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公寓守則裏說的第四條是真的,可以完全信任。


    從頂樓下到十六樓,在電梯的一分鍾,鍾年沒忍住又偷吃了幾塊小餅幹。


    實在是很香,酥得入口即化。


    放到冰箱裏冷凍也許會像冰淇淋一樣好吃。


    做著如此打算的鍾年心情很好,走出電梯的步伐都歡快了不少。


    正邊走著邊掏出新的一塊放進嘴裏,他忽地察覺到一股隱晦的目光,迅速抬頭捕捉。


    就在1604室,一道一掌寬的門縫後,一道高大的身影像是在暗處伺機而動的巨型猛獸,用著一雙陰鷙且黑沉的眸盯住了自己的獵物。


    鍾年舔嘴角的餅幹渣舔到一半,被嚇得小舌頭在外麵定住了兩秒,回過神後趕緊縮回嘴巴裏,然後裝作若無其事地快速開門進屋。


    “隔壁的鄰居真瘮人……”他搓了搓自己的手臂,留了個心眼。


    決定等莫珩回來的時候問問他。


    他又吃了塊小餅幹壓驚,然後按照江璟雲教的,實實在在地給自己的傷口衝洗了十五分鍾的肥皂水。


    免得水弄濕了地板,他是進衛生間處理的。


    兌好肥皂水,心想衣服也沾上了貓毛需要換掉,就直接衝了。


    衝洗器是電動的,打開後就會射出水流,衝洗的力道也可以調整,很好用。


    鍾年把衣領勾下去,被衝到的時候有點被水涼到,瑟縮著低嗚了一聲。


    很快,他的白色亞麻上衣就被水流打濕,過薄的衣料瞬間透出底下的肉色。


    傷口受到肥皂水的刺激有些疼,鍾年不由咬住了形狀飽滿的下嘴唇,將其壓成靡麗的顏色。


    他調整著衝洗的角度,做得認真。


    這時腦中冷不丁地響起係統的聲音:“……你還開著直播。”


    “?”鍾年不明所以,抬眸掃了直播彈幕區一眼。


    【嘶哈嘶哈嘶哈……真的是粉的。】


    【濕衣***,這是我能免費看的嗎?】


    【洗個傷口都能這麽澀,老婆你真的。】


    【跟衝洗器一起衝了。】


    沒看幾句話,鍾年就被嚇得趕緊把直播關掉了。


    他羞惱得耳朵赤紅,小聲地在浴室裏低罵了一句:“一群變態。”


    -


    五點五十分。


    下班歸家的莫珩準時地走到公寓大門。


    今天與往常不同,他特意加快速度,順路買了一塊小蛋糕,並且提前把餐館的飯菜打包回家,以免餓到了自己家中的小妻子。


    刷通行證的時候,保安難得跟他搭話:“莫先生,又給老婆買了好吃的?”


    莫珩有些莫名,但是提到了自己的妻子,便很樂意地應了一聲:“嗯。”


    “他應該會高興。”保安臉上溢出一抹笑容。


    “是的。”莫珩很期待家中妻子見到蛋糕的反應,不由加快了步伐。


    ……


    六點。


    鍾年剛把小餅幹的罐子藏好就聽到門鎖聲,立馬抬頭看了一眼鍾表確認時間。


    真的很準時。


    他小跑到門口迎接,軟聲說:“你回來啦。”


    哪怕隻是個室友也該有點禮貌打招呼,更別說是“丈夫”了。


    “嗯,老婆我回來了。”


    男人一進門臉上就帶著愉悅和煦的笑容,見到自己的美麗妻子這麽乖巧地來迎接自己,心裏軟得不行,連身上的外套也來不及脫,換完鞋後第一時間就是捧起鍾年的臉要落下一個吻。


    鍾年抖了抖長睫,下意識閉上眼。


    莫珩微涼的嘴唇在柔軟的臉頰上一碰就過,低垂的眸中滿是柔情:“在家有沒有想老公?”


    “……”


    忍受過了親吻,結果又要麵對這麽肉麻的詢問,鍾年嗓子被黏住似的張不開,就含糊地哼唧一聲應付過去。


    也不知道為什麽,麵前的男人看他這樣,忽然呼吸變沉,又在他臉上多親了一下。


    比剛剛那一下更用力,發出令人羞臊的“mua”聲。


    “我給你帶了小蛋糕,待會兒飯後吃。”


    “好……”


    趁著男人擺飯菜,鍾年偷偷地用袖子擦了擦臉上被親到的地方。


    很不自在,好像被螞蟻爬過一樣。


    飯菜和中午是一個口味,屬於同一家飯館。


    因為多吃了好幾塊小餅幹,鍾年不太餓,慢吞吞地往嘴裏扒飯。


    然後狀似無意地開口:“我們隔壁住的是誰呀?就是1604那個。”


    莫珩在幫鍾年剝基圍蝦,聞言手指一停:“小年問他做什麽?”


