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球之上,路飛氣喘籲籲地坐倒在地上。


    他的身邊,到處都是報廢崩潰的機器人。


    「呼,呼……」他抹了一把汗汗,有些怔怔地看著手上纏繞著的黑色氣體。


    「這就是那個什麽……呃,武裝色霸氣?」


    路飛有些猶豫地揮動著手,感覺一股熱力從身體內部湧了出來。


    這個叫做月見的老頭有很了不起的手段,就路飛最近知道的,他似乎有監控世界各地的辦法。


    老頭的實驗室中有不少顯示屏,路飛看到了烏索普在波音列島上的掙紮求生、索隆在鷹眼身邊的劍道修行,娜美在天文島上的學習之類的。


    而每次當他問道老頭,這裏是哪裏的時候,老頭總會說:「這裏是無限大地,嗯,一個你不知道的地方。」


    「無限大地?我們那裏隻有大海。」


    當時的路飛相當不解地說道,還撓了撓頭露出疑惑的表情。


    月見博士對此也沒有任何解釋的意思。他隻是自顧自地詢問著路飛有沒有變強的想法。


    路飛對此當然毫無異議,自己的夥伴們也都在修行,既然他們都很安全,他好像也沒有什麽拒絕的理由。


    畢竟自己的夥伴有了好的機會,他當然不會去幹擾他們。至於成為海賊王,這不著急。


    路飛看著自己的草帽。


    自己至少要先達到可以大大方方地麵對香克斯的程度才行。而為此,實力是必不可少的。


    在香波地群島上被熊一巴掌一個的無力回憶實在是太過痛徹,路飛不想再經曆一次這樣的無力了。


    「當然,我要變強!」


    路飛毫不猶豫地說出這句話。


    這句話帶來的直接後果就是,路飛在一天隻能吃一頓飯的情況下,幾乎是晝夜不休的和一群機器人對戰,打得天昏地暗,頭腦發脹。


    不但技術實力突飛猛進,在瘋狂地戰鬥了幾個月後,他的見聞色和武裝色都被激發了出來。


    相對於瑪麗經受的那些訓練來說,路飛遭遇的戰鬥要激烈得多,能覺醒這兩種能力也在預料之中。


    不過沒有了頂上戰爭的刺激,路飛的霸王色此時還隱藏在他的體內,沒有顯現的征兆。


    「可以做到武裝色纏繞了,不錯啊。」


    月見博士笑嗬嗬地從一片廢墟中費勁地翻了過來,還拖著一堆看起來就相當沉重的儀器。


    「哦!果然,這個黑漆漆的東西就是武裝色霸氣!」


    路飛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隨後一甩手,手臂迅速伸長到了月見博士身邊,幫他拉住了那些儀器。


    「噢噢,謝謝了!」


    月見博士嘿嘿笑道,坐到了路飛身邊。


    「月見老頭,我現在可以吃飯了嗎?我肚子好餓。」


    路飛一放鬆下來,整個人就癟了下去,仿佛瞬間蒼老了幾十歲一樣。


    雖然這幾個月被月見博士虐得死去活來,但是路飛卻並沒有任何惡意。他很敏感,他從月見博士身上隻能感覺到善意和一種……怎麽說呢,就像是他見到肉一樣的情緒。


    因此,路飛對於月見博士做得一切都沒有任何疑問。


    「不不不,路飛,今天你還不能吃飯哦。」


    月見博士搖了搖頭。


    「欸!?為什麽!」路飛頓時失望地張大了嘴。


    「我們維持這種戰鬥方式已經很長時間了,再這麽下去你也不會再有進步了,所以,我們今天要換一種訓練方式噢!」


    月見博士那慈祥的笑容掩飾不住他語氣中的興奮。


    「新的訓練方式?」


    「


    沒錯,現在普通的戰鬥已經很難讓你進步了,現在,你需要……」


    「感受生死。」


    說罷,月見博士從自己身後抽出一對手銬,臉色嚴肅地對路飛說道:


