，原来嫂子也来了？欢迎，欢迎，快进来。” 苏太太礼貌的点头笑道：“我们是专程过来给陆先生拜年的，希望没有打搅您……” “不会，不会！又不是外人，不用客气。” 苏东洋穿着自己的服装品牌‘梅尼格’笔挺西服冬装套装，带着同样太太，苏太太穿着公司的女装品牌‘梅妮亚’冬装大衣，两夫妻十分亲昵的挽着手，拎着年礼走进阔气奢华的客厅。 “老苏，你来就来嘛！还拎着礼物做什么？” “嘿嘿嘿……，这就是我们两夫妻小小的心意，请陆先生笑纳。” 老苏说着，便是将两手拎着的礼盒递到陆云谦手里。 “你买的啥？”陆云谦接过礼盒，有些好笑的瞅了眼，见一只礼盒外包装是桔子罐头，他嘴巴咧了一下，笑道，“我家老人和孩子都没再sh住，你还给我买了桔子罐头？行！，我收下了！” 老苏抿着笑，末了，解释道： “这个盒子里面只有两个桔子罐头，过年嘛，就是图个吉祥如意，这也是我天天的主意，另外，盒子里面有一百万，是感谢陆先生这么长时间以来，对我的关照，才让我的事业原地复活，公司业务在半年时间，就翻了好几倍……” “一百万……现金？” “是的。” 陆云谦噎住，他看了看苏太太的脸色，随即笑道：“我当时说，以后你赚了钱，给我发工资，你这就给我发工资了？” “这不，公司业务翻倍，而且年底我让财务算了个帐，虽然还没达到赚1000万美元，但是也赚了700多万……” “是吗？那太好了！”陆云谦这才安心收下礼物。 伸手拍着老苏的肩膀，豪爽道：“以后好好做！生意嘛，遇到问题，就多请教，我不会的，我会找懂的人，有钱，咱们一起赚就是！别客气，快进坐，今天家里的工人都回家了，我去烧水泡茶。” 陆云谦放下礼盒，转身走进厨房烧水泡茶。 十分钟后，陆云谦拎着茶壶来到客厅，正要泡茶。 就看到老苏起身，打开放在茶几上的其中一个礼盒，“陆先生，前阵子我去福建谈业务，遇到那边的茶商在卖一种叫做武夷山岩茶的茶叶，据说这个茶叶巨好，咱们要不先泡了尝尝？” “好哇，武夷山岩茶品种非常多，常见的有大红袍、肉桂、水仙等，肉桂则是武夷岩茶中的当家品种，早在清朝时就已经声名远播，至今也有近百年历史了吧。 你买的是哪一种？” 老苏一边打开礼盒，取出一包纸包的茶叶，有一种遇到行家的窘迫。 “陆先生果然是见过大世面的！关于茶叶，以前可没研究过，我就是那种泡的是茶水就可以喝的粗人。”老苏捻了一把茶叶，在鼻子前边闻了闻，丢进茶壶。 陆云谦坐下来，将茶叶拿过去，闻了一下，“这就是肉桂。” “还是陆先生懂茶叶。” “老苏，你别小看这小小的一片茶叶，将来这个可是一门赚大钱的生意！人家福建商人，现在就有人专门做这一行，可见是赚钱的。” “那为什么武夷山茶叶这么受欢迎？” 苏太太规规矩矩坐在自己丈夫身旁，安静的听着两个男人谈论茶叶。 原先，她是不喜欢掺和男人们的见面。 可老苏说给人家拜年，必须是成双成对才吉祥，她这才梳妆打扮了一番，跟着老苏来到香樟花园拜年。 原本对茶叶也没研究的苏太太，听到两个男人聊茶叶的话题，也勾起了一抹兴致。 陆云谦指着纸包里面的茶叶，一副传道受业解惑的态度，说道： “你去过武夷山旅游没？” “没……”老苏不好意思的摇头。 “你要是去过，就知道，武夷山植被覆盖量大，阳光漫射，再加上适宜的海拔以及空气湿度，十分有利于茶树氨基酸、茶黄素和芳香物质的积累。” 老苏像个小学生，听得着迷。谷 “由于山场环境的不同，土壤和微地域小气候也有一定的差异，茶树生长也受其影响，肉桂的风味口感也不具相同，所以一般以不同的山场名命名区分，比如，武夷山岩茶按照山场区分为三类： 由高到低分别是：正岩茶，半岩茶，洲茶。” 听完陆云谦简短而详尽的解释，老苏一脸豁然开朗的点头。 “看来，我以后也得抽时间去外地旅旅游……” “那是必须的！到时，等公司的生意走入正轨，你就可以每年抽点时间，带上嫂子和孩子一块儿去风景名胜区看风景，也是在和嫂子培养感情，陪伴老婆孩子，是男人除了赚钱之外最重要的事情！” 最后这句话，苏太太最是喜欢。 两夫妻听说陆云谦还得去工厂，也没多耽误他的时间。 喝完一杯茶，就道别回家去了。 等老苏两口子离开之后，陆云谦打开桔子罐头盒子，果然看到里面有满满的一箱现金。 “这个老苏……，还挺实诚。” 正好家里没有备大量现金，老苏突然送一百万过来，他也是受得起。 这半年来，他确实为老苏出过不少力，还为老苏亲自画新款西服的设计图。 整个品牌翻盘，逆风行舟，全部都是陆云谦在背后操盘。 这要是在国外，他可以混一碗设计师饭。 他拿出一沓，应该是一万块，分成十个一千块，装进让公司行政部手工粘贴的红包里面，下午去魏家吃团年饭，给小辈发压岁钱。 给长辈发过年红包。 陆云谦将红包装好，塞进手提包，驱车去工厂。 ………… 日化车间和卫生巾车间，机器与工人都跟平常一样，在正常运转。 车间门口，依然是人与货在进进出出。 陆云谦刚下车，非常意外的看到了卫红。 卫红也是一早就来到车间，他看到陆云谦，快步走过去，问道：“你今天过来做什么？”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的吧？” “斐斐已经休假了，今天一早就被丈母娘接回娘家，我待在家也没事可做，不来厂子，干什么？”卫红没好气解释道。 随后问道：“你给弟妹打电话了？” “早晨一睁眼就给他们打电话了，电话里面还听到那小家伙在闹呢。” 陆云谦面露幸福的笑容说道。 他走到日化车间门口，“前两天，忙着跟财务算账，也没过问厂子的工人过年期间的房价安排，他们还是正常上班，算加班费？” “嗯，过年这几天，原本是可以给他们放假，但是工人们都说不用放假，只想赚钱。” “那也不行！毕竟是过大年，今年把白天的生产计划做完，就全体放假吧，”陆云谦算了算国家的放假日期，“至少要让他们回家吃团年饭，大年初一到初三，必须在家里陪伴家人，照顾家中老人和孩子。” 作为一名成功的企业家，这是最为基本的人文关怀与胸襟。 否则，一些个媒体又要说他们这是在剥削工人。 即使放假，公司一样是在赚钱。 卫红有些疑惑，因为头几天，针对过年期间是否放假，公司年终盘点会议上，冯爷就说，问一问工人，他们想过年，就放假，想赚钱，就继续生产。 为了让工人们自己决定假期，他们也组织车间主任，问过工人们。 可是，车间内都反馈了同一种声音：都说只想赚钱。 冯爷才点头，“那就正常生产吧。给他们算过节期间的加班费。” “去把车间主任叫出来，”陆云谦叼着一支烟，吩咐跑到跟前来打招呼的员工，那名员工摸着脑袋，笑呵呵的转身一溜烟跑去了两边的车间。 不大一会，卫生巾车间和日化车间内走出几个中层领导。 分别是正副车间主任。 他们看到大老板来了，皆是提着喜气洋洋的表情，跟陆云谦拜年。 “今天白天的生产任务还有多少？”陆云谦也懒得跟他们废话，开门见山问道。 大家面面相觑，眼光齐齐的看向卫红，随后，卫生巾车间的生产主任道：“下午三点之前，可以做完今天的计划。” 日化车间主任也点头：“我们这边大概也是这个时间……” 他们都不晓得大老板问生产任务，是不是在嫌弃他们车间进度太慢。 陆云谦吐着烟雾，“那就三点做完今天白天的任务，安排工人们放假，正月初六再回来上班，放假期间，除了你们这些中层管理，另外再安排人手24小时轮流值班。 并且，每个值班的班次，少不得三个人，有事也好照应。” 大家听说要放假，先是诧异地互相看看。 随后，卫生巾车间主任问道：“冯爷不是说，咱们可以不用放假的吗？” “全国人民都放假在家，你们为什么还不想回家过年？”陆云谦只淡淡的回了一句。 卫红见大家都有些无法理解，因为这关系到他们的加班费。 便是出声说道：“过年会给大家发过年奖金，你们不用因为加班费有什么情绪，这是公司对大家负责的安排，就这么办吧。你们各自做好过节放假期间的值班安排，再给我一份值班名单。” “去通知吧。” 这些中层领导也是有话不敢直言。 只好分别回去车间，做放假前的出货以及值班人员安排。 中午，工厂食堂，员工几乎爆满。 陆云谦和卫红留在工厂，走进食堂，与员工们一起吃员工餐。 员工们见大老板也还在工厂，全都没有因为放假而有怨言，他们纷纷过来跟老板们拜年。 一顿饭还没结束，车间后边小二楼办公室文员就跑到食堂。 “卫总！您的岳父刚刚打来电话，说您妻子可能要生产了，现在已经把人送去医院妇产科了，叫你立刻去医院找他们……” 卫红手里的筷子“啪嗒”一下落在地上。 良久，陆云谦才回过神，顿时拍着大腿，调侃道：“我大侄子这是要跟咱们一块儿吃团年饭呢！你还愣着做什么？快去医院呀！” “那这边呢？” “有我在！我等车间安排放假，就去医院看我大侄子！” 卫红一时间因为太过激动，坐在原地，就像在等候百米冲刺似的。 过了几秒钟，在围观人群的恭喜声中，人影如梭似的，冲出了食堂，爬到越野车上，便是疾驰去往医院妇产科。 第157章 收获一枚小棉袄 医院，妇产科。 魏家和陶家的人全都到齐了。 原本应该在家，准备一顿全家人团年饭，魏家老小，一大家子，全都在接到陶斐爸爸的电话之后，直奔医院妇产科守候正在待产室待产的产妇和孩子。 “奶奶！别着急，斐斐那个体格很容易生的……”魏夕瑶搀着年岁已高的奶奶，安慰道。 魏老夫人眼里带着一抹担忧，拍拍孙女的手背，“都进去一个小时了吧？” “妈！这个生孩子呢，有快有慢，急不得，到了时候，孩子自然就愿意出来啦。”魏夕瑶妈妈转过身，从待产室门口走过来，看了看妹夫陶步轩也是站立不安的样子这才故作轻松的笑道。 魏老坐在走廊的休息长椅上，一声不吭，非常沉得住气。 虽说他这辈子，也经历过全家小辈的出生，可是今天却感到一丝莫名的慌乱。 这个孩子可是非常重要，又是十分珍贵的。 卫红站在待产室门口，时刻准备见到母子俩。 “哎呀！咱们今晚这个团年饭到底啥时候才能吃到呢？”魏子寅有点饿了，坐在爷爷身边，开始焦躁的抚着肚子嚷嚷道。 魏城没好气推了弟弟一把，“就你还记得吃！” “好好好！我不提，总可以了吧！”魏子寅对着哥哥调皮的吐了吐舌。 不过，他这颗聪明的脑瓜顿时一转，惊喜地拍着哥哥手臂，“哥，你看啊，今晚咱们家肯定没办法好好吃团年饭，不如，你看，咱们一会儿，等斐斐姐生完孩子，咱们去外滩吃肯德基，如何？是不是很洋气？” “吃肯德基？你信不信，待会儿，咱粑让你吃竹笋！” “你们两个安静！”魏夕瑶老爸出声斥道。 走廊里面，顿时又恢复了静腻。 就在大家等的焦躁不安时，忽然间，就听到了待产室里面，随着产妇嘶声喊叫后，一声婴儿嘹亮的啼哭声，“哇”的一声，划破寂静。 “生了！生了！”魏子寅一下子就从椅子上跳起来。 奔到了卫红身边。 守在门口的孩子粑粑，亦是缓缓地松了好长一口气。 “我猜，肯定是个小帅哥。”魏城也激动的起身走过去，巴巴地望着紧闭的待产室房门说道。 “不会吧？你们都觉得是个男生，那我猜是个女生。” “好啦，你们两个不要争论了，现在孩子都已经出生了，再议论是对孩子的不礼貌……”魏夕瑶妈妈搀着婆婆，也迫不及待地走到待产室门口说道。 这时，待产室的门从里面打开。 一名护士走出来，“你们哪位是家属？” “我们全都是哦！”魏子寅高声道。 护士：“我说的是孩子爸爸……” “我就是，请讲。”卫红说道。 “恭喜你，卫先生，你当爸爸了，母女平安，稍等一会儿，，产妇与孩子就会转到病房，你们可以先去病房整理一下床铺，以及给孩子使用的奶瓶什么的……” “呃……，谢谢。” 卫红还没从“母女平安”这四个字回过神。 走廊里面却是热闹了。 魏夕瑶笑嘻嘻的叉着腰：“真好！咱们家终于添了一个女娃！就讨厌一直生男娃的……” “姐，你莫不是在内涵云谦哥哥生了个儿子？” 不等魏子寅把话说完，后脑勺就遭到一记教训。 他“啊”的叫了一声，护着脑袋，回头见爷爷一脸威严的样子，赶忙退后几步，嘴巴里面还咕哝道：“人家就开个玩笑嘛，您老还动手大人，今儿可是过年呐，哎，真是没有一点家庭地位了。” 魏老拄着拐杖，看了看待产室紧闭的房门，回头道：“我们这么多人留在医院也帮不了什么忙，知道斐斐和女娃平安就放心了，夕瑶妈妈，你留在医院帮忙卫红一下，我们其他人都先回家吧，今天可是除夕……” “爸，我留在医院是没问题，可是你们回家，还是没有人做饭啊？” “让孩子们去张罗今年的除夕夜团圆饭！”魏老不容置疑的吩咐道。 魏夕瑶顿时就被爷爷发配到了厨房，有点不情愿。 “算了！妈妈，还是你回家准备吧，让弟弟们帮忙，我留在医院帮忙。” “那也是可以的，让夕瑶好好学着照顾产妇，说不定，很快的，她也得学习这方面知识……”魏老微笑道，说完，还看向不乐意的孙女，“就让夕瑶留在这里吧，咱们看过孩子就回家。” 魏夕瑶妈妈点点头，“也行，咱们今晚还邀请了客人的呢……” 约莫一刻钟后，待产室的门再一次从里面打开。 护士、助产士推着产床，抱着婴儿从里面出来。 接生的主治医生不是别人，正好是陶斐自个儿妈妈。 她抱着大孙女，从里面出来，笑容幸福，“抱歉，让大家久等了！让我大孙女好好看看咱们家的祖宗、舅公、舅婆、小姨、小舅……” 陶斐躺在产床上，有些虚弱。 看到卫红致是瞥了孩子一眼，就赶忙奔到产床旁，帮忙推着产床，便是问道：“你的小棉袄，可折腾人了，你还喜欢吗？” 周围有这么多亲戚在，卫红哪里好意思跟妻子废话。 只是赶忙低下身躯，点着头，“喜欢，辛苦了……” 陶斐眨了眨眼，反手握住他带着粗茧的手，“这一个月，要辛苦你了。” 一行人围着刚刚出生的小女娃，都抢着要抱。 但是，陶斐妈妈却是只让大家先看一眼，小心翼翼的用手遮住走廊的光线，“等过几天，再抱，现在刚出生，你们不知道怎么抱，她才感到舒服。” 到了病房，主治医生和护士又忙了一阵，将产妇安顿好，输了液。 众人又忙着给小婴儿冲一瓶奶粉。 陶斐妈妈将女婿拉到婴儿床旁边，叮嘱道：“等斐斐输液结束，就把孩子抱到妈妈身边睡，这样，她就不会感到冷，一会儿，她醒过来要吃东西的时候，再给她喂点奶粉。” 大家伙一边围着产妇恭喜。 一边去围观幼小的新生儿。 魏夕瑶都想用手指去碰一下包裹在襁褓中的小女娃。 “哇！这粉嘟嘟的小宝贝，长得实在是太可爱啦，以后长大了，又是一个漂亮的女娃呀。” 魏子寅撇撇嘴，“姐！你最好不要太自信，要是小婴儿的皮肤朝他爸爸，那可就是个黑妹妹咯。咱们得祈祷，她将来随了妈妈的皮肤。” “就你事儿多！人家姐夫那是后来当兵的时候给晒得。” “是吗？” “当然是！你看思娴，长得多白净啊，说明他们卫家的女生本来就很美，很漂亮，对了，还没告诉娴娴，她当小姑姑了吗？”魏夕瑶趴在婴儿床边上问道。 “爷爷说了，今天过年，不好打扰他们……”魏城说道。 魏老低头看了看手表，“时间不早了，咱们该回家，夕瑶，你就留在医院，等我们吃了团年饭，再让你妈妈过来替换你。” 魏夕瑶：“……” 一屋子人，便是跟陶斐道别，让她好生休养。 魏夕瑶妈妈更是在产床旁笑道：“斐斐，舅妈回家给你煲鸡汤啊。” “谢谢大舅妈。” “你小舅妈和小舅应该明天上午才会过来看你和孩子，这两天，她身子不太好，你知道的，别放在心上啊。” “嗯，不会的。” 卫红将魏家老少送出病房，然后在转身回到病房。 病房内，总算是清静了。 陆云谦处理完厂子的事情，匆匆赶到医院。 一进病房，便是小心翼翼地问道：“听说嫂子生了个小棉袄？小家伙在哪呢？” 魏夕瑶赶忙从病床旁站起身，一副埋怨的意思：“陆先生，你怎么才来呀？” “抱歉，抱歉，今天厂子的事情有点多。” “你们这些做生意的男人啊，就是一天到晚想着赚钱！” “钱也要赚的嘛。” 陆云谦走进来，没看到卫红，便是走到病床旁给陶斐打了个招呼，“嫂子辛苦了，我哥呢？” “刚才，我妈叫他过去拿点东西，应该很快就会回来。”陶斐有些虚弱的笑了笑。 随后，将棉被撩起，让孩子小叔看看刚出生的孩子。 “小朋友躺在我身边的……” 魏夕瑶连忙让开。 陆云谦走到病床旁，弯着腰，看扒拉着呼呼睡大觉的宝贝攥着的小手手，“长得真是可爱，粉嘟嘟的小圆脸儿，随了你这个当妈的呀。” “是吗？魏子寅还担心孩子以后皮肤不够白呢。” 陶斐轻笑道。 “不够白？这不，白里透粉了嘛，他们这些男生什么眼神儿？”陆云谦瞧着睡熟了的小姑娘，赶忙又帮忙盖好被子，“别让孩子见着风了，月子里可吹不得风，但是出了月子，可以吹一吹，那时候，吹点暖风，见风就长。” “哟，你知道的还不少！” 陆云谦没好气捏了捏魏夕瑶不可思议的脸颊。 “对了，你爸妈他们都回家了是吧？” “是啊！今天邀请了你到家里吃团圆饭，啊，否则，他们都会在这里陪斐斐姐。” “干嘛都在医院陪她们？该过年就过过年啊，对了，陶伯父呢？” “我姑父回家煲鸡汤了吧！说是让我待在医院给姐夫打下手……”魏夕瑶一脸幽怨的叹息。 陆云谦对魏家这个安排挺满意，微笑道：“这个安排挺好，那我也先去你们家吃团圆饭了，吃了饭，再给你们送饭过来。” “什么嘛？你们这些人……” 魏夕瑶心里懊悔死了。 早知道陆云谦真的要去他们家吃团圆饭，就应该听爷爷的吩咐，回家做饭！ 她将陆云谦送出了病房。 陆云谦驱车到达魏家的时候，天色已经快要擦黑了。 而且，沿途都可以听得见放鞭炮、放烟花的喜庆声音。 魏宅的院子门口，到洋房门口，都张贴着春联，而且还是魏老亲手写的对联。 宅子里，暖黄的灯光洒满了客厅的每个角落，陆云谦拎着包包走进洋房，客厅里面便是一阵欢迎声。 “云谦哥哥！你一定是过来给我们发压岁钱的，对吧？” 魏子寅这个小机灵鬼，听到玄关处传来陆云谦与他老爸的说话声，便是兴冲冲的从厨房跑出来，笑得一脸无辜的问道。 这话可听得魏老都忍不住叹气，“你这个孩子，大过年的，问你云谦哥哥要什么压岁钱？” “是啊！现在咱们斐斐姐生了小朋友，过年是他们那一辈儿的主场啦！”魏城端着一碗鸡蛋，“哗哗哗”的调鸡蛋羹，出来站在客厅入口闲闲的说道。 他们老爸都无语的没脸说话了。 陆云谦拎着包包走进客厅，笑了笑，“过年嘛，的确应该给你们这些小家伙发压岁钱。” “别听他们瞎起哄！他两就是那样，”魏老双手背在身后没好气道。 “他们说的没错，这一年来，一家大小全都在各自岗位努力，全都辛苦了，是该表示一点压岁钱，和过年辛苦费……” “就是嘛！还是云谦哥哥懂这些个中辛苦啊。” 魏子寅附和着，人已经跟着陆云谦走到客厅的沙发旁。 陆云谦坐下，笑着道：“今天过来吃饭，我可是没准备礼物哦。” “要你准备什么礼物？一大家子，能这样平平安安坐在一起吃顿团圆饭，已经是最大的幸福了。”魏老说道。 陆云谦点着头，打开拎包，将一沓红包从里面取出来。 还炫耀式的拿到魏子寅眼前，给他看了看。 “这是我让公司行政部自己制作的红包，里面是压岁钱，你猜，猜对了，给你发一个红包。” 魏子寅正要伸手去抽一个，接过听到陆云谦要考考他。 他结结实实感觉到要压岁钱的难度。 回头看着从厨房跑出来的哥哥，“哥，你说，这个红包里面到底能装多少？” 魏夕瑶老爸走过来坐下，一边泡茶，一边笑道：“云谦，以后别惯着他们，都张大了，要什么压岁钱……” “叔叔您是不晓得，这个过年啊，在哪买讲究的就是个高兴，不在于多少钱。” 魏爸听到这番话，一个劲地笑着，也不打算斥责两个活泼过头的儿子了。 魏城拿起一个红包，捏了捏，“一千块？” “恭喜你，猜对了！那个红包就是你的压岁钱。” “……”魏城。 魏子寅双目一瞪，也拿了一个红包，“这里面也是一千块？” “对。” “这个呢？也是一千块？” “是的。” “那这个呢？还是一千块？” 魏老见孙子没完没了的，一掌拍过去，“没礼貌！” “哈哈哈……”陆云谦见魏子寅被爷爷拍地炸毛的样子，顿时爽朗的大声笑起来。 陆云谦拿起两个红包，起身走进厨房，分别塞给两位正在忙碌的家庭主妇。 “奶奶！这是晚辈的一点心意，过年了，还要辛苦你们两位女同胞，在厨房里面，为我们大家伙忙前忙后做饭……” 魏老夫人接到红包，惊喜道：“云谦啊，看你，还这么讲究做什么？” “是啊？云谦，你别这么客气，都是一家人嘛。”魏家长媳也是惊喜道，却又觉得推辞不够礼貌，只好说了谢谢，然后将红包揣进围裙兜。 陆云谦从厨房出来，又拿起一个红包，走到魏爸跟前，“这是晚辈孝敬舅舅的一点茶水礼钱……” “你给我一个大人做什么？”魏爸惊讶地不知道说什么好，一脸错愕。 他以为，陆云谦就只给妇女和孩子们准备了红包。 没想到，他一个老爷们也收到了红包。 魏老看着陆云谦双手恭送到面前的红包，诧异道：“你给我这个老头子准备红包，是做什么？” “这是晚辈孝敬爷爷的过年礼钱，又不是很多，就像魏子寅说的那样，过年了嘛，咱们一家子高兴，图个乐呵。 您就收下吧，赶明儿，带上奶奶去外滩吃肯德基。” “云谦哥哥，你好狡猾哟。”魏子寅数了几遍红包里面的大团结，咂舌道。 第158章 庆贺除夕 “云谦哥哥，你好狡猾哟。”魏子寅数了几遍红包，咂舌道。 “嘿！臭小子，让爷爷和奶奶出门约个会，吃个饭，你倒是有意见了！”陆云谦听到魏子寅这话，霍然起身，手臂一扫，就把小男生给收拾得妥妥当当。 “哎呀，哎呀，我错了，错了，云谦哥哥你最好啦……”魏子寅被摁在陆云谦身前哇哇讨饶。 乐得魏城直捶沙发。 魏老和儿子也是看忍不住笑。 “你这孩子，这是没大没小，云谦给你们压岁钱，你们说谢谢了吗？” “谢谢！谢谢云谦哥哥，祝你来年再添一个大胖小子侄子！”魏子寅高声笑道。 “嗯，这个祝福挺好，我收下了！” 陆云谦翻开魏子寅，转身把包包收拾好，没发完的红包又塞回包里。 顿时觉得不对劲，又拿出二个，递给魏城，“你转交给你姐姐吧，今晚除夕夜，还待在医院照顾你斐斐姐，她这心里必定是恼骚满腹，她辛苦了，这个是给她的辛苦费。” “不会吧？云谦哥哥，早晓得你这么大方，那时候，爷爷就应该把我留在医院陪他们呀。”魏子寅是一阵羡慕嫉妒恨，可惜已经没办法改变了。 陆云谦笑了笑，将包包放在沙发一角。 “爷爷，我刚刚看奶奶在厨房好像很费劲，今天就先不陪您喝茶，去厨房帮忙……” “你去帮什么忙嘛？她们两人可以的。” 魏老嘴上虽然这般说着，人已经不由得跟着陆云谦走向厨房。 “奶奶，您看我可以帮忙做点什么呢？” 魏老夫人系着围裙，手里拿着一柄小锅铲，站在灶台旁，和大儿媳一起在操持除夕夜晚饭。 虽然是待在厨房做事，可她依然是那个满头灰发、富态优雅的老太太。 听到陆云谦走进厨房，还说要帮忙，便是回头慈祥的笑，对这孩子的懂事除了喜爱，内里还有一些儿心疼，她连忙又向走进来的挺拔男子挥挥手，笑道：“你们男士忙了一整年，今天是该吃点现成的呀……” 老太太文质彬彬说话声音温柔，让人觉得好生亲切。 魏家长媳正在忙活，回头飞快地瞥了眼进来的小辈，“云谦啊，你快别进来，这地方不是你该待的地儿，快出去和爷爷一起喝喝茶，聊聊公司的事情吧。” “爷爷已经坐在饭桌旁了。” 陆云谦声音愉快道。 两个正在厨房忙活的女人，回头一瞧，果然，老爷子已经不请自来。 魏老夫人没好气的叹道：“团圆饭还得再等一会儿呢，你这老头子怎么也进来掺和？” “你们做事，我就坐在饭厅看着呗，总比看着你两个调皮还不晓得怎么说话的孙子好吧？”魏老也是不担心自己的话，让儿子、儿媳妇听着别扭，坐在主桌不动声色的说道。 “没事儿，爷爷喜欢坐在饭厅看你们做饭，就让他看着吧。” 陆云谦也找了一条围裙，三两下就系在腰间。 然后，走到魏老夫人身后侧，温柔道：“奶奶，我来帮您，你教教我，可以随便指挥，我来当您的小帮手……” 老太太呵呵呵笑了笑，“看你这么肯学习，那就给你机会吧，让奶奶教你怎么做蛋饺。” “哇！这就是蛋饺吗？” 陆云谦伸长脖子，朝灶台上面的锅子瞅了一眼惊呼道。 小小的锅子底下还窜着蓝幽幽的小火苗。 老夫人一边示范，耐心道：“你别小看了这个蛋饺，我跟你说啊，蛋饺是咱们sh人家家户户除夕夜饭桌上不可缺少的一道菜哩。” “这么可爱的蛋饺，就应该在除夕夜好好享用的。” 魏子寅靠着饭厅门框，手里还在数红包里面永远不可能便多的大团结，十分不服气，撇着嘴，“奶奶，云谦哥哥就是会哄你开心！这些话，我也会说。” “啧！” 魏老回头瞅了孙子一眼。 回头，拍着饭桌旁的一张凳子，说道：“云谦啊，把这张凳子搬过去给奶奶坐。” “哦，好咧。” 陆云谦转身，大步走过来，拿起那张木凳就走到灶台旁放下，“奶奶您老岁数也不小了，咱们吃年夜饭，讲究的就是个团员，不必着急，坐着慢慢来。” “还是云谦懂事。” “明明是爷爷心疼您啊！” 魏老太太回头，冲着剑拔弩张的爷孙两瞅了一眼，缓缓道： “我小时候啊，家里头根本不需要妈妈去厨房做饭，我们冯家请了十来个帮佣做事，但是呢，每逢过年，姆妈就会搬个凳子，坐在煤炉旁边，煤炉下面的进风口塞子塞住，然后，她拿着一只铁勺子，开始摊蛋皮。 有时候啊，我和爹爹好奇的紧，就跑进厨房去看姆妈做事。 觉得她那个时候的模样特别贤惠。” 言罢，老夫人呵呵呵笑起来，“这可是我父亲亲口鉴定的哩。” “嗯，奶奶你这个时候也是特别贤惠、慈祥呢……”陆云谦只管捡老太太喜欢的话说。 “是吗？” 老夫人慈祥的笑了笑，然后又开始讲解她这门蛋饺厨艺课，“那时候哇，我也对厨艺好生有兴致，就央求她，说要一起学习呢。 所以，姆妈也很乐意教我。 她负责摊蛋皮，给我分配的“工作”就是负责拿块猪油渣，先在铁勺均匀内抹一下，每个角落都要吃到油，然后，姆妈会迅速的把鸡蛋羹倒进勺子。 当然，姆妈也有失手的时候，若是摊坏了一张蛋皮，她就会一边遗憾，然后用筷子夹起来，奖励我品尝蛋皮。呵呵呵……往往这个时候，爹爹是非常羡慕我的，他还问我，味道是不是和刘妈做的一样好吃呢……” 饭厅里面，不知何时，魏家几名男子已经早早地坐在自己平常吃饭的位置。 魏子寅一手托腮，拿着红包，一边听奶奶讲她小时候的趣事。 而魏城则是一会儿起来看看灶台上，案板上的菜肴准备进度，然后又乖乖坐回爷爷旁边。 陆云谦试着做了几只蛋饺，还获得老夫人的夸奖。 “看来云谦就是聪明！就看着我做了一个，这就学会了！” “那是奶奶教的好。” 魏城过去瞅了眼，煞有介事的点头，“还挺可爱，云谦哥哥加油。” 然后走到大圆桌案板前，看了看老妈麻利的动作，“妈妈，咱们家哪年是不是得在外头餐厅去吃年夜饭啊？这个年年在家吃，似乎缺少点什么呢。” “缺少什么？不就是你姐还没回家嘛。”魏妈没好气道。 陆云谦帮忙把蛋饺摊了满满一碟子，也走过去瞧魏妈弄的菜。 “这个是？” “这个叫圆台面。”魏妈笑着道。 魏子寅一下子就跳起来，走过去凑热闹，下巴搁在陆云谦肩膀上，用sh腔调说道：“咱们sh本地人，自家吃年夜饭，有一样东西不会少，就是这个“圆台面”。侬伐要小看这张圆桌，可不是家家都有自备的，而且，它的尺寸大小，都能显示出这家人的“立升”诶。” 这一点，陆云谦也有所耳闻。 80年代中期，即使是sh这座十里洋场，餐饮业没有怎么发达，本地人也节俭，轻易不上餐馆，逢啥喜庆，至爱亲朋要欢聚一下，都是自家和邻里一起相帮烧，可以将一张圆台面，是各家主妇大比手艺的一个大平台。 逢年过节，家中一张圆台面，更满载着亲情温馨。 不论离家有多远，有多久，家中那张圆台面上，永远为缺席的家人留着一副碗筷，一个座位。 “舅妈，这个是什么菜？”陆云谦也只是听说过sh人年夜饭的讲究，却不曾真正见识过这个年代本地人是如何过除夕夜的。 “这个叫四喜烤麸。”魏子寅拍拍陆云谦的肩膀道。 魏妈一边忙着，点头笑道：“是的，烤麸是将小麦粉，水洗成面筋后发酵蒸煮而成，这种看上去有着无数蜂窝孔的食材，常被人误以为是“豆制品”，其实它是麦麸做的。” 魏爸也走过来，跟着凑热闹，解释道： “烤麸搭配香菇、木耳、花生米，成四喜，酱红香醇，鲜香入味，口感有糯有脆，夹一筷 入口，烤麸的毛孔全部打开，甜咸鲜的酱汁涌出，正是烤麸最感动味蕾的瞬间。” “其实啊，要是斐斐她爸今晚在这里的话，一定能给你讲这个典故，其实，这道菜，表达的是，过年嘛，菜名需讨口彩，所谓“烤麸”即是“靠夫”，寓意家里的男丁，来年取得更高的成就。 而冠以“四喜”的名字，有一种说法，认为它源于最早的名字“四鲜烤麸”，sh话“鲜”和“喜”音同，而这个喜字又更能讨口彩，那，之后呢，就有了“四喜烤麸”之称。” “sh人过年讲究还真是多啊。”陆云谦感概道。 魏爸点点头，“就你们刚刚摊的蛋饺，一会儿就要放进汤里，蛋饺是sh人过年必吃的，年夜饭最后一大锅的汤里必有蛋饺，因为你也看到了，蛋饺长得像元宝，也是要讨个好彩头……” “那咱们今晚吃了这些菜，来年一定好运啊。” “呵呵呵……就是一种朴素的愿望吧。” 陶斐的爸爸不在场，魏爸倒是充当其了临时专家，给陆云谦讲着sh过年的一些个讲究。 他讲着讲着，兴致越发高昂。 “还有这个菜，葱油海蜇皮和皮蛋，这两样也都是上海人年夜饭台面上必备的菜色，为啥讲必备呢，因为sh人过日子叫“做人家“，海蜇皮的价钱比海蜇头便宜，所以这道菜又实惠又扎台型。 而皮蛋呢，阖家团圆之际，吃点小老酒总免不了的，皮蛋蘸点酱油，过过老酒，最好再来点油爆花生米，一顿年夜饭，即便没啥大鱼大肉，也能有滋有味。” “不过，这道菜，我认识，不是本帮菜。” 陆云谦指着扬州狮子头笑道。 “是啊，就好比你，现在到我们sh来发展，做生意，像你这样的外地人，来到sh的很多，所以渐渐的，这里就成了一座拥有全国各地的人居住的综合大都市，那些各地方来的人把自己家的年节风俗带来，同时，慢慢地融入这座城市的餐饮文化中。 有“江北人”邻居的朋友都知道，过年，他们都会做一个个很大的“扬州狮子头”，而且和我们本地做法不同，不仅模子结棍，里面还有花样经，味道自然是呱呱叫。” “那这个是熏鱼吧？” “对，”魏爸微笑着点头，“我们的年夜饭桌上，怎会少了熏鱼呢?” “我们习惯用青鱼中段来做熏鱼，去头去尾，片成一公分厚的薄片，入滚油炸透，至金黄出锅，放入调好的酱油中浸几秒，待味道吃进鱼肉中即可捞出，口味兼具鲜、甜、香、浓、脆。” 魏老禁不住这些好玩有趣的聊天，也起身走过来。 他背着双手，苍老的声音道： “年夜饭大鱼大肉，不是每家人家都有的。 像我小时候，家里并没很富裕，但sh人会“做人家”的同时，也好面子； 因此，准备一顿年夜饭，通常会提前几个星期。我依然记得，为了准备一顿年夜饭，爹爹、姆妈还会老清老早去小菜场排队，有的时候，小菜场还要认识人，否则，鸡、鸭、鱼、肉未必能买到自己称心的原料。” 一家子跟在两名主妇周围，帮着忙活了半个小时。 年夜饭，便已经丰盛的摆满了八仙桌。 一桌年夜饭是涵盖了冷菜、正菜，魏家是考究家庭，还有一砂锅汤，最后，还有点心：八宝饭和汤圆。 八宝饭似乎只有在这里，才做得格外精致，摆放在八仙桌正中，蒸得半透明的糯米，晶莹剔透颗颗饱满，筷子一戳，豆沙就满溢出来。 吃一口下肚，颇感油腻的肠胃，在这道甜点的抚慰下，得以安稳地休整。 一家子围坐在八仙桌旁，开始热热闹闹举着葡萄酒庆贺除夕夜团圆。 魏老夫人还笑着叮嘱道：“云谦啊，今晚你别回家啦，就住咱们这边，明天早晨起来，奶奶给你住汤圆。” “年初一必须吃汤圆吗？”陆云谦好奇道。 他一直不怎没吃糯米类的食物。 老夫人点头，道：“像你们这样的生意人，就得吃汤圆呢，sh人的老习惯一直是，大年初一早，第一顿饭一定要吃汤圆，意味新年“圆圆满满“，而且要“有汤有水”寓意“有财有势”。” “好，好，那就有劳奶奶啦。” “那晚上，就睡魏子寅隔壁那间房吧。” “行，我都可以的，只要有个睡觉的地方就可以，”陆云谦豪爽的笑道。 魏子寅却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怪笑道：“那个房间就在我姐隔壁呢，云谦哥哥，你可不要走错房间啦。” 第159章 冯爷悄悄拼二胎 这也是陆云谦回国后，与亲朋过的第一个年。 原本是可以和兄弟一块儿吃除夕夜团圆饭，可卫红却因为家里添丁，只能在医院陪伴并照顾妻女。 想到此，陆云谦颇有些遗憾，道：“医院那边，想必我得过去帮个忙。” “你一个男子，去了医院也帮不了什么忙，不能照顾产妇！ 还是让卫红在那边自己照顾妻女吧，明天一早，我们会送鸡汤和一些饭菜过去，过年期间，你要是忌讳，明天就在家陪爷爷聊天下棋。”老夫人想得十分周到。 “咱都是老百姓，没那些讲究！” 况且是自家兄弟，也不能有那些臭规矩。 陆云谦美滋滋地吃着八宝饭，毫不在意的拂手，顿了顿，他有想起，魏家没有给陶斐送鸡汤什么的月子餐道医院。 “对了，今晚，斐斐嫂子吃什么？” “你陶伯父早就准备一锅鸡汤，斐斐妈妈推算到大外孙这两天要出世，所以早早的在家里准备了除夕夜饭菜，你伯父回家热一热，开车送到医院，一家子也有的吃。 这个点儿，想必他早已送到医院去了吧。 产妇生完小孩，是必须早点吃东西开胃，只有妈妈吃了有营养的汤汤水水，孩子才有的吃……，就是咱们家瑶儿，头一回待在医院过除夕夜，多少是有些不习惯。” 魏老笑了笑，道：“你担心什么？她这么大个女孩子，就应该在医院帮忙照顾产妇，今年要是顺利，也要出嫁，自己就要当妈妈了，多学点常识，对她也好。” “夕瑶好像还没谈对象吧？这就要结婚了？”陆云谦插了一句话。 魏城十分热情的把过年期间，家姐可能要去跟某哈弗学子见面相亲一事告诉陆云谦。 听了魏城兴致勃勃的讲自个儿姐姐相亲之事，陆云谦忍不住打趣道：“那咱们是不是得给夕瑶准备嫁妆了？” “嫁妆？还有这规矩的吗？都什么年代了，他们结婚，男方难道还要问咱家要嫁妆吗？”魏城好奇道。 “按照礼节，嫁妆是一定要准备的！” 魏妈却是叹道：“嫁妆不着急准备，咱们家瑶瑶这个飘忽不定的心，谁知道哪年才有婚事啊。” “别担心！红鸾心动了，自然姻缘就到了。”陆云谦笑道。 他捧着碗，一边吃饭，脑袋里面不由地琢磨，以魏夕瑶的姿色、文化，她所工作的单位，外国语中学，应该就有不少男老师追她吧。 魏老又给陆云谦斟了一杯酒。 一家子碰杯后，魏老关切道：“听说这半年，你帮人家苏东洋把服装厂盘活了？” “是有这么个事儿！” 提到老苏，陆云谦也不好意思告诉他们，说老苏一早就拎着一百万到家里去拜年。 饭桌上，他言语平淡，轻描淡写的说了说老苏的服装厂，这半年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当时他能想到梅尼格这个品牌，也是因为，早年，他喜欢穿蓝豹，而蓝豹的东西确实不错，尤其是西服。 这个品牌，早年请了意大利工艺大师多梅尼格担任品牌工艺总监，用料也很厚道，品质上可以说很到位了，但品牌影响力始终还是很小，没有破圈，虽然也做了很多营销推广上的努力，销售情况也一般般。 半年前，老苏请他出山，立刻就想到利用这个品牌做点文章。 魏老夫人笑呵呵的，指了指自己的长子，“今年过年，瑶儿她妈妈，听说苏老板家又重新开了西服定制服装店，所以过年就去那边，给瑶儿爸爸定制了一套，还花了好几百块。” “哦？是那种冬天的套装，里面是衬衣西服，外面再套一件比较厚一点的中长的西装式大衣？” “就是那种，拿回来，就让瑶儿爸爸穿上，还挺好看，可洋气了，据说那是你给的设计款式？”老夫人一脸不可思议。 陆云谦嘿嘿嘿笑着点头，“是啊。” 一家子坐在一起，吃着团圆饭，聊着聊着就聊到了陆云谦的儿子。 虽然还没交见过那小子，不过每次打电话给海外家里，陆云谦都能听到那小子的声音，就好像知道是老爸在电话线这一端，故意制造点动静，好让粑粑听见似的。 有了孩子，让他这颗年轻浮躁的心，渐渐沉稳了。 他满脸是幸福的笑容，大方的和魏家人分享自己的幸福与快乐，“自从，我们家那小子出生后，我爷爷、老爸，他两可是忙坏了，不是想着法子逗孙子，就是翻阅各种典籍，拟了一大堆名字，让我挑选，后来，我就给挑了个名字，叫陆九州！” “这名字好啊！就好比今晚，华夏大地九州同庆，显得霸气，落落大方，想来，这孩子将来成就一定不凡。”魏老微笑道。 “那可是陆家的长孙啊，成就还能普通吗？”魏老夫人笑呵呵的说道。 一家人吃过除夕夜晚餐，为魏城和弟弟魏子寅就被他们老爸发配到了厨房，帮忙收拾清洁和刷碗，而陆云谦则是和魏老坐在客厅，一边看除夕夜的电视晚会。 电视上，央视已经在开始播放第四届春节联欢晚会，主持人天团一水儿的年代样貌，赵忠祥、王刚、姜昆、方舒、顾永菲、刘晓庆举着话筒，在电视机前为全国观众热情洋溢地主持除夕夜娱乐盛宴。 当主持人播报下一个节目，《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是由蒋大为演唱，陆云谦和老爷子聊着天说道，“这首歌这么喜庆，应该会成为一首家喻户晓的歌曲……” 魏老对唱歌不太感冒，倒是在看到陈佩斯和朱时茂搭档是小品《羊肉串》的时候，因为剧情的搞笑、逼真，魏老还赞道：“陈佩斯扮演的小贩也可谓入木三分。” “他们就是吃这碗饭的艺术家！” “我听说，你舅舅经常喜欢关照生意的百乐门姑娘，自从帮你们拍了洗发水广告之后，就被导演请到举着，当演员拍戏去了？” “这事儿你也听说了啊？是有这么回事，不过，我也很久没有听到巴宝莉的消息了……” 到底不过是娱乐场所结交的女人而已。 说起巴宝莉，陆云谦是知道的，他们每次去百乐门消遣，冯爷是一定会叫巴宝莉出来陪他聊天。 而且今晚是出息，冯爷居然缺席了与父母一块儿过节。 他有些好奇的道：“对了，舅舅今天没说要过来给二老拜年吧？“ 不等魏老回答，老夫人端着切好的苹果和橙子，从厨房里面出来，笑容慈祥，道：“你小舅啊，他最近要在家照顾你舅妈呢。” “小舅妈她……身子抱恙了吗？” “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没事儿，吃水果。” “那明天他们会过来拜年吧？” 按照习俗和礼节，当儿媳的必须得在大年初一到公婆家里拜年。 如果初一都不来拜年，那就说明冯爷太太身体的问题还挺严重，他这个晚辈也必须去府上问候。 “明天上午……他应该是要过来一趟的，这不，斐斐生孩子，是大喜事，他这个当舅舅的是得去医院看斐斐母女两。” 陆云谦接过老夫人用小叉子戳的一块苹果，嘎吱嘎吱啃着苹果，想了想，道：“我最近也是忙着公司的事情，没注意到舅妈身体抱恙，那既然她身体不适，我这个作晚辈的还是得去家里探望。” “没事儿，你就别去啦。”老夫人欲言又止，赶忙劝道。 这时，魏子寅从厨房探出脑袋，高声道： “云谦哥哥！你是不是不晓得呀？” “晓得什么？” “我小婶子比我小叔年轻了快十岁呢，所以，虽然她这个年纪，但是突然怀上二胎，也不是一件特别搞笑的事儿，对吧？” “二胎？谁？” “我小婶子啊！但是很遗憾，我小叔没那命啊，一不小心就把孩子给流产了！所以我小叔情绪特别低落，最近是待在家照顾我小婶子，哪里也没兴致去，这事儿，你还不晓得呀？” “噗！” 陆云谦被魏子寅的话给震惊的直接一口苹果碎喷出了嘴巴。 乐得魏老夫人都是忍不住笑。 魏老则是假装盯着电视机，也不掺和他们的话题。 只有魏子寅他爸，一边倒茶，讪笑道： “咱家几个孩子可真是，随了我这个直性子了，丁点儿什么事都藏不住。 你看，魏子寅一天天嘴巴长舌妇一样，恨不得拿着大喇叭广播！其实你小叔这个年纪要是真能再生一个孩子，那也是极好的，毕竟他们家也只有婉儿这么个丫头，姑娘家迟早是要出嫁的。 家里再添个男孩子多好啊，更何况，你小叔和小婶子感情好，她愿意再生一胎……” 陆云谦听得脸上表情精彩。 原地脑补了一出戏。 冯爷是天天守在厂子里面，居然不声不响地还搞出了人命！ 他到底是去恭喜呢，还是鼓励他再接再厉？ 既然他们不愿外人去冯公馆，陆云谦就再也不提去冯爷家里拜年一事。 当晚，魏夕瑶很晚才回到家。 她一回到家，便是狂吃晚饭，听到弟弟说陆云谦留宿魏家，开心地恨不得当场跳起来。 第二天，是大年初一。 陆云谦在生物钟准时提醒下，起床锻炼，在魏家吃了汤圆就和魏家人一块儿直奔医院。 到了医院，非常意外的看到冯爷也在。 “舅舅！给你拜年啦，没想到，你竟然比我们还早呢。” 病房内，冯正宗手里拄着手杖，脸上勉强笑着，“昨晚，斐斐爸给我打电话，我才晓得斐斐已经生了，而且还是个娇滴滴的丫头！今天一早，我就赶忙到医院来了嘛……” 病房内，挤满了魏家的家属。 而且刘濯一家人，也是大早晨就赶来医院。 刘濯见到躺在妈妈身边的小家伙，又看到女儿趴在病床边，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小侄女不转眼，当众笑称：“这下子咱家热闹了，思娴以后有小玩伴咯。” “是啊！长得跟思娴还蛮像呢。”刘濯妻子笑道。 娴娴趴在病床边，一边和嫂子聊天，盯着熟睡中的小侄女。 忽然，回头看向病房里面的家属们，“咱们家小可爱还没有取名字吧？” 大家伙点头，全部看向了魏老。 他老人家知书识礼，学问渊博，又是建筑界大家，给家里小辈取名这种事自然而然就落到了他身上。 魏老坐在病房内唯一家属椅子上，双手摸着手杖，沉吟道： “取名嘛，大都有男楚辞女诗经的说法，我忽然记起《诗经大雅?卷阿》说，“凤凰于飞，刿刿其羽”。我觉得，‘其羽’这个词就很有诗意，你们觉得呢？” “卫其羽？” 大家伙琢磨了一下，觉得‘卫其羽’这个名字简单却又不失文艺。 卫红与陶斐俩夫妇商议了一下，觉得这个名字可以，便当场给自己闺女定了“卫其羽”这个名字。 有了名字，大家称呼小婴儿便有了名称了。 陆云谦和大家在病房内说笑了一会，热情地邀请大家去外滩逛一逛，逛累了就去肯德基吃炸鸡和可乐汽水，坐在巴洛克式的餐厅里面，一边看风景，一边与亲友热聊，也不失为过年的别样乐趣。 大家伙也是兴致好，听取了他的建议，浩浩荡荡去外滩。 在80年代中期，即便是sh滩，过年的时候，中餐馆也是生意清淡，而外滩却是人潮汹涌，尤其是还没有领教过肯德基这种洋快餐的本地市民们，趁着过年的高兴劲儿携家带口，或者是小情侣都纷纷去肯德基。 自从东方饭店二楼的肯德基开业以来，魏老夫妇还是头一回来到这里。 一上楼，他们这对见识过洋快餐的老人，见餐厅内人山人海，柜台前围满了等候点餐、或者是取餐的顾客，也是打开眼界。 当即回头对陆云谦说道：“云谦啊，看来，你们得赶紧着手准备第一家分店呀，你自己看，这生意是有多火爆啊？” 陆云谦笑着点头，招手将餐厅经理叫过来。 “你去准备几套餐，给我们送到四楼办公室……” 大老板的吩咐，餐厅经理不敢耽搁赶忙道：“好的！请陆总先带老人家去四楼办公室稍作等候，我们很快就送餐点上去……” 正月短暂而温馨的假期，一转眼就过去了。 初八这天，是全国开工的日子。 正式上班第一天，陆云谦也是大方的为全体员工发了利是红包，“每个人都是50元，是我们三位股东对全体员工满满的祝福！” 早就在过年放假之前，行政部全部门就召集公司内的其他员工，一起制作了几百个手工红包。 在上班第一天，由行政部经理方茉莉和部门的两名文员，陪三位老板，从公司总部开始，一直发放到工厂车间。 车间的工人们，收到老板额外发放的红包，是高兴地连声说：“谢谢老板！” 陆云谦也是要当众发表几句讲话的。 “新的一年，咱们还会赚更多的钱，希望大家都努力，为公司创造更多的利润，咱们才有更多的利润分配给大家，总之，加油！” “哔哔哔……” 车间内，一片欢腾。 三位股东从车间出来，站在阳光洒满的开阔地方，聊起了银行筹备进度。 “申请已经批下来了，现在就是挑个黄道吉日开业。”陆云谦点燃一支烟说道。 “银行开业，当天需要搞一些锣鼓队来庆祝吗？”冯爷问道。 要是依照他的做派，这些排场那是一定要搞起来的。 陆云谦看了看卫红，“我觉得都可以！如果sh滩有这样的风俗，加上现在还没有出正月，搞一个开业剪彩与庆贺活动，也有必要。” “行，那我来安排吧，有专门的锣鼓队搞这样的开业活动，只是要给他们包红包。” “红包？没问题！对了，开业这天，所有股东都会到场，大家也都邀请至交好友，到场来捧捧场吧……”陆云谦这般吩咐，心里琢磨着，这个年代，银行开业一般是举办什么样的活动。 是否需要搞一些揽储的优惠什么的，还得再商议。 第160章 好意思跟老板要房子! 银行开业前夕，各项筹备工作紧锣密鼓的推进。 卫红也没法全天候待在家里伺候正在坐月子的妻子，便请了保姆佣人到家里伺候母女两，然后投入到繁忙的工作中。 过年放假了一周多时间，恢复正常上班时间之后，员工们一开工就收到利是红包，新的一年干劲更足。 “希望咱们全体员工，今年，再接再厉创造辉煌！” 陆云谦处理了一些放假期间的工作，在卫生巾车间和日化车间待了小半天，回到公司就召集核心部门负责人开会，会上，第一句话便是进行开工士气鼓动。 “好！”员工们齐声吼道。 接着便是热烈的掌声。 “现在请卫红给大家总结一下，去年咱们公司的营收状况……”陆云谦把话题抛给了卫红。 卫红坐在会议桌侧方，顿时神情一凛，将面前的文件翻开，经过回国一年多历练，又主持筹备了sh第一家肯德基餐厅，还是代表行数对外的总经理，他的管理者能力有了显着的提升。 他清了清嗓子，环顾会议室内众人，“舅舅，你先说两句？” “你们该讲哪个方面，就讲吧，我这人一向不会主持开会这种事……”冯爷摆摆手，最近家里诸事不顺，妻子意外怀上的二胎也不幸流产，关键是妻子年纪也不轻，可能再也怀不上二胎，他想再要一个孩子的计划也泡汤。 陆云谦靠着主桌的椅子，对冯爷最近的遭遇也是颇为同情。 但也很想说他几句。 你要二胎也是可以的，但你早些年干嘛去了呢？ 等到两夫妻七老八十了才想到要弄个二胎，这不是为难人家高龄产妇嘛。 卫红轻颔首，声音中气十足，“咱们恒舒去年在成立，到今天，还不到一整年的时间，但是咱们已经取得了全sh其他任何一家公司都遥不可及的经营业绩！这一点，是我们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 听到这些场面话，冯爷坐在另一边会议桌旁，无聊的直挠脑袋。 等到卫红做完总结，也复盘结束。 他看向陆云谦，“该你说今年的计划了……” 陆云谦点了一下头，将手里捧着的茶杯搁下，“眼下，我们三位股东对今年的大环境做过一番谈论，经过详细商讨，给公司定下这样几件大事儿，但不限于这些事情！” “首先呢，你们也都听说了吧，公司在筹备一家银行，即将开业。” “等银行开业之后，徐汇那边将开工动土，要修建一座大型地购物商场，这座商场的地，我们去年已经拿下了，大约预计在今年5月份完工，所以，要求公司同步进行购物商场的招商工作，具体怎么招商，以及商场都有哪些布局，在项目启动时，会公布出来！” “第三件事，就是公司今年会涉入航空业，具体运作航空业的公司将另行成立新公司，不过，新公司的前期筹备，还是咱们这套现成的班子……” 会议室，员工们皆是凝神静气，安静地听老板展望未来。 一些核心部门负责人，更是边听，边做会议记录。 会议结束时，去年招聘进入公司的几名日化技术骨干，不像其他员工忙着走出会议室去工作，而是故意慢吞吞的整理笔记本，跟着三位还在谈话中的老板出了会议室。 “陆总！我们有些事情想和您说说……” 陆云谦闻声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穿着技术员工装的员工。 冯爷与卫红皆是回头朝他们看来。 几名年轻的技术骨干便是走到了他们面前，为首的技术组长叫夏远，他见陆云谦有些想要抽烟的样子，掏出自己的烟盒给老板递烟，赔笑说：“是这样的，我们几个最近有些疑问想听一听陆总的意思，看能不能耽误您一点宝贵的时间？” 陆云谦接过烟，说：“是产品研发的事情？” 见状，冯爷说：“我先回办公室喝喝茶，你们聊吧。” 卫红见这些技术员找的是陆云谦，转身便回去自己的办公室处理事情。 “那咱们还是去会议室说吧！” 岳巍和陈钢两人，本来想和老板交流一些工作上面的安排。 也只好讪笑着走开。 一行人返回到了会议室。 在夏远的示意下，他们进来之后，最后进来的那名技术员反手将会议室的门给带上。 陆云谦阔气的在主桌落座，心里面多少有些明白他们几个的意思。 过年之前，他们几个终于研究出了聚乙烯，所以……想邀功？ 陆云谦不动声色的打量着眼前几名年轻人，技术部除了一名刚参加工作不久的年轻姑娘，小组负责人和其他先进公司的技术员积极性都比较高。 “陆总，我知道，把您请回来再听我们技术部的事情，实在是有些唐突，但是我们现在就是有一个疑惑……，想问一问陆总，公司对于技术研发的利润方面分配。 去年，我们小组非常幸运，攻克了pp材料在国内的技术难题，研发出了聚乙烯塑料，这一难题的解决，直接为日化行业的包装瓶带来历史性突破……， 陆总是最清楚的，这项技术，为公司带来了多么丰厚的收益！ 那，我们就在思索，我们小组主导研发出来这一技术，并获得国家技术专利，国内无数的日化企业，也在咱们公司购买聚乙烯塑料，那么，公司是不是应该在经济收益方面，适当的给我们小组分配一点点薄利？” 这次还是夏远率先出面，将他们的想法说了一遍。 陆云谦没想到他们会是这么个诉求。 他并没有急着拒绝，也没有表示出惊讶的神情。 看了会议室内一张张稚嫩的年轻面孔，有些颇为意外的笑了笑，说：“你们是嫌公司给的工资和福利待遇不够？” 他们几个的确是为公司破解了pp材料的配比。 不过，恒舒公司这么年轻的公司，也不是一家剥削资本家开的公司。 公司上下，最低工资都在200元，比起帝京那边的绝大多数企业，那都是遥遥领先的。 夏远笑着说：“我们也晓得，恒舒是一家民营企业，不过我们也认识一些国营企业的干部子弟，他们也有做技术这一类型的工作，在帝京，我听说，像这样的技术骨干，还能获得单位分配的集资房呢。” “你也想要单位集资房？” “如果按照我们技术小组的贡献程度，我们觉得，如果陆总真想给福利，那不妨考虑今年给我们这些外地户口一套房子……”夏远觉得似乎有谱，小算盘在心里开始噼里啪啦计算。 他们早就听闻，老板要在sh修建楼房，以他们为工作做出的贡献，分配一套集资房，也说得过去。 而起，他们还听说帝京总部公司的总经理，陈剑锋是公司从港岛派遣过来的高管。 这人工作能力确是非常强，所以美方总部给他奖励了一栋别墅！ 那可是别墅啊！ 他们不求住进别墅，可是如果按照功劳来奖励，一套集资房应该有资格。 陆云谦转眸看向其他人，“所以……你们现在是在跟我要房子？” 夏远说：“也不是现在就跟公司要房子，只是想跟陆总表达一下我们的意思，如果今年，咱们公司会在sh修建住宅楼，希望到时候能给我们分配一套员工福利房，当然，我们还是要适当交一部分钱。” “那你知道现在的房价吗？” “大概听说过，本地住宅楼大概是1800。” 陆云谦鼻孔里面哼了一声，吐着烟圈，靠在椅子上，眯了眯眼，道：“帝京的新住宅楼，带电梯的大板楼，年前的价格已经涨到了1950！” “现在，别看才过年，你们就觉得价格降下来了，告诉你们吧，价格不但没有降，而且已经涨到了2100元！这个价格是我们帝京总公司正在销售楼盘的价格！现在，那边还剩一栋住宅楼没有买，不是卖不出去，而是市场太过热情！” “除了与国营单位合作的那几栋住宅楼，是没办法要拿出来，能攥在手里的房子，当然要等到市场稀缺的时候再卖！所以现在，二环交通要塞地段的那栋大板楼，市民们都到处托关系来买！” 微微一顿，陆云谦一脸惊讶的问道：“话说回来，你们觉得，公司为你们提供的250元高薪，同时给予住房、饮食、交通方面的补贴，还不够？” 竟然狮子大开口，跟他要房子！ 按照86年这个房产交易价格，一套房子少不得十万！ 小组六个人，加起来大约80万，可与这个年代的员工福利规矩严重不符合呀。 夏远回头看了看小组的其他成员，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他愣了愣，然后笑呵呵地说：“我们也知道，公司为我们提供了不菲的工资，可比起我们的贡献，这点工资难道不是太过微小吗？” “你们口口声声讲贡献，是吧？” “呃？” “那你们说，这个技术，是你们最新发明的吗？