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焰也不驚,繼續喝茶。聽見也罷,壠羽烈是不會告密的,這點她倒是有把握。


    暖香起身走進屋內,而綾清站起立到冰焰的身側。


    壠羽烈自顧自的坐下,反倒是心情很好一般:“焰兒,你的侍女可都是和她們的主人一樣,不將本王放在眼裏。”他望向綾清,似笑非笑道:“是吧,綾清?”


    綾清依舊冷著麵無視壠羽烈。


    壠羽烈用深不見底的眼眸上下打量著綾清,她依舊一件沒有任何裝物的素衣,長發沒有任何發髻,束起一縷後任其披散,沒有任何脂粉氣,卻自有一股出塵的翩然。壠羽烈嘖嘖嘴,讚歎似地,“不過和主人一樣的不僅是那股子傲慢,就連這風韻……”


    見著綾清麵色再寒下幾分,壠羽烈滿意的住了口,他這才望向焰兒:“焰兒,我還沒有用早膳呢。”


    冰焰麵色也不好看,“壠羽烈我不是你的丫鬟,早餐的事不由我負責。”


    “焰兒……”壠羽烈皺眉,拉長尾音,那聲音裏竟然有一股子撒嬌的意味。“我們每日不都是一起用的嗎?今日我不過來遲了一點,你幹嘛不等我?”他忽而湊近冰焰曖昧道:“不過不用也罷,眼前秀色可餐本王還真的……”


    “王爺。”綾清冷聲打斷。“請自重。”


    壠羽烈將目光移到綾清身上,饒有興趣的起身,來到綾清麵前,繞著她的身體踱了幾步,“如果本王沒有聽錯的話,剛才好像有人在談論著什麽劫法場?”


    綾清本不不買賬:“那麽烈王爺到時候可要做好保全的準備了。”


    壠羽烈眼神一利,“我倒要看看你有何本事要劫法場!”說完竟然將利風似的掌風劈向綾清。


    綾清側身閃過,絲毫不懼,伸手便是一掌還擊。壠羽烈單手奪掌劈,砍,抓,旋,對著綾清緊緊相逼。綾清也不相讓,奪,功,閃,擊招招狠勁!


    兩人竟然越打興趣越加濃厚,見著綾清手臂劈來,壠羽烈勾著她身影一閃雙雙掠了出去,兩人在花園中甩開了架勢。你來我往,踩著花枝周旋開去。花枝顫抖,花葉四散,花瓣紛飛,兩道身影,一道玄金,一道月白,一個強悍霸氣,一個仙姿翩然,同樣的出色同樣的絕美。那畫麵竟然十分的炫目。


    冰焰微微凝眉望著園子裏的兩人。隻見他們又從花叢鬥到了蓮花池。腳踩睡蓮葉,踏水而行,招式之間,激起浪花朵朵,殘葉瓣瓣。


    聽了打鬥聲,暖香趕了出來,“主子,烈王爺今天這是怎麽了?呀!主子您最愛的紫茉莉!”


    冰焰不動聲色的放下茶杯,那茶水微微有些益處,打濕了手背。她起身,轉入屋內,淡然說道:“讓他們打去吧。”


    不可否認,心頭掠過微微的異樣,就像那殘半紛飛的紫茉莉。


    暖香跟著冰焰進屋,“綾清太沉不住氣了,她怎麽會是烈王爺的對手。”對於壠羽烈的武功,暖香是比誰都清楚的。


    “怎麽不是?不是周旋的很好嘛?”冰焰若有所思地訕訕道。


    “那是一定是烈王爺讓著她呢……”暖香陡然住了口,女兒家的心思自然細膩的,那平日裏狂傲冷峻的烈王爺為何要讓著一個侍女?又或是說,平日裏日理萬機的王爺為何有如此高昂的興致和一個侍女周旋?


    心中隱隱的預感讓暖香心底憤恨,她小心翼翼的看向冰焰。


    “看我做什麽?如果你覺得很清閑的話替我去辦件事。”冰焰清聲道。語氣裏完全聽不出情緒。


    “哦……主子什麽事?”


    “去替我找一位這個京城裏做風箏做的最好的手藝人。”


    “主子您要做風箏?”暖香問。


    “不,我不做風箏。”冰焰想一想,笑道,“也算是做風箏吧,不過我要做的是一個立體的三維風箏。”


    “立體?三維?”暖香皺眉,不懂冰焰說的是什麽意思。


    冰焰輕輕笑了起來,“好了暖香,不要想了,等做出來你就知道了。”


    等暖香出門,外麵的打鬥已經結束,綾清走了進來,她依舊清冷著麵,看不出表情。衣衫的下擺和衣袖處已經被池水打濕。


    冰焰掏出手絹遞給綾清。綾清接過,不過沒有擦拭自己的衣衫,反而托起冰焰的手,細心輕柔的為冰焰擦拭手背上的水漬。


    “有點燙紅了。”綾清的聲音依舊如山泉般清涼,她微微皺眉,取出藥膏,再為冰焰上藥。


    “真是細心的侍女。焰兒你把綾清讓給我吧。”壠羽烈也踏了進來。將冰焰的手從綾清手中接過。再攤開手掌示意綾清將藥膏交與自己。


    綾清握住藥膏冷眼瞧著壠羽烈,“王爺,這是綾清的工作。”


    壠羽烈向著綾清微微傾身,邪邪吐出幾個字,“誰說的?”


    冰焰將手從壠羽烈掌心抽出,“好了,壠羽烈,綾清雖然是我的侍女,但是她是自由的,是否願意跟著你,你得問她自己。”


    “綾清是公主的人。”綾清依舊語氣冷漠,望著壠羽烈挑釁似的說道。


    壠羽烈忽然眼眸一沉,不等說什麽,貼身侍衛燕尋前來稟報,“王爺?”


    似乎是極有興趣的事被打攪,壠羽烈的聲音已然含怒:“何事?”


    燕尋似乎有些為難。


    壠羽烈厲聲,“有事快點說!”


    燕尋悄悄看來冰焰一眼,為難說道:“將軍府的來人求見王爺,說是紫煙小姐病了。”


    壠羽烈轉眼望向冰焰。


    冰焰隻是淡然的回了他一眼,完全是事不關己置身事外的模樣,對著綾清說道:“我們上長樂坊去瞧瞧賬目。”


    壠羽烈望著兩人的背影,對著燕尋說道:“去吧小姐接到烈王府來養病吧。”自此那天玉祭台之事之後,他一直冷落紫煙。定是那個丫頭見搬了皇後也不管用,便用了苦肉計。罷了,給她的懲罰也夠了。


    冰焰和綾清並沒有去長樂坊,而是騎馬來到了東郊的樹林。


    撥開山石,冰焰開始在叢林裏尋找。突然看見地上暗黃色的土塊,冰焰欣喜道:“找到了,就是它!”


    “那是什麽?”綾清問。


    “硝土。”冰焰得意的手撚了一點,試一試純度。“很好,我們多采集一些,等到晚一些的時候再運回。不要讓別人發現。”


    “要這個做什麽?”綾清問。


    冰焰抬頭笑,“你知道我以前是主修什麽的嗎?”


    “什麽?”綾清不解。


    “軍工武器製造。”冰焰頗為得意的說道,“這個硝土就是知道軍工武器最基本的材料。它可以做出火藥。不過還得需要煉製。”


    綾清雙眸亮晶晶的望著冰焰,顯然對她的話十分的有興趣。突然綾清陡然眼眸一利向著冰焰撲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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