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隻要去過黑村的富豪都會收到一條短信,明天黑村將舉辦前所未有的三十連決大戰,最後會有黑拳王對決,敬請光臨!


    一時間整個西州的上層社會都驚動了,拉親帶友,紛紛往黑村趕去,湊熱鬧,尋刺激,給乏味的生活增光添彩。


    前所未有的盛況出現,黑村寬闊的街道竟然出現擁堵,酒店爆滿,各種娛樂場所人山人海,就連張武的老爹張誌偉,也被他們公司的老總帶來了。


    東瞅瞅西看看,張誌偉好似山裏出來的人,東張西望,沒見過市麵一樣,想不到西州還有這麽熱鬧的地方,真是大開眼界。


    今天任務最重的要屬小曦,不隻打黑拳的選手覺得累,主持人也累啊,30場,要調動現場氣氛,腦瓜子組織語言,嘴皮子不能停,還得看著擂台上的血腥場麵,30連決,注定屍海如山!


    十號拳場,二樓貴賓室。


    南凡生看著樣貌和心性大變的李鶴,一聲長歎,師徒之間的感情仿佛被衝淡了,不像以前那樣親近,可以有說有笑,李鶴以前更是對他恭恭敬敬,十足的尊重。


    而現在呢,出山之後不先去拜見師傅,而是讓師傅來找你,這已經能說明很多問題。


    二人相見無言,南凡生竟不曉得該說什麽,李鶴更是惜字如金,性格變得寡淡,人性磨滅,一切仁義道德離他而去,連尊師重道都不在心中,成了殺人機器。


    “李鶴,你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師傅責任不淺,有愧於你,慢慢來吧,過幾年就好了”南凡生搖了搖頭,揮手讓李鶴退下。


    滾滾紅塵,煉心之地,李鶴隻要在紅塵中廝混兩年,接觸到各種熱心腸的人,他的人性就會回來,冷酷褪去,被周圍人同化。


    殺人機器不是真的沒有感情,隻是把人性壓製了,為了適應那種殘酷環境,隻有冷僻才能活下來,等回歸社會,過上一段時間熱情就會回來,不過肯定沒有以前那麽激烈。


    比如毒雕,還有那些黑拳王,都經曆過成為殺人機器的那段日子,但在紅塵中摸爬滾打一段時間,自然就會有人味上身,懂得人情世故。


    而在十號拳台後邊,小曦正在看李鶴的資料,當看到李鶴和張武是師兄弟時,心裏立馬一動,自己男朋友的師兄,肯定要多多照顧嘛!


    張誌偉跟著老總,從一號擂台看到十號擂台,打鬥逐漸升級,越到後麵打得越凶殘,鮮血四濺,讓他這老實人看得直哆嗦。


    坐在十號賽場的觀眾席上,周圍各個都是大老板,身價億萬者不在少數,西州的豪門名貴基本齊聚一堂,都是來看黑拳賽的,張誌偉默然不語,都是要仰望的人物啊!


    晚上八點,一陣瑰麗的彌紅燈閃爍,小曦出場,長裙及地,烈焰紅唇,嬌豔無比,美妙的嗓音介紹比賽。


    而在觀眾席上的張誌偉傻了,滿是不敢相信的神色,使勁揉了揉眼,再看,這不是兒子的女朋友小曦嘛!


    一瞬間,張誌偉心裏閃過很多念頭,看著台上光芒四射的小曦,想到當初詢問小曦幹什麽工作時,她回答主持人。


    還真是主持人!


    隻不過在這種地方主持節目,張誌偉難以接受,心中暗下決心,我兒子又不是沒人要,不是還有那個高中同學韓小蕾嘛,一點不比小曦差,在這烏煙瘴氣之地的姑娘能好到哪裏去,我兒子一定不能找個千人騎的貨色!


    小曦不曉得這些,賽場實在太大,張誌偉的公司在西州隻能算中等企業,所以座位在後邊,小曦根本看到。


    一番介紹,有請李鶴與他的對手出場,30連決正式開始。


    李鶴並不是第一次打黑拳,他有過一場勝利的戰績,也是那一次的先死生還,讓他決定去魔鬼訓練營。


    再上拳台,已經沒有了當初的緊張,對手在他眼裏如同草木,隻不過多了腿而已。


    鋼籠關閉,鍾聲落下,李鶴看都不看,一腿掃出如同鐵斧劈下,對手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踢爆,慘死當場。


    之後連續十多場都是如此,勢如破竹,凶殘無比,腿下無一活口,不管什麽原因來打黑拳,想養活家人也好,想掙錢救助子女也好,李鶴不管那麽多,隻要敢上來,被踢爆就是你的下場!