不是，对不对？”陆云谦有些激动地敲了敲桌面，目光锐利，“说句不怕打击你们的，你们只不过是站在国外成功技术的肩膀上，进行了技术还原，咱们现在使用这一技术，也不完全就是自己的，懂吗？” 夏远脸色有些难堪。 像他这样的名校毕业的高材生，感觉到了老板在羞辱他。 过来，在双方的拉锯战之下，技术员们还是退让了，“陆总，您说的都有道理，只是，我们还是希望公司能考虑一下，若是想要我们在公司长久发展，员工的切实福利应该要好好设计一套，不说别的，如果我们进入国营单位，福利房是一定有希望分到一套的……” “这么自信？那你现在就去办辞职，然后麻利的去进国营单位吧！” 摆明了，陆云谦也不愿意耗！ 他刚刚听到夏远还没说完，就已经猜到了后面要说的话。 陆云谦本来就在克制自己内心愤怒的情绪，此刻再一听到夏远还有威胁的意思，心态立马就炸了，突然就觉得不能由着他们几个这样威胁下去！ 况且，他们又不是真正的发明了一项实用专利的高级人才。 就算是高级人才，也还远没达到给他分配住房的境界。 年前，他们成功还原出了pp材料之后，的确是给公司带来了一笔不菲的收入。 国内所有做日化的工厂，都只能给他们购买这一原料。 但这并不能成为他们要房子的唯一理由！！ 会议室，气氛比较僵。 陆云谦愤怒的丢出这句话，到把夏远给吓了一跳。 他丢下这句话，倏地站起身，看着技术组几名成员，“你们几个也都好好思考一下，要是觉得公司亏待了你们，现在就去人事部办辞职吧，该去国营单位的就去国营单位，别犹豫。” 夏远知道这是老板的气话，但是听着多少是很让人伤心的。 等陆云谦走出了会议室，他有些失望的道： “万恶的资本家，果然都是心狠的啊！他买得起2000万的东方饭店，却不舍得给咱们分配福利房？！真是见识到了，看来，咱们今天出师不利……” 其他人先前的激动，也在瞬间化作泡影。 行政部方茉莉，早已在竖起耳朵听会议室那边的动静。 她也很好奇，不晓得技术组忽然胆大的叫住老板是几个意思。 她刚给冯爷送茶转身走出董事办，迎面就碰到大老板已经从会议室出来，并且面无颜色，走路生风，大步走进董事办。 方茉莉小心翼翼地赶忙退后几步，生怕招惹了老板，成为炮灰。 “陆总……” 平常，陆云谦无论多忙，都会嗯一声，可今天却懒理走廊里面探出来的好奇脑袋。 径直走进了办公室，反手就把房门关上，谢绝了外面一众好事之人的注目。 冯爷捧着茶，刚要喝，就看到陆云谦回到办公室，也瞧出了他似乎气色不太好，便是问道：“技术组都说了什么？” “咚。” 陆云谦走到老位置，重重的将身躯塞进单人沙发。 他靠着沙发靠背，手里还夹着那支快要燃到嘴边的烟，冷笑了一下，“看来咱们公司应该调一下工资了，一开始就不应该给员工什么福利！工资水平就得跟国营看齐，而不是凌驾于他们的工资水平之上……” “怎么个意思？没听明白呢。”冯爷笑。 陆云谦想了想，又觉得十分好笑，轻描淡写地说了一遍。 刚说完，就听到了方茉莉在外面敲门，便说道：“陆总！帝京金融监管部门电话，是直接转到您办公室吗？” “接进来！” 陆云谦刚说完，几秒之后就听到了办公桌上电话“叮铃铃”响。 第161章 她爷爷是殿堂级厨王 “你好，我是陆云谦！”陆云谦大步走到办公桌前，抓起电话，笑声扬起。 电话那边传来了金融办公室副主任丁启柱的声音。 两人在去年也见过几面，对彼此都有印象，对方也是开门见山道：“陆总啊，今天给你打电话，是有一件是要跟你说。” “丁主任尽管说。” “就是你们银行开业的事儿，经过各级领导开会商讨，一致决定，还是要把你们几位股东全部召集到帝京开个会看，关于今后银行的经营方面儿，我们有些话要和你们当面谈一谈。” “呃……，这个完全没问题！那么请问，丁主任，会议定在哪天？” “今天是来不及了，毕竟你们还在sh，那就明天早上9点吧，希望你通知一下其他股东，务必都要到帝京来参加这次开业前的工作说明会。” “那是必须啊！我来安排，明天见，丁主任。” 挂了电话，陆云谦缓了缓神，绕过办公桌走到椅子上坐下，“帝京方面儿，说要召集咱们股东全部过去开会，估计是要给咱们上一个紧箍咒。” “是吗？必须全部都去？” “丁主任都说了，希望咱们所有股东都去，看来舅舅你也只能跟我们去一趟帝京……” 陆云谦又赶忙拉开办公桌下边的抽屉，找出一本笔记本，从笔记本上面找到了在四九城做航空业务的吴国威老板，这人也是冯爷多年前认识的朋友，这次，他是求着要加入他们这家银行。 陆云谦也考虑到对方做了几年的航空业务，虽然不是主营业务，但也算跟航空也沾了点边。 欣然应允他的加入。 陆云谦给吴国威打了电话，告诉他，明天一起去开会的事情。 冯爷有些不情愿去四九城，一般情况下，他是从来不会随便离开sh的，更何况最近，妻子需要他的关照，他心里确实有些放不下家里的女人啊。 就在他沉入为难时，又听到陆云谦说：“不过，咱们两个去帝京就行，让卫红留在公司，否则，若是咱们仨全都不在sh，公司里面还不得翻天！” “是这么个道理。” 他们两个虽然平常不怎么过问公司里面的运营。 可是，很显然，公司内部出现了一些异样情绪，别的不必担心，但是也担心这种风气滋长，影响到其他人。 陆云谦按了内线，让卫红进来说话。 卫红很快就出现在了董事办，坐下之后，听完陆云谦对近期工作的安排。 还听说了技术组想要跟公司要房子一事，他听了是有些惊愕，但很快恢复正常，“你们就放心去开会吧，这边筹备的事情，我会监督的。” 下午，陆云谦就和冯爷一道乘坐北上的航班，回到四九城。 下了飞机，冯爷说要去大栅栏那边逛一逛，顺便给家里的女人带点东西回sh，陆云谦便吩咐国宝开车请冯爷去大栅栏。 陆云谦则是顺道利用这次回来的机会，去公司的新办公大楼。 自从恒隆的十栋大楼相继在二环交通要塞地段拔地而起，再加上二环、三环马路新修之后，整个紫禁城似乎换了个全新面貌。 陈剑锋正在公司主持会议，听说老板回来了，赶忙结束会议出来迎接。 接到老板，便是问道：“陆总！明天的银行说明会，需要我一块儿去参加吗？” “要的吧？你熟悉银行业务，去了也可以子在适当的时候帮我说几句话，不过咱们公司今年的楼盘，计划什么时候动工？” 两个男人并肩上楼，陈剑锋想了想，“计划在三月中旬吧。” “楼盘的设计图都出来了吗？” “全部都出来了……” “还是老陈有效率啊！希望今年咱们继续引领四九城的住房风潮，装修设计方面儿，一定要时尚点，现在的人啊，都喜欢赶时髦，仅仅有电梯，还不够。” 老陈一边应着点头，将老板迎进了行政楼层办公区。 陆云谦常驻sh之后，四九城公司总部也很少看到煎老板的身影。 他这么突然回来，行政楼层的员工们都热闹了，全都来到董事长办公室门口打招呼、问候，大家都知道老板这次回来是应上级部门的邀请，回来开会，全都调侃说要去sh给老板开业捧场。 “行啊！我们都欢迎，你们要是多余的闲钱，就存进我们银行吧。” 林然端着茶水和糕点走进办公室，笑着道：“是不是可以存到等我们从公司退休的时候，就可以领一大笔钱？” “呵呵……” 陆云谦笑了笑，“真正有钱的人，是不会在银行村很多钱的。” “为什么？那你们开银行不是盼望老百姓都去存钱吗？” “我们是盼着大家都去存钱，然后我们就有了资金进行其他行业的新项目操作了啊，你要是真的想在退休的时候拿一大笔钱，现在就去买几套房子吧。” 林然端着托盘，有些没回过味。 “你现在即便是存入一套四合院，等你退休的时候，估计连一间厕所都买不到。” “啊？贬值这么厉害？陆总你不要吓唬我。” “你不是吓唬你，内部人，不想让你吃亏。” “不过，说起买房子是吧，我们家却是打算今年把现在住的四合院三间房卖掉，然后买咱们公司修建的电梯饭呢，那您说，我们这个决定对不对？” 陆云谦眉峰一愣，端着茶杯正要喝，“你们家住哪条胡同？” “就是鲍家街啊” “那条胡同是不是xc区醇王府南府所在地？” “对，也是溥！仪的出生地。” 点了点头，陆云谦微微一笑，“那你最好劝你爸妈别轻易出手，那块地方将来肯定会升值，比二环大板楼电梯房值钱多了。” 林然惊愕不已，顿了顿，面露难色。 “可是我弟弟复原回来，是要结婚的，人家女方不会喜欢住胡同，您也晓得，自从咱们公司在四九城大兴土木，开始修建了一栋一栋的住宅楼之后，就把城里这些有钱人都炸出来了，他们全都非常喜欢咱们公司修建的楼房，我爸妈也不例外。” “你弟弟哪年回来？”谷 “明年就要回到回家。” “他回来……应该也是跟薛东升一样，进入警务机关单位，吃铁饭碗吧？” 说起自个儿优秀的弟弟，林然笑着眨眼，“应该是机关单位。” 林然退出了办公室之后，陈剑锋问道：“陆总觉得西城胡同将来会升值？” “不止是西城胡同！我忽然就有个很不错的想法……” “您说。” “现在很多市民喜欢咱们修建的住宅楼，跟林然他们家一样，想卖掉原先的四合院，买新房子，我们现在还有一栋住宅楼压着没有出售吧？” “对！您说过，要等到五月份之后再卖。” “这样吧，咱们用新楼换胡同四合院！” “啊？那胡同的房子虽然有的历史比较久，可是太过陈旧了。在哪买不是要吃亏？” “是这样的，给他们的胡同大院折价，抵扣一部分新楼房的房价，凑不齐全款，就可以搞这样的组合式购房，咱们拿到四合院之后，也不急着装修或者做别的，而且还可以告诉他们，以后如果他们想买回自己的胡同，也是可以的……” 老陈愣是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老板的新奇大胆想法。 “可是，我还等着回笼一批房款，作为盖楼的采购资金呢。” “采购资金就从公司其他项目的，包括sh公司的盈利里面来进行周转吧！虽然我是说过，盖完这十栋大楼，尽量完成自负盈亏，不轻易跟港岛银行提取资金，如果咱们这次能回收到一批四合院，我们该怎么使用资金，还按照原来的计划……” “那我这就着手准备销售组合计划。对了，陆总可有限定的哪些胡同？” 陆云谦大手一挥，“只要你能弄到手，不管是西城，玄武还是德胜门，到时都是一笔庞大的固定资产，这笔固定资产，短时间内，咱们放着不用！等到我儿子长大的时候，就派上用场了。” 老陈听到老板的这个口气，觉得他肯定是在给儿子置办家业。 反正他们陆家有钱，想要利用新房换四合院，他就照做吧。 算下来，应该也压不了多少资金。 毕竟，这个年代，肯定是二环、三环的电梯楼房最值钱，四合院住的都是些老土着，那些简陋的房子不值钱。 ………… 第二天，上午九点差一刻。 陆云谦与冯爷一块儿，来到金融监管机关单位。 在大门口与另一个吴国威碰头。 “吴总！不好意思，让你等久了。” 一下车，陆云谦便是高举手臂朝对方挥手打招呼。 吴国威一派新式大衣家西装的派头，穿的十分洋气，戴着一副小眼镜，要是他不开口，没人知道这般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居然是一个搞航空修配业务的民营企业家。 然而龙国航空工业基础十分薄弱，从1910年清府开始筹办飞机修配厂开始，直到30年后，国内也只有十几个设备简陋的作坊式航空工厂。 但是吴国威的祖上却非常幸运。 自从清府筹办飞机修配厂开始，就进入了修配这一行。 后来，到了1980年，国家实施了航空工业方面的改革开放政策，以企业化时代的“军转民、内转外”为发展指示，所以吴国威看准了时代机遇，与莫斯科老大哥合作，从他们那里学习最先修配技术。 将原先的修配厂改为民营航空修配公司，为国内航空输送修配技术服务。 换句话说，这人与莫斯科航空企业关系非常紧密。 他大步走迎了上来，笑容可掬，与冯爷和陆云谦握手。 “我也才到几分钟而已，倒是你们两位，大老远从sh跑过来，一定很耽误时间吧？” 冯爷依旧戴着小墨镜，摇了摇头，笑眯眯地说：“还不晓得今天会怎么样呢。” “我听说，就是监管单位要对咱们这样民营银行进行开业前的例行经营说明会，毕竟咱们这是在国内头一遭嘛，而且资金也可能会涉及到进出口，国家是肯定要进行严格监管。”吴国威说道。 “看来还是老吴待在帝京，消息渠道多啊。” “哈哈哈，陆总说笑了，咱们进去吧。” 丁主任早已吩咐助手出来迎接他们一行人。 接到他们，便直接领着进了一间比较开阔的会议室，这会，会议室的桌上都摆上了茶杯和本子、钢笔，会务做的还比较周到。 丁启柱拿着会议文件夹走进来，与各位客人打了招呼。 “这次，把你们诸位叫道帝京来开会，也不是为难你们，而是确实有必要跟你们宣讲一下国内民营银行开办的一些个要务，毕竟你们的资金可能有一部分来自国外，为了资金安全，咱们还是要坐下来，好好讨论的……” 陆云谦表示理解。 半个小时之后，一群领导陆续走进了会议室。 而最后一位走进来的年轻女士，身穿一件蓝色西装，浅灰色新式西裤，梳着短发，一双眼睛睿智而明媚，一看就是独立自强的女精英，一出场就带着一股冷气场，不需要多余的姿势动作，动作干脆利落很有领导风范。 或许是由于她出场的气场实在太过强大，会议室竟然鸦雀无声。 陆云谦盯着这名领导走进来，她的每一步都走得非常有力量。 而且径直走到了会议桌的领导位置上站定，然后，眸光扫射了一眼会议室内众人，在陆云谦脸上留连几许，微笑着收回，清瘦身躯缓缓地坐下，嗓音沉着道：“大家都坐下吧。” “我去！金融监管的领导居然是个如此年轻的女子……”陆云谦顿时就砸心里计划着某种糖衣炮弹。 吴国威见陆云谦有些吃惊，大概猜到他的错愕。 靠近陆云谦，附在他耳边悄声说道：“这是年前才上任的新领导，叫燕小司，国外留学回来的，相当有魄力，人也聪明，她爷爷是咱们国家殿堂级厨王，现在咱们国家对外接待的国宾主厨，全是她爷爷的徒弟……” 陆云谦嘴巴微微张开，“啊！家学渊源啊！她怎么每当厨子？” “咳咳……”吴国威被陆云谦的话给逗笑，拍在他肩膀上，一副神秘的样子，压低了声音：“不仅如此，她舅舅就是我们航空领域最顶头部门的老大……” 第162章 冷艳霸气女领导她来了 燕小司原本正在与坐在她两旁的副手们低声交谈。 这是，燕小司的声音却突然冒了出来。看见这次银行会议代表，在她面前，明目张胆的交头接耳，她并没有避开对方吃惊的打量目光，反而主动与陆云谦打招呼。 “我叫燕小司，主持今天的银行开业前说明会，不知这位同志怎么称呼？” 陆云谦有些措手不及，没料到会被点名。 他拢了一下贴身的挺括西服，礼貌一笑，道：“你好！我叫陆云谦，是咱们今天‘民商银行’的主要代表，这位是冯正宗先生，也是民商银行代表，而这位是吴国威先生，他也是；我们都是筹建工作小组的，现在，请领导讲话……” 燕小司微微颔首，眼光沉着冷静，问道：“听说你们这家银行有四位股东，为什么只有你们三位出席说明会？” “呃，其实，还有一位股东，由于咱们事先不知道要到帝京来开会，就派他去港岛出差，短时间内赶不回来，实在是遗憾，要是提前几天那是完全没问题。”陆云谦心道，这个年代，信息差存在于各行各业，她不可能因为缺席一个人，而让助手去调查真伪。 撒个谎，也没啥。 坐在他旁边的冯正宗，是真的很庆幸自己戴着小墨镜，有墨镜这个道具遮住了他的真实眼色。 不然，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绷不住。 听陆云谦说的脸不红心不跳的，看来这小子也是够机灵。 吴国威亦是一副赔笑表情。 “那行！有你们三位过来参加这个会议，也是足够的。 现在，我说一下今天这场说明会的几项一议题： 第一，有一份股东资金来源承诺书，需要你们看完之后签字；也就是要对国家保证，你们的资金不是来自海外的不合法资金； 第二、对于你们这家国内第一家民营银行，需得承担相应的金融义务与责任； 第三，由你们自己挑选一位能足够清楚表达的代表，为我们做一个关于你们的银行经营实力、经营策略、社会责任的说明。” 燕小司说完，便朝旁边的副手示意。 “把承诺书发给他们三位……” 陆云谦坐直身躯，这女的是逼着他们必须钱什么承诺书，不签，这个会议就无法进入下一个议题呀。 会务助理将三份同样的承诺书分发给他们。 冯正宗与吴国威是赶忙低头阅读承诺书内容，生怕看不懂上面的某个内容而闹笑话。 而陆云谦并没有急着低头去看承诺书。 他接过承诺书，眼睛在上面瞄了一眼，就抽出一支烟点燃，自顾自抽烟，等着坐在自己两旁的伙伴看完。 燕小司神情微微有些错愕，静静地注视着坐在一起的三位不同的反应。 “你怎么不看承诺书？” “哦，其实我们这家银行都是他们说了算，我都听他们的……”陆云谦谦逊一笑。 指尖的香烟优雅起起落落。 冯爷看完承诺书，一脸懵逼。 因为里面出现了好些个专业金融术语，他看不懂！ 但是吴国威比他好点，看完之后，抬起头来看向主桌上的燕小司，陪着笑，“我觉得，还是有必要请领导给我们做个全方位解释，毕竟我们还不是完全看得懂里面的意思。” 燕小司瞥着正在悠然吞云吐雾的俊朗男子，“你呢？” “我啊？没意见啊，领导解释一遍吧。” 燕小司知道陆云谦是鹰酱国超级豪门继承人，并且陆家本身就是做银行这一行的，应该不会看不懂这份承诺书，如果他真的看不懂，那么只能说明他是一个豪门草包。 收到陆云谦的肯定答复，她微微点头，声音沉郁而有力。 “这份承诺书，总结起来就一句话：发起人自有资金来源真实的承诺书。” “之前我们提交的资料里边也有我们每一位股东近三年的财物审计证明，不知道那个资料，领导看过没？” “看过，”燕小司点头，简短说道，“但是需要你们当面签字确认。” 陆云谦看了看两旁的伙伴，“那就签吧。” 这个东西要是不签，人家上面也不允许你开业。 再说，他们的资金都是合法收入。 没什么不敢签字的。 两个中年男人还是比较慎重，见陆云谦唰唰唰签了字，才提起钢笔签上自己的大名。 燕小司见三人已经痛快签字，出声道：“现在，进入第二个环节。” “既然你们能率先在国内开设第一家民营银行，那么也一定看到了，我们国家目前正是改革开放政策实施7之后的第一个五年，这五年里面，国民经济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我想，你们一定要明白，作为一家金融机构，是有责任担起一些地方金融责任的……” “比方说，带着服务三农，回报社会的决心，屹立于祖国大地。 不能忘记，带着促进农业生产，服务当地农村经济发展的伟大使命，在祖国在伟大复兴的道路上为农村经济的繁荣带来了新的活力！ 当然我们也了解到，你们这家银行设立在外滩，将来或许更多的是服务于商业公司！ 无论是服务与农业还是商业社会，都请你们记住，你们要利用金融功能，为祖国经济发展凝聚力量，造福一方经济社会，绝对不做违法的事情，也不会进行违规金融操作！” 会议室内，回荡着燕小司清晰而有力的嗓音。 “另外，你们聘请的专业顾问机构，必须得有我们国内的财务顾问等专业机构。这一点，你们聘请的是港岛的，不算数，必须即刻聘请国内律师事务所出具法律意见书，还有财务顾问。” 燕小司说完，就看向了副手们，“这一条，你们务必在开业之前，监督到位，否则，不允许开业。” 一群中年男人们齐声道：“是，领导……” 陆云谦：“请！立刻请，如果你们有推荐的单位，可以推荐给我们。” 他相信，这是燕小司的策略。 现在，他们前期所提交的一切资料均是合法合理的。 临到开业的时候，才告诉他们，必须另外聘请顾问！难道说港岛的财物顾问业务能力不行？ 并不是。 燕小司眼光定定地看着陆云谦，“我们没有推荐的单位，你们自己去聘请专业机构。” 领导强势的说话方式，也不用多余的表情，说完她要表达的，给完了领导的眼神就ok了，剩下的就是一群下级执行层面去监督完成这件事。 陆云谦一手撑着下巴，思索了几秒，“我们尽量在三天之内把这件事办妥。”谷 燕小司当场指定了监督这件事的人选。 “第二项有待完成，进入第三项的经营能力说明，你们三位谁来负责说明？” “我来吧，”陆云谦像个小学生似的举手道。 筹备半年多的银行即将开业前夕，闹了这么一出，也只能他出面。 日历翻过1985年，进入了1986年这一国内各类民营经济蓬勃发展的一年。 银行再不开业，就会错失很多业务。 国家对于民营资本银行业的管控力度，如此的严格，他也能理解。 “我记得，在提交股东出资来源说明中，我有清楚写道，我的出资全部来源于港岛公司的盈利，而港岛大丰公司靠什么盈利呢？是靠着房地产与银行也的盈利。” “到时，无论是请哪里的专业顾问，这一点都不会改变。” “他们两位呢，资产一直都在国内，都好证明。” “至于国营招商局那一股，出资额来源，你们应该非常清楚，当然，他们今天没有到场，但是指派了代表出席会议……” “那么现在，就由我来说一说，我们这家sh民商银行的经营能力！” “毫无疑问呢，我们的银行经营模式，是参照了鹰酱国的富国银行，你们对这家拥有百年历史的银行应该有所耳闻吧？ 不管你们是否有提前了解过，我可以非常负责任的告诉你们各位领导，按照经营时间的长度，富国银行可以说是鹰酱国银行业的“老资历”了，它成立于该国独立的16年之后，在波士顿的海岸边，占据了这个城市的一席之地。 但是在本世纪70年代起，富国银行基本抛弃了传统业务，进入了托管银行这一个全新的领域，因此也可以被称作“新生的力量”。” 燕小司毕业于常青藤盟校，对于这家银行是早有耳闻。 它的母公司富国公司，总部位于美国马萨诸塞州波士顿，是一家全球领先的金融资产服务商与银行控股公司。 而最大的股东就是陆家！ “它敢于壮士断腕，抛弃传统业务，举全行之力引进昂贵但是高效的ibm计算机系统和人才，背水一战体现出它的魄力。凭借着敏锐与魄力，前些年，富国银行在资产清算还停留在人工簿记的时代，携高效准确的托管系统横空出世，最终取得了成功。” “所以，我们也引进了计算机系统来进行日常经营核算、汇兑，这在国内银行也可以说是开了先河……” 会议室内，其他领导皆是一脸羡慕。 在80年代中期，国内还没有一家使用计算机来办公的公司。 更别说数据纷繁、浩瀚的银行业。 一旦开业，许多民众、商业公司都会看在这些高科技先进设施的份上，去办理储蓄业务。 这场会议进行了整整一个上午。 结束时，燕小司例行吩咐执行层面的工作成员，“中午邀请他们一起吃饭。” 陆云谦本想拒绝的，可是很显然，两个中年男人更想拒绝。 他只好顺从领导的意志，去吃他们单位的食堂大锅饭！ 一行人走进食堂，那些年轻的干事们见到领导来了，皆是自动站成两排欢迎，更有专门的食堂工作人员为他们打饭菜端来。 “嘿嘿，我听说，陆总你们公司还开了肯德基？生意很火吧？” 饭间，丁启柱打破静默气氛笑问道。 陆云谦大口吃着大锅饭，虽然跳不出毛病，可是勉强能恰。 他一边嚼着饭菜，点头道：“我没有过问餐厅的营收，都有专门的经理人在管理，不过，我好像听说，sh开的分店，生意比前门这边的更好呢。” “是吗？我也看到了报纸上的新闻，说你们在sh开了分店，生意那叫一个火爆啊……” 端坐在饭桌两旁的男人们、女人们皆是对陆云谦头来无限的艳羡。 在这个年代，国营饭店几乎都已经逐渐被民营餐馆取代，但是他们也搞不懂，为什么国营饭店搞不下去，越来越没什么生意！ 吃罢饭，陆云谦一燕小司握手，道别，“今天非常感谢领导的逐一指点，回去，我们这就去立刻寻找国内最专业的顾问，等顾问资料全部弄出来，我会亲自过来提交顾问资料，到时还望领导赏脸，亲自咱们有这个交情……” 陆云谦坦言说自己会在银行开业后，继续努力拉大客户，而这些努力不过是希望领导们能给他一个好脸色。 燕小司心中一动，却还是说，“交情归交情，工作上的事情，需得一丝不苟。” “领导说的对极了。” 燕小司吩咐丁启柱出去送一送他们。 在一群男人的异样眼神中，步履不疾不徐，头也不回的走向她自己的办公室。 在机关单位大门外，陆云谦告别丁启柱等人，坐上了吴国威的车，两人在车上聊了一路。 “老吴啊，等银行的事情办妥，顺利开业，咱们再去一趟莫斯科！” 吴国威眼睛一亮，“去莫斯科做什么？你想去那边做什么业务？” “先前，你也说过，现在国内航空业已经迎来了无数机会，所以咱们这种商人怎么能对白白流失这些机会呢？对不对，我是这么考虑的，你跟那边的飞机制造商熟悉，那就由你来引荐，我想过去弄几架飞机。” “你想开航空公司？” 陆云谦点头，诡谲笑道：“没错！而且我知道他们想要什么……” “那你打算开国内航线，还是国际航线？” “都要有！一家大型航空公司，怎么可能只把航线局限与国内或者是国外呢？肯定是尽一切可能去开拓所有航线啊。” 他还记得80年代出国的时候，乘坐国外航空公司的飞机感觉很新鲜，尤其是对多少年来没吃过西餐的人来说。那时候，经济舱提供的都是金属刀叉，供餐时提供的餐盒跟饭店的餐具一样，还会铺设洁白的餐布，感觉就像吃惯了单位食堂后突然被请进四九城的莫斯科餐厅一样。 饭后，乘客们会聚在机尾抽烟，别说火柴和打火机，甚至油瓶都可以带上飞机。 这时候的国外航空公司，具有鲜明的国家特色，乘客也多有“小众之感”。 最最关键的一点是，这个时期，国内的航空业还是一片蓝海！ “还有啊，老吴，你刚刚在开会的时候不是说了吗，燕小司的舅舅是航空业顶级领导，咱们现在既然有这方面资源，就得抓紧机遇的。” 吴国威：“可是你也看到了，今天燕小司对咱们的态度，那是公事公办啊。” “这个是自然，她能爬的上那个位置，就一定有过人之处，绝对不会是普普通通的女性！” “那咱们要怎么做？” “这样，我呢，这几天，重新着手准备他们要求的顾问资料，你呢，捏别闲着，赶紧从你那边突破一下，把咱们创办航空公司的一些前期事情摸透，我这边抽身出来，咱们就直接去莫斯科……” 第163章 司司女王的侵略范儿 国宝开着公司那辆丰田皇冠，载着冯爷去了恒隆的新办公大楼，冯爷心头也有些焦急，但也只能等候陆云谦回公司再行商议应对之策。 现在，他有点担心银行无法正常开业。 但现在他们已经投入了一大笔钱，银行是必须要开业的。 刚才在会议室，他也瞧出了陆云谦似乎有话要单独与老吴说。 猜不到他们到底要说什么，不过以他对陆云谦的了解，定是去商谈下一步合作；他也知道，陆云谦之所以允许老吴加入银行股份，是看到了老吴在航空修配这方面的业务，难不成…… 接下来，陆云谦想跨入航空业？ 冯爷望向车窗外，顿时犹如豁然开朗，迅速就在心里估摸，假设陆云谦要与老吴合伙搞航空服务，他要不要跟上呢？很显然不能掉队呀。 皇冠车到了恒隆办公大楼。 陈剑锋听说冯爷到公司来了，便是抽空盛情接待了他。 “这是我第一次到你们新办公大楼来哟，不愧是帝京的办公楼啊，修建、装潢的如此气派……”冯爷边走便参观，无不对这栋办公楼充满了羡慕。 顿时也明白了，陆云谦一过去，就把这边公司的地产高手调过去圈地。 “听说sh那边也要动土修购物商圈大楼了？我相信，不出半年，冯爷也能搬进高楼办公！” “我们是计划在三月份动工，但是我还没看到设计图，都是我们家老爷子在负责，这方面儿……呵呵呵，我是个外行。”冯爷一边自嘲，言语间也无不感到自豪。 因为陆云谦将购物商圈的修建，这桩大项目又交给了刘濯。 并请他们家老爷子帮忙一起设计。 反正，现在刘濯搭上他们这条关系，项目是一定会吃撑。 “既然定下了动土的日期，那么冯爷只管静候佳音，其实盖楼这件事，我也是个外行，在公司，我的作用就是调动各方人力、财力、无力，一起来搞这么一件事情……”陈剑锋谦虚道。 “关于你的事情呀，我从云谦那也听说了，恒隆能够在短短的两年时间就做出这等规模，也绝对不仅仅是陆家有钱，还得是你的能力相当强，云谦能请到你这样的高管，是他和公司的福气！” “冯爷过奖了。” 两人走进办公室，陈剑锋问起今天去监管办公室开会的结果。 提到今天去会议这事，冯爷摆着手，心里气不打一处来。 一进办公室，他就说起今天的会议，遭到领导燕小司的各种刁难，所以冯爷就以为陆云谦很生气，可当陆云谦回到公司，好像一点都没有生气，在这一瞬间，冯爷有一种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感觉。 陆云谦不急，他着急也没有。 主要是，现在着手专为银行聘请法务团队、财务顾问，这种事，在这个年代，这些东西到底有多少约束力，大家都还不清楚。 但是反过来一想，陆云谦背后有鹰酱国的富国银行，如此一想，或许今后也不会有什么困难。 “云谦，咱们现在上哪儿去聘请顾问？” 陆云谦有点疲倦的坐下，爬着一头浓密黑发，“燕小司所说的专业顾问，无非是在本土开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以及在四九城或者是sh开财务公司的专业财务审计人员，这些都好找，人家丁主任不是给咱介绍了公司么？” 说着，他看向老陈，从衣服口袋里面找出一张纸条：“你帮忙联系一些这两个地方……” 陈剑锋起身走过去，接过纸条，“请他们立刻过来作一份相应的报告，是吧？” “对，”陆云谦点头。 “分别是律师事务所，和财务公司，虽然这家财务公司可能规模不怎么样，但是只要他们现在出面，帮咱们厨初具一份由他们写的证明文件，提交给燕小司就行。” 陈剑锋办事效率确实很高。 迅速联系到这两家单位，并催促他们连夜加班，整理相关资料。 两天后，这两家单位就出具了国内的专业顾问文件。 陆云谦拿着这两家单位制作的文件，并带上两家单位的相应专业人员，直奔燕小司办公室。 “你们自己检查过吗？” 燕小司并没急着去看两份顾问文件。 而是抬起头来，目光看着陆云谦。 “内容有问题吗？”陆云谦愣怔0.01秒，一改先前的认真，拉了一张椅子坐下，并掏出了烟盒与火柴，“哗”地一声，点燃香烟。 领导的反应，直接令陆云谦了解到一件事。 燕小司并非是真要一份国内专业顾问出具的文件，如期收到她所要求的文件也未必真能那么高兴。 他希望，监管与银行就好比老婆和情人就行，像两个永不交轨的行星，各司其职，双管齐下。 跟着陆云谦一起来的两位专业顾问，也是头一回见到燕小司这般顶层的领导，他们早已屏住气息，站在办公室，内心焦灼的等待领导的结论。 陆云谦睨了眼燕小司，眼光桀骜：“领导不着急阅读文件？” “你直接跨过下面几个部门，把文件交给我，是不是今天其他办公室没有工作人员接待？”燕小司面无表情，这般说着，已经按了桌上内线，当内线传来某个办公室的声音。 “领导，请讲。” “到我办公室来……” 简短有力的吩咐说完，内线便被“咔嚓”挂了。 半分钟时间不到，丁启柱便已经急急火火出现在领导办公室。 “领导，咦，陆先生来了啊？” 丁启柱看到坐在领导办公桌前边的熟悉面孔，脸上的忐忑立刻收了收，亲切地与陆云谦打招呼。 “丁主任！忙呢？我们也是刚来……”陆云谦赶忙起身，主动与丁主任握手，以男人见面寒暄的方式热络的拍着背，以示友好。 燕小司看都不想看这一幕，直接把文件扔给下属。 “这是陆先生他们提交的顾问文件，你先看，然后让其他部门开会讨论，”燕小司吩咐道。 “哦，好的，好的，我们这就拿去研究。” 丁启柱赶忙从桌上拿起文件，迅速消失在领导面前。 两家单位的专业顾问，早已被领导的强大冷气场给冰冻，主动跟燕小司表明态度，“我们也过去，要是丁主任有什么疑惑呢，我们就可以及时给予解答……” 下一瞬，两人拎着包包已经飞奔出去。 陆云谦则是感到像被燕小司喂了一坨屎。 这女人是把领导的架子拿捏得死死的。 既然如此，耗着吧，谁怕谁呢？ 陆云谦也不急着离开，反而是斜靠在椅子上，继续抽烟，也不主动讲话。 倒是另外两名专业顾问比较有眼力见。 “你怎么不去丁主任那里？”燕小司终于忍不住出声问道。 “去丁主任那里做什么？待会儿，他有没有问题，都会回来你这里呀，对吧？不如在你这边等。”陆云谦说的认真，也是认真抽烟，真女人真是脾气不一般啊。 燕小司：“……” 那边，丁主任也看出了陆云谦今天是不达目标不罢休。 回到办公室，迅速召集相关人员进行文件解读，幸好制作这两份文件的专业顾问就在旁边，他们几乎是逐字逐句的解读文件内容，力求做到领导交代的工作，务必百分百准确的完成。 一个小时后，陆云谦都快要睡着了。 终于听到了丁主任再次返回燕小司办公室的动静。 丁主任和其他几个相关部门的工作人员一起来到燕小司办公室。 将解读文件的结果一一汇报：“经过我们与两位专业顾问的认真、细致的解读，觉得这两份文件非常准确的说明了‘民商’银行所有股东资金来源、经营能力、经营策略等等方面的信息，是完全符合咱们国家金融监管政策的。” 燕小司边听汇报，边翻阅文件。 稍后，她签了字。 陆云谦并没有对燕小司有半句感激的话。 反而是与几位副主任热情握手，道谢：“丁主任，马主任，张主任，十分感谢！陆某十分感谢你们在工作上给予的大力支持……” 然后，与大家伙高声笑谈，从燕小司眼皮子底下消失。 这件事终于圆满，陆云谦当天就定了机票回到sh ，并给冯爷打电话，叫他吩咐筹备工作小组，“这边的事情已经搞定，咱们立刻准备开业。” “那就好！” 陆云谦办完这建大事，感觉心里绷着的弦总算可以松开。 趁下午的飞机还有几个小时，发现当天是周日，老丈母娘一家子应该都在家休息，于是，他让国宝开着自己的越野车回胡同大院。 越野车开进胡同时，国宝忽然回头道：“老板，你也有些日子没有回这里了吧？” “嗯，主要是过年也待在sh那边的。” “所以你一定还不晓得一件新鲜事儿吧？” “什么新鲜事？你住前门大栅栏那块儿，难道还有业务跑这条胡同？” “呵呵，你是不是忘了，快过年的时候，你给林然打电话，说让她回这边胡同，给你打扫一下那两间空房子嘛，那天，是个大晴天，我和林然就抽空过来帮你清扫房子，结果你猜，我看到了谁？” 陆云谦靠着后座椅背，“谁？桂枝？” 反正公司的人也知道他刚回国那会，与杜家的一些个恩怨。 “不愧是你啊！竟然一猜就晓得了。”国宝表情精彩，回头看了陆云谦一眼，一脸不怀好意的笑道，“真是没想到啊！那个杜桂枝跟前夫离婚不久，竟然又嫁人了！” 陆云谦无语。 “不止嫁了人，而且现在都已经怀孕了，那天我们过来，正好碰到她挺着个大肚子回娘家，她看到我们过来打扫清洁，还很礼貌的打招呼，林然问她几个月了，她说三月份就要生了……”魁梧大汉端着方向盘，眉飞色舞说道。 陆云谦望着车窗外。 不用看，也晓得国宝此刻的表情有多么精彩。 他故作云淡风轻，道：“人家结了婚，生小孩不是正常的事儿？” “我没说不正常啊！可是你晓得吧，她对象居然是程嫣姐夫的哥哥，就是你们订婚的时候，也来过的那个瘸腿的男人，不过，那个男人现在也是个领导，咱们惹不起。”国宝又是一阵吐槽。 越野车在程家院子大门外停下。 陆云谦下车时，道：“我就耽误一会。” 国宝目送老板下车，走进了院子，嘴里忍不住嘀咕道：“不晓得老板刚才有没有很难受哦？” 陆云谦走进院子，就看到了坐在自家堂屋门外，正在太阳底下写作业的程悠悠。 “程悠悠小朋友，写作业呢？” 程悠悠倏地抬起小脸蛋，看到是最亲爱的姐夫，顿时欢天喜地的惊呼：“姐夫！是你回来了呀？” 小丫头直接从小板凳上站起来，一边回头冲着屋里的爸妈高嗓门儿的嚷嚷，小身板儿却已经冲到了陆云谦跟前，拿着铅笔的手抱住了大腿。 “你哟，外面太阳这么刺眼，怎么在外面写作业？对眼睛可不好哦，对了，爸妈今天都在家里休息？”陆云谦说着，已经把小丫头抱起来，捏着她小脸蛋。 程悠悠害羞的眨眼，“爸爸妈妈都在家呀，而且，妈妈以后不用去供销社上班儿啦。” “是吗？” 聂三娘听到屋外院子里面女婿的声音，高兴的跑出来，“云谦！你回来了呀？” “是啊，妈，咱爸也在家休息呢？” 程卫东正在堂屋捣腾火炉子，提着火钳出现在堂屋门口，憨笑道：“云谦，你可回来了，那你稍等一会，我正在弄煤炉子，弄好了，你再进屋坐。” “那就现在外面晒晒太阳吧！你回来的正好，妈今天刚去菜市场买了猪蹄，中午给你烧最喜欢的酱猪蹄啊！”聂三娘拍着女婿结实的手臂，春风满面，笑道，“你这次没有时间去国外的家，真是遗憾，你家大胖小子可聪明啦。” “是嘛？过年的时候，咱爸应该也一起出国的。” “云谦不是要在国内忙事业嘛！还有，你不是带了很多照片回来？”程卫东站在堂屋门口道。 “对，云谦，你先在外面晒太阳，妈这就去给你拿照片儿。” 聂三娘风风火火的转身走进了堂屋，直接去里屋翻照片。 院子里面的其他家婶子、大伯、大叔见程家二女婿回来了，皆是热情的过来打招呼。 就连隔壁院子的三位大爷，听说陆云谦回来。 也是跑到这边院子，高兴的与他打招呼，恭喜他当了爸爸。 没多大一会工夫，程家堂屋外面的院子，已经坐满了邻居。 聂三娘从屋里取出了厚厚一沓照片，照片上全都是她们过年的时候去国外拍的，照片上，已经非常洋气的程嫣，抱着娃，面对镜头璨笑，大家都乐呵呵的相互传看陆家长孙的可爱照片儿。 婶子们嘴里是啧啧夸赞。 “咱们二丫现在可真是享福呀。” “到底是有钱人家啊！” “可不是嘛？二丫现如今是陆家儿媳妇，你们看，这穿的、用的，哪一样都比国内大富人家的还要洋气呢！” 陆云谦抱着程悠悠，听着婶子们交口称赞的话，好笑道：“照婶子们的话来说，嫣嫣就是有福气啊，嫁给我，你们看，这小脸儿都开花了似的呢。 “……”聂三娘已经高兴地不知道如何形容。 不过，她也是高兴道，“这次，出国，见到了你爸爸，你爷爷，他们听说我还在供销社上班儿，当场就说，这么大年纪应该在家好好享福，还让我好好带悠悠，所以我就把供销社工作给辞了。” “妈，你早该觉悟，好好带悠悠，把程家打理好。”陆云谦回头笑道。 “对了，三娘，你这亲家这么有钱，一定给你拿了不少钱儿吧？”有个婶子满眼都是羡慕嫉妒恨。 聂三娘笑眯眯地点头，“亲家有钱，当然对我们大方呀。” 面对邻居们的各种猜测，聂三娘就是守口如瓶，没有告诉他们，陆家到底给了程家多少钱。 但是从她回国就辞掉工作来看，应该是这辈子都不愁吃穿用度了。 陆云谦也是笑而不语。 按照陆家的礼节，随便给程家送点礼物，钱财、房子，那都是一辈子啥也不愁的。 聂三娘见女婿难得回来，而且又听说他回来有几天了，在忙着办开办银行的一些手续，这让她又在邻居面前更加扬眉吐气了，她是一边准备丰盛的午餐，耳朵里不时竖起来，听一听陆云谦跟邻居们谈银行筹备的趣事。 还提到了在sh开的第一家肯德基，生意是如何的火爆。 这些东西，就成为了她每日喜悦的来源。 一个小时候，聂三娘已经摆了一桌香喷喷的酒菜，两口子热情的邀请三位大爷，和邻里几位周日在家休息的叔伯在程家喝喝小酒，陪他们家女婿聊天。 三位大爷兴致高昂，喝着小酒，一大爷笑问：“云谦啊，二丫现在在国外边读书，便带娃，那你啥时候过去看他们娘儿俩呀？” “是啊，云谦，既然老大也有保姆带，你们也该操心二胎啦。”二大爷笑道。 “二胎呀？呵呵……不急，不急的，”陆云谦灌着小酒笑道。 程悠悠拍拍姐夫的手臂，稚气道：“姐夫，你是不急二胎，可是你爸爸早就在催啦，怎么，二姐没有告诉你吗？” 第164章 开业舞狮 二女婿忙于事业，现在又常驻sh那座国际化大城市，难得回来一趟，聂三娘便张罗了十来道菜，什么香酥鸭、麻辣鸭、八宝鸭、酱猪蹄、松鼠桂鱼……，十来道硬菜统统都搬上程家餐桌。 聂三娘听说女婿是司机送过来的，更是跑出院子，把司机国宝也叫到家里一起吃饭。 席间，酒过三巡，邻里邻居们都对陆云谦笑着催生二胎。 聂三娘笑得幸福：“咱不着急啊，这次过年，我和悠悠出国啊，也和亲家谈过，等我大孙子满一岁了，就让他们娘儿俩回国，那时候，嫣嫣读书也差不多，到时回来，二胎、三胎的那还不是明年的事儿？” “哈哈哈……说的是呢，国内现在独生子女，就你们家好啊，还能生几胎。”三大爷乐呵道。 不过，大家聊着聊着，不知是谁就冒出了桂枝的话题。 二大爷听到有人说道杜桂枝，便是跟着笑道： “咱们大院这俩年啊真是喜事连连，你们家二丫这都当妈妈了，明年一准而要当二宝的妈妈，还有老杜家的桂枝丫头啊，肚子也争气，听她妈妈说，下个月也要生小孩啦。” 程卫东面露尴尬的笑容，“桂枝这丫头也是整齐，嫁给东升，也是有福气是。” “对了！妈，到时候东升哥家里添了孩子，你记得告诉我一声，咱们两家是亲戚，我这个当的叔叔的还是要给小孩包一个红包才说得过去呢。”陆云谦也是大方，当场叮嘱丈母娘。 “放心吧！桂枝生了孩子，要是东升办煮米酒，我一定通知你，就像你说的，桂枝又是咱们大院儿姑娘，嫁的又是我大女婿的哥哥，亲上加亲啊，是得给小孩包红包。”聂三娘笑嘻嘻地应道，脸上丝毫没有去年的计较和忌讳。 其他人也听得出来，聂三娘是真的发达了。 所以也不避讳谈论杜家的事情。 一大爷见程家两夫妻现在也想开了，不计较与杜家的事情，便是问道：“云谦啊，你还不晓得吧，桂枝丫头现在虽然大着肚子，可是嫁到薛家也很争气呢，不仅这么快就给薛家老大怀了孩子，更是自个儿在他们胡同开了一家小饭馆。” “是啊，前几天，听桂枝妈说，小饭馆的生意还不错。” 陆云谦一愣：“桂枝还真是一块做生意的料啊。” “是啊，开业那天，有个报社记者刚好从胡同过，觉得她这个小饭馆还有点意思，就帮她写了一篇文章，刊登在《燕京日报》上面，这事儿，我们大院也都是看到那个新闻的呢。” “那真是遇到了贵人啊……” 陆云谦由衷笑道。 “我也知道哦！姐夫，我听说桂枝姐开的小饭馆，每天都买好多钱呢，”程悠悠一副人小鬼大的机灵道，丝毫没注意到自己老妈那张越来越臭的脸，黑雾腾腾。 聂三娘却是笑着招呼大家吃菜喝酒。 就是不谈桂枝开小饭馆那事儿。 陆云谦也是零零碎碎的从几位大爷哪里听说了杜桂枝开小饭馆的完整版本。 在1986年初，工商个体户这个词还比较少见，尤其是对于真正的贫民百姓来说，更是遥不可及的事情。 但陆云谦也晓得，桂枝决定了要做生意，估计她男人薛东升也拦不住。 杜桂枝是个急脾气，想到就要做，决定了要做生意，在自家胡同开小饭馆，转天早上就跑到工商局去申请营业执照。 到了工商局，她说想开饭馆，工商局的人就问她有屋子开吗？ 桂枝说，有，可以把自己家的院子打扫出来，把厢房的屋子腾出来。 工商的同志后来才知道，这位想开饭馆的女子竟然是警务部门领导的家属，便找到杜桂枝，说：“这样吧，先斩后奏，你先开业，然后发照，回家准备去吧。” 就这样，桂枝的胡同小饭馆梦终于实现了。 “云谦啊，你听了也许都感到好笑，人家桂枝可不像你买得起楼，有大场面开肯德基，她就凑了4张旧的小桌，10多把小木凳，4块塑料布。” 就这样，在胡同里的几挂鞭炮声中，胡同脸的第一家个体饭馆总算开张了。 开张头天，杜桂枝就拿着钱到菜市场买回来4只鸭子，再把4只鸭子分别做成香酥鸭、麻辣鸭、八宝鸭，三块钱一份地卖。 “听桂枝妈说啊，第一天关门后，她们母女俩算计了一下，赚了80多块钱呢，那可是轧钢厂一个月的工钱啊你说，这丫头到底还是聪明的啊。” 聂三娘筷子在碗里戳的''哔哔''作响。 而她家小丫头程悠悠，是一点都不知老娘复杂的心情。 趁大人们在谈笑的时候，从陆云谦身旁溜下桌子，跑进里屋，找到了那张报纸。 拿着一份《燕京日报》兴冲冲的奔出来，直接跑到了陆云谦身旁，高声嚷嚷道：“姐夫你看！这份报纸上面就有桂枝姐的小饭馆哟，是妈妈买的报纸哟……” 聂三娘：“……” 陆云谦偏过脸，接过报纸，宠溺地笑着抚了抚小丫头的小辫子。 “悠悠真是个聪明丫头！快坐下好好吃饭……” 不经意间，就瞥见老丈母娘那张阴沉的面孔。 当天晚上的报纸，一篇不足百字的《本市第一家胡同个体经营的薛家饭馆今天开业》的报道，在《燕京晚报》头版中出现。 ［今天上午，翠花胡同四十八号新开业的私人经营的薛家饭馆，门庭若市，笑语满堂， 三张铺着洁白桌布的圆桌四周坐满了顾客。 走进厨房制作间，只见饭馆主人杜桂枝和她妈妈，她的弟妹，三名女性有的在炒菜，有的在打杂，炉火熊熊，锅勺叮当。 饭馆主人杜桂枝更是高兴的说： 没想到开业第一天，竟然会有这么多顾客，生意是一定会很好的……］ 陆云谦一把将小丫头抱在旁边坐下，拿着报纸扫了一眼，嘴里赞道：“桂枝做生意也是赶上了好时期，以后他们家会越来越好的……” 这般轻描淡写地说玩，继续喝酒吃菜。 赶回上海之后，仅仅只过了三天，sh民商银行就正式开业了。 开业这天，又恰好是正月十六。 80年代过年最流行、最热闹的就是舞狮活动。 所以冯爷请了一支舞狮队，同时邀请了电视台、国内外报纸、电台等所有能利用的媒体，还把大半个商业界的朋友都请过来捧场。 加上银行的营业场所在肯德基楼下。 开业当天上午，外滩东方饭店前后一段路，一度造成了交通堵塞。 饭店大门外，人山人海，舞狮队和鞭炮声制造出了更加热闹的气氛，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餐厅开业，一问才知道，“这里开了一家银行呀？” 陆云谦见状，非常豪放的炫耀： “这条路，是因为我们的银行才塞车的呀，你们各家媒体一定要拍下来，用文字加图片的形式记录在报纸上……” 好些赶时髦的市民们，揣着自己家那点储蓄，来到银行存钱。 尽管他们心里还是很忐忑，可是在银行工作人员的耐心解释下，又看到银行柜台里面闪烁的电脑屏幕，也是半信半疑的开始存钱。 中午和晚上，陆云谦邀请了前来捧场的朋友，就近在肯德基用餐。 “感谢各位朋友前来捧场！” “大家吃好、喝好啊，虽然咱们不喝酒，但是可乐配炸鸡，也算是咱们这些老古董赶了一把年轻人的时髦……” 冯爷对这些本地老朋友呃应酬也放得开。 举着可乐与大家碰杯。 当天营业结束时，银行经理将柜员汇总的开业当天数据制作成了一张表格。 然后，兴冲冲的送到几位老板面前。 冯爷是看不大懂这种专业的财物文件。 卫红也是一知半解。 只有陆云谦，接过当日财报，仔细看了一遍，看完，俊朗的脸上笑意轻松，道：“今天一共收到183户存款，存款总金额也达到了了2万多。” “那还不错！咱们开业要继续搞一些揽储的活动。”冯爷道。 以前，他也不懂银行的赚钱逻辑。 自从听完陆云谦通俗易懂的解释之后，他也懂得了银行赚钱的逻辑线。 “难怪你们陆家的富国银行都开了一百年！原来你祖宗是真的有眼光，也有赚钱的智商，活该你们家赚钱……” “哈哈哈……” 陆云谦只当这是冯爷在夸他祖宗。 晚上，央视和地方台都在播报sh滩第一家民营银行盛大开业的新闻。 冯爷一高兴，就有邀请一群商界的朋友去了百乐门喝酒跳舞。 大家兴致高昂时，还提到了这次差点被监管卡在开业前夕的那几天。 一想到被燕小司刁难，吴国威更是跟其他朋友玩笑道：“你们是不晓得啊，那天，我们去帝京开会，见到比冰块还冷的领导，当时那真是吓得心脏都差点停了。” “那些领导都端着架子，成天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也不全是，这次，那是个年轻的女将！听说她是从国外留学回来的，平步青云。 不过，瞧着她能力确实也有，只不过，我当时误会了，还以为燕小司看上了咱们英俊帅气的大股东陆老弟呢哈哈哈……” 一群男人便是你一言我一语开始调侃陆云谦是个招桃花的主。 陆云谦有些嗔怪，“这又不能怪我长得帅，她哪里晓得，我对那种强势霸道的女人毫不感冒！” “就是看上你，也很正常啊！那个燕小司，全程看都没看我跟老吴！这事儿，我可以佐证。”冯爷笑道。 “舅舅你这就见怪了！主要是开会那天，我坐的位置恰好就在她斜对面。” “那我们不都是在她斜对面吗？找那些借口做什么？哦，对了，陆老弟，后来你再去提交文件的时候，人家燕小司大美女有没有和你说什么特别的话，比如说，以后要多关照咱们？”老吴故意起哄道。 陆云谦摇着头，十分无语。 他霸气的靠着半圆弧形卡座，时而瞅一眼舞池里面的莺莺燕燕。 “我们做生意，到目前为止，做对的事是，我们在政商关系上非常清醒。 无论是在公司开业初期，还是后来进入sh的法制化的市场经济体制环境中，我们都坚持聚焦在业务上，踏踏实实做项目，政商关系简单清楚。 因为我们不得不有这样一个清醒的认识，所以我们不去找靠山，不要妄图用权力去获取不正当的利益。 这里毕竟不是鹰酱国！ 我们陆家在那边的一百多年发展历史，不排除依靠财力联合其他大家族，达到制衡权力。 可这里是国内。 而且我坚信，靠山就是火山，而且权力的链条、人的链条是一定会断掉的。 当这些链条断掉的时候，对企业、对作为生意人的我们来说，都是极其致命的危险。 现在，我们这样做，而且今后还要继续坚持下去。 把全部身心、精力、资源聚焦在公司的新产品和业务上，聚焦在公司治理上，聚焦在自我成长上。向内用力，企业才能够在市场上获得持久的竞争力，这才是企业存在和发展的根本。” 当陆云谦这番话说完，卡座四周顿时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陆云谦好笑的拱手，“客气，客气了哈。” 四九城，薛家饭馆才刚刚打烊。 薛东升下班回到家，帮忙接待了最后一波顾客。 打烊后，收拾完院子里面的桌椅凳子等清洁，和妻子一起走进堂屋，就听到电视上面正在播报这条新闻，他不禁悄悄打量了一遍妻子的神情。 杜桂枝听到这条新闻之后，忙碌了一天的疲倦似乎顿时消失。 她撑着腰，走进堂屋坐下。 薛东升赶忙给她准备了一盒热牛奶，削了一个苹果，递过去，“来，吃苹果，再把牛奶喝了。” “东升哥，你看着吧，以后我们也要把家里的生意做大。” “你一个女人家，不要去跟人家男人攀比，咱们也没必要……”薛东升在妻子身边坐下，伸手轻轻抚着隆起的腹部，温声道：“看到云谦开银行的新闻，不会后悔嫁给我吧？“ 杜桂枝啃着苹果，没好气扬手捶了男人一下。 幸福的笑了笑，靠在了男人坚实的臂膀上，道：“我想好了，等我生完孩子，就让我妈帮忙带，我就可以另外找一间比较大的门面，争取过年的时候能赚一万块钱……” 薛东升笑意温厚，“你就是不上班，我也有能力赚钱养家养孩子。” 干嘛非要那般操劳？ “但是我还想做点别的生意，就是一时也想不到做什么好。”杜桂枝这般喃喃道，心里面开始期待和陆云谦见一面，她觉得，那个男人一定有很多生意的点子。 就好比冬天里热销的糖葫芦…… 回忆那个冬天，拉着板车每天到农贸市场大门外去卖苹果的日子，虽然辛酸，可杜桂枝心里顿时犹如烧了一堆小火炉。 sh这边，银行顺利开业之后。 日常经营就交给了从鹰酱国派来的两名高管打理。 陆云谦也可以从这些繁琐事务中抽身，把精力投入到徐家汇商超设计图审核、动土上面。 第165章 罐头换飞机的主来啦 这天，魏老联合刘濯的建筑师营建队，进行徐汇购物中心图纸审核。 参加这场图纸终审的，有大股东陆云谦，以及他麾下负责sh地产公司运作的岳巍与陈钢两位。 其他人，像冯爷、卫红等人那都是列席旁听。 图纸审核会正式开始之前，冯爷坐在了陆云谦身边，与他说了一件事。 “老吴那边遇到个人儿，说想见一见你，据老吴说，那人有些本领，大前年坐过牢，但是某些原因，使得他现在能获得很多比其他人更多的机会……” 陆云谦正在翻阅魏老递来的设计图。 听到冯爷说的这般神秘，便是扭头问道：“叫什么名字？” “好像听老五说叫这么老牟，具体名字没问，他说，见了面儿，咱们就知道啦，这人太出名了。”冯爷拍了拍陆云谦肩膀笑道。 “老牟？做哪方面生意？” “他做的生意可多啦，据说他公司有什么造船厂，船队，霓虹灯装潢美术公司，商品房建筑公司，建了子弟校和村子！只是咱也不晓得他这生意做的火不火。” “那儿人？” “在重庆那边呢，今儿晚上，老吴带他到sh来，要见一面儿吗？” “是不是叫牟期中？” 陆云谦立刻就反应过来，冯爷说的不就是那个拿500车皮罐头换了人家莫斯科老大哥飞机的主嘛。 冯爷眼色一惊，“对对对，好像就是这个人呢。” “原来是他！” “你咋认识他的？有听老吴说过这人吗？” 陆云谦挠挠脑袋，笑了笑，做出一副大概是听说过的表情。 “那咱们就见一面儿吧！”冯爷笑道。 自从认识了陆云谦，冯爷也开始重新审视人脉关系网，尤其是他打小就接受外祖父的教诲，在从商这条路上，朋友多是好事，代表有更多的信息渠道和资源。 