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玥倒是沒有想這些風花雪月的事情,而是想起了李真,謝淩淵是否知道李真手裏有虎符?


    如果這時候謝淩淵想要調轉槍頭對付南越,實在是輕而易舉。


    慕容玥不知道自己是如何離開南國皇宮的,事實上後半程她一直在出神。謝淩淵也並沒有再與她多說一句話。


    玄錦一直跟在她身後,她沒有上馬車,玄錦便陪在身後。


    慕容玥走在南國街道上,原本熱鬧的都城此刻顯得有些荒涼,百姓仿佛知道了城裏即將發生不得了的動蕩,能不出門都不出門了。


    “好些了嗎?”玄錦低聲問道。


    慕容玥轉過身,看著眼前的玄錦,想起從前的玄錦,溫柔耐心,如果沒有裴夜一事……


    忽然玄錦一步攔在了她身前,前方有一道玄黑的身影正在快速靠近,身姿矯健如獵豹一般流暢優雅。


    玄錦沒有思考太多,立刻迎了上去,卻被來人劈得翻滾了好幾圈,摔在地上吐了好幾口血。


    來人落在地上,神色淡淡,看了眼倒在地上的玄錦,又看了眼一旁的慕容玥,什麽反應也沒有。


    “你怎麽樣?”慕容玥想將玄錦扶起來,玄錦卻輕輕搖了搖頭,他的傷勢不輕,暫時不能挪動。


    他不知道謝淩淵會做出什麽,畢竟眼前的謝淩淵已經不是從前的謝淩淵了。


    玄錦聚神凝氣,努力讓自己盡快緩了過來。慕容玥看明白了他的用意,抬手點了他身上好幾個穴道。


    玄錦眉目輕輕舒展開來,感覺身上好了一些之後,他便立刻盤膝而坐,開始調息。


    慕容玥看著眼前朝他們走來的謝淩淵,眼裏的驚訝也根本藏不住。她知道謝淩淵的武功有多高,可玄錦不弱,不至於連一招都接不住。


    更何況,方才謝淩淵並沒有用盡全力,他沒有對玄錦起殺心,否則玄錦的命早就沒了。


    謝淩淵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厲害了?


    謝淩淵走到慕容玥眼前,他垂了眼眸,正打量著她,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卻帶著一種莫名的情緒。


    忽然他伸出手,慕容玥覺得被人抓住了手腕,根本來不及看清眼前的景象。


    玄錦尚未反應過來,他身旁的慕容玥便已經被人帶走了。


    這個速度,他平生從未見過。


    慕容玥琵琶骨完好之時,算得上輕功絕頂,卻也達不到這個地步。


    難怪玉昆完全追不上謝淩淵。


    謝淩淵帶她去了一處庭院,他伸手推進了一間房。慕容玥被推了進去,她一個不穩,差點摔在地上,謝淩淵伸手扶了她一把,接著用內力將她托起來,推到了椅子上。


    慕容玥不知道這裏是哪裏,也不知道這裏距離他們方才來的地方有多遠。


    “我娘的腿,你能不能治?”謝淩淵的語氣並沒有多少起伏,沒有恨,沒有疼惜,仿佛隻是在和一個無關緊要的人商量一件公事。


    “能。”慕容玥的喉嚨有些艱澀,方才吹了一路的風,實在有些難受,“但我不會為她醫治。”


    “你想要什麽?”謝淩淵這個人幾乎沒什麽廢話。


    慕容玥坐在椅子上,輕輕皺了眉,唇邊卻還在笑:“你都想起來了?”


    “是。”


    “那麽對你來說,從前的一些事也變得不同了?”


    謝淩淵不是特別明白這句話的意思,但大致能聽懂,他道:“從前是我太蠢。”


    短短一句話,沒有過多贅述,卻在慕容玥心裏輕而易舉掀起了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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