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她是個路癡,對於路線,方向,距離一點概念都沒有。


    如若不是這附近風格各異的建築比較多,也更顯眼,白夢顏可能什麽都察覺不了。


    她懸在半空原地轉了兩圈,盡可能地辨別著自己有印象的高塔建築,在繼續向右轉了半圈後,她終於找到個眼熟的鍾樓。


    正當她要控製著意念前進的時候,頭頂傳來一聲悶雷。


    白夢顏頓時停住,目睹了冷月修的雷罰刑場,讓她現在對雷聲都有些陰影。


    她抬頭望去,雲層堆積之厚,天穹就快要托不住了。


    因為她是意識體的存在,感受不到溫度,味道和風,從場地上網球場的網帶鼓動的幅度,她意識到起風了。


    幾抹一閃而過的電弧在雲層中跳躍,看樣子過不了多久,就會降雨。


    天氣這種客觀原因,凡人參與不了,她沒放在心上,在網球場這邊浪費了太多時間,她得趕緊找找那個大號喪屍。


    不弄清楚屍潮聚集原因,她心裏總是不踏實。


    勻速的移動讓她心焦,她把注意力都放在操控速度上,提升了專注度,速度竟然真的加快了一些。


    嚐試到這方法有用,白夢顏便專心致誌地趕路,該說不說,她的方向感真的很差。


    以意念穿行的方式急速趕路,還找錯了幾個地方,兜兜轉轉在附近折返了幾次,她才遠遠地看到泛著瑩瑩光芒敞開口子的傳送陣。


    還是傳送陣顯眼,好找一些。


    她在上空掠過時,注意著地麵上的情況,沒有看到顯眼的大塊頭,她就停留在破敗的傳送陣上方。


    停在那她才突然意識到,“嗯?我飛了很久,難道突破了100米的限製?”


    “這離肯爺爺的店有多遠啊?”


    沒人能回答她這個問題,她的大腦皮層突地跳了一下,白夢顏就在意識感知的畫麵中看到一個琥珀光點從遠方升空。


    “是那嗎,身體所在的方向?”她喃喃自語。


    看樣子這意念感知也不是摸不到門道嘛,還不是自己心念一動的事。


    難得的順心事,讓她的臉上終於帶上了微笑。


    她繞著傳送陣轉悠了一圈,這次沒有大塊頭喪屍的威脅,她也能好好看看這裏。


    她的意識下降,漂浮在傳送陣之上,她竟然在意識感知畫麵中,看到傳送陣附近的能量場,以及能量場上刻畫得密密麻麻的符文。


    “陣法嗎?”


    “修不是說傳送陣主要的能量來源是空間石,這符篆又是什麽?”


    “某種禁製?封印?”


    “那這傳送陣一直散發著瑩瑩的光,我都能一眼看到,這裏會不會被別人發現?”


    想到這,白夢顏警覺地四處查看。


    但讓她失望的是,這附近仿佛什麽都沒有,隻有殘垣斷壁。


    她莫名的想到,曾經看動物世界,每一個捕獵者都是有領地的,領地之內,就是其他動物的禁地。


    這裏,該不會被大塊頭喪屍標記為領地了吧?!


    腦海中那帶著瞳孔放大的臉重新出現,白夢顏整個人打了個冷顫,同樣的,遠在肯爺爺店的自己的身體也不自覺地抖了一下。


    肩膀上的觸感還在,隔著三層衣服,她依然能感覺到冷月修有力的手掌。


    冷月修的指節用了一點力氣,捏了捏她的肩膀,像是在詢問。


    白夢顏定了定神,把枕在額頭下的手抽出一隻,拍了拍肩膀上的手,示意他安心。


    接著她就開始認真地尋找起來。


    其實這處傳送點的位置還挺特殊的,算是在城區,周圍的建築物也還在,隻不過多多少少都帶著裂縫。


    還有的不知遭遇了什麽,半塊牆壁都沒了,有的則是牆麵黑漆漆一片,不知是炮火轟炸還是爆炸,總之不可能是地震這樣的災害造成的。


    而傳送陣所在的建築,幾乎被移為了平地,導致傳送陣的能量平台就那麽明晃晃地攤開在視野中。


    她在廢墟中仔細察看,還看到一些地方聚集著大量的彈孔,看來發生過戰鬥。


    可傳送陣的時空境管局在職人員呢?


    生要見人死要見屍不是,他們傳送過來不是時空手銬的加持,怕不是現在還不知道在哪,還能不能活著。


    那些工作人員不可能在那個時機傳送回總部,那留在這裏,人呢?


    就算被感染了喪屍病毒,也應該遊蕩在四周才是。


    疑惑太多,沒有人能解答,更何況,她才是個新人,以前在督查部門工作,哪見過什麽傳送陣啊。


    文職的工作,就接觸接觸文字和畫麵,出外勤也不外乎在三號時空的不同地點。


    涉及跨時空的任務,幾乎都是戰鬥部和高級的跨時空後勤部門,這種都算是一線工作人員。


    整個傳送據點,什麽都看不出來,她隻好放棄,在附近的建築群小心搜查。


    這種感覺讓人非常焦慮,能想象嗎?