再说，现在有陆云谦把关，他脑子迷糊不要紧，只要把陆云谦叫上，一切都可以解决。 岳巍和陈钢坐在一旁，安静地听两位老板低声交谈，并听到他们约了晚上一起去百乐门玩乐。 不时看向会议桌中间摆放的一组房屋模型。 会议室，魏老和刘濯等人就图纸再次商议了十几分钟。 商议结束，刘濯也坐在了魏老侧方的椅子上，清了清嗓子，朗声道： “请大家安静，现在咱们正式开始审核图纸了，因为涉及到的建筑面积比较大，所以希望在审核的过程中，咱们先过一遍图纸，然后再针对性提问。” 魏老环顾会议室内众人，道：“那咱们现在就开始吧！” 80年代中期的时候，像这种图纸审核会，通常都不会邀请这么多人来参加，更没有后现代的那些先进会议工具幻灯片什么的。 全都靠主持会议的人一张嘴巴说。 魏老这一生主持了许多重大的建筑修建，对于这次协助学生修建徐汇购物中心，老人家也是非常高兴，并与学生一起设计了徐汇购物中心的整个庞大设计图。 他看着大家，缓声道： “有请刘濯为大家解说一遍。” 刘濯点头，连忙站起来，走到会议桌对面，这边的墙壁上挂着一副放大版的设计图。 他走过去，拿着一只铅笔，说道： “关于徐汇这一综合性商业楼商圈超级项目，在sh本地，还是第一个。 所以听说，在审批方面耗时了小半年时间。 这一项目定位是商业购物中心，那么，就涉及到会有商业办公楼，有商场、有超级市场，还有电影院、以及其他一些娱乐设施。 你们可以看到，图纸上设计的商圈主体建筑，包含了5栋高19层的商业办公楼。 围绕这5栋办公楼的，是一圈4栋最高5层楼高的商业卖场！ 就是桌上摆着的这一个造型结构，你们可以看到立体的建筑分布图。 目前，这一地段的住户和商业门面已全部搬空，也做好了相关的买卖交割，就等咱们这边做好图纸，和前期营建准备，就可以开工动土了。” 刘濯大概对图纸讲解了半个钟，便是看向陆云谦，“陆先生这边是否有什么设计方面的问题要问？” “暂时我没什么疑问，你继续讲吧。” 陆云谦双手环胸，靠着椅子，眼睛却盯着桌上的立体造型。 在他的记忆中，后世的徐汇是sh市十大着名的商业中心之一，这一商圈是集购物、娱乐、办公、商贸、休闲、住宿、餐饮、培训教育为一体的综合性商业区域。 它位于sh中心城区的西南部，紧邻交通大学和区政府。 早年，区政府抓住sh开始实施轨道交通1号线的机遇，于1988年着手制订了方案，规划以徐汇广场为中心进行扩展建设，整个工程共分三期兴建，建设百余幢高层和超高层建筑，占地面积3.3平方公里，总建筑面积200万平方米。 所以，当初在和魏老交流徐汇设计图的时候，他也是基本按照后世的建筑规划走向给魏老提供建筑意见。 再过些年，这里要修建三条地铁线，及几十条公交线路。 “换句话说，咱们这个超级工程完工之后，这块地区应该是20年不会再动，所以，如果还需要完善的地方，咱们在开工之前就得讨论出结果，定下来。”刘濯说道。 陆云谦问道：“这个项目大约需要多长时间营建？包括装修。” “少不得8个月吧，室外建筑还得看天气，要是天气给力，8个月差不多能全部完工。” “8个月之后，那就是年底11月份了，对吧？行，那就着手调集建筑物资吧！动工之前，老陈会过来sh待几天，帮忙打点采购与建筑的一些事情…… 争取在明年1、2月份开始进入全面招商环节。” 岳巍赶忙点头，“对！招商工作，我们已经在制作方案了……” 他们在sh工商注册的商品房建筑公司，陆云谦没怎么费心，除了让岳巍和陈钢到处买房、置办地，设计到项目的营建方面，全部交给了刘濯。 刘濯自己一家吃不下来，就分给了自己的师弟一些小项目。 至于建筑材料采购，由陆云谦提供跨国采购渠道，他们只需要支付款项，省事又简单。 稍后，刘濯又回到会议桌旁，开始为大家讲解项目的整个立体建筑构造。 快到傍晚，冯爷约了几位本地商人朋友，坐着车去百乐门。 吴国威与牟期中早已到达sh，并提前来到百乐门等候，见到陆云谦和冯爷他们一行人上来二楼，二人皆是起身相迎，热情的问候。 双方握手之后，陆云谦拿出烟盒，递给其他人，大家很给面子的接过烟盒里面倒出来的烟，最后，陆云谦自己叼了一支烟，走向老位置卡座。 “陆总！”牟期中眼尖地赶忙掏出火柴，擦燃一根。 陪着笑脸，小心翼翼地给陆云谦点烟。 陆云谦也不推辞，眯着眼，低头，点燃嘴里的那支烟。 “听说老牟你生意做的广，最近两年公司做的怎么样？”陆云谦吐着烟圈，颇有几分大佬的意味走到半圆弧形真皮沙发坐下。 “害，我们这种小地方出来的小企业，那都是小打小闹，怎么能与陆总您相提并论。”老牟陪着笑，赶忙跟着过去坐在了陆云谦侧面，其他人则是自动有序的依次坐下。 冯爷和几位老朋友见了面儿，是已阿宾哈哈大笑调侃，一边吩咐吴经理给他们上酒水吃的。 “哎呀！可惜呀，老冯，我听说你那个老相好巴宝莉现在也不干娱乐业这一行，而是跑去拍电影了啊？怎么着，今晚是不是要另外找个姑娘聊聊天？” “人家巴宝莉天资在那儿，迟早会有最适合她的行业过来发掘这种人才，我高兴呢。”冯爷笑眯眯的说道。 这边，老牟听着也是跟着大伙儿乐呵。 然后开始探一探陆云谦的口气。 “听说陆总子啊sh的生意越做越大，最近还在准备搞一个超级楼盘？” 陆云谦靠着英伦风欧式大沙发，懒洋洋地‘嗯’了一声，“是的！老牟，跟咱说说你公司吧。” 如果他没记错，这两年，老牟的日子不太好过。 虽然成立了一些公司，但是好多项目大都只是在报纸上与看客们见了个面儿而已，而且他本人也看不上搞实业的，成天就琢磨着空手套白狼的勾当。 从1985年开始，老牟的视野从老家万县出来，摇身一变的华德集团走向了一系列国际和国内贸易。 比如，和鹰酱国某家贸易公司合作，进口2万吨白糖，最后则以跳楼价卖给了一家广西企业； 组建公司在沿海收购海蜇皮，并下了大量订金，希望能够销售到国外，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说好的外商却违了约，华德亏损几百万元。 他还不甘心，脑子进水了似的，从南韩进口冰箱3000台，后因市场变化，致使冰箱大量积压。 这货还不甘心失败，再过两年，还想着去游说川航，通过川航这家实业公司，去跟莫斯科老大哥谈飞机业务，从中赚取一个亿的中间商差价。 陆云谦冷冷一笑，他都重生了，这等好事还轮得到老牟？ 之所以答应冯爷见一面老牟，不过是想看看这个时期的老牟到底啥样。 老牟还不晓得，自己在眼前这位年轻商人眼里那都是连裤衩什么颜色都看得一清二楚的。 他‘嘿嘿嘿’地笑起来，见吴经理领着服务生送来酒水。 站起身，赶忙为大家伙斟酒。 首先就给陆云谦到了一杯葡萄酒，双手端起来，递到陆云谦手边，“陆总，咱们先喝一杯，这个时间了，喝酒之前，前吃点东西点一点肚子。对了，听说陆总您做的座驾是军用越野车bj212？” 陆云谦接过葡萄酒，啜了一口。 “是啊，我帝京公司的司机，他爷爷就是大院儿领导，通过他们这一层关系，弄到了几辆车，等再过半年，我寻思着从鹰酱国另外进口几辆老福特开一开。” “不怕陆总您笑话啊，我老牟可是头一回认识像您这样年轻有为的商人，一看您，就晓得您是财大气粗的大老板啊！” 老牟给大家分别到了酒，然后端着酒杯喝了一口叹道。 “听冯爷说，你公司项目很多？主营做什么？”陆云谦还是忍不住打听一下。 看看这货会不会说实话。 果然，如他所料，老牟一边是嫌弃自己企业做的小。 又不断的夸陆云谦事业做的大，还在sh率先搞起了超级楼盘，还说他也在做商品房建筑，可是苦于找不到合适的地盘，也没有人跟他合伙，“要是我也有像陆总这样的合伙人，我就是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也能在渝城把事业搞起来啊……” “这么说，你现在缺少合伙人？” 老牟顿时眼睛一亮，“对对对，眼下，老牟我就缺少像陆总这样财大气粗的老板加入呢。” “是吗？那我可以给你介绍几位。”陆云谦当即说道。 听到这话，在场几个老板皆是微微一愕，他们都以为老牟会说动陆云谦，到西南地区投资做生意呢。 没想到他居然…… 老牟和吴国威皆是相视一愣。 他两虽然交情不是那么深厚，但是老牟最近老是朝帝京跑，遇到老吴的机会多，听说老吴成了国内第一家民营银行股东，老牟特别羡慕，于是两人便又结伴到sh来玩，也就是找机会。 场面一度有点尴尬。 好半晌，老牟才讪笑道：“陆总您不打算最近到渝城投资吗？那边机会现在大把的呢，只要有钱，什么事情都好办！” “渝城是吧？那你说说它有什么便利条件？” “这——” 老牟也不是个傻瓜，他自然晓得，与十里洋场的大sh想比较，渝城地处内陆深处西南地区，既不靠海，也没有大型码头与交通运输，那是真的穷啊。 但凡是个商人，都不会冒然在80年代中期去那种小城市找挫。 现如今，国内外的商人们大都盯着帝京，盯着sh这座十里洋场的国际化都市。 “现在的生意也不是什么都好做，毕竟国内政策才放开，很多方面儿，就拿盖房子这件事来说吧，咱们要是修建十栋楼，钢材、水泥那都得跟外面买！ 国营单位自己都不够用，怎么可能卖给咱们这些民营企业？” 顿了顿，陆云谦又道：“你要是想搞发展，可以去南边，比如广州、深市，海南，那边是国内率先搞开放的地方，又紧邻港岛那块告诉发展的城市，机会更多。” 闻言，老牟笑不起来了。 他又给陆云谦倒了一杯酒，还是想游说陆云谦跟他一起合作。 “那……陆总您可有打算，什么时候去广州和深市发展？” “我呀？在港岛那边早就已经建立了银行、商品房建筑公司这两大板块业务，前年，又开始入主港岛周边远洋船舶运输，成立了一家国际航空公司，主要跑鹰酱国到亚洲的国际航线……下一步，计划把航线拓展到国内。 现在，也是时候，回到内地搞发展。” 老牟：“……” 这条黄金大腿，似乎抱不动啊。 不过，他咀嚼着陆云谦最后这句话，似乎含有很大的信息量！ …… 第166章 告诉老牟发财的路子 “这么说，下一步，陆总即将在国内搞航空公司？这是陆总在对我提点的信号呀！”老牟在舞厅的歌舞声中，顿时豁然开朗！ 一想到能与财大气粗的陆家一起做生意，老牟心里激动地抱着酒瓶连喝了三杯。 他一改先前的毫无底气，拿起葡萄酒给陆云谦又斟一杯酒。 “陆总！可能您还不太了解我的公司。 不过没关系，今天咱们有的是时间细细聊！其实啊，我们在西南地区虽然做的是小生意，但是也非常有意义。” 老牟边喝酒，笑眯眯的说道： “前年，我从里面出来，匆匆召开了公司复业恳谈会，你晓得的呀，这是有官方一起参与的会议！所以通过这次会议，并很快将当初的华德商店升级为华德实业开发总公司，办理了工商税务注册手续，领取了营业执照，公司正式开始营运后，我和一帮兄弟通过不懈努力，从市农行贷款250万元作为创业资金。” “我听说，老牟你前些年进去了？” 陆云谦眯着眼斜睨着老牟，故意当众问道。 因为前年，也就是1984年，当年9月份，老牟也才从里面被释放出来。 而对于他这样有前科的生意人，农行竟然敢借给他这么大一笔钱，可见老牟与官方的勾连不浅。 后世大都认为，这250万元可以说是老牟真正起家的资本！ 对于外界来说，这笔贷款的真实=原因却一直是一个谜。 “是，是啊……不过那都是历史遗留问题，对咱今后的生意不会有任何影响。”老牟摸着额头冒出来的冷汗陪着笑脸。 在其他几位本土商界朋友的注视下，老牟就像在说别人的事情。 接着又跟陆云谦介绍自己这两年搞得事业。 “拿到这笔款子之后，我们公司可是做了一些大事儿！比如：“进行了大批新员工的招纳，建立智力开发公司，开办企业管理夜校，并规定：凡是华德公司在家的职工，必须参加公司的企业管理夜校学习，也欢迎各界人士参加公司夜校听课。” 听着老牟这番自豪的介绍，陆云谦冷哼了一声。 他当然晓得，这是老牟的忽悠人的套路，后世关于老牟的传记有提到这件事，他向职工们说，他所创办的夜校，要像开办农民讲习所一样。目的就是：为搞活国有大中型企业服务，振兴社会主义经济。 老牟并不晓得，眼前英俊帅气同时眼神深邃的年轻商人，并不晓得自己那些事迹。 在陆云谦面前如数家珍似的，翻来覆去讲了一大堆他都华德公司的事迹。 当然，他不懂航空，所以不能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钻。 酒过三巡，老牟主动打听陆云谦，计划在国内兴建航空公司的一些事情。 “现在的确有这个想法，但是一家成熟的公司要坐起来也需要一套班子！眼下，我这边还抽不出人手来做这件事……”陆云谦故意为难道。 卡座上，一圈老板们皆是一愣，随后争相说道：“陆总！我们有人手……” “呵呵呵……”老牟顿觉机会来了，扬起手臂示意大家别这么激动，又朝陆云谦面前坐近了一点，“陆总！我老牟愿意为陆总鞍前马后！” “你？哦，也对，老牟你的商业眼光和谋略确实远远比其他人更胜一筹！” 有了陆云谦这番肯定，老牟就更兴奋了。 “那陆总，您觉得我们两个如何合作呢？要不要换个安静的地方详细谈这件事？”老牟之所以这么说，是个人都看得出来，他不希望这块肥肉落进其他人的碗里。 其他几个老板见状，也不甘示弱，连姑娘们过来邀请他们跳舞的兴致都没了。 一群人直接把陆云谦围住，七嘴八舌的热络的议论开来。 “你们都想进来一起搞航空呢？”陆云谦问道。 “对！只有有陆总参与的项目，我们哥几个都愿意跟着陆总混一碗饭……”众人乐呵道。 当晚，一群男人在百乐门聊到了深夜，兴致高昂的各回各家，并定下次日见面谈航空公司项目的口头约定。 第二天，七八位商人早早的就来到恒舒公司。 由于前一天晚上的应酬，卫红并没参加，一大早就看到这么多客人来到公司，他颇为诧异，一问才晓得陆云谦打算和这些人一起搞航空公司项目。 他知道，航空公司是迟早会搞起来。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陆云谦邀上了这么多股东！ 冯爷倒是很乐意有更多的股东参与航空项目，因为现在他们这三个人的确已经抽不出更多的人手，必须要借助其他后来股东的力量，创办一项事业，除了有钱，高管班子也是一件特别需要重视的事情。 这一点，卫红也在与冯爷聊过之后渐渐明白了陆云谦的用意。 上午十点钟，陆云谦去了一趟工厂回到公司，直接走进了会议室。 老牟不但积极以领头人的助理自称，利用一个晚上的时间，坐了一份商业计划书。 见陆云谦出现，便是恭敬递上去，“陆总！这是我做的航空项目的计划书，您可以稍微瞧一瞧……” 吴国威：“看不出来啊，老牟是如此勤奋。” “我就是个外行，哪能跟老吴你比呢？”老牟很谦虚的笑了笑，把项目计划书递给陆云谦，战神笑着摆手，回到座位上。 “既然是老牟写的计划书，那我便看一看吧。”陆云谦在主位坐下，翻开老牟送过来的项目书，快速扫了一眼项目书的几个要点。 看完，他抬头看向老牟，赞道：“虽然老牟不懂航空，可是这份项目书还是颇有分量。” “嘿嘿，要是能用得上，就更好，用不着，我们就跟陆总好好学习呗。” 老牟谦虚到底。 陆云谦合上了项目书，轻点头道：“既然大家都愿意与我做这么一件事，那我也跟大家开诚布公的说，你们也晓得，航空公司的资金不会少，你们想啊，一架国内航线的都需要几架飞机！” “更别提，单是开辟国内几座主要城市的航线，前期就算咱们规模再小，也不可能低于五架飞机！ 不过，有个事儿，我得提醒各位，如果咱们五架飞机全部从波音公司进口，那你们当中恐怕没有人出得起这么大的资本，进入我们这家航空公司！ 即使现在是80年代这时期，购买一架图—154飞机需五、六千万元，而买一架波音客机则需二、三亿。 想必，这两天，你们各位也打听过行情，就知道我并没夸大！虽然我一家完全可以搞航空公司，但我觉得，既然有你们诸位一起来做这件事，我可以多出钱，到时大家群策群力，一起来搞这个事儿…… 所以我打算，从莫斯科老大哥那去采购五架飞机……” 一席话，说的在做的商人们先是神情凝重，随后又展露了些许轻松。 众人顿时开始了热情讨论。 老牟原先那点智慧，顿时犹如凝固了似的，不敢吱声了。 因为他既没钱，更没有其他资源可以交给陆云谦。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就听到了陆云谦在点名，“老牟啊，我从你这些年的事迹，多少也能看得出来，你是个不错商人，而且很有魄力！所以，我决定，由你来担任我们这家全新民营航空公司的采购总监！” 老牟听到‘采购总监’这个词，颇为不是滋味。 “采购总监……具体是负责哪一块儿的业务？是出国购买飞机吗？” 其他人还没得到任务分配，见老牟似乎有些抗拒这个事儿，便是有人出声道：“我也可以。” 陆云谦解释道：“首先，咱们组建一套班子，高管团队就要由咱们自己来负责，也就是说，如果你们想把这家航空公司的业务搞得红红火火，到年底分红的时候有钱分，就得抽出时间，为这家全新的公司做出贡献，无论你负责哪一板块，都需要咱们齐心协力！” 众人纷纷点头，全都说：“是这么个道理！” “现在咱们有九个股东，如果你们全部加入这家公司，那么，现在就可以详细谈每个人自己的出资份额，以及相应的在公司内担任的职务，所担任的职务都是需要真正花时间去做事的。 所以你们得思考清楚，毕竟，这是一家投资几个亿的大事儿，咱们不可能，也不会在创立之处就找到那种合适的人帮忙管理！对吧？”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认同。 航空公司不仅需要得到国家层层审批，这些个事儿，交给任何一个员工都不可能完成。 老牟也顿时明白了陆云谦的用意，他高声道：“陆总！只要是你吩咐的事情，我就是上刀山下火海，都要办到！”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现在，咱们讨论各自出资份额吧。” 说完这句话，陆云谦慵懒地朝椅子上一靠。 他之所以把采购这件事交给老牟，也是看在对方前世有操作成功的经验，老牟能空手套白狼，足够说明他在这方面儿的实力。 老牟见大家分别在与旁边的伙伴谈出资份额。 他知道自己没钱，说出任何一个数字，都会引发众人嘲讽。 所以他很聪明，不在这种场合当众说，便是起身走到陆云谦身旁，搬了一张椅子坐下，低声道：“陆总，您先说说，我负责出国采购的事儿……” “嗯，今天商议出结果之后，聘请律师、专业财务顾问来参与公司创办，一旦我们所有股东的出资份额确定，公司就马上去帝京进行工商注册，这个注册就交给这方面比较熟悉的律师和相应的股东去做。 航空公司成立之后，由我和老吴，去帝京高层递交跨国申购飞机的申请。 在等候上面审批的时候，我们也不态闲着，尤其是老牟，你得去做这些事儿，什么事儿呐？想要去莫斯科购买飞机，咱们其实可以这样操作，因为他们缺乏食品，咱们可以用食品跟对方交换飞机……” 陆云谦将自己的一套操作思维告诉老牟。 也就是，让老牟先去国内五座城市，生产食品罐头的厂子，调集500车皮罐头，搞定了这些罐头食品，这个时间，差不多上面的审批也要批下来。 就可以由老牟先带一车皮的罐头去莫斯科，与对方谈飞机采购。 老牟听完大为震惊！ “还是陆总您这脑袋瓜子够用啊！这都想得出来，只是不晓得莫斯科那边的飞机厂商干不干……” “你尽管过去吧！那边已经在开始闹事件了，他们的高层现在最缺的就是食品！” 老牟半信半疑，别的方面也许他没底，但是让他去调集食品，这件事他认为完全可以办到。 一周后，东方航空公司成立。 公司办公地址就设立在陆云谦在二环新盖的一栋十层办公大楼里面。 高管团队也相应组建。 这一次组建新公司，陆云谦也很大方，只要是想加入航空项目的，他都一一欢迎，多一个人，就多一个股东办事！对他来说都是很不错的决定。 以至于，最后，这家航空公司一共吸纳了17位股东。 当然，无论多少股东进来，大股东肯定是陆云谦自己，其次就是冯爷。 为了组建航空公司，冯爷可以说已经把自己压箱底的存款全部拿出来入股，因为他不想错过赚大钱的机会！ 并且他也极具眼光，非常清楚，这个年代的国内航空，还没有一家民营公司。 他们的航空公司一旦成立，将会引领民营航空风潮。 在政策方面，一定也能获得扶持。 公司成立之后，由律师和财务顾问紧锣密鼓地拟定了公司相应文件。 制定了跨国采购飞机的申请。 “老吴！你说，咱们是不是应该头几天就约一下燕小司呢？”陆云谦确认过顾问团拟定的申请没有纰漏之后，与老吴一起准备送去航空管理部门办公室。 吴国威搞了几十年的航空修配业务，与航空界的一些个领导也是认识，并熟识的。 他听到陆云谦这般调侃，只当是他在开玩笑。 “呵呵呵……陆总你是不知道，这个燕小司太固执，咱们还是不要去招惹她为妙！现在，我只祈祷她舅舅，不要像上一次，她那样为难咱们的申请！” 第167章 获得民营航空执照 时任民航总局的领导刘振华，此人同时也是金融监管部门燕小司的亲舅舅。 他们甥舅二人，可以说演绎了虎父无犬女的硬核版本。 周一早晨，司机开着车，送他们到了民航总局办公大楼前。 “陆总，待会儿，见到领导你就多多讲话，活跃气氛，我是真担心领导又来插一杠子，搞得我没话说，毕竟，我跟他们这帮领导也是认识的。”一下车，吴国威就拉着陆云谦叮嘱道。 “你担心什么？到了领导跟前儿，咱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吧。” 陆云谦整理着笔挺西装，拢了一下呢子绒西服风衣，帅气凌然的走进了办公楼，径直去领导办公室。 由于吴国威提前跟这边打了招呼。 刘振华的助理早已恭候在三楼走廊，他一见到吴国威便是远远的迎了过来，“吴总，您二位是真早啊。” “来见领导，那还不得早早的出发呀？” 吴国威快步走过去与对方握手，然后回头指着陆云谦，介绍道：“来来来，李助理，我给你郑重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们东航的陆云谦先先生，我之前给你提到过的……” “陆总好！我们可是久仰您的大名啊，今天有幸一见，真是荣幸呢。” “客气了！我陆某人何德何能让李助理记挂在心啊？那什么，领导已经上班了吧？”陆云谦说着就朝领导办公室投去一抹眼神。 李助理笑着点头，“领导一早就去机场视察工作，这会儿也是刚到办公室，茶水都已经为你们两位泡好了，那就随我进来吧。” “有劳。” 两人跟随李助理走进一间门上挂着“总局办公室”牌子的办公室。 这间办公室就是那种机关单位，规规矩矩的科室领导办公室，一张办公桌，一个大衣架，一组泛黄的书柜，里面摆着一些书籍，倒也整齐。 刘振华坐在办公桌后方，正在打电话，似乎在吩咐手下人工作。 他见到走进来的两位客人，其中一位还是熟面孔，便是扬手与他们打招呼，还说了句，“小李，先给客人倒茶。” “好咧，”小李热情地招呼两位客人在靠窗的沙发前坐下。 然后转身为客人倒茶。 约莫两分钟后，刘振华挂了电话，起身走过来。 陆云谦是赶忙起身，双手过去握住对方的手，寒暄道：“刘局好！我叫陆云谦，目前任职与东航公司总裁，今天过来，是特地递交飞机采购申请书……” “好说，好说，最近老是听到关于你的传闻，几天奶奶一见，可真是让我开了眼界呀。” 刘振华呵呵笑着，坐在了主位沙发，将陆云谦一番打量。 面对领导这个话题，陆云谦也不晓得他是要表达哪方面的事儿。 也就顺着对方的话茬，笑着摆了摆手，“我这人，刘局你可能还不晓得，就是闷头干事业的男人，别的啥都不会。也不会去搞那些歪门邪道的事儿，比方说，这次，我们成立东航，就按照政策一步一步来执行，绝对不能给领导添麻烦。” “你们想从哪个国家购进飞机啊？”刘振华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在茶水上面的茶叶问道。 “您也晓得，现在国外的飞机，也就莫斯科的价格能让我们承受得起，要是波音，那我这些合伙人股东都要倾家荡产来搞这个事儿。” “哦？我还以为，以你们陆家的财势，要购进波音飞机呢，没想到啊，原来是打算从莫斯科采购飞机……” 刘振华颇为吃惊。 这件事，事先他也有听到风声。 也的确是以为陆云谦今天过来递交的申请，是从米国购进飞机。 没想到，陆云谦根本不打算重金去米国购进波音飞机，而是看上了莫斯科的‘便宜货’？ 虽然在80年代中期，即便是从莫斯科购进飞机，一架飞机也少不得花6000万，可是比起老美的波音飞机，他们都觉得还是米国的飞机技术更霸道。 刘振华一边喝茶，接过陆云谦递过去的申请文件，看了两遍之后，说道：“那么你们打算一次购进几架飞机？” “我想，至少得先购进5架吧，首先开通帝京--sh，帝京--广州的航班。” “行，你们就安心等几天，我们民航局也要针对你们的航线进行审核，根据现有市场来决定是否批准你们一次购进5架飞机。” 有了刘振华这句话，陆云谦多少是安心的。 撇开刚成立的东航不说，刘振华知道陆云谦是去米国待了6年，大概是职业使然，令他不由得就把话题谈到了国外航空业。 陆云谦当然对国外航空业非常了解，两人顿时就你来我往聊开了。 刘振华是话里有话的探知消息似的，“我听说，你们陆家在米国的陆地航空公司，已经成为了一家独大？” “也不是，虽然我们家的陆地航空现在生意做得好，但是米国还有不少民营航空，也做的相当不错，就比如说，在维珍航空和捷蓝航空之前，人民快运航空曾经引领风潮，一时成为媒体的宠儿。这家航空公司也是在80年代初期开启首飞，其创始人，用我父亲的话说，是富有魅力和远见。” “ “这位哈佛大学毕业的商人曾经也是航空公司的老手，但是他对于成立自己航空公司的想法，震动了当时相对保守的行业。他的员工身兼多职——飞行员可以装载行李，财务分析师可以兼职空乘人员。” “是吗？看来，我们在国内还是信息闭塞呀，不晓得这些内幕。”刘振华叹道。 “呵呵，您要是今年能抽出时间，到时可以去米国参观一下他们的民航业。就我刚说的这家快运航空，旅客也可以在上了飞机以后再买票付款，东北地区的单程票价最低为23美元。但是这家廉价航空几乎没有做任何的宣传，却瞬间火了起来。” 刘振华迅速在脑子里面计算了一下。 随后，吃惊道：“23美元，那不就是一趟航班的票价才140块钱？” “没错！” 陆云谦点头，“但是快运航空的创始人布尔的野心远不止此！ 他买下废弃的波音747客机并添加了头等舱，开始执飞伦敦和其他欧洲国家的首都航线。但是，这一点，我认为好景不长，他这公司的盈利线很快会转为赤字，所以我们家的陆地航空已经在准备收购他们了……” 刘振华端着的茶杯，都不烫手了，完全被陆云谦豪气的话给震惊。 心说，人家快运航空虽然出现了一些财务下滑的趋势，可也还没到需要被收购的地步啊？ 你们家这就虎视眈眈的，让一堆银行家在计算人家真的没有任何盈利？ 刘振华也是晓得陆家在米国的产业布局，也非常清楚陆家的银行业在米国已经有了百年发展历程，正所谓已经成长为了一头巨象！ 正当刘振华在心里这般思索时，陆云谦又接着道： “真正在航空这一块做的盈利最好的，是夏威夷快运航空！这家公司正好有我们陆家的股份，所以对公司里面的盈利是非常清楚。” “是吗？你们家还投资同行竞争对手的公司？” “嗯，”陆云谦点头，“在米国，很多大财团的投资都是相互交错投资各种产业，并不会去计较那是竞争对手，是同行，只要人家的公司做的好，就可以去投资。” “这真是稀奇呀，这要是在国内，民营企业家们是绝对不会这么干！” 听刀片刘振华如此肯定的说法，陆云谦只是低头笑了笑。 他是前世人，有幸见识过bat这些独角兽大公司相互交错投资版图，是自然晓得，刘振华的眼光还局限在这个物资贫乏的80年代，但这并不怪他。 刘振华对陆云谦肯定的夏威夷快运航空还是很有兴趣。 他回头吩咐李助理，“去把我那本杂志拿过来。” “好的，刘局。” 李助理走到书柜前，从里面抽出一本比较厚的彩页杂志，快步走到上司身后侧，并递给他。 刘振华放下茶杯，接过杂志，手指在嘴里舔了舔，翻开杂志封面，在目录上面寻找夏威夷航空，找了几秒就找到了这家航空公司。 他顺着页码，翻到了79页，低头念道：“我这般杂志是米国航空局编撰的，比较全面，上面记录了米国航空业现状，我看看哈，夏威夷航空…… 一名叫做迈克尔·哈特雷的商人就想到了个定会成功的点子——将501个座椅塞进一架747客机。传统的多舱布局为大约400个座椅。他将洛杉矶-火奴鲁鲁的票价定位89.95美元一张，还取了个昵称叫做“大菠萝”。” 陆云谦点头道，“没错！这条航线上的既有航司很快就给闯入者上了一课，将各自的票价调整到跟夏威夷快线一致。” “那后来怎样？” “竞争还在持续进行，因为乘客上座率达不到，每一家航空公司经营的都非常艰难。” 双方又谈了一个小时，从国外的航空现状，谈到了国内的航空也。 尤其是现在出现了像东航这样的民营航空公司，刘振华也希望他们能好好经营，不要像米国那些一天天只会搞竞争的航空公司，要服务好乘客，切实做到扎扎实实经营。 这一点，陆云谦也给出了肯定答复：“既然刘局说到这事上面，我也表个态吧。” “嗯，你说。” “我们东航，未来是肯定会布局全国的航线，并开通飞米国的航线，当然是经由港岛航空中转来实现这一条航线。 同时，还会陆续开拓东南亚的航线，新加坡，马来西亚浙西国家，也是有航空需求的，我们希望，率领国内的航班，打通这些航空线！真正服务好外国投资者来到华夏投资……” 刘振华与吴国威不约而同鼓掌表示赞赏。 “行，有你今天这句话，我怕放心了，”刘振华非常高兴能遇到这等积极拓展新业务的企业家，虽然对方年纪也才20来岁，可是他却一点都不像个少年。 而是对于自己所要做的事业，有清晰的全局观。 这样，他们这些监管单位也放心让民营企业腾飞，去开辟国内外航线。 为华夏引进更多的外来投资！ 陆云谦临走前，还客气的邀请刘振华去吃饭，但是被人家婉言谢绝，但是对方却忽然问出一个令人莫名尴尬的话。 “像陆总你这么年轻有为的企业家，不知道，若是找对象，会找什么样的女子？” 吴国威：“……” 不知道刘振华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同时，陆云谦也是小小的一愣，有点尴尬的笑起来，“刘局是要给我介绍对象吗？” “哈哈哈……”刘振华一派高声笑起来，他拍着陆云谦的肩膀，调侃道：“我是真的看好你呀！要是你喜欢像我外甥女司司那样的女子，那多好呀？对了，你们是不是见过面儿了？” “见过面了，那是一位优秀的领导。” “那么你就没有那么一点点心动吗？我外甥女样貌也算是女子中的上等姿色，不是我王婆卖瓜呀，真的，我家司司，现在上门提亲的人可多了，陆总要不要私下与司司见个面聊聊？” 吴国威掩嘴偷笑，却不敢说实话。 陆云谦还是不想隐瞒自己已婚这件事，呵呵笑道：“感谢刘局看得起我这个小辈，只是遗憾的很那，我都已经当爸了，明年这时候，二胎也该出生了……” 刘振华：“原来路总是英年早婚啊？！恭喜，恭喜，刚才的话，就当我没说哈，千万不要回家让弟妹知道闹了笑话。” “不会，不会啊。” 一周后，民航总局同意，东方航空购进了老牟以货易货购进的5架图—154飞机，同时，以500车皮罐头食品交给莫斯科，作为这批购进民航飞机的货款。 双方约定，一个月之后，由莫斯科方面交付帝京航空公司。 这大事搞定之后，陆云谦催促公司团队，与民航总局对接国内航线，并定下试航时间。 第一条航线是帝京--sh，试飞这天，陆云谦邀请了民航总局的领导团，还有国营航空公司的几名资历颇老的机长，一同乘坐去sh的崭新航班。 当塔台正式发出起航的信号，飞机接着便开始在平坦的跑道上滑行…… 1986年的帝京机场，一马平川，整齐有序停满了不少运送乘客的车辆。不过这时候，坐飞机还是一种新鲜的出行方式。 从飞机舷窗望出去，几乎可以看清停机坪的景象。 停机坪上，一队游客拎着大包小包正向客机走去。 远处看去，两个登机口井然有序，地面修建的水泥混凝土跑道也宽敞平坦，人数看起来也不是很多。 国内，50年代民航初创时，只有三十多架小型飞机，一年旅客运输量也就一万多人次，运输周转总量也有限。 到了80年代初期，全民航运输飞机140架，多数是四五十年代生产的型号。 这时候的航运飞机，载客量不多，一般也就几十人。 载客量一百人以上的中大型飞机只有十几架，机场不足一百个，年旅客运输量也就三百多万人。这样的情况下，坐飞机自然是一件很潮流的事情。 首次试飞的飞机逐渐攀升到了云层之上，机舱里面，众人都非常兴奋。 飞机升空爬入云层后，云层厚重，天空一片湛蓝，非常壮观。 第168章 陆蘅的大手笔 第一次试航取得圆满成功！ 听说儿子在国内顺利启动了民航事业，航空公司顺利运营开张，陆蘅也是极为欣慰，并在米国大刀阔斧行事，计划在波音公司订购了四架波音最新款，也就是737、或者747系列，作为对儿子在国内航空事业助力。 谁知道，陆云谦听到老爸的这一计划，赶忙叫停他订购波音的举动。 “爸！波音全系飞机，我都不要。” 陆蘅十分不解，没好气反问道：“称霸长空的波音飞机，你说不要？为什么？理由说出来。” “爸，理由就是，波音全系出事故的几率，比我生闺女的几率还大。” “噗！”陆蘅隔空被儿子逗乐，顿时说道，“人家以前出事故，并不代表今后还会那样频繁出事故啊。” “不不不，你就是给我弄几架洛克希德飞机公司的军用机也行。” 陆蘅：“你稀罕小公司的飞机？” “人家也不小的，好歹也是米国最大的航天军火商嘛。” 波音虽然一家独大，747之后，波音的经济形势开始好转。 但随着飞机乘客数量的进一步增加，波音公司的竞争对手也在迅速成长，除了需要应付国内麦道、洛克希德等公司的竞争外，还有欧洲的同行。 而1913年，洛克希德兄弟开始设计和制造水上飞机，并成立了洛克希德飞机公司。 二战期间，洛克希德公司依靠军火订货，取得巨额利润，并使公司急剧发展起来。长期以来，该公司一直是米国最大的军火承包商之一。 它主要有各种类型的轰炸机、歼击机、军用和商用大型运输机、导弹、反潜艇飞机、卫星、宇宙空间系统、电子产品、信息系统、海洋系统和海洋采矿设备，飞机的改装和维修以及提供技术、金融、信息和管理等服务。 公司的这些业务分布在航空系统、导弹和宇宙空间系统、电子设备系统四大类的12个公司。此外，还有负责国际销售业务的国际公司，从事购买和租赁业务的信贷公司，造船公司和与沙特合资公司。 父子二人在越洋电话中，隔空做了一翻比较。 “比起波音可以说是稳步发展，飞机也耐用，咱们可以购买他这公司的商用运输机，用来运输国内航线的货物。虽然前期可能业务不会太多，但是总比人家黑鹰直升机运载量大吧？” “你要商用运输机，也可以给你安排。”陆蘅大方道。 陆家最不缺的就是钱，儿子想要什么，就给什么呗。 陆蘅也了解自己这个独苗儿子，是个商人的料。 “你要真的想安排民航机，就去麦克唐纳·道格拉斯公司订购吧，就他们目前能提供的dc系列商用运输机……” “行吧，既然你点名要这家的，咱就订购吧，价钱肯定比波音便宜。” “似乎也不是很便宜，一架少不得1.1亿吧。” 麦克唐纳·道格拉斯公司，在世界民机史上有着极其重要的地位。 长期以来，它在干线客机研制和销售上排位仅次于波音，居世界第二位，并占据着米国头号国防承包商的地位。 1968年公司开始生产dc-10，1971年首架交付。 1977年公司开始推出后来称为md-80的dc-9后代系列，这个项目后来非常成功。 下一架飞机是dc-10的后代md-11，而且md-11是世界上的现代三引擎喷射机，其它较老三引擎喷射机型号除麦道产品外还有波音727、洛克希德l-1011三星及trident三叉戟客机等等。 所以，如此一番比较，还是这家航空公司的产品安全性能靠谱。 父子两在电话中，针对飞机的事情就滔滔不绝各自讲了10分钟，说到最后，陆蘅才发现儿媳眼巴巴的等候多时。 他笑着道：“对了，小嫣嫣要跟你讲话，你们夫妻相隔这么远，好好聊聊，虽然你们很快就就要见面了。” “好吧。你让程嫣接电话。” 陆云谦这才想起，讲半个钟电话，似乎没有听到儿子的咿咿呀呀的声音。 也不过是两三天没有跟老公通电话，程嫣接过话筒，便是激动道：“喂，云谦，你想我没？” “咳咳，当然，每天都在想啊，对了，儿子呐，好像今晚没有听到他在旁边闹腾呢。” “我弟弟过来了，所以抱着九洲去隔壁儿童乐园玩儿摇摇车去啦。” “哦？小冬从夏威夷过来了呀？那他暑假也跟你们一起回国吗？” “是的吧，他说要回国玩儿两个月，顺便和你谈一谈漫画创作的事情……” 陆云谦顿时就记起了漫画这茬，他告诉程嫣，年前与陶步轩一起商议，要做一本国内自己的漫画杂志，项目已经顺利启动。 并且，这本杂志是有他参股。 程嫣很高兴，并在电话中掰着手指头，计算回国的倒计时。 “没事儿，要是咱爸动作麻利，你们回国的时候就可以做自己家的航班回来，我会去你们母子。” “嗯，希望你到时候不要食言，对了，我回来之后，暂时不打算在出国了，要给你带点什么吗？比如衣服啊鞋子什么的，需要不？” “我爸会让人去打点这些东西，不需要你费心，那就趁这端时间，好好在那边学习一下，回来之后你要带孩子，可别把学到的知识都还给教授。” “讨厌，人家才不会呢。我英语已经讲的非常流利了，也能听懂教授的课程……” 电话中，程嫣如数家珍，跟老公隔空炫耀自己倒了米国学会的知识和技能。 陆蘅也知道儿媳妇就快要回国了。 之后一周之内，他吩咐助手，去麦克唐纳·道格拉斯公司订购了五架商用运输机，这一时期，这家航空公司的飞机，大都是对标波音全系列。 而且安全性能更有保障，毕竟是为国家提供军用机的公司。 恰好，这阿基公司有五架即将出货的飞机，原是欧洲订货单，但是陆蘅财大气粗，直接截胡了这批飞机，并以长孙陆九州命名为东方“九洲1号”与“九洲2号”…。 放在国内，专程跑国内到东南亚国际航班，包括帝京直飞港岛，直接与港岛的陆家航空进行国际航线链接。 这五架超大豪华飞机的加入，东航如虎添翼，迅速进入业务快速上升期。 因为这趟东南亚航线，将直接为祖国引进东南亚投资商。 这也是民航总局乐于见到的投资繁荣景象，以开放姿态加速与国际接轨。 这一时期，《故事会》杂志也创办出了国内第一本漫画书：《少年的黄金奇迹》。 由陶步轩主编，面向全国画手征集优秀画稿，一时间，这个消息发布在《故事会》，来自全国各地的读者雪片般的来信袭击了主编室。 由于陆云谦事先与陶步轩有过商谈，他会入股这本杂志。 所以这本杂志虽然编辑团队还是以陶步轩为主编，但是股东结构已经发生了变化，陆云谦算是其中第二大股东，第一大股东还是故事会杂志社。 而这时，正是6月末盛夏之际，程小冬跟着二姐程嫣回到国内。 他得知了姐夫入股《故事会》，并且还弄出了国内第一本漫画杂志，电话中便是央求姐夫为他写故事，由他和同学一块儿来创作漫画！ 陆云谦为了表示对妻儿的热情欢迎，乘坐飞机亲自到港岛去迎接。 六月末，港岛国际机场。 当陆家的陆地国际航班徐徐降落，陆云谦已经等候在出口多时。 飞机停稳，五分钟后，几机舱内一支医疗安保特别队伍，护送头等舱的尊贵小客人，从机舱里面走出来，进入出口闸道。 远远的呢，陆云谦就看到了洋气美妞高高的挥着手臂。 声音也是那么富有穿透力，“云谦。” “哎哟，你这大嗓门儿，可别吓着我家崽崽哟……”陆云谦一边笑着调侃，大步迎了上去，将老婆拥进怀抱抚了抚，随后放开她。 佣人已经抱着小少爷走过来，“大少爷，您好。” “你们都辛苦了，”陆云谦朝大伙挥手致意，随即看向已经睡醒的小家伙，睁着一双葡萄似的大眼睛，滴溜溜的看着自己老爸。 陆云谦笑眯眯的伸手，小家伙竟然也不认生，张开两条藕节似的小手臂，咯咯咯笑着扑进爸爸的怀抱。 “咯咯咯……” 小家伙被粑粑突然亲了一下小脸蛋，欢快的在老爸怀里扑腾着欢笑不止。 “九洲啊，你已经半岁多了，应该叫你老子一声爹地呀。” 程嫣掩嘴轻笑，“他已经会叫妈咪了……” “啊？真的吗？那会叫爹地吗？” “会叫粑粑。” “也行，叫一声，让老爸开心一下。” 小家伙咿咿呀呀了一会儿，突然，双手捧着粑粑英俊的脸庞，“吧唧”一口亲了亲，然后笑道，“粑粑……” “哇！我儿子真的会叫粑粑啦。” 程小冬走在最后面，闲闲的说：“姐夫！九洲以后还会叫舅舅呢，你这么开心不怕别的旅客见到了笑话吗？” 陆云谦一边逗着可爱的儿子，回头看到小舅子，“哟！留洋回来的中学生，感觉米国的学校怎么样？学校有漂亮女生围着吗？” “呸！人家才不要和漂亮女生玩儿！” “哟呵？口气很狂啊，在学校不和女生玩儿，那你成绩咋样？” “好啦，回家咱们再说好吗？在外面这么多人看着呢。”程嫣轻拍了老公一下，一行人已经走出了中转通道。 虽然陆云谦很少到港岛视察工作，但是这次过来也仅仅只停留了两天时间。 接到妻儿，当天便乘坐东方航空的飞机直飞帝京。 这天，恰好是个周日。 程卫东在接到港岛那边电话，一家三口早早地就去了帝京机场，心情激动地等候闺女一家，一年多没有见到儿子程小冬，老父亲也是难掩喜悦。 由于是老板一家人回国，恒隆公司也派了几辆车到机场去迎接。 这种事情，一般陈剑锋不会出面，就派了行政部全员去机场帮忙，林然带着行政人事部的几名小文员，捧着鲜花，拉着欢迎横幅兴高采烈地等候在机场接机大厅的绿色通道出口。 陆云谦一家子乘坐的是自家航空公司的航班。 内部人自然是要走特别通道。 外面等候接机的亲属们，直到听见机场广播在播报：“东方航空xx航班已经平稳降落帝京机场3号停机坪，请接机的亲属做好准备……” 大家伙便是兴奋的原地跺脚。 聂三娘拉着闺女程悠悠，满面喜悦：“咱们家大胖小子肯定又长大了不少！” “妈妈！九洲什么时候会叫我老姨？” “你着什么急呀？等他一岁了，就会叫老姨啦。” 一群等候接机的人便是呵呵而笑。 程悠悠才6岁多，今年秋季才上小学一年级，尽管年纪幼小，可是辈分已经是姨娘了。 又等了约莫10分钟，就看到绿色通道里面浩浩荡荡朝外面走出来一队人马。 聂三娘已经看到了紧随女婿，穿着一身绿色长裙的闺女，老远就扬起手臂，喊道：“嫣嫣！” “妈！爸！” 陆云谦肩上挂着一只萌团子，也不耽误他跟亲友团挥手。 他拍了拍萌娃的屁股墩子，声线爽朗道：“我们陆九州回家咯！” “咯咯咯……” 小家伙第一次回国，见到机场这么多接机的大人，便是好奇的到处张望，正在好奇呢，屁股墩子就被老爸拍了一巴掌，乐得他在老爸身上手足舞蹈咯咯咯欢笑。 聂三娘已经看到了自家外孙这可爱小模样。 见女婿女儿走进，便是飞奔过去将外孙抱住，脸颊狠狠地在小家伙胸前蹭了一下，“哎哟喂！我们九洲又可爱了哟，姥姥和姥爷可是像你呢。” “爸，妈，让你们久等了……”程嫣也是激动的抱住父母和妹妹。 程小冬走过去，有种被忽视的落寞，伸手掐着妹妹程悠悠的脸颊，“悠悠，你是不是长胖了？” “呸！我才没有长胖，哥哥，你才长胖了呢。” 小丫头顿时就扑进了哥哥怀里。 程小冬一向疼爱这个最小的妹妹，一把将她抱起来。 兄妹俩开心的一个劲儿的傻笑。 虽然他们过年的时候才见过，可是又过了小半年，兄妹俩还是一见面就一边掐架一边亲热。 大人们全都热情的围着萌娃陆九州，没人注意到这对兄妹俩有多么开心。 还没走出机场，林然和一群文员便是挣着要抱陆九州。 聂三娘抱着尊贵的小外孙，一边让其他人假装抱一抱，是很护犊子的生怕这些人弄伤了萌娃白嫩的皮肤。 萌娃新歌开朗，见到谁来都睡叉着两条藕节似的小手臂。 林然小心翼翼地接过萌娃，惊讶道：“他身上还有一股奶香味儿呢。” “哈哈哈……”聂三娘紧紧跟随在旁边，笑道：“九洲还不到一岁，自然是要恰奶粉的，身上有奶香多可爱呀。是吧？” “嗯，好可爱呀！长得比你粑粑还帅气呢。” “我儿子要是长得没我帅，就说明他妈妈长得太丑！”陆云谦本想抽烟，可是听到萌娃咯咯咯欢笑，便是克制的把烟盒揣进裤兜。 程嫣一记粉拳立刻招呼过来，“人家才不丑。” 一家人乘坐轿车，浩浩荡荡的会前门胡同的红府宅院。 途中，程嫣看到交通道路修建一新的帝京，是赞叹不已，“哇！路也修好的，还增加了这么多漂亮建筑。” “那还不是你老公的功劳吗？二环、三环都是咱家捐的。” “我们家云谦呀，就是功在千秋的男人，以后，子孙后代都会记住你的这一慈善举动的。”聂三娘笑道。 “记不记得住没所谓，关键是我儿子以后长大了，每天背着小书包，走在这两条马路上，会不会感概道，这是我修的？” 轿车里面顿时一阵哈哈大笑。 几辆轿车徐徐开进胡同，引起了胡同里边邻居们的瞩目。 当他们看到从轿车上陆续下来一些穿扮洋气的人时，纷纷跑过来询问是不是女主人回家了。 第169章 小娇妻回国了 轿车里面顿时一阵哈哈大笑。 几辆轿车徐徐开进胡同，引起了胡同里边邻居们的瞩目。 当他们看到从轿车上陆续下来一些穿扮洋气的人时，纷纷跑过来询问是不是女主人回家了。 胡同里面，顿时就聚集了很多人，街坊邻居都跑过来看热闹。 尤其是看到那么洋气漂亮的女主人终于回到家，大爷大妈们都过来好奇的认识这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主人。 程嫣本来也是胡同长大的丫头，知道这些邻居们也是一翻热情，过来与她打招呼，所以面对每一位邻居，她都表现得得体大方。 与大家打招呼并做自我介绍，还把自己的儿子抱过来，介绍给大家认识。 “这是我们家小朋友陆九洲。” 然后轻轻捏了小朋友兴奋的小脸蛋，让他跟叔叔阿姨爷爷奶奶们问候一下，小朋友非常欢快的就跟大人们挥了挥藕节似的小手臂咯咯笑。 “哎呀！这就是你们家崽啊？” “好可爱呀！” “长得这么可爱，几个月啦？快要走路了吧？” 程嫣笑道：“9个多月了，现在还不能走路，可以站稳。” “那没事，到了一周岁，这小可爱就自然会想要走路啦！你们这一家子，可真是俊男美女呀，所以孩子也长这么俊……” 面对邻居们的大方赞美，程嫣亦是笑着接受。 陆云谦走下车，一一和邻居们打招呼问候，然后非常豪爽和邻居们介绍自己的妻儿。 当然，这般热闹的食客，最为热情的当属他的岳母聂三娘。 在这之前，聂三娘来过红府宅院好几次，，所以胡同里面的住户们大都认识了她，知道她是这家男主人的丈母娘，而已晓得她是不远的大院胡同居民。 大家也都热情的叫她亲家母。 在邻居们的热情欢迎下，一家子走进了大宅院，一进去，程嫣就被大宅院里面的景象小震撼，顿时就惊呼道：“哇！好大！比以前的院子更漂亮耶。” 聂三娘跟闺女豪爽的说：“嫣嫣，你是真的好命啊！你要是知道，修建这栋房子的材料都是从国外进口，你一定会知道，你男人在家做了多少好事。” 大概是有不少邻居也好奇的跟着他们走进院子，聂三娘就更加想要炫耀一番，跟闺女讲这花多少多少钱，那个是怎么怎么样修建的，还对女婿的做法表示赞叹。 这些话，落在邻居们的耳朵里面，就是听个乐呵。 陆云谦多有钱，现在，这条胡同的邻居早就知道了。 尤其是，这会，运输行李的卡车，也开进了胡同，慢速来到红府宅院门口。 这次回国，就程嫣母子两的行李都能装一卡车。 尤其是小朋友的婴幼儿用品，吃喝拉撒全都配备齐全了，运回国内。 因为这天是周日，公司总经理老陈和黎贝卡他们都取消了周末的休息，在宅子里面接待远道回国的女主人。 程嫣见到黎贝卡，是远远的就走向对方。 两位美丽的女人热情相拥。 并当众用英语交流。 这让一干小年轻们也羡慕的眼馋。 “程嫣！你终于回国了！”黎贝卡轻拍着程嫣的肩膀笑道。 “是的呢，经过这一两年在国外的学习，我也学会了不少东西，到时咱们好好交流一下……” “那是自然，对了，你们家小朋友，听陆总说，要带去sh生活，以后很长一段时间，恐怕咱们在一起聊天的机会也不会呢。” 程嫣回头看了看抱着儿子的男人，和黎贝卡手拉手就走进了洋房。 偌大的奢华客厅，第一次迎来了满屋子客人。 陆云谦是大方的请大家留下来吃顿晚饭。 但是，大家只是热闹的玩了人一会，便各自回家去了。 聂三娘知道二丫头许久没有吃上自己烧的菜，于是把外孙交给了闺女，便亲自下厨，和保姆阿姨一块儿为大家一起准备了一顿非常丰盛的晚餐。 自从这栋宅子修建成立以后，也是第一次如此的有气氛如此的热闹，到傍晚的时候，程嫣的，程春杏，领着一对龙凤胎儿女，和老公薛富贵来到红府宅院做客。 程嫣见姐姐终于下班过来，激动的奔过去，“姐！你怎么才下班呀？” “是呀，我这还是来得早的呢。” 程春杏抱着快要认不出的亲妹妹，是左看右看，好一阵打量，最后才笑道：“嫣嫣啊，你变了呢，洋气了，不像一个胡同大丫头了。” 陆云谦抱着儿子，闲闲道：“都当妈的人了，可不是变了嘛。” “哎哟…，这是我们家小九洲吧？快要大姨抱抱。” 程春杏见到正挂在老爸肩膀上的萌娃，拍着手跑过去，一把将小朋友抱过来，是左边亲一个，右边再亲一个，乐得她家的这对双胞胎，宝儿和宝勤扯着她的腿喊道。 “妈妈，我要看九洲！” 陆云谦也是有些日子没见着宝儿和哥哥宝勤，便是走过去抱起宝儿。 “哟，咱们的宝儿丫头又可爱了哟，是不是因为上了幼儿园的呀？”说着，陆云谦便是在宝儿白皙的脸蛋上亲了一下。 薛富贵也过来逗了一下九洲小朋友，笑道：“真好！你们这一家子也团圆了，也该准备生二胎了。” “就是呢，嫣嫣，赶紧准备二胎吧，九洲现在也大了，这个年龄差正好。”程春杏也跟着起哄道。 程嫣见家里这么多催生团，好笑道：“你们也别说的跟上街买菜一样的容易，生孩子也很恼火的，我还是希望清静一段时间，毕竟九洲还小。” “好！都听你的。” 陆云谦捏捏小娇妻的红彤彤的脸颊道。 这时，程小冬牵着妹妹程悠悠从楼上参观了一圈下来，就看到了大姐一家人已经过来了，便是远远的高声喊道：“大姐！姐夫！” “哇！是舅舅耶……” 宝儿顿时就从陆云谦怀里挣脱下来，冲进了舅舅的怀抱。 程小冬虽然自己也还是个孩子，但是对于大姐家的这对双胞胎是极其宠溺的，抱着宝儿亲了亲，又抱着宝勤嘿嘿笑。 晚饭，特别丰盛。 一大家子围坐在一张西式餐桌旁。 参加这顿晚餐的，还有老陈和黎贝卡。 因为他们两人原本也是被陆云谦安顿住在这栋宅子里面。 聂三娘和保姆杜月娟，一块儿弄了一桌酒菜，像什么松鼠桂鱼，小笼蒸蟹、酱汁鹌鹑、酱香鲜蟹，三不沾、醋椒鱼、葱烧海参、糟熘鱼片、香酥鸡、九转大肠这些当年的名菜等。 “哎哟！咱妈这是把半个庆云楼的酒菜都搬回来了吗？”席间，程春杏看到桌上这么多硬菜，便是对自己老娘竖起了大拇指赞道。 老陈：“庆云楼就是开在什刹海的那个中餐馆吗？” “是啊！这是我最近半年，去他们酒楼学的呢，”聂三娘笑道。 “妈，不会吧，你这为了给我们做一顿好吃的菜，还特地跑到酒楼去学厨房那一套？会不会要求太高了？”程嫣惊艳不已。 “那咱们是有口福喽！我觉得咱妈这个做法挺好，她去学会了这么多酒菜，以后咱们家聚餐那就是庆云楼主厨啊！” 陆云谦对老丈母娘辞工之后的生活安排，极其满意，当众也竖起了大拇指。 唯有程卫东，憨厚的笑起来，“你妈这点厨艺最多也就够咱们一家人自己，哪里比得上人家庆云楼大厨啊。” 当晚，吃罢晚饭，程嫣一边看娃，一边和黎贝卡热聊在米国的生活和学习。 而程小冬则是和两个姐夫挤在一块儿。 先是听他们聊家常，听到大姐夫薛富贵说起自家家大哥也在三月份得了一个宝贝儿子，他便是高兴道：“大伯家生了个男孩子呀？” 薛富贵回头看着小舅子，点头道：“是的，对了，小冬，你知不知道宝儿大伯娶的是杜桂枝？” “知道呀，过年那时候，我妈出国去了嘛，就听她谈到过……” “桂枝姐嫁给宝儿大伯之后，我们都要跟着叫大伯母啦，哥哥，你晓得不，”程悠悠人小鬼大的说道。 “晓得啦。” 程小冬和两位姐夫闲聊了一会，也跟他们说起了在米国的学习。 