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舞驚天,至尊棄妃,五度言情


    冰焰優雅起身,淡淡笑道:“這討要人情原來也不是件容易做的事啊,你討要的人情若是淺了,人家說你小看了人家。你要是要求別人做的事情過分了,人家又該說你強人所難了。”


    藏慕塑也起身,嘴邊蕩漾的笑意甚為魅惑:“公主此話差矣。藏某說欠公主一個人情便是欠了。君子一言更何況朕而是一國之君。公主隻要開口,藏某必定辦到。方才那個不算。即使公主不說,藏某也絕不會把公主在赤炎的事情透露給曲懷傲。”


    冰焰還是將雪玉推至藏慕塑麵前。藏慕塑疑惑望她。冰焰嘴角笑意更甚:“好吧,這個人情我先保留著使用的權力,不過這雪皇的貼身雪玉,冰焰還真是留不起。你瞧,雪皇若是失了雪玉,九尾白狐隨不上主人腳步怎麽辦?”她留著這雪玉,那九位雪狐就可以隨著雪玉上特有的香氣找到她的位置。這個藏慕塑還真不是一般的狡猾。


    藏慕塑微微一愣,下一刻便失笑出聲,這個女人簡直不是一般的聰明。也沒有被識破的尷尬,“既然如此,藏某收回便是。”


    “既然雪皇是來一睹佳麗風采的,那麽還請回到畫舫上去吧,您瞧,決賽馬上便要開始了。”冰焰溫婉說道。


    藏慕塑歎息一聲,波光粼粼的桃花眼似笑非笑的盯著冰焰:“天下之大,不知還有誰敢在公主麵前自稱佳麗。”


    對於那一雙勾魂奪魄的桃花眼,冰焰卻絲毫不為所動,“雪皇過獎,請吧。”


    藏慕塑也不便多留,回到畫舫,決賽已經開始。


    這“驚豔天下”確實舉辦的別具一格,就連司儀也是一等一的絕美。一男一女兩名司儀盛裝登上湖中心的白玉台,男的俊,女的俏,口齒伶俐,妙語連珠的宣布決賽開始,並且簡要說明了一下,所有的看官都可以把從花墨樓買來的百花牌子投給一名選手,哪個選手得的百花牌最多誰便勝出。


    這一妙招又為花墨樓掙了一筆不小的收入。一塊木頭牌子便要五十個金葉。可是那風雅風流之人為了一睹佳人風采卻還爭先恐後的購買。


    這參加決賽的無一不是重量級的人物,第一個出場的竟然就是以舞技聞名日月大陸的上官翩翩。此人身為朱雀樓樓主極為傲慢,多少達官貴人為求一睹其舞姿不惜萬金,然而即使皇帝老子求舞,翩翩一樣不買賬。如今竟然來參加此“驚豔天下”的決賽。可想而知,這“驚豔天下”選出的人必定是果真要“驚豔天下”的!


    一身紅衣,紗幔舞動,飛雲髻上綴著五彩金鳳,翩翩立於湖中心的玉石台上,眾人隻覺得眼前一亮,驚豔全場,豔光四射。翩翩起舞,身形妙曼,舞姿翩然,如同一朵火紅的杜鵑,豔陽之下醉人無比。絢爛奪目。眾人看的如癡如醉。


    翩翩舞動之時,一艘奢華無比龍頭金身紅紗裝飾,通體雕刻著赤炎龍紋的畫舫從遠處行駛了過來,徐徐靠近了藏慕塑的琉璃畫舫。


    蓮墨樓上的冰焰微微勾起唇瓣,“你瞧,本宮說的沒錯。雪皇藏慕塑既然來觀看比賽了。那赤炎皇曲懷傲自然也得前來作陪。比我們想象的更為順利。”


    “宮主真是神機妙算。”花無豔說道。全無阿諛奉承之意,完全是由衷感歎。


    “你去準備一下,下一場該是你本人出場了。”


    上官翩翩一舞完畢眾人大呼妙哉,餘韻不散,回味無窮。


    藏慕塑已被曲懷傲邀請坐上赤炎龍紋畫舫船頭,兩人對坐,品酒賞景。


    “這一舞甚是動人。赤炎皇認為天下之大還可以有人才藝勝過這上官翩翩嗎?”藏慕塑緩緩品著酒說道。


    曲懷傲本就是冷情之人,對著胭脂之事並不感興趣。到目前為止能夠令他感興趣的也隻不是一個女人。一貫冷淡語氣淡漠說道:“誰知道呢。”


