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晴:“……?”


    霽溫風:“pure love,clear love,純愛。”生怕方晴聽不懂,還用中英兩國語言講三遍。


    陸容捂臉,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為什麽霽溫風要對他媽講這個!他有毒吧!他就不能對他自己媽去講嗎!神經病啊!


    陸容覺得他已經等不及臨終回憶這尷尬的一幕,他現在、立刻、馬上就要死了,死在霽溫風的clear love之下!


    陸容被霽溫風大招誤傷,歪在床頭進入當機狀態。方晴也被霽溫風強悍的氣勢所壓製,環著胸口若有所思:“嗯……我能理解你們。男孩子嘛。就是你們這個純愛,能不能換一種方式。”


    這回不但陸容當機了,霽溫風也當機了。


    他萬萬沒想到,人生第一次出櫃,他的繼母兼丈母娘,竟口吐蓮花,說出了驚世之語——讓他們換一種愛的方式!


    什麽方式?具體指什麽?難道是……換一種體位嗎?這看起來不像是一位同時做了繼母和丈母娘的女人會說出來的話啊!莫非是諷刺?試探?一種深奧的話術?


    “……”霽溫風盯著方晴凝重而睿智的臉龐,因為腦袋轉速過快冒起了青煙。


    他竟然無法從方晴的表情、語言、肢體動作解析到她一絲一毫的真實意圖!


    這個女人,當真恐怖如斯!


    方晴看兩個少年沉默不語,終於忍耐不下去了:“我說,你們也不能每次都通過打架來表現兄弟愛吧。”


    陸容:“……”


    霽溫風:“……”


    方晴領略的兩個少年草泥馬的表情,覺得從剛才起一直很古怪的氣氛變得更加古怪了。


    她的食指在他們倆中間搖擺:“剛才是小風哥要教容容英語、容容背了七遍都背不下abandon、容容惱羞成怒就跳到小風身上揪著領子要揍人吧?”


    陸容:“……”


    為什麽我在你心目中是如此沒有素質的一個人!


    霽溫風意外地看了一眼自己左手至今牢牢握著的英語課本,大喜過望、劫後餘生:“是是是你說什麽就是什麽。”頂了頂陸容的胳膊肘讓他不要要求太多,黃泉路上走一遭,還要什麽自行車啊。


    方晴見自己猜得沒錯,房間裏也恢複了緊張活潑的氣氛,滿意地點點頭,重新抖擻出睿智長者的風範,衝兩人說教:“所以容容,小風哥哥是對你很有兄弟愛,才抽出自己寶貴的時間,來教你英語的。你不能因為自己學不會就惱羞成怒地打他。你學不會那是理所當然的,你要是學得會,你英語怎麽會爛?不是小風哥哥的錯,明白嗎?要心懷感恩。”


    陸容:“……”謝謝你解釋了一遍為什麽我英語爛,根源是因為我學不會,嗬嗬。


    方晴訓完陸容,對霽溫風歉疚道:“謝謝你這麽大公無私地幫助容容。主動幫他補習,被他毆打了還站出來幫他解圍……容容,以後小風哥讓你幹什麽你就幹什麽,聽見了嗎?”


    霽溫風絕處逢生,還得到了繼母兼丈母娘的雞毛箭,立刻一副登堂入室的模樣,衝陸容高傲一抬下巴:“聽見沒有?”


    陸容:“……”


    誰賣他都沒有方晴狠,不愧是親媽,一出手就知道有沒有。


    霽溫風和陸容客客氣氣地送走方晴,關上門,互看了一眼。


    霽溫風:“你媽有毒。”


    陸容:“你才有毒。什麽繼母,我看你就是她親生的。”


    “瞧瞧這小嘴兒,跟抹了刀子似的。”四下無人,霽溫風就大喇喇勾住了陸容的腰。


    “你屬章魚的嗎?”陸容狠狠甩了他一眼刀。


    “方姨說了,我想對你做什麽,你就得做什麽。你怎麽不聽媽媽的話啊?”霽溫風低笑一聲,在他耳邊輕聲道,“是不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隻聽老公的了?”


    陸容被他弄得耳朵癢癢的,瘋狂掙紮起來:“霽溫風你老實一點!”


    “我不。”霽溫風把他往牆上一推,結實的手臂牢牢撐在他周圍,漂亮的眼睛帶著促狹的笑意望著他,“是誰說……‘一切都是我主動,跟小風哥無關’的?”


    霽溫風壞壞地學著陸容的聲調,陸容臉一紅,狼狽地回避他的目光。


    “還說什麽……’是我先’。容容,到底什麽先?先動心?還是說趁我不注意偷親我先?”


    “你做你的白日夢……”陸容的臉越來越紅,還惱羞成怒地推了他兩把,霽溫風紋絲不動。


    非但紋絲不動,還捉住了他亂動的手:“別想跑。說清楚。什麽先。”


    陸容越來越心慌:“我瞎扯的!我還以為……”


    “你媽把我們捉奸在床了。”霽溫風幫他把後半句補齊,眼裏星星點點的笑意擴散得越來越明顯,“那麽,你又為什麽要瞎扯呢,嗯?”