说着说着就问道，“姐夫，我这次回国，有两个月时间暑假，这段时间，我打算画一些漫画作品，希望你能和我合作。” “怎么合作？” “你写故事，我画画呀。” “行啊，你带了岛国当期漫画没？” “带了带了，群殴这就上楼去找几本！” 程小冬推开妹妹，一溜烟奔到了二楼他的卧房，去翻行李箱去了。 几个小萝卜头也跟着他朝二楼冲。 不多一会儿，程小冬就抱着几本少年酱扑跑下楼，重回方才的位置上坐下，翻开一本递给姐夫，“姐夫，你看，这是最新的一期，是刚刚邮寄到米国的。” 陆云谦接过去，看了看是日文版本的。 “你都看过了吗？” “看过了呀！坐飞机回国的途中，这么长时间，要是在飞机上不给自己找点事情做，那还不憋疯啊。” 薛富贵听不大懂他们在聊的话题，起身去一间花厅找到了妻子。 “春杏，时候不早了，咱们也回家吧，等周末咱们再过来看爸妈和小九洲。” 程春杏与母亲聂三娘正在花厅布置儿童用品，像婴儿车什么的，忙着笑道：“没关系，今天咱们回来晚点，可能嫣嫣在这边呆不久，妹夫要赶着会sh去主持公司的事情，得把他们一并带过去。” “是啊，正好暑假，我们也都过去，那边房子也大，住的地方不成问题。”聂三娘笑道。 “哦……” 客厅内，陆云谦翻了几本少年酱扑。 “现在我这边的确有个故事，但是连载可能需要好长时间，你要是回去米国读书，到时恐怕没时间继续创作吧？” 程小冬双眼一亮，赶忙道：“我可以和同学一起创作！” “但是说好哈，你现在画我写的故事，就一定要发表在国内我们自己的漫画杂志上。” “这个没问题，反正我现在也不是急着要赚稿费，就是想加入这一行，至于以后，再说吧。”成效丁十分有主见的说道。 “好，明天，你跟我们一起去sh吧，顺便去故事会的漫画杂志编辑室，和大主编聊一聊创作想法。你不是去过岛国吗？去跟大主编聊一些你在岛国所见的漫画工作室的创作模式……” “好的。” 次日，陆云谦便带上家眷老小，启程返回sh 。 到了sh，也是卫红和公司其他人开着车去迎接。 看到被陆云谦宝贝似的抱在怀中的小家伙，卫红见到小家伙的第一眼，便是伸手道：“九洲，过来，到叔叔这边来。” “wowowo……” 萌娃咿咿呀呀的就扑进了叔叔怀里。 被卫红抱在怀里，左看右看，忍不住笑道：“这孩子看着性格特别开朗，一点也不认生，你就不担心他被人忽悠走了？” “呸！你才被忽悠走了呢！” 陆云谦又霸道的抢回萌娃，逗得萌娃一阵手舞足蹈。 卫红看出了这个年轻的爸爸，其实很宝贝自己的儿子，便是呵呵呵笑着上了车，载着他们夫妇俩返回香樟花园。 其他人就坐后面的轿车。 到了香樟花园，轿车开进花园，程嫣隔着玻璃窗户都看到了花园的宽阔。 从车上下来，便是惊呼道：“原来你也喜欢这种超大的院子啊？夏天，可以坐在花园里面乘凉吧？挺好。” 陆云谦抱着萌娃从车厢下来，乐道：“你要是不怕被蚊子咬，尽管在花园乘凉吧。” 两夫妻一路打打闹闹的走进了洋房，跟随回国的工作人员团队，有医疗、安保的，他们人手拎着一只小皮箱，陆续走进洋房。 由于事先在这边宅子做过入住规划，也知道香樟花园的楼层房屋布局。 所以，他们进了客厅，就像回家似的，先回到楼上各自的房间。 并有人很快在洋房的一间较大的房间布置儿童乐园。 程小冬则是央求陆云谦带着他去一趟故事会，见一见大主编陶步轩。 吃过午饭，陆云谦便开着车去了故事会杂志社。 陶步轩正在接待两名漫画创作者，给他们耐心讲解了岛国的漫画是如何创作的，咱们国内的漫画想要做出什么样的效果等等。 见到陆云谦和程小冬，便是热情起身相迎，“云谦！你回来了？” “还有你，小冬，去国外读书，是不是收获特别大？” “是的，陶伯父，今天我们过来，是想和你讨论一下，我即将创作的作品，姐夫说，叫灌篮高手……” 第170章 启动灌篮高手 主编室，陶步轩送走了先前来到杂志社的三名漫画创作者。 转身回到主编室，泡了茶水邀请客人饮用。 “小冬，听说你去岛国旅游，还特地去了酱扑杂志社参观？”陶步轩为客人斟茶后，笑问道。 “去，是去了的，可是我感觉他们国家的漫画产业发展的也太猛了吧！” “哦？怎么说？” “就今年三月份，《少年jump》正是在三个月前的年末最终号发行量达到了435万册，在这个基础上，又增加了一百万册呢。这个数字，据说不包括他们在海外的发行量。”程小冬是因为身边有漫画创作的同学老爸，所以对此深入了解之后，是特别惊讶。 按照他过去的贫乏想象力，他觉得，如果真要搞漫画杂志，像故事会一样售卖，顶多买个十万册吧。 谁知道，岛国的漫画已经堪比国内的故事会了呢？ “哈哈哈……”陶步轩与陆云谦喝着茶，朗声笑起来，“所以你就决定正式入行做漫画？” 程小冬不好意思的点头，“是的呢，就是觉得蛮有前途，而且又是我喜欢的工作，所以就决定和姐夫试着创作一本漫画，先发表出来看看效果。” “有目标是件好事！就晓得朝哪个方向去奋斗了。”陶步轩点头道。 对这个晚辈也是带着欣赏的目光。 一个年轻人，从有了目标开始，他就会自动为了自己的目标去奋斗。 长此以往，只要方向正确，机遇也好，成功就变得格外容易了。 由于陶步轩的办公桌案头也摆了岛国酱扑当期杂志。 他和程小冬便是对岛国成熟的漫画杂志进行了深入交流，而陆云谦则是乐得清闲，听他俩一会儿惊呼他们的发行量逐步增加的本领，一会儿又是说起某一部漫画太受市场欢迎。 “现在，因为要同时做一本漫画杂志，所以我另外任命了一个副主编。” 程小冬：“也就是说，以后我跟他沟通画稿？” “副主编的工作涉及方方面面，要决定杂志的方向、管理工作人员、预算、结算等业务，副主编的工作也是非常繁忙，同时也是最有趣的。” “而且我也研究过岛国的这本漫画，他们坐各种各样的刊物，比如过新年要合刊，平时过其他节日的时候也是应景的刊载相应的漫画故事，这样，就收获了大量的市场。” “没错，”程小冬点头，“所以，我今天过来，也是希望能有机会把自己创作的作品，被安排在第一页的位置，占据这一位置连载的作品，获得人气冠军的概率很高。” 陆云谦：“看不出来你还想到人气冠军！” “姐夫，谁不想出名嘛！” 陶步轩推了推眼镜，说道：“的确呀，安排在首页的销量肯定是销量最多的，我研究过，也听岛国的编辑团队透露过，与此相反，刊登在杂志卷末的作品，基本上临近连载完结的作品。” “然后就是版块设置……” 陶步轩透露，最近自从漫画杂志即将推出的消息，发布在故事会杂志上，便收到了许多稿子，和读者的反馈。 他们要收稿和校对，完成稿件多集中在深夜或者是凌晨，并且是周五到周六，或者通宵几个晚上。 就有点像每一期的故事会，他们在最开始做的时候。 稿件送往印刷厂之前的最终检查工作，他这个主编有时是躺在沙发上完成的。 这对往年至交聊着聊着就聊到了他们正在准备的作品。 “你刚刚说叫什么名字来着？” “灌篮高手，姐夫说了，是一部以高中篮球为题材的少年漫画，剧情很燃呢，对吧，姐夫？”程小冬伸手戳了戳陆云谦。 陆云谦正靠在沙发上神游四海呢。 冷不丁睁开眼睛，道：“我这都打了个盹儿了，你们两个终于想起我这号人物了吗？” “真是抱歉，云谦，听说你们家的家眷都回国了，我们都还没料到这方面儿呢，要不然，你看周末怎么样，我们去你们家拜访，看看孩子？”陶步轩温和笑道。 “没事儿，你们有时间哪天都可以过去，不一定非要敢在周末。” “行，那我回家就跟斐斐这么说吧，她也，最近也是为了带孩子，每天的生活就是两点一线，饭店和家，回到家就是奶孩子……” “是呀，女人有了孩子，工作方面时间就紧一点了，却是挺辛苦，不过斐斐嫂子她应该可以请一年的假期吧？” “说是没有人能接替她，这不，那时候，一出月子就回到饭店上班了嘛。” “我哥肯定都心疼死了，那就让他多在家带一带孩子。” “不需要那么麻烦，女婿是个大男人，始终是要以事业为重的，再说，你们俩兄弟来到sh谋求发展，不好好做事业怎么行？”陶步轩非常的识大体，一番话说的陆云谦倒是无话可说。 程小冬：“姐夫，咱们今天既然来了，就跟陶主编聊一个大概吧。就是我们这个故事的方向，以及可能涉及到需要他们配合的地方……” “这不漫画呀？” 陆云谦爬着头发，想了想这个漫画的人物角色和故事脉络，咂嘴道：“人物角色有点多哦，今天回家之后，我就先把所有人物写出来，做人设，小剧本，然后再写故事正文，你就可以开始熟悉角色了。” “好。” ………… 香樟花园，迎来了客人。 陶斐得知陆云谦带着程嫣和小少爷来到sh，第一时间就在饭店那边请了假，然后回家，带上自家闺女，和保姆匆匆来到香樟花园。 她们母女俩到达的时候，魏老夫妇早已过来了。 “呀，外公！外婆，你们怎么比我还早呢？”陶斐抱着娇滴滴的女娃，一进洋房，就看到魏老夫妇坐在客厅，逗着萌娃陆九州，便是惊呼道。 魏老夫人看到外甥女来了，赶忙招手，笑道：“斐斐，你可来了，快把你们家卫其羽小可爱抱过来，跟陆九州小朋友好好认识一下，他们兄妹两，相差这么几个月，却还没见过面……” 程嫣见陶斐抱着孩子过来，赶忙起身相迎。 见到卫其羽的时候，惊讶的道：“她长得好漂亮！好友灵气呀！” “是吗？呵呵呵，那时候，刚出生也，有点黑，就怕朝她爸那皮肤呢。”陶斐小心翼翼地把女儿送到程嫣怀抱里面，笑道。 “这……你可说对了，据说，姑娘家多少是跟爸爸的特征更多呢。” “但是，我还是希望不要太像他爸了，他爸那脸皮子，你又不是没看到，多黑呀，要是姑娘朝他那样，以后长大了怎么嫁得出去？” “哈哈哈……” 两个新手妈妈皆是欢笑起来。 两个小朋友抱到了一起，陆九州见到比自己还小的小女娃，娇滴滴的，十分可爱，就是洗好伸手去捏卫其羽的苹果脸。 然后，卫其羽的小手指就会去抓陆九州的小手。 在大家的起哄下，陆九州非常绅士的抱着妹妹亲了一口，“啵！” 卫其羽被亲了，眨着萌萌大眼盯着对面的萌娃，内心飘过无数只小蝴蝶。 乐得大人们是嘻嘻笑起来。 程嫣在米国待了这么久，气质什么的也大有变化，完全看不出来她是个胡同长大的丫头。 与陶斐聊天拉家常的时候，都是一副年轻阔太的气场。 “你这两年在国外学习，想必进步一定很大吧？”陶斐笑问。 程嫣笑着点头，有点不好意思的掩嘴，“进步是肯定有，只是有多少进步，就不好说了，但是比出国之前是有明显的成长，这一点，我爸，爷爷他们都这么说。” 陶斐注意到，程嫣在提到陆家的两位长辈时，神情自然，特别骄傲。 心里也十分羡慕她，出身如此的卑微，却能一朝飞上枝头变凤凰。 这辈子，只要把陆家女主人的位置坐稳，就一定会享用不尽的荣华富贵。 两个女人聊着聊着，就聊到了陆云谦与卫红，还有冯爷他们在sh搞的事业，陶斐笑道：“别看我一遍上班，回家还得带娃，看起来像个大忙人似的，但是卫其羽他爸，比我还要忙一百倍呢。” “他……卫红哥现在还这么忙？” “卫生巾工厂和日化这边订单火爆嘛，所以他也得每天去工厂盯着，而且你也知道，现在云谦在徐汇投资兴建了综合性的商业购物中心大楼，也是需要他去对接的。” 程嫣微微点头，“其实，可能他们这边很缺人手哇？既然是缺人手，那他们怎么不赶紧招聘相关的人？总是自己去跑，多费劲呀。” “我也是这么说，卫红每次都说，暂时不用招那么多人。” “可是，我听说商业办公楼都是19层的，五栋是吧？到时，招商，以及物业管理也需要一个班子呢。” 陶斐吃着水果，一边回头朝保姆那边瞅一眼，笑道：“行啊，你对建筑这一行也有研究了是吧？” “嗨，我只是这两年，每天都会听到九洲的爷爷一边吃饭，一边听助手汇报工作，其中啊，他每天的早餐会，都会与助手一起讨论全球的分公司的业务进展，尤其是港岛的房地产公司，久而久之，我都听会了嘛。” “我也听说了，陆家在港岛修建了许多高楼和住宅楼，而且几乎都没有销售，全部是出租，这以后，要是房地产涨价了，你们家还不得全球首富呀？”陶斐无不羡慕道。 程嫣眯眼笑了笑，很大度的说：“你别这么羡慕，到时候，陆家的财产也有卫其羽的一份，爸爸和爷爷都跟我明说过，他们以为我会介意，你说，咱们是一大家人，怎么会多想啊？” “呃……” 陶斐倒是哑口无言了。 一开始，程嫣，包括她父母听说卫红是陆家的一份子，而且将来有资格继承陆家一份财产的时候，是多少想不通的。 但是，这两年，带米国待了这么些时间。 听到陆云谦老爸和爷爷的解释之后，程嫣对此毫无芥蒂。 陆家的意思是，这个家族人丁单薄，需要有像卫红那种憨厚耿直的成员加入，况且，卫红成为陆家一份子之后，对陆家的事业也是大有帮助。 至少，陆蘅是放心让陆云谦回国创业，因为你有卫红在旁侧助力。 再说，卫红在sh这边与大家族接亲。 也算是对陆家的人脉又进行了一层拓展。 明白这个道理之后，程嫣对陶斐，对魏家也是非常的亲热。 聂三娘知道陶斐母女两难得过来玩儿，还特地包了一个大红包，从楼上下来，塞给卫其羽，“我们卫其羽小朋友都长这么大了，我这个当姥姥的还没有给你红包呢，实在不像话，今天，姥姥给你补起来，希望你大人大量，不要计较哦。” “哎呀……伯母您还给小家伙红包做什么嘛？你看，我都还没有给九洲红包呢。” 聂三娘抱着卫其羽小朋友，和蔼笑道：“卫红已经给了红包的！” “是吗？我都没问过他这事儿……” “是真的给了的，一下飞机，卫红就把陆九州小朋友抱过去，两边脸亲了钱，塞了红包的……” 程嫣一头雾水，心说卫红在机场去接他们，是抱过陆九州，可是红包这茬，好像真的没看见呀。 她觉得，一定是老妈在维护卫红和陶斐的颜面。 便是笑着符合道：“咱们一家人，不要这么见外，以后不用给什么红包了，让他们兄妹两个以后相亲相爱的长大，就是我最大的期望啦。” “可不是嘛？” 当天傍晚，卫红和冯爷一块儿来到香樟花园，嘴里说着蹭饭，其实就是过来看孩子。 等客人们都在客厅坐起了，程嫣回到楼上卧室更换被孩子奶瓶打湿的裙子时，陆云谦也跟着上楼，来到主卧室。 程嫣便把自己的疑惑倒出来，“我当时好像没有看到卫红给孩子塞红包吧？” 陆云谦刚脱下衬衣，打算先洗个澡，手里还拎着浴巾。 他听了这话，直接一愣，“你是没见过红包吗？” “啊？你什么意思？” “我们陆家的钱还不够你幻想，你居然还惦记人家那点红包钱。” 程嫣闻言便是眉头一皱，从梳妆台前起身走过去，便是一拳招呼过去，“人家就是随便问一问嘛。” “你都是陆家女主人了，心胸什么的要大度，懂吗？以后，这种事，要多学学你妈，没有也要说有，知道吗？给别人一个面子，会死啊？” 程嫣很冤枉，没好气娇嗔道：“人家就是随便问一问嘛，看你多会训导人啊。” “少说那些有的没的，走，陪我去洗澡呗。” “你是多闲啊？楼下宾客满堂，你在楼上搞什么有色思想？！要洗澡就赶紧的，再过一刻钟要开饭啦。我先下楼去招呼客人了……”程嫣换了一笑绿色碎花长裙，看起来非常的端庄柔美，像一只蝴蝶似的翩然下楼。 看得陆云谦都忍不住摩挲下巴，“这女人生了孩子，果然有点风情的意思了……” 第171章 小娇妻的火锅店 陆云谦亲自去港岛，接回家眷老小启程返回sh。 很多商界朋友得知他的家眷也来到sh，都纷纷去他的香樟花园拜访，一来是在嫂子弟妹跟前儿混个脸熟，二来，也想见一见他家的幼崽——陆九州小朋友。 一时间，香樟花园可是非常的热闹。 就这样的在各界朋友，络绎不绝前来香樟花园拜访一段时间后，陆云谦是一边逐渐投入公司的业务推进中。 还要兑现‘捧红’小舅子的家庭承诺。 每天花一部分时间接待访客，忙里偷闲地在楼上宽敞的书房里面创作《灌篮高手》的剧本。 他非常清楚，这是为小舅子创作人生中第一步漫画。 所以，一点都没敢有丝毫懈怠与马虎，认认真真的比在工厂盯着工人干活还要执着，紧锣密鼓的写主要内容，做世界观、人设、剧情等逐渐展开《灌篮高手》这一则宏大而热血的青春篮球故事。 其实，陆云谦对于岛国漫画了解的并不是很多。 绝大部分的信息，是他看过《灌篮高手》动漫，别看他是个大老爷们儿，可是非常的喜欢看日漫。 喜欢也仅仅是因为动漫看着比真实的演员演绎的电视剧，看着舒服罢了。 他记忆中的漫画，也就是《龙珠》、《海贼王》等等岛国漫画界顶流。 花了三天时间，把故事设定什么的全部写出来，然后把小舅子从楼下叫进了书房，“小冬，你先看一看这个故事，看完咱们再做讨论。” “哇！姐夫，你居然真的又写出了一个故事！” 程小冬是个急性子的少年，拿到姐夫写得故事设定，也不先看内容。 而是大概的翻一下到底写了多少页的剧情。 谁知道，他随手翻阅稿纸，居然是一本写信的稿纸厚度！ 这会，陆云谦觉得自己完成了任务的80%，便是坐在书房的窗边，开始泡茶，抽烟，吐着烟圈道：“这算什么？《元祖龙族》的成功摆在眼前，爷爷都画得出来，姐夫相信你也可以。” 程小冬一只脚跪在椅子上，趴在写字台后边，翻阅到第一页。 “人物角色怎么是岛国名字？” “因为是考虑到岛国漫画的市场，前天，陶主编打电话来说过，咱们国内因为做漫画没有经验，收到的优秀稿子，将会与岛国的《少年》同步刊载，你不会不晓得吧？” “啊？是吗？那，这么说，我的漫画也有机会同步在岛国的《少年》漫画？” 程小冬异常惊喜。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开始坐下来，挑灯夜战。 不过，他心里也是有那么一丢丢想要成名的。 于是看向陆云谦，“姐夫，你觉得上一本《元祖龙珠》，与《灌篮高手》相比较，哪一部的故事剧情更能让这不漫画火起来？” 陆云谦斜靠在椅子上，弹着烟灰，口吻很狂：“你要是把这个故事，好好还原成为岛国最为热捧的热血篮球漫画，下一个一炮而红的就是你。” “真的呀？你这么有偶把握？” “你姐夫的故事写作能力，还担心什么？” “希望咱们的合作能像上一次的《元祖龙族》……” 程小冬脸颊微微露出一抹害羞的神采。 他趴在写字台旁，贪婪的翻阅《灌篮高手》这则故事。 陆云谦见小舅子一时半会儿估计也看不完，抽了两口烟，便把烟头摁在了烟灰缸，起身下楼去逗儿子陆九州玩儿。 “你慢慢看，我下去找九洲玩意儿！” 程小冬哪里还听得姐夫在说什么。 “小样儿，看来你这辈子多半还真是握笔杆子的家伙！”陆云谦甩甩头，笑着走出去找小萌娃。 程小冬从主要内容开始翻阅。 眼睛的视线从主要梗概一栏轻轻掠过，他认真阅读道： 神奈川县立湘北高中是所默默无闻的公立学校，湘北篮球队的实力更是非常的弱，前年在县预选赛第1轮就以36比78的比分被栗户工业淘汰，上年第1轮则遭遇到陵南高中，结果被对方得了100多分，仙道一个人在比赛中就夺下47分。 学校有“期末考试有4门功课以上不及格就不能参加全国联赛”的规定。 “这是什么鬼学校呀？” 湘北高中，其原型其实是东京都立武藏野北高中。 在初中时期被50名女学生甩过的红发不良少年樱木花道升入湘北高中之后，对偶然间认识的同年级女生赤木晴子一见钟情。 在晴子的期待下，对篮球规则一窍不通的花道加入到篮球队。 在晴子的哥哥——篮球队队长赤木刚宪的严格训练以及对“超级新人”流川枫燃起的对抗意识的驱使下，花道身体中潜藏的才能终于得以显现…… 同时，他也被篮球这项运动的魅力所征服。 湘北高中篮球队开始为全国高中联赛神奈川县预选赛进行准备。 就这样，以樱木花道为首的湘北高中篮球队迎来了他们人生中最为炽热的一个夏天。 客厅里面，难得清静了半天。 “咦，今天的客人都走了啊？” 陆云谦下楼没看到客人，只看到快十个月大的萌娃坐在婴儿小沙发里面拍皮球，便是乐道。 听到他的声音突然冒出来，程嫣扭头望去，没好气道：“人家街坊也是一片好心，你却躲在书房！人家当然只是坐一小会儿就会离开。” “他们每天都过来打招呼，又不是看我，看得可是我家漂亮的老婆和可爱的萌娃儿子，还期望我陪着他们笑啊？”陆云谦走到老婆身边坐下，捏着女人的腰肢笑问。 “讨厌！” 程嫣笑着躲开。 “对了，咱妈今天和悠悠去外面玩儿，还没回来，这都快傍晚了。”陆云谦顺势搂住老婆的肩膀，将她强势的拽进胸膛里面，还有些像做贼似的回头朝外面院子瞧一眼。 这段时间，老丈母娘住在sh陪伴外孙。 他们这对小夫妻在家里，亲密动作也得克制，自然不敢太过放肆。 省的老丈母娘又要开启念叨模式，说他们当着孩子的面亲热，不像话。 虽然陆云谦都无数次跟丈母娘解释，说国外的父母都会当着孩子的面亲嘴，可是聂三娘如此保守的女人哪里会真的信女婿的鬼话？ 照说不误！ 小两口大闹了一会，陆云谦便把儿子懂婴儿椅子里面抱出来，放在腿上，逗萌娃。 萌娃对于这个英俊又会逗人笑的老爸是喜欢的不行。 “咯咯咯”笑得口水都挂在嘴角。 程嫣拿着小毛巾，一边轻轻给儿子拭擦嘴角，问道：“云谦，今年还有小半年时间，你们公司不打算做点其他小项目了吗？” “我们公司啊？不是有几家工厂嘛，项目搞多了没有人手啊。” 别的不说，今年新上的航空项目与徐汇去综合商业楼盘，现在他都当个甩手掌柜了似的。 东方航空公司那边，业务走上正轨之后，就直接在米国培养了职业经理人过来管理！ 房地产公司嘛，就更简单。 营建的交给刘濯。 采购的交给老陈。 因为帝京那边也有在建楼盘，需要采购大量的建材，陆云谦把建材采购一并交给陈剑锋，让他安排人手顺便为sh的项目也采购建材。 而房地产公司的主要部门，人力也相对简单，没到招商环节，他也不愿意招那么多闲人。 只让岳巍与陈钢继续充当公司二把手主持日常运营。 “人手不够就招聘嘛！”程嫣支招道。 “你说的轻巧哟，老婆，对了，你出国学习了两年，有什么收获？” “收获吗？”程嫣笑得诡谲，“那还不是得用项目来说话。” 陆云谦一听这话，听出了老婆想工作的味道，他寻思了一会，“带娃多有意思啊！你居然想去工作？” “哎，说实在的，如果可以选择，我宁可去工作。” “不会吧？咱们家的娃多好带，对不对？你看他，不哭不闹，就你陪着玩儿就已经笑得跟一朵花儿似的，要是我啊，就愿意这样天天抱着儿子玩儿。” 陆云谦说着，就把儿子举起来。 让儿子感受一下高空荡秋千的快乐。 “哈哈哈……”陆九洲在爸爸手中高兴的得快要笑岔气。 “云谦，我是想啊，咱们可不可以做点别的小工厂项目……” 陆云谦一愣，“别的小项目？什么项目？” “我就是在想，现在我也回国了，孩子也这么大了，每天可以抽出一些时间来工作，所以，如果给我弄个小项目，我可以试着实践一些商业理论嘛，你说呢？” 听到老婆的确是想做生意的意思，陆云谦像看怪人似的。 盯着老婆，足足看了她十秒。 “做生意非常辛苦！你看卫红，现在恒舒的大事小事都是他，他家的卫其羽都是交给保姆带，你想学他当拼命三娘？” “嘿嘿，做点小规模的，不要搞太大了。”程嫣立刻讨好的挽住老公的胳膊撒娇道。 陆云谦：“你这女人，身在福中不知福！” “那你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嘛？” “行！你这么想做生意，咱先问一下，你是想做餐厅呢，还是想做个小工厂？” “这有区别吗？” 程嫣从老公胸前抬起俏脸问道。 “自然是有区别的啦！拜托，你学了两年商业理论，还用问这么白痴的话？” “那、那餐厅的话，你不会是在说肯德基？”程嫣如梦初醒。 身躯倏地就从男人面前离开。 她嘟起唇，“我现在不想去管理肯德基。” “你前天不还去外滩吃过肯德基的嘛？怎么这么快就开始嫌弃它了呢？女人，你不对劲哦。”陆云谦故意逗老婆。 “那你说，餐厅的话，是做哪方面的菜？我不懂菜系，要是做点卤菜，是可以的。” “会做卤菜也是一门手艺。” “讨厌！说正经的。” “行，” 被老婆的粉拳抓了几下痒痒，陆云谦开始思索。 随后，说道，“你可能说对了，咱们现在住在sh，这里的人很喜欢吃馄饨，对不对？” “帝京的人也喜欢吃。” “你要是真的想弄个小工厂，可以搞一个冷冻食品加工厂。” “冷冻食品加工厂？做什么的？” “比如说速冻饺子、冷冻馄饨，做出来，放在超市销售。”陆云谦说完，又是摇头否定，因为80年代的中后期，毕竟还不够发达，冰箱都还没有普及，肯定不能做这个项目。 做个小作坊还差不多。 但是以他的身家，真要搞新项目，怎么说也是上千万的吧。 不然，说出去都丢人。 突然，他眼睛一亮，“嫣嫣，其实你之前有管理肯德基的经验，而且我觉得女人家管理餐厅会有天然的优势。”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管理一家餐厅，需要细致、耐心啊，男人大都不会有这点耐性。” 程嫣想了想，也觉得如果弄一个餐厅，其实也不错，顺便就可以卖卤菜。 这么一想，她就立刻赞同道：“行，做哪个菜系的？” “咱们做一个火锅品牌，行不行？” “火锅？我只听说川渝地区才有火锅，你要在这里开火锅店，谁来吃？”程嫣有些失望的摇头，随后笑问：“你的意思是，咱们先去川渝考察，回来就弄一个跟他们那边一样的火锅店？” 陆云谦知道，这个年代，火锅也还没普及，但是要是弄一家店，是完全可以的。 再怎样，这座繁华的都市是有夜生活的。 是了！火锅大都在晚上消费，就需要有夜生活的都市。 “行，开一家火锅店吧，就当是奖励给你的。” 程嫣嘟着嘴唇，“奖励我？” “嗯，你生了陆九洲小朋友嘛！老公不得给你奖励一下？”说着，男人便是凑过去啄了老婆一下。 女人顿时双手捧着脸颊，娇艳如花。 点着头，道：“嗯，那我这两天刘开始做商业计划！” “你做？可以！我让人先去外边找一找合适的店面，当然，等咱们自己的楼盘建好，肯定要给你一个最大最敞亮的门面。” “嗯！”程嫣点头，随后有问道：“那咱们的第一家火锅店叫什么名字？ “呃，……你觉得呢？叫程师傅火锅店？陆太太火锅店？” “讨厌！人家说正经的呢。” 陆云谦就喜欢看小娇妻假装生气的小模样。 随后，他闲闲道：“其实，叫身名字都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底料的味道，以及你这家火锅店能为食客们带来那些烫菜，噢，对了，你最拿手的卤菜，就是店里最好的搭售产品。” “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快去做商业计划吧，你老公很久没有当老师指导别人，有点手痒，你快去把火锅店的商业计划书写出来，我来批改作业。” “真是脸大！”程嫣起身就朝楼上走。 陆云谦抱着萌娃，亲了亲小脸蛋，也上楼跟着去书房。 走进书房，就看到小舅子激动的一个劲垂着写字台，他好笑道：“你这是做什么？写字台跟你有仇吗？” “姐夫你来的正好！咱们来讨论一下《灌篮高手》的剧情！” “好哇！你都看完了？觉得怎么样？” “太有意思了。” 陆云谦抱着萌娃作曲坐下，看着写字台上的稿子，被小舅子翻得都快烂了。 “其实呀，这个时期，篮球在岛国和咱们国家一样没有什么人气，但是，我相信，随着《灌篮高手》故事的深入，篮球肯定一跃成为未来校园里面最热门的体育运动之一。” 程小冬点头，“对，我也这么觉得。” “姐夫，我真的很佩服你，居然想得出这么多日文名字和场所名称。” 第172章 指导小辈 书房内，陆云谦正在给程小冬讲解《灌篮高手》这部运动热血漫画的创作要点，程嫣抱着娃坐在窗边玩耍，听着男人像个专业老师那样指导。 楼下，保姆阿姨就跑上来说道：“云谦，《故事会》主编刚才打电话过来了。” “哦？他说什么事了吗？” 陆云谦抬头望向书房门口问道。 “我告诉陶主编，说你们正在家里讨论漫画。 陶主编就说，请你们两位，明天上午一起到故事会杂志社去一趟，因为故事会创立了一个漫画社，也就是用来给画手专门进行讨论创作的地方，还通知了其他人……” 程小冬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他看了看保姆阿姨，再看着陆云谦，问道： “姐夫，陶主编的意思，是不是说要大家一起配合创作漫画，就像岛国漫画工作室团队一样，你负责分镜，我负责线稿，他负责……” 陆云谦不置可否，这家漫画社有他的股份。 过去指导一下也是合情合理。 于是，次日上午，两人就一同去了漫画社。 跟随他们一同去漫画社的，还有程嫣母子两。 越野车在故事会小院门口停下，陆云谦抱着萌娃从车上下来，乐道：“咱们家九洲宝宝也要开始工作啦。” “咿咿呀呀……” 小家伙挥着小手臂欢快的笑着。 程小冬背着双肩书包，跟在姐姐一家人后面走进挂着‘故事会杂志社’的小院。 故事会杂志社，似乎他们每次过来都会看到一些读者或者是来投稿的作者。 陶步轩见到他们来了，便是热情的将他们带到旁边的裙楼。 “云谦啊，我考虑到漫画也需要独立的创作空间，很多创作者，也就是画手，他们在家并没有独立的工作室，所以就请他们带着画具，到这里来进行集体创作。”陶步轩将他们引领到了裙楼，解释道。 “可以呀，这样，大家集思广益嘛。” 陆云谦也是知道，国内的画手几斤几两，技巧也还不成熟。 大家在同一栋楼创作，也可以互相借鉴、沟通一下绘画创作技巧和心得。 身为总编，陶步轩还是考虑的非常周到。 为画手们准备了一层楼，也就是五间大小不等的画室。 按照自愿原则，组合跟谁一起挑选漫画室。 先前已经来到漫画室的三名画手，见到年纪幼小的程小冬，便是立刻叫他过去说话，程小冬毕竟去美利坚待了一些时间的。 性格也比较开朗了。 很快就融入了与画手们的闲聊当中，并且还兴奋的说起即将与姐夫合作创作的漫画。 三名画手很是羡慕，请他把稿子拿出来给他们见识、学习一下。 程小冬觉得，现在拿出来给他们看，也没什么机密。 于是，从书包里面取出一沓稿子。 翻开来给大家讲解这部漫画的特征。 三名画手听了是一边羡慕，一边惊呼，尤其是其中一位还在sh某大学学习工艺美术的女生郑可朵拍着程小冬叫道：“你真是好运呀，姐夫这么有写作才华！” “就是呀！真是羡慕你有个好姐夫呢。”苏哲也笑道。 苏哲已经在美院毕业了。 从帝京回到sh老家，一直出于无处施展才华的郁闷状态。 看到故事会杂志社创立了漫画社，便是第一个过来要求加入，学习创作漫画。 还有一位画手叫欧洋，情况与苏哲相似。 所不同的是，欧洋在一所学校担任美术老师，最近是暑假，所以他有时间每天来到漫画室进行创作！ 程小冬笑得像个弟弟。 在漫画室的所有满手当中，就属他年纪最小，其他人就自动代入了哥哥姐姐的角色。 走廊里边，陶步轩领着陆云谦夫妇边参观边是聊天。 这期间，又来了五名画手，他们也是前几天过来报名，加入漫画社。 昨天收到陶主编的电话通知，今天全都背着画具，陆续过来报道。 走廊上，参观团听到画手们七嘴八舌的羡慕程小冬，也是听了一笑。 随后，陶步轩领着陆云谦夫妇走进这间热闹的画室，说道： “同学们，现在我要宣布一个好消息，刚才，经过我们的商量讨论，最近一段时期，将会由咱们漫画社最大的股东陆云谦老师来带领，辅导你们进行漫画创作。” “啪啪啪……” 陆云谦知道，进行创作的人大都是脑袋简单，而创作想象力丰富的一群人。 也是豪气道：“那么，既然今天大家都到齐了，今天咱们就开始讨论第一期的漫画创作吧，你们手上已经有了故事，准备创作漫画的，就都可以拿出来，排队，依次进行讨论。” “在讨论会上，我会就一些问题指出来，对了，你们当中都看过岛国的《少年》漫画吗？” 在场几名画手齐齐点头，“看过。” “那就好！他们这种模式，以及漫画的表现形式，既然已经获得了市场认可，那么咱们就借鉴他们这种成熟模式，今后，我们所创作的漫画，岛国那边会择优挑选，同步在他们的《少年》刊载！ 那么，他们每一期到底会选中谁的作品，大家都有机会，一起努力吧。” 陆云谦一席话刚说完，又是一阵掌声。 由于他是抱着萌娃在讲话，萌娃听到掌声，也学着拍着小手掌。 小模小样可爱极了，逗得大伙哈哈大笑。 一群青年都忍不住过来rua一把可爱的漂亮萌娃。 要不是有孩子妈妈在场，他们都想把孩子抱着放在漫画创作的长桌上，更加放肆的逗他玩儿。 画手们虽然知道陆云谦已经是个大商人，在sh以及帝京都做了很大的事业，但是对于他还会进行漫画创作，并且颇有兴趣来做这件事，就觉得此人不简单。 因为画画这件事，本就是一件极其文艺的事情。 众人顿时对这位老板又多了一份仰慕。 偏偏，陆云谦又没有觉得自己有多么不凡，三言两语说完，总是能让大伙受益匪浅。 讨论会开始后，陶步轩也列席旁听。 因为他虽然去岛国考察过《少年》漫画杂志社，也亲眼见到过他们的工作场景，可是毕竟他一直在做故事会这种文字版的杂志。 对于漫画这一行还不太深入，也不熟悉。 讨论会一开始，陶步轩还是例行为大家做了一翻介绍： “那么岛国近期还在热载的《元祖龙珠》漫画，想必你们也看过了吧？” 大家齐齐点头，还有几个男生顿时就高声道：“据说是陆老师的爷爷创作，也是陆老师进行故事创作的，非常了不起，陆老师居然能写出如此富有悬念的热血故事。” 陆云谦笑了笑：“我本来是要拿给小冬创作，没想到呀……” 他家老爷子看到那个故事，当场就萌生了创作欲望。 后来是一发不可收拾，就开始闷头进行创作。 更加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元祖龙珠》这样一部集悬疑、刺激、冒险的漫画，在岛国《少年》漫画一刊登的时候，立刻就有不少读者给注意到了。 那一期，一开始的销量并没有增加。 但是半周之后，销量在一夜之间猛增。 《元祖龙族》在漫画市场爆火！ 日文原本发行到海外，也在美利坚俘获了大批忠实粉。 《少年》漫画再一次将销量推到一个巅峰…… 陶步轩讲述了去岛国进行考察，听到少年杂志社的编辑们如此热议，便是觉得不可思议。 “好啦！我爷爷的辉煌，就让他辉煌吧，咱们现在，进行漫画杂志创作，也不算晚，完全有可能达到岛国漫画的水准，只要大家用心创作。” 顿了顿，陆云谦脱稿开始为大家讲解《灌篮高手》这部漫画创作要点。 “我之所拿出来给的大家讲解，是希望你们在创作中一定要避开这些不良的东西，漫画，不仅仅要在画面感呈现出与故事一样的生动，还得注意画风。” 程嫣手托腮，听得津津有味。 并且，她开始在脑中思索，男人到底是啥时候学会这些技能的。 由于只有一份稿子，画手们便是请示了陶总编，然后一伙人全部挤在一起。 一边看着稿子上面的故事框架设定。 耳朵里面听着陆云谦的讲解。 “我们每一位立志成为漫画家的人，或许一开始，动机都各不相同，但是，一旦成为漫画家就要创作出让所有人都无可挑剔的作品。这一点，你们一定也是认同的吧？” 众人点头。 “这就是我要在第一期连载一部篮球漫画的原因。” 程小冬小声解释道：“姐夫说啦，是因为篮球现在还不被重视，人气不够，所以需要在青少年中引领一下篮球风气。” 众人了然的点头。 “你们可以看到，我在每一个人设旁边，都勾勒了一副该人物大致的图像。” 程小冬赶忙翻到人设图这几页。 从里面摘出人设图活页。 大家顿时就看到，在每一个清晰的人设文字版旁边，是勾勒的该人物的大致图像模样。 “不得不说，陆老师对于漫画创作不仅会创新，还非常擅长创作人物！” “也就说，人物就要按照陆老师的人设图来创作吗？” 陆云谦点头，“我认为，那就是我故事中的人物。” “放心吧，姐夫，我会按照你的人物构图来创作。”程小冬生怕姐夫会变卦，赶忙当众保证道。 如此一来，陆云谦就是后面发现比他更优秀的画手，也不会变卦。 “尽管这部作品可能会连载很长时间，但是我所写的故事，主角们仅仅只是经历了一个紧张而忙碌的4个月时间，主角流川枫最先登场，之后陆续是赤木钢宪也登场了。” “另一个主人公樱花木道在神奈川县湘北高中入学的时间是4月，所以，这部漫画就讲了从4月到8月上旬，主人公在全高中联赛第二次争霸战中，打败高中篮球界的绝对王者山王高中的故事。” “在这4个月间描写的比赛，有神奈川大赛的预选的5场比赛，全国联赛的两场比赛，加上与陵南高中的练习赛，共计8场比赛。简单推算一下，画手的创作时间分配，平均每一期需要准备多少张画稿，你们可以计算一下。” 画手们当场计算了一下大致的画稿数量。 “所以，今天把你们召集到漫画社，也是想挑选几名画手，与小冬一起创作。” 程小冬茫然，“合作吗？” “这种大型的漫画创作，你一个人不可能在短期之内优质完成。”陆云谦当即说道。 给他找几个副手，也不仅仅出于商业的考量。 而是需要把漫画社的画手，都集中起来，尽快发现他们每个人所擅长的方面。 比如，有的漫画家擅于补光。 有的则擅于分镜。 将他们放在最能发挥他们优势的岗位，才能诱出他们最大可能发挥优势， 这一点，方才，陶步轩与陆云谦在参观的时候也说到过。 陶步轩也非常赞成他的这一提议。 “你说的很有道理，单独一个漫画家，充满许多未知的变数，把他们召集到一块儿，也可避免一些其他因素的发生。” 郑可朵通篇看了一遍，说道：“这部作品应该是男生们特别喜欢的，因为我看到了，故事从头到尾都是练习篮球和篮球比赛的故事剧情，其中，浓墨重彩地描写了主人公与队友其他高中对手之间的人际关系。” “没错！随着从县级比赛到国家级比赛的展开，登场的球手们球技提高了，和对手们的比赛也愈发激烈。当然，樱花木道也由一名外行成长为在国家级比赛上能够收到关注的篮球手。” “对了，姐夫，我看了你画的人设图，这些人好像都特别高呢?” 程小冬又仔细看了一遍人设图问道。 “傻瓜，打篮球的球手要是身高太矮，怎么可能投篮成功？” “所以你就把每个主人公的身高都设定在180以上？” “也不全是，我记得里边好像有一个叫宫城良田的球手，可以说是这不漫画当众身高最矮小的了，他才168……” 郑可朵赶忙去看人设图，要看一看这个人物到底长啥样。 看了人设图，既然咯咯咯笑起来，“别说，这个主人公还挺可爱。” 第173章 确定团队创作模式 一时间，不止是郑可朵，欧洋与苏哲他们这些男生漫画家也被陆云谦所画的故事中唯一的小个子主人公感到十分可爱。 “竟然还有一位球手，身高矮小的才168……”陶步轩着实有些诧异。 不过，他到底是懂得，高明的作者都会在自己的文学故事中故意设置反差萌角色这一点。 很快就理解了陆云谦的人设出发点。 他对陆云谦所指导的这部漫画越发好奇，“小冬，一会儿你们这个讨论会结束，把稿子给我看看吧！听起来，这是一部十分有校园趣味生活的漫画。” 程小冬点头，“好的，陶主编。” “那我这边也差不多要先回办公室了，今天还得审核一批稿子，这样吧，咱们先拍张片，将来留作纪念，作为创刊的纪念照片。” 陶步轩说着，就朝门外喊了一声。 请的照相馆师傅赶忙走进来，为他们拍照留影。 大家伙都特别的跟陆云谦一家子合影。 拍完照片，陆云谦对大家说，“到时候，你们谁会画肖像，帮我们父子画一幅萌萌哒的漫画形象。” “哇！那一定十分温馨有爱。”郑可朵叹道。 看到萌娃挂在老爸肩膀上的欢乐，郑可朵都恨不得快点结婚生一个萌娃呢。 作为萌娃的妈妈，程嫣也收到了不少赞美之词。 陶步轩和大家匆匆交代了几句，便是急着返回主楼主编室做审稿工作。 讨论会继续开展。 有了先前德语吃饭人物介绍，漫画社所有漫画家们都大致了解了这是一部篮球热血比赛漫画，对于剧情过一遍，也是熟悉多了。 陆云谦让人去陶主编办公室拿来一套茶具，并让程嫣现场为他们泡茶。 他是不喝茶就想抽烟。 可是现在肩上挂着一只奶团子，是不可能让儿子抽二手烟的。 程嫣动作优雅且娴熟的为大家泡了茶水，看到大家都在喝茶，才从陆云谦那里把儿子接过去，“我和九洲去院子里面透透气，外边儿有个小花园挺好玩儿。” “去吧。” 陆云谦拍了拍奶团子的软乎乎的小屁墩。 奶团子欢喜的扭过小身板，对爸爸挥手手呢。 “啊……他真的好可爱呀！我一定要专门把他画下来……”郑可朵偏着脑袋，对着奶团子挥手眯眼笑道。 “也行啊，你要是喜欢画萌娃，可以创作一部奶爸萌娃的漫画，相信，在国内一定会更火，比一定非要跟男生一样，创作这种热血类型……” 郑可朵眸子一愣，惊喜道：“真的吗？” “当然！你要是现在手头缺乏故事，我可以充当你的故事创作搭档，为你写一篇奶爸带娃的故事，你也不需要画出多么精良的画风，就画的温馨，可爱一点，读者一样会喜欢。” “嗯嗯，我答应了！那就拜托陆总！”郑可朵当场双手拱起道谢。 其他人羡慕的眼神不要太明显。 “好，这件事，我回头再琢磨一下，继续把《灌篮高手》的故事透透彻彻给你们讲一遍，这样，你们在创作的时候就不会走弯路。” 其他人开始作讨论会笔记了。 尤其是，被陆云谦点名，与程小冬临时组成创作小组的漫画家们。 “话题扯回来了哈！接着前面的讲，个子最矮小的那位，你们自己去看剧情吧。当然，这个樱木花道吧，也由一名纯粹的外行成长为在国家级比赛上能够受到关注的篮球手。” “虽然在《灌篮高手》中登场的人物都非常高大，几乎都在180cm以上，接近2m的人物也出现了很多，168cm的宫城良田可以说是小矮子了，这些大个男生在球场上奔跑、跳跃碰撞的身姿是在平面上描绘的。 话说你们各位都了解平面描绘这个视觉吗？” 所有人二眼茫然。 “我所说的平面绘图，其实很简单，就是不要出现立体的。但有个缺点，容易显得画面凌乱。所以，如果构图方法不合适、分镜不够流畅的话，这些画面会变得乱七八槽。” 程小冬：“我看过井上雄彦的绘画，能力出类拔萃，他的漫画，画面也有平面的，就很优秀。” “对，你的观察非常仔细！但是有个小诀窍可以改变这些平面描绘的混乱视觉，那就是，在画面上增加描写运动的拟声词。” “拟声词？”众人一愣。 “对！这些拟声词才能呈现出来球鞋“吱吱”的声音，相互碰撞“铛”“啪”“路的声音，带球前进时篮球发出聘”的声音，篮球撞在篮筐上“当哪”的声音。剧情里面，我不是也写了吗？” 陆云谦喝着茶水，表示这些小孩子看剧情不够细心。 众人赶忙低头去寻找剧情里面的拟声词。 “这些拟声词有节奏地响着，如音乐般悦耳。当然，这是我特意安排的“效果音”。”陆云谦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乐呵道，像是在炫耀技巧似的。 “《灌篮高手》的“效果音”给阅读进程带来了节奏感，为故事进展添加了立体感。” 由于湘北高中篮球部的选手人数不多，主要成员有主将赤木刚宪(三年级)、副将木暮公延(三年级)、三井寿(三年级)、宫城良田(二年级)、流川枫(一年级)，樱木花道(一年级)，教练是安西光义，管理者是彩子。 “主人公虽是樱木花道，但我认为赤木刚宪和流川枫也毫不逊色。” 欧洋说：“与其说主人公是特定的个人，倒不如说，那些被篮球的魅力所吸引的男生们都是主人公吧，故事的进展基本是以现在进行时来描绘的。 队员和其他学校的对手们掺杂在一起相继登场。 然而，时间突然静止，回忆画面被加入。” 苏哲：“回忆画面赋予了登场人物形象的立体感与深度。” 其中一位青年漫画家有些不怕得罪陆云谦的说道：“不怕误会地讲，我是这么评价这个故事的：与其说作者要画出像大河剧那样跌宕起伏的作品，不如说他是一位把重点放在刻画人物上的故事作者。” 陆云谦轻点头：“我是位把人物形象融入一个个画面、一个个故事中进行描绘的漫讲故事高手。比起讲故事，我更像在雕琢那些嵌入一个个画面、一个个故事中的人物形象。 可以说，我是一位对人物情感及内心波动抱有执念的作者。 《灌篮高手》结构上的一个秘密是，在适当的时机插入回忆的画面。” 大家赶忙在剧情里面寻找这些回忆片段。 “诶?他是这样的人?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吗?”这样突如其来地把读者拽到回忆中。 在故事的进展中几乎都是篮球画面，因为这种方法对于刻画登场的人物形象来说是最好的。 然后读者通过这些回忆的画面，会更喜欢漫画中的角色。 在此，以赤木刚宪为例打开一个回忆。 赤木是一个将自己的青春献给篮球的形满热血的高中三年级学生，被花道两作“大猩猩”。 他是公认的湘北篮球的主将、支柱。 球队虽小，但他常把“称全岛国”挂在嘴边，专注于篮球运动赤木的背景后，一个重要的回忆画面浮观出来了。 赤木对一个不参加篮球部活动的部极为生气，而这个部员便把自己平日里的想愤都撒在赤木身上了。 “别逞强了！还说什么要称霸全日本?！” “想挑战山王工业就去海南高中啊！这里是神奈川县立湘北高中，没什什么英雄！” 整篇故事中，像这样的对话还不少。 队员们都是些普通的高中生，你长得高大，可没什么球技，所以海南高中也好，翔阳高中也好，都没去成吧！ “海南可是在九霄云外呢！别再做称霸全日本的美梦了！” “打篮球，很痛苦哟。” 这段回忆中包含着赤木的孤独和苦痛。 他十分清楚篮球部的队员中有如此恶劣的态度和对自己的批判。 知道这些后，赤木仍把“称霸全岛国”挂在嘴边，一如既往地热爱球。 他把所有的批判和恶劣的态度都咽进肚子里，让这些变成对自己的鞭策和前进的动力。 隐忍的赤木啊…这是我最喜欢的《灌篮高手》中的一个故事。北与山王工业的比赛离结束只剩两分钟，比分追到还差五分一赤木突然想起这一第而潸然泪下。 只有副将木暮知道赤木落泪的原因。 弱小、处处受气的湘北篮球队在岛国全国高中联赛上能与绝对王者山王工业篮球队决战到底、紧紧咬住比分剪追不舍，回忆画面的魅力不止于此，这里不再赘述。 另外，“让已为不良组织一员的三井寿谢于赤木来说，实在是百感交集。 再次归队”的侧隐之心，“流川枫与陵南高校的仙道、山王工业的泽北荣治1对1的决一胜负”等描写，表现了作者对志存高远的篮球队员的爱慕与敬意一通过这些描写。 能够充分感受到试图刻画人物的作者“心底深处的东西”。 陆云谦为大家做了这些人物透视理解之后，说道：“另外，在背后默默支撑起《灌篮高手》搞笑点的人物是“安西白发魔头”，安西教练是个体格偏胖、一头白发、留着一撮白胡子、双下巴的老头儿。” “他平时寡言，在比赛中不到万不得已之时不会指导战术，像肯德基老爷爷那样只会坐在长凳上，所以他一开口说话，都是“金句”。” 他时而鼓励、时而叱责，耐心指导着个性鲜明的湘北篮球队的队员们。 湘北篮球队在日本全国高中联赛的第二战中，对手是绝对王者山王工业篮球队比分落后五分的时候，比赛时间只剩下两分钟。 此时受到挑战的“安西白发魔头”，激励了全体队员樱木花道大喊吆喝：“喂！老爹(安西教练)！我们能逆袭吗?” 安西答道：“当然了！樱木君帮球队抢篮板球、为球队打气； 富城君的速度和感觉都很敏锐；三并君曾带来混乱，呵呵……但后来变得理智了，成为队里百发百中的秘密武器；还有流川君的爆发力和求胜的意志。 在赤木君和木暮君坚守阵地的基础上加上这些，就是湘北篮球队的胜仗!” 赤木配合安西教练，振奋士气。 “我们关系没那么亲密，你们总是惹我生气但这个球队……最棒，来吧!加油!绝对要赢!” 剩余的两分钟，只有拼死相斗！ 这是故事要给运动漫画史创造一幕经典场面，奇迹发生了:79比78…c等级的湘北篮球队打败了aa等级的绝对王者山王工业篮球队。 但是，湘北在全国高中联赛中也止步于此，他们在接下来的第三战中一败涂地。 终场时，樱木花道说罢:“因这句台词，俯瞰周围道的视对蓝球的悟性、技术都远不及流川枫。” 但是对于花道来说，他坚信流川枫是与自已势均力敌的。 目光当即被打上了终止符，流川枫的视线的前方或许是篮球的发源地美国，或许是篮球的nba”吧。 讨论会接近尾声的时候，陆云谦表达了自己的期望。 “就像我不觉得这部漫画最终有多么受人欢迎，但是我认为，放眼岛国的《少年》漫画所刊登的成功作品，我希望《灌蓝高手》是高居运动漫画金字塔的一部作品。” 程小冬面露坚毅，心里默默给自己打气，“我一定可以。” 他们也都知道，说起少年漫画的王牌类型，运动漫画首列其中，它虽是人气漫画类型，但说起超高人气的运动漫画，周刊《少年jump》中却格外稀少。 “我这里所说的运动类漫画，并不包含岛国已经刊载的，像《阿斯特罗球团》《拳王创世纪》和《筋肉人》。因为把这三部漫画，列入对决格斗漫画的范围比归类于运动漫画更为合适。” “那么，在周刊《少年jump》的运动漫画中，若要列举经典佳作的话，我会毫不犹豫地推荐以下三部作品： 干叶亚喜生的 ky balls、高桥阳一的《足球小将》，还有就是目前即将进入创作环节的《灌篮高手》，小冬，按照自己的风格创作就是，不要有心里负担。” 到时，我们在创刊第一期，为这三部漫画做一个简要介绍，好让国内的读者们都了解到，我们是与国际接轨的杂志。 “我尝试着写一句这三部运动漫画的宣传标语： 《 y ball》:多一份努力，多一分胜算! 《足球小将》：足球是永远的朋友，梦想是闪光的奖杯 《灌篮高手》：挚爱篮球，热爱胜利！” “三部作品的共同点是为了变成强者，反复练习、努力奋斗、磨这样书写似乎索然无味，但概括的话只能这样说了。”陆云谦总结道。 他的理解简单明了，“努力”和“毅力”的意思不同，“足球是永远的朋友”这句话带有亲切欢快的语感。 讨论会末尾，陆云谦让他们自己组建一个创作小组，以集体合作的方式来创作前期的作品。 等到他们每个人都能独立创作一部作品，并且按期完成画稿，那就可以单独作画，成为漫画社的独立漫画家。 “漫画社从岛国采购了一批漫画创作的工具，还有纸张，所以请大家尽管安心创作，不要有其他思想负担，创作是一件搞发明的事情，希望你们都放松身心，在前期成绩不明显的时候，漫画社为你们提供工资，确保你们的生活无忧。” 在漫画色画手们面前，陆云谦展现出一个干大事的男人的胸襟。 有了他这番定心丸，大家都开始相互讨论。 郑可朵更是来到陆云谦面前，央求他快点为她写一部萌娃奶爸的故事。 其他人，手上有几个粗糙的故事，全部交给陆云谦，请他审核是否可以进行创作。 陆云谦看过之后，皆是摇头，“你们这个故事不太有看点，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就抓紧时间，再写几个故事，让你们来创作。” 漫画社，全体漫画家们都是一阵欢欣鼓舞。 他们也都希望自己能画出《元祖龙珠》那种火炸的作品！ 第174章 谈话 陆云谦将漫画社的创作团队，进行了一番整体梳理。 第一次讨论会后，就确定了与程小冬配合的一个创作小组，进行《灌篮高手》的漫画创作。 并且他也寄予厚望： “我希望，这不漫画至少要能同步在岛国的《少年》漫画杂志连载，所获得的经济收益，也将会直接分配给你们，前期，公司不会以赚钱为目标。” 有了老爸这句话，创作小组的成员们亦是士气高涨。 “陆总！既然所有故事目前都由漫画社提供，那么就拜托你赶紧开始写其他的故事吧，在你的故事写出来之前，我们先帮小冬他们第一组创作《灌篮高手》。” 陆云谦当场赞道：“这个主意不错，有这份集体向心力，将来，咱们国家的漫画一定会蓬勃发展。” 从创作室走出来，陆云谦绕到主楼，然后直接下楼去了花园。 花园里面，有两名故事会的编辑，正在陪程嫣说话。 还一边逗着萌娃。 萌娃伸手去拉院儿里的低矮树枝，拽的可欢快了，在妈妈怀里咯咯咯笑着。 “嫣嫣！要不要先送你们回家？”陆云谦走过去轻揽着老婆的肩膀。 “陆总真的好绅士啊！” 陆云谦接过萌娃，笑声清朗，道：“呵，我就是例行过来问一声，因为我也想回家了。” “你这边的工作忙完了？”程嫣好奇道。 “今天的工作量已经差不多了，要是没其他事，那咱们就先回吧，回家之后，我还得帮漫画社写几个故事，在这里，我写不出来……”陆云谦自嘲道。 “这点出息！写故事还要关起门来啊？” 程嫣揶揄道。 她知道自己的弟弟程小冬还不是非常娴熟的能独立创作漫画。 但是弟弟已经对漫画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 想不支持他都做不到。 听到陆云谦说，今天的讨论会结束，那就表明，男人该说的都已经说过。 程嫣仰头朝裙楼的窗户看了一眼。 在心里气到弟弟运气好，能够通过这不作品一炮而红。 “陆总！你这么会写故事，最近怎么不给故事会写故事了呢？” 其中一名女编辑掩嘴偷笑道。 陆云谦一愣，看着两边女编辑害羞的掩嘴笑着。 “你们故事会最近没有收到优质稿子吗？” 两名女编辑皆是摇头。 “好像有陷入了一个怪圈，就是以前是哪些故事，现在，哪些专栏供稿的作者，还是继续写那样的故事，一个套路，真的没什么新意。” “是啊，否则我们哪有时间出来透气呢？” 两位编辑这般说着，便是与陆云谦肩膀上挂着的萌娃挥手拜拜，转身走进了小洋楼。 这倒让陆云谦觉得，是否应该帮故事会再写一个狗血故事呢？ 他从裤兜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说道：“我先去陶伯父办公室打一声招呼，你就在花园等我吧。” “好，你快去。” 程嫣也乐得自己玩意儿一会儿。 挥着手，目送儿子笑眯眯的小模样，流着口水，趴在粑粑肩膀上。 这一幕，格外的令人窝心。 陆云谦抱着儿子走到主编室门口，敲门问道：“陶伯父，我进来不会打扰你吧？” “不会呀，进来，怎么样，漫画社那边的讨论会结束了？”陶步轩从一堆稿子中间抬起头来问道。 “《灌篮高手》已经梳理完毕，剩下的就是他们自己去画画了。” “哦，我问过其他画手，他们都自己写了故事，你觉得他们的故事怎么样？” “我看过，不太有看点。所以我打算回去帮他们写故事。”陆云谦直言道。 陶步轩笑道：“也好！毕竟咱们招收的这一批都是没有漫画创作经验的画手，对于写故事估计也不在行，有你盯着漫画社，那我就安心多了。” “没事的，陶伯父你甭担心，我这就回去写故事。”陆云谦豪爽道，“对了，陶伯父，故事会杂志最近销量如何？读者反应怎么样？” 因为考虑到恒舒的所有产品都在故事会打广告。 陆云谦也对故事会的销量是格外关注。 假如故事会的故事逐渐被读者厌弃，那么他们也会一样的讨厌看到故事会一翻开就是铺天盖地的广告，这对他们恒舒来说，是一个潜在的信誉损失。 陆云谦作为创业者，绝对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只要故事会需要他的故事，他就立刻站出来，为故事会撰写故事。 后世那么多狗血的，噱头的故事，他不过是信手拈来罢了。 当个文抄公也未为不可。 反正公司的事情有其他人在运营。 陶步轩起身走出办公桌，朝陆云谦父子两招手，“进来坐一会儿吧，咱们聊聊……” 陆云谦见状，觉得事情可能比两名女编辑所说的更为严重。 于是，他抱着萌娃走进办公室，在会客区落座。 两个男人喝着茶，沉默了几分钟。 陶步轩说道：“最近，我们编辑部是每天都在开会，对近期收到的稿子也在进行分析。” “嗯？稿子内容出了问题？” “不是那么简单的明显问题，”陶步轩神情一点都不轻松，低着头，沉闷道：“最近几个月，我们发现，读者都不太喜欢反馈了。” “以前反馈的多吗？” “以前啊？” 陶步轩陷入了深深地回忆。 他做故事会有些年头了，可是最近的杂志销量虽然也还保持着平均水平，但是读者几乎没什么反馈信寄到杂志社。 以往，每一期故事会上市之后，编辑部都会收到大量的故事反馈。 就是陆云谦的小说连载那段时间，给编辑部写信的女青年读者，那是数不胜数。 都很希望看到这个故事一直连载下去。 陶步轩苦笑道：“可能是读者对于故事会一直如此的故事内容，有了视觉阅读上的疲倦吧，总之，他们不爱反馈了，编辑部也收到什么读者来信。” “所以，也就是说，最近，读者不怎么给编辑部写信了？” “对。” “以往的反馈信，大都写的什么？” “他们呀，那天南海北的读者，你是没看过读者来信，所以想象不到他们比故事作者更为丰富的想象力。像什么……这个故事到底有没有原型？是真的发生过吗？” 提到读者们热情的讨论反馈信，陶步轩是枚不胜举。 对于这些零散的信息，陆云谦这种逻辑思维非常强的商人，立刻就嗅出了一个危险信号：“我似乎明白了读者为什么没有以前那么热情了。” “呃？你说？” “因为故事会出版也有几年了吧，这几年来，每一期杂志的故事类型都从相差无几，不是谁家闺女被强嫁出去，就是谁家婆婆又在与媳妇发生什么家庭矛盾。读者每周都看到这些内容，是个人都会疲倦。” 陶步轩不好意思的笑起来，“那你说怎么办？换一批作者吗？” 故事会发展到每一期都能销售500万册的火爆成绩，绝对与这些成熟的作者功劳分不开，所以，如果真的要换一批作者，那将会是非常危险的。 “干嘛要换作者？让他们改一改内容趋势，不要一味的去写他自己都不想看的套路文章呗。” 陶步轩：“哪有那么容易？” “是不容易，但是总比这样渐渐衰败下去更有出路啊！对不对？” “你要知道，云谦，一个文风成熟的作者，一旦习惯与写乡村类故事，就很难写得出火爆的都市男女爱情故事，你之所以写的出都市爱情故事，那是因为你一直待在都市。要是让你去写农村的题材，你肯定就犯愁了。” “也不会犯愁！只是我觉得，让现有的这一批作者都适当改变一些内容上面的东西，或者是做一个创新，你看，港岛的武侠小说，就有好几个风格，也不知金庸老师一家呀。” 陶步轩还是摇头摆手，“这个太难了。” 他觉得，陆云谦还是不太了解故事生意这一行业。 文学本身就没有同意的模式与标准，一个故事写出来，是否叫座，也不是一两个读者说好看，就好看，说不好看就真的没有市场价值。 想要在龙国这么大体量的国内做内容生意，本身就是众口难调。 但是他也越发感觉到，最近半年以来，读者这个胃口也太过众口难调了。 陆云谦了解到问题症结所在。 心里也有了数，现在是必须他自己出手挽救这种颓势。 “没事，伯父不必担心，从下一期开始，我又给故事会提供连载故事吧。” 陶步轩顿时眼睛一亮，伸手捏着小奶团子的手手，笑道：“你现在公司的事情那么繁忙，还有带娃，哪有精力写故事？” 因他了解，进行文学创作是需要绝对安静的环境。 家里现在有个小奶娃，动不动哇凉哇凉的叫唤，叫人怎么能安静的创作？ “伯父你不必担心，我说过的事情就会做到，再说，我还指望故事会这个平台，继续帮恒舒的全系产品进行广告推销呢，这时候，我不站出来怎行？” “说的也是，那你最近可有什么好点子？” 顿时，陶步轩又想起了漫画社那边的工作任务。 “你还要帮漫画社写故事呢。忙得过来吗？” “可以！那我就先这么说定了，这就回家搞创作啦。”陆云谦喝完一盅茶，放下杯子就抱着萌娃站起身说道。 有了陆云谦这番承诺，陶步轩也兴奋了不少。 他了解陆云谦的创作能力，无论是驾驭故事会的故事，还是搞漫画故事创作都很在行。 送走陆云谦一家三口，返回办公室，陶步轩就召集编辑们开会。 并把这一好消息通知大家。 编辑部也是高兴的鼓掌。 “有陆总重新出山，咱们下一期肯定能收到雪片般的读者来信！” “是啊！好期待呢，真的好想直接搬进香樟花园，盯着陆总创作呢。” “你们一个个都在做梦哈。” 编辑梦哈哈大笑。 这边，陆云谦并没有直接返回香樟花园，而是去公司溜达了一圈。 恒舒公司，各部门异常繁忙。 行政经理方茉莉见到陆家萌娃，是尖叫着跑过去索抱。 萌娃也不认生，开心的叉着一双手扑进还未婚的方茉莉胸前。 “哈哈哈……，陆总，你看，你们家孩子多可爱呀，也不怕生人，这个性格好像是随了你耶。” 程嫣乐道：“那必须是随他。” “行，你们聊着吧，我去办公室坐一会儿。” 技术部门听闻大老板来公司了，赶忙过来汇报工作。 因为大老板最近家眷回国，也不怎么到公司来，突然来，就像天皇老子驾到了似的，赶忙把部门的问题汇总，送到老板面前去讨论。 “今年咱们技术部可以说给公司立了大功啊！陆总！” “嗯，pp材料也卖了不少，你们的功劳的确不少。” 陆云谦坐在办公桌后边，因他最近也不怎么来公司，桌上并没需要批阅的文件，真有重要紧急的文件，助理都会送去香樟花园让他批阅。 这会，陆云谦翻阅着技术部的文件。 也没什么大问题，就是一些零碎问题罢了。 每一个问题，抛到他这个老板面前，都能被轻松解决。 “最近工厂那边生产都顺利吧？”陆云谦本来也就是进来抽一支烟的，他点燃香烟问道。 技术部负责人也是个直男，有啥说啥，甚至是敢在老板面前提涨工资。 他想了一会，“车间生产都顺利！” 末了，有观察了一番老板的神情，猜测他今天突然到公司来的目的。 过了一会，说道，“不过，我听说市面上今年也出现了好几家给你咱同类型的日化产品……，竞争还是蛮大的。” “竞争在哪朝哪代都没有消停！” 陆云谦说道。 “咱们现在技术部除了盯着车间，似乎也没有别的事情可干……” “怎么？技术部工作量不饱和？” “也不是这么说，就是吧，我觉得，我们技术部应该可以做点别的研发，比如咱们可以自己组建一个实验室，做一些日化方面的研究，比如，咱们既然生产日化，也有防尘车间，完全可以生产化妆品，就像百雀羚那种，专门给女人用的。” “咦？不错嘛！你也晓得女人的生意好做？” “嘿嘿，我就是在思索，假如咱们也做化妆品，一定可以比百雀羚做的更好。” 这番谈话，令陆云谦反应过来，他们应该马上开始搞化妆品！ “据说，百雀羚公司想做百年公司，咱们要是弄一家化妆品公司，起码也不会输给他们！” “你很有想法，”陆云谦弹着烟灰说道。 “那陆总的意思呢？要成立一间实验室研究化妆品吗？” “可以呀，不过，咱们要是做化妆品，就一定要做国际大品牌，产品要销往国际主要城市，比如纽约、波士顿、巴黎和伦敦等这些大都市，因为他们的购买力更强。”陆云谦说道。 这番话，说的技术部两名成员都热血沸腾。 他们已经在工厂闲的快要长草了，必须得做点事情。 有了老板的认可，他们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陆云谦也了解，这些名校毕业的大学生们，毕竟不像后世那些满大街的大学生，毫无志向，成天都想着钱多事儿少离家近这种美事。 “行，实验室的事情，你们先写一个计划书，拿给我，看过再开会决定。”陆云谦当场拍板道。 “好咧！感谢陆总的支持。” “这一次，如果你们真的能做出直接承载一家化妆品公司的产品，我给你们分房子。” “真的？！” “君无戏言。” 一席话，说的两名技术部成员差点跳起来。 “感谢陆总的认可！我们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记住，我说的是能卖到国外的硬通货产品……”陆云谦冷笑道。 想要得到公司的住房分配福利，那要是没有巨大的贡献，也好意思问公司要房子？ 陆云谦起身走出了办公室，他得赶回家去创作故事。 他感觉，自己每次来到公司，就处理一件事也是功德圆满的。 目的达到，他便领着妻儿返回香樟花园，着手准备创作。 把儿子交给了老婆，陆云谦便上楼走进了书房，并吩咐保姆阿姨给他煮了咖啡送到书房。 他在书房转悠了一会，酝酿着漫画社的故事。 漫画社那边创作速度有限，所以得先帮漫画社把故事写出来，然后才能写故事会的杂志故事，他在书房来回踱步。 十分钟后，大步走到写字台后边坐下，打开桌面上一堆稿纸。 在稿纸的正中间，写上标题：《学院奶爸》。 这个动漫他也看过，十分温馨有爱，写好之后，他打算拿给郑可朵来主力创作。 先在稿纸上梳理这篇故事的主要内容： 这个故事之所以温馨，两个主角都是兄弟关系，按照国内的长兄如父的观念，哥哥也可以说承担着养育弟弟的责任，成为奶爸也不足为奇，甚至更为夺人眼球。 主要内容是：龙一与虎太郎两兄弟因为空难而失去双亲。 他们被同样在空难中失去儿子与儿媳的森之宫学园的理事长所收留。 可是收留的条件是，龙一必须在学园内的保育室担任保母，学园特地为了妈妈老师们设置了保育室，并且为了弥补保育室人力不足的窘况而成立了保母社，龙一顺理成章的成为保母社的1号社员。 第175章 奶爸学院 之所以决定在国内漫画的一开始，就刊载《学园奶爸》，陆云谦也是觉得，这部漫画足够温和，符合当下80年代人们的淳朴气质。 与《恶魔奶爸》相比，《学园奶爸》没有打架，没有坏人，只有一群可萌可萌的小朋友和一群可爱的男妈妈，还有可爱的大人！ 那些都是人间的天使！ 而要是把《恶魔奶爸》作为创刊连载漫画，其恶魔似的画风，也许会让人不能适应。 那部漫画只有呆萌的魔王和一群混混，和可爱不沾边。 等国内的漫画市场读者逐渐接受了漫画的多样性，到时候，再将《恶魔奶爸》搬到漫画里面，兴趣会收到意想不到的火爆！因为《恶魔奶爸》笑点更多，给人足够的爽感。 对于看腻了温馨治愈系的学园奶爸，也许正好是他们换换口味的时候。 那时，读者们对于全员魔鬼似的《恶魔奶爸》，就会喜欢的不得了。 虽然都是带孩子，不过一个比较暴躁，一个比较温柔。 所以，一旦将这个故事成功一漫画的形式刊登，在国内，乃至岛国那种一向深受治愈系漫画欢迎的市场，也会刮起一股男妈妈爱好者狂喜。 “哎，进入漫画的时间是晚了点，要是赶上前面几年，一定可以把宫老爷子的治愈系电影全部搬到国内漫画市场。”陆云谦感概道。 到现在为止，岛国的漫画市场也还停留在做热血青春向方面。 也还真有宫老爷子另辟蹊径，在岛国安心搞治愈系创作。 而他的作品一旦搬上银幕，将引领国际治愈系风潮，是任何人都无可匹敌的无敌存在！ 陆云谦挠着脑袋，喃喃道：“如果我没记错，宫老爷子的动漫电影《天空之城》1986年上映呀，现在应该是已经做出来了，只是国内信息闭塞还不晓得吧？” 这般思忖着，正好程嫣上楼来给他送点心和水果。 他可拿着娇妻轻盈身躯走进来，立刻就找到了助手似的，“嫣嫣，你帮我给爷爷打一个电话，就是问一下，知不知道《天空之城》在国外上映的时间。” “天空之城？是电影啊？” “是爷爷的好朋友宫老爷子创作的动漫电影，那老爷子创作的动漫，应该是大受欢迎！” “说的好像你看过似的！” 程嫣把小碟子放在老公手边的桌面，还用小叉子叉了一小块苹果。 “吃一块苹果……” “谢谢老婆！” 陆云谦乖乖张嘴吃下苹果，“晚上记得给爷爷打电话询问哦。没事你先出去吧，不然这么漂亮的老婆在跟前，我没办法静下心来创作。” “出息了你。” 程嫣没好气笑了笑，转身下楼去了。 她看到男人的确是坐在写字台后边，在认真进行创作，也放心了。 下楼到了客厅，看到老妈聂三娘，笑道：“妈，云谦真的在书房写故事呢，看来咱家以后要出大作家了。” 聂三娘这一天天的乐趣就是抱着萌娃外孙逗。 听到闺女这取笑意味明显的话，便是笑道：“那有什么不好吗？” “哼，我是担心以后出门聚会，被其他女人询问，说你老公怎会写故事呀？是不是他以前真的有很丰富的情史……” “你管得住自己的嘴巴不说别人，但是你永远控制不了别人说三道四，干脆不要却胡思乱想了好吧？”聂三娘顿了顿，眼睛看向闺女平坦的小腹，“你现在的主要精力，是要赶紧怀二胎。” “哎呀，妈，这么多人，你说什么呢？” 香樟花园现在人口众多，就保姆团队都是十来个。 这些员工们听见这对母女两聊天，也装作没听见，该做事就依旧做事。 当然，在程嫣心里，现在长子陆九州也快满一岁，是该怀二胎了。 只是她还惦记着要做点生意，不然待在家天天与孩子玩乐，也太过无聊，她还是更喜欢像黎贝卡一样，在职场上一展身手的自信模样。 再加上，陆云谦对黎贝卡如此看重，可见他也是喜欢黎贝卡这样的能担大任的高管。 虽说她是老板娘，不必与员工一般见识。 可是，她也不能当一个庸庸碌碌的阔太，得做点事情才行。 她暗暗在心里琢磨，到底要不要听陆云谦的建议，去搞一个火锅店。 楼上，书房。 陆云谦接了几个公司的电话。 在电话中处理完事情，便是伏案接着写故事。 返回到奶爸学院这部漫画，与其说学园奶爸是一部治愈系保姆与孩子的漫画，不如说是男妈妈养成记，本作是纯粹的治愈向作品，包含着日常，搞笑的元素，是一部漫画。 写完剧情简介，开始写主角团，以及人设小传。 龙一与虎太郎两兄弟，因年龄相差较大，而且哥哥龙一又是那么温柔，很爱很宠弟弟虎太郎，虎太郎是那么可爱的萌娃，在学园不仅收获了一众男妈妈的喜爱，还收获了其他萌娃的喜欢。 这对因为空难而失去双亲的兄弟，并没有就此消沉，而是在森之宫学园的理事长收留之后，展开了温馨有爱的学院生活。 在写人设小传时，陆云谦自动代入了自己奶爸的角色。 以及自己家奶团子陆九洲的呆萌欢乐性格。 鹿岛虎太郎，《学园奶爸》人物之一。 作为小孩子的它，又是和哥哥很相似，隐藏心思不希望给别人带来麻烦。 更多时候还是如他的年龄一般的直率，第一次见到理事长就叫对方恶魔婆婆，喜欢指着婆婆的头说毛茸茸。 虽然感觉很成熟，但是自己喜欢的人，也就是哥哥龙一，和别的小朋友在一起也会吃醋。很喜欢窝在龙一怀里，红起脸来非常可爱。 狼谷隼，作为龙一的同级生，也是龙一第一个见到的同级生，并发展出不错的交情，最开始是棒球社一员，但在龙一偶尔忙乱的时候也会帮忙，平日里负责接自家弟弟从保姆社回家。 表面上看起来冷冷的，却意外的热心，是一位好兄长。 鹿岛龙一，《学院奶爸》的男主角。 国中三年级，是一位在加入保姆社后立刻就得到小孩子们好感的少年，性格善良温柔，善于隐藏自己的心情，照顾别人或许很拿手，照顾自己却不太行，幸好还有一个弟弟相依为命。 写完这部漫画里面所有角色，陆云谦开始写剧情。 因这部漫改的动画只有12集，剧情并不算多，所以陆云谦也是根据漫改的剧情，分章来写，他的计划是，先写分章剧情，然后再填充每一章节里边的详细剧情，以及对话部分。 并在相应的分镜地方，做适当的分镜标注。 把本章节需要表达的故事情绪，也做了相应标注。 他觉得，到时拿给郑可朵，她就一看就懂的这些画面该如何呈现。 “她一定会喜欢这个故事，女人都是呆萌可爱的，一定会觉得男主太温柔……”陆云谦看着自己写的剧本呵呵而笑。 陆云谦将人设等进行了一番整体梳理。 便开始着手写每一章的剧情。 力求做到，在故事叙述方面，叙事节奏不急不徐，很好的把握住剧情走向。 虽然似乎可能会省略了一些如龙一对管家犀川内心吐槽的台词，不过大致上并不影响整个观赏流程。 而在最重要感情处理方面也有足够的张力，看着兄弟两斗大的泪珠哗啦啦的往下掉的剧情，不由得让人同时也感到揪心莫名。 而像是保母室中点名报数的桥段则会让人由衷的感到会心一笑。 他相信，只要按照这个剧情还原，漫画质量方面是有一定的品质的，人物外观方面只要没有太多的走形，配色印象上也配合作品的温馨路线，而以较为柔和的色彩展现出明亮清新的印象，就一定会有所斩获。 写完前边的大纲部分，陆云谦开始写故事的核心剧情。 写剧情之前，他还是在脑中整体梳理了一遍大概的故事。 第一章被森之宫学园的理事长收留，龙一和虎太郎开始了新生活。以收留两兄弟为条件，龙一必须在学园里的保育室担任保母，保育室里有许多和虎太郎年龄相仿的小宝贝们。 第二章由于小宝贝们在学校走廊上吵闹，龙一被升学班的猪又严厉指责。 然而下课时，猪又却来到了保育室，保育室的成员们要到动物园去远足，宝贝们感到十分兴奋开心，只有小鹰因为与隼哥哥吵架而心情不好，小鹰虽然假装没事，但实际上却十分寂寞。 第三章森之宫学园内因为情人节而陷入兴奋状态。 升学班的帅哥山羊，以及全学年排名第二的高材生根津，十分受到女生们的欢迎。 人气爆棚的山羊却表示想加入保母社，另一方面，小宝贝们在校园内散步。稍微一不注意，拓马竟然被可疑的男人抓住。 龙一等人急忙跑去援救，没想到可疑男人的真实身份竟是人气演员。 第四章成为高中生的龙一，带着保育室的孩子们参观校内各社团的新生招募活动。 而龙一也试着努力增加保母社的社员，但是情况却不顺利。 龙一因感冒发烧而必须躺在床上休息，为了让龙一早点康复，虎太郎和理事长一起制作特别饮料，所以虎太郎拼命地想挤出柠檬汁。 这一幕还原在漫画中，应该是特别温馨治愈。 第五章二年级的犬井学长突然跑来保育室，还说美鸟是他未来的女儿。 犬井该不会是猿渡老师的外遇对象？ 虽然小宝贝们平时总是相亲相爱，但想学习当魔女的奇凛，却和想玩英雄战队游戏的小鹰大吵一架。小鹰说魔女不存在，奇凛立刻就说自己能用扫把飞上天，要让大家看证据。 …… 第十二章龙一和班上同学约好星期天出去玩。 这是龙一第一次没有带虎太郎出门。 和犀川留在家里的虎太郎显得闷闷不乐，然而在玩球的时候无意间发现了书房。 圣诞节就快到了，看着小宝贝们期盼拿到圣诞老公公送的礼物，以及爸爸们为可爱的孩子们准备礼物的模样，龙一也想让虎太郎开心，于是开始思考如何化身为圣诞老公公。 完整的剧情梳理之后，陆云谦开始动笔书写。 仅仅只有十二章的细纲剧情，还是很容易就写出来了。 最关键的是每一章的具体剧情，以及人物情绪、对话，场景烘托等等细节。 到了下午三点过，陆云谦将《学园奶爸》的整体剧情都写完了。 他伸了伸懒腰，赶忙给漫画社电话，叫他们带着画具直接到香樟花园来。 电话中，郑可朵听说陆云谦只花了半天的时间，就已经写完一个奶爸故事，在电话里面激动的高声大叫：“陆总！我宣布，你是我偶像！” “别偶像啦，赶紧的过来收你的故事。我现在好歹也算是漫画社的唯一编剧……” 半个钟之后，漫画社全体成员都来到了香樟花园。 陆云谦趁他们过来的这个空挡，也没休息，而是在做人设构图。 将脑海中浮现的动漫里面的人物形象，画在相应的人物角色旁边，还附带一些特征说明。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来到香樟花园之后，直接在工作人员带领下，上楼去了书房。 陆云谦也刚好将人设图全部画完，看到大家都来了，便是朗声道：“你们来的还挺快，刚刚等你们过来的时候，就把人设图画好了，你们先去看剧本，看完，我再给你们说……” 郑可朵抢着冲到写字台前，“陆总，先让我看。” “全部剧本都在这里，你们看吧，我下楼去散心，顺便抱抱儿子。” “好的，好的，你快去吧。” “哦，下楼之前，我还是跟你们讲一下大致的剧情。” 陆云谦点燃一支烟，吐着烟圈，让大家自己挑地方找位置坐。 然后，将大致剧情跟大家伙介绍了一遍。 介绍完，几个男青年也是凑过去，跟郑可朵一块儿看才子老板新鲜出炉的剧本，因为听着都挺吸引人。 陆云谦说完便抬步下楼去了。 书房，郑可朵贪婪的看着剧本里面的故事。 其他人都凑在一块儿。 看着看着，郑可朵吸着鼻子，“好像剧情也很温馨，可是为什么我的眼泪竟然不知不觉间就掉下来了？” 程小冬撇嘴道：“这就是我姐夫写故事的能力。” “明明没有很虐的剧情，但是眼泪就是止不住……”郑可朵哭得好大声。 旁边的欧洋乐道，“这个故事告诉我们，果然，好玩的都是别人家的弟弟，别人的弟弟是上天送的情书，我弟弟是老天爷给我下的战书。” “哈哈哈哈……” 书房内，顿时响起一阵哄堂大笑。 过了一会，又听到了郑可朵的惊呼声，“嗷嗷嗷这个故事超级可爱！虎太郎小鹰奇凛他们每个小朋友都想亲亲！” “是啊！珍惜老板为咱们写故事剧本机会！”苏哲说道。 “不愧是老板啊!上午说回家写故事，这就写出了故事。” “对啊，莫名就喜欢看这种带娃的治愈系漫画呢。” “不过，陆总写的男主角太温柔了吧？” 郑可朵是拍着写字台，大声惊呼道：“无论看多少遍，都会控制不住眼泪往下掉啊！真是好可爱的萌娃和奶爸哥哥……” 大家都看得出来，老板满足了郑可朵的期望，写出了令她狂喜的作品！ 顿时，大家一边看人设图，一边开始自助组局。 “郑可朵童鞋，你希望谁与你组成联合小组？”欧洋问道。 他已经加入了程小冬这个第一小组，但是也不叫热心的想帮他们快点组建小组。 这样一来，两个小组就自动有了竞争力。 以竞赛的方式，进行创作，兴许对漫画社会更有益处。 第176章 搞文艺的事情 香樟花园庭院内，下午晚些时候的光线依旧灿烂。 好在庭院内有绿荫遮蔽，鸟语花香的，陆云谦抱着萌娃在林间溜达漫步，享受属于父子间的亲子时光。 他记得，还在美利坚的时候，每次休假回到爷爷那边，就会听老爷子说起，这辈子最遗憾的事情就是没有在孩子小时候陪同成长。 那些时间，对于他来说，同样也是极其煎熬。 所以，他就利用那些思念的时光，来做一些自己喜欢做的事，比如弹钢琴。 外界都不敢相信老爷子的生活居然如此淡泊名利。 甚至有媒体说，陆家掌舵人工作那么忙，时间那么紧，去哪儿找闲情逸致？ 鲁迅那句话说得贴切：“时间就像海绵里的水，只要挤总是有的。” 如今，老爷子已是近80岁的暮年，依旧保持良好生活作息。 他一生修养良好，不沾烟、酒、牌，不喜应酬，即使他年轻的时候常驻在灯红酒绿的国际都市纽约曼哈顿，也是从不光顾酒吧、歌舞厅之类的娱乐场所，甚至连财团之间的饭局都鲜少参加。 即使是推辞不掉的财团宴请，他也是带上几名助手，到地方走走过场，寒暄之后喝杯茶便体面告辞。 他非常了解自己身为华人在美利坚的立场与原则。 如此低调克制的生活，才使得陆家避免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到了中年之后，每天处理完公司的事情，剩下的大把时间便只有用来坐在书房，泡上一壶远自家乡的清茶，读书、绘画，练字、弹琴、下棋…… 也因此结识了世界上好多国家的文艺界人士。 但陆云谦也是知道的，这些文艺界人士后来大都成为了某个行业的大佬，就比如宫老爷子，比如漫威大佬斯坦李老爷子。 偶尔，老爷子也会做点手工。陆家在美利坚的每一个城市的豪宅内，都会有一个很大的工作室一样的房间，专门用来放置各类手工的工具，以供老爷子闲来无事的时候倒腾几个手工活。 并且，每一间工作室内，都有珍藏了上百年的灯具，写字台等等家私。 那些小物件看似不起眼，但是再放个四十年，那就是天价古董。 突然间，就想到了远在海外的老爷子，陆云谦不禁眼眶微微湿润。 他揩掉眼角的湿痕，将小奶团子揉进胸口亲了亲他额头，温柔道：“九洲啊，以后你就跟爸爸一块儿去公司上班，开会吧，爸爸保证要陪伴你成长，即使你以后有了弟弟妹妹……” “不过，话说回来，你想不想要弟弟妹妹呀？” “嗯呐嗯呐……” 小家伙手里拿着一根小纸条，胡乱挥舞，像是听懂了老父亲这般悄悄问话似的，小脑袋点呀点的。 “哎哟！还是我的小宝贝窝心呢。” 程悠悠在客厅里面跟妈妈和二姐玩儿了一会。 隔着客厅的大玻璃窗户，见姐夫抱着小外甥在凉亭里面看一池锦鲤，便是蹦跶到老妈面前，“妈妈，我要去和九洲一起给锦鲤撒鱼食儿。” “去吧！” 聂三娘一边做针线活，给小外孙做一件冬天的棉袄。 赶在周岁的时候送给外孙。 一转眼，小丫头便是笑嘻嘻地奔出了客厅。 端着一碟儿鱼食蹦跶到凉亭，高声道：“九洲，老姨过来陪你撒鱼食儿了哦。” 末了，小丫头挨个儿爬到凉亭的木长椅上，趴在栏杆边上撒鱼食儿。 回头笑嘻嘻道：“九洲，看我对你的小锦鲤多好哇。” 陆云谦见状，赶忙阻止：“悠悠，中午保姆阿姨已经撒了鱼食的，你别给他们养太肥，以后九洲抱不动哦。” “没关系啦，以后有我这个老姨呢。”小丫头眯眼笑着拍胸道。 小丫头十分豪气，说的小外甥咯咯咯笑。 程小冬走到书房的窗口，听见庭院里面的说话声，便是冲着楼下凉亭高声喊道：“姐夫！你快点上来啦，郑可朵眼泪都要流干了。” “她为什么要流眼泪呀？” “还用问吗？还不是你写的太煽情！” “煽情吗？” “哥哥，姐夫听见啦。” 听见哥哥与姐夫的对话，程悠悠扬起小脸，回头冲着凉亭上方的窗口高声回道。 其实，陆云谦也有听到楼上书房的动静，似乎还不小，于是在庭院逗留了几分钟，就抱着萌娃走进洋房，径直上楼走进书房。 一进去，他见满屋子的青年都围着写字台热切的讨论漫画。 “我就出去溜达了几分钟，怎么样，小伙伴们都看了吗？” 郑可朵坐在写字台后边的椅子上，抹着眼泪，吸着鼻子，“他们也都看过了，陆总，你为什么能写出这么好看又煽情的故事？是不是有什么诀窍？” 明明上午才开会说，要回家写故事。 这么快，竟然已经写完一个故事，而且还写的如此的动情！ 真的很不服气…… 陆云谦朗声笑了笑，“诀窍倒是说不上，不过，只要你们保持澄明的心态，不骄不躁，相信你们也能写出好故事！只是需要一段时间来修炼内心。” “不愧是大作家！说的道理我们都听得懂，但是却做不到。”欧洋自嘲道。 一群搞漫画创作的青年，见到陆九洲，便是争着抢着要去抱他。 最后，还是程小冬直接走到姐夫跟前，伸手将外甥抱到了怀里。 他也看完了《学园奶爸》这故事，尤其是看到主角人设中的虎太郎萌娃，穿着一身连体老虎衣服，萌萌哒的小模样，真是爱死啦。 见姐夫并没有十分骄傲，程小冬好奇问道：“姐夫，你是不是按照九洲来写的萌娃？” “呃……，其实只要你们细心观察，每个小朋友都是这样的可爱！当然啦，咱们九洲这么可爱又呆萌，形象是不是很像我画的人物图？”陆云谦走到郑可朵身后侧笑问。 “太符合九洲的呆萌可爱的形象啦！”郑可朵看了几遍剧本。 对于《学园奶爸》的剧情、人设背景几乎是通透了。 她破涕为笑道，“陆总，你真不愧是陶主编钦定的御用作家！” “看完这个故事之后，你们觉得怎么样？” “我非常喜欢这个故事，所以已经和他们组建了临时创作小组……” 郑可朵指着围在写字台旁的几个青年说道。 “行，你们自己按照自己所擅长的方面来组建团队也是极好的，我就不过多干涉了，就是有些人设与剧情方面，我给你们讲一讲……” “谢谢陆总对我们漫画社的工作如此上心！”郑可朵激动道。 她赶忙从椅子上站起来，给老板腾地儿。 陆云谦拿过人设图，给大家说道： “首先，在画面创作的时候，要注意区分每个角色的性格特征。 虽然人物表面上会看起来各色特色，如果你们的人物的表情，肢体语言方面表现的不够明显，也无法很准确的将这个人物立体表现出来。 就比如说，学园奶爸里面的理事长婆婆，其实她是一位非常慈善的老奶奶……” 大概讲解了二十分钟，加上大家的集体讨论，现场就确定来几个主要角色的人物形象。 以及小组在创作过程中需要注意的特征。 讲完了这一个剧本，陆云谦环顾各位青年。 他们大都与他的年纪相仿，甚至好几位是比他大几岁。 让他这个年轻的“老师”来指导，青年们也非常谦逊的耐心听。 “现在，漫画社才两个剧本，你们要知道，一本漫画杂志，少不得同步要进行好几部漫画连载，所以接下来，你们还希望上什么类型的漫画？” 顿时，大家伙便是笑着面面相觑。 漫画这一行，他们本来也不擅长。 到现在为止，虽然也看过几十本岛国的《少年》漫画，可是，他们对于国内市场喜闻乐见哪些类型的漫画，还一点把握都没有！ 陆云谦见大家都不作声，一脸茫然，就晓得他们其实还没有底气。 程小冬说道：“姐夫，你再写几个热血的故事吧。” “呃，像学园奶爸这种温馨的，我觉得也可尝试……”欧洋拿不准的说道。 “我觉得吧，咱们还是保持与岛国动漫相似的画风，既然他们喜欢搞冒险类的热血故事，我们也上这一类型的，我这边还有两个故事，一个是比较长连载时间才会完结的青春冒险故事，暂定《火影忍者》。” “另外一个，是与剑术、剑客有关的，暂定名字叫《秦时明月》，不过这个故事也是系列，会有好几部，所以也是长篇连载的故事……” “陆总，您是什么时候想到这些故事的？”郑可朵问道。 “呃……，等你也有灵感的时候，自然就能写出好故事了！” 陆云谦回答的比较巧妙，总不能坦诚自己居然还是个文抄公吧？ 他觉得现在80年代中期，时代挺好，时光漫长，不像四十年后的生活节奏那么快，现在的生活节奏非常的缓慢，就是公司的生意进展的速度都赶不上后世的高铁。 所以，这个时间，他得做一些文艺的事情。 本来没打算一开始就上《火影忍者》这部漫画。 主要是想让漫画在国内流行一段时间之后，再上这种长篇连载的，但是他又觉得，还是要在第一时间让国内的读者们，像追捧故事会一样，去爱上漫画！ 而《火影忍者》，几乎可以说成为了一个时代的回忆！ 根据官方出品的《阵之书》公式书的说法，这部漫画的主要剧情： 在木叶忍者村里，有一个代代相传的传统，就是只要有人成为火影，那个人的面孔就会刻在火影岩上面。 历代火影的雕像就象征着木叶忍者村的和平与安宁，对居民来说，这些雕像也是大家尊敬的对象。 从战国时代两个忍者家族以命相搏彼此视仇，到宇智波和千手联盟，建成忍者的桃源乡，为追求和平而诞生的忍村，这就是木叶忍村。 主角团鸣人，佐助和小樱都是非常有特征的漫画人物。 深受观众喜爱。 有的观众更是从5岁追起的火影忍者，后来已经中毒游戏都不想打了，是真的喜欢鸣人，因为他为了自己的梦想为了和平很努力的奋斗，自己在众人的帮助下坚持着梦想从黑暗中走向黎明，也帮助别人走出。 谁的青春不迷茫不犯错又谁不单纯发傻过？ 他受尽别的冷漠歧视也没怪他们，还是单纯的想证明自己，每次孤独一个人低下头，在路上走着迎着落日照下来的背影，感觉很真实的忧伤有些像曾经的我们芸芸众生的每个人。 这一路的过来真心不易责任又重大。 现在想想，佐助和小樱都是真正的人生赢家。 佐助从头到尾稀罕他的人太多了，同学老师，卡卡西，大蛇丸，带土和斑，哪个都对他另眼相看。 小樱呢，永远有人保护她。 鸣人从来没责备过她吧，小李也喜欢她，戏份又多，村子里的第一女忍，存在感强，犯错拖后腿都没事，因为有人喜欢她啊。 作为一个平凡的人，既没有过佐助的经历，也没有小樱这种万人迷的能力，虽然没法理解认同他们俩至今为止的所作所为。 至于日后，至少前世在第一遍看的时候，觉得只要大家好好在一块就行了。 及时知错就行。 陆云谦清楚记得，火影忍者是他青春的第一部动漫。 虽然不会是最后一部，但是在他心中留下的回忆是无法忘怀的。 鸣人追逐了佐助十五年，他追逐他们也有十五年了，太多的场面使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导致泪奔，蓦然回首还是忍不住，最后，只想说，此生无悔入火影。 鸣人一开始是个小鬼，可是小鬼就是会向往英雄啊。 很多一开始厌世或者心中有解不开的结的人，最后都释怀了并且有了希望，并不只是因为嘴遁，还有鸣人的行为，他始终相信并且贯彻他的信念。 所以，一开始质疑他的人，最后都认可了他，也许他们在对鸣人说，相信他能拯救世界能成为火影。 鸣人还不是最强的，偶尔还傻傻的。 但他们都愿意相信他，鸣人就是这样的人，像一颗太阳，总是给别人带来希望。 他的无畏无惧，永不言弃，执着不退缩容易感染到别人，在他身边就能感受到勃勃的向上的力量。 并不是吹牛逼的人随口的空话，他实实在在地不懈努力并进步着，说到做到，他一直在贯彻。 其实，火影讲的远不止所谓的奋斗与坚持，还有很多有关人性的地方黑暗和光明是同时存在的。所有人都忽视了一点，漩涡鸣人是不折不扣的真真正正的天才。 但是所有人都觉得他是因为努力得到的别人的认同，因为努力才变强。 宁次说：“因为你说我是天才，所以为鸣人牺牲了。” 其实一直以来最痛苦的是佐助，无论他多么努力，别人之会用一句你不愧是天才或者某某之子，某某的弟弟否定掉。 佐助:“我也是拼上了性命在努力啊，不要把这一切都用一句天才否定。” 鸣人为什么能一直保持积极乐观的心态，以救世主的姿态嘴炮所有人？ 是因为他没在最弱小无助的时候体会到失去的滋味。 他从来没得到过，从出生以来就背负着全村人的白眼与恶语相向，所以一点小恩小惠就能让他感恩戴德，木叶用所谓的羁绊得到了最强大的人柱力。 长门失去了弥彦，带土失去了琳，佐助失去了哥哥。 得而复失是最痛苦的事，比从未得到要痛苦的太多，心被剜去一块，每思念一次就痛苦一次，精神的折磨太过于剧烈，所以心态爆炸想带着世界一起下地狱什么的，好像也不是不能理解。 其实，把《鸣人传》到《博人传》的过渡，带到现实生活中就不难理解了。 那个“调皮捣蛋”的孩子已经长大了，结婚生子，面临更多的问题。 生活不止热血，每天除了柴米油盐，更多了一份成为家长，成为“大家长”的责任。 很多人觉得，《博人传》里面的鸣人弱，一方面是剧情需要，一方面是我们大多数人回归现实生活的真实写照。 陆云谦像是在回忆似的，先是和大家聊了火影的人物角色、世界观、背景。 想到某个人物剧情，就说一点，尽量让大家能听懂。 因为火影的连载时间会很长。 到时，少不得需要整个漫画社集体来创作。 尽管书房内的所有人听得是懵懂，但是莫名对这个故事充满了满怀期待。 “我干肯定，陆总说的这个火影，如果能画好，一定能在岛国同步刊登！赚双份的稿费！” 陆云谦：“如果咱们的作品能在国外，尤其是岛国的《少年》漫画同步连载，那就六不仅仅是一点稿费了，还能收获国际漫画师的名誉。” “对对对，我好期待呀，可是，我还是要先把学园奶爸好好画出来！”郑可朵执着道。 陆云谦点头，对郑可朵这个女生有了不同初见时的感觉了，多了一份佩服，“所以……，我想到这个故事，就觉得一定要写出来！” 第177章 婴幼儿服装市场 大家伙听到他的这些关于剧情的整体讲解，全都振奋地恨不得立刻就看到这些人物跃然纸上。 全都催促陆云谦赶快写故事。 书房内，一派热闹景观。 还有没加入前面两个小组的童鞋，已经跃跃欲试，在组建创作小组。 “陆总，我们小组就负责来创作《火影忍者》！”苏哲完成了小组成员组建后请缨道。 “可以啊！不过，故事可能需要过两天，你们先帮他们前面两个小组做一些辅助工作吧。” “没问题！我们会期待陆总的故事……” 剩下的四个青年面露窘迫，为首的马建军问道：“陆总，你说的秦时明月是个什么样的故事呢？看来，最后这个故事只能是我们来创作了。” 已经加入了小组的童靴们皆是好奇的看向陆云谦。 陆云谦却是诡谲道：“你们别着急，最后这一部，可以说是将来能让你们扬名立万的一部鸿篇巨着！这个故事篇幅比较长，跟火影一眼属于群像漫画，人物众多，但是这些人物，大都是你们所熟悉的，比如秦始皇，墨家，鬼谷派等等……” 书房内，所有人闻言，皆是狠狠一震。 原来陆总把王牌留在了最后…… “哇！正是我好喜欢的历史人物呢！”马建军惊愕的叫道。 他不仅喜欢像秦始皇那种千古一帝，也对秦朝时期的历史英雄人物是喜欢的不得了。 这部漫画，正好击中了他对历史的钟情。 陆云谦见当天时间也不早了，要是再和他们说秦时明月的故事，恐怕要说到明天晚上。 “那今天咱们就先不聊秦时明月，你们等我缓一缓，明天，我开始写火影，大概写个今年连载的故事剧情，然后就着手写秦时明月，写好之后，就到漫画社召集大家开剧本围炉会，开完这个会，你们就可以开始创作。” 众人齐声道：“我们都听陆总的安排。” 一行人在书房内，热情讨论了三个多小时。 程嫣贴心的留大家吃晚饭。 还吩咐厨房做了满桌的酒菜招待漫画社的童鞋们。 借着与陆云谦之间的亲近距离，马建军给陆云谦敬酒，见陆云谦喝了一口酒，讪笑道：“陆总，我觉得，我能加入漫画社，认识像您这样的大佬，真是三生有幸，所以，我也想把我哥介绍给你认识。” “你哥？做什么的？” “我哥他……，在做一点小生意，最近也听说陆总您在sh这边生意做的越来越红火，所以早就想认识您，要是有机会，也想获得陆总您的指导呢。” “你哥做哪一行的？” “我哥，与冯爷认识，也在苏州河那边开工厂。” “原来你们家是做工厂的？哪方面的工厂？” 马建军讲道：他跟他的哥哥原本都在sh周边的农村长大，由于户口问题，做不了工人。 他父亲年轻的时候终日为事业打拼，一晃眼一双儿子都长大了，他答应区政府的邀请，帮忙组建纺织工厂，唯一的要求就是帮助他们兄弟俩解决户口问题。 于是，1984年，他们举家搬到了静安区，他哥哥马建宇跟着父亲投身创业。 “这么说，你们与冯爷一样在做纺织这一行？” “是的呢。” 既然是与冯爷认识的同行，陆云谦也不会拒绝与对方认识。 吃罢饭，送他们离开时，对马建军说道：“回去跟你哥哥说，要是这两天有时间，叫他直接到香樟花园来见个面聊聊，你们也晓得，我最近是闭门写作，不能出去搞应酬，否则，灯红酒绿的玩乐之后，很难进入写作的状态。” “对，这一点，我们也有同感，那我回家就这么给我哥说。”马建军非常高兴。 他知道，陆云谦来到sh做生意，许多本土商人都争相与他认识。 只要与他搭上了关系的商人，无论对方做哪方面生意，或多或少都能获得陆云谦的一些生意方面的指点。 比方说，那个苏东洋。 苏东洋的服装公司，生产的西服和衬衣据说都买到世界上几个主流国家了。 可是让他哥哥和老爸羡慕。 所以，听说陆云谦还入股了故事会，他们家便是支持他加入漫画社。 ………… 送走了客人，陆云谦返回庭院。 见娇妻坐在庭院听广播，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九洲呢？” “我妈和保姆阿姨抱去儿童房洗澡啦。” “哦，难怪你这么清闲。” 程嫣像个贵气的少妇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把扇子，偶尔扇一扇蚊子。 “云谦，前几天，你还说要帮我一起开火锅店，这几天可是不见影子的哈？” 话语间颇有几分埋怨的意思。 陆云谦正在点烟，随后道：“你真想开火锅店？” 当然想！ 程嫣给男人投去一抹眼色。 “不止是真的想开火锅店，而且我偶读写了一份商业计划书，你要看吗？” “拿来。” 程嫣像是早已准备好似的，从茶盘底下抽出一张纸。 递给老公，“你看了不许笑话我。” 陆云谦没好气笑笑，“你就这点出息？我嘲笑你做什么？” 打开商业计划书，陆云谦眼眸眯起，几秒就扫完了这一页纸片，“做的还可以，只是现在你要是真的想弄火锅店，就得开始招募员工，组建团队。” “我还得找股东呢。” “你不是自己一个人独资？” “我真是无语！这么多人想个您一起做生意，你都没拒绝，我为什么要搞独行侠？多一个多股东，虽然分红的时候是多一根分享胜利果实，但是多一个人，多一份资源。” “不错！你已经出具高管的认知了，那就开始找其他股东吧。” “这方面，你帮我一下，毕竟这里的人都不认识我。”程嫣将椅子朝男人这边拉了一下，坐在了陆云谦身边，挽着他的手臂央求道。 陆云谦低头斜睨着小娇妻，过了一会，道：“你想要多少股东？十个，还是二十个？” 想要找人入伙还不容易吗？ 只要他说一声，全sh的大佬们都会给面子，派出自己的家眷来入股。 “你觉得呢？找多少人入股合适？” “你要是想具体更多的人脉资源，这个火锅店就找个20个股东吧，每个股东出一份力，你就轻松多了，当然，你始终要记住，你才是核心掌控者。” 程嫣受教的连忙点头，“懂了！明天，你就帮我找人吧？” “没问题！顺便还可以帮你把火锅店的名字想好，要不要听听？” “这里有笔，你要是想到了好听的餐厅名字，就写在计划书里面，我再琢磨琢磨……”程嫣说着，伸手从桌上拿过一支钢笔塞到男人手中。 陆云谦接过钢笔，吐着烟圈，写了个“海底捞”三个字。 “你知道吧，这个三个字价值百亿。” “海底捞？这算什么火锅店名？！”程嫣看了看这三个字，有些哭笑不得。 “女人，我这么跟你说吧，这个品牌名，一看就是能做大事业的品牌，你千万不要换其他小店名，懂么？你要是敢换，敢不要你老公给你的火锅店名，以后你的生意，我就不管啦。”男人威胁道。 程嫣咽着这份威胁意味的警告。 过了一会，轻拧着男人英俊的脸庞，笑道：“听你的就是嘛，小家子气……” 次日一早，香樟花园就迎来了两位客人。 他们就是马建军的父兄。 见到陆云谦，那就像见到了天皇老子似的。 马父陪着笑，跟陆云谦握手，“真是不好意思啊，这么早过来，是不是打扰陆总的休息了？” “不会呀，我每天都起得早，起床之后如果当天没有去公司的特定行程，就在家锻炼，然后吃饭陪妻儿……” 马父一听，这特么是大佬的养老生活啊。 真是羡慕不来。 陆云谦分别与马父，和马建宇握手寒暄，然后三人坐在客厅聊天。 “对了，这么早过来，你们都吃过早餐了没？要是没有……” 不等陆云谦把话说完，马父便是陪着笑摆手，“我们吃过了，您也晓得，sh本地人嘛，早上最喜欢吃馄饨，我们家也是，早晨起来，每个人煮一碗馄饨就可以管半天。” “嗯，馄饨的确是个不错的早餐选择。” “是啊，我听说，我们老二说，陆总您不仅会做生意，而且还会写故事搞创作，我们啊真是羡慕啊！那什么，今天不会耽误您搞创作吧？” “不会，咱们又不是要聊一个上午。”陆云谦斜靠在沙发上，背对着窗户。 嘴里习惯叼一支烟。 他观察了一下马建宇，看起来，这青年生的端正，模样似乎还比他弟弟马建军更胜一筹。 而且人也不聒噪。 规规矩矩坐在沙发上，喝茶，听他们说话。 马父：“为什么我们没有搞别的产业，只做纺织呢？” 他呵呵呵笑起来，随后表露出一个憨厚商人的朴素表情，道：“因为我这个人比较笨、比较土，只会做纺织，如果我拥有很多能力的话我也会跟陆总您学习向多元化做。” “当然，这几年，我的运气还比较好，视野不是很开阔，只能做纺织。我认识冯爷的时候，就听到他这么说过，他说，纺织是他们家的传家宝，他外祖父从事了一辈子的纺织，他经常说，做好纺织，衣食住行，衣放在第一位。” 陆云谦微微点头，“你也打算做一辈子？” “是的呢，虽然我听说，国外有关部门认为，像我们纺织这一行啊，是夕阳产业，是低门槛进入的行业！但是我想说，这个行业是可以做一辈子的，陆总您想啊，人们总不能不穿衣吧？对吧？是他们根本不了解纺织和服装。” 陆云谦：“你做的是纺织，还是有兼做服装？” “现在呢，我们的情况是做纺织，但是也像像苏东洋老板那样，做点服装外销到国外……”马父讪笑道。 “你想做哪方面的服装？服装也有好多细分市场，比如按照性别年龄段来划分，可以分为男装，女装，童装，或者是老年装；按照功能性来区分，又有正装、休闲装、运动装等等。” “不瞒您说啊，我们没做那些成人服装，也不敢做，一个是我们对服装不在行，了解到亚洲市场可能有婴幼儿服装需求，之后就开始试着做婴儿服装。” “做婴儿服装？童装？” “嗯。” “也可以啊，这个细分市场做好，也能做出名堂来。”陆云谦赞道。 马父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继续娓娓道来。 “当时，sh织造公司由区政府在内的三方进行投资组建，我们家族并没有拿到股份。结果当我们一家人拖家带口地金额了市区后，发现三方投资都未全部到位，厂房建设还欠下了债。” 那时候，碰巧又赶上针织行业市场萧条，国内市场萎靡不振。 父子俩苦不堪言。 但没有办法，要想一家人生活得更好，只有把这个工厂接手兴建起来。 对此毫无退路的马父，费尽周折从农业银行贷了一些款，才使得织造厂子真正启动。 解决完资金后，马父又把市内针织厂里的技术专家请到厂里来给员工培训，重要的员工都是他亲手带。 慢慢培养起技术团队的同时，他们父子就开始开拓市场。 像苏东洋那样，搞起了家庭式作坊的分工。 前两年，国内纺织品的出口主要依托广州的那一批外贸公司，品质低且竞争同质化严重。 为了打开市场，父子俩明确了公司定位：走中高端路线。 第一纺织公司刚创办不久，第一份岛国婴儿服的订单就出现了质量问题。 由于设备、技术以及生产的不过关，这批婴儿服用水一淋就会掉色，而当时厂子规模只有220万元不到，而这笔订单就价值400万元，如果赔偿就意味着企业面临倒闭的风险。 即使是这样，当时马父还是坚持收回了这批婴儿服装，当着全体员工的面一把火烧掉了，说道这里的时候，马父眼眶有些湿润，大有当年海尔老板砸冰箱的壮烈。 即使牺牲这一批几百万的订单，也要挽回所有声誉。 马父的这一壮烈牺牲自己的做法，令陆云谦顿时肃然起敬。 这对一个小厂子来说，在80年代中期，无疑与自寻死路，但是他更好奇这样有魄力的商人是如何挺过那一关的。 “呵呵呵……说出来，让陆总见笑了吧？虽然后来在区政府的帮助下，我们挺过了这个难关，可是这件事，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那是自然。” “嗯，但这件事，一方面是我父亲那一辈小商人身上的那种诚信，而我对质量、对科技、对技术无比的重视也由此开始。既然咱们做了这一行，就要把它做到最好。” 陆云谦听出了这个普通商人的野心与魄力。 他不仅要赚钱，还要依靠科技的力量，依靠技术的力量。 而不仅仅只是依靠工艺的改进，这一点，比国内其他很多传统生意的商人要进步很多，也颇有眼光。 他听得出来，这是马父从他的父辈这里传承并一直坚守的情怀与精神。 聊了一个多小时后，陆云谦见时间也不早了。 “那你今天过来见我，是想在我这里获取一些什么资源？咱们也都是商人，有话就说，不必见外。”陆云谦是耽误不起时间，所以才问得这样直接了当。 马父面露难色，“我们这个厂子可以说是从零开始做起来的。 可我也不希望仅仅依靠传统老技术继续经营下去，所以我思索再三，想跟陆总的银行融资，然后进行工厂的技术改革创新！ 要是融资成功，我会把厂里的老设备，统统换成国际上，也就是欧美最先进的纺织机器。 像陆总您的工厂一样，该防尘的防尘，该做污染防护就做污染防护……” 第178章 恢弘的历史故事 原来，这对父子今天找来香樟花园的目的，就是融资借钱？！ 而且并不是扩大厂子的生产，而是想从他的银行融到一笔资金，以改进工厂的老旧设备。 这种事情，搁在80年代的sh滩，的确令人佩服。 陆云谦目光微微怔愣，问道：“那你需要融资多少万？” “要是陆总信得过我这个人，我想从陆总您的银行融资500万……”言罢，马父两手无措的搓着，惴惴不安地等待陆云谦的回答。 今天，他敢开这个口，就想好了被拒绝的可能性。 也做好了，将来，即便是他马家倾家荡产也得连本带利还清。 陆云谦并没急着回答对方的融资请求。 他略作思索，解释道： “是这样的，银行那边对于像你们这种传统工厂的资金，是有个审核程序的。 我们有专业的融资团队，可以派到你们公司去进行考察，然后通过评估，在做资金的需求审核……” “我知道，我知道的。” “既然马先生您也了解银行的融资程序，那我可以先给银行那边打电话，让他们派人尽快去您公司？” “好的，实在是太感谢，那就麻烦陆总了。” 马父恨不得给陆云谦作揖道谢。 因他们这样的小工厂，苏州河沿岸比比皆是。 他还没去他们公司考察，就果断的说先派银行的专业融资工作组去考察，说明融资有戏。 陆云谦也没食言，当场就拨通了银行方面的电话。 在电话中，吩咐了经理派人前去对方的公司进行调研评估。 马家父子二人是一阵感激的从香樟花园离开。 “老公！你现在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帮我看一看火锅店的商业计划书……”程嫣见客人已经离去，便是拿着自己写的一份商业计划书下楼奔进陆云谦怀抱里面。 陆云谦接住小娇妻，接过她手里的两页纸，匆匆扫了一眼。 看完计划书，也没什么大毛病。 “写得还可以！那就从现在开始招募人手，组建公司吧。”陆云谦将商业计划书还给老婆说道。 “你先让公司的行政部帮我找几个人，把公司的工商信息什么的注册，再去找门面？” “行，我给方茉莉打电话吧，对了，你问问陶斐要不要也加入这个火锅店。” “咦？这个主意不错啊。” 陆云谦搂着小娇妻走到沙发上坐下，抓起话筒，拨通了公司的电话，“喂，方经理，你今天到家里来一趟，这边，有些事情要交给你去做。” “好的，陆总，那我上午就到香樟花园来吧。” “嗯，等你。” 挂了电话，陆云谦填补上楼，其他的事就交给小娇妻自己的协调。 陆云谦上楼之后，就听到了程嫣愉快的给陶斐打电话。 和平饭店副理办公室。 陶斐接到程嫣的合伙邀请，先是笑道：“你现在带娃这么忙，还想去开店做生意？现在，大家偶读以为你们夫妇俩在准备二胎呢。” “呵呵，是的呢，二胎也要准备，我就是想做点事情，待在家天天面对孩子也有点闷。” “不会是云谦给你的零花钱给少了吧？” 电话中，陶斐打趣道。 陆九洲小朋友那么可爱，她这个当妈的居然说会闷？ 陶斐都忍不住叹气，她现在也多想再生一个儿子呢。 这样，就可以凑成一个好字，儿女双全，这个小家庭人生无忧。 “怎么会呢？陆家又不缺钱，我生下陆九洲的时候，爸爸和爷爷都给我奖励了，对了，他们还要给你奖励，但是不晓得你什么时候才会去美利坚呢。” “啊？这么说，我得请假去美利坚领奖才行啊？” “呵呵呵……是的呢，等到明年夏季，你可以带上宝贝出国去度假。”程嫣大方支招。 