    到第14場的時候,50連勝的新人王上台,依舊躲不過致命一腿,活生生的差距。


    打到後來看客們都瘋了,如同瘋狂的追星族,歇斯底裏,用盡所有力氣大喊:“一腿!一腿!一腿!”


    與之相伴的是瘋狂壓錢,甚至有人壓出全部身價,被現場火熱的氛圍所影響,兩眼通紅,抑製不住激動心情,站在座位上奮力揮拳,撕心裂肺的呐喊。


    到17場的時候,賠率被壓爆,現場所有人全壓李鶴贏,甚至連張誌偉都熱血沸騰,控製不住情緒,跟著別人壓錢。


    這樣下去怎麽行,黑村怎麽掙錢?


    在第18場的時候,毒雕直接派出百場連勝的選手,也是魔鬼訓練營出來的,殺人如麻,綽號“魔鬼!”


    全因此人是極端主義者,信奉邪教,有狂熱的宗教信仰,冷酷無情,手下從不留活口,崇尚信仰可以帶給自己毀滅性的力量,要以敵血沐浴自己,簡直就是瘋子。


    但這樣的人反而有很多粉絲。


    魔鬼出場,一邊倒的氛圍立馬破裂,很多人不再支持李鶴,而是更看好魔鬼,因為他的戰績在那裏擺著,還有讓人不敢相信的強大,遠不是打18場的李鶴可以媲美的。


    殺人機器與魔鬼相遇,孰強孰弱?


    這一場,李鶴終於遇到了對手,第一次沒有一腿把對方幹掉。


    魔鬼的打法完全是不要命的那種,全是以命換命的招數,凶殘卻沒有靈性,少有章法,兩腿如同風車一般連續進攻,絲毫不吝嗇自己的體力,憑一股狂熱的勁頭支持自己。


    就像我們普通人打架,打紅了眼,隻會上去撕扯亂抓,明明能用腿把他踢倒,你也不管,隻憑一股血勇亂打,魔鬼就是這樣。


    給了一般的黑拳手,當然會被魔鬼這種一鼓作氣的進攻,不要命的方法打死,但李鶴不同,內心冷酷到極致,凶狠根本嚇不住他,最終一腿把魔鬼的肚子踢出血洞。


    就算到了這一步,魔鬼都沒有放棄打死李鶴的念頭,狂熱的信仰竟然讓他不管不顧,腸子都流出來了,依舊想站起來進攻李鶴,直到死亡的那一刻眼神才變清淨,有如釋重負的解脫。


    這一場,許多看客傾家蕩產,從天堂跌落地獄,從富豪變得一無所有。


    你想一下子暴富,把資產翻一番,就要有一貧如洗的覺悟。


    有人瘋了,在會場鬧事,但怎麽可能是黑村的對手,幾個壯漢上來直接把他架出去扔在街上,如同喪家之犬,揭示了賭博的殘酷。


    30連決還在繼續,李鶴的對手也越來越強大,都是一些極端人物,不是狂信徒就是窮凶惡極的殺手,要麽家人被仇殺滅門瘋掉的狂魔,要麽其他州流竄過來的無法無天之徒。


    打到27場的時候,李鶴因為劇烈運動,體溫升高,元氣閉鎖不住了,卻不能流汗泄氣,不然體力下降,精神萎靡,絕對會被打死。


    罕見的與人硬拚,一拳出去,毛孔開合,元氣奔瀉,用暗勁把對方打死,然後太陽穴鼓蕩,手上運功,對著空氣慢慢出拳,如同撕棉,再猛力回收,同時驚尾椎子,一股涼氣直達腦頂,衝擊身體內發熱的器官。


    這一涼一熱,勁力來回鼓蕩,如大河濤濤,終於把元氣穩住。


    而在貴賓室內的南凡生,隻是靜靜看著這一切,但內心並不平靜。


    其實南凡生之所以培養李鶴,剛開始的用意,完全隻是為了給張武找個陪練對象,讓李鶴去成就張武。


    雖說把李鶴也收為真傳弟子,但真正的內家功,很多秘訣,隻有張武得了傳承,李鶴隻學得最簡單的一些東西。


    但現在看來,不能隻憑自己的感覺去臆斷別人的未來。


    張武確實很牛,沒有辜負南凡生的一片苦心,但李鶴也不差,甚至更猛,不靠師傅的背景,不得師傅的重視,隻憑自己的能耐走到今天,敢與黑拳王爭鋒,天驕無匹!


