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動手吧,諸位施主。”他的聲音毫無波瀾,“我們,本就是敵人。這副身軀的原主,那個名為梵任齊的人類……”他頓了頓,仿佛在咀嚼一個無關緊要的名字,“他的故事,他的情誼,早已是過眼雲煙。而我,是迦葉尊者,降龍羅漢!他的意識……”


    降龍羅漢(迦葉尊者)的聲音帶著一種斬斷因果的決絕:


    “早已消散了。”


    “消散了?!”


    “轟——!!!”


    這句話,如同點燃了兩座壓抑到極致的活火山!


    幾乎在同一瞬間,兩股足以令諸天顫抖、令萬神俯首的恐怖威壓,如同兩座太古神山,轟然降臨!目標,直指跪在地上的降龍羅漢!


    噗通!


    強如降龍羅漢,承載著不滅的強者意誌,在這雙重、源自靈魂最深處的暴怒威壓之下,也如同被無形的巨錘狠狠砸中脊梁!他剛剛挺直的身軀猛地一沉,膝蓋狠狠砸進地麵,堅硬的佛土瞬間龜裂!他悶哼一聲,嘴角溢出金色的血液,頭顱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死死按向地麵,隻能勉強支撐著不被完全壓垮!


    夏曉動了!


    她一步踏出劉曉那毀滅性的領域護罩,暗紅色的長發無風自動,周身逸散出的不再是暗紅,而是如同最深沉的宇宙暗麵、能吞噬一切光線的漆黑色黑淵物質!


    她手中那柄曾斬破蒼穹、令諸神膽寒的蒼穹絕刀無聲無息地出現,刀身嗡鳴,渴望著神明的鮮血!她站在劉曉身邊,兩人散發出的毀滅氣息相互交織,形成一片絕對的死亡領域!


    夏曉的聲音,不再有之前的跳脫或冷靜,而是如同億萬載寒冰下醞釀的滅世風暴,每一個音節都蘊含著焚盡九天的怒焰:


    “原來如此!!!”她的聲音如同驚雷炸響,“地球意誌!為了給你們這群廢物神明鋪設所謂的捷徑,為了跳過強者之路最艱難、最需要磨礪的‘最初階段’竟然不惜動用如此下作、如此令人作嘔的手段!!”


    她手中的蒼穹絕刀指向降龍羅漢,刀尖微微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極致的憤怒:


    “將活生生的人類意識強行抹除!將一個有血有肉、有思想有情感的靈魂,像擦掉灰塵一樣抹去!然後再把你們這些腐朽、肮髒的不滅強者意誌,像塞垃圾一樣塞進這具空殼裏?!”


    她的目光掃過跪伏在地、勉強支撐的降龍羅漢,又掃過遠處那些悲憤又恐懼的佛陀,眼神中的殺意幾乎凝成實質:


    “甚至有的所謂神明,更加貪婪無恥!它們連‘抹除’都懶得做,直接將原有的人類意識當成養料,活生生地吞噬、消化、滋養自己那腐朽的意誌?!告訴我!迦葉尊者!你這個占據了梵老師軀殼的偽佛!你是哪一種?!是粗暴的抹除者?還是更加令人發指的吞噬者?!!”


    巨大的壓迫力讓降龍羅漢(迦葉尊者)骨骼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他剛想開口,試圖以佛理辯解——


    轟!


    一道燃燒著金色火焰、卻殘破不堪的身影,如同不屈的流星,帶著破滅的氣息,硬生生從遙遠的天際衝了回來!是燃燈古佛!他竟在地獄十分鍾耗盡前最後一刻,拖著幾乎完全崩潰的法相,再次擋在了十八羅漢之前!他燃燒的生命之火已如風中殘燭,卻依舊倔強地燃燒著!


    “迦葉……不可……”燃燈的聲音虛弱卻堅定。


    然而,這一次,不等劉曉出手,甚至不等燃燈古佛站穩!


    一道纏繞著純粹毀滅性黑淵物質的刀光,如同撕裂宇宙的黑暗閃電,帶著夏曉積鬱到頂點的、對神明褻瀆行徑的終極怒火,瞬間跨越空間,斬向燃燈古佛!


    是夏曉!