    「路飛,我要提醒你,接下來發生的事情會很可怕。我盡可能保證你不會死,但是……可能會很痛。」


    「欸欸?」路飛愣了一下,隨後滿不在乎地搖頭:「沒事,我相信你,老頭!」


    「好,有勇氣。」


    月見博士說著,將手銬銬在了路飛手上。


    路飛瞬間整個人癱軟下去,像是一灘液體一樣軟趴趴地撲到在地。


    「欸欸欸——等等,這個東西是那個煙霧男棍子前麵的……」


    路飛看著手上深藍色的手銬如夢初醒。


    「原來如此,我就說怎麽看著這麽眼熟,我見過這種東西的啊!」


    「啊啊,沒力氣了,唔,連主動伸長手都不行了……」


    「這種東西是海樓石,它可以隔絕你和一些精靈的聯係……我都忘了這麽說你聽不懂,簡單來說,這東西可以把你的意識和惡魔果實暫時分開。」


    「你的惡魔果實很奇怪,它似乎潛藏著一種力量,沒有達到某種閾值前,這種力量不會爆發。」


    「常規的增加壓力的方式很難達到這個閾值,但是沒關係,我有別的方法。」


    「我的橡膠還能變嗎?」


    路飛瞪大了眼睛,純真的大眼睛中充滿了疑惑。


    「誰知道呢?嘿嘿,也許那股力量覺醒了之後,你都不是橡膠了。」


    「真的假的?好酷啊!」


    路飛頓時興奮了起來。


    而這時,月見博士也調試好了之前帶來的儀器,開始安裝在路飛身上。


    「月見老爺子,你要怎麽激發那股力量啊?」


    路飛好奇地問道。


    「嗯,我給你打個比喻吧。」月見博士思考片刻後說道,「一塊石頭,流水可能要很長時間才能腐蝕它、衝刷它。」


    「但如果水並不是持續的衝擊,而是一瞬間爆發,那麽即使消耗的水量可能遠不如前者,但卻能更早的擊碎那塊石頭。我現在要做的就是把長時間的痛苦壓縮到一瞬間。」


    「啊,這樣啊,要讓海浪拍我嗎?」


    路飛的思維和月間博士顯然不在一條線上,而月見博士也早就習慣了路飛的脫線,隻是笑了笑便不再解釋。


    他接著裝載儀器,鋼鐵漸漸包裹了路飛的全身。


    最後路飛還是耐不住沉默,開口問道:


    「那月見老爺子,為什麽要給我戴上這個海樓石手銬啊?」


    「海樓石手銬可以隔絕你的意識和惡魔果實的能力。我剛才說了,我要瞬間的衝擊。」


    「惡魔果實對於身體的適應狀態還停留在你帶上手銬前的階段,而等到我認為你承受的壓力達到閾值的時候,我會解開海樓石手銬。」


    「這樣,突如其來的巨大海嘯就會瞬間打碎名為【閾值】的巨石了。」


    「哦哦,原來如此!」


    路飛似懂非懂地說道:「就是要蓄力嗎?我明白了!」


    「結束,安裝完成。」


    月見博士終於裝好了最後的裝置,拍了拍手,直起身來。


    而路飛此時全身都被一種金屬架構包裹住,就像躺在一個棺材裏一樣。


    「呐呐,所以月見老爺子,我要怎麽積累壓力呢?」


    「接下來你就知道了。」


    月見博士笑眯眯地說道,隨後笑容微微收斂。


    「噢,對了,路飛,告訴你一件事情


    。」


    「海樓石手銬還有一個作用。」


    「啊?」


    看著神色懵懂的路飛,月見博士掏出了口袋中的遙控器按了下去。


    這一刻,無數的利刃從鋼架衝迸射出來,將路飛的身體刺穿。


    隻是一眨眼間,路飛的身體就變得千瘡百孔。橡膠,扛不住利器。


    鮮血飛濺間,月見博士輕聲說道:


    「這也是為了防止你掙脫啊。」


    「啊啊啊啊!


    !——」


    ……


    「……什麽?」


    海底基地,阿提拉的語氣微微變化,邁開步子走到了尤斯圖斯身邊。


    培養艙中沉睡的維納斯赫然出現在眼前。


    「這是……」


    這一瞬間,尤斯圖斯感覺到了,自己的老師心情並不平靜。


    他沒有打擾阿提拉,而是扭頭看向狼狽的馬卡洛夫,冷聲嗬斥道:


    「馬卡洛夫先生……她是誰?」


    「……貝加龐克先生的人造人,維納斯小姐。」馬卡洛夫低聲說道,「她對於貝加龐克先生很重要……」


    「那這是在幹嘛?」


    「維納斯的意識和身體的鏈接不穩定,需要定期沉睡維持身體機能。」


    「……打開。」


    阿提拉忽然低聲說道。


    這如同洪鍾大呂一般的聲音讓馬卡洛夫渾身一震,他剛想拒絕,便看到阿提拉緩緩地轉過頭來。


    那如同從深淵中襲來一般的漆黑眼神讓他臉色刷白,身體也瞬間僵住了。


    「……好,好……」


    馬卡洛夫強行鎮定,顫巍巍地站起身來,走到了培養艙邊,走到了阿提拉身邊。


    手在操作台上慢慢操作。


    幾秒鍾後,培養艙傳來了一聲清脆的開啟聲。


    隨著「呲——」的一聲,冷氣從培養艙中迸射出來,衝在阿提拉兩人身上。


    阿提拉的情緒出現了些許波動。


    與此同時,馬卡洛夫的眼神也是一狠,咬了咬牙,身體微微一動。


    然而,下一瞬間,一記鞭腿就狠狠地抽在了馬卡洛夫身上!


