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回味了一下李濤的話,說:“目前特區的專業建築工人較少,而且工作崗位異常豐富,所以這樣的機製還能產生一定的效果。


    一旦今後勞動力充沛之後,這種分散的崗位管理模式從整體效率上來看,根本無法與一個配合默契的團隊相比。”


    “這點曙光集團的管理者們都很清楚,所以他們也允許大家在自願的情況下,組建公司,以公司的名義參與各項工程的建設。”


    “以公司的名義參加建設?


    這聽起來感覺不錯。


    隻是,在圖瓦盧特區組建公司有什麽要求嗎?


    如果需要上千萬注冊資金的話,我可沒有那個能力。”


    李濤笑了笑,說:“你想多了,圖瓦盧特區根本就不需要用什麽注冊資金的多少來確定一個公司的實力。


    他們對公司的定義更像是一種合夥經營的方式。


    公司的大小隻與公司注冊成員的總體財產有關。”


    “沒有注冊資金,卻有注冊成員。


    難道,這注冊成員還有什麽講究?”


    “特區的公司雖然不強調注冊資金,但對注冊成員是有很完善的要求的。


    特區的公司實行的是保證金製度,一個人可以參與多個公司的注冊,但在注冊時要確定一個保證金的數額。


    這個保證金可以是固定數額,也可以是自己可分配財產的一個比例。


    而一個公司所有注冊成員的保證金總額,就相當於這個公司的注冊資金。


    公司隻能承接建設資金在公司保證金總額度八成以下的工程。


    至於這個工程是由公司注冊成員來完成,還是由公司轉包出去,特區管理方都不會過問。


    隻不過一旦公司承建的工程發現了質量問題,或者出現了拖欠工人工資和建築材料款項的情況,特區管理部門就會介入。


    隻要在規定時間之內,承建公司由於自身原因無法妥善解決這些問題的話,特區管理部門就可以直接動用保證金來解決。”


    “照你這麽說的話,這保證金比注冊資金的要求還要高。


    國內公司的注冊資金也就是在審查時看一下,這些資金的來源以及真實所有人都不會去管。


    很多時候就是臨時湊出來的,短時間內在公司的賬戶上過一下就行,根本就體現不出一個公司的真正實力。


    正因為如此,國內各種騙子公司橫行,一旦出了事,那公司的賬戶根本就沒錢。


    打官司?大不了公司破產。


    公司辦公場地裏的那些東西能夠值多少錢?


    甚至還有可能連這些辦公用品都是租來的。


    受騙的維護不了自己的合法權益,而騙子卻可以另起爐灶,繼續布下一個騙局。”


    李濤說:“公司破產後,法人代表應該也會受到影響吧,怎麽可能再繼續騙人。”


    李建歎了一口氣說:“兄弟啊!有些事情你沒有經曆過,所以不知道這裏麵的彎彎道道也很正常。


    我做了這麽多年的工程,這樣的事情已經見得太多了。


    以前,騙子們利用戶口管理全國不統一的漏洞,虛構多個戶口。


    然後用虛構的身份信息去注冊公司,公司的一切後果都與自己的真實身份無關,最後成為無頭公案。”


    李濤說:“戶口登記越來越嚴厲,這樣的方式恐怕行不通了吧?”


    “房姐一人擁有四個身份信息的事過去還沒有幾年吧。


    由於以前辦理身份證不需要采集指紋,僅憑照片根本無法確定一個人的身份。


    就我所認識的人中,都存在一人擁有多個不同身份信息的情況。


    放到全國來看,這種情況絕對不是個別現象。”


    李濤說:“可我前次去派出所辦理身份證時,有個恢複戶口的人就要先采集照片,進行人像比對之後,沒有發現重複的戶口才能辦理。


    我想在這樣的情況下,應該不會再出現你所說的這種情況了吧?”


    “兄弟啊,俗話說辦法總比困難多。


    你上有政策,下有對策。


    據我所知,就有人用另外一種辦法改變了自己的身份信息。”


    “你所說的是變更出生日期?”


    “變更出生日期的確可以達到改變身份號碼的目的。


    但現在對出生日期的變更越來越嚴格,而且,就算改變了身份號碼也會在人口係統中留下痕跡。


    所以,他們是不會用這種方法的。”


    “難道還有其它的辦法?”


    “我知道一個老板,采用虛假房產信息在外省一些偏遠地區騙取了準遷證,然後憑準遷證把自己的戶口注銷了。


    按理說,他應該憑準遷證到出具準遷證的地方上戶。


    可他的目的根本就不是遷移戶口,而是讓別人無法用人像比對的方式找到他的真實身份信息。


    這樣一來,他就成了無戶口人員,也就是大家所說的黑戶。


    既然是黑戶,那麽按照國家的相關規定,就必須要解決他的戶口。


    但解決戶口的前提是要知道黑戶的基本情況。


    可這種故意造成的黑戶,在提供自己的身份信息時,由於沒有其它信息平台的支撐,就多了一些隨意性和可操作的空間。


    在村組出具證明的時候,他可以說自己去找人算了一下,結果以前的名字不吉利,所以早就沒用了。


    現在用的是這個名字,你就按照這個名字幫他出具證明。


    而出生日期就更沒有人清楚了,不是至親的人,有幾個知道你的真正出生日期?


    隻需要差上一天,或者用農曆陽曆作個混淆,最終的身份信息就不一樣了。


    除此之外,一切的信息都是真的,隻不過那個可能出現問題的身份,如果不動用特殊手段,就再也找不到了。”


    李濤驚訝地說:“竟然還可以這樣?”


    李建隨意地說:“這些還算是有點良心的,那些沒良心的騙子,甚至可以忽悠一些不懂法律的人,來當這個法人代表。


    這些人可以說是對法律一無所知,根本不知道這樣做的後果是什麽,對自己有什麽影響。


    在一點點利益的誘惑下,稀裏糊塗的就會被別人忽悠成一個皮包公司的法人代表。


    等到事發之後,騙子帶著騙來的錢財一走了之,留下這所謂的法人代表,獨自承受著一切的法律後果。


    一些心理承受力較低的受害人,被逼無奈之下,甚至選擇了自殺這條不歸之路。”


    說到這裏,李建突然一愣,喃喃地說道:“我明白了,鏟除一切詐騙行為的土壤,就是特區處處對個人身份進行嚴格認證的意義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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