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初應是。


    這時候,容襄從外麵走進來,見了禮後垂首道:“婢子有事,來尋大小姐。”


    洛瑕凝凝眉,問道:“可是什麽急事?”


    容襄道:“倒也不急,是大小姐昨夜吩咐去查的事情,有結果了。”


    洛瑕聽得這話,心中有了底,知道容襄這有結果了,指的是太女的那檔子事兒,他不好直接問,也明白無論結果如何,容境必還有後續的安排,遂道:“你在這等一會兒罷。”


    容襄低頭應下,退到一側,立在了拾初旁邊。


    洛瑕回了主屋,他出去這段時候,約莫著也有小半個時辰了,也不知容境歇的好些了沒有。


    輕手輕腳地走到床邊,看時,容境還平躺著,鳳眸輕合,神色安寧。


    他停步在床畔,不忍將她叫醒。


    沒想到她卻淡淡出了聲,問道:“怎麽不過來了?”


    他微一怔,上前兩步,輕道:“您醒了?精神好些了嗎?”


    她張開眸子,坐起了身,道:“好多了。”她說著伸手把他扯進了懷裏,下巴擱在他肩頭,薄唇無意識地輕蹭他的頸窩。


    他抿抿唇角,她似乎,很喜歡這樣抱著他。


    “嫁妝什麽的都收好了嗎?”她輕聲問道。拾初來叫他的時候,她聽見了。


    他點點頭,開口問她:“您的私庫設在哪裏了?咱們大婚……收到的賀禮有不少,都還沒收起來。”


    她在他頸間沒動,低低道:“那些東西都收你嫁妝裏罷。我沒有私庫,倒是拿著我容氏私庫的鑰匙,小小要嗎?”


    他側眸看看她,平聲回了句:“不要。”


    她抬手撫上他臉頰,“為什麽不要?”


    他收回視線,神色平靜道:“我隻想要你。”


    她眸底輕動,薄唇貼著他唇角,低低道:“真好聽。”


    這話從他口中說出來,真好聽。


    他閉閉眸子,繼而抬手一勾,圈住她的脖頸,將自己的唇送去了她唇邊。


    一個青澀又帶著些許嬌羞的吻。


    她有些意亂情迷,正要扭轉局勢,將被動化為主動,他卻已鬆開勾著她的手,輕推了推她的身子,道:“那些賀禮我會讓人收下,隻是容襄找您有事,這會兒正在正堂候著了。”


    她眸色暗沉,直接抓了他推她身子的兩手,低低道:“故意的?”


    他羽睫輕顫兩下,隨即便微微一低,並不答話,也不再看她。


    她眸子又沉了沉,偏是對著他,舍不得打,舍不得凶,更舍不得讓人委屈分毫,隻得抬手將他下頜一挑,薄唇便覆上去,霸道,強勢,不容拒絕。


    良久,直到他麵色酡紅地軟軟靠入她懷裏,她才眉梢微揚,“乖乖等我回來,嗯?”


    他合著眸子,稍稍平複了氣息,方道:“您……快去罷。”


    她低低一笑,將人從懷中放到床上,起身出了門。


    ————


    正堂內,虛竹三個已自去做事了,隻剩容襄還在靜立等著。


    見容境進來,她躬躬身,道:“大小姐,查清楚了,情況屬實。”


    對於這個結果,容境微有幾分詫異,不過到底,這是於她,於西陵昭都有利的好消息,她遂神色一鬆,問道:“拿到證據了嗎?”


    容襄回道:“有被淩虐至死的幼童家人,願意為證。此外,還找到了些太女這些年結黨營私,培植黨羽的證據。”


    這兩點,足夠讓太女位子不保了。


    容境點點頭,“去讓白瀾夜和白禦史說一聲罷。”


    “婢子明白。”


    容境又問:“西陵昭那邊怎麽樣了?她族人安置的如何?”


    容襄道:“昨夜在棲遲山附近搭了營帳,暫時是安穩了。至於往後,西陵家主似有意往咱們臨安來久居。”


    容境唇角一揚,“你跟她說,我臨安九州隨時恭候大駕。”


    反正,她臨安境內不缺山頭,讓西陵昭任挑一處占山為王,打造出精良的兵器,正好讓她臨安兵馬占個近水樓台的便利。


    容襄應是。


    容境又道:“五百金吾衛就先留在西陵昭那裏,她用得著的地方任憑她差遣。”


    容襄應下,又問道:“那咱們這些天,可還要做些什麽嗎?”


    容境挑挑眉梢,道:“不做什麽,都好好歇歇罷。”


    容襄聞言忙道:“婢子謝過大小姐和……少君。”


    容境頷頷首,“你退下罷。”


    容襄遂退。


    容境便又轉回了主屋,主屋內,這會兒正有兩三個侍子出來進去,手中都抱著形態不一的大小擺件。


    看時,洛瑕正站在中央,打量著屋內的陳設,口中不時命人挪動一二,倒沒注意到她回來。


    她樂得讓他在這裏住的適意,便也沒出聲打擾,自顧坐到外間的案幾旁,隨意拿起昨夜翻了幾頁的書繼續看。


    約莫有兩炷香的功夫,原本在屋內的小侍子們都靜悄悄退去了,他才轉過屏風,看到靜候已久的她。


    他小心地抿了抿唇,既然回來了,怎麽不叫他呢?有好幾處地方的擺設,他都想問問她的意思來著。


    她抬眸間瞧見他在屏風處駐足不動,輕揚了揚眉梢,起身到他身旁,拉起了他的手,輕問道:“怎麽在這不動了?”


    他看看她,“沒什麽,容襄找您,是不是那件事有結果了?”


    她微頷首,拉著他走入內室,道:“嗯,你先前說的,已經被證實了。”


    她邊說邊四下看看被他做了改動的擺設,整體上調整不大,隻有他的妝台,跟原來相比完全變了樣子。


    上麵原本占了半個邊的沉香木飾物架被撤走了,換上了五個一模一樣的黑檀木匣子,似乎……恰是她這些年裏送他的生辰禮物。


    先前擺著的十幾個精巧別致的胭脂水粉盒子也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隻通體烏黑的羊角梳。


    還有那一對裝在琉璃碎盒子中的小麵人,被仔細地放在了妝台裏側,靠著牆角的位置,正好不會輕易被磕碰了。


    “那您這幾日,是不是都不用出門了?”他在一旁,小聲問道。


    她不動聲色地收了視線將他拉入懷裏,道:“嗯,不出門了,就陪著你。”


    他唇角不由翹了翹,輕推推她,道:“您先放開我,快該用膳了。”


    她輕笑笑,“就抱一會兒,不耽擱用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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