    藏慕塑將一雙時刻含笑的雙眸調向白玉舞台。


    下一個出場的是花墨樓樓主墨豔本人也就是花無豔。一身水墨衣衫,輕巧踏上湖中心的白玉台,絲樂響起,花無豔輕啟朱唇,天籟之聲徐徐傳出,如同黃鸝出穀,委婉悅耳,空靈無比,眾人聽的如癡如醉,心曠神愉。


    “恩,這花墨樓果真藏龍臥虎。”藏慕塑望著花無豔笑盈盈的說道,一雙桃花眼波光盈盈地望向花無豔。


    曲懷傲隻是冷冷淡淡的看了花無豔一眼,“歌是不錯。”言下之意,人,他卻沒有什麽興趣。


    相比於藏慕塑似乎對誰都是一副多情的模樣,這曲懷傲則是對任何人都是一副冷情的樣子。


    待上官翩翩和花無豔一舞,一歌豔驚四座之後,竟然久久無人上白玉挑戰。是啊,天下之大還有誰的技藝能夠勝過這二人。


    正當眾人以為無人再敢應戰之時,一襲綠衫翩然降在白玉台上,綠紗少女,體態輕盈,仿佛風舞楊柳,動人無比,少女手抱古琴,盤腿坐下,“小女子水綠兒願意試一試。”說完,一連串清秀的音符從指間傾斜而出,宛若行雲流水,流風回雪,讓人心神一震,那一曲仿佛天山冰流,清新無比,清爽怡人,淨化心靈。


    端坐窗台前的冰焰也微微一怔,望著下方綠衣少女。這水綠兒是誰?之前從未聽聞。


    待水綠兒一曲天籟之音彈畢,眾人久久不能回神。


    湖岸四周的人也都安靜下來。女司儀說道:“水綠兒姑娘果然琴藝非凡,還有沒有人敢於挑戰?”男司儀接口忽悠道:“驚豔天下,誰主沉浮!一技成名,就在今日!各位看官,把你們手中的牌子投給哪位姑娘呢?”


    司儀說了半晌,再也沒有人敢來挑戰。這歌,舞,琴,三人皆是技藝精絕。行業裏的頂級水準,除非鳳姐穿越,否則還有誰敢來自尋死路?自討沒趣?


    所有人都拭目以待,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再也無人上台,司儀最終說道:“既然如此,驚豔天下,便在這三人之中選出……”


    “慢著。”一聲溫柔輕嗬,如同雲端水滴落入湖麵,在人的心底碎出片片漣漪。所有人不由的心中微微一顫,心想什麽樣的女子能夠說出如此動聽的聲音。緊緊兩個字便讓人心神恍惚。


    隻見,白玉台緩緩隱了下去,湖麵上慢慢升騰起一股淡淡的煙霧,將湖中荷花蓮葉襯托的越發朦朧唯美。煙霧深處隱隱約約浮現一白衣女子,薄紗遮麵,輕紗環繞,飄飄渺渺,浮動於湖中,宛若淩波仙子。身姿妙曼,白紗遮麵,汙黑如瀑布般的長發僅在額頭用一竄通透的水晶抹額係著,再無任何束縛,一襲白衣也十分簡潔,溫順的勾勒出迷人的身段,四周白綾浮動,再無任何裝飾,整個人無比的空靈,無比的清爽,無比的溫婉動人。


    一時間,所有人都忘記了呼吸,生怕一不小心便把那墜入凡間的仙子給嚇走了。


    藏慕塑一向波光瀲灩的桃花眼第一次不由自主嚴肅而認真了起來。尋著藏慕塑陡變的視線,一直漫不經心的曲懷傲也向湖中瞥了一眼。隻是這一眼,便再也難以將視線從那一抹白色身影上拔出。一時間,數萬人圍觀的湖畔落針可聞。


    白衣女子天籟般的聲音在雲裏霧裏漂浮不定,“小女子白蓮,願意獻上一舞。”言畢,女子飛入湖中,輕巧的足尖蜻蜓點水般的點湖麵飛旋舞動。湖麵為台,足尖起舞,白色身影輕盈靈動的如同一縷輕煙,那輕盈足尖在水麵掠過之處,泛起漣漪陣陣。眾人不住驚歎,水麵上也能起舞,不是仙子是什麽?