    三十連決最後一場,已經是淩晨,小曦啞了,一晚上絞盡腦汁,嘴皮子沒停,說話都發不出聲音了。


    最後的大戰來臨,李鶴得到半個小時的休息時間,就地在被鮮血染紅的拳台上一坐,閉目養神。


    二樓貴賓室。


    毒雕前來向南凡生請示,應該派哪位黑拳王出戰,因為那些黑拳王唯有南凡生鎮得住,也隻聽他的話。


    毒雕根本用不動人家,各個都是凶惡到極致的家夥,想指使人家,妄想!


    而南凡生默然不語,透過玻璃窗看著擂台上的李鶴,心思複雜,為師沒有盡到師傅的責任啊!


    “我親自出戰!你去找幾十盆花,擺成一條直線,十米長,我要表演絕技,最後李鶴會輸,三十連決敗在最後一場,驚天大逆轉,今晚會有許多人跳樓身亡啊!”南凡生一歎,算定一切,心中自有打算。


    隻是苦了那些富豪,如果拿全部身家壓李鶴贏,注定血本無歸!


    毒雕聞言呆呆看著南凡生,有些傻了,師傅教訓徒弟很正常,但上黑拳台打生打死,真是前所未有!


    “我去安排!”毒雕雖然不明其意,但南凡生既然這麽決定,李鶴是生是死用不著你來操心,做好自己分內之事就好。


    小曦聽著耳機中傳來毒雕的吩咐,也是發傻。


    南凡生竟然要上台和徒弟打,師徒相殘,讓她腦袋轉不過彎來,一個是男朋友的師兄,一個是男朋友的師傅,如何是好?


    直到毒雕連喊幾聲,小曦才反應過來,不過她足夠機靈,這事絕對不能參與,不然張武肯定要怪她,隻得假裝“嗯哼嗯哼”想說話,但嗓子啞了講不出來!


    毒雕不好說什麽,但這個惡人他也不想當,隨便找個美女上台,吩咐一番,說今天來了個神秘高人,要為大家表演絕技,然後會和李鶴對決。


    而李鶴看著走出來的南凡生,呆若木雞,冷酷的心理終於出現了一絲波動,想不清楚為什麽。


    南凡生麵對觀眾微微一笑,看著眼前二十盆花,擺成一條十米的直線,不言不語。


    認識自己者算緣分,不認識的也懶得解釋,不過總要顯擺一下能耐才能鎮住眾人,不然憑什麽和李鶴對戰,人家29連勝,你呢?


    如果不鎮住眾人,上台就把李鶴打贏,隻會損害黑村的名譽,讓別人說你暗箱操作,為了撈錢喪心病狂,以後誰還會來?


    隻見南凡生靜靜站立,內功運轉而不顯於外,身上的衣服像被一股風吹起,衣角無風自動,然後往前走,整個人離開地麵,踩在花杆頂端,如同淩空飄起,很自然的走過十米長的鮮花道路,而花杆一切無恙!


    這種神技震撼了所有人,隻有傳說中的踏雪無痕,一葦渡江,才能與南凡生這手絕技相媲美。


    普通人隻覺這是神話,但李鶴卻明白其中道理,這和太極拳的絕技“雀不飛”有異曲同工之妙,卻更高級。


    麻雀想飛,必須爪子蹬地麵,給它一個作用力才能飛起來,就像飛機起飛要滑翔一段距離才能升空。


    把麻雀放在手裏,你用手掌感應鳥兒蹬腳的那個微弱力量,它蹬你就把手上的肉向下沉,以卸掉它的蹬力,就算它使勁撲棱,但上升力度不夠,在手裏自然飛不起來,但那種敏感和瞬間卸力的反應速度,化境都未必能做到。


    而南凡生這手更高明,花朵的杆很脆弱,隻有一點點韌性,不敢踩,輕也不是重也不是。


    你要踩在花朵上麵的一瞬間,用腳底的感知把花杆的支撐力感應到,意到力到,身體的重心正好落在上麵,有那一點彈力,你就能接著走。


    但你感應是感應到了,身體的重量足以把花杆壓塌,還要有強大的內功運轉起來,體內的電磁能量與地磁力相斥,身體輕飄飄不著力,這才是最關鍵的!


    南凡生的內功能夠支撐全身的重量,可見其強大!


    這一手表演完,全場鴉雀無聲,如此驚世駭俗的神技,難道這個南老頭是神仙下凡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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