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腦漿濺了一地,如此血腥殘忍的場麵,險些讓一眾保鏢吐出來!


    而石鎮經常去看黑拳賽,這樣的場麵見多了,反而比較鎮定,隻是目光難以置信,暗勁高手竟然被一腳踢爆,在張武手下如此不堪一擊,顛覆了他對江湖人士的認知。


    以石鎮的觀點,暗勁高手氣度不凡,修養好,為人處事謙和有度,看著身材消瘦,但爆發力相當強悍,尤其是陰勁,能讓你中招而不自知,於無聲無息中死去,各方麵都遠超明勁之人,卻被張武一腳踢死,鎮他奶奶的凶!


    “祁玉林死了,還有誰想和我動手,盡管來!”張武站在那裏,聲音低沉,掃視在場所有人,目現琥珀光,最後看向石鎮,慢慢向前走去。


    而被張武掃視的人,隻覺頭皮一涼,像被老虎盯住,隨時可能撲上來吃掉你,下得他們出了一身冷汗,甚至意誌薄弱一些的,直接兩股戰戰,有尿意!


    看著張武向他走過來,石鎮心裏一慌,本能的向那些保鏢大喊了一聲:“上!”


    但周圍卻靜悄悄,無人上前,十多位彪漢看著人高馬大,但沒有一個人敢上來對張武動手,都被他的殺氣嚇住了,尤其是張武踢死祁玉林,屍體還那裏躺著,給眾人無法想像的壓力,誰都不想死!


    他們十幾人一起出手圍攻祁玉林,都不是對手,但張武卻踢死他,這些保鏢不想上去送死,工作和性命相比,還是命重要,他們隻能裝瞎子。


    “你還有什麽話要說?”張武和石鎮的身高差不多,但站在那裏卻是俯瞰的姿勢,蔑視一切,如同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低頭看眾生,充滿不屑。


    “張武,你不要囂張,我石氏不是好惹的,我們家老爺子和你師傅有交情,你想動我,先問問你師傅同意不同意!”石鎮絲毫沒有我為魚肉人為刀俎的覺悟。


    “看來你挺牛的嘛!”張武心中生出殺機,這石鎮無法無天慣了,比他兒子石飛還操蛋,真是一脈相承,都不是好東西。


    想到這裏,張武探手一抓,捏住石鎮的頸脖,一把將他按在牆上,一聲冷哼,手指用力,如同鋼爪收縮,要掐死他。


    石鎮兩眼睜大,眼窩突出,如同惡鬼,出氣多,進氣少,卻無力反抗,隻能掙紮著想扳開張武的手指,卻是無用功,真是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


    到了這個時候,石鎮終於出現驚恐的神色,看著張武眼中的冰冷,心裏曉得眼前之人是無法無天之輩,說殺就殺,根本不考慮後果。


    但就在石鎮將要窒息而死的時候,張武突然鬆手,嘴角帶著邪笑,看著癱軟在地使勁呼吸,如獲新生的石鎮,開口說道:“想讓我放過你,可以,聽說你們家老爺子花大價錢買了一個木質的手鐲,給他打電話,拿來!不然我就把你削成人棍,讓你當太監!”


    聽到這話,石鎮兩眼瞪圓,嘟囔到:“就一個破鐲子,你至於嘛!”


    在石鎮看來,一個暗勁高手的命比那個鐲子值錢多了,張武這麽氣勢洶洶的上門找茬,打死他花大價錢請來的高手,就為那破鐲子,真蛋疼!


    張武懶得解釋其中緣由,要不是你丫的找我爸麻煩,我還沒理由和你要這東西呢!


    石鎮也不廢話,掏出手機和石老爺子講了一番話,張武就在那裏看著,他不敢胡說,直接講想為兒子石飛出口氣,要讓張誌偉下崗,斷定南凡生不會管這樣的閑事,結果沒惹到南凡生,卻被張武找上門,保鏢被打死,還要賠東西才能放過他。


    結果不出意外,換來石老爺子破口大罵,隔著老遠,張武都能聽到手機中傳來的咆哮怒喝。


    “老爺子馬上就來!”石鎮生怕張武再收拾他,畏畏縮縮,坐在地上捂著脖子,不敢亂動,看著那些保鏢,氣不打一處來,曉得這些人都是廢物,隻能充門麵,裝比可以,真動手都是恃強淩弱的貨色,不看一用。


