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念摯愛,至尊棄妃,五度言情


    “冥夜……”


    懷中的愛人已經沒有了呼吸,冰焰也宛若失去靈魂一般,隻癡癡喚著那個讓她刻骨銘心的名字。完全沉浸在前世的思緒之中。“冥夜……冥夜……”所有的淚都已風幹,剩下的隻有掏心剜肺般的痛。


    “冰兒……”


    沒有回應,傾天麟小心翼翼的再喚了一聲。“冰兒……”


    冰焰這才機械地抬起頭,眼前男子讓她如死的眼神裏迸發出了一絲光,那分明是仇恨的光。“昊翼?原來你是昊翼!”這才記起誰是昊翼,昊翼是誰,她怎能不恨!


    冰焰的眼神讓傾天麟心中一痛,蹙眉道:“你……全部記起來了?我以為……”


    “你以為什麽?你以為自己種下的罪孽可以隨著無淵之城的覆滅而被永遠的埋葬?”傷心欲絕的冰焰冷冷說道。


    “我知道,這一生,傾天麟是來還債的。”冰焰心死,傾天麟更傷,冰焰隨著壠羽烈的死去而死去,而傾天麟會隨著冰焰的死去而死去。“隨便你要傾天麟怎麽做都可以,傾天麟這一世別無所求,隻求能夠護你在左右。”


    “護什麽?他已經死了,藍冰焰也死了……”冰焰垂頭望去,撫摸著愛人的臉頰,目光如死。


    “不,他應該還有救。”傾天麟低頭瞧著壠羽烈。


    “你說什麽?”


    傾天麟走上前,探了探他的呼吸,又把了脈搏,說道:“雖然微弱的細不可聞,但是我確定他還活著。”


    冰焰的心一下子複活,顫抖的將手小心翼翼探向壠羽烈的鼻下,微弱的呼吸讓重新看到生命的光芒,她忙呼:“那愣著幹什麽,還不快點幫忙!”


    誰知傾天麟剛要動手,壠羽烈突然唇瓣蠕動。冰焰心頭狂跳,將耳貼上,隻聽他說道:“七兒,等我……這一世……我一定護好你……這一世我一定把欠你的全部還給你……這一世我一定讓你……幸福……”


    “不要再說了壠羽烈!”冰焰的淚水瘋狂而下,“不要再說了!”


    壠羽烈卻固執的繼續:“等我……一定……等我。”說完雙眼再次閉上。


    冰焰大驚,仿佛壠羽烈這一閉眼再也不會睜開一般。


    事實上也是如此,轉眼兩個月過去壠羽烈胸口的劍傷已經痊愈,人卻沒有醒來的跡象,宛若死了一半,隻剩下微弱至極的心跳和呼吸。精通醫術的花無錯,精通幻術的花月皆束手無策。


    隨著時間的推移冰焰的心一點一點的冷下去。事到如今,唯一的解釋就是因緣劫並沒有破。事到如今唯一的出路就是……


    她終於下定決心,她垂首,顫抖著手指緩緩摸著腹中已經足有十個月的胎兒,臨盆的時間就早朝夕,可是,她不能讓他出生。如果因緣劫沒有破,那麽孩子出生之日便是壠羽烈大限之期。想到這裏,她不光手指在抖,她的全身都在抖著,她的手冰涼,她的身體也冰涼,她的眼神更是被迫的一點一點的冷下去,她絕望的閉目,拔出蟠龍劍。抑製住顫抖的雙手,握住劍柄,朝著自己的下腹刺去。


    “宮主你在做什麽!”


    送藥進來的花無錯大驚失色,衝上前去奪下冰焰手中的劍。“你在做什麽?孩子即將出生,你怎麽忍心?”


    冰焰牙齒咯咯的打顫,親生骨肉她怎麽舍得?她怎麽舍得!可是,“我能怎麽辦?我能怎麽辦?”她已經記起前世的事,可是壠羽烈依舊是這幅摸樣,看來因緣劫根本沒有破掉,孩子出生之日便是壠羽烈的大限,她不要,如果必須二選一的話,她寧可選擇永遠看不到孩子出生!