    淡霧中白紗浮動,纖纖足尖點著水麵,飛舞旋轉,一圈圈波紋在湖麵蕩漾開去,一圈圈漣漪在看者心中蕩漾不去。女子起舞一直用的是雙足的足尖,蜻蜓點水,美不勝收。忽而女子輕巧躍上半空,又踏上一朵新開的蓮花,在花瓣上起舞,身姿舞動,蓮花伴隨舞,忽而女子白綾四散如同仙女散花,掠過四周蓮花,那滿池的蓮花一齊隨著女子婀娜的舞姿不停的伴舞。


    那場麵豈是一句驚豔能夠形容的。正當眾人看得如癡如醉之時,女子忽而足尖一點躍上半空,那白綾四散,向著四周一卷,那無數花瓣紛紛飄散空中,天女散花,粉色花瓣,圍繞著空中仙子的仙姿綽約,片片飛灑。


    所有人都看的癡了,傻了,如此舞姿不似地上凡人能夠看到的,恐怕連九天仙子也無不出這樣動人唯美的舞姿啊。


    那麽他們豈不是比天皇老子還要幸運。


    白色身影依舊在空中舞動,一曲飛天之舞,漫天花瓣伴隨,香氣彌漫了整個西沙湖麵。當仙子身形緩緩下落,並不是落於湖麵,而是雙足足尖落於一葉蓮葉上,足尖繼續旋舞,盈盈仙姿,飛速旋轉,看者的心也隨著那旋轉的速度達到了**,最後仙子身形在蓮葉上落下一個完美的弧度,一舞終了。


    這一曲飛天芭蕾終於結束,仙子身形緩緩停止,如同一隻秀麗的荷,立於湖麵。淡然的看著四周。


    一時間,萬餘人的湖岸邊沒有了一絲動靜,所有人都沉浸在方才這一舞之中,完全不能回神。


    曲懷傲的視線越發深沉,望著湖麵上的人。那一向冷如冰的眼眸迸射出一絲華彩。


    半天,那司儀終於回過神來,兩人快速步上白玉台語氣激昂的說道:“如此,這驚豔天下,當屬誰家,各位看官趕快投牌子吧。”


    隻見白衣女子緩緩出聲打斷司儀的話:“小女子前來一舞,並不為這驚豔天下之名,小女子愛蓮如癡,隻為用這一舞尋一愛蓮知音。”


    這一句話又換來眾人的驚歎。


    白衣女子飛身湖岸,岸邊有一道白色蓋著琉璃瓦的雪白牆壁,她取出擺放在一旁的文房四寶,揮筆而書,“朱顏碧墨放池畔,舞袖揮毫對玉蓮”


    白衣女子立於岸邊清清亮亮的說道:“誰能接下下麵兩句詩詞,並且能夠當場再對上白蓮的一首讚蓮之詩,屆時白蓮願意再為諸君獻上一舞。”


    說完,白衣女子翩然飛裏湖麵,沒在煙霧之中,不留半點痕跡。如若不是那牆壁上娟秀的字跡,人們隻當是自己做了一次美輪美奐的夢。


    曲懷傲盯著那身影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能回神。藏慕塑則是一臉的若有所思。


    冰焰回到花墨樓,花無豔飛快迎了上來忍不住歎道:“太棒了,宮主您是怎麽做到的足尖也能起舞?”


    “那叫芭蕾。改日我教你訣竅。”冰焰似有些疲憊,踏進雅間。花無豔連忙將軟墊鋪好,讓冰焰靠上去。


    “宮主收斂了平日裏幹練的氣質,還真是換了一個人似的。”花無豔由衷說道。


    冰焰苦笑,可不是嘛,她正是在扮演另一麵的自己,或者是說扮演另一個人。那人便是烈的母親,花月。那個愛蓮,似蓮,有蓮一般空靈的氣質的女人。要想騙過曲懷傲的眼睛可不是要下一番功夫。


    赤炎皇宮,曲懷傲一身緋紅龍袍端坐書房,麵色陰冷,不一會兒,侍衛來報,曲懷傲冷聲問道:“查的怎麽樣?”


    “啟稟陛下,藍冰焰的馬車距離赤炎皇城還有三千裏。”侍衛恭敬稟報。


    “你確定?一路上沒有跟丟了?”曲懷傲問道。


    “屬下敢以項上人頭擔保,除非藍冰焰會飛天遁地之術。否則一直在屬下視線範圍之內。我們的人不眠不休輪流監視,絕不會跟丟。”侍衛篤定說道。


    曲懷傲一揮手,讓侍衛推了下去,閉上雙目,那絕塵舞姿又出現在眼前。沒有想到天底之下,除去藍冰焰,還有一人能夠引起他的莫大興致。想一想那首詩,“朱顏碧墨放池畔,舞袖揮毫對玉蓮”下句該怎麽接?接了下句,才能見到那女子。越想,曲懷傲的心情更加煩躁。


    總管太監忙不顛的前來稟報:“陛下,您瞧……”太監狗腿的將一幅幅詩詞攤在曲懷傲麵前,“您瞧這是上林苑先生寫的各種讚蓮的詩詞。”


    曲懷傲一一看過,眉頭皺的深重,一把揮開了那些卷軸。“滾!這是什麽垃圾!朕都看不上眼,那白蓮姑娘怎麽會瞧的上!”