    四處寂靜無聲,光線越來越暗,殘垣斷壁,沒有任何一個可以移動的東西在這,還要提防著一個轉角和大塊頭喪屍麵對麵貼臉殺的恐懼。


    她焦躁不安地檢查了五棟建築,在就要準備放棄,斷開異能控製之時。


    最後的回眸一瞥,不對,剛剛那邊好像沒有那個白色的破布,那是什麽?


    白夢顏清楚地記得,那幢不高的樓地上堆著一堆散落的磚塊,剛剛路過時,還低頭留意了一下,那邊的牆上應該什麽都沒有才是。


    那現在那塊破爛的白布?


    有了上次的經驗,白夢顏生怕那隻大塊頭喪屍真的能看到她的意識體,她放慢了速度,找有藏身處的廢墟建築,緩慢接近。


    在隔著還有20米距離的地方停下。


    是那個三米高的喪屍,此刻他沒站著,坐在牆壁一旁,以為垂著腦袋,所以剛剛從另外的角度並沒有看到頭。


    那塊破爛的白布,是這喪屍背上的衣服。


    “我靠,他貓在這幹什麽?”


    “喪屍也睡覺的嗎?”


    白夢顏不敢輕易靠近,她就躲在離喪屍最近的碎牆後麵。


    大塊頭喪屍一動不動,像是死了一樣,但她知道,這可能隻是假象。


    等了幾分鍾,大塊頭喪屍根本沒有要動的意思,“不是,他有病吧?剛剛還沒出現,現在悄無聲息地走過來,就坐著?”


    白夢顏都看得懷疑人生了,此時她支撐著意念感知已經超過半個小時,她的精神力在下降,已經感覺到吃力了。


    她咬了咬牙,暗道,“死就死吧,大不了我開溜,她還能找到我藏身地不成。”


    做好了足夠的心理準備,白夢顏像吃了三斤的熊心豹子膽,直挺挺從牆後飛起,停在大塊頭3米之外。


    她大氣都不敢出,雖然知道她出不出氣,這喪屍應該察覺不到,但就是心慌。


    近距離的觀察,白夢顏倒是有了新的發現。


    他粗壯的手臂外側,有個開裂的口子,裂開的皮肉全都在腐壞,黑漆漆的,夾雜著黏液和一些非常細小的蟲卵。


    看得白夢顏異常惡心,正當她準備挪開視線的時候,她的視線頓住,“不對,那個粉色的東西是什麽。”


    就在那些白白胖胖的小蟲下層,露出淡粉色的肉來。


    “新鮮的肉?”


    “還是說他在愈合?”


    這推論讓白夢顏大驚,雖然她參與斬殺的喪屍並不多。


    但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


    在這裏被感染的喪屍,死亡時間至少都是超過一周,被切開的喪屍,哪個還能有正常的血色。


    這也是為什麽白夢顏能比較快的接受這種設定,把還會跑的喪屍當成有攻擊力的死物就行。


    她哪見過血刺呼啦,哦,不,眼睜睜看著剛被感染的人,那個比較新鮮。


    可是誰能告訴她,這存在在這裏至少兩天得這麽大的喪屍,怎麽可能開始長新肉!


    驚愕之際,她杵在原地毫無動作,大塊頭喪屍好像察覺到了什麽,碩大的腦袋不太靈活地緩慢抬起。


    它對著空氣四處看,白夢顏心虛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大塊頭喪屍並沒有朝白夢顏停留的地方看,這也讓她不敢動彈。


    它看上去有些煩躁,四處打量沒得到想要的結果,從它發灰的瞳孔中,看得出一些暴虐的情緒。


    白夢顏控製著意念往後退了幾步,喪屍的臉上滿是不耐煩,他站起身子,一拳捶在旁邊的牆壁上。


    瞬間牆體露出一個空洞,邊緣還有斷裂的磚塊。


    白夢顏倒吸一口涼氣,此地不宜久留。


    準備離開的白夢顏看到,直立起來的喪屍,並不是隻有手臂處一道傷痕。


    他的頸側被殘破的廣告篷布遮了一半,但也能看得出火焰灼燒的痕跡,還有大腿,他的大腿正麵,三道深可見骨的溝壑垂直向下。


    腳踝骨是正常的,一隻腳的腳麵沒了皮肉,裸露出白森森的骨骼,不知道是被蟲蛀空的,還是別的什麽原因。


    大塊頭喪屍除了剛剛坐在那裏發呆的樣子比較奇怪之外,沒有其他的有效信息,白夢顏隻好撤退。


    想必耗費了這些時間,肯爺爺店外麵喪屍應該散了不少。


    好歹自己闖錯方向,亂飛了幾回,這塊的幾個差不多的樓她也分辨得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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