    “宮主姐姐,那隻是猜測,我們再等一等看看有什麽辦法?再等一等好不好?”花無錯奪下冰焰手中的劍,“宮主姐姐這隻不過是你的猜測,即使是這樣,至少也要等到臨盆的那一刻,如果壠皇陛下真的有異樣再殺也不遲。”


    蟠龍劍哐當落地,冰焰渾身的力氣像被抽幹,一向堅強的她像個孩子般抱頭痛哭,“我該怎麽辦?我該怎麽辦?老天,你為何如此捉弄我,要我在孩子和丈夫間選擇,我該怎麽辦?”


    冰焰哭的肝腸寸斷,花無錯的眼眶也是紅紅的,“如今,我們隻有等。或許宮主姐姐能夠等到一家團圓的那一天。”


    冰焰突然心頭猛跳,她回頭道:“你說什麽?”


    “我說……”


    腦中一個激靈閃過,冰焰忽然振作精神,“對。”她跌跌撞撞的衝到壠羽烈身邊,雙手抓住壠羽烈的手說道:“我信你!我答應你的,我信任你!你要我等,我一定等。”她擦幹眼淚,堅定的說:“壠羽烈,你要我等,我便等。你一定要讓我等到!”


    “皇後娘娘,雪皇求見。”


    聽到藏慕塑的名字冰焰的麵色變得陰沉,拳頭緊緊的握住。自從記起前世的事之後,她怎麽還能平靜。如果她知道藏慕塑就是錦兒,她怎會與他結拜?他們一家三口慘痛分別,無淵之城不複存在,魔界覆滅,壠羽烈現在生死難料,全部拜他所賜,試問她怎會原諒他,怎能原諒他?即使她的理智要她原諒,她的心也不允許。


    盡管藏慕塑對此一無所知,但是她心裏知道。眼不見為淨的道理。


    又看看花無錯,冰焰說道:“你喜歡他嗎?”


    花無錯想了想,然後搖頭。


    “跟我說實話?”


    花無錯說道:“在無錯心裏宮主姐姐永遠是最重要的。”


    冰焰道:“好,傳令下去,從今日起,雪皇藏慕塑回到藏雪國,再也不準踏入金陵皇城半步。”


    “為什麽?”花無錯問道。


    “無錯如果你選擇藏慕塑的話,現在就可以跟他走,本宮不攔著你。本宮也會送上一份大禮,和本宮的祝福。”


    花無錯低頭想了想,還是搖頭:“無錯不是說假的,在無錯心裏,誰也比不上宮主姐姐。”他又歎息道:“事實上在藏慕塑心裏,無錯也不過是個替代品,他的心裏最重要的也是宮主姐姐。如今,姐姐再不見他,他可真的要傷心了。”


    冰焰清冷道,“我不想說為什麽,你也不必知道為什麽,你隻需知道,你選擇追隨我就很難再見到他。”


    “還有傾天麟,本宮也不需要她做壠羽烈的替身,更不需要他隨身保護本宮,即刻起讓他離開皇城回到海砂,同樣不準踏入金陵皇城半步。”冰焰抬頭望天,語氣狠絕:“本宮不需要他贖罪,不需要他還債。從此以後,他是她,我是我。我們再無瓜葛。”她藍冰焰早已不是當年的七色。她本就是狠絕的人。


    “焰兒,你也要將我送走嗎?我才是罪魁禍首。”花月走進來,說道。


    冰焰看著花月,歎息道:“母後,我不必送走你,你的事到如今,你的心裏是最難過的。”


    “況且,我不準藏慕塑和傾天麟踏入金陵也不是因為恨。”她此前不理解壠羽烈的心情,以為他完全是出於吃醋,現在她明白了,留著他們在金陵,遲早會重蹈覆轍。她再不允許自己和壠羽烈因為第三人的插入而錯過。再也不允許。


    “宮主姐姐,那赤炎皇曲懷傲呢?”