    那總管太監連忙拾起卷軸,磕頭賠罪,陡然一個靈光閃過,欣喜說道:“陛下,有一人愛蓮如癡,一定能夠接的出那副詩詞。”


    曲懷傲眉頭一皺,也想到了此人。是啊,那壠振宇自從被他囚禁之日起便日日坐於案前畫蓮,寫蓮。他從未見過比壠振宇更加愛蓮之人。心中疑惑湧上心頭……


    金陵皇宮,剛下了早朝的壠羽烈便衝衝欲要趕向翡翠峰,沒走幾步忽見一陣冷風吹來,壠羽烈抬頭望去,天空已是一片陰雲密布。


    焰兒閉關已有十日,深秋,天寒,也不知那溫泉內到底冷不冷。微微頓了一下,壠羽烈折回眠鳳宮,來到冰焰就寢之處,親自取出那件他親手為她獵的狐裘披風,準備帶上翡翠峰。抖開披風忽見一本手劄掉了出來。


    壠羽烈心中微微一頓,翻開手劄,隻見上麵詳細寫著百戰奇略,兵法三十六計等謀略以及治國治軍之道。壠羽烈心頭忽然疑惑了,細想一下,神色一厲,抓起披風便發瘋似的趕往翡翠峰。


    上了翡翠峰壠羽烈直奔溫泉池,暖香瞧著壠羽烈手中拿著狐裘披風頓時心呼不妙,攔身上前:“皇上,您這是做什麽?”


    “天氣涼了,朕去給焰兒送件披風。”壠羽烈盯著暖香的神情一字一句說道。


    暖香連忙說道:“這天氣尚且不寒,況且花無錯說了,主子運功,不可打攪。”


    “哦?花無錯說了?花無錯人呢?朕要見他!”壠羽烈冷冷說道。


    “這……花無錯去山裏采藥去了。”暖香被壠羽烈的眼神瞧的頭皮發麻,急急說道。


    看著暖香的反應,壠羽烈心中已有三分明了,不再跟她糾纏,邁步便向溫泉池走去。


    “皇上!皇上不可!”暖香跟在後麵叫道。


    壠羽烈猛然轉身:“事到如今你還敢騙朕!”他豎起冰焰的手劄:“這是焰兒寫的手劄!她平日最討厭用這日月大陸的繁瑣文字書寫,要寫兵法,為何不找人代書,而自己一字一句寫出這近萬字的手劄!這是為何?”他盯著暖香,他的雙目已經發紅,他不敢說出口,冰焰如此之舉,已有交待後事之嫌。


    自從冰焰前去赤炎,暖香也是日日夜夜提心吊膽,被壠羽烈這麽一吼,她也紅了眼眶,立刻跪倒在地:“皇上,主子留這手劄在這件狐裘披風裏,原先是想著倘若她真的回不來了,也得等到兩個月之後。兩個月之後天氣才會轉涼,陛下才會想起狐裘披風。誰想到……”


    “回不來?你說的回不來是什麽意思?”暖香的話讓壠羽烈心頭一陣恐慌。


    事到如今見也瞞不住了,暖香這才將事情的原委娓娓道來。


    壠羽烈聽了心頭大震。生父猶在的消息雖然讓他心中大為慶幸,但是那股慶幸還來不及發酵便被焰兒舉動所震撼。擔憂,心痛,思念,感動混合成一股強烈的情緒撞擊著他。


    細想一下,壠羽烈快速折回皇宮。


    暖香連忙跟上:“陛下您不可去赤炎。如今金陵不同往日,其他四國虎視眈眈正尋著機會呢,朝中不可一日無君……”


    壠羽烈頭也不回,腳步未停:“這也是你主子教你說的吧。”


    “正是。”暖香承認。


    壠羽烈也不跟暖香囉嗦,猛然回頭邪魅一笑,一句擊中暖香要害:“給你個機會讓你和朕一同去赤炎助你主子可好?改日若是焰兒怪罪全由我一人頂著。”


    暖香一聽,心頭大喜。也不阻攔了,反而想著自己可以去見主子了。主子啊,您可別怪暖香倒戈。雖然主子的話要聽,可暖香更是擔憂主子的安危。此時的暖香恨不得插上翅膀飛向赤炎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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