    “都給我滾,要你們有什麽用!”石鎮對著那些看戲的保鏢大吼了一聲,臉色鐵青,要不是張武在這裏虎視眈眈,讓他不敢放肆,非拿這些人出出氣不可。


    那些保鏢如蒙大赦,一溜煙跑了,老板也不保護了,生怕跑慢點把小命丟在這裏。


    石老爺子來得很快,拄著鐵拐,走路敲擊地麵“當當當”的聲音傳得很遠,當他進門之後,看到橫死在地的祁玉林時,卻麵色如常,絲毫不在意,一點都不懼怕血腥場麵,可見他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


    張武沒有說話,而是打量著這位石氏集團的傳奇人物,精神矍鑠,氣勢厚重,一舉一動有大人物風範,五十歲才開始創業,隻用了二十年就打造出西州鼎鼎有名的大企業,很牛掰的人物。


    而在石老爺子身後,跟著一位管家式的人物,低頭哈腰,兩手合攏於腹部,走路看地麵,眉目低垂,像奴才一般。


    但張武一看這個人,立馬精神緊繃,暗中戒備,全因這人走路如同尺子在量,一步與一步的距離絲毫不差,走路如趟泥,腳底板平起平落,走得很有節奏感,高手!


    石老爺子看了張武一眼,然後徑直走向石鎮,上去二話不說就是一巴掌,直接把石鎮打懵了,本能的捂著被打之處,一臉懵逼。


    “小兄弟,多有得罪之處,還望海涵!”石老爺子不理石鎮,而是對張武鞠了一躬,姿態擺得很低。


    張武雖然脾氣臭,性子耿直,不曉得退讓,但並不代表他不明事理,不敢受人家的如此大禮,石老爺子和南凡生是同輩人,是他的長輩,受了這個禮,你還怎麽張嘴和人家要東西。


    “石老爺子客氣,小子此來別無他意,一來為我父親找個說法,有本事衝我來,但誰要是禍害的我的家人,我就讓你死無葬身之地,反正我賤命一條,脾氣上來什麽都不管,先快意恩仇再說!”


    張武先行了個抱拳禮,表示對長輩的尊重,但說到家人之時,立馬有殺氣撲出,再加上空氣中死人的血腥味,讓他顯得凶悍十足!


    “二來,上次石飛找人追殺我,看在師傅的麵子上我沒有追究,但這次又動我父親,一而再,再而三針對我,不給我一個交代,石家休想安寧!”


    張武說完,眼睛一瞪,氣質威懾,籠罩石老爺子,擺明態度,告訴他,我的這話不是白講的!


    而這個時候,卻見那位管家往前一步,擋在石老爺子身前,接住張武的氣勢,眼簾一抬,目有神光,炯炯可畏,神態與剛才迥然不同,周身仿佛光芒四射,一瞬間變得如狼似虎,殺意衝擊張武,讓空氣中的血腥味更濃重,如同屍山血海衝過來!


    而張武被人家一看,頓覺眼前一黑,渾身汗毛炸立,似遭電擊,讓他的敵意散發不出來,生不出和人家敵對的心思,因為差距太遠。


    就在這瞬間,張武已經明白,眼前這人絕對比暗勁高手更厲害,腦中生出一個念頭:“黑拳王!”


    “小兄弟,我石家無意與你做對,子孫不孝,還望你大人大量不計較,當然了,我石家也不是好惹的,你殺我子孫,我殺你父母,最後隻會同歸於盡,不如就此罷手,我做出承諾,如果以後石飛石鎮再惹你,我親手廢了他們!”


    石老爺子講話很有水平,給足了張武麵子,同時告訴你,人要知進退!


    但就這麽退去,張武心有不甘、意有不願,他對那個木質手鐲實在眼紅,而且斷定石老爺子不敢拿他怎麽樣,南凡生可不是吃素的,雄霸西州不是說說而已。


    “老爺子,我也不想廢話,小子這次前來,是有所求的,想要你的木質手鐲,這個東西於我有大用,如果得不到,我心中不甘,這個東西留在你手上遲早是個禍害,一旦在江湖中傳開,匹夫無罪懷璧其餘,你家絕對不得安寧!”


    硬的不成,那就講道理,耍嘴皮,就這麽窩囊的離開,不是張武的作風。


    “這個東西是我花了大價錢掏來的,最起碼你要讓我知道他是什麽東西,為什麽你師傅會三分五次向我索要?”石老爺子從口袋中掏出一個盒子,裏麵放著一個非木似鐵的鐲子,講不出是什麽材料造出來的。


    “這玩意兒叫道器,是練武修行之人的輔助器具,可以加快修行速度,僅此而已,你要它完全無用,甚至你這位管家要這東西也沒用,他不練武,隻追求殺人技巧!”


