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羽和諸伏景光走在回民宿的路上,村裏的氣氛比早上凝重了許多。


    火器節的紅燈籠還掛著,卻沒人再有心思談論慶典,路邊的農戶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低聲議論著高台上的屍體。


    “看來不是意外。”諸伏景光率先開口,聲音壓得很低。


    “廢話,”黑羽翻了個白眼,“能把組織坑了的人,哪那麽容易意外死?肯定是被人殺了。”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奇怪的是,誰會殺他?搶了組織的錢,不趕緊跑路,還留在村裏等死?”


    “或許他在等什麽人,”諸伏景光分析道,“雜貨鋪老板說有個穿西裝的男人找過他,說不定就是和他交易的人。”


    “交易?”黑羽挑眉,“他拿十億和別人交易?”


    “有可能,”諸伏景光點頭,“或者,他想把錢交給什麽人。”


    “難道是黑吃黑,沒成功?”缺少了部分關鍵線索的黑羽做出了推測。


    兩人走到民宿門口,老板娘正坐在台階上唉聲歎氣,看到他們回來,連忙站起來:“你們可回來了,剛才警察又來問了,問你們早上有沒有看到什麽可疑的人。”


    “可疑的人?”黑羽裝傻,“沒有啊,我們一直在警署做筆錄呢。”


    老板娘歎了口氣:“唉,真是晦氣,好好的火器節搞成這樣。對了,根案家的老婆剛才來過,說想跟你們聊聊,我讓她在屋裏等著了。”


    黑羽和諸伏景光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驚訝。


    走進房間,一個穿著樸素的中年女人正坐在沙發上,手裏緊緊攥著塊手帕,眼睛紅紅的,看到他們進來,連忙站起身:“你們就是……十河小姐和杉戶先生?”


    “是我們,”黑羽走過去,在她對麵坐下,“您是根案太太吧?節哀。”


    根案太太抹了把眼淚:“我聽說了你們是來投靠他的,可現在……”


    她哽咽了一下,“其實我來找你們,是想問問,你們知不知道他把錢藏在哪了?”


    黑羽心裏一動:“錢?什麽錢?”


    “就是……他前幾天突然帶回家的一筆錢,”根案太太壓低聲音,“好多好多,裝在一個黑色的箱子裏,他說過幾天就走,讓我先收拾東西。可我昨天去找他,家裏沒人,錢也不見了,今天就……”


    她沒再說下去,隻是捂著臉哭了起來。


    黑羽和諸伏景光交換了個眼神。看來,根案證書確實拿到了那十億,而且打算帶著老婆跑路。


    可惜,沒跑成。


    “我們不知道,”黑羽安撫道,“我們也是剛到,還沒來得及見他。”


    根案太太哭了一會兒,又說了些根案證書最近的反常,說他總是神神秘秘的,晚上經常出去,回來的時候身上帶著酒味,還說過有人在跟蹤他。


    送走根案太太,黑羽癱坐在沙發上:“這下有意思了,錢不見了,人也死了,還冒出個跟蹤者。”


    諸伏景光走到窗邊,望著村西高台的方向:“那個穿西裝的男人,很可能就是跟蹤他的人。”


    “更可能是凶手,跟蹤他的人是受了黑西裝委托的毛利小五郎。”黑羽補充道,“搶了錢,殺了人,再偽裝成意外。”


    “或者,是組織的人。”諸伏景光的聲音冷了下來,“組織臥底多的...組織內部成員也不是一條心,有人有其他想法也不奇怪。”


    黑羽皺起眉,雖然黑羽經常開玩笑說組織是臥底組起來的,但是也沒紀律鬆散成這個樣子...吧。


    就在這時,諸伏景光的手機響了,是萩原研二打來的。


    剛才倆人做筆錄的時候留下電話了。


    諸伏景光看了黑羽一眼,接起電話:“喂?”


    “杉戶先生,”萩原研二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方便讓十河小姐接個電話嗎?我有些事想再問問她。”


    黑羽裝出一副陽光開朗的樣子對著諸伏景光做了個鬼臉,然後表情一瞬間的就垮了下去認命的接過電話:“萩原警官?”


    “十河小姐,”萩原研二的聲音聽起來很溫和,“晚上有空嗎?我知道村裏有家不錯的蕎麥麵店,想請你……哦不,想請你們兄妹倆吃個飯,順便聊聊案子的事。”


    黑羽簡直要氣笑了。


    這家夥,撩人的手段能不能再明顯點?


    沒關係,王牌對王牌。


    看誰段位更高了。


    “不了吧,”黑羽故意拖著長音,“我們今天有點累,想早點休息。”


    “這樣啊,”萩原研二的聲音聽起來有點失落,“那明天呢?明天火器節雖然可能取消,但村裏還有些小吃攤會開。”


    旁邊的諸伏景光突然咳嗽了一聲,用口型對黑羽說:“答應他。”


    擺明了一副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


    黑羽瞪了他一眼,這家夥絕對是想看熱鬧。


    用不用再給您老送點瓜子飲料礦泉水瓶再擺一個專屬躺椅的vip席,近距離觀看啊!


    “那……好吧,”黑羽不情不願地說,“明天再說吧。”


    掛了電話,黑羽把手機扔給諸伏景光:“你故意的吧?想看我出糗?”


    “不是,”諸伏景光搖頭,表情嚴肅起來,“萩原在現場肯定發現了什麽,他想單獨接觸你,說不定能套出點線索。”


    黑羽挑眉:“套他的線索?”


    “對,”諸伏景光點頭,“他是官方的警察,手裏掌握的現場證據比我們多,而且,那個穿西裝的男人,說不定他已經查到什麽了。”


    黑羽想了想,覺得有道理。反正閑著也是閑著,陪萩原研二玩玩也不錯。


    “行,”黑羽站起身,伸了個懶腰,“那我先去睡會兒,養足精神,明天好應付你的‘好兄弟’。”


    諸伏景光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應付?他看黑羽根本就是樂在其中。


    哎,可憐的萩原研二。


    可憐的鬆田陣平。


    可憐的零。


    嘖嘖嘖。


    還好班長有老婆。


    ....


    窗外,夕陽慢慢沉了下去,給紅鬼村鍍上了一層金色的餘暉。


    村西的高台上,警員們還在忙碌,警戒線在暮色中顯得格外刺眼。


    柯南站在高台下,望著那堆已經冷卻的炭火,手裏捏著從毛利小五郎那裏拿來的跟蹤照片。


    照片上,根案證書的右手握著筆,而現場的打火機卻在左邊。


    一個大膽的猜測在他腦海裏形成。


    也許,死者根本就不是根案證書。


    那真正的根案證書在哪?那個穿西裝的男人又是誰?


    還有黑羽和諸伏景光,他們到底在找什麽?


    夜色漸濃,紅鬼村的風裏夾雜著一絲不安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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