陶斐笑道：“这个建议太好了，今晚就跟孩子爸爸商量出国度假的时间……” 俩妯娌在电话中当场就约定要一起合伙，并且，陶斐还承诺，会帮程嫣再找一些好朋友入股，一起来开这家火锅店。 挂了电话，陶斐就起身从福利办公室出去。 到了酒店大堂，例行检查了一番各岗位工作，开始琢磨到底要找多少人合伙。 走进书房，陆云谦开始伏案写作。 因为火影的剧情，他十分熟悉，也仅仅只花了一天时间，就把火影的全部人物写了出来，并做了相应的人设，以及人物造型图。 到了晚上九点多，写完了火影第一部，小李忍传与中忍考试之卷。 有这么多剧情，也足够漫画社进行几个月的创作了。 毕竟，绘画不比文字版的写作那么迅速。 而起，在剧版的每一部，有部分观众认为，火影回忆多啰嗦，怎么会？ 即使是回忆，也是新剧情，前后连接的又好。 海贼王跟火影，火影要好看多了，海贼王，才真叫啰嗦，认真看到人就知道，而且人都是打不死的。 海贼王就是从第一集开始，到他们去海底鱼人国好看，之后出的就差了点。 好像又变了样的感觉。 白天，程嫣自己接待了方茉莉，与她详细谈了一下开火锅店的构想。 方茉莉原以为是老板要交代一些公司的事情。 到了香樟花园，才知道原来是老板娘又想自己创业。 对她佩服的同时，甚是感慨道：“我一定要向你学习，今后就算结了婚，也一定不能离开职场。” “对，有这个想法是很好，但是也要多注意照顾家庭。” “嗯，对了，这个火锅店，是想开多大？” “大概也就两层吧？” 对于在这个年代开火锅店，程嫣心里一点谱都没有。 之所以说两层，也是因为肯德基的灵感，国内肯德基都是两三层，她想，火锅店应该一层是不够的吧。 方茉莉也拿不准，问了陆云谦，才知道老板在书房伏案写作。 于是，她掩嘴笑道：“我能上去偷看一眼吗？” “那有什么问题？去看吧。” 程嫣吩咐一名保姆阿姨，让她领着方茉莉上楼去书房。 “好吧！我一定会悄悄在外面看，绝对不会进去打扰陆总……”方茉莉起身，兴冲冲地跟着保姆上楼。 两人悄悄走到书房门口，从门缝里面悄悄朝里面看。 只见书房内烟雾缭绕，陆云谦就坐在写字台后边。 一边抽烟，一边写作。 这一幕，看得方茉莉是惊讶不已。 ………… 写完火影忍者，第二天，陆云谦开始写秦时明月的前传，也就是《天行九歌》。 但是，因这是秦时明月的开篇故事。 也需要先把秦时明月的人物以及世界观，背景等等全部先写出来。 这样一来，漫画社的画手们在绘画的时候，才能做出没有bug 的故事剧情。 陆云谦先捋了一遍秦时明月的故事背景。 这一故事，背景取自秦灭六国，到西楚霸王项羽灭秦这段英雄辈出的历史时期，时间跨度约30年，是一部以武侠为主题的全民型动漫巨制。 这部漫画，穿插了各种真实的历史事件和民间传说纷呈迭起，仗剑游走江湖的名士侠隐，和对现代中国产生深远影响的诸子百家，更是在这个合纵连横的大时代中悉数登场。 百家争鸣的中华古文化在此激烈冲突碰撞，大时代恢宏磅礴的战争场面在连天烽火中震撼重现，江湖儿女的侠骨柔情于动荡乱世间绽放光华…… 作为秦时明月的第一男主角，少年天明如杂草般，顽强生存于时代变革的乱世之中，面对强暴的政权、险恶的敌人，勇敢地与侠士们进行反抗，经历了一段不俗的遭遇。 这一剧情也吸引了无数勤奋的追剧观众。 陆云谦只花了两个钟，来撰写整篇人物设定图册，列出人物设定图，且一般只列出一个。 比如丽姬、卫庄、端木蓉、高月、伏念、“月神”7人原型出自秦时明月原着小说及部分遗稿。 项羽、虞、风胡子、盖聂、燕丹、高渐离、张良、荆轲、荀子、南公与黄石公、范增、项燕、项梁、龙且、蒙恬、王翦、韩信、李斯、韩非、博浪沙刺秦力士。 秦始皇、扶苏、赵高、胡亥、韩惠王、徐福、张开地，章邯、王离、刘邦、陈胜、吴广、季布、钟离眛、英布、昌平君、赵姬、成蟜、将军壁等角色以历史真实人物为原型。 而像东皇太一、东君、月神、云中君、大司命、少司命、湘君等有参考民间传说、神话、典故等中的形象，同时《天行九歌》也算是屈原经典诗歌中人物的重现。 有了这些诗歌中脍炙人口的人物，相信漫画读者也会非常热爱。 同时，作为秦时明月系列的前传，《天行九歌》更具有爽文特征。 面对着强邻秦国的步步紧逼，危若累卵的韩国却依然黑幕重重。 大将军姬无夜依靠手下“夜幕四凶将”，垄断了韩国的军事、政治、经济等几乎一切领域，并且有计划地扑灭所有可能带领韩国复兴的希望。 面对如此残酷的局面，从齐国学成归来的王室子弟韩非，凭着惊才绝艳的智慧，与鬼谷传人卫庄联手组建了体现法家精神的“流沙”组织，带领张良、紫女等人与姬无夜的黑暗势力进行了惊心动魄的对决。 这个庞大恢弘的故事，经过陆云谦的一番整理之后，遂决定按照故事先后顺序来写。 先写《天行九歌》，这样，将来等出秦时明月后面的几部漫画时，读者就不会觉得顺序凌乱，并且有了这一部现出，读者对秦朝所经历的战国时代增加深刻。 会很深刻的了解尤其是鬼谷派师兄弟，盖聂与卫庄这对曾经相亲相爱的师兄弟。 等到《秦时明月》漫画第一部，正式呈现在读者眼前，就会拥有庞大的粉丝群体，那时候，就能与火影忍者、海贼王这等日漫进行竞赛。 有了这一认知，陆云谦开始撰写《天行九歌》的分集剧情。 在写分集剧情之前，讲属于《天行九歌》中的主要人物角色，进行了特别单列。 同时呢，为这些人物做了简单的人物形象勾勒。 比如，第一男主韩非，就画了两个形象图，一个是潇洒的翩翩贵公子形象，另一个则是散发的神秘形象。 韩非，是韩王安第九子，韩国红莲公主的兄长，是儒家宗师荀子最出色的学生，与李斯为同门。 表面漫不经心、玩世不恭，经常流连风月之地，实际聪明绝顶，是法家的集大成者。心怀抱负，对自己的现状不满，暗中邀卫庄等人一同组建了日后闻名天下的“流沙”组织。 鬼兵劫饷案结束后，升任韩国司寇，并同时也是流沙组织创始人。 智力超群，眼光犀利，缜密思维。 屡破火雨玛瑙、百越劫杀太子、秦国八玲珑等奇诡案件。 拥有一把逆鳞剑，这是一把来路不明、周身青黑、残破不堪的古剑，剑身碎裂成数段，剑柄为凶兽图案。 此剑有着奇特而可怕的力量。 似乎会在韩非遇到危机时，化身出一个武者的模样来解救韩非。 起初，对韩非并不完全认可，后被韩非征服。擅长静止时间，在自己设定的精神领域或者空间领域与对手交战。 曾对姬无夜使用疑似逆鳞的威力镇压。 就是这样一个人设背景的第一男主，他的形象自然也不可马虎。 陆云谦变按照记忆中的动漫人物形象，勾勒了一幅韩非贵公子形象。 所勾勒出来的人物，飞扬的浓眉、深邃的桃花眼、长睫毛、立体的轮廓，长相十分英俊，加上紫色的锦袍加身，更显贵气。 成功还原出了韩非的形象，陆云谦开始逐一还原张良、红莲公主、卫庄、天泽、焰灵姬等人的大致形象。 有一点，另陆云谦感到好笑的是，虽然焰灵姬是那么的飘逸美艳，然而在他那拙劣的绘画技术下，却难以还原她的分毫美艳，“哎，只能寄希望于画手们洛。” 把《天行九歌》这部漫画的所有人物图册画出来之后，陆云谦开始着手写单张剧情。 并且打算弥补动漫里面的一些bug设定，尽可能的在80年代就为读者呈现出一幕恢弘庞大的历史玄幻故事漫画。 “战国末年，韩国直面七国征伐，国内积贫积弱，内廷军政均为奸臣把持，韩王之子韩非结束游学，返回国内，意图振兴国家。由此引发了无数诡奇事件。 首先，就是神秘莫测的鬼兵劫饷案……” 第179章 漫画社沸腾 写完《火影忍者》于《秦时明月》前传的天行九歌，陆云谦让自己的脑子放空，过了一天才计划驱车前往故事会杂志社。 临出门之前，程嫣正在跟公司行政经理方茉莉通电话。 见男人拎着提包，一手抱着萌娃陆九洲似乎打算出门，便是赶忙叫住了他。 “云谦！你等一下……” 陆云谦抱着萌娃亲了亲，小家伙高兴地直拍手，又是拧着粑粑英俊的脸庞胡乱捏，跟玩泥巴似的。 听见小娇妻在叫唤，陆云谦回头看向了孩子妈妈，“我就是打算去故事会！” 程嫣一边在电话中与方茉莉约定一会儿见面的时间，顺便说了一下餐饮公司的事情就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她赶忙从沙发里面站起来，走到两个对她来说生命中最为重要的男人面前，问道：“云谦，你今天又要去故事会？要去多久？” “怎么啦，想让我去公司帮你张罗火锅店？” “是呀！你今天能去公司吗？” “那你可以先去公司，和方茉莉一块儿把事情捋一遍，等我过去再作结论性的处理，没问题就正式启动项目，对了，你叫岳巍他们帮你找店面，他们两个最擅长这种事……” “早就给他们说过啦！”程嫣没好气翻了个白眼。 又看向还在给孩子做针线活的老妈聂三娘，“妈，今天你在家帮我带娃？” 聂三娘抬起头来，“那么两个忙，就去吧，把九洲交给我就是。” “不用了，妈，你自己忙吧，九洲就我自己带，反正我最近事情也不多，我带他就是啦，正好可以带他出去见识见识，否则天天待在家，他都会变成个土包子的。” 聂三娘：“？！！” 看着女婿，不知道女婿是不是在嘲讽她天天待在家变成了个土包子！ 程嫣大概看出了老妈难以置信又想生气的样子，拍着陆云谦，“行吧，那你带九洲！带两个阿姨跟着，得给九洲带奶粉瓶，尿不湿……” 两个保姆阿姨麻利的开始准备陪伴小少爷外出。 他们每天呆在家也很闷，跟着老板他们一块儿外出，也可以散一散心。 这对他们来说也是一件美差。 因为老板现在只有一得空，就会自己抱着萌娃，也非常有责任心，事事亲力亲为，不劳烦其他人。 程嫣飞快的跑上楼，换了一条裙子，画了个淡妆就飞奔下楼。 和陆云谦、萌娃一块儿出门，两辆车分别去往公司和《故事会》杂志社。 陆云谦的车乘到达故事会杂志社所在的小院，正好碰到了陶主编在院子外面送朋友。 见到陆云谦抱着萌娃来到故事会杂志社，陶主编非常高兴，大步走过去逗着萌娃，“云谦！你可来了，答应帮故事会写的故事，怎么样，有眉目了吗？” “呃……，呵呵，我这几天在家里别的什么事都没做，就在帮漫画社创作，应该还得再等上几天，我才能帮故事会写出好故事。” 这家伙，竟然又在帮漫画社创作故事？！ 陶步轩非常吃惊，“你在帮漫画社创作故事？写出来了？” “那天，我看了他们的故事，都非常稚嫩，并且没有多少看点，于是我就只好自己献丑喽！写了两部比较长篇的故事，要不要当第一个读者？” “那是必须得！” 陶步轩非常高兴，感觉自己捡了个宝贝似的。 热情的邀请陆云谦去了他的主编室。 陆云谦一手抱着萌娃，从提包里面取出了厚厚一沓稿纸，递给陶步轩，说道：“这里面是两个故事，我都分别作了文档。一部是岛国那种类型的故事，所以人物、剧情全部是按照岛国漫画来创作的。” “另一部是根据我们自己国家的历史故事进行加工创作的，叫《秦时明月》系列，现在，我才写出这部长篇故事的前传，别看这个前传，也能俘获不少读者的。” “好，好，我先看《秦时明月》的前传吧，咱们自己国家的故事比较有代入感。” “没错！那你慢慢看，如果需要我做个背景说明的，也是可以。” “好，你说。” 陆云谦顿了顿，开始为陶步轩讲解《秦时明月》系列的大致故事。 “战国末年，韩国直面七国征伐，国内积贫积弱，内廷军政均为奸臣把持，韩王之子韩非结束游学，返回国内，意图振兴国家。由此引发了无数诡奇事件。 第一个故事，叫鬼兵劫饷案；国内更是突遭离奇诡谲的案件，军饷神秘消失，鬼影重重，涉案之人先后死于非命，群臣一筹莫展……” 仅仅只听了个大概，陶主编就已经产生了非常浓厚的兴致。 “太好了！你居然写出了战国时期的韩国格局，了不起，实在是了不起啊……”陶主编是异常兴奋，迫不及待的翻阅大纲，人物，剧情。 半个钟之后，陶主编已经翻阅了一遍《秦时明月》的大纲于剧情。 他已经兴奋得不行，因第一次见到这种故事，仿佛脑中被桎梏的创作，在这一刻全部打开。 甚至，他有一个念头，如果把这个故事搬上银幕，一定非常的火热，一定不会比金庸的武侠差一分毫！ “云谦！你是怎么想出这个故事的？实在是打开了我的眼界，要是我，穷尽我这一生，也写不出这等精彩绝伦的历史故事！” “呵呵……” “我担心这么好的故事，漫画社那帮孩子难以还原出来。” “对此，我也有所担忧，不过，既然咱们已经挑选了他们，就放开手脚把机会给他们吧，至于他们能创作出什么样的漫画作品，我们拭目以待。”陆云谦好爽道。 “嗯，你说的有道理，不过，云谦，我觉得，这个故事要是搬上银幕，你知道，一定会火爆全国的！”陶主编振奋道。 说真的，他看了这个故事的第一个直觉，就是希望搬上银幕。 因为他迫不及待的想在电视上看到这个恢弘的故事，想知道后面是如何一步步推演的。 陆云谦愣了一下，笑道：“这事不急，先把漫画做好。” “对，那是一定的。” “伯父你知道了吧，宫崎骏的天空之城今年在国外上映了？” “听说了，我就是抱着这样的想法，所以才建议把这个故事搬上银幕！要不然这样，咱们请岛国的工作室来创作动漫电影？你看如何？” 陆云谦：“这么长的故事，电影哪里容纳得下？怎么也要做动漫吧，就是做很多集那种，还勉强可以尝试。” “行！有你这句话，我就安心了，这样，我联系岛国的东映动漫公司，请他们的制作团队派人来这边，让他们看一看这个故事，如果他们说可以制作，咱们就与他们合作，你看这样怎么样？” “可以先问一问他们对于剧情的意见……” 陶步轩亲自送陆云谦父子两去了漫画社。 漫画社，已经正式步入正轨。 两支团队已开始了紧张有序的创作工作。 还没拿到故事的成员们，则是帮助前面两个小组进行创作辅助。 他们见到陶主编满怀喜悦的来到漫画社，就猜到有好消息，赶忙迎了上去，“陶主编！陆总！” “嗯，你们这些幸运的孩子呀，选择加入漫画社，是多么正确的决定呀？云谦已经为那么创作出了精妙绝伦的故事，相信，你们也会因此而声名大振！”陶步轩感慨道。 正在创作的两个小组，听到这个话，全部都暂停手头的创作。 大家又聚在最大的一间创作室，开会讨论新剧本。 这一次，陶步轩没有辛苦奶爸陆云谦。 而是坐在椅子上，亲自为大家讲解这两个故事，尤其是重点讲述了《秦时明月》这一历史故事。 程小冬趁这会空挡，见萌娃不断对他咿咿呀呀打招呼，便跑过去抱起了萌娃。 “哎哟，我们可爱的小奶包认识舅舅呀？” “咿咿呀呀……” “你这不是废话吗？在国外这么长时间，九洲难道还不认识自家人？！”陆云谦没好气的拍了一下小舅子。 有人帮他抱一会，他也可以坐姿随意，斜靠在椅子上。 从一个读者的角度来听陶主编为大家解读故事脉络。 “这个故事，我看过之后，就一个念头：一定要把它送到银幕上。所以，这一点，我刚刚与云谦商量了，近期会邀请岛国的东映公司来人，考察这个故事，如果可以，会请他们做成动漫，在电视上播放。” “什么？要做成动漫？那漫画的火热度还不得火爆全地球吗？”郑可朵异常吃惊。 她和所有同伴都没有想到，老板创作的故事，居然一个赛过一个！ 之前的两个故事，《学园奶爸》与《灌篮高手》，他们以为是老板的巅峰之作，没想到…… 居然在如此短暂的时间之内，又创作了更为精彩的故事！ 郑可朵与欧洋、苏哲他们，全都像看怪物似的看向陆云谦。 真想剖开他的脑瓜，看一看里面是不是装了许多的故事。 “……现在，你们也知道了秦时明月这个故事的发生年代，以及背景，现在，我给你们讲一下天行九歌这个故事，按照云谦的说法，这是秦时明月的前传。所以，很多人物，从这个故事开始，活动轨迹会延续到秦时明月，比如里面的鬼谷派师兄弟卫庄与盖聂，还有红莲公主等……” “那么，先给你们讲一讲天行九歌的人物，这部前传，第一男主角是韩非，也就是大家所熟知的韩非子！你们当中，或许有不清楚韩非子的背景，他是战国七雄中韩国王室排行第九的公子。” 苏哲：“前传是以韩国公子为主角？” 因为在他们看过的武侠小说里面，那些主角大都是草根，突然弄个贵公子，不知道读者会不会买账呢。 陶步轩笑了笑，“你们可千万别被我这么慢热的开头所吓倒。” “除了韩非，还有张良，汉朝功勋，留侯张良，张家五代为相，这一点，你们当中可有人知晓？” 苏哲不好意思道：“我知道张良，但是对于他在韩国的事情并不知道……” “那就对了！张良在这部前传里面，剧情非常的多，可以说，他是因受到韩非的影响，才成就了之后的他！” “不仅有他们，还有鬼谷派两位绝对主角！” “还有根据历史事件、人物，所杜撰的绝对吸引人的人物角色，比如百越太子天泽，这事一个传奇般的人物！你们想听吗？” “想听！” 众人齐声道。 “这个天泽，我认为，是《天行九歌》系列《秦时明月》的绝对出色的原男性角色。” “因为他所钻研修炼的功法，与奇异长相，又称“赤眉龙蛇”，百越王的废太子，素好名兵利器，武功奇高，后被囚禁在死牢。除了这一点人设，他还是血衣侯所藏之秘密武器，所以，复仇是他唯一的目的。并且，他拥有一批绝对忠诚的手下，比如焰灵姬、无双鬼、驱尸魔、百毒王。” “呵呵，你们还不知道血衣侯是什么人，那么，我告诉你们，血衣侯在这里面是个大反派，所修炼的功法诡谲！ 此人名义上是韩国大将军姬无夜心腹“夜幕四凶将”之首被称为“皑皑血衣侯”。掌管韩国十万兵力，“夜幕”组织通过他从军队方面来掌握韩国。” “哇塞！好像越来越精彩了，只是听一听这个人物，就已经吸引了我。”郑可朵惊呼道。 “没错！我刚刚看第一遍的时候，也是这样的热血沸腾！这个雪衣堡的主人，武功奇异，实力深不可测，为人冷静沉稳、智勇双全、极善调香、精通蛊术。 受自身家传武功影响，导致其性格孤傲怪癖、残忍嗜血、肌肤常年白润如雪，喜穿一身红衣。他是世代功勋显赫的世袭大将军，地位极其尊贵，不但是明珠夫人的表哥，母亲还曾是韩国唯一的“女侯爵”，天生就拥有荣耀非常的头衔地位和高贵血统，常年坐镇雪衣堡，麾下白甲军骁勇善战，曾经擒住过“赤眉龙蛇”天泽，也就是我刚刚说的百越王子等人。” “暂时先说到这里，咱们回到百越太子天泽身上！” “天泽这个角色，背负血海深仇，发誓要报酬，因为他的国家百越，曾经就是韩王派人灭掉的！所以，血衣侯也利用了这一点，讲天泽关在一个神秘的牢房里面，只等到关键时刻，故意将天泽放出来，以此扰乱韩国时局，可以说每一个剧情都充满了阴谋与诡计！” “所以，十几年之后，韩王本以为天泽已经死了，而血衣侯却囚禁了他十年，仇恨就像毒药，沉浸得越久，毒性越强，如今天泽已经出狱，绑架了韩国的现太子，报复已经开始了…” “天泽虽贵为王胄，但天赋异禀精通百越巫术，在驾前喜欢招揽各路奇人异士，又因生就异相被称为赤眉龙蛇，或称为赤眉君。 百越以蛇为图腾，百越人信奉他们不为人知的力量，为了追求力量的极致，天泽身为百越的太子，所以在天泽身上，他的一只手臂与蛇族“同化”，并且掌心处藏有一个蛇符文的标记，与蛇的元素相结合，也特出其冷血黑暗的一面。” “而云谦在人物图的设计上，也非常贴切，你们看，天泽具有深蓝色的头发，红色的眼睛，腰间及面部的蛇纹设计，都彰显了其冷血暴力魔化的感觉。 总的来说，天泽作为焰灵姬等四个厉害角色的“老大”，除了有霸气的高智商领袖气质，还有他受尽迫害怀有深仇大恨的阴郁毒辣的一面，他的整体造型设计都表现的非常明显。” 不等陶步轩这个主编讲完，大家已经迫不急待自己看。 陶主编也是高兴的讲稿纸分发给他们。 漫画社，顷刻间，将这一沓珍贵的稿纸包围。 一个小时之后，所有人都想创作《秦时明月》系列！ 当然，大家有言在先，也早就已经做了项目分工，其他人就是再怎么耍赖皮，也无济于事，在陆云谦与陶步轩的劝说下，大家猜渐渐平息内心的不甘。 然后，陆云谦又为大家讲了火影忍者。 虽然火影的故事极其符合岛国漫画市场，可是，大家已经全部被天行九歌所吸引。 “这样吧，大家先把本小组的项目圆满做完，将来，我们还会根据市场需要，招募更多的漫画家，到时，兴趣你们这个团体就可以全部加入秦时明月的创作当中来！” “耶！期待中！” 郑可朵兴奋道。 “你们要相信，我会帮你创作出更多更精彩的故事，后面还会上灵异悬疑故事，你们一定要对漫画社充满信心！好故事绝对不止这一个……” 所有人在陆云谦这番劝说下，纷纷点头，表示会听从老板的安排。 “那就等你们的好消息，过几天，我再过来看你们。这几天，回去之后，我还得帮故事会写故事，哎呀，我好忙啊。”陆云谦笑道。 陶步轩：“云谦！快点回家创作吧，公司的事情交给卫红。” “有伯父这句话，我就可以放心了哈哈哈……” 陆云谦在漫画社稍作停顿，便是抱着萌娃去了恒舒公司，为小娇妻的火锅项目倾情出力。 到了公司，很意外的是，卫红今天也抱着卫其羽小可爱在公司一边工作，一遍当奶爸，看到这一幕，陆云谦直呼，“哇喔！好温馨的一幕，卫其羽小可爱居然也跟着粑粑到公司来上班？” 卫红坐在办公桌后边，手势轻轻推着婴儿椅子，抬头看向门口。 “我知道你今天会把九洲带到公司……” “哦！一定是嫣嫣告诉你的。怎么样，带娃感觉还不错吧？” 尽管一道公司，陆云谦父子两就被员工们围住，想要抱九洲，但是全部被陆云谦婉谢，叫他们好好工作。 于是，陆云谦抱着萌娃走进卫红的办公室。 径直走到婴儿椅子前，把陆九洲送到卫其羽面前，“快叫妹妹！” “他两有些日子没见面了，不会生疏了吧？” 两个粑粑关切的盯着两个孩子的反应。 谁知道，卫其羽见到陆九洲，顿时就从婴儿椅子里面欢快的手舞足蹈。 两个仅仅只差了半岁的萌娃，手拉手，玩儿得好欢快。 陆云谦叫保姆阿姨把婴儿车推进来，一起照顾两个孩子，并让方茉莉去把程嫣叫来开会。 第180章 筹备国内第一家火锅品牌 方茉莉的工作效率，还是颇受老板认可。 短短的几天时间，就已经注册了申城海底捞餐饮公司，注册了餐饮公司，并在报纸上刊登了新员工招募公告，前来应征的人也是经过她进行初次筛选，然后再交给程嫣自己面试。 在美利坚常青藤商学院学习了两年，程嫣已经出具了一位女性创业者的气质与能力，接人待物皆是落落大方。 她知道，真正涉及到项目，还得请老公出面。 参加这次会议的也都是公司行政营销部门的几名员工。 而餐饮公司的员工还没到位。 “云谦，你之前说过，如果要开火锅店，还得派人去川渝城市进行项目考察，我们是否要派人去那边考察？” 会议一开始，程嫣便是问道。 陆云谦斜瞥着小娇妻，笑了笑，摇头道：“不用，你不如问你老公。当然，等餐饮公司的营销部门人员到位之后，是有必要去川渝的火锅发源地考察的，至少，他们去那边看看，也能迅速理解火锅这个餐饮。” “好，这件事我记在笔记本上了。” “虽然现在开始做火锅店，有些冒然行事，但是，火锅在我们国家历史渊源，并且不同的地域口味和工艺发展也不同，所以这也造就了川渝火锅鱼其他城市的火锅，味道不一样，会有细微区别。只要吃过，就能理解我这话的意思。” 陆云谦说着，便是换环顾在座的几位员工，“你们都吃过火锅没？” 岳巍笑眯眯的打趣道：“陆总您就别开玩笑了，像我们这样的老百姓，哪里吃得起那些东西？以前，下馆子的机会都是少之又少。” “是啊，” 陈钢亦是陪着笑说道。 在80年代中叶，老百姓的生活还停留在满足温饱的线上。 即便他们生在帝京，也不是说可以随随便便去外面下馆子吃饭。 家里来客人，就比平常稍微吃好一点点罢了。 现在，他们也算是幸运，从轧钢厂出来，进入了像恒隆这样的国际大公司，所以薪水方面远远胜过其他同伴，但是，他们仍然不敢随便乱花钱。 就比如，他两来到sh工作这么长时间，依旧住在香樟花园，蹭吃蹭喝。 绝对不敢在外面随便乱花一分钱，所拿到的工资，全都如数交给家里的妻子，以养活家里的老小。 “没吃过，也没关系！很快，你们就能吃上火锅这种美食了……，根据地域不同，锅底有铜锅、炭火、涮肉为精髓的北派火锅；也有以海鲜、清汤未代表的粤系火锅；也有追求食材天然、口感麻辣的云贵火锅，也有清新的养生火锅。” 岳巍惊讶：“没想到啊，小小的火锅居然滋生了这么多派别，那咱们到底开哪一种？北派？” “不，我们开川渝人民喜欢的麻辣火锅，辅以清汤锅底，同样可以满足不同食客的需求。” 陆云谦之所以执着的要在sh这个十里洋场开一家麻辣火锅，也是因为，在前世，川渝火锅仍旧占据霸主地位，占比高达40%的火锅市场。 所以，他有个朴素的远远，在80年代的sh开火锅店，必须开业就火爆！ “今天开这个会，是立项！立项的意思就是，今天要告诉大家，这个火锅品牌已经成立，并且，在餐饮公司的人员到位之前，就咱们这些现有的行政部员工，帮忙一起筹备，大家也不要分你我，反正都是我们自己赚钱。” 程嫣笑道：“我们这家餐饮公司已经有十三个股东，如果你们当中有人想加入这个餐饮公司，也可以适当出点钱加入，但是这个不勉强。” “好遗憾我没钱加入……”方茉莉吐舌笑道。 陆云谦晓得，员工们大都还不具有商人的思维。 现在叫他们入股，他们会以为老板想圈钱，所以并不打算让员工加入这家餐饮公司。 “股东就这些差不多了，嫣嫣，后面咱们不要再让其他人加入了。”陆云谦叮嘱小娇妻。 “好吧！我看也差不多了。” “对了，岳工，你门找到门面了没？” “找到了两个还比较便宜的门面！一个是像天井似的大堂院子，空间十分开阔，我觉得可以装修一下，作为火锅店大堂，另外一间门面则是紧挨着南京路的小二层，当然那边人流量巨大，租金相应的也贵许多。”岳巍赶忙将找寻门面的事情汇报给老板，。 “那今天带我去实地看看，再做决定。” “好咧。” 程嫣也不想已开始就搞很高大上的场面，“我也去看门面！” “行。” “云谦，咱们这一次搞得是火锅，是国内的餐厅，不需要像肯德基一样装修那么豪华，既费钱，又肥时间，弄简单点，行不行？我也打听了一下，听说川渝的火锅店，有的甚至在涵洞里面开着的呢。” “是的，你了解的没错，这个年代的火锅店，不需要装修得太好，真浪费钱。” 整个会议，确定了前期筹备的主要工作小组，让岳巍当了门面装修负责人。 以方茉莉为首的行政部，则是人事招聘，与行政采购负责人。 程嫣呢，则负责整个项目的筹备，以及开业。 散会后，岳巍与陈钢二人领着老板夫妇，还有公司营销部的几名同事，去考察两个店面。 岳巍觉得，老板可能更喜欢场面更大，更热闹的地方，所以先去了南京路步行街边上的那个门面。 看完门面，陆云谦没有多说什么，一行人便径直去了天井式的大院。 参观了这个班封闭似的院落式门面，陆云谦忽然兴奋道：“同时租下这两个门面吧！” 程嫣一愣，惊诧道：“同时开两家店？” “没错！这间院子非常适合老百姓聚餐，而南京路那边的两层店面，则更适合宴请客人，对于有宴请需求的顾客，那间店面非常恰当。” 岳巍笑眯眯的说道：“不愧是老板，一眼就看出了门道。” “行，那就这么决定，岳工，你们准备去接下这两个门面吧，马上进行装修，其实装修也不用多费劲，尤其是这个院子，你们看，这里原来是放映电影的地方，一切具有80年代风格的物料，都不要拆除，咱们就加桌椅，然后就可以开业。” 程嫣讶然，“你这次怎如此的粗糙？连装修费都省了。” “傻瓜，因为这里已经营造了一种餐厅的气息，完全不需要再做多余的设计，而南京路步行街那边的店面，则需要稍加装潢，就交给刘濯的营建队伍吧。” “刘工他们现在正在徐汇那边忙，恐怕抽不出时间吧？”岳巍说道。 “你先问问，他自己抽不出时间和人手，也会帮咱们找同行来接手！”陆云谦说道。 “对，是这么个道理。” 参观结束，也把装潢的事情定了下来。 由于南京路那边需要时间装潢，所以在陆云谦的拍板之下，先组建餐饮公司第一批员工，凑齐一家店的人手，先开院落式的这间火锅店。 经过一番紧张筹备，一周后，第一家店的人手全部到齐。 采购部门，也去川渝进行了食材的大采购。 并选定了一个周六的日子开业，并在故事会杂志、sh各家媒体进行开业宣传。 由于程嫣邀请了陶斐加入股东行列，所以，陶斐也在和平饭店打了个广告，盛情邀请在和平饭店常驻办公的老外们，国内的商人客户们都去捧场。 市民们听说sh开了一家川渝火锅店，又看到媒体上的热情介绍，许多市民在开业这天，涌去了院落式火锅店。 由于这间带有前厅的院落式火锅店，在这之前是社区放映电影的场所。 陆云谦也让小娇妻保留了这些写着售票处字样的窗口，当做发放饮料的窗口使用，更能让顾客感到新鲜和好玩。 仿佛是进来看一场电影，顺便吃了一次火锅。 开业这天，陆云谦也从繁忙的创作中抽出时间，过来捧场。 帮助小娇妻接待一群男人们。 中午十一点，在外面排队的市民朋友，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陆云谦吩咐大家注意维护餐厅用餐秩序，依次进入，尤其现在是暑假时期。 一家三口的现象很多。 而他则是带着一群商人朋友，从前厅走进餐厅，开始参观，然后走进后面开阔式的半封闭式天井大堂。 这间天井院落极具时代特征，处处都是顾客所熟悉的景象，比如带着杂音的莺熊猫牌黑白电视机，这是万元户的富裕象征。 边上还摆放着一台洗衣机，这个玩意儿之前是凭票争购的水仙牌，用力拍一下立马恢复工作。小卖部依旧等在天井巷子转角，挂满了纸张泛黄的电影连环画。 陆云谦是说到就做到，并没对这个院子进行任何改变。 这里面还有一间出租连环画的店面，周末，会有许多学生模样的孩子过来租连环画，封面的女主角的一颦一笑牵动人心。 或者是忽然被爷爷喊去跑腿，用百米冲刺速度，买回两盒大红鹰香烟。 “大伙要是参观得差不多，咱们就坐下，开始品尝火锅吧！” 陆云谦邀请二十几名男性商人朋友，围着两个圆桌而坐。 专程为他们服务的服务员，则开始手忙脚乱的上锅底，并把菜单分发给客人们，请他们挑选菜品。 “这个是花胶鸡清汤锅底，是我们火锅店的镇店王牌！” 陆云谦为大家介绍道。 “咱们还是吃鸳鸯锅底吧！”冯爷担心自己吃不了麻辣火锅，笑着建议道。 “没问题，我已经跟他们说过，我们这两桌全部上鸳鸯锅底，就是担心像舅舅您这样的给客人吃不了麻辣……” 冯爷：“我是吃得少，所以不太敢吃麻辣，又担心上火。” “不会上火的，我们店里煮了一种秘方配制的茶树，叫王老吉，就是将药草煮成茶，提供给店里顾客们随到随饮，有病治病，无病防病！还能解中暑困热、咽痛咳嗽……” “这么厉害？快让服务员端上来！”有人迫不及待的想喝一口这个茶水。 陆云谦便吩咐服务员，叫他们把凉茶给端上来。 服务员拎着铜葫芦壶过来，上面还刻上“王老吉“三个大金字，小心翼翼的为客人们斟茶。 两桌客人饮用之后，纷纷都说这个茶水味道略带点药草味道，可是却是极为爽口，喝下之后感觉喉咙很舒服。 这时，餐厅服务员开始有序安排顾客们进来入座。 顾客们听说餐厅有一种凉茶，喝了不上火，便是问服务员要。 陆云谦见顾客们对这些东西都很喜欢，像花胶鸡汤这样的补品，自然是首选。这款选用黄山放养鸡，常年以山上嫩草、松花粉等为食，鸡肉滑嫩，加葱姜蒸熟后，搭配不同食材熬制。” 用南瓜泥提色，虫草花、枸杞调味，汤汁是一锅花胶鸡的成败之举，将猪骨敲碎，熬化骨髓，足足炖煮10h，无需添加任何调料，也足以保证汤底香气和营养。 “上桌后，还会再配一份花胶放入锅中，花胶即鱼鳔，富含胶原蛋白，养颜功效堪比女人最好的养颜圣品。约煮3分钟后捞起，当花胶渐渐融化，汤汁愈发浓稠，鸡肉也吸收了汤底精华。” 约莫一刻钟后，一锅花椒鸡汤端上了桌子。 黄灿灿的汤底煮沸后，进入拆鸡喝汤环节，轻抿一口，鲜香适口，鸡肉更适合搭配汤汁而食，咀嚼起来不柴有肉香，整体出品还是不错的，吃的就是个食材和养生。 “由于sh靠近海边，所以我们的火锅店也免不了是一定要为大家准备海鲜的！” 顾客们吃不惯麻辣锅底，大都点了海鲜锅底，妥妥的太湖花鲢鱼头，一个约有2斤半，个大肉肥，加啤酒和猪骨汤炖煮。 浓油赤酱的汤汁咕嘟咕嘟翻滚后，加入豆腐、白萝卜等配菜，从大块鱼肚下筷，鱼肉嫩而厚，酸中透着一点微辣，若不搭配米饭，口感略咸。 店里还供应鲜鱼火锅，这是地道的川渝火锅，手工炒料的正宗成都牛油老锅底，青花椒、新一代辣椒、印度椒……都是撑起锅底半壁江山的硬货。 清透鲜亮的红锅里，藏有一整只重量级肥鱼，在后厨提前用秘制酱料烧熟，用筷子轻松卸下肉刺，香辣够味。 火锅店除了供应火锅，还供应了凉茶，和糖粑粑，锅贴，鲜炸酥肉。 糖粑粑吃起来有点像裹了糖的炸年糕，糯米韧性很足，外脆里软糯，是嗜甜星人的爱。 锅贴，就是将生饺子整齐排满一锅，少油，待油和淀粉混出香气，加少许热水，闷个五六分钟，伴着滋啦声响，盖子一掀，香气撩人，食欲瞬间就被勾起来。 趁着热乎气小心翼翼送入嘴里，底部煎得焦脆，面皮柔韧，玉米猪肉馅的甜糯混合肉香，菌菇三鲜的口感更偏清爽，还有老豆腐、白菜猪肉、香菇蔬菜味可选。 “虽然食物是否美味，其实没有统一标准，但一定是每个人记忆里最怀念熟悉的，或是忽然想吃的味道，就像巷尾老阿爹卖的热馄饨，味道曾弥漫过旧旧的后院。今天，感谢大家的捧场，来我敬诸位朋友一杯酒！” 院子里边，用餐的热闹远远超过了外面的前厅。 陆云谦也是好久没有这样放肆的敞开喉咙，该吃就吃，该喝就喝，也带动了本就对火锅这个美食比较感兴趣的顾客们，跟着一起嗨皮。 第181章 火锅店生意火爆 sh第一家坐落在天井式院子的火锅，因其味道的独特，和引进了原汁原味的川渝味道，获得了在sh的川渝人的喜爱。 这个火锅店，也引起了媒体的关注。 本身，这个年代的社会新闻就不是很多，像这样的开业盛事，是必定会引起社会各方关注的。 电视台、报纸记者们都纷纷来火锅店拍摄报道，并现场采访老板程嫣。 面对镜头，程嫣是落落大方，讲述着这间火锅店的开办初衷，以及筹备这间火锅店所要做的事情，也欢迎社会上出现更多的优质火锅店。 “面积稍大的火锅店，在人事、财务、后勤、采购等方面，事务都较为繁重。而因为投资数额也不小，开办这样一家火锅店之前，必然会做一个详细且周密的筹备计划，当然，我身后有一整个团队在支持……”说到这里，程嫣脸上浮现出幸福的光芒。 对着镜头，首先感谢老公陆云谦的支持，并且也感谢公司团队的倾力工作。 “让大家在sh这种国际大都市品尝到川渝老火锅，体验原汁原味的麻辣香醇！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将来，我们也会承担更多的美食研发责任，将全国最有特色的美食，都引到sh。” 稍后，经过采访后，程嫣也带领电视台采访团，在店里面做菜品与装修等全面介绍，她知道，这也是一种行之有效的推广。 “日出石灰路，袅袅火锅香！”电视台记者如此解说道。 “在这个重要交通枢纽之地，本属于码头纤夫和往来商贾的“根据地”，随着城市的发展更新，旧城区曾经繁华喧嚣的生活也仅仅留下了一条街道以及“石灰路”这样一个远近闻名的地名。 众所周知的是，老火锅文化起源于川渝嘉陵江畔的码头，那些肩上担着挑子的兜售的火锅，渐渐地被有远见的商人，引进sh这座城市！ “迁移”到了石灰巷里的老火锅店铺里，这家火锅店靠近码头，在对于居住在码头附近的人们来说，无疑是一种福音。这他们也会对老火锅的口味和就餐卫生有更高的要求。” “据老板程嫣女士介绍，火锅店的师傅们总会在日出时分，开始炒制火锅底料，打理各种火锅食材，虽然这时候的菜品较为简单，主要都是以牛下水为主，原本都是下苦力的码头工人的“专属食材”，但是引入sh之后，演变成家喻户晓的必备火锅菜。 一大锅的牛油火锅，翻着滚烫的油波浪，一阵阵浓郁的香气飘散在江畔，在阳光的照耀下，人们也开始了一天的劳作，而那麻辣香醇的火锅，就成了此刻最大的“期盼”。” 为了让这次采访更加生动、形象，程嫣大方地邀请采访记者们品尝火锅！ 并坐在一起，为他们介绍菜单上琳琅满目的菜品。 “我们店的菜品分为几种，第一类，是肉类，包括鸡翅、鸡爪、鸭舌、蟹柳、香肠、红肠、羊肉卷、羊肉串、牛百叶、鱿鱼、鱼片、猪腰、猪脑、里脊肉、牛肉、驴肉、鸡蛋、锅巴、水饺、南瓜饼、米饭、方便面、鱼丸、虾丸、鸭肠、午餐肉。” “第二种，是水产类，有鲫鱼、草鱼、鲤鱼、鳝鱼、泥鳅、河蟹、河虾、海蟹、海虾、水发海参、墨鱼、水发鱿鱼、水发鱼肚、鱼唇、鱼翅、鲜贝、带鱼以及水发海带等。 “第三类就是素菜，比如豆腐皮、腐竹、白粉皮、黑粉条、粉条、粉丝、冻豆腐、rb豆腐、素鸡、茶干、豆腐泡、千张结、玉米、油条、麻花。” 记者们仅仅只是看菜单，便已经被深深打动。 当红油锅底在火焰的烹煮下，咕咚咕咚冒泡时，记者对着镜头介绍道：“火锅，古称古董羹，因食物投入沸水时发出的咕咚声而得名，它是国内独创的美食，历史悠久，是一种老少皆宜的食物。欢迎大家都来品尝哦……” 程嫣为记者们一一展示了主要菜品，比如像麻辣牛肉。 “这个麻辣牛肉，据说是巴蜀地区吃火锅用的牛肉是必不可少的。 牛肉在其他地区的汤锅一样会常接触到，但外地朋友来这边感受下麻辣牛肉或许别有一番风味。精选优质腱子牛肉，去筋膜、切片，加入秘制辣椒面充分腌制，辣而不燥，久涮不柴，口感鲜嫩，香辣刺激，让人欲罢不能!” “再就是肥牛！ 肥牛也是火锅必备菜品之一，像川渝之地，麻辣火锅店的肥牛就相当出名，选料考究，加工精细，更讲究营养结构的合理搭配，造型美观别致，观之红白相间、错落有致，食之鲜嫩馨香、回味无穷，既可养眼怡情，又可大饱口福。” “其他菜品，我就不一一做介绍，最后给大家推荐一款小吃，就是酥肉。 酥肉除了直接吃还可以烫火锅吃。 而且，这里我告诉大家一个不是秘密的秘密，做酥肉也是门技术。 一定要选用新鲜五花肉，红薯粉、生粉、等原料榨制，色泽黄亮，酥软醇香，肥而不腻。如果烫火锅，因为表面会吸收辣汤，吃起来很香软。” “哇！看着就好可口呀，真是比过好年还吃得好呢。” 记者们愉快的笑声回荡在镜头里面。 “没错，当然，在这里，我还是要做善意提醒，希望大人们带小朋友吃火锅时，不要着急，稍稍放凉再入口，刚烫好的食物温度过高，儿童会受不了。” 当电视采访在当天的新闻拨出来的时候，观众们所见到的并不是像肯德基那种洋快餐的高打大上，而是接地气的民居式火锅店。 甚至店内的桌椅板凳、灯泡插座等，全部都是复刻了几年前的“贫民窟”样子。 白石灰刷的墙壁，颇有80年代氛围感的搪瓷盆子装各种菜品。 各类菜品摆盘也像极了艺术品，叫人看了就觉得赏心悦目。 “我比较推荐的是，这家店的手香菜丸子！ 据说，这是新鲜的猪肉，经过厨师们亲自手工剁制成肉馅，以确保丸子的口感q弹，配上香菜的清香，肥润又鲜美。在滚烫的牛油老火锅里煮上一阵子，轻轻用勺子舀到碗中，咬一口热辣扑鼻，口感鲜滑醇香！” 顾客们坐在简单朴素的环境，热闹喧嚣的气氛，人们的欢声笑语，还有那一锅时不时飘着牛油香气的红亮亮的火锅，总是让观众们难以忘怀！ 很快的，火锅店便迎来了大量的顾客。 由于这间火锅店靠近外滩码头，生意红火，超过了在sh的任何一家中餐厅的生意。 程嫣压根就没想到，随便想要开一家店，居然生意如此火爆，便是满怀信心的筹备南京路的第二家店，并请报纸媒体为开业做推广营销。 …… 陆云谦却没有把注意力放在老婆的那一间小小的火锅店。 她该开业就开业，把人手给她，让她自己去倒腾，反正在80年代中叶，国内的商人们再怎样聪明，也还学不会他们的模式。 否则，海底捞又怎么会在94年才出现呢？ 值得庆贺的是，程小冬创作的《灌篮高手》已经与另外几个漫画，进行了第一期发表，获得了国内市场普遍肯定！ 从销量20万册，一个月之后迅速增加到了100万册。 同时，岛国对于华夏国能创作出如此精彩的漫画故事，非常惊讶，宫崎骏带着工作室团队来到sh，直接要接下为《天行九歌》创作动漫的请求。 陆云谦相信老爷子有这个创作能力，便爽快的答应。 便约定，做出来之后，要在岛国与华夏同步播放。 这个好消息，无疑对于漫画粉丝们是一大福音，这一消息也刊登在了漫画杂志上，进行公告，顿时，雪片般的信件寄到了漫画社。 读者们对于《天行九歌》能以最快的速度搬上银幕，感到既开心，又忐忑。 “我们不敢肯定，宫老爷子能将我们国家的历史做出最好的还原，希望不要毁原着！这是我们忠实粉丝最后的愿望。” 漫画社也将读者们的反馈，一一反馈是岛国的宫老爷子那里。 其实，老爷子不仅创作漫画严谨，而且，为了承接华夏的第一部历史类玄幻动漫，可是做了大量的历史素材研究，力求要把漫画故事还原。 让观众看到华夏最真实的战国时代波澜壮阔的时代。 视线回到国内这边，陆云谦非常清楚，眼下，徐汇商业楼盘即将完工，进入招商环节，他要赶紧把手里的创作告一段落。 才能腾出精力回到公司去主持大计。 这几个月，他在家里忙着创作，便把公司的事情交给卫红去处理，工厂就交给冯爷去打理，他也晓得，他们两人也很累，只是嘴上不好直说。 陆云谦翻了故事会近期的故事，为故事会写了两个故事，一个是灵异类故事，另一个则是都市情感狗血故事。 他写好之后，就直接送到了故事会杂志社，拿给陶主编。 然后，驱车去了公司。 陶步轩听说还有灵异故事，便直接着急编辑们开审稿会，他一向信赖陆云谦的创作能力，不想浪费时间一层一层的审稿。 编辑们都聚集在主编室，对于陆云谦近一年没有给他们写故事，感到非常开心，同时，编辑部士气大振。 “陶主编，快点念稿子吧。”负责灵异类稿子的编辑催促道。 他已经许久没有收到新奇稿子。 非常渴望能见到一篇一反过去的那种灵异故事风格，创作出新风格来引领国内灵异故事市场。 陶主编解释道：“由于云谦公司的事情特别繁忙，最近这一段时间又在一边带娃，同时尽心创作，所以，非常紧张，但是我相信，他能写出惊天动地的好故事。” “先说灵异故事吧，故事名字叫做《德鲁纳酒店》，讲的就是一个男主角李长生偶然穿越，地狱开局，继承凶宅酒店外加两万债务。” “但是，他这个故事有个创新，主角不仅穿越，还有金手指！金手指，你们可能还不了解，就是主角能解决很多问题的法宝！就这么理解吧。 李长生索性天赋及时觉醒，掌控超度亡灵，贩卖阳寿之权柄。于是呢，诡异纬度一栋凌驾于生和死之上的神秘酒店拔地而起！ 来此酒店者，死者有钱可续命，生者有缘得长生！ 也可典当珍视之物乃至灵魂，实现愿望！大家感觉，是不是很新颖呢？” 灵异编辑顿时拍着椅子惊叫道：“这个创意太好了！” “居然能想出一家灵异酒店？” “太不可思议了！” “我想，这个创意要是写好，完全可以让港岛的导演拿去搬上电影荧幕啊，绝对不比僵尸片差。” 主编室，编辑们展开了热烈讨论，一致看好这篇故事的创意。 陶步轩说道：“虽然创意的确不错，但是还得看故事本身，现在，我们来看完整的剧情吧……” 一直往下看，陶步轩双眼逐渐瞪大，惊讶道：“他说，这是一个长篇连载故事？！” “什么？不会吧？又是一本长篇连载？陆总是个超人吗？能同时玩得转这么多故事？！”副主编吃惊不小。 陶步轩定睛看了看，抬头道：“他确实是这么写的，说是一个长篇连载故事。” “行，咱们先看故事。”副主编激动道。 全体编辑们感觉，故事会已经在与漫画社进行一场无形的竞赛。 他们不能输。 也输不起。 “云谦真不愧是作家！他不仅单列了目录，每一章还写了简介，我真的太喜欢他这样的作者了。第一章，标题很有噱头，冥界酒店，开门见鬼？” “一开篇，故事是这样写的： 欢迎光临德鲁纳酒店。这位客人，您是休息还是住店？又或者……是想继续活下去？当然，酒店也可以帮您实现愿望，代价，是你的灵魂！” “好新颖的开篇。” “已经成功勾起了我的注意！” “快点念，不要耽搁我们时间，我想把这个故事尽快发表在故事会，引领一波灵异风潮……”灵异编辑跃跃欲试道。 共事多年，他们在主编面前说话也比较放肆。 一点都不拘小节。 第182章 徐汇百货商场 陶步轩觉得自己都无法完美诠释这一爱情灵异故事，虽然是爱不释手，但还是吩咐编辑部负责灵异的编辑亲自来为大家解读整个故事。 “因为男主角李长生父亲生前欠下债务，使得男主角，一开局，就要还债，还代替老爸被惩罚束缚在亡者安息处的德鲁纳酒店，整日在酒店里打发着无聊琐碎的时光。” “他代表这家冥界精英酒店经理人的角色，性格中有着强迫症、洁癖以及偏执的完美主义者。虽然表面看似理智又冷静，但其实内心也有着脆弱的一面。 他对自己要求严苛，打造了自己完美的冥界酒店人工作履历，接待鬼客。” 灵异主编给大家讲了一些这个故事的主要梗概，随后开始看正文第一章。 接下来的两刻钟时间，编辑部全员在不时冒出的惊呼声中，听完了整个故事。 “只不过这家存于人间的冥界酒店只留阴间鬼魂，不度人类？” “设定真的好新颖，不用讨论了，直接审稿修改错别字排版吧。”副主编排版定夺，因他也认为这个故事实在太过令人惊艳，不希望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已经股沟成熟的故事上继续做无谓的打磨。 主编与编辑们非常热情的攀谈起来，并对这个故事极为赞赏。 陶步轩点头：“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在大家热烈讨论这个灵异故事的时候，陶步轩又拿出了另一个故事稿子，难掩兴奋：“事实上，还有一个故事，是云谦最为擅长的都市爱情系列，这一次，他写了一个颇为令人欲罢不能的成年人感情纠葛故事……” “还有啊？陆总到底是什么的作家啊？” ”就是啊！他这么年轻又有创意的作家，要是总是去当公司老板，不好好在家写小说，真是浪费啊！“ ”我想去当陆总的小助理，专门为他查阅资料……“ ”假如他愿意收徒的话，我愿意当他的第一个作家徒弟！“ ”陶主编，咱们可以把陆总请来编辑部，为我们开一个写作培训班吗？我真的好想跟他学一学如何做一个高产而备受读者喜爱的作家，哈哈哈……“ 陶主编：”这个建议很好，我问一问云谦，毕竟这是繁荣创作界的好事，搞不好，这个消息放出去，会收到全国的文化人响应。“ 对此，陶步轩思绪豁然打开。 编辑部全员震惊了。 大家都纷纷对开班创作班一事，展开了热烈讨论，一时间，竟然将编辑部的内容审核会给偏题了。 ”好啦，好啦，大家先别偏题，这件事，我会找云谦商议。他是个心胸开阔的年轻作家，相比一定不会藏私，等我好消息吧。“ ”好！希望陶主编尽快哦。“ ”知道啦，不过，你们也知道，徐汇商业购物中心楼盘已经竣工，云谦要忙着那边的事情，确实时间不多。“陶步轩微笑道。 他太了解陆云谦的工作生活节奏了。 再加上，现在还得每天与儿子培养亲子时光，他哪有那么多闲暇时间？ 这一点，陶步轩非常清楚。 不过，想到这里，头陶步轩对于自己的女婿卫红，最近也在闺女的撺掇下，在时间允许的前提下，带着保姆和外孙女去公司上班，一边照顾小外孙女，这一点，他非常开心。 虽然一开始，他并不在赞同。 不过，年轻人对于亲自照顾孩子颇为娴熟，并不是他们老一辈所担忧的那样无所适从，这就让他们夫妻两放心了。 女婿有这份心，已经足够。 编辑部呢，他们以为，陆云谦时隔一年之后，能在为漫画社创作几部长篇故事之余，也只能朝灵异方向法发展，令人错愕的是，他竟然再一次开始写都市感情系列。 要知道，他为故事会写的第一个连载中篇故事，《红姐的卫生巾小男友》，已经大获成功。 并且因为这个故事，俘获了一批忠实粉丝。 读者们的雪片般来信，就说，一定要陆云谦继续为故事会写故事专栏，因为他似乎很懂读者的心。 编辑们都非常期盼陆云谦再一次创作的都市爱情故事。 毕竟，这是人类社会的永恒主题！ 男女老少都适用。 否则，程小冬怎会写出帝京胡同男女爱情纠葛故事呢？ 陶主编翻了翻稿子，说道：“这个故事我稍微看了一眼，从名字来看就很有神秘感，叫《阁楼》。” “阁楼？是个什么意思？难道男女主角生活在阁楼？” “这很符合申城的老巷子与阁楼的风情耶。” “快念啊。” 在大家伙的七嘴八舌询问中，陶步轩笑着为大家阐释道： “该故事讲述发生在申城上流社会居住的一栋5层的顶级阁楼，名为“荣兴阁楼”中，几个富豪家庭为将子女培养成为名流不择手段的故事，同时伴随着复仇、婚姻出轨、金钱交易等内容。” 该故事打破这一年代的都市温馨生活局面，开篇就上演了“戏剧化”的一幕，阁楼顶层的女主角沈秀莲在公寓“赫拉宫殿”厢式电梯下降的过程中，与一个坠楼的年轻女子四目相对。 后来，沈秀莲发现坠楼女子原来是自己的亲生女儿雪雅。就这样，展开了“复仇”的主线。 “一场聚会就充分演绎了上流社会中的高低贵贱，虽然大家上流人士的优越感并无差别，表面谈笑风生，其实心里都在相互鄙视，律师世家的看不起暴发户，声乐艺术家看不起律师敛财。 朱丹泰是顶楼里面最有钱，地位最高但也是最变态的土财主。闵雪雅因为不小心撞见了他的秘密惹来了杀身之祸，被推下楼，死在了圣母雕像的怀里时，那一幕真的好痛心。” “但这群所谓的上流财阀看到这一幕，为了不给自己惹祸上身，也为了不影响接下来的聚会，就开始毁尸灭迹。 女的负责清理血迹，更换喷泉池里的血水。男的负责把尸体封好打包，丢到小姑娘的住处，并写好遗书，伪装成自杀，一把火烧了房子。 真的是穿着最华丽的衣服，干着最没人性的勾当。短短几分钟把人性的贪婪，自私，无情和恶演绎得淋漓尽致。 除了大人们之间的纸醉金迷、勾心斗角，孩子们也不是省油的灯，把富人的规则玩的风生水起。吴小熙的女儿吴露娜似乎在重演当年母亲的遭遇，入学机会夺走、校园暴力等事件也都在她身上重演。” “当然，想要为女儿复仇的沈秀莲，作恶多端的章瑞珍，想要跻身上流的吴小熙，三位女主之间的终极battle，相信后面的剧情会是更为激烈的撕x大戏。《阁楼》这部小说，可以说从头到尾各种腥风血雨不停。” “在《阁楼》中出现了贫富差距很明显的两拨人物，富人们极尽奢华，住在名为“荣兴阁楼”的法式公寓楼里，其中住在顶楼的女一是一名富家之女，丈夫是朱老板，权力最高、最有钱的。” “而与阁楼顶层男主人有着暧昧关系的女配角，是住在三楼的一位声乐女老师，她也是一位住在这里的富人，着名的歌唱家，经营的声乐补习班让艺术生趋之若鹜，平时也是挑着学生教。第三位女配角吴小熙是一个穷人，有一个对艺术美声很有天分的女儿，因自己喜欢，纵使母亲不支持叶子爱偷偷学着声乐，梦想着去第一艺术高中。” 陶主编把整个故事为编辑部梳理了一遍，这才开始念正文。 “圣诞节到了，今夜，是平安夜，楼外的夜空绽放一阵阵烟花，许多人聚集在楼外。沈秀莲精心打扮，搭乘厢式电梯往楼下行去。 电梯平稳下降，沈秀莲不经意间看到一层楼坠落了一个年轻女子，在她惊恐的目光中，年轻女子迅速下坠，超过了电梯下降速度，坠落在了楼下的雕塑上，身体被锋利的雕塑梭角刺穿……” 听到整个开篇剧情，顿时就将编辑部所有人的情绪拉到了一个非常紧绷的一刻。 因为这一剧情，就在预示着后面即将上演的各种惊慌失措、荒唐雷人的故事剧情，对于后面的故事，编辑部每个人都开始在心里暗暗预告…… ………… 那边，陆云谦坐在恒舒公司会议室。 会议室内，正在开会讨论徐汇商业广场楼盘的商超布局。 “准确的来说，今天这个会议是要讨论我们自己的商超方案，至于整个商业中心的商业布局，并不在今天的开会项目中，所以请大家都了解这一点。”卫红一边哄着旁边婴儿椅子上面的宝贝闺女，声音一惯的冷肃道。 由于是陆家在国内开的第一家综合超级市场，远在帝京的陈剑锋也来到sh，到时，等这边的商超开业，帝京也会同步筹备国内第二家综合性超级市场，并且，帝京盖的楼盘里面已经为此预留了商超门面。 陆云谦坐在主位，翻了翻卫红与公司其他几名高管一起写的商超计划书。 然后，又把计划书递给一旁的闲的发慌的冯爷。 “舅舅，你看一下。” 冯爷微笑了一下，接过文件认真看起来。 由于这家商超也是他们几个合伙，陆云谦也考虑到这一点，会顾忌冯爷的意思。 冯爷去国外与港岛的时候，也见过国外的超级市场，对于计划书中的商超模式还是一眼就能看懂，看完，他抬起头来，笑眯眯的道：”我觉得，这份方案写的非常详细，也符合国内目前的时代特征。“ 陆云谦靠着欧式椅子，双手交握，微微点头，说道： ”百货商场的进入，全由恒舒来处理，卫红，交给你了，我会先给你五千万，先把徐汇商业中心的超级市场开起来，等这边的开业，老陈，你就立刻筹备帝京的超级市场，再给帝京五千万，慢慢将超级市场的模式推广到帝京与sh这两个城市。