    “滾開!老禿驢!!”夏曉的怒喝伴隨著刀光一同爆發!她不再是那個需要被保護的後輩,此刻的她,是黑淵的主宰,是複仇的女神!她需要宣泄,需要毀滅!而眼前這個燃燒殘軀也要維護那虛偽佛門的燃燈古佛,成了她怒火最直接的宣泄口!


    轟!!!


    刀光與燃燒的佛光狠狠碰撞!金色的火焰與吞噬一切的黑淵物質瘋狂湮滅,爆發出毀滅性的能量風暴!


    一刀斬出,夏曉甚至沒有看結果。她猛地轉頭,那雙已經完全被深邃黑暗占據的眼眸看向劉曉,聲音冰冷、決絕,帶著一種對整個佛門神係的終極宣判:


    “劉曉大叔……”夏曉的聲音仿佛來自九幽深淵,蘊含著毀滅萬物的意誌,“我原本的計劃,是從他們肮髒的腦子裏提取到那份圍剿夜曦的記憶後,就離開這個令人作嘔的地方……”


    她頓了頓,周身逸散出的漆黑色黑淵物質更加濃鬱,甚至有一絲絲粘稠如墨、散發著絕對寂滅氣息的純黑血液,正從她因攥拳太緊而割破的掌心傷口處,緩緩滲出,滴落在龜裂的佛土上,發出“嗤嗤”的腐蝕聲。這血液的顏色,昭示著她早已與人類之軀徹底訣別,化身為行走的黑淵。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最終審判的號角:


    “但現在看來……不行了!”


    她手中的蒼穹絕刀指向整個殘破的靈山位麵,指向所有佛陀菩薩,指向跪在地上的十八羅漢,指向那掙紮著想要再次站起的燃燈古佛:


    “這群自詡慈悲、實則虛偽透頂、褻瀆生命、踐踏靈魂的神明讓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惡心!!”


    “今天……”夏曉的聲音如同凍結萬物的寒風,宣告著最終的結局,“就滅了這靈山位麵吧!”


    她與劉曉並肩而立,毀滅的氣息如同沸騰的宇宙海嘯,席卷一切:


    “我們需要讓諸天萬界,讓所有躲在陰暗角落裏的魑魅魍魎都看清楚——在這片浩瀚的宇宙中,敢對我們的人出手……”


    夏曉和劉曉的聲音,如同兩道毀滅的雷霆,在靈山位麵最後的哀鳴中,轟然重合,響徹諸天:


    “代價——就是徹底的毀滅!!”


    逆流而上的那一道漆黑斬擊,燃燈古佛明明比融合狀態下的夏曉要強上一重天,但在出手解決漆黑斬擊時被擊退,因為夏曉所斬出的並非一刀,而是三刀。


    在夏曉用出地獄戰神時,融合體夏潼雨由完全的戰鬥本能接管,夏曉和曳潼雨作為地獄戰神出擊,剛才那一斬,便是三人同時用出穹蒼破皇道斬閻羅,三道斬擊合一,就算高過一重天也得被斬退。


    燃燈古佛絕望地朝著靈山位麵之中其他幾位擁有佛陀名號的人,“你...如來,還有諸位佛陀!你們都愣著幹什麽!今日若不燃燒自身,那靈山...”


    但回應燃燈的,是卻是一道道破空而出逃離靈山的身影,無論是如來還是彌勒,亦或是準提與接引,他們在見識到巨大的差距後,選擇了逃離靈山。


    “燃燈,我敬佩你為了靈山燃燒自身而戰,但佛門並非是一個地方,而是佛陀本人,佛陀在哪裏,哪裏就是真正的靈山。”


    就在四道流光即將消失在天邊的那一刻,異變突生,因為忙於逃竄的如來因為飛得足夠高,他發現了一件最恐怖的事情。


    那是怎樣巨大的法相,他看到,那座巨型法相的一隻比整個靈山位麵更加巨大的手正在緩緩攥緊,至於這尊巨大法相的主人,整個太陽位麵中,能夠擁有如此巨大法相的隻有兩個人,一個是半步十階三重天巔峰的劉曉,一個也是半步十階三重天巔峰的零。


    劉曉淡然開口,“掌握之中,豈可逃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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