    冰焰喃喃自語道:“他是荒。我該怎麽辦呢?”


    手中美酒,眼前美人,不能引起傾天麟一絲興趣,仰起頭,又將一杯苦酒咽下。沒想到,最後,他連守在她身邊的資格都沒有。


    盡管海砂皇宮日日歌舞升平,隻有傾天麟自己知道,沒有她的地方,即使最奢華的宮殿也宛若死寂的地獄。


    雖然相隔萬裏,可是,她的消息,她的一舉一動,她的一日三餐,她的喜怒哀樂,他一點也不會錯過。正飲著酒,忽有侍衛來報,“啟稟陛下。”


    傾天麟將酒杯放下,隻有這時,他的目光裏才會放出一絲生命的光,“有她的消息嗎?”


    “回陛下,據金陵探子來報,皇後娘娘一切安好,壠皇還沒有醒來,孩子還沒有臨盆。”


    傾天麟緩緩蹙眉,“怎麽會還沒有臨盆,已經過了三個多月了啊?再去探,務必一日一報。還有,尋找名醫的皇榜貼了沒有?”


    “貼了。已經選了十名名醫,不過……”


    “不過什麽?”


    “不過金陵皇宮裏有花無錯,恐怕用不著我們尋的這些個名醫。”


    “混賬!讓他們守著就守著,多一人多一份力。不知道女人生產是很危險的嗎!”傾天麟暴躁的說道。仰起頭又是一杯烈酒下肚,氣結,揚起手將杯子猛地一摔!


    他明知道冰兒不需要他,他明知道她對自己是眼不見為淨,可是他還是忍不住!他怎樣才能守著她!怎樣才能!


    他隻求能夠守著她,為何這麽一點奢求她都不允許!


    “冰兒你好狠!你好狠!你知道怎樣懲罰我才是最痛的!”傾天麟嘶吼著,拿起酒壺猛往嘴裏灌。他推翻案子踉蹌起身,腳步虛浮著朝著舞姬裏撞,眼前舞動的女子似乎變成的冰焰,醉眼裏,她巧笑嫣兮,她眼波流轉,她舞姿卓越,她無盡風情,和冰焰幾乎如出一轍,他幾乎迷醉,瘋了似的扛起那名舞姬,朝著寢宮走去。


    傾天麟錯將舞姬飄絮當做冰焰,封了皇後,可是隻有他自己心裏知道將錯就錯的原因。自飄絮懷孕之後他再也沒有碰過她一次,飄絮懷孕,可是傾天麟心心念念的隻有藍冰焰的消息,讓他整日為之提心吊膽的也隻有藍冰焰。


    他不能守著她,她不允許。可是他想盡一切辦法也要守著她。


    冰焰答應壠羽烈要等,可誰知這一等便是兩年多,兩年過去,壠羽烈沒有醒來,她的孩子還是沒有出生。


    起初冰焰擔心孩子過了生產時間不出生會惹出什麽亂子,可是花無錯瞧了又瞧,孩子心跳正常,一切正常,還是不是在她的肚子裏玩耍,就是不出生。


    冰焰苦笑,傳說托塔李天王李靖的夫人懷胎三年才生出小哪吒,算一算時日,孩子也快有三年了,她不會也生出個小哪吒吧?


    每日裏除去批閱奏折,處理國家大事以外冰焰最愛做的就是守在壠羽烈的身旁,撫摸著腹中的孩子,陪著愛人說話,陪著孩子說話。


    兩年時間已經讓她漸漸平靜下來,她隱隱感到,或許這就是壠羽烈讓她等待的原因,她隱隱感到,或許她生出的真是個不一樣的孩子。因為她信壠羽烈。他說要將欠她的全部還給她,他說過,要將幸福帶給她。


    她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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