“ 他说完，也没注意其他人的意思，便是伸手捏捏婴儿椅子上面正在啃玩具的卫其羽小可爱。 卫其羽有了叔叔的逗弄，两只小胳膊欢快的扑棱，并且朝着英俊的叔叔伸手索抱。 陆云谦笑了笑，干脆把小朋友从婴儿椅子里面抱出来。 可是，会议室，卫红本来的打算，是陆云谦同意在徐汇的商超方案，一年之内也只能开一家百货商超，等他们把第一家的名气打出来，再慢慢将这一模式在全国几个主要大城市推广铺开。 而现在，陆云谦是要求大家立刻就在徐汇商超开业之后，迅速在帝京也筹备第一家。 他是真的有点担心，短时间之内他们忙不过来。 首先不说别的，要开综合性的国际商超，就得有几千个品类的供应商接洽，还不止是国内，肯定会有国外供应商洽谈，这些事情，得有一个专门的团队来做才行。 卫红见陆云谦抱着卫其羽在逗她，略作思索后说道：”你就不担心咱们忙不过来？“ ”怎么会忙不过来？“陆云谦没好气瞥了卫红一眼，双手抱着卫其羽让小家伙小脚丫踩在自己腿上，说道：”你要是觉得人力不够，那就赶紧组件专门用于商超筹备、运营的团队。“ 老陈点头，”对，我也是这样考虑的。“ 不管怎样，他是很乐意帮老板在国内将商超模式推广的。 陆家不缺资金，再说他们已经回笼了一批售卖住宅楼的资金，完全有能力不靠港岛银行，就可以实现自己拓展新项目的能力。 现在老板不但同意给他们一个亿，老陈心里高兴的想，看来老板是急于要开拓商超这个项目。 陆云谦见卫红又是愁眉不展，似乎很担心这个项目。 他风骚的笑了笑，“你在担心什么？没信心做好？” “不是，我是在思考，得建立什么样的团队，才能做好这个项目。”卫红诚实以告。 “这一点，你担心什么？我会给你详细的人才搭建体系，你和老陈照着这个人才体系来组件团队，就可以迅速实现团队搭建，完了之后，你们就能迅速进入商超开业前的筹备。” 只要团队建立，筹备也不是那么复杂。 毕竟，在80年代中叶，一家商超再怎样洋气，也不比40年后的商超那样商品齐全。 只需要把整个年代，老百姓需要的货品摆在货架上。 他们自然会自己去挑选需要的。 随后，陆云谦又从徐汇的商超预留楼面看了一下，问刘濯，“刘工，如果现在我们要在这个地方开设商超，也就是从负一楼到一楼、二楼，全部是商超的话，你能帮忙把商超所需要的电缆等一并装修好吗？” 刘濯点头，意气风发的回应道：“这个是完全可以的。” 在位陆云谦陆续修建的这些楼盘中，他已经完全融入了这家公司，似乎他的建筑公司都是这家庞大的公司机器里面的其中一个部门似的。 第183章 冯婉回国了 第183章 “关于商超公司的人力架构，我现在就就写一份，方经理，你赶快去招聘这些人才！”陆云谦一边将卫其羽放在腿上坐着，拿起钢笔就开始在面前的笔记本上写。 听到大老板陆云谦的声音响起，马上回过神的范茉莉露出尴尬而幸福的神情，但很快就恢复正常道。 “请陆总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陆云谦露出和悦的笑容，看向刘濯。 “百货商场开着哪个位置，也交给你们去安排，到时候你和卫红商议之后，安排新组建的公司运营部去筹备就行。” “好的，云谦。” 刘濯意气风发的回应。 从接手陆云谦的几个建筑营建起，他的建筑公司似乎已经真正的融入这家庞大的公司机器，因为这位老板给了他展现自己建筑才华的机会。 而且，据他预测，陆云谦陆续还会开很多商超等项目，也是需要他的建筑公司于营建团队。 与其去找别人，他一定会更愿意与他合作。 这一点，刘濯心智明朗。 要说之前，他虽然接受陆云谦安排的兼任建筑总经理位置，但他一直认为这家公司不是他真正能大展身手的地方。 说到底，他并不看好陆云谦之前为他预定的目标。 即使当时这位老板对他十分看好，他也只能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工作，接受了临时总经理的职位，干的却还是建筑师的工作。 从这一刻起，他才真正介入徐汇商业中心的后续商业计划项目，也就是商超筹备。 首先，要做这个项目，就得先由他们的营建团队进行门面装潢。 其次，他还得配合卫红做商超开业前的筹备工作，比如，督促人资部招聘员工，接洽百货商品各类渠道商等等工作。 如今，他也知道陆云谦的实力不容小觑，也这么信任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好了，商超项目就说道这里，方茉莉，这是我写的商超公司的人力架构体系，包括现在需要招聘的团队岗位，你拿去，立刻展开招聘。” 陆云谦迅速写好了一份新公司的人力架构表，把写好的人力架构递给卫红。 这番话，却是对他们在场所有人在说。 卫红匆匆浏览了一遍人力架构表。 “不过，我这边有几个认识的人，或许可以招进来……”卫红有些犹豫的说道。 “要是有主动到公司来应聘的，当然好，不过也得看对方的资历与潜力！ 不过，干商超这一行，尤其是采购部，那是贿赂的重灾区，我不希望将来有人在这个部门开始，祸害整个公司的风气。” 听到老板直言不讳的警告，岳巍是笑眯眯的说：“有老板你坐镇公司，谁也不敢搞小动作。” “这你就说大话了，我又不可能随时在公司。所以，招聘采购部的人员时，方经理，你要特别注意对员工的背景调查。” 方茉莉微笑道：“好的，我一定会招聘合适的员工。” 即使是80年代，陆云谦也要杜绝那种后世的采购部吃回扣的现象。 抓一个典型，就咔嚓掉整个部门！ 这是他铁腕治理公司的手段。 “将来，如果让我抓到采购部，或者是公司其他任何一部部门吃客户、供应商的回扣，哪怕只是一点你们认为小小的回扣，我也会毫不留情，永远将这样的员工逐出公司！ 并且，永不录用他的家属！” 会议室，在场开会的大都是公司的高管团队，一个个听到老板的严厉警告，皆是表情严肃。 在福利待遇如此好的公司，谁也不敢轻易砸自己的饭碗。 岳巍看了看大家这幅严肃面孔，笑呵呵的打破微妙气氛，说道： “陆总，你放心吧，我们虽然是一家年轻的公司，但是据我观察，公司里面都是干实事的人，要是将来，被我看到这样的现象，我都会毫不留情的抓出来！”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像他与陈钢所在的招商部门，就是公司的一个典型的可能有机会吃回扣的部门。 而他们从来不会去走那些歪门邪道。 进入这家公司，他们两个中年男人无论是每月的工资收入、还是别的福利那都是全国最高，已经远远超出了国内许多体制内的工资水平。 他们很知足，也在兢兢业业工作来报答老板的体恤之情，所以一直被陆云谦重用。 况且，他们每一笔财务都是透明的。 公司财务总监也是港岛银行派过来的，就凭他们这两个队财务外行的家伙，完全搞不懂，哪里会整那些邪门的东西？ 这样明着说出来，也省的公司内其他人的猜忌。 陆云谦微笑点头，“其实，你们招商部，是最有可能吃回扣的，但是你们两个却是正正经经的做事，这一点，也算是为公司其他部门树立的榜样。” “嘿嘿……” 有老板当众这句话表扬，岳巍是高兴地嘿嘿笑。 “商超的项目就暂时这样定下来，你们每个部门，各司其职，却又要互相配合其他部门的工作，所以，请你们一定要密切配合，如期在正月的时候开业。” 卫红：“尽量在正月过年的时候开业吧。” 他看完人力架构表，递给方茉莉。 同时，转身把咿咿呀呀帽话的小姑娘从陆云谦怀里抱过来。 “那么，商超项目就说到这里了，今天还有一件事，” 陆云谦看了看冯爷说道。 由于宫崎骏工作室与东映动漫公司与他们洽谈之后，决定要帮他做《天行九歌》动漫。 这件事，也传到了魏夕瑶耳朵。 刚好，近期，冯爷的掌上明珠冯婉也从国外留学归来，听闻这件事，自发与魏夕瑶商量，说想搞一家电影公司。 顺便开发陆云谦所写的每个故事，包括漫画故事，做成电影、电视剧。 她们两个小妮子商议之后，就来找陆云谦。 这一建议，也得到了陆云谦的支持。 他那时在与巴宝莉的交谈中，就觉得对方的条件胜过港岛那些女演员，很适合做演员，后来，虽然巴宝莉真的被导演相中，从百乐门离开之后，去当了一名演员，也启发了陆云谦。 “最近这半年以来，你们也都晓得，我出现在公司的时间少之又少，这个时间我也没闲着，在家创作故事。 因此，我会成立一家电影电视制作公司，到时候，让魏夕瑶与冯婉两姐妹去管理。” 冯爷当然没有意见，自家闺女与侄女能够独立管理一家电影公司，他高兴来不及。 他笑呵呵的说：“我说呢，婉儿这么急冲冲的回国，原来是想与夕瑶一起做电影公司。” “嗯！我跟婉儿交流了很多，舅舅你可能还不太清楚，您家这位小公主，并不是在国外整天没事，而是在认真学习电影电视艺术方面的课程。” “我以前没怎么在意她的学习，想着，反正到时，她还不是得回国接家里的公司。” “将来，舅舅的事业也不用担心没人接替，只要婉儿在电影公司有了经营公司的经验，将来那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但愿吧。” 陆云谦与冯爷这般聊着，眼睛看向了会议室内几名女职员，见她们都是满怀激动的样子。 “这家电影电视制作公司，会参考美利坚的公司模式，所以，如果你们有可以推荐的演员等岗位的，也可以推荐给公司。” “陆总，我们以后可以去剧组出个镜吗？”行政部一名文员捂嘴笑问。 “当然可以！机会总是有的。”陆云谦大方道。 随后，他看向了卫红，骚包道：“其实，像陶斐那种干练的职业女性，就很适合演一些像港岛的都市职场电视剧里面的女职员、女领导。” 卫红神情复杂的看了对方一眼，脸色微红：“别打我老婆的主意！她正在准备二胎……” “行！看来你们家二胎又得叫我们家二胎哥哥姐姐喽！” “……”卫红无语。 他还是没有跑赢陆云谦。 几个月前，陆云谦就喜滋滋的跟大家汇报，说香樟花园即将迎来第一位小主人。 大家对于他家添二胎，也都在盼望。 知道程嫣一边忙于工作，还怀了二胎，是各种恭喜。 这时，秘书敲门进来。 “陆总，魏夕瑶与冯婉过来了，她们说与你约过的，要请她们进来吗？” “请她们进来吧！” 两位小丫头一来到恒舒公司，就是惴惴不安的等候在会议室门口的走廊。 闻声，立刻走进了会议室。 冯婉长得是花容月貌，在样貌上稍微比自己的堂姐魏夕瑶略胜一筹。 她在国外留学了四年多，遇到许多追求的男子，可是都没有一个中意的。 这次，回到国内，听到堂姐说想把陆云谦的故事搬上银幕，两姐妹是一拍即合。 冯婉跟着魏夕瑶走进会议室，听到堂姐在与大家打招呼，之后才巧笑道：“云谦哥哥，姐夫……” “爸爸！” 被她点名打招呼的几名男子，皆是笑着朝他招手。 陆云谦指了指旁边的两个空位。 “欢迎你们两朵花，都坐下说话。” 两姐妹依言坐下。 “夕瑶，我决定，任命你为这家电影公司的总经理！” “是吗？”魏夕瑶眸子一怔。 她还以为，陆云谦会把总经理的位置给冯婉。 此刻，听到这一任命接过，她心中已经激动到不得了了。 早已对商业管理感兴趣的她，自认头脑不比他们这些男人差，只是学历上没有商业管理而已，如今得到陆云谦的肯定，心中无比的感激。 陆云谦安排她去管理电影公司，其实也是这段时间从她表现才作出的决定。 他看到魏夕瑶的渴望，看到她不单止勤奋，头脑灵活，而且非常好学，便是决定给她一个历练的机会。 虽说让她来担任总经理，但公司的项目什么的还的他自己出面来掌舵。 “注册电影公司的事就先由行政部方经理去做吧，等公司各部门组建以后，就把这类工商事务交给总公司法务部做。” “好的。” 同时，陆云谦看向了冯婉。 “至于冯婉嘛，你就负责这家电影、电视制作公司的业务，比如做电影立项，然后召集人手开始做电影项目，全面的事情就由你去做，因为你最熟悉电影立项等事情。” 冯婉毫不犹豫的点头。 “我的确最擅长做电影实务，放心吧，不会让老板您失望。” 陆云谦高兴的点点头。 “第一个电影电视项目，你先组建团队，然后讨论一下，看是不是考虑把我在故事会即将发表的《阁楼》拍出来，搬上银幕。” “《阁楼》？都市爱情故事吗？” “是的，故事已经交给陶伯父，如果要开拍，需要另行做剧本改编，你去跟陶伯父那边接洽一下故事，确定要拍那个故事，就告诉我，我好做剧本改编。” 冯婉眸子惊艳，“云谦哥哥，你还会改编剧本？” “我只是不想别的编剧把我的剧本给妖魔化！你还是要招募自己的编剧，别指望我。我只负责改自己的故事……”陆云谦笑呵呵的说。 “好！那我就先去看这个故事吧。” 魏夕瑶见她们说的这般火热，也应声道：“电影公司筹备的事情，我会抓紧时间的。” 她励志要在电影电视这一行业做出名堂，所以也从那所中学辞职。 为此，虽然她父母持反对意见。 可是还是拧不过她本人。 一番商议之后，陆云谦有些疲乏。 “今天就这样吧，你们都回去认真准备，到时候，商超开业，电影公司立项，会有你们忙的。” 会议室，顿时纷纷起立。 热烈讨论着走出去，各自回到岗位上去做事。 陆云谦直接回到了董事长办公室。 现在，要准备开商超，这家商超里面的货品起码也有几百个吧。 他需要整理出一份详细的商品类，同时也要引进最高档的男女服装品牌，比如苏东洋公司的高档西服、衬衣、裙子。 他绝得，以后由他继续为苏东洋提供设计款式，交给他生产，然后再拿到他这边的商超售卖。 如此的话，二人的合作，价格方面就便宜了很多。 这个年代，虽然设计费不太值钱。 可是，苏东洋若是不愿合作，他完全可以自己做一个品牌，然后交给加工厂代工。 目前虽然还是1987年初，可是，国内的小工厂也是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 许多小工厂都等着接订单呢。 不过，基于他与苏东洋的愉快合作基础，他决定自己做一个品牌，交给苏东洋的工厂代工！ 这样，就只需要给他一笔代工费！ 因此，这番决定孩子后，他打算自创一个品牌，专走高档路线的，当然，中等品牌还是需要做的。 服装类的事情搞定之后。 还有商超的电器方面。 对于电视机、电冰箱之类的等等，他不打算做。 做电视机，不如做游戏机。 第184章 陪冯婉去吃茶餐厅 陆云谦坐在幽静的办公室，伏案写着未来的公司项目计划，就像许久不来公司似得，贪婪地要一次把宫公司的事情都处理妥当。 他忙起来，感觉时间过的飞快。 “叩叩叩……” “进来。” “陆总，已经到午饭时间了，要不要我帮你预定餐厅，先去吃饭。” 进来的是岳巍，他今天的工作比较不那么忙，看行政部都在忙于招聘。 于是，主动过来询问。 陆云谦看了看时间，已经接近一点半了，忙到连吃饭这件事都忘记了。 “对了，岳工，你来的正好，和其他几个区的土地管理部门签约了吗？” 陆云谦还想着等其他区的土地批下来，他过去看看，尤其是虹口那边的土地，一定要提前好好规划。 忙起来都完全忘记了。 “签了几个地方，我们也做了相应的地图，就放在陆总香樟花园您书桌上的。刚才，陈经理本来想叫上你一起去外面吃饭，我告诉他，你还在办公室忙，他们就先去吃饭了。” 陆云谦点点头。 “这边的工作也告一段落，我就不去外面吃饭，直接回香樟花园！走吧，你送我回去，嫣嫣可能都等急了。” 突然才想起，程嫣今天居然没到公司来找他，不知道她是不是在火锅店里转悠呢。 “好！老板娘现在怀有身孕，估计应该在家里养身体。” “怎么，你原来是想去火锅店蹭一顿？” “嘿嘿，这都能让陆总看出来。” “你想去吃火锅，就叫上几个公司的同事一起去吧！要是南京路步行街那边的店有位置，你们就去那边吧，顺便看一看店里的运营……” 岳巍懂老板的意思。 他们这是带着任务区吃火锅，并不算是蹭吃。 “好的，陆总，下午我就打电话给那边店里预定桌位，晚上，正好陈经理也在这边出差，我们几个就过去吃一顿。” “行，我先回家。” 比起外面的火锅，陆云谦还是最喜欢回家吃饭。 前世，他已经吃过太多川渝老火锅。 不会像岳巍他们这些没吃过的家伙，天天惦记去外面餐厅吃饭。 尤其是南京路的火锅店开业之后，生意火爆的消息出现在报纸上、电视新闻里面，勾得大伙儿是馋得不行。 陆云谦收拾一番，就准备离开公司。 这时，他看到冯婉与魏夕瑶两位姐妹还在公司没有离开。 “你们还没走？” 魏夕瑶：“我们刚刚在行政部跟方经理谈话，商量了一下电影公司工商手续办理之事。” “谈完了吗？” “初步谈好了，对了，陆总，电影公司名字，我定的……”魏夕瑶忐忑道。 “叫什么名字？这件事，我都已经忘了给你们说。” 陆云谦拍拍脑袋说道。 “我和婉儿一起想了很多名字，最后确定叫sh第一电影电视制作公司，怎样？是不是很霸气？” 魏夕瑶说完，就十分紧张看着陆云谦。 希望获得他的认可。 不过，陆云谦听了魏夕瑶定的电影公司名字，有些哭笑不得，随后调侃道：“你怎么不定位宇宙第一电影公司呢？” “啊？哈哈哈……” 冯婉被陆云谦的话逗乐，捂嘴哈哈大笑。 魏夕瑶脸色一下子就红了，“你觉得不好啊？” “不是不好！这种公司名称太没有特征了，既然是国内第一家民营电影电视制作公司，那就取名方面有特点不好吗？” “行，你来定一个名字。” 魏夕瑶赌气道。 “名字是吧？这个并不难，叫橙光电影、或者叫暴风电影公司都可以嘛。”陆云谦随便思索了一下说道。 冯婉：“那就叫暴风影视公司吧。” “对，还是婉儿心思通透。” 魏夕瑶撇嘴，转身道：“我这就去通知方茉莉，把名称改为暴风。” 陆云谦站在原地，目送魏夕瑶走进了行政部，才问道：“你们吃了午饭没？” “还没呢，云谦哥哥，你要请客吗？” “可以呀，想吃什么，丫头，哥哥请你吃饭，我跟你爸爸认识这么久，才见到你这个丫头，还没机会讨好你呢。” 冯婉捧着一脸灿烂的笑容，立刻就意会道：“这么说，你讨好过夕瑶了?” “是啊！去年，我不是给她一首小提琴曲子吗，她把那首曲子拿到滚石唱片公司，然后又在去年中秋节在央视晚会上演绎，出名、赚钱啦。” “哈哈哈……，云谦哥哥，你真是我们的福星呢。” 冯婉并不是想真的得到陆云谦的什么好处。 而是希望与他一起打拼事业。 再者说，他爸爸冯正宗对于陆云谦那是特别的欣赏与佩服，她这个当女儿的怎么不会认同爸爸看中的精英？ 二人在公司等了几分钟，就看到魏夕瑶红着脸从行政部跑出来。 魏夕瑶跑过来，“我已经跟方经理说了，改名字啦，并且，今天下午，她就会把电影公司的招聘计划发布到报纸与电视广告上。” “嗯，对了，电影公司的办公室，你自己去跟刘工沟通，让他安排营建对，在徐汇商业中心为你们装修一个地方。”陆云谦说道。 “那是自然！不过，我们也不贪心，我听说，恒舒也会搬到那边去办公，所以我决定跟总公司挨着办公。” “行，你是总经理，一切事务交给你定夺。我只负责剧本内容。” 陆云谦心情豪爽道。 “夕瑶，云谦哥哥要请客，咱们吃什么？”冯婉挽住了魏夕瑶的手臂笑问。 “他要请客？” “对。” “那就去附近的那一家港岛茶餐厅吃吧，那是一家新开的店，据说开店的老板是港岛人，也是个美食家！”魏夕瑶一副对附近美食了若指掌的姿态，声音兴奋道。 “附近有新开的茶餐厅？” 陆云谦微微一鄂。 魏夕瑶点头，“是的呢，跟我走吧！地啊你去吃茶餐厅，今天我请客，对了，陆先生，婉儿回来，你还没给她送一点礼物，吃完饭，你去给我们买一点礼物吧。” “礼物？” 陆云谦看向冯婉，见丫头一直捂嘴笑。 他也是豪爽点头，“好！圣诞节就快要到了，是应该给你们送礼物。” 在岳巍与陈钢这两个灯泡的陪同下，一行人从公司小院出来，开着车在街道上穿行了一分钟，就来到了一家新开的茶餐厅。 下了车，陆云谦看到茶餐厅门楣上写着“澜”，一看就是熟悉的风格，便是惊讶道：“这是蔡澜的餐厅？” “咦！你也知道？” 魏夕瑶感到惊奇。 因为她也晓得，这半年以来，陆云谦是关在香樟花园搞创作。 对于公司附近新开的餐厅，居然也能一眼知道老板的名字。 确实是了不起的男人！ 大吃货！ 陆云谦不以为然的摇头笑了笑。 他当然知道此人。 而且，当年，他们二人在‘澜餐厅’还吃过饭，是相识的友人中，本本分分搞美食事业的男人。 蔡澜是谁？ 有人说，他是美食家，因为他是美食纪录片《舌尖上的中国》的节目总顾问，曾为港岛多家餐厅撰写点评，有“食神”之称。 也有人说他是作家，因为他曾出版过上百本书，是港版《明报》的撰稿人，在港岛的各大报刊杂志随处可见他的文字。 更有人说他是制片人，因为他做过四十多年电影监制，为上个世纪港岛电影业的发展做出了很多贡献。 还有人说，他是主持人。 因为他主持的《今夜不设防》曾创下高于70%收视率的记录，bbc甚至专门为此拍摄专题片。 还有人说他是才子，因为他与写武侠的金庸、写歌词的黄沾、写科幻的倪匡并称为“香港四大才子”。 而蔡澜自己却说：“我就是个老不正经的小混混而已。” 因为“蔡澜”听起来像“菜篮”，也就是买菜的篮子，所以他的一生注定要吃吃喝喝。 据说，他最喜欢去的地方就是清晨菜市场，菜市场是一个城市的灵魂。 在晨曦中，蔡澜背上那个金黄和尚袋，悠闲地从家里走到菜市场，运动十五分钟，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充满了生活的气息，新鲜的水果、蔬菜、鸡鸭鱼肉像是有抚慰心灵的魔力。 而他本人，对于外界的评价与尊称是曾多次否定才子的说法： “金庸先生不应该跟我们三个调皮捣蛋的人放在一起，他是一代宗师，我很尊重他。” 金庸大师却这样评价对方：“他是一个真正潇洒的人，能以轻松活泼的心态对待人生，尤其是对人生中的失落或遭遇处之泰然，不但外表如此，而且是真正的不萦于怀，一笑置之。“置之”不太容易，再加上“一笑”，那是更加不容易了。” 总之，陆云谦知道，蔡澜这一生，真的是痛痛快快地活过。 在新加坡长大，幼年时他曾随着父亲逃难，一路上满目疮痍的情景让年少的他明白：“人生短短几十年，都是一刹那的事情，希望自己能快乐一点。” 年轻时的他，觉得赚钱是一件很庸俗的事情，至少不够艺术，所以他始终追寻着自己的内心，把生活过得很有趣。 拍电影之余，他会去酒厂参观，细细品味不同木桶酿出的酒有什么不同。 闲暇时，他会一时兴起，就拿起画笔去学画画，拿起刻刀去研究纂刻。 拍电影之余，他开始去世界各地旅行，然后将游历见闻写进专栏，并且通过经营“暴暴茶”体验到了做生意的乐趣。 就像一个老顽童一样，受不了平稳人生的沉闷，决定活得有趣，这样才会觉得人生真好玩。 年轻时，他喝威士忌，后来去了港岛开始喝白兰地，其实他觉得最喜欢的酒，是和朋友一起喝的酒，什么酒都好。 金庸在发病前，生活中的一大乐事就是和蔡澜一起喝威士忌聊天。 不过，这个时期的大才子，应该在港岛拍电影啊。 怎么会跑来sh开起了茶餐厅呢？ 一行人走进‘澜餐厅’，巧的是，还见到了年纪尚且轻轻的蔡澜本人。 他似乎因为店铺开业，在这边知道厨师呢。 他看到客人来了，笑吟吟的迎上来，“欢迎各位，请问各位是吃下午茶还是午饭？” 听到这一口还算流利的普通话，陆云谦直接走过去，伸出手，“蔡澜先生！你好，我叫陆云谦，听闻您在这里开餐厅，我们是专程过来品尝的。” “呃，年轻人真是性格好，欢迎你们。” 这个时候的蔡澜，病不晓得眼前的年轻人已经将他的人生经历看透。 只是笑着与他打招呼，也没有冷落其他人，尤其是两名看着就洋气的女孩子。 寒暄之后，陆云谦问道：“您在港岛创立的兰芳园，顾客盈门，络绎不绝，怎么会想到跑来sh这么遥远的地方开一间‘澜餐厅’呢？” 蔡澜微微一鄂，接待语陆云谦同行的几名客人的同时，回头看着他，惊诧道：“这么说，陆先生去过兰芳园？” “是的，去过。是兰芳园的忠实粉丝，因为我是个吃货，嘿嘿。” “正好，能在这里碰到我的忠实粉丝，那是我的莫大荣幸。” 听到二人如此闲聊，魏夕瑶就猜到这家店老板不熟悉陆云谦，甚至可能不知道与他谈话的是一名多有有钱的豪门超级富二代。 其他人在店里参观，然后找了个位置坐下。 陆云谦也没多打扰对方，和蔡澜闲聊了几句就过去坐下。 兰芳园，作为港岛最老的港式奶茶店，即使是在出名后，作为丝袜奶茶祖师爷的林老先生，为保证奶茶的品质，不做集团化的扩建。 整个林家人都特别团结，上下一条心，就是一直坚持做奶茶，这是非常难得的。这杯自英国殖民地时代遗留下来的茶，经历半个世纪，已成为港岛名物。 不论是兰芳园奶茶本身还是其背后的文化精神，都是值得品味的，蔡澜先生希望能够让更多的人认识到这些优秀的餐厅。 在港岛，最好的本土餐厅都会被授予蔡澜推荐的匾额，兰芳园，当然也不例外。 陆云谦对于能在这一年代就认识蔡澜，感到高兴。 因为蔡澜，与金庸、黄沾、倪匡并称为“香港四大才子”，曾被特邀为《舌尖上的中国》节目总顾问。 作为“食神”，尝遍万千美食，他却放话：不喝兰芳园，白来港岛。 在港岛，吃饭的地方要有多高级就有多高级，珍馐百味也不难尝到，米其林餐厅高度聚集。 不过美味从来不分贵贱，港式茶餐厅不到20块的丝袜奶茶是很多港人的精神饮料，这其中就包括蔡澜，可以一日不饮酒，却不能一日没有奶茶。 在结志街，街角，以铁皮大排档起家的兰芳园，后世是港岛区硕果仅存的大排档之一，创始人林老先生当年接手这间路边茶档，顾客对象以苦力及低下阶层为主。 发展四十年后，除了中环白领与街坊四邻之外，已成为港岛明星、各地政要、各国游客经常光顾的宝地，到了兰芳园都会点上一杯丝袜奶茶喝一喝。 蔡澜作为美食家，在一传十，十传百的口碑传播中，也被吸引到兰芳园一探究竟：一个街边的大排档奶茶，为何风靡了半个世纪？ 大半世纪前的老港人，铁皮排档正是花样年华，到21世纪之后，兰芳园标志性的绿色档口唤起过往的一段味道回忆。 尝一口兰芳园的奶茶，茶香奶滑，整个人为之一振，无论配菠萝油还是蛋挞，都是人间极品。 今儿和两位小女生相约来试试蔡澜港式茶餐厅，是一种快食尚的感觉。 虽然这个时间，店里面的客人真的不多，不像四十年后，基本排队要1小时左右，不过为了吃也值得啦。 点茶点的时候注意，有大小份的区别，像两个女孩纸就点小份。 茶点只有9款茶点，却有6位厨师，厨房真的比用餐区还要大。 蔡澜茶餐厅、点心专门店有两层。 首层是用餐区+明档制作区——第二层则是半成品加工区，欢迎顾客去参观厨师们的制作过程。 “我们店里的手工点心都是现点现蒸的，食材都只有用一天，不会没用完二次再用，可以放心食用。”蔡澜过来介绍道。 “你们到了我的店，就如同来到了港岛中环！既然是中环，不吃烧腊怎么行？！ 毕竟，港岛的很多的店，都是非常有历史的，一般都是几代人来经营店铺。 其中，像我们的澜餐厅，店的招牌是“五宝饭”。包含多数烧味品种，如果想都品尝下的朋友，不妨点这个：叉烧、切鸡、烧鸭、什锦卤味、咸蛋。 非常丰盛，价钱也公道。 尤其推荐经典的“金华叉烧”，半肥瘦，入口松化嫩滑肉汁满渗，瘦的部位爽脆有嚼劲，肥的部位软润甘香，更让人赞叹的叉烧表面处理的恰到好处，焦香诱人，吃起来满嘴都是香味哦。” “嘿嘿，听了就好像很好吃呢。”岳巍笑道。 对于在茶餐厅如何点餐，他们两位中年男人还不晓得。 所以，就一个劲的看着陆云谦，观摩他是如何点餐。 陆云谦点了经典三宝饭，韭黄鲜虾肠粉，赛螃蟹凤眼饺，蛋黄鲜虾烧卖、流沙包、晶莹鲜虾饺一口和牛汉堡，芙蓉蛋白春卷、红豆酥皮叉烧包等等餐点。 对于两位没吃过茶餐厅的中年男人，岳巍与陈钢，仿佛跟着老板一起进入了上流社会似得，他们不会点餐，全部交给陆云谦来点。 第185章 送圣诞礼物 一行人在澜餐厅吃了晚午餐。 席间，陆云谦见蔡澜去了楼上指点工人干活，低声对魏夕瑶说： “这家店老板在港岛是个导演，你去跟他结识，请他将来为我们的电影公司推荐人才也好，或者是以顾问身份加入也是很不错的……” 魏夕瑶惊诧不已，“他是电影人？” “没错！你去告诉他，我们成立了一家暴风影视制作公司，并且资金雄厚，只缺像他这样的导演，他就明白了你的意思。” “而且，他与金庸是好朋友，咱们以后可以通过他，认识金庸先生，去改编几部金庸的武侠小说，放在国内电视市场，也是赚钱的事儿。” “太棒了！” 这个年代，港岛除了有年代剧，职场剧，更会火爆的还是金庸老先生的武侠小说改编电视剧。 其火爆程度，已经传播到了内地。 魏夕瑶赶忙就擦了擦嘴，准备去认识这样一位电影人。 “我这就去楼上，找他面谈。” “嗯，记住，你是这家电影公司总经理，拥有决定招募公司每个部门人员的权利。”陆云谦说道。 直接给这小丫头下放权利。 魏夕瑶美滋滋的跑上楼去很早蔡澜。 十分钟后，蔡澜与魏夕瑶一起从二楼走下来，并且直接走到他们这一桌。 蔡澜很高兴的对陆云谦说道：“真是失敬啊，竟然没认出在内地和港岛都是名人的陆先生……” “哈哈，蔡澜先生过奖了。” 二人一番认真寒暄。 陆家的生意在港岛与内地都发展的这么红火，他怎么没有一点认知呢？ 蔡澜因能与这样的人认识，感到非常开心。 当场便坐下，与陆云谦热聊暴风影视公司的未来。 当他听说，陆云谦不仅是一名商人，而且还自己创作故事在故事会发表，并且国内的第一本漫画杂志也是他做的，就更加的佩服对方。 “我是这么考虑的，暴风影视公司呢，我们又不却资金是吧？那就做大、做成国内最大的影视公司！内容，只要是符合电影、电视改编，就改，全部搬上荧幕。”陆云谦豪放说道。 “好！有陆先生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希望，能有机会与你们合作，正好我手头目前也咩有其他电影项目。” 他看了看魏夕瑶，随后把目光投向了陆云谦，“听说你写了一个叫《阁楼》的都市故事，如果故事矛盾节奏够好看，我希望能拍成电视剧。” 对于剧本的好坏，他非常清楚。 只是在楼上与魏夕瑶的谈话中，听到一个故事雏形，就觉得应该是个有看点的好故事。 “这么说，蔡澜先生愿意与我们合作？” “只有你们有好项目，我当然愿意呀，否则，你们也看到了，我只能窝在餐厅当厨子啦。” “好！纳，夕瑶，你就和蔡澜先生好好沟通一下，再去故事会杂志社找陶主编，等你们看完故事，再做后边是否立项的决定。” 说完，陆云谦又看向蔡澜，“那么，您希望我们如何合作？” “我吗？可以加入你们公司。”蔡澜说道。 “那就太好了！有您加入，我相信，这家年轻的影视制作公司很快就会出一部叫座的影视剧。”陆云谦当即兴奋道。 双方都没有想到，吃一顿饭的功夫，居然就挖了一位经验丰富的电影人。 陆云谦相信，蔡澜是个成熟经验的电影人，有他加入公司，将来，立项之后，他便会指导冯婉进行剧组筹备。 这些事情，还的还的是交给专业的人来做才行。 他对于电影电视都是个外行。 当然，他懂得影视营销。 只要公司拍出了好片子，可以买到港岛，海外其他国家。 这一点，完全不需要担忧。 陆云谦将这一点意思稍微透露，就更加坚定了蔡澜加入暴风影视公司的决心。 临离开之前，蔡澜与魏夕瑶约定了次日去故事会杂志社参观一事。 从餐厅出来，陆云谦坐上了车，想了想又道。 “先去百货商店吧。” 突然，他想到在出来吃饭之前，魏夕瑶撺掇他去给冯婉买礼物一事。 冯婉作为冯爷的掌上明珠，的确配接受他的礼物。 轿车在街道上疾驰，在车上的陆云谦看到街道旁的一家老凤祥珠宝店，让岳巍停车。 “岳工，靠边停车。” 岳巍连忙往边上停车。 跟在他们后边的小妮子，也把车停靠在路边。 “你们在这里等几分钟，我下车去店里买点礼物。” 陆云谦走去老凤祥店门口。 “老凤祥珠宝行？不错哦，想给你买黄金首饰呢。”魏夕瑶停车之后，下车看到点名字笑道。 “呵呵……” 冯婉也好期待有人送礼物呢。 走进去珠宝店，销售人员就立即上前招待，陆云谦看到一身职业装的女性销售人员，不得不佩服老板的不简单。 自改革开放的方案出来之后，许多女人也能进入民营企业上岗工作，这家珠宝店是第一批聘请女工的珠宝行。 更是制定统一着装，统一的培训等先时代的管理化，让他的珠宝行屡屡业绩增加，一举成为珠宝行业龙头。 把另几家珠宝行，一举踩下去，坐稳了一哥之位。 “先生你好，欢迎到来老凤祥珠宝行，请问你需购买哪方面的饰品？” “嗯，我先看看。” 就在陆云谦话音刚落，魏夕瑶与冯婉就跟着走进了店里。 两名店员也是立刻迎了上去。 魏夕瑶指着陆云谦，“我们一起的。” “哦，那请继续挑选，有中意就请告诉我们。”女店员了然的笑了笑说道。 然后，几名店员都走向陆云谦所参观的柜台，他们都看出来，这位穿戴洋气的男子就是有钱人。 陆云谦独自走了一圈，现时的饰品手工造型确实和后世无法比，摇摇头，不知道选择什么好。 跟随着他的店员，见到他露出为难的神情，上前问道。 “先生，是不是不知道选择哪方面的饰品是吗？” 陆云谦尴尬的点点头。 “请问同志贵姓。” “免贵，姓陆。” “陆同志，请问你需要是送礼还是给女朋友或亲人的饰品。” 陆云谦想了想道。 “快要过节了，都有吧。 这么说吧，我准备买两套饰品分别送给她们两位女孩子，另外，还要给我妻子买一套，还有我丈母娘一套，对了，还有我弟妹的……你觉得哪些合适。” 店员们一听，大为震惊。 这位顾客原来需要买这么多首饰！ 她们很快就明白了，对这类客户见惯不惊，他们每天都需要面对这类客户，早已熟头数路。 “同志啊，送女性友人，可以是这类黄金饰品，对于妻子嘛，就送龙凤配的项链吧！ 而长辈呢，少不了手镯，至于黄金类选择较多，性比价较高，玉器就看个人的预算。” “送她们女性友人最好不过耳环，手饰等物品，戒子和项链只能送给妻子才合适。” 陆云谦听闻，觉得有理。 “好，就按你说的拿出来给我看看。” 几名女店员赶忙取出几套首饰，便是继续问道。 “庄同志，你预算的价格是多少。” 陆云谦真想说，我不差钱，拿出最好的，想想还是算了，低调一些好。 “不用去在意价格，当然品质一定要好！最好的都给我介绍下，不会耽误你的时间吧？” 陆云谦打趣了销售一番。 女店员没有任何反驳，露出笑容回道。 “贵客到来，是我们荣幸，而且我的职业就是为了选择最合适的饰品。” 这让顾客挑不出一点毛病，顿时，陆云谦就在脑海中思索，将来等他们自己的商超开业，也得需要这样去经营。 他不由打量一眼眼前的店员，起了招揽的心思。 很快，店员拿出店里中等和高级的饰品给他看。 三人凑在一起看了款式，觉得都差不多，又有选择困难症了，价格方面也不算很贵。 几名店员见状，再次发挥自己的作用。 “同志，你看下这几款是最新的款式，送给她们姐妹两最合适，而且价格也不算贵。” 店员推荐给陆云谦的的是中等耳环，价格在两三百，对他来说，确实便宜。 但对于普通人就是几个月的工资了。 看了高级饰品这边，陆云谦指着说道。 “以你的眼光帮我找几副耳环，一条项链吧。” 店员听闻，顿时不敢相信。 “你意思是需要几副高级饰品？” “是的，我还赶时间。” “哦，好的好的。” 在不远处的店铺经理，也听到陆云谦这边的情况，快步的走过来。 “同志你好，我是店铺经理，你的需求我们绝对推荐最好的。” 经理知道来人身份不一般，能够不问价格，脸色不变的随便能购几副高级饰品的顾客都不简单。 “拿出最好的饰品出来给这我同志挑选。” “同志，你看下这几副耳环如何？” 陆云谦看到点点头，造型色彩都不错，看了下价格，接近200一副，他就决定要这几副了。 “行，耳环就这几副，项链呢？” 店员本来想推荐拿出来的项链，一旁的经理阻止她道。 “这些项链怎么能配得上同志妻子的身份，请稍等一会。” 经理快步的离去，很快拿出一个高档无比的盒子过来。 店员看到经理拿过来的盒子，嘴巴都张得大大的，用时把全店的销售都吸引看过去。 经理来到陆云谦面前，迅速打开，很快拿出一条闪亮晶晶的项链。 “你看下这项链满意吗？” 经理打开盒子，仅有一条项链。 入眼黄金耀眼，五彩缤纷，让人一看就爱不释手，就连陆云谦这种队黄金没有研究的男的都被深深吸住。 “好，这项链很不错，价格是多少？” 陆云谦见项链上没有价格，便是问道。 “同志，这是我们店唯一生产的一条项链，全sh独一无二，是镇店之宝，售价9999元。” 陆云谦听到报价，懒懒的哦了一口气道。 “就这条项链了。” “还要帮我找一副玉手镯吧！” 激动无比的经理和店员，连忙的带他来到另一个柜台上。 最后，陆云谦看中了一副价值888元的和田玉手镯。 陆云谦这位大客户出现，经理早就通知在附近总店视察店面的老板费立明了。 因他们培训课有说过，有大客户出现必须通知，他们做的生意，需要维护好所有旧客，而能够出手大笔购买珠宝的，大都不是简单人物。 甚至是哪一家豪门的人物，因此老板费立明立下这个规矩。 通过以此来结识更多的大人物。 4副耳环，一副玉手镯，一条镇店之宝项链，刚打包好，陆云谦正在掏出钱包，请店员算账，便走进来一位40来岁的中年男人。 陆云谦转头看去，感觉有点熟悉，一时想不起，就没去再看。 前世他一直在帝京生活，遇到熟眼的人没什么好奇的。 谁不知，中年男子来到收钱台。 “董事长好。” 陆云谦见珠宝行经理叫来人董事长，顿时知道他为什么眼熟了。 不过他顿时想了一下老凤祥这一时期的老板会是谁，一时没有想得起来。 主要是他前世并没投资珠宝这一行。 费立明打量一眼陆云谦见，不看还好，一看就是一顿震惊，原来是恒舒的老板陆云谦！ 他就马上过去，伸手笑呵呵的说道。 “欢迎陆先生来到老凤祥，也感谢你对我们珠宝行的肯定。” 陆云谦与对方握手，“你认识我？” “起止认识，您的姓名恐怕全国都没有一位商人敢说，不认识的吧？！” “过奖了，请问阁下贵姓？” “在下姓费，费立明，是老凤祥这一代的公司掌舵人。” “幸会，幸会，费先生你好！你们店的珠宝样式新颖，做工精巧，很不错。” “能让陆先生夸赞，那我就当时夸奖了。” “不过，陆先生今天一口气买这么多饰品是做什么？” 陆云谦有点尴尬的笑笑道。 “快要到圣诞节了嘛，这不，得给身边的女同志们送点节日礼物啊，还有，家里的娇妻现在身怀六甲，也得给她奖励呀。所以就随便买些。” “陆先生真是好男人。” “让你笑话了，那我就先结账吧，有机会咱们再约到一起喝酒闲聊吧？” “好！费某等着与陆先生的私人见面。” 见对方的身家如此雄厚，费立明也不说给他打折这类的客套话，请经理立刻为客人结账。 第186章 漫画社赚的丰厚收益 结完账，陆云谦盛情邀请道： “我们正在筹备申城第一家大型的综合性商超，里面会召集不少电气、服装、化妆品等品牌入驻，如果你有意，可以在我们的商超开一家分店。” “是么？就是徐汇商业中心吗？” “是的。” “那太好了！我正有此意，听说你们新建的这个综合性商业楼盘已经开盘了，正在招商，我还想着要去租一间、或者是买一间门面呢。” “都可以！这样吧，你先与我们公司的招商部员工联系一下，”陆云谦说着，回头对魏夕瑶说道，“你出去叫一下岳巍。” “好咧。” 不多时，岳巍进来珠宝店，与费立明相互认识，并约定了看楼盘的时间。 岳巍对于老板出门一趟，是到处都能碰到机缘，也是非常的佩服。 他虽然不晓得老凤祥这家店的名气，以及对于商超内商品品类的重要，但是陆云谦是非常清楚的。 这家银楼本不是费家的产业，1843年申城开埠，1844年，商人郑熙就来到了这边开钱庄，在当地有很大的影响力。 1848年，郑熙又在上海小东门方浜路开了“凤祥银楼”，收购旧金银器皿熔炼，然后让能工巧匠们制作成各种首饰，因为成色高、款式新、做工精、玲珑剔透，生意火爆，成为当时上海银楼巨擘。 又后来，因为郑家变故，转卖给了费家。 费氏家族也是本地的是名门望族，而且都很有商业头脑。 为老凤祥树立了“兢兢业业、励精图治、善于经营”的高大形象，把老凤祥银楼办得有声有色。 结完账，一行人也交谈了几分钟。 费立明比陆云谦年长，也是不惑之年的年纪，但是他确实喜欢陆云谦这样性格的商人。 从短短的几句交谈可以看出，这为继承人确实不简单。 但他此时确实想和陆云谦拉拉关系，除了感觉这位年轻人不是一般人物，他也想和陆家多拉关系。 经理马上拿着打包之后的珠宝过来道。 “陆总，饰品全部打包好了。” 陆云谦点点头说。 “把她们两位女孩子的，直接拿给她们吧。” 说完还示意魏夕瑶与冯婉自己到柜台旁来领取圣诞礼物。 两位小姐妹也是开心的过来拿耳环。 郑雨彤马上阻止道。 “郑叔这么多年都没有送过你们兄弟姐妹礼物，我知道老哥管得你们严，但这一次，你不能推阻了，算郑叔补上给你多年的礼物。” 庄荣徐看了郑雨彤好一会，心中思考着各种郑雨彤举动的理由，随后他露出笑容道。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感谢老板送的圣诞节礼物。”魏夕瑶拿起耳环盒子，扬了扬手里的礼物，笑着道：“等你家二胎出生之后，我一定会还礼的。” 她大方的收下，连推辞都没有。 冯婉亦是笑着说道，“我也会给你们家二胎送一份大礼的。” “好说，那我先替小子感谢你们两位阿姨姐姐。” “讨厌！我们和婉儿都是阿姨啦！”魏夕瑶吐舌惊呼道。 陆云谦只是笑了笑。 心说，你不早就当上阿姨了吗？ 卫红家的孩子，是她的亲表姐所生，还有他家陆九洲小朋友，也是呀。 费立明顿时明白一件事，陆家第二位小继承人要出生了。 他赶忙问道：“陆总家又要添丁了？” “哈哈，是的呢。” “是个男孩？” “嗯，确定了，又是个男孩，我多想有个女儿呀，看来只能等第三胎喽。”陆云谦打趣道。 “那么，既然今天我们有缘在店里碰见，我也算是陆家小王子的长辈，我便送他们兄弟两一份小小的礼物吧，我店里的银子手镯，是专门给小朋友佩戴的……” 在他的授意之下，经理赶忙从柜台里面取出两份银质手镯。 “请陆总笑纳。” “这……你就太客气啦。”陆云谦并不希望自己平白无故欠人家一个人情。 虽然价值两三百元的饰世家来说只是毛毛雨，算不了什么。 重要的事，陆云谦隐隐感觉到： 对方有意来拉拢他，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而已，对于他这些人送的礼物，收下就好，推三阻四反而不好。 果然，费立明见陆云谦说收下的举动后，反而露出更加欣赏的表情。 和费立明在店门口拉扯了几句，陆云谦才离去。 上车之前，陆云谦将陶斐那一份礼物交给魏夕瑶，并叮嘱道：“记得在圣诞节之前，把这份礼物转交给你表姐斐斐。” “噢！又是让我跑腿呢。” 小妮子嘟囔了一句，但脸上全是灿烂笑容。 认识陆云谦几年，她已经知道这人有多大方，平常给她们送礼物，也是一视同仁。 绝对不会因为陶斐不在场，就缺她那一份。 这一点，冯婉亦有深触。 她亲眼见到陆云谦对女孩子的体贴。 难怪夕瑶稀罕这男人。 陆云谦回到香樟花园，把礼物分别交给了娇妻和丈母娘。 “哇，云谦你越来越体贴了哟，还晓得给我们准备圣诞节礼物。”程嫣笑着打开项链盒子，见里面是一条金光闪闪的项链，便是惊呼道：“哇！好漂亮呢。” 听到女儿的话，聂三娘坐到沙发上的身躯偏过来，“云谦还真是个体贴的丈夫。” “妈，也有您的礼物。” 陆云谦刚坐下喝茶的动作一顿，提醒道。 “还有我的礼物？哎呀，你买这么些礼物做什么呀？” 陆云谦见丈母娘故作推辞，便是笑道：“您在这边天天这样不辞辛苦的照顾我们一家，多辛苦啊？过圣诞节了，给您买一份小小的礼物，不是应该的吗？” “要是全国女婿都有你这样体贴，那就好了。” 聂三娘打趣道，很高兴的接过手镯戴上。 无论女婿给她送什么样的礼物，她都高兴，至少有一点可以肯定，女婿没有把她当外人。 这时，保姆抱着刚刚睡醒的陆九洲小朋友从楼上儿童房下来。 小家伙看到爸爸回家了，便是欢呼的叫道：“巴巴爸爸……” 一下子扑到爸爸坚实宽厚的胸膛里面撒娇。 看的聂三娘都忍不住打趣道：“九洲啊，再过几个月，你就多了一个弟弟，到时候，你爸爸每天要一边抱一个呢。” “那多好呀？对不对，九洲？” “嗯，好……” 陆九洲虽然一岁多了，但对于家里几个长辈的话，一知半解，见爸爸说好，他那个小脑袋便是点着。 …… 春节到了，恒舒公司也没放假。 地产公司那边的招商工作如火如荼的进展，期间，陆云谦还去徐汇商业中心看过几次。 见公司的事情一切进展顺利，便也是安心呆在家里，一边陪伴小娇妻待产，一边创作。 几经波折，蔡澜终于成为暴风影视公司的第一位导演，并且决定要把在故事会火爆的作品《阁楼》搬上银幕。 这算是新的一年，对于陆云谦来说第一个好消息。 春节后，就正式进入了1987年。 在等待家里第二位小王子降生的过程中，陆云谦陆续将几部漫画作品的后续故事全部写了出来。 国内第一部漫画，已经如同当初所预料，掀起了一股比岛国更加火爆的局面。 不仅青少年喜欢看他们的漫画，而青年、中年们也爱看，从他们的读者来信就能看出年龄层次。 由于漫画杂志取得如此好成绩，漫画社又陆续招募了一批漫画家。 所以，一部漫画，往往由十几个人来集体创作，如此才能在最短的时间之内更新连载故事。 不仅如此，东映公司又看中了《秦时明月》整部漫画故事。 他们派人过来洽谈后面几部动漫改编。 陆云谦了解，这个年代，国内的团队还做不出如此有质感的动漫，也就交给了东映公司切制作。 “再过一个月，《天行九歌》动漫即将同步在国内、岛国以及美利坚上映了，好期待呀。” 这天，陶步轩特地来到香樟花园，名为看陆九洲小朋友，实则是看看陆云谦最近在创作的故事。 见到陆云谦之后，两人在客厅喝茶时，陶步轩便是如此感概道。 “我相信，有宫崎骏做主创，一定比漫画精彩很多倍。”陆云谦说道。 陶步轩点头：“天空之城的成功，已经说明他们的实力，不过，云谦，我认为哈，如果咱们将来还会做动漫，你不妨在国内也招募团队来做？” “现在呀？我是有这么个想法，不过目前，国内如果想做，就得从零开始培养一个制作团队，很麻烦的。” “干脆在暴风影视公司开一个动漫项目组吧。” “后期可以这样操作，只是动漫制作周期比较长，国内真的找不到这样的人才，要是国内想做，就得召集一批人送去岛国学习，他们学习至少需要两三年吧。” “这么久？” “是的！否则，做出来的东西四不像，那就浪费时间与金钱了。” 听到陆云谦这番解释，陶步轩也只能暂时打消在国内做动漫的念头。 “既然如此，那么咱们还是安心搞现有的这些创作吧。 对了，你写完《阁楼》之后，读者反响特别激烈，想没想过，再写一部跟这个一样激烈的故事？” “哈哈，就知道陶伯父是来监督我的写作进度的。”陆云谦笑道。 不过，一连写了好几个剧情激烈，陆云谦是想写一个稍微温馨点的故事。 他将这个意思告诉陶主编。 立刻就遭到他的摇手反对。 “你已经把读者的胃口养叼了！要是在故事那种本该上演激烈故事的地方，弄一个温馨的故事，反而让读者觉得我们是请了代写。” “不会吧？他们为什么这么喜欢看狗血故事纳？”陆云谦苦笑道。 陶主编：“因为故事会，讲的就是人间百态，而真实的人间社会，哪里是那样温馨的？” “也是的，这样吧，我这次就写一个比较接地气的四合院的故事吧。” “四合院？你说来听听。” “我从小不是生活在四合院里面嘛，嫣嫣也是，所以从小就看到胡同里面的邻居那些嘴脸。 就拿我家来说，当年，我妈离开之后，还是三位大爷帮忙张罗后事！其他邻居，全都避如蛇蝎似得……” 听到女婿谈及往事，聂三娘都有些不好意思。 赶忙借口要抱着外孙去院子里面看花草，回避了这些当年也有她参与的胡同故事。 程嫣面露绯色，安静的坐在沙发里面假装看手里的一本漫画，对于弟弟的《灌篮高手》漫画，她是百看不厌。 这一时期，篮球在国际上每个国家都没有什么人气，但随着《灌篮高手》故事的深入，篮球一跃成为当世最热门的体育运动之一。 但随着《天行九歌》所预告的动画化，《灌篮高手》也为大众认知度达到了最高点。 《灌篮高手》和《元祖龙珠》等作品表现优异，同步在《周刊少年jump》合刊上，迎来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单期653万的销量。 这一好成绩，也漫画社赚取了丰厚收益。 漫画社本就是陆云谦与故事会杂志社两家所有。 因此，漫画社赚了钱，也等于是他们家赚了钱呗，程嫣自是高兴不已。 就感觉像是守着一座永远不会枯竭的金山似的。 与此同时，《灌篮高手》也创造了国内漫画史上最高初版发行量、最高卷均发行量等多项记录，这些记录，短时间内，应该无人打破。 “云谦，你具体说一说这个四合院的故事，如果我觉得适合发表在故事会，就给你留下周的版面。”陶主编跃跃欲试道。 “没问题！这一故事构想是，讲述发生在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到八十年代年间，帝京四合院里的人文故事、生活变迁和社会百态的故事。” “嗯，具体说一说。” “嗯，故事主角嘛，男主角叫何雨柱，身份是轧钢厂食堂的厨师，为人善良仗义却口无遮拦，人称“傻柱”。 他所居住的四合院，住着钢厂工人秦淮茹，她讲孝道，又能干，膝下有一儿两女，但丈夫因工伤去世，日子过得比较艰难。 院里，还住着钢厂放映员许大茂，但此人，为人自私自利，跟傻柱是对头。 院里还住着三位受人尊敬的老工人，人称“三位大爷”，这三位大爷也是从我们家胡同院里三位大爷有感，但是这三人的角色，为了故事激烈，性格与原型有些不符合。” “你们院儿里的三位大爷，竟然也进入了你的故事？” “呵呵，是的呢。” 第187章 情满四合院 这般说着，陆云谦看向小娇妻。 生怕她误会了他的意思，把现实中的三位大爷给妖魔化。 陶步轩认真听着人物简介。 “这三位大爷呢，一旦院里发生邻里纠纷，都由三位大爷协调解决。 傻柱看似不着调，却心地善良，不仅对秦淮茹一家的生活资助颇多，还为孤寡老人聋奶奶养老送终。 傻柱在与邻里之间的相处中逐渐成熟起来，有了男人的责任与担当。 在改革开放的春风下，傻柱开办饭店，并把四合院改建成养老院，和所有的“邻里家人”幸福和睦地生活在一起。” “嗯，激烈的剧情有么？” “有啊，太多了！太狗血了。”陆云谦笑道。 他明白陶主编的意思，就怕故事过于温和，不适合故事会的狗血土壤。 读者看了不会适应，而且就算是个好故事，也不行的。 所以，这一点，陆云谦是了解的，得迎合市场。 故事会每一期都会超过600多万销量，也不能砸在他手里。 “其实啊，就是想写一个四合院里面的温情故事，这里边会有狗血的成分，但是主旋律呢，是要将三十年间的世事变化人间冷暖都浓缩在四合院当中，喜怒哀乐俱全的四合院。 这篇故事不但是一个时代的缩影，更是对人与人亘古不变的“情”字的展现，用跨越25年的时间，大约持续半年多的连载篇幅，将这一副充满老四九城的生活气息画卷展示在读者面前。” “反正，现在写帝京四合院的故事并不多，可以写……”陶步轩说道。 “我也是基于这个考虑。这个故事不单向读者展示了发生在这个院子里的故事，更潜移默化地将外面大千世界的变化，浓缩在邻里间的人情冷暖之间。 故事中每一个悄然的变化，都是最终的人心所向。 读者也在何雨柱身上看到了一个与众不同、层次丰富的“好人”，怀揣着无私的善意，却依旧带着正义的棱角，刀子嘴之下包裹的是柔软的豆腐心肠，有着老四九城爷们儿的仗义和细腻。” “呵呵，说的与你的性格颇为相似呢。” “是吧？那可能我在写故事的事情后，潜移默化就把自己的性格注入其中了吧。” “不过，云谦，我觉得故事名字还的改一改，如果要发表在故事会，可以就取名为《傻柱》，你看怎么样？因为我觉得，情满四合院，会给读者一种，这是写四合院鸡毛蒜皮之事，似乎没有鲜明的主角。” “好哇！虽然说傻猪这个标题，与我取得名字一样，一个更比一个土！得！掉！渣！光这名字，应该就吓退了多少人。” 陆云谦呵呵笑，他知道，这部电视剧当初并不被看好，热度也不够高，只要看名字就提不起兴趣，可是后来却被观众直呼好剧。 在帝京卫视上了黄金八点档后，收视率荣登榜首。 等了两年才上星，为啥？ 这部剧的时代背景： 60—90年代。 演员配置，何冰和郝蕾。 这个搭配，以前能在黄金八点档看到？ 