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眼睫微顫,大抵是匆匆趕過來,兩頰微微帶了點兒紅。


    紀煙沒忍住,摸了一把小姑娘的臉。


    江之白睜大了眼,像是一隻受驚的小兔子。


    “我沒事。”紀煙輕笑了一聲,鬆了手:“會開一點車,下次我帶你。”


    紀珍從廁所出來,看到兩人這麽親密的舉動,皺了皺眉。沒說什麽話,徑直上床。


    另一頭。


    付續手裏頭把完著一個銀色的打火機,他靠著座椅,神色淡淡。


    孫譜上了車,瞥了眼他手裏頭的打火機,愣了幾秒:“阿續,你是什麽時候學會抽煙的,是不是霸王花把你帶壞了?”


    又一次聽到了紀煙的名字,付續捏著打火機的手一緊。指尖似乎染上了些許她身上的氣息。


    “不抽煙。”他唇角抿了抿。


    “那你怎麽還買打火機?!”孫譜驚了,湊過來想要仔細看看。


    付續收了打火機,放到西裝口袋裏。淡淡道:“買著玩的。”


    事實上,連他都不明白,為什麽會專門在身上帶一個打火機。就像他不明白,為什麽放下手裏頭的工作,專門帶紀煙去繞山。


    他眼睫垂下。


    “什麽?!”孫譜哭天搶地的聲音響起:“阿續,zippo的打火機,你買著玩兒?!快接濟接濟我吧,孩子窮的沒錢出去玩了。”


    付續冷淡地瞥了他一眼,孫譜摸了摸鼻子:“好阿續,我說著玩的。不過,霸王花,她真的會開車嗎?”


    “會。”付續捏著方向盤,回了一句。


    “那估計也是新手,這車,沒有撞壞哪裏吧?!”頓了頓,孫譜又上下打量著付續:“阿續,你沒事吧!有沒有傷到哪裏?”


    付續想到了紀煙的開車技術,沉默了幾秒:“閉嘴。”


    孫譜忙做了一個給嘴巴拉拉鏈的動作。


    一路上,難得的安靜。


    紅燈。


    孫譜玩著手機,忽然坐直了身:“臥槽?!發貼吧的人找到了,原來是這個人?!”


    嗶哢!


    車子猛地停下,孫譜沒有防備,頭砸到了車窗。咣當一聲,孫譜抬起眼:“阿續,怎麽了怎麽了?!”


    他的額頭上腫了一塊。


    付續視線在他額頭上停留了幾秒:“手機給我。”


    孫譜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付狗你是真的狗!”


    付續淡淡瞥了他一眼:“邁爾傑的簽名。”


    邁爾傑這三個字,根本就是孫譜的軟肋。他想到了上次付續給他搞到的邁爾傑手套,猛地睜大了眼。


    “阿續阿續,好阿續。”孫譜湊上前,狗腿子似地把手機遞給了付續。


    付續皺了皺眉頭,念出了一個名字:“司蕊蕊?”


    “沒錯,就是她。”孫譜點了點頭,見付續沒什麽印象,主動提了一句:“她曾經在我們的獎學金資助名單裏頭,上回霸王花獎學金那件事也是她做出來的。”


    付續輕嗯了一聲,往後靠了靠,神色冷淡。


    孫譜唇角含了笑,想起了什麽,他問了一句:“接下去怎麽處理?”


    付續把手機拋了回去,不緊不慢地說道:“她怎麽做的,就怎麽處理。”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就決定了司蕊蕊的下場。


    孫譜摸了摸鼻子,笑了笑:“阿續,你看我的。”


    *


    一天後,又是一條帖子炸了出來。


    【扒一扒貼吧某女生的惡劣行徑】


    【從獎學金到惡意放出視頻,引導輿論的方向。】


    這條帖子,很快就被頂了起來。


    1l:【盲猜一班,jrr,懂得都懂。】


    2l:【隻要想到這麽一個人和我同班,我簡直就是毛骨悚然!】


    …


    58l:【他媽的,我就是被這個小bith給利用的!】


    短短一個晚上的時間,幾乎是整個一中的人都知道了司蕊蕊的所作所為。


    司蕊蕊明顯地察覺到了,她被一班的人給排斥了。


    她抿了抿唇角,鼓舞了勇氣:“珍珍,我們一起去吃飯吧。”


    紀珍張了張嘴,還沒有說什麽,就已經被一句話給打斷了:“珍珍,你怎麽還理會這麽一個人?你知道嗎?她有多恐怖。”


    紀珍的同桌看了眼司蕊蕊,很快收回眼:“別理她,我們一起去吃飯。”


    “好。”紀珍應了一聲,轉身跟著女生出去了。


    司蕊蕊看著紀珍的背影,眼睫顫了顫。


    手機振動了一下。


    一顆小珍珠:【蕊蕊,你別多想,明天我再和你一起吃飯。】


    司蕊蕊扯了扯唇角,卻是怎麽都笑不出來。她沒回消息,暗滅了屏幕。


    這些日子。


    司蕊蕊過的並不是很好,她依舊在一中上學,隻是她總覺得周圍的視線,總是或多或少地停留在她的身上。


    她捏了一下掌心,唇角抿了抿,下意識地避開了她們的視線。


    廁所在走廊的盡頭,司蕊蕊低垂著頭,快速地衝向廁所。


    司蕊蕊忽然聽到咯噔一聲,似乎是門被上鎖的聲音。


    她愣了幾秒,很快反應過來,飛快地走到門邊開始推門。


    “嘩啦”一聲。


    一桶水從天而降,她沒有提防,全身濕透。


    水順著她的衣角開始往下流。


    “是誰?!開門?!”


    門外傳來了些許的響聲,很快,步子的聲音漸漸遠去。


    “開門?!”


    “拜托了,快開門!”


    沒有人回應。


    司蕊蕊被關在廁所裏頭整整半節課的時間,直到有路過的掃地阿姨聽到動靜了,才把她放了出來。


    司蕊蕊渾身濕透,發絲遮在額際,唇角慘白。


    此時的一班。


    語文老師正在上課,忽然原本安靜的教室裏頭喧鬧了起來。


    她一愣,朝著門口看去,皺了皺眉:“怎麽弄成這樣?”


    司蕊蕊沒出聲,遊魂一樣地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一下課,班上的幾人就開始交頭接耳起來。


    “你看到貼吧上發的了嗎?”


    “看到了,司蕊蕊這樣,是不是被誰給報複了。”有人應了一聲。


    …


    “可能是的,誰讓她之前把他們耍的團團轉。”


    司蕊蕊捏著手裏頭的筆,用力到指骨泛白。


    “司蕊蕊,語文老師找你。”


    語文課代表扔下這麽一句話就走了。


    似乎是生怕再多待一會兒。


    司蕊蕊朝著外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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