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裙女子被噎了一下,一時間不知道怎麽接話。


    片刻後,她才繼續說道:“你殺的那兩個僧人,分別叫枯竹和枯夜,是我們那個位麵一個黑佛勢力的弟子。至於那個黑佛勢力的名字,等你渡劫去了上界自然會知道。黑佛的實力十分強,在上界也是排得上號的大宗門。”


    莫凡沒有接話,靜靜地等待著紅裙女子的下文。


    從她的話語中莫凡能聽得出,紅裙女子來到仙界應該跟枯竹、枯夜有關,而且看樣子她似乎跟上界黑佛不是一夥的。


    不過,莫凡等了十幾息,紅裙女子沒有繼續說話的意思,隻是用漠然的眼神看著他。


    無奈之下,莫凡隻好說道:“前輩,我本來不知道那兩個僧人叫枯竹、枯夜,也不知道他們是什麽黑佛的人。我不關心他們來仙界做什麽,就算他們把仙界的人都殺了,隻要不招惹到我,我也懶得管。但天音寺跟我有仇,想要殺了我,我就滅了天音寺。於是枯竹和枯夜找到我,我們就動手了。”


    紅裙女子似笑非笑地看著莫凡,“他們來找你,肯定不是為那個什麽天音寺出頭吧?”


    “我滅天音寺的時候,突然出現一個實力很強的僧人阻攔我,於是我把他也殺了。枯竹和枯夜說那個僧人是他們的師弟,名叫枯言。”


    紅裙女子神色微微一變。


    “枯言?枯竹和枯夜說那個人叫枯言?”


    “對。”


    “怪不得好幾百萬年沒有他的消息,原來他藏身在你們這個位麵。”


    “是。我們仙界有個傳聞,幾百萬年前,曾經有四個很強大的僧人去到天音寺,後來隻有三個離開了,有一個留在天音寺。我也是看到枯言的出現,才知道這個傳聞是真的。”


    莫凡言無不盡。


    反正他說的這些消息,除了枯言的存在之外,其他消息南宮綰月肯定也知道,而紅裙女子對南宮綰月搜魂之後自然也會知道。


    枯言一直藏身在天音寺裏麵,就連覺癡、覺相、覺妄這三個太上長老都不知道枯言的存在,更何況南宮綰月這個外人。


    紅裙女子目光直直地盯著莫凡,忽然話鋒一轉:“通往玄武大陸的空間通道一共有三條,其中兩條已經被毀去,另外一條被封印起來。這些都是你做的吧?”


    莫凡心中一驚。


    紅裙女子竟然對空間通道的事情也了解得這麽清楚。


    難道她去過玄武大陸了嗎?


    南宮綰月說她被搜魂,到今天為止已經過去三個多月。


    這三個多月來,南宮綰月一直沒有傳來關於紅裙女子的消息,說明仙知樓也不知道紅裙女子去了哪裏。


    難道紅裙女子在這段時間裏一直在仙界尋找那些空間通道,然後逐條查看那些通道?


    “是我做的。”莫凡爽快承認。


    “你不僅殺了黑佛的人,還敢破壞黑佛的布局,膽子確實不小。”


    雖然紅裙女子的語氣依然冷冰冰,但莫凡似乎從她的眼神中看到一絲讚賞。


    由此莫凡更加可以肯定,眼前的紅裙女子跟上界黑佛不是一路人。


    “前輩,我並不知道那些空間通道是黑佛的布局。我原本以為那是天音寺打通的。”


    紅裙女子嘴角微微撇了一下。


    看起來她並不相信莫凡的解釋。


    莫凡的實力這麽強,見識也不會太少,他應該知道天音寺根本沒有能力打通那些空間通道。


    而且,莫凡還封印了其中一條通道。


    莫凡的那個封印,比空間通道上原本的封印——九宮岩甲符等級還要高。


    這使得紅裙女子對莫凡高看一眼。


    “我猜想,你之所以要把那三條空間通道毀去或者封印,是因為你是從玄武大陸飛升到仙界,對吧?”


    “是。那裏有我原本出身的宗門,以及我的親朋好友。天音寺曾經派人前往玄武大陸,想抓住他們來要挾我,所以我就把那些空間通道毀了或者封了。”


    “原來真是來自玄武大陸,怪不得。”紅裙女子低聲嘀咕了一句。


    她的聲音很小,不過還是被莫凡聽到了。


    莫凡不由得微微詫異起來。


    他知道自己的修煉速度不管是在玄武大陸那個位麵,還是仙界這個位麵,都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現在聽紅裙女子的意思似乎是說,像莫凡這樣的妖孽,來自玄武大陸就是很正常的事情。


    難道她知道玄武大陸的秘密?


    是不是她覺得玄武大陸是人族“遺失的祖地”,有著輝煌的過去,厚重的底蘊,現在還極其神秘,所以才能出現莫凡這樣的妖孽?


    “前輩,你怎麽知道玄武大陸?玄武大陸有什麽特別的嗎?”莫凡試探著問道。


    “沒什麽,我隻是檢查了一下黑佛打通的那些空間通道,發現其他通道都還完好,隻是通往玄武大陸的通道被破壞了,所以才有此一問。”


    莫凡在心裏暗暗鄙夷。


    紅裙女子說的明顯不是實話。


    “前輩,黑佛打通那些空間通道應該有很漫長的年月了吧?通道打通後他們為什麽那麽久都沒有啟用?他們的目的是什麽?”


    “具體目的我也不知道,我隻知道,如果那些通道一旦啟用,那麽你們這個位麵,以及這個位麵的下位麵,麻煩可能會很大。”


    “什麽樣的麻煩?”


    “像玄武大陸這樣的下位麵世界、大陸,可能會被直接毀滅,沒有一個活口,甚至整個仙界也會損毀大半。”


    莫凡悚然心驚。


    毀掉一個世界,收割整個世界的生命,這究竟是什麽樣的計劃?


    上界的那個黑佛勢力,他們到底要做什麽?


    看到莫凡臉色劇變,紅裙女子神色淡然地繼續說道:“當然,這隻是我的一個猜測。或許他們不會毀滅你們這裏的世界,隻是為了掌控,或者是為了方便他們找什麽東西。”


    “他們這次派枯竹和枯夜下來,就是為了啟動他們的布局嗎?”莫凡心情沉重地問道。


    “那倒是不至於,枯竹和枯夜隻是過來看一下黑佛在仙界的布局有沒有被破壞。因為,黑佛現在在上界情況不太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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