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滿怕蘇淺淺,他先和蘇淺淺解釋道:“是爸比太凶了,我不敢回去。”


    “爸比為什麽凶你?”


    “因為我做錯了事。”


    “那該不該凶。”


    和蘇小滿講了半天的道理,蘇小滿終於願意和燕綏回去。


    不過他還是怕,他揪著厲雲深的衣角:“厲叔叔,要不你今天去我們家好不好?”


    “小滿,厲叔叔還有事情,就不去了!”


    厲雲深禮貌的拒絕。


    蘇小滿可憐巴巴的和燕綏回到淺水灣。


    進門後,蘇小滿就像是一隻小鵪鶉,不敢抬頭。


    蘇惟和彭秀秀也在屋裏。


    他們聽說燕綏找到了人,連忙趕過來看。


    彭秀秀是最疼小滿的,這次聽到小滿是翻窗跑的,不由的也嚴肅起來,她對小滿說:“你知道你的行為有多危險嗎?”


    “我很聰明的,還碰見了厲叔叔。”


    蘇小滿對自己的智商很自信。


    “那如果沒碰見你的厲叔叔呢?”彭秀秀的語氣也越發嚴肅:“你知不知道,今天你去的那個小房間裏,丟失了多少孩子?”


    “萬一你也被賣了,你知道我們多難過嗎?”


    說著說著,彭秀秀將蘇小滿拉進自己的懷裏。


    “小滿,你說你,有什麽氣要翻窗,你爸比不讓你吃板栗也是為了你好,你知道你爸比昨天一晚上沒睡,都在看著你嗎?”


    這件事,蘇小滿還真是不知道。


    他對自己昨晚胃疼的事情都沒多少記憶。


    知道這件事的蘇小滿走到燕綏麵前,抬起小手,抱住燕綏:“爸比,我錯了!”


    “以後有什麽不服,當麵和我說,如果下次再偷偷的跑,你可以試試?”


    燕綏身上的氣質有些駭人,蘇小滿雖然沒挨打,可心裏也是怕怕的。


    晚上,他在房間睡覺。


    蘇小滿想著白天的事情睡不著,和燕誠發了個消息:“你三叔平時很凶嗎?”


    燕綏不理解是什麽意思,回了一句:“很溫柔的,隻要你不犯錯,我三叔都很溫柔。”


    “那如果你犯了錯呢?”


    “那可就慘了,我三叔能化身魔鬼,我記得我小時候偷跑出去玩,被我三叔抓住,差點沒把我腿給打斷,總之,那一次,我在床上躺了半個月才好。”


    燕誠這話嚴重的嚇到了蘇小滿。


    他在想,等他睡著了,燕綏會不會衝進來,把他的腿打斷。


    蘇小滿又問了一句:“你三叔半夜會跑進來打斷人的腿嗎?”


    “不會,我三叔又不是什麽魔鬼,他做的都是正常的事情。”


    蘇小滿不敢和燕誠說他偷跑出去了。


    隻是在心裏默默記下了,不能在燕綏麵前犯錯。


    第二天一早,特別粘燕綏。


    在燕綏麵前表現的很乖巧。


    彭秀秀昨晚沒回去,今天早上在屋裏給兩人做早飯吃。


    彭秀秀還誇蘇小滿:“真是長大了。”


    隻有蘇小滿自己知道,他隻是想在燕綏變成魔鬼來打斷他的腿之前,先穩住燕綏。


    他好想媽咪啊,媽咪什麽時候能回來。


    江城市。


    蘇氏集團已經被蘇淺淺整頓好,又能正常運行。


    蘇淺淺還升了劉峰做執行總裁,有什麽事情,以後會找劉峰來問。從燕綏那裏來的丁偉升級首席執行官,他和劉峰一起扛起蘇氏集團的運行。


    晉夫人知道蘇淺淺回來,她打電話預約蘇淺淺在一家天台餐廳見麵。


    蘇淺淺應了。


    那家餐廳在以前晉氏集團的樓上,晉氏集團被晉夫人申請破產,財產清算後,這棟建築歸公有。


    政府將這塊地商用,公開招標,引進一些商家。


    這家天台餐廳是晉夫人用別人的名義開的。


    五十幾層的高樓上,能看到這座城市不一樣的風景。


    晉夫人穿著考究,一襲黑絲絨長裙,脖子上係了一根絲綢圍巾。


    “許多年不見,沒想到蘇小姐出落的這麽大方了。”


    “過獎了。”蘇淺淺以前沒見過晉夫人,這話明顯是客套。


    停頓了片刻,晉夫人道:“五年前的一個晚上,我看見我兒子偷偷溜進他父親的書房,在一份協議上簽了字,那份協議就是蘇氏和晉氏的聯姻協議。”


    “我和我丈夫第二天都知道是誰簽的字,但是沒一個人戳破,那時候,我們以為晉文修是喜歡你的。”


    蘇淺淺抬了抬眼皮,“可能是什麽錯覺。”


    晉夫人低下了頭,“是我的錯,我不該從小在晉文修耳邊念叨我們家最大的敵人是蘇氏集團,也不該在晉文修耳邊念叨,比起誰誰誰,我們家還差的遠呢,我們家其實沒錢。”


    所以,晉文修在得知有一個可以和蘇氏聯姻的機會時,毫不猶豫的簽了字。


    後來,在得知蘇淺淺失去了清白的情況下,還能結婚。


    蘇淺淺道:“當年也算是我不懂事,見過晉文修一麵,覺得不錯,就和我父親求了。”


    蘇懷風拿蘇氏集團作為嫁妝,為蘇淺淺求來和晉文修的婚事,隻是因為蘇淺淺說喜歡晉文修,非晉文修不嫁。


    那個時候的蘇懷風並不知道,蘇淺淺這些話都是在蘇雪柔的引導下說出來的。


    “蘇小姐,有一個不情之請,我想知道那一天,你到底和我兒子說了什麽?”


    作為晉文修的母親,晉夫人還是知道他兒子的性格,不可能因為一點小事就跳樓。


    蘇淺淺把玩著手中的咖啡勺,她問晉夫人,“那麽夫人想做什麽呢?知道以後想做什麽呢?”


    “知道以後我就了無遺憾,我不想自己留有遺憾。”


    “我明白了。”蘇淺淺把玩咖啡勺的動作停住,她用貝齒輕啟,說道:“我和他說,蘇淺淺已經死了!”


    這句話讓晉夫人的神情一怔。


    她終於想明白了。


    為什麽一個江城市人盡皆知的傻子會一下子變得這麽厲害,這麽美好?


    為什麽蘇淺淺一回來,就逮著晉文修和蘇雪柔不放。


    原來是這樣。


    竟然是這樣。


    她帶著顫音問:“是我兒子做的嗎?”


    “自然。”


    在書中,是晉文修安排人將蘇淺淺和她的兒子撞成肉泥。


    這筆帳,要和晉文修算。


    “對不起。”


    晉夫人說完,匆匆離開了此地,她現在已經沒資格去恨蘇淺淺害的她家破人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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