不可能。 这两位都是骨灰级实力派极演员，深受观众喜欢。 何冰，被埋没的老戏骨，一直都是默默无闻演戏，练就了演技神级。 而郝蕾，多少人心中一辈子的女神啊。 看这俩人在一起尬戏，就是俩字，过瘾！ 这部剧讲述了住在一个帝京四合院里的几户人家，经历时代变迁的几十年生活。 说白了，这个四合院就是一个时代的反光镜。 时代发生什么惊涛骇浪，这里人们的生活都会溅起小涟漪。 家长里短配着时代背景，个人起伏趁着国家命运，一下子就能把人带进那个时代，拴住观众的心。 所以，陆云谦还有个私心，等故事会连载这个故事到了一热度足够高的阶段，他就让冯婉在他们自己的暴风影视公司立项，开拍电视剧。 这个时期的演员，更能演出这一时代的气质。 虽然或许找不到与何冰一样的男演员，但是这个年代也是有不少好演员的。 陆云谦继续与陶主编聊这个故事的人物。 “男主大名，何雨柱。没人记得他的大名，人人都叫他傻柱。但是呢，傻柱这个人啊，并不傻，只是口直心快，啥话都敢说，啥事都敢干。” 傻柱，傻的不是他的脑子，而是善良的内心。 在这个人人都要有“zz头脑”才能自保的年代，傻柱在大院里就是一个傻里傻气、不合时宜的存在。 也因为这个，老大不小了还没对象。 按说他这个条件是真不错，三代雇农，成分上没毛病。 轧钢厂食堂大厨，做饭的手艺没得说，工资花不完。 父母双亡，妹妹谈对象了，他是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 要房有房，要工作有工作。 但就是因为全厂子都知道他是个“傻柱子”，所以是个万年单身狗。 “傻柱有一个万年死对头，就是他们同院的电影放映员许大茂。两人见面就掐架，用京话说叫“死磕”。而且，许大茂嫉妒心极强，是个不折不扣的伪君子。平日里最喜欢和傻柱过不去。” “嗯，听你这么细细说来，故事中的人物角色到时矛盾冲突够多……” “对！刚刚咱们说的是男主角、男配角是吧？现在，我告诉你女配角！” “嗯，你说！” 听到女配角这一特别敏感的词汇，程嫣便是竖起了耳朵，生怕老公不厚道，把她也协警故事里面，那就不只是尴尬一点点啦。 但她的想法，陆云谦一点都没有察觉。 他沉浸在这个故事当中。 “四合院里有一个寡妇，叫秦淮茹。她丈夫几年前因为工伤死了，因此她顶上了丈夫在工厂里的职位。一个人拉扯着三个孩子，还带着一个婆婆，一家五口，日子过得特别苦。吃了上顿没下顿。” “但是呢，还好，傻柱是个热心肠，经常从食堂偷着拿菜回家，给秦淮如的三个孩子们解馋。” “四合院里还住着三位大爷，就是资历比较高的长辈。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大院里要是发生了什么争端，比如哪家的夫妻吵架了，谁家的鸡丢了，三位大爷就开院内大会，一起决定。” 说道这一点，陶步轩也多少能理解，这个年代，一个四合院就像是一大家子，院内的大大小小也算有个规矩。 时代不缺规矩，根本没有隐私。 谁家发生点什么鸡毛蒜皮的事，都是邻里之间的谈资。 “所以呢，我在故事一开始，就写了需要全院都出场的剧情，就有一场三位大爷的大院会议，让人忍俊不禁。” “是吗？你说说……” “许大茂家的鸡丢了。而这天，正巧遇到傻柱从食堂带了一饭盒鸡汤回来。你说这巧不巧？所以，许大茂就非说这鸡是傻柱偷了自己的。” 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就看要怎么定论。 在当时，偷了一只鸡，这是道德品质的问题。 “实际上，许大茂家丢的鸡去了哪里呢？ 正是秦寡妇的儿子从院子里抓走的，做成了叫花鸡，给两个妹妹吃了。 毕竟，60年代是个吃饭靠粮票的时代，秦寡妇一家五口没一顿饱饭，更别说都吃上肉了。 傻柱理解她家几个孩子，但别人未必啊。 鸡不是偷的，是哪来的？ 按说，傻柱这鸡明明是自己从食堂拿的，为啥不说清楚呢？ 因为，说清楚罪过更大。” 陶步轩表示理解了剧情设置，说道：“偷一只邻居的鸡，那不是啥大事。如果被定罪成偷工厂食堂的鸡，那叫盗取公物，窃取公家财产。那就要全厂开批揍大会。” “对呀，所以剧情很接地气吧？” “接地气！不错，我已经有了想看的兴趣。” 两人又是一番茶水喝糕点吃上。 “没办法，傻柱只能认怂。说这鸡算是自己偷的。 这时候，一大爷善意提醒傻柱，你俩是不是前些日子闹矛盾了？ 傻柱领悟其意思，说许大茂前几天在厂里喝酒之后胡说八道，说自己和秦寡妇有一腿。他必须要偷只鸡来惩罚一下对方。” “矛盾还是比较激烈。温和中，逐渐就把矛盾推向了高潮，的确需要这样几个配角的剧情。” “对呀！”陆云谦点头，说道：“一大爷就开始对此断案，他说，这不算是道德品质问题，顶多算是伺机报复。罚了五块钱和一锅鸡汤，就罢了。” 看到这，也就明白了，大院里的事尽量大院内部解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整个院的人都觉得傻柱脑袋里少根筋，只有秦淮茹真心对他好。 但是，俗话说，寡妇门前是非多。 除了傻柱，谁也不敢明着对秦淮茹好。 “为了养活全家几口人，有时候就为了几个白面馒头，秦淮茹不得不忍受厂里一些男职工的骚扰，特别是许大茂！可这凭着尊严和脸面换回来的口粮，拿回家后，秦淮茹的婆婆一口不吃，说不是正路上来的，嫌太脏。” 有这个婆婆盯着，秦淮茹也没考虑过自己改嫁傻柱的事情。 一个老光棍，一个拖家带口的寡妇，没人敢有想法。 “但后来时间长了，两人有了爱情。” “那后面你会让两人结婚吗？”不知怎么的，陶步轩突然这么问。 问完，他自己确实老脸一红。 “哈哈，这是后面的剧情，伯父你别着急。”陆云谦笑道。 两个小时后，陶步轩也算是整体了解到了这个故事。 对于《傻柱》的形象，感觉逐渐清晰。 他虽然没有在帝京的四合院里面居住过，但是也多少了解一点那样的生活环境，会是怎样一副画卷。 大院里，几家天天生活在一起的邻居，对彼此的家风一目了然。 什么叫“父母不孝，子女不慈”，一看便知。 四合院三个大爷里，一大爷最耿直，为人正派，在工厂里是八级钳工，地位非常高。 二大爷是个官迷，爱权。 但因为只是个高小的文化水平，所以也只是个普通工人。 但自从赶上变革，就凭借打小报告，当上了小官。 即便是小官，也拿着鸡毛当令箭，在工厂里想整谁整谁，在大院里也要立足威风。 跟三大爷联手罢免了一大爷。 在家里也是颐指气使，跟儿女动不动就摔杯子打耳光，用拳头说话，摆官架子。 几个儿子都想赶紧长大了分家单过。 三大爷是个财迷，爱钱，但三大爷只是个老师啊，没几个工钱。 他的钱，因此只能都是算计来的，平时生活里占尽了小便宜。 对待自己亲生子女也像周扒皮一样亲子女、明算账。 食宿费要算，电费要算，总之什么都要算。 教育子女“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要受穷”。 课做人不能太精明啊。 算计别人，总有被人算计的一天。 别说栽在外人的手上，就是他自己临老了，几位子女全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天天算计自己亲爹。 风风雨雨几十年，每家每户都随着时代发生着变化。 也只有傻柱一直没变。 不管局势是阴是晴，傻柱就一句话，我就是个厨子，我只管做饭，其他什么的跟我没关系。 他一不贪财、二不贪权，只凭着厨子这一项手艺吃饭。 虽然他为人耿直，一张嘴得罪不少人，许大茂上位后天天想办法整治他。 但没办法，领导就离不开他做的饭，其他人的手艺没法比。 而且不管伺候过什么领导，他一概不多问也不多说，只管做饭。 这个态度，也受到了领导们的赏识。 傻柱这淳朴的劲，从来没变过。 在这大院里，一大爷格外赏识他，处处护着他。 一大爷家没儿没女，就老两口。 院内还有一位牙齿掉光、没儿没女的老祖宗。 过年的时候，一大爷老两口就会带上老祖宗一起过。 为了照顾秦淮茹，就在她家过年，为什呢？因为在谁家过年，剩下的菜就会留在谁家。 几家人像一大家子似的，热热闹闹的，算是四世同堂。 四合院里的人情味，都在这几个傻人身上。 不管外面局势如何，谁下去了谁上去了，他们管不着。 一大爷夫妇，老祖宗，傻柱，他们之间没有亲情，却远亲不如近邻。 比二大爷三大爷家那几个亲生的都亲。 当然有人情味，也有让人恨得牙痒痒的时候。 特殊的年代里，有的人为了上位，有的人为了算计钱，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人前一个样子，人后另一幅面孔。 这样的一个就如同是老四九城，每天正在发生个故事，又怎么会不精彩呢？ 陶步轩说道：“既然这个故事如此有意义，云谦啊，你就赶紧动笔写吧。争取在下周就与读者见面，毕竟我们故事会是效率最快的杂志。” “事实上，我已经写了大纲，以及开篇……” 第188章 过年了 “是吗？那你还掖着藏着到现在才肯说？”陶步轩大为震惊，直接跟陆云谦索要故事正文：“咱们先不说其他的，你要是写完足够连载一期的内容，今天就让我带走吧。免得我明天又来催稿。” “呵呵，好吧。” 陆云谦笑着起身去楼上书房。 几分钟后，他拿着开篇故事下来，交给陶步轩。 陶步轩翻了一下，确定是正文，便是美滋滋的带着稿子离开了香樟花园。 在他刚刚离开，聂三娘就抱着陆九洲从花园里走进洋房，笑问道：“云谦啊，我还以为你会把我们也协警故事呢，原来是写了个寡妇呀。” 陆云谦：“……” 程嫣放下漫画杂志，走过去在老公身边坐下，靠着他的肩膀说道：”云谦，火锅店开业几个月以来，生意还挺好的，所以我在捉摸，咱们是不是应该再做点其他项目。“ ”嗯？你马上就要生孩子了，还想做别的什么项目？“ 月子中心？ 不用考虑，这个年代没有市场。 程嫣观察了一下老公的神情，煞有介事说道：”比方说，咱们再弄几个餐饮店啊。“ ”这个年代，消费能力有限，咱们家开的肯德基，火锅店已经足够赚钱了，还是不要去想做其他餐饮店铺啦。“ ”我来做，又不是你做！“ ”这我当然晓得，就像火锅店，我也没有出力一样，但是你要知道，这个年代，老百姓的收入有限，咱们要是一味的开那种小店，累，赚钱还少，不划算，不如呆在家。“ ”虽然店可能小，生意也可能不太好，可是只要赚钱，也是一份生意啊？对吧？！“ ”不知道，你去公司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到刘濯的办公桌，我曾经给过他一张字条，上面写着：“不要做小份制造商生意。你或许会成为世界上最棒的建筑制造商，但话说到底，全世界每年需要建筑的大型建筑也只有一两栋而已!” “啊？什么意思？” “这是在告诉他，不要在耗损公司和资源但回报甚微的项目上投资。时至今日，这张字条他仍放在办公桌里，在与公司高管讨论哪些项目值得争取和该如何分配精力时，他还会把它拿出来。也就是说，生意呢，能干大的，别干小的，一样费劲，结果不同。” 两周后，陆云谦将《傻柱》这个故事全部交给了陶步轩。 并让冯婉立项，准备拍摄《傻柱》这部电视剧。 一个月之后，徐汇商业购物中心正式对外营业。 同一天营业的，还有国内第一家综合性商超：盈佳商场，里面包含有现代化超级市场，各类品牌店，化妆品、电器等，相当于在80年代，造了一座后世规模的综合性大型商场。 开业这天，老百姓早就在报纸上电视上看到这一开业消息。 加上开业这天是周六，市民们纷纷涌来购买，看热闹。 冯爷是喜欢热闹的商人，他又让卫红请了舞狮队来庆祝表演，所以当天，徐汇商业购物中心，那叫一个热闹，比过年还热闹，锣鼓掀天，狮子飞跃，好不吸引人。 央视新闻当天过来采访了现场，更是在卫红的带领下，走进超级市场拍摄老百姓逛超市购物的实况。 各家卫视也来采访。 纷纷将这一新闻在各家电视新闻里面，用最隆重的语言介绍给全国老百姓。 观众们见到了，明亮宽敞的超级市场里面，所有货品都是整齐、漂亮摆放在货架上，市民们可以随意挑选，而不是像在百货店，供销社里面，需要柜员拿出来给顾客。 这就大大方便了顾客的挑选，增加了交易成交的可能性。 顾客手拿到货品，真实感受到货物的品质、外观等等，更加能够在第一时间做出购买的决定。 当天，收银台使用了从没美利坚专门定制的收银用电脑，这一大亮点，也点亮了这家超级市场，使得全国观众都为之惊艳。 开业之后一段时间之内，从sh周边过来许多远道而来的顾客。 他们都是来参观这家国内超市巨头。 趁着这一波热度，两个月之后，帝京第一家百货商超也开业了。 这就大大方便了帝京市民们购物。 供销社逐渐在这些超市的冒出之后，陷入生意的低谷。 这时，正值1987年初夏。 程嫣也在这时候为陆家再添一名小王子，取名叫陆瑾年。 程嫣对此名字颇有为此，还在月子里面的她，就在老公面前嘀咕道：“你咋给孩子取了个这样老干部气质的名字那？一点都不如九洲的名字霸气。” “这你就不懂了吧？陆瑾年这个名字，一看将来就是当总裁的名字啊。” 陆云谦虽然不想给小娇妻开玩笑，说这是他听到后世的那些言情小说里面霸道总裁的名字，但是这个名字确实足够别致。 “真的呀？” “当然呀，你这小脑瓜怎么这样笨拙呢？我们家孩子，难道不是天生的总裁命？” “是的呢，这样一说，我就觉得还不错。”程嫣赶忙改口道。 她相信老公是对孩子好，所以才给孩子取了个这样别致的名字。 不过，他们家老爷子就颇有微词了，直接在电话中，对孙子骂道：”我还没闭眼睛呢，家里曾孙的名字难道不应该我来取吗？败家子！“ ”呃……“ 好在有陆蘅在旁边替倒霉催儿子说话，这才让老爷子没有做火箭回国来指着孙子鼻子大骂。 香樟花园再添了一个小王子，家里自然也更加热闹。 陆九洲每天上了钢琴课，就会牵着爸爸的手，去看弟弟陆瑾年。 陆云谦还教九洲萌娃拉小提琴。 陪他画画，虽然画的啥也不是。 毛笔字也写的稀烂，但是父子两就是莫名开心。 书房内，总会传出一些父子两的开怀大笑。 这一年里，陆云谦既没有回帝京，也没怎么去sh的几家公司，他已经逐渐从公司事务中脱离出来，什么事情，都交给专业的人手去做。 在背后掌控恒舒、恒隆这两家巨头公司。 岳巍也没让他失望，继续圈地，买下了虹口，静安等区域不少优质地盘。 帝京与申城的盖楼计划也没有停止，而是持续进行。 五菱公司来找过他投资，陆云谦知道这个公司后续也会大发展，于是干脆成立了一家投资公司，自己来掌握这家公司的业务，只要是找上门来寻求资金合作的，他考核之后就投资这些项目。 公司一经成立，国内不少小工厂的老板就听闻了这个好消息。 便是纷纷涌来申城寻求投资。 陆云谦投资了五菱，并给他们一份后续业务开展计划，包括营销计划建议。 这些文件，及时的帮助五菱顺利拓展了新业务。 ………… 全力投身于投资业务中，陆云谦便没怎么去管自己公司的运营。 只是在他们需要他出面定夺的时候，才会想起自己还是个老板，当然，他更多的时间用在陪伴家人，尤其是两个孩子的成长上面。 再就是继续写小说，并同时推动暴风影视公司的项目。 在当年暑假，暴风影视公司推出了第一部电视剧《阁楼》，这部电视剧在央视一台八点档黄金时段播出，一经播出，就受到了全国观众的注目。 就连报纸上也是不断报道这个电视剧的高收视。 这个时候，陆云谦让电视台采访时故意放出话，说，”今年年底，还将上映一部四合院类型的电视剧，与《阁楼》一样精彩，敬请关注。 “这一消息的放出，必将吸引无数追剧的，去首先一睹故事会上面连载的《傻柱》这个故事，这必将带动一个销量。”陆云谦与陶步轩在难得的碰见时说道。 陶步轩自然是高兴。 一来，他家闺女陶斐即将给他生第二个小外孙。 再者呢，故事会的确因为《傻柱.》这个故事，又迎来了销量巅峰。 有了陆云谦这个故事的支撑，他又一次将故事会销量历史突破。 基本上，陆云谦就没有失败的作品。 就是那个《德鲁纳酒店》灵异故事，已经被港岛的影视公司看中，买下影视版权，与暴风影视公司合作开发电影、电视剧系列。 这个成就对于陆云谦的众多作品来说，还算只是一个小小的成就。 虽然这已经是行业内无人企及的高度！ “昨天，我和编辑部的编辑们讨论，预测了一下，《德鲁纳酒店》的热度以及火爆程度应该能超过港岛本土的僵尸题材电影！” “那就……还算是不错的回报。” 陆云谦对此比较淡定。 “步过，云谦，你晓得的，《傻柱》连载接近尾声了，你这边有咩有新故事呢？”陶步轩最后终于倒出与陆云谦偶遇的目的。 这件事，陆云谦同样也在捉摸，因为故事太多，不知道最近这个很火爆程度，接下来，应该上哪一部小说，或者是影视剧。 “对了，过几天就要播放《天行九歌》第一部动漫了，伯父你记得在故事会以及漫画社上面进行预告推送。”陆云谦忽然就想起了这件事，便是叮嘱道。 “这还用说嘛？我已经连续在故事会推送了半年，读者每一期哦都会写信来问，说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在电视上看到呢。” “是吗？那就好！让他们期待吧。” 几天之后，《天行九歌》首次同步在与国内国际播出。 由于国内版权被央视买过去，加上这是成人类动漫，所以央视将这部动漫放在晚间的十点钟播放，可是因为这是漫画社推出的漫画改编，漫画读者们全都守到晚上新闻之后，看天行九歌动漫。 这部成人类动漫，以起清晰的动漫人物，场景，精彩纷呈的故事展现在观众眼前，掀起了一股追剧热情。 各家报纸自然不会放过这一新闻热度，也是不停的报道这部动漫的剧情。 1987年就在这样的热闹中缓缓落下帷幕。 到了1988年春节，因为这一年里面，陆家添丁，卫红家也添了个小王子，陆云谦心情大好，出人意外的邀请了几家人一起过年。 除夕这天，他盛情邀请了魏宅全体人员道香樟花园来过年。 冯爷夫妇还拎着礼盒来到香樟花园吃年夜饭。 两个年轻的妈妈都抱着自己的二胎崽崽，一起逗娃，交流再度当妈妈的经验。 而卫其羽与陆九洲两小只已经回四处撒欢似得追逐嬉戏了，两只萌娃在家里玩儿的好不开心，尤其是收到了魏老妇人的压岁钱红包。 “拿着啊，这是老祖给的压岁钱呢，是要祝福小九洲和小其羽在新的一年高高兴兴，健康成长呢。” 虽然距离陆云谦认识魏老夫人已经两年过去，却不见老夫人有变老的迹象。 她老人家依旧身子骨健朗。 过年过节都会给小辈压岁钱。 而且是最先给家里最小的孩子压岁钱。 陆九洲萌娃拿着红包，看了看老夫人和魏老，回头看着爸爸妈妈，在听见老爸说，“还不快说谢谢老祖？” 他赶忙回头，奶声奶气说道：“谢谢老祖。” 卫其羽也在粑粑的示意下，说了声，“谢谢老祖啦。” “啊呀，女孩子从不小就是这样娇软，好可爱呀，卫其羽小朋友，过来叔叔抱，叔叔给你很大很大的压岁钱红包哦。”陆云谦超卫其羽招手笑道。 小姑娘看了看粑粑，下一秒，直接冲进了陆云谦怀抱。 陆云谦笑着将侄女抱紧。 他还乐道：“不愧是我们家小宝贝呀，知道压岁钱的厉害啦。” 陆九洲可能是对于压岁钱并不怎么感冒，见卫其羽奔进他老爸怀里，他确实淡定的走到妈妈面前，小手手将红包给妈妈，“妈妈，这是老祖的红包啦。” “给你。” “咦，不是给你的吗？你给妈妈做什么？” “妈妈拿着。” 陆九洲执着的将压岁钱给了妈妈，逗得全体人都是哈哈大笑。 并对小家伙竖起大拇指，称赞他小小年纪有孝顺心。 这一幕，让魏家两个男生也跟着调侃不已。 天还没擦黑，年夜饭就在家里几个厨子的紧张准备中端上了酒桌。 陆云谦吩咐家里保姆阿姨，让他们将桌面上都摆好，然后再请大家入席。 很快，几张圆桌便是围坐了满堂宾客。 第189章 巴宝莉加入暴风影视 刚在入座，电话就响了。 保姆接起电话，听到对方说自己是巴宝莉，并且请陆云谦接电话，便是赶忙跑进饭厅汇报。 陆云谦一愣，还下意识的看向了冯爷。 “看我做什么？下午我也接到了她电话，说她目前在港岛过的很好，是特地给咱们道一声春节问候的。” “哦。 陆云谦这才起身离席去接电话。 电话接通之后，陆云谦与巴宝莉在电话中热聊了几分钟，也从巴宝莉的嘴里得知，她一年多，在电影公司过的很好，共接演了十来个广告，范围涵盖食品、家居、电子等生活方方面面，一跃成为了广告界的大明星。 当然，她也参演了几部比较有名的电视剧，因她特备出众的样貌，也是很快就出名。’ 伴随名利的逐渐来到，她的绯闻也不少。 ”关于你的绯闻啊，我也略有耳闻，不过，这些对于出名的你来说是不可避免的。但只要你自己洁身自爱，遇到合适的男人就嫁了，也是不错的人生选择。“ 巴宝莉听了为之一笑。 随后问道:”我听说，陆总你们的暴风影视公司也需要演员，你想不想签约我这样的出了点名气的演员呢？” “啊？你今天给我打电话就是为了跳槽？” “是的呢，当然也是要问候一些陆总嘛，这件事希望你能仔细考虑。” “你在港岛签约了多久？” “我签约了五年，但是我也有附加条件，就是我的收入和名气达不到我的预定目标，我就可以随时解约！因为我并没有拿到俺么多钱……” 陆云谦就有点犯愁了。 因为港岛那边的影视公司，应该是绝对不会轻易放她离开。 并且，按照这个时期那边电视台、影视公司的培养规则，即便她如愿离开，后续参演的电视，恐怕港岛也不买账，虽然港岛的市场很小，但事情总会有意外嘛。 经过一番思索，陆云谦说道：“你要是想离开，那就看你自己喽，不过，还是不要搞得太僵，毕竟那是发掘你的公司。” “纳陆总你愿意收留我吗？” “我这边随时可以啊！但是你需要咩有合约的前提下，才能进入暴风公司。” 他也不傻，不希望因为一个女演员就坏了行业规矩，去帮她得罪港岛影视圈的大佬们，虽然他并不惧怕那些公司，课没必要。 再说，下午，巴宝莉应该是询问过冯爷的意思。 否则，几年都不联系的人，怎会忽然与他联系，还问候他春节愉快？ 陆云谦在电话中坦言，并给与最大的机会：“只要你在那边的合约搞清楚，随时可以进入暴风影视公司。一旦进入公司，我们也会给与个人的专项培养，今年，就会陆续上好几部电视剧，电影方面暂时不考虑，因为市场太小，懒得做……” “多谢陆总这番良言，这边的合约，我会看着办的。“ 挂了电话，陆云谦回到酒桌上。 孩子们已经迫不及待开始在吃菜了。 魏老与儿女们却是在耐心等候主人，见陆云谦回到座位上，菜笑道：”你不用着急，我们会等你的。“ ”啊哈哈，真是抱歉，害大家久等了！“ 他拿起筷子，就邀请大家，”可以开始吃了，先吃点菜，咱们再喝酒，不能空腹就喝酒，那样对肠胃不好。“ 陶斐妈妈笑道：”真是看不出来，云谦还懂得这么多。“ 卫红：”……“ 莫名就感觉自己已经被丈母娘给嫌弃了。 80年代的时候，人们生活条件有限，吃得并不是很好，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能吃饱就不错了。 不过，虽然平时过得拮据，但年夜饭可不能马虎，尤其是在过年的时候，大多数人家都会精心准备一大桌丰盛的饭菜，有猪蹄、炖鸡、炒肉、凉拌猪耳朵、花生米、水煮鱼、牛肉等等。 一大家人一起坐在饭桌前，吃着美味可口的饭菜，举杯送祝福，在吃完年夜饭之后，桌上会摆上炒花生、炒瓜子，糖果，小饼干等各类小零食，大人们打牌聊天，小孩子你追我赶，房间里都是其乐融融的味道。 考虑到今年的特殊，陆云谦也是亲自制作了年夜饭菜单。 并把后世的那些年夜饭经典名菜搬上了自家饭桌。 犹如将老字号搬进了香樟花园，本帮菜是客人们最心仪的选择，桌上摆着八宝鸭、虾仁、熏鱼、八宝饭等特色菜品点心。 早前，陆云谦就晓得，在申城过年，是必须要上12道年夜饭菜谱，分为四道凉菜、八道热菜，而八道热菜又分别是四荤四素的组合。 众所周知，中餐的菜谱通常都是先做几道凉菜，开胃爽口，然后才是正式的热菜上桌。 而传统年夜饭12道菜谱中的四道凉菜其实也是这样，四道凉菜具体内容可以根据自家人喜好随意搭配。 八道热菜之四道荤菜。四道荤菜就比较讲究了，所谓过年必做12道菜，鸡、鸭、鱼、肉样样齐全，四个荤菜分别需要包含鸡、鸭、鱼、肉。 鸡寓意着金鸡报晓、大吉大利。 春江水暖鸭先知，所以鸭寓意报春。 鱼寓意着年年有余。肉则象征生活富裕。 而过年必做的12道菜中，四道素菜同样有所讲究，通常来说，传统年夜饭12道菜谱中的四道素菜分别是白菜、芹菜、韭菜、豆腐。 素菜中，因为菜和财谐音，所以白菜寓意着明明白白发财。 芹菜则弘扬我国人民优良品质，寓意勤劳生财、发家致富，韭菜象征长长久久，永久发财，豆腐中腐与富谐音，寓意生活富足。 于是，香樟花园的年夜饭，可谓是囊括了这些所有寓意吉祥的菜。 最后，陆云谦还把一盆香辣的水煮鱼片也搬上了酒桌。 ………… 吃过了年夜饭，则是几家人相聚一堂。 小孩和妇女给就去花园里面放烟花，一朵一朵五颜六色的烟花开放在夜空，璀璨夺目，很有过年的气氛。 男人们则是坐在一起轻松的下棋，魏家两位男子则是靠着沙发看央视春晚。 春节在祥和的气氛中欢度。 陆云谦依旧保持自己的事业节奏。 该投资就投资，自己不想做的，但是在未来赚钱的项目，一律以股东身份加入，比如电子公司，随身听公司等项目。 《傻柱》这部电视剧，没能赶上春节的节日热闹，在开春后，才搬上银幕，在央视一台晚间黄金时段的八点档播出。 大概是因为，这一时段本身就是全国电视最好的播放时段。 这部电视剧播出之后，那是受到了全国观众的热议。 “暴风影视公司虽然成立才一年，却取得如此成绩，咱们应该举办一个庆功宴啊！陆总你说是吧？”电话中，魏夕瑶这样问道。 连续制作了两步卖座的电视剧，冯婉作为业务负责人都没来陆云谦面前炫耀。 到是魏夕瑶，忍不住要炫耀公司的业绩。 陆云谦：“是应该庆功！这件事，你去主办吧。” “那你能到场说两句吗？” “我？我正在家里写故事呢，你要知道，现在漫画社虽然有两名作者，可是我还是不能轻松啊。” “你在为漫画社写故事？” “嗯，最近，才刚加入暴风影视的两位导演，就那个叫什么来着，在催我赶紧创作电视剧剧本呢，这不，为了公司的项目能续得上，我正在准备第三部电视剧嘛。” 魏夕瑶一听，顿时拍着办公桌笑道：“行啊！我们耐心等待，庆功宴，那就不等你啦。” 几天之后，魏夕瑶又打来一通电话。 “喂，巴宝莉直接到公司来了，她说，过年的时候在电话中已经和你说定了，你怎没告诉我？” 陆云谦这才晓得，巴宝莉与港岛的影视公司解约。 回到内地发展。 而且是直接去了暴风影视公司，要求签订合约。 虽说暴风影视公司已经成立一年，也出了两部另业界为之惊艳的电视剧，可是旗下还没有自己的艺人演员。 巴宝莉的加入，到让陆云谦想到一件事 “既然她主动投奔咱们，那就将她签入公司吧！顺便，成立一个艺人经纪公司，把她放在这家艺人经纪公司旗下，之后招募业界愿意加入公司的演员、艺人。” 就在两年前，好莱坞的商业和娱乐区被正式列入美利坚受保护的历史性建筑名单。 而且好莱坞的商业影视制作模式可以说成为行业标杆。 各国都照着他的模式打造本国的影视行业。 魏夕瑶顿时就想到一个看可能，暴风影视公司旗下设立艺人经纪公司，那不就是说要将艺人演员也打造成商业模式？ “咱们是要参照好莱坞的商业制作模式吗？” “有这么个想法，不过你不用着急，一步一步来，先做好每一个项目，至于公司发展方向，我自会定夺。”陆云谦也了解，这个年代，步子不用跨太大。 贪多嚼不烂。 先把手里的项目逐一做出来，时机成熟的时候，自然就水到渠成。 …… 暴风影视公司总经理办公室。 挂了电话，魏夕瑶看着明艳动人的巴宝莉。 “刚刚云谦的意思，你也听见了吧？” 巴宝莉点头，眼眸眨动：”听见到，他为了安顿我，还特地建立艺人中心，实在是不知道如何报答。” 她将陆云谦这一行为，看做是对她的特别对待。 一想到在港岛与这边的两种截然不同的待遇，巴宝莉眼眸泛红，虽然无法对外人倒出各种心酸，可是太却是知恩感恩之人。 魏夕瑶轻笑道：“他就是这样的机敏之人，不用放在心上，我让律师过来写合约，然后，签了约，如果近期公司的下一个剧本没有出来，你纠葛i帧及放个假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嗯，云谦那边的剧本大概还要多久？” “他刚刚说，才开始写，应该少不得一两个月。” 巴宝莉微微一愣，“要等两个月时间啊？” “你也了解的，一部电视剧制作，从立项，创作剧本到后期开拍，中间环节巨多，需要筹备的时间也不少。肯定需要这么长时间。” “可是……” “怎么？你不想休假？” 魏夕瑶斟酌着一个用词，难道巴宝莉急于拍戏赚钱？ 以她在港岛的发展，不应该缺钱呀。 但是，为了稳妥起见，她还是拐弯抹角的问出了自己的意思。 不想到，巴宝莉确实轻点头。 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你别看我接了那么多广告，真正进入我荷包的钱却不过，加上我这次为了解约，支付了一笔赔偿金，算是掏空了我在那边所赚的钱。” “那你现在需要多少钱维持体面的生活？” 魏夕瑶也了解，像巴宝莉这种卡位的演员，怎么说也少不得要住小洋房院子，出行得有司机、助理陪同，以确保她的安全。 巴宝莉撩起发丝，想了想，吐露真实近况，说道：“我之前居住的房子，在去港岛之前卖掉了，所以现在回来还的现租房住。” “这么说，你现在连一个落脚的地方都咩有？” 这特么也是搞得惨兮兮的。 让她的粉丝都不敢相信。 顿了顿，她又抓起电话，并说道：“你稍等一下。” 她又把电话给陆云谦打了过去，并将巴宝莉的现状告诉他。 “没地方住？这有什么难的，咱们徐汇不是开了一家五星级酒店了嘛?直接过去住就是，报我的名字，她想住，就可以一直住在那间酒店。”电话中，陆云谦非常豪爽的说道。 那间酒店，就是后世鼎鼎大名的喜达屋度假国际酒店。 只不过，这间酒店是陆云谦自己开的。 也算是让申城增添了一家属于自己的酒店品牌。 这座酒店，占用了一整栋商业楼。 当时，他并没想到开酒店，但是因为商业楼建成之后，招商工作难以推广，就改作自己用，用来开了他们自己的第一间酒店。 这间酒店的运营者，也就是董事长，不是别人，而是他们自家人，陶斐。 陶斐在和平饭店工作多年，积累了丰富的酒店运营经验。 她来运营这间五星级酒店，是最适合的人选。 魏夕瑶请来律师，按照陆云谦的意思，与巴宝莉签订了艺人协议。 然后，亲自开车，送巴宝莉去了徐汇商业中心，下榻喜达屋度假国际酒店。 第190章 《渴望》剧本出炉 陶斐听说巴宝莉从港岛回到内地，因为无处可去，被陆云谦安顿在酒店。 便是出来迎接贵客。 之前，二人就在百乐门有见过面，那时候，虽然并没做过多交流，但是陶斐对于巴宝莉印象极为深刻。 不管怎样，她曾经是舅舅冯正宗的红颜知己。 这一点，陶斐便会对巴宝莉格外热情。 接到贵客，她吩咐工作人员帮忙把巴宝莉的行李送去客房，便问道：“你喜欢住高层江景房，还是稍微低一点的房间？” “呵，谁不想站得高，望得远呢？救助高层吧。” “这样也说的有道理，那就给你开顶层的总统套房吧，那可是云谦本人设计的，平常都是闲置，很少有客人进去住，主要是一般的客人住不起那种高档客房……“陶斐一边吩咐前台立刻为客人办理入住手续，便是笑道。 她多少能看出来，巴宝莉对陆云谦是很惦记。 要不然，也不会冒着各种风险，倾家荡产也要回到内地发展。 魏夕瑶将巴宝莉交给陶斐，参观了一番孩之后问道：“你这里有餐厅，不如请我吃个晚饭呗。” “你哟，天天来蹭吃蹭喝，让我下个月如何做财务报表？”陶斐没好气说道。 “你看你啊！我又不是每天都要过来给你送客人，再说，今天，巴宝莉进来住，你不得招呼一下我两嘛？ 我到没什么名气，可是巴宝莉这种形象良好的有名气演员，她现在住这里，不交房费，但是你可以利用她这么好的身材，样貌，名气，帮你酒店打个活广告呀。” 一席话，顿时让陶斐直呼可以。 巴宝莉自己也很愿意帮酒店做广告推销，毕竟陆云谦这么豪气，不收房费不说，还让她住总统套房，她在港岛住过总统套房，那个舒适度，是真的天上人间。 住进去，就不会想搬出去。 陶斐和魏夕瑶一块儿，送巴宝莉上去顶层客房，走进电梯，陶斐问道：“你自己觉得呢？可以帮我们拍摄一支广告片吗？” “当然可以呀。你还犹豫什么，赶紧去安排吧，我课不希望吃白食。” 两位陪同上楼的女子自然也晓得，巴宝莉并非是男人养在笼中的金丝鸟，每一步都是靠着自己的实力在拼。 在百乐门，她与男人逢场作戏，赚取金钱。 在港岛，她也是靠自己的演技。 上了顶层，送巴宝莉走进总统套房，魏夕瑶都吃醋了。 “哎呀，我都不想回家住了，陶斐，可以帮我走个后门，开一套总统套房住两晚吗？”魏夕瑶直接进去，超宽大舒适的沙发里面一趟，懒洋洋的问道。 陶斐轻笑，“这我课做不了主，这间酒店，虽然我是董事长，可是财务报表可是要直接交给大老板过目，你要是有信心，让云谦对财务报表满意，随便你呗。” “算了，你这人，我是占不了便宜。” 因这间喜达屋酒店开设在靠近外滩的位置，周边又是新开的商超，名副其实的商业中心，所以生意还算可以。每天的入住率也上的去。 加上陶斐将和平饭店那边的一些老客户带过来。 也就是一批外国常驻华夏办公的一群人，都搬来了喜达屋酒店办公室，把这里当做他们的办公室，又是居所，一式两用。 “这样吧，巴宝莉，既然你答应为哦我们拍广告，那我稍后就把资料送给你，你先看一下，我再联系广告拍摄的事情。应该就在咱们酒店，全方位拍摄。” “好，只要我能利用名气做到，帮到你们，我非常愿意……” “你直接拿着房卡去餐厅用餐就可以，不用另外支付费用，”陶斐将一张办好的房卡递给巴宝莉说道。 他们这间酒店集客房、餐饮、会议厅一体，餐厅就有两种，中餐厅，与西餐厅。 还有咖啡厅，放松吧等等。 细节方面比和平饭店都做的更好。 稍后，陶斐便派了助手将酒店的资料送到总统套房。 安顿之后，巴宝莉为了表达对陆云谦的感激，还特地去了一趟香樟花园答谢。 并为陆云谦的两个孩子送上了一份礼物。 陆云谦在家搞创作，听说巴宝莉过来拜访，连忙下楼迎接。 看到依旧风情万种，穿着旗袍的美人独坐客厅的光亮处，陆云谦莫名有一种久违了的感觉，“巴宝莉！欢迎你来参观香樟花园。” 走到客厅，陆云谦大方的与对方拥抱。 之后，两人分别落座。 巴宝莉坐姿优雅，手捧一杯茶水，将自己在香江的发展，如实告诉对方。 “原来，你在那边发展的还算挺好的，就是给钱给的太少，不过没关系，就当是花时间在那边培养了自己！我这边，很快就能上第三部电视剧，这段时间，你多学习一点东西，=充实一下自己。” “太感激陆总了，不过，第三部电视剧，是一部什么样的电视剧呢?” 巴宝莉迫不及待的想知道。 陆云谦也是清楚巴宝莉的急迫，便把故事讲述给她。 “简单来说，该剧讲述了年轻漂亮的女工刘慧芳面对两个追求者迟疑不决的故事。 一个是车间副主任宋大成，一个是来厂劳动的大学毕业生王沪生。 女主角渴望爱情，但是，前者有恩于她，后者身处困境，需要帮助，这使她左右为难。” “这样的纠葛，听着就让人心里扯得慌。” “是吗？” “嗯，不知道我适合演里面的哪个角色。” “到时，看了剧本，让导演与你一起来定，是咱们自己的剧，角色可以挑选，再加上目前，公司的演员就你一个是签约的，其他人逗都得去请其他公司的。” 这对于熟悉影视行业潜规则的人来说，实在是感激不尽。 “这个故事，开始于一段复杂的恋情，年轻漂亮的女工刘慧芳面对两个追求者，一个是车间主任宋大成，一个是来厂劳动的大学毕业生王沪生。她渴望爱情，但是，前者有恩于她，后者身处困境，需要帮助，这使她左右为难。 王沪生父亲王子涛是个着名学者，于特殊时期初期突然被抓，下落不明，母亲急忧交加，病发身死。 姐姐王亚茹是个医生，在送别未婚夫罗冈去干校后，发觉已有身孕，她不顾罗冈的劝阻，偷偷生下一个女儿，取名罗丹，罗冈突然深夜返京，王亚茹惊喜中并未察觉他神色有异，罗冈带着女儿悄然离去，留下一封信，告之他被通缉，生还无望，让王亚茹忘掉他。 刘慧芳和王沪生结了婚，刘对捡来的弃婴萌发母爱，王沪生不情愿，只好勉强收留，起名刘小芳，一年后，他们有了自己的孩子——王东东。 深感失望的宋大成和刘慧芳的好友徐月娟结了婚，但对徐感情不深。 刘慧芳在夜大与教师罗冈相识。 偶然间，小芳的身世大白。 恰在此时，王亚茹经过几年钻研，终于治愈了小芳相同的病症，生活再一次迫使刘慧芳作出抉择。” 听了整个故事，巴宝莉久久的陷入这个故事。 “怎么？故事不好吗？”陆云谦又为对方添茶时问道。 巴宝莉摇头，“不是的，故事很接地气，我就是在想，你仅仅只是经历了一次未婚妻变故，怎么像看透了人世间似得，写出一部接一部好电视？” “呵呵，那是我幸运，要是其他人来写，估计也能写出好看叫座的电视剧。” 笑了笑，巴宝莉又想起要帮酒店拍推广片一事，便让陆云谦写一个故事。 经过了解，陆云谦也明白了陶斐的意思。 并当场想了个酒店推广的故事，还乐道：“这个故事里面，没有男主角，你在等候男主局哟。” “听起来，似乎是在给我拍相亲片呢。”巴宝莉风趣说道。 丝毫不介意让人知道，她目前单身没有追求者。 三天之后，巴宝莉去拍摄了一支喜达屋酒店的推广片。 她穿着洋气的纱裙，漫步穿梭在喜达屋酒店各个空间，在摄影师镜头下，是那么的浪漫，犹如与她置身的酒店融为一体了似得。 广告片的拍摄，也引发了酒店不少客人的侧目。 他们好奇的过来围观拍摄。 就像在酒店拍摄一出电影似得，迫于故事氛围感。 “看来，只要摄影师与演员跟着云谦走，就没有问题！”魏夕瑶已经亲眼见识过巴宝莉拍广告三次，这次，对于已经心智逐渐成熟的巴宝莉来说，演绎得不仅风情万种，而且每一处背影颇为令人遐想。 也不得不感慨，这就是吃演员这碗饭的女人。 一个月之后，《渴望》剧本出炉，陆云谦还是要请了陶步轩与蔡澜同时来看剧本，让陶主编挑选，是否需要同步发表在故事会，作为电视剧的前期热度积攒。 陶步轩看了故事，惊声道：“自然是要！不过，德鲁纳纳酒店，他们已经看上瘾了，因此读者希望你继续写一个灵异故事，可以继续写灵异故事吗？” “继续写灵异故事？鬼吹灯？还是盗墓？” 不知道是不是积攒了一群忠实读者的缘故，陆云谦也想稍微变换一下故事风格。 打算不走常规路线，创作一部带有系统的温情可爱的故事。 “我有一个想法，这次，想写一个带有金手指的故事，就是给主角带一个系统，系统你可能理解有点困难，就是巨大的外挂，不对，外挂你可能不明白，等我写好再仔细说吧。” 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一脸蒙圈。 这样，也算是打击了陆云谦。 他认为，可能系统故事还真的不适合在这一个年代。 便是打消了这个想法。 于是，陆云谦一边在家带娃，帮忙带一带陆瑾年小朋友，一边开始琢磨为故事会上哪一类故事。 这一年代，又不存在什么鸡娃、内卷这些东西。 不过，这期间，陆云谦飞了一趟美利坚出差。 做了几个大型投资，投资了硅谷的一系列科技公司。 回到国内，便开始创作故事。 程嫣却跑到老公面前，“云谦，我已经决定要再开一家餐厅。” “是吗？想好了做什么吗？” “我想做一个大排档，听说大排档也很赚钱呢。” 陆云谦微微一愣，大排档？ 累死人那种，赚钱却是其次。 不过，这倒让他立刻想到一个创意，前世看过大湾区的哥哥这个大排档综艺节目，现在巴宝莉闲着，没事干，还咩有开始拍摄电视剧。 不如，邀请几个艺人过来为大排档拍综艺节目？ 顺便做成那种深夜食堂？！ 在脑中如此一琢磨，陆云谦便是见自己的主意告诉老婆。 “做成电视综艺节目？会有人看吗？” “如果咱们邀请艺人，有名气的艺人，肯定有观众喜欢看的啦。” “不过，好想还蛮有意思呢。” 两夫妻当场拍板，就要做一个大排档，请艺人演员过来拍节目，以此打开销路。 说干，两夫妇第一次如此愉快的合作，由陆云谦写餐厅具体商业计划书，然后交给程嫣，让她自己去调配人手，把擦你他娘开业再说拍综艺。 一个月之后，程嫣筹备的大排档顺利开业。 并且就开在申城比较繁华的徐汇商业区外围，靠近外滩这一黄金地理位置。 这期间，陆云谦让魏夕瑶邀请几名艺人，不管是国内还是港台，都可以。 最后，魏夕瑶是功夫不负有心人，邀请到了内地的两名艺人，即将参与《渴望》拍摄的女演员张开丽，李雪见两位主演。 加上有巴宝莉的加入，便是三名有名气的艺人。 再有几名没什么名气，但是也是在演艺这一行混的小演员。 由于要做有深度的深夜食堂类节目，在开拍第一天，晚间，陆云谦还亲自到大排档餐厅去观摩、指导艺人如何拍摄餐厅类真人秀综艺。 由于他们也都是初次干这个事情，全都都很紧张。 “别紧张，你们都按照在生活中一样表现就可以了。 艺人大开餐厅，把餐饮新手踩的坑全踩了一遍！ 陆云谦看过他们的经营之后，开始点评： “想要做大排档，可是这样的摆盘，又不像是大排档的感觉，像是茶餐厅……” “动线设计不合理，这样跑来跑去，一个服务员每天的运动步数要超过2万步！” “后厨，下午三点就要开始备菜，要有一个人递菜给厨师，否则锅红了再跑过去就来不及了！” “这个套餐，别说卖一人18元，一桌都超不过100元！” 第191章 艺人的深夜食堂 这些对话场景，发生在大排档深夜食堂。 这档综艺节目也定名为：《艺人的深夜食堂》。 艺人们参加美食类节目，曾hold住拍摄现场的他们，面对餐饮时，连连感叹：“开餐厅一点都不容易。” 虽然是一档综艺节目，但他们开餐厅遇到的坑，一个都不比现实中的小。 第一期节目，陆云谦作为制作人，出现在镜头里边。 他让节目后期打上几个字，”这位是制片人兼老板娘老公……“ 也算是告诉观众，他们请来了开餐厅的餐饮老板丈夫请教，节目中，第一个夜晚，直接被餐饮老板打出了不及格的分数。 陆云谦坐在镜头前的餐位上，“首先，帮你们定位几个坑：第一，你到底想开一个什么餐厅？” 餐饮这一行，他太了解，新手做餐饮，最容易陷入的一个误区就是：心里拧巴，定位不清晰。 什么是定位呢？ 定位教父特劳特曾给出过清晰的概念：定位就是让你的产品和服务在顾客和潜在顾客心智中与众不同，并且成为首选。 听起来简单，但真正理解和做起来是有难度的。 许多餐饮老板总是： 明明想做大排档，呈现出来的却是创意菜的复杂盘饰； 想做高端，店内海报宣传却是好吃不贵农家菜； 想吸引年轻人，却没有一处新奇的场景，没有一道可拍照的菜品…… 心里想一套，做出来的却是另一套。 然后，自己还疑惑，为什么我装修的年轻未来风格，怎么来的都是五十岁以上的人？ 我明明是请了最好的大厨，用最好的食材，计划的人均25元，怎么最后人均只有10元？ 在节目中，陆云谦大方透露开餐厅的诀窍： “开餐厅，定位是个系统的活儿，从选址、装修、装饰、菜品、餐具、服务等各个方面都必须是坚定地向着同一个方向去的，合力才能跑得快，各模块各自为政，只能让顾客陷入混乱，失去选择你的理由。” “第二，采购坑，买的贵，质量差。” 在《艺人的深夜食堂》，这几个餐饮新手结结实实踩了餐饮采购的坑。 先是接待一桌本土老夫妇客人，准备做四菜一汤，非常家常的菜，原材料就花了15块，餐饮内行一来，说，最多三四块就搞定了。 后来一道红色的菜心，普通餐饮店不常见，采购以为捡到了宝，结果上桌后根本咬不动，全是麦麸，太老了，对原材料毫无品控。 最后，还有一道苦瓜排骨汤，品鉴之后，陆云谦作为资深餐饮老板，说：“味道太寡淡了，没有回甘，加点瑶柱类的海鲜就好了。” 但是这个时代还没有那玩意。 艺人们却说：“预算有限，没那么多钱。” 结果，陆云谦作为同行，告诉他们，“买上2元的海鲜味汁就足够了……” 买的贵、质量差、该买的不买，采购这门学问，他们还尚未入门。 “然后就是你们在菜品上的定价，忽略整体呈现，盲目定价。” 李雪见作为团队“财务经理”，还没开张，就沉浸在数钱的快乐中。 团队暂时定下了日营业额一千的目标，菜品是四菜一汤的套餐。 在讨论套餐卖多少钱的时候，他们一路从18元，信口喊了28元。 他们还请周边的餐饮同行来体验，问定价多少合适，同行告诉他们，这一桌加起来都不超过20块，而不是每人。 针对这一点，陆云谦也是很皮的说道：“不一定定价定得贵，就不对，前几天，我去吃了一顿西餐，就是人均超60元的餐厅，但依然生意火爆到需要提前一天预定。” 众人不好意思的笑起来。 “定价，要与餐厅的环境、定位、菜品出品、目标客群相匹配，让顾客信服你是值这个价的。” “然后就是开业！准备不足，把短板暴露给潜在回头客！” 这几个餐饮新手也真是难为他们了，一共来了6位餐饮同行客人，他们表现出了抵挡千军万马的手忙脚乱来。 先是客人入座之后，忘记摆餐具，客人坐在空桌子等第一道菜。 后是一道菜吃完，空盘了下一道迟迟没有上，陷入令人尴尬的安静，服务员化身表演艺人，弹钢琴捱过时间。 上菜顺序也被调整了，先后分别是汤、青菜、虾仁鸡蛋、米饭肉饼，不符合中国大部分地区的习惯…… “以上的缺点还也不算什么，毕竟你们咩有经营餐厅的经验，所以就更别提厨艺的不精！” 无论从菜品呈现，还是运营流程，同行品鉴团，统统给打了不及格的分数，还开玩笑说，50分是给面子。 很多餐饮新手容易踩的一个坑就是，开业做宣传、请亲朋好友，乌央乌央来了一堆人，结果出菜速度、服务流程和整体运营都没跟上，把短板暴露给最可能成为回头客的一批人，后面生意就难做了。 “不过，互相信任是最大的武器，你们这个艺人团队配合还是很默契。不会的全都不会…… ” “哈哈哈……” 这番话，引起众人的哄堂大笑。 俗话说：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尽管艺人们是不折不扣的餐饮新手，跟餐饮相关的什么都不懂，把能踩的坑全踩了一遍，但他们却有一个非常好的点，就是：互相信任。 当后厨烧糊了菜，重新再做时，前厅的上一道菜已经空盘了很久。 “其实，在餐厅经营过程中，我们经常遇到的情况是：后厨和前厅互相扯皮，前厅抱怨后厨出菜速度慢，后厨抱怨前厅没有服务好顾客，并且在顾客面前用互相指责对方的方式，表达自己没有错。” “真的是这样呢，我们在外面吃饭也经常遇到这样的情况。”张凯开丽有感而发说道。 “是啊，这样只会让顾客对你的餐厅产生不信任感，并且负面的情绪也会影响到顾客，从而拉低对餐厅的评价。” 但在艺人这里，他们做了一个很好的示范。 在后厨慌忙做菜时，前厅默默说希望前面能为他争取更多的时间； 而前厅的艺人则全程笑脸安抚顾客，并且现场弹琴帮助拖延时间。 他们没有匆匆忙忙地跑到后厨问发生了什么状况，问菜为什么上那么慢，只是给予伙伴最大的信任和支持。 “所以，这是你们的优点！ 无论是合伙人之间，还是前厅后厨，最重要的是互相信任、互相配合，即使过程中有瑕疵，当顾客看到你的餐厅是正向的、热情的，也会对你有更多的宽容和好感。” 互相信任，是穿越艰难险阻最大的武器。 “好惨，我们都遇到了。”巴宝莉吐舌道。 李雪见确实实话实说，“我们都觉得，餐饮门槛低，低到人人都想开，但没几个人开的好，这个综艺一出，又有多少人的钱付之东流。” “正打算开餐厅，看来得拿个小本本记一下了，干货满满呢。”张开丽笑道。 大排档旁边的一家餐厅，见陆云谦点评非常在行，便是邀请他过去帮忙指点一下。 陆云谦也没谦辞，便是戴上小娇妻一起，大大方方的过去老婆的竞争对手那里。 “我们这家卤味火锅，是从你们火锅店开业之后，有感而开的。”老板陈胖子笑道。 “是吗？那你很聪明呀。” 他们开火锅店，这货就觉得可以开卤味火锅。 一样赚钱，生意一样的好。 店里是白瓷附近餐饮店的小热门。 卤火锅创始人陈胖子成长在一个餐饮世家，在他记事起，父亲就一直在开大大小小的餐厅。 而对吃耳濡目染的老陈，也逐渐被浸染为一个“花心”餐饮人。 有一个十几人的美食研发团队，每天的主要任务就是配合陈胖子，研发他偶尔吃到的或想要吃的口味。 世界上任何一种美食，只要想吃，都要做出来。 其次负责研制品牌的新产品。 年前，与朋友们聊起，为什么也有人偶尔会把卤味放到火锅里涮着吃，却没有人去做一个卤味火锅呢？ 研发团队是现成储备的，说做就做。 真正做起来，胖子才明白了之前为什么没有人做，不是自己的点子多么高明，而是这两者磨合起来太难了。 毛肚涮火锅可以很好吃，鸭肠涮火锅也可以很好吃，但卤味本来就是重口味的食物，火锅也是重口味，就像两个同样个性鲜明的人在一起，却不那么容易。 试验、调整前后花了一个多月多，倒掉的卤水就有几万，呈现风格也多次调整，总算找到了卤味与火锅的“平衡点”： “第一，产品方面，盐度和香料的平衡。” 卤味和火锅底料都重盐，加在一起就会越煮越苦，都用各自的香料，搭在一起香料过重可能就会臭。 哪种料多一些，哪种料少一些，多多少、少多少，都需要一次次反复试验。 最终，团队决定将辣卤分为两种，可以直接吃的现捞热卤和用来涮火锅的卤味，为了能与麻辣锅底搭配出绝佳美味，火锅卤重新调整了卤料的成分，减少了其原有的盐度和辣度。 两种卤味分别用不同的器具盛装区别，一个用小笼屉，一个用瓷碟，食客可以一目了然。 “第二，装修上，食物与环境的平衡。” 陈胖子最开始的想法是做市井火锅，装修风格尽可能古朴，以深色为主。 就好比程嫣开在过去放电影的院子里面那种朴素地方。 但出来的感觉非常不协调，卤味是深色的，火锅是深色的，再加上深色系的装修，完全体会不到吃火锅的愉悦感。 于是他们做出了相应调整，桌面和墙围全是八十年代白色瓷砖，装修装饰也尽量用明快的色彩，复古怀旧但不沉闷。 而新一代店的赛博朋克风，拥有更强烈的视觉冲击效果，营造出一个绚丽的“火锅乌托邦”的感觉。 “第三，餐具方面，功能与颜值的平衡。” 提到风靡火锅界的小笼屉风格，陈胖子笑谈，“当时并没有特意考虑做成这样的风格，只是为了功能上的考虑，想要让卤味更好地保温，保持最佳的口感。” 无心插柳，找到了可以一直加热、又有热气腾腾市井气的笼屉，并且餐桌旁的置菜架也变做成了竹篾编的，不但解决了功能问题，还让餐厅的颜值进一步升级。 “第四，记忆方面，卤味火锅与甜品的平衡。” 在综合体验上，陈胖子一直试图找出一个可以让顾客在用餐结束时，有美好记忆的点。 他想到了法餐结束时的餐后甜品，肯德基的一元冰激凌，它们设置的目的都是为了给顾客一个甜蜜的记忆。 而火锅和甜品，又是天然的绝配，吃完火锅，来份甜品解辣又解腻。 于是在卤火锅，足足为顾客提供了5款免费的甜品，并且计划是在每半年更新一次。 许多人去打卡，都是冲着卤火锅丰富到犯规的甜品去的，也引领了火锅界“火锅+甜品”的风潮。 少盐适宜涮火锅的卤味+复古市井的白瓷砖装修+原木色的笼屉盛具+极丰富的免费甜品，几乎定下了卤味火锅的基本调性。 一时之间，“卤味火锅”这个新兴物种让创业者兴奋不已。 “难道这是火锅红海的财富洼地？”程嫣疑惑道。 陈胖子笑道：“我决定要做加盟！这样一来，可以在全国推广。” “推广就算了吧，你这是想赚一波加盟费。”陆云谦无情揭露对方的想法，听了这话，陈胖子不仅没有生意，反而豪爽的哈哈大笑。 “按照一家店收5000快加盟费，我就可以在今年实现真正的财务自由了。”陈胖子说道。 陆云谦对于这些餐饮行业的招数，是门儿清。 按一家店5000加盟费来算，要是有一百家，那就是5千万加盟费。 这让程嫣顿时明悟。 虽然在申城是一线城市，开店投资高达上万，但是听了胖子的豪言，还是挡不住加盟者的蜂拥而至。 晚上回家路上，程嫣问老公，“他这个品牌，真的比我的餐厅更赚钱吗？” 陆云谦靠着后座，轻轻一呵，“在卤味火锅的江湖里，有人赚的盆满钵满，有人挣扎在路上，有人正摩拳擦掌地大踏步入场……你管那么多做什么，做好自己的事业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