    張武實話實說,你把這東西給我,咱們就此揭過,你如果不給我,哪天我要是心情不好,放出風去,你石家就得完蛋!


    而張武剛說完這話,卻見黑拳王管家逾越規矩,直接替主人做主,說道:“老爺,給他!”


    石老爺子詫異的看了管家一眼,相識十多年,第一次見管家這種態度,但曉得這位黑拳王對他忠心耿耿,能替他做出決定,這手鐲絕對是不祥之物。


    “小兄弟,那咱們就結個善緣,手鐲給你,往事一筆勾銷,從此以後兩不相犯,這也是給你師傅麵子,我不想為難你,好自為之!”


    石老爺子把手鐲遞給張武,然後做了個請的手勢,喊了一聲:“送客!”


    意思是你可以走了!


    張武得了好處,變得彬彬有禮,笑嘻嘻的說了一聲:“以後有機會再會啊!”


    卻被管家一瞪,嚇得他趕緊走人,狼攆似的跑了!


    心情愉悅的回到家中,張武迫不及待把手鐲套在手腕上,站立渾圓樁。


    一會兒之後,隻覺心神安寧,空氣仿佛變得新鮮了一些,整個人出現微妙變化,呼吸更加順暢,好像有些不一樣了,但具體如何,又說不上來,很神奇的感覺。


    足足站了就是一個小時,這是張武站樁最久的一次,身心都發生了變化,讓他神清氣爽。


    以前站樁是很苦的功夫,腿部的筋肉站到一定時間就越拉越緊,到了極限還不停的話,就會將筋拉斷,很少有人可以站幾十分鍾!


    能站幾十分鍾的樁功,絕對是假的,那不叫站樁,那叫立定!


    真正的內家樁功,能站十分鍾才冒汗的就有功夫上身,說明你的武功已經小有成就。


    像張武這樣一站一小時的,絕對都是高手,他的大筋足夠堅韌,行走穩健,能在公交車上不用扶手都站得穩,周身像彈簧,沉如泰山,動起來卻很輕快,猶如閃電,有整勁暗力。


    瞬間發力之時身子一抖,力量就出來了,作用距離很短,但爆發力強大如觸電。


    張武在五連決時崩拳後發先至,快如閃電,一拳打死內家高手劉暢,全靠樁功得來整勁,再站就會有暗力,向暗勁的方法發展,打人如針紮,有陰勁,輕輕一拍,你已經中招,當時沒事,三兩月後必死無疑!


    而這次獨闖石氏大廈,一腳踢死暗勁高手,讓張武打黑拳又有了信心,因為他能以弱擊強踢死祁玉林,全靠打黑拳得來的戰鬥經驗才能有如此凶威。


    如果他隻是在南式武館搞搞拳架子,和師兄弟們喂一喂招,哪有這種蔑視暗勁高手的能耐,就算逞匹夫之勇,找人家要說法,也是被打的份兒!


    唯有繼續打黑拳,在戰鬥中成長,掌握無敵的殺人技巧,以後闖蕩江湖時,才有天不怕地不怕的本錢,想在人前裝比,所向無敵,那你就多努力,別怕死!


    最重要的是,這次見識到了黑拳王的本事,讓張武曉得天下之大,比他厲害的人多了去了。


    遇上黑拳王,人家都不用和你動手,光是屠百人的殺氣對你一衝,那種生死之間鍛煉出來的意誌,往你身上一壓,就讓你絲毫提不起動手的勇氣,膽都被嚇破了,還怎麽打!


    拿到了手鐲,怎麽也要和南凡生交代一番,撥通師傅的電話,兩人閑聊了一陣,張武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南凡生並沒有說什麽,隻是告訴張武,如果打黑拳堅持不下來,不要勉強。


    等到父母回家,張武告訴老爸事情已經解決,讓他安心上班,。


    經過這次鬧騰,想來公司的老總會更加重視張誌偉,畢竟能夠擺平石氏集團的,在西州也沒幾個,張誌偉有這種背景,怎麽也得好好巴結一番。


    在家住了幾天,當回到黑村時,張武已經休息足足有十天時間,把頹廢的狀態調整過來,又變得信心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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