    陸容被他徹底將死了,抿著嘴唇,不看他也不說話,繃著清秀的臉,恍如進了死胡同的小動物。


    從裏向外都被翻出來晾在青天白日裏。


    霽溫風看他一臉被逼到絕路的模樣,心念一動,單手扣住他修長的脖頸,強迫他抬起頭來,狠狠吻了上去。


    “啊哈!”方晴猛地推開了門。


    陸容、霽溫風:“!”


    陸容:啊啊啊啊第二次了!


    霽溫風把他按在牆上!而他正在霽溫風的懷裏!霽溫風的手還握著他的後腦勺!


    他們倆齊齊看著方晴,方晴也直勾勾看著他倆,臉上毫無喜色,她也不可能有喜色,因為這他媽又雙叒叕是一副捉奸在床的刺激場麵!


    不過因為第一次的事他們已經有了長足的教訓,陸容和霽溫風對視一眼,敵不動,我不動!在方晴開口之前,絕對什麽都不要說!


    方晴:“……”


    霽溫風、陸容:“……”


    方晴:“…………”


    霽溫風、陸容:“…………”


    方晴:“………………”


    霽溫風、陸容:“……………………”


    在長久而膠著的眼神交匯後,方晴冷哼一聲:“我就知道。小風哥,你怎麽能把容容按在牆上揪他的頭發呢?”


    “出現了!”霽溫風和陸容心中暗喜。


    方晴の奇妙跑偏!


    再一次雙雙跪在地上認錯並發誓再也不打架後,兩人把方晴送走。


    陸容:“把門鎖上。”


    霽溫風:“其實我今天來,真的隻是想給你補英語。”他發誓他什麽都沒多想。


    陸容冷冷道:“鎖上。”


    什麽補英語補數學,都要鎖。


    他這一生都不想再承受第三回 了!


    第114章


    114、霽溫風:陸容, 你將淬火重生!


    霽溫風和陸容經曆了大起大落,開始認真補英語。


    霽溫風畢竟是半個美國人,對於英語教學有特殊的思路。


    霽溫風(英文):“從現在開始,在這個房間裏隻準許講英文。”


    陸容:“一句中文都不能講嗎?”


    霽溫風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從自己的書包裏拿出一把水槍,呲他——


    陸容:“啊啊啊啊啊啊!”


    陸容:“霽溫風!這個水為什麽那麽冰!”


    霽溫風(英文):“我把彈夾拿去冷藏室凍了凍, 還在裏麵加了專供威士忌的冰塊——你又說中文了。”一手拿英語書, 一手拿水槍, 麵無表情地繼續呲他——


    陸容擋著臉滿屋子亂跑:“no!no!stop!please!”


    霽溫風豎起水槍,瀟灑地吹滅了槍口飄出來的冷霧,插到了褲腰上, 然後打開英語課本(英文):“abandon怎麽拚。”


    渾身濕透的陸容抱著腦袋蹲在沙發上,喘息著,一個單詞一個單詞念:“a-b-o……”


    霽溫風拔槍便射, 每射一發冷冷吐出一個單詞:“是a-b-a-n-d-o-n.記住了嗎?”


    陸容:“啊啊啊啊啊記住了!記住了!”


    霽溫風臉色一寒(英語):“誰準你說中文的!”


    呲呲呲他——


    陸容:“sorry!sorry!stop!”


    霽溫風(英語):“abandon怎麽拚!快!”


    陸容:“a-b-a-n……n……”


    霽溫風抬起槍口,作勢要扣動扳機。


    陸容抱頭:“nonono……d-o-n!a-b-a-n-d-o-n abandon嗚嗚嗚!”


    霽溫風唇角一勾,從冰箱裏取出另一發子彈換上, 冷酷無情地換上。


    霽溫風抬眼(英文):“陸容,你將淬火重生。”


    就一個晚上, 陸容背了上百個單詞, 學會了三種時態, 流利掌握18種句式,還哭幹了他一輩子的眼淚。


    他坐在浴缸裏,淋著花灑, 冷冷的洗澡水在臉上胡亂地拍,滿臉水痕地衝霽溫風吼道:“i hate you!you monster!”


    霽溫風慵懶地站在浴缸邊上,啪地合上了手中的課本,陶醉道(英語):“多麽地道的美式發音。以後你都可以代替我出席霽氏的新品發布會了。今天的教學就到這裏,明天繼續。”


    陸容可憐兮兮地抱著自己的膝蓋,身上的襯衫全都濕透了,眼圈通紅地想:等他從浴缸裏出去,一定要把霽溫風給殺了!


    頭頂傳來一聲輕笑,那挨千刀的殺胚動了動,溫柔地摸了摸他的腦袋:“i’mproudyou.”


    說完之後就離開了,紳士地帶上了門。


    淅淅瀝瀝的水流逐漸變得溫熱。


    陸容的心情平複了一些,氣惱地脫掉了濕衣服。暖洋洋的熱水逐漸沒過了他的身體,他把半張臉埋在水下,腦子裏冒出一個又一個單詞、時態和句子。


    “等考完托福再殺他。”陸容複習著今晚的上百個單詞、三種時態18種句式,在氤氳的熱氣中冷冷地想。


    並且稍後就忍不住發出了一聲舒服的哼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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