    「彭!」


    馬卡洛夫的體內出現了清脆的爆鳴聲,骨頭幾乎被攔腰打斷,身體倒飛出去,砸在鋼鐵的牆壁上,險些將牆壁生生砸穿。


    「噗!——」


    他嘔出一大口鮮血,連帶著不少內髒碎片都噴了出來。


    「你很機靈,想要趁我們情緒變化的一瞬間發動襲擊。」尤斯圖斯緩緩收起了腿,「隻是可惜,你看起來太過低估你和我們的實力差距了。」


    「你是個聰明人,馬卡洛夫。所以能不能告訴我,為什麽你要發動襲擊?」


    尤斯圖斯冷聲問道。


    「嗬,嗬……」


    馬卡洛夫艱難地抬起頭來,體內的劇痛讓他連呼吸都難以維持。


    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不過真的要問答桉,他其實也並不清楚。


    隻是……


    他不是貝加龐克,他雖然聰明,但他並不隻是癡迷於科學技術。


    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對他來說也相當重要。


    維納斯的很多地方都與眾不同,而貝加龐克曾經告訴他,維納斯不能被世界政府的人找到,而他也深記在心裏。


    隻是……


    確實是遠遠低估了阿提拉和尤斯圖斯了,或者說,馬卡洛夫畢竟不是戰鬥人員,對於一個人肉體能強大到什麽地步沒有足夠的認知。


    「唔……」


    一聲輕哼聲從培養艙中傳來。


    阿提拉的注意力從始至終都沒有改變過一絲半點,他始終盯著培養艙。


    維納斯緩緩睜開了眼睛,迷蒙著坐了起來。


    幾秒鍾後,她從冰封的狀態中緩過神來,也看到了眼前的重甲之人。


    此時她還沒有注意到邊上倒下的馬卡洛夫,而是下意識地輕聲問道:「你是誰?」


    ……


    海底基地的最上層,一個金色邊框的洞緩緩張開。


    「意意意——這又是誰?」


    今天負責值班的研究員炸毛了。


    剛來了一對瘟神……現在又是什麽情況?趕一塊了?


    洞口大概張開了一個人的高度後,兩道身影從中走出。正是全速趕來的埃德維德聖和麥吉克聖。


    「呼,呼……」麥吉克聖直接跪倒在地上,長距離的空間傳送太耗精力,而他也是發揮出了自己這輩子最大的能耐來加速傳送。


    而埃德維德聖也顧不上太多,隻是立刻對著已經看呆了的研究員問道:


    「今天基地裏有發生什麽事情嗎?」


    「啊,哦哦哦……」研究員有些蒙蒙地說道,「阿提拉先生和戰爭先生今天來了……」


    埃德維德聖童孔一縮,立刻問道:


    「他們往哪裏走了?」


    「底層……」


    「呼!」


    埃德維德聖立刻提溜起了麥吉克聖,迅速衝了出去。


    「欸欸欸欸……幹嘛幹嘛,讓我休息一會……」


    「不行,時間有限。」


    ……


    「我是誰?」


    阿提拉看著維納斯,低聲說道。


    他的聲音無比的低沉,厚重中夾雜在沙啞,蘊含著一種澹澹的哀傷感。


    「我是來帶你走的。」


    「帶我走?」


    維納斯茫然地說道,「為什麽?」


    「因為你是李文斯頓·維尼修斯宮。」阿提拉緩緩地垂下頭來,「最好的載體。」


    「……載體?」


    維納斯的神色漸漸變得清醒,而後喃喃道:「李文斯頓·維尼修斯宮?」


    這個許久沒有提起過的名字再次出現在耳畔,維納斯好像明白了什麽。


    就在兩人都沒有說話的時候,阿提拉身後的門口忽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嗯?」


    阿提拉稍稍側開了身體回頭看去,尤斯圖斯和馬卡洛夫的目光也隨即移向了被破壞的大門。


    腳步聲迅速逼近,幾個呼吸後,一道亮白色的身影猛地一滯,停在了門口。


    連帶著還有一個亮白色的身影被帶飛了出去。


    「埃德維德我和你沒完!」


    麥吉克聖的聲音漸漸遠去。


    埃德維德聖沒有回答他,剛剛猛然停下的他還沒來得及平複自己的氣息,就看到了阿提拉和尤斯圖斯站在房間中。


    而在房間的中央……


    「——」


    他愕然地瞪大了眼睛。


    而維納斯看到了埃德維德聖,腦海中仿佛有一道雷光閃過。


    聯想到了剛才阿提拉說的「我是來帶你走的」,以及那句久違的「李文斯頓·維尼修斯宮」……


    「……」


    她的身體顫抖了起來,語氣有些空洞地輕聲道:


    「兄さん(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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