    鍾年咬著筷子:“就……有點好奇,他看起來奇奇怪怪的。”


    “嗯。”莫珩往他嘴裏塞了口蘸過醬汁的蝦仁,手指有意無意地蹭過他的唇瓣,“他是很奇怪,我們離他遠點。”


    說了好像又沒說,鍾年繼續問:“他是壞人嗎?”


    “也許是,也許不是。”莫珩姿態優雅地摘下手套,又用濕紙巾擦淨手,“他不常出現在人前,所以我沒什麽機會和他見麵交流。”


    “哦……”鍾年若有所思。


    莫珩又問:“小年你是怎麽看到他的呢?”


    “我……上午打算去樓下等你,出門的時候發現他在偷偷觀察我。”鍾年隱去了下午也偷溜出門的事。


    莫珩眉頭和嘴角略微下沉,眸中劃過一分冷色。


    “他偷看你?”


    鍾年猜測:“可能是因為我剛來,所以他也很好奇?”


    莫珩卻搖搖頭,歎息一聲:“小年,你太低估自己的魅力了。”


    鍾年:“?”


    “他本就陰暗得像是地下水道的老鼠,很有可能已經盯上了你,想成為我們美滿婚禮裏的卑劣無恥的第三者。”


    剛剛還溫柔小意的男人陡然換了個人般,眸中的笑意是冷的,話語中難掩輕蔑和嘲諷。


    此等變化讓鍾年呆住了。


    莫珩起身,站到了他椅子背後,手搭在他肩膀上,俯下身來,用英挺的鼻梁蹭過他的發絲:“畢竟我的妻子這麽出色,足夠讓世界上所有人垂涎。”


    鍾年說話都有點抖了:“你、你有點誇張……”


    莫珩用手撥弄著他另一邊的鬢發,時不時擦過他敏感的耳朵:“所以我才讓小年好好聽我的話,乖乖待在家裏。”


    “我沒……”


    要辯解的話剛開口,鎖骨下方一涼。


    他的衣領被扯開了,胸口處上過藥的抓痕被一根手指輕輕按住。


    鍾年好比被抓住偷吃的貓,一瞬間毛都要炸起來。


    “寶寶的這裏是怎麽回事呢?”莫珩的腔調散漫又平淡,仿佛隻是隨口一問,同時用指尖輕點,動作間有些曖昧,卻有無形的壓迫感。


    一時之間,鍾年隻能拙劣地解釋:“不小心弄的……”


    “這麽不小心,好可憐。”莫珩無比憐惜地在鍾年的耳朵上親了親,一點察覺不到他的僵硬般,接著問,“那寶寶怎麽把衣服也換了?”


    鍾年心跳飛快:“被水弄濕了。”


    “這樣。”莫珩點點頭,直起腰。


    就在鍾年以為自己要被放過的時候,嘴巴突然被兩根手指以不容拒絕的力道撬開。


    “可是我一回到家,就聞到寶寶嘴裏有小餅幹的味道,特別甜、特別可口,讓我差點就忍不住了。”莫珩的手指很長,一下一下輕柔地攪動著他的舌頭,水聲陣陣,“真奇怪,我記得家裏沒有小餅幹。”


    鍾年握住了莫珩的手臂,扯不開,隻能可憐巴巴地望著對方,發出嗚嗚的示弱。


    莫珩看他的眼裏有憐惜,有冷怒,還有……興奮。


    “寶寶實話告訴老公,是在哪個男人那裏偷吃的?都把衣服弄濕了。”


    第69章


    事情暴露連連被冷聲詰問時,鍾年確實被嚇懵了。


    但胸口被蹭痛的抓痕,還有嘴裏作弄的手指,又一點點激起了兔子的不太好的脾氣,立馬咬人反擊。


    鍾年用力地合上貝齒,死死將男人的長指咬出了血,同時用著濕紅的眸子怒瞪,滿是不服輸。


    小妻子突然不聽話地反抗行為,以及手指上傳遞的痛感,沒有激化男人的情緒,而是打斷。


    莫珩仿佛定住了似的,眸子裏之前的陰沉和慍色散開,眸光沉沉浮浮,變幻成讓人看不清的情緒。


    手指也任由鍾年咬著,留在濕軟的口腔裏。


    這時鍾年再推男人的手,就成功推開了。


    一得到說話的機會,就劈頭蓋臉地反過來吼自己的丈夫:“你凶什麽!”


    莫珩看著他,兩根沾了口水又嵌下一圈血紅齒印的手指僵在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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