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的喬兮枝差點沒穩住心態,就差那麽一點放棄了。


    結果,一轉身,平安扣懸在空中,冷白的光芒若隱若現,很不可思議。


    她是穿到七零年代,不知道還以為穿進了某個仙俠世界,發生這麽玄幻的事情。


    可轉頭一想,連穿越這種事情都能發生了,飄懸在空中的平安扣又有什麽不可思議?


    喬兮枝伸手拿住平安扣,刹那間,場景瞬息萬變。


    寬廣的樹林變成一望無際的草地,眼前豎立著一座小閣樓,兩層高。


    閣樓周圍用圍欄圈出一個小院子,圍欄上纏繞著綠藤,藤上開出白色的小花,院子裏種植著一些瓜果蔬菜,中間鋪著一條青石板路。


    目光所致,皆是溫馨。


    想必這裏的主人,是個愛田園生活的人。


    可是,這是哪?她又怎麽會在這?


    難道她還能穿來穿去,現在又是換了個地方?


    喬兮枝走近幾步,站在圍欄外,衝著閣樓問了一聲:“請問,有人嗎?”


    半響,寂靜無聲,無人回應。


    這個地方倒是有一種與世隔絕的桃園生活感覺。


    從閣樓院子前的生機勃勃來看,喬兮枝認為這房子是有主人在這生活的。


    她不敢貿然進入。


    可周圍除了望不到邊的草地,再無任何居所。


    脫離了群居環境,忽然來到這,讓她感到虛無縹緲。


    想要先離開這的想法油然而生後,再轉眼,她回到樹林裏。


    喬兮枝眼裏滿是問號?這到底是什麽情況?!


    她盯著手裏的平安扣,莫非跟它有關?


    研究了好半天,她發現自己一想到那個世外桃源的地方就立馬過去,一想離開那地,就立馬回來。


    這難道就是小說裏所謂的隨身空間?


    也多虧有陳苗苗那個愛看小說的閨蜜,不然她都不懂這些所謂的空間和穿越……


    隻是,按照套路,不應該是看了小說的人穿越嗎?怎麽變成了她這個僅僅當過聽眾的人經曆了?


    “喬兮枝——”


    喬子軍的呼喚聲把她拉回現實。


    喬兮枝把平安扣藏進衣服裏,抬起清澈的眼眸,低聲問:“怎麽了?”


    喬子軍把野果咬得脆脆響,咽下一口:“我發現你最近很喜歡發呆,一天天地跟個八十歲的老太婆一樣,東想西想些什麽東西?”


    喬兮枝晃了晃手裏的野果,道:“我在想今天的果子為什麽比前兩天的甜?”


    同樣覺得甜的王大偉小朋友插話了:“我也覺得好甜啊!”


    他還沒吃過這麽甜的野果子呢。


    喬子安小朋友附和道:“安安也覺得好甜。”


    “是嗎?果子這麽甜,我嚐嚐。”


    幹完雜事的趙秀蘭也來院子裏湊熱鬧。


    喬兮枝從搪瓷盆裏挑了一個大的給她。


    趙秀蘭接過吃了一口,也評價道:“果然甜。”


    而這果子格外的甜,沒有人探究到原因。


    吃了野果,趙秀蘭提起喬兮枝手傷的事:“嬌嬌,你這手嚴不嚴重啊?怎麽傷的?”


    跟喬兮枝一起洗過野果的喬子安搶答:“三姐說不小心刮了一下,不疼。”


    眼尖的他剛剛早就發現了,也問了,還對著三姐包紗布的手呼呼了。


    喬兮枝淺笑著摸了摸他的頭,應了一句:“安安說的對。”


    趙秀蘭拉過喬兮枝的手,看了一圈,自然看不出什麽。


    “不嚴重就好。”


    喬子軍不耐煩了:“一點小傷,又不是缺胳膊少腿!”


    和喬兮枝匯合的時候,她手上髒兮兮地,紗布也髒,回來前,他又陪喬兮枝去了趟周老頭家。


    還挨了他一頓臭罵。


    趙秀蘭作勢要揪他的耳朵,喬子軍身子一側躲了過去。


    “臭小子,我還沒說你呢,你倒是先煩起來了。”


    邊吃野果邊看戲的王大偉小朋友,幸災樂禍嚷嚷著:“安安哥哥被他媽媽打咯~”


    喬子軍捏他的小圓臉:“王狗蛋,瞎說什麽。”


    “我不叫王狗蛋!!!”


    喬家院子裏一片歡聲笑語。


    高粱地裏,兩個男子廝打在一起。


    與其說廝打,不如說單方麵揍人和挨揍。


    揍人的是許墨,挨揍的是一名青年,二十出頭的樣子。


    被比自己小四五歲的人按在地上打,也是臉麵丟盡。


    好在高粱地裏沒人來,四周無人看見。


    許墨的拳頭一下又一下地落在青年身上,青年嘴裏還叫囂著:“野種就是野種,臭婊子跟人私混生出來的野種有什麽臉還活在這個世上,我要是你早就蒙羞地一頭撞死了!”


    許是挨的打不夠疼,竟然還有力氣鬼叫。


    許墨漆黑的眼眸一片冰冷,那張五官分明的臉麵無表情。


    手上的勁一下比一下狠,打得前一秒還在叫囂的青年,下一秒痛地哇哇叫。


    直到青年不敢再亂說,許墨才停下拳頭。


    他居高臨下俯視著躺在地裏鼻青臉腫、痛地站不起來的青年。


    許墨留下一句:“離我遠點。”


    轉身回了挖了不到三分之一的地裏。


    高粱產量高,在貧瘠的土壤裏也生長茂盛。


    可產量高的不止是高粱,像棒子、紅薯、大豆、小麥……這類糧食的產量也高。


    偏偏高粱地難播種,比別的土壤堅硬難挖。


    既然都是高產量的,誰會願意幹更累的活?


    更何況這幾年,高梁的收益大不如從前,工分也成了最少的農活。


    今年夏種,許墨需要完成十畝地的高梁播種,有一個月的時間。


    他一天種三分多地差不多就能種完,三分地對他來說一個下午綽綽有餘。


    因為夏種忙碌,高梁地裏也不會有人來,每天都隻有他一個人。


    許墨今天翻地來的遲了些,不曾想,高粱地有人在。


    就是他剛揍的青年哄著一個姑娘,在這地裏幹著這個時代傷風敗俗的事。


    青年叫林大智,小的時候愛欺負許墨,長大以後愛找茬。


    許墨看見兩人在這高粱地裏親親我我,當做沒看見,幹自己的活。


    結果林大智帶的姑娘覺得羞愧,人跑了。


    人跑了怎麽辦?找許墨麻煩咯,誰讓他這麽不識好歹來破壞他林大智的好事!


    起初,許墨沒搭理他。


    後來,林大智被按在地裏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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