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皓這三天對武淩城有了簡單的地形了解,身上的魂石早就用盡了,想去煉魂塔進修自己,但沒魂石也力不從心。


    許皓想向武哥借點魂石渡過難關,所以那天一早卜上一卦,卦名【火天大有】俗名【砍樹摸雀】變卦【雷火豐】俗名【古鏡重明】許皓對這卦心有疑慮,即是砍樹摸雀,武哥便不會來赴約,為何又變卦古鏡重明,許皓拿不住主意,匆匆趕去約定好的城門。


    一直用破布遮掩著臉的許皓在城門前等待武哥,來來往往的行人偶爾拋來好奇的目光,許皓已經習慣了,從那天受傷留下疤後,許皓想了很多,知道麵目全非的自己再也沒用勇氣去麵對銀鈴兒,早已心灰意冷,要不是自己覺醒了雙係,可能早已沒有活下去的動力了,不,是早已變成那噴射酸液的掘地獸的食物了。


    天漸漸的陰沉下去,武哥沒有遵守約定,雖然許皓想到過這情況,但真的沒來,許皓心裏還是有所落差的。


    本來今天許皓已經和胖子他們告別,不再叨擾。但沒有借到魂石,許皓隻好厚著臉皮又回去了。


    胖子很熱情的招待許皓,許皓愧疚的對胖子說:“不好意思祥子,我和武哥沒聯係上,身上的魂石也快用光了,實在沒有辦法我又厚著臉皮回來了。”


    胖子並不介意笑吟吟的說道:“許皓,你我是朋友了,不用那麽客氣,但既然你提到了困難,那我有些賺取魂石的辦法,你要不要參考參考。”


    許皓聽到賺取魂石,正是自己當務之急:“你快說,我現在已經彈盡糧絕了。”


    胖子坐正了身子說道:“我這些辦法,不知道對你適不適用,你聽說過冒險者協會嗎?”


    “冒險者協會?”許皓一臉茫然。


    “看來你是沒聽過,我看你一直遮掩著臉,我以為你是哪個組織來執行秘密任務的。今天聽你囊中羞澀,便否定了自己的看法。”


    許皓摸摸臉上的破布,微低下頭:“我……”


    “既然有難言之隱,我便不再追問,但冒險者小隊必須登記實名,以及留下身份樣貌畫像,然後根據你的徽章等級分放任務,可以根據任務建立小隊,然後大家平分獎勵。”胖子說的聚精會神。


    許皓已經入不敷出,沒有胖子的招待,自己在陌生的城市,早就餓死街頭了吧。許皓緩緩把纏在頭上的布條一圈圈摘下。露出半張還有些溢濃的臉。這事受傷後第一次以麵目示人。


    許皓心裏有些酸楚,用手半遮掩著。胖子看到許皓受傷的臉,狐疑的問:“你不去醫館治療嗎?”


    “醫館隻能簡單處理傷口,我已經留下疤了,沒救了。”許皓的眼眶有些微紅。


    “誰說隻能處理傷口?你這疤明顯還沒愈合。現在我領你去醫館,花多少魂石。以後你還我便是。”胖子說道。


    “這……”許皓沒想過這疤會治好,一時語塞。


    話沒說完就被胖子拽著走出了房間。


    “真能治好?”許皓回憶起白富堅眼睛受傷時的場景。但又想起早上的卦象,古鏡重明,也許就是寓意自己的臉要恢複如初。


    “肯定沒問題的,你隻要不是斷手斷腳,不能複原式的損傷。都可以恢複的。”胖子繼續拽著許皓。


    許皓又沒出息的眼淚順著臉頰流下。流到傷口上有些火辣辣的疼。許皓信了胖子的說法,也信了古鏡重明寓意自己的恢複。胖子的這份情誼,許皓要銘記在心。


    胖子一路一直囑咐許皓到了醫館別說話。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是既然胖子反複囑咐。還是要記得的。


    “鬼醫,開門。我,祥子。”胖子急促的敲著醫館的門。


    這醫館在武淩城偌大的城市裏顯得有些簡陋。地點也很是偏僻,在一條小巷子的最深處。


    隨著急促的敲門聲。門終於開了,開門的是一位耄耋老太。弓腰駝背拄著一個蛇頭杖。


    “要死啊,這麽晚還來,知不知道什麽時辰。”老太一開口,把許皓嚇了個半死。這哪是老太,就是最潑辣的潑婦,也沒有這般聲音淩厲。


    胖子陪笑道:“鬼醫,我這小兄弟的皮膚都開始潰爛了,這武淩城,就您老能救他,換別人都不行,我這不是救人心切嘛。”


    老太緩慢的拄著拐走入房間內:“誰呀,誰呀,我看看嚴重到什麽程度。”


    胖子把許皓向前一推。說道:“我這小兄弟是我救命恩人。您就幫幫他吧。”


    老太沒好氣的瞥了一眼:“這傷口已經愈合了,為什麽不早點來?”


    祥子一臉無辜的說道:“我這小兄弟沒見過世麵,不知道有這麽高明的醫術。他還以為就那樣了呢。”說著一陣憨笑。


    許皓知道胖子讓自己別說話,所以也不敢出聲。


    老太坐在正對門的一把搖椅上,翻了個白眼說:“五十魂髓。”


    “好說好說。”胖子邊說邊掏。


    許皓知道自己的疤能治好很開心,但被這五十魂髓的價格也著實的震驚。


    老太接過胖子遞過來的魂髓,一顆兩顆……四十九、五十。臉上露出喜悅的表情。:“祥子啊,還是你們武酒商鋪的人闊綽,不像城裏某些人。”


    老太正說著,被祥子打斷:“您老還是先治病吧,治好了我們再聊家常。”


    老太收斂了笑容,伸手要掐祥子。祥子往後一閃身,半鞠躬笑著看著老太。


    老太白了一眼,伸出食指,輕輕向上勾了幾下。祥子趕緊推許皓過去。


    “怕不怕疼啊。”老太一邊摸著許皓臉上的疤。一邊問道。


    許皓咬咬牙說道:“不怕。”然後順手脫下了上衣露出左臂。老太定睛一看,趕緊把許皓推走:“不行不行,你這身上還有,五十魂髓可不行。”


    祥子見狀,皮笑肉不笑的說道:“鬼老,您這獅子大開口啊。剛才談價格時候,你可沒說不管身上的傷啊。”


    “就你們機靈,那臉上一塊,五十魂髓,身上的再加一百。”


    許皓正撩起褲腿露出受傷的腳踝。老太猛地站起身:“看看看,幾個傷口,幾個,再加一百五。”


    許皓被這驚人的價格嚇到了,自己沒有魂石,這五十魂髓還不知道以後怎麽還給胖子呢。許皓邊抹著眼淚邊穿好衣服:“光治臉吧,其餘的地方算了。”


    老太一聽,便鬆了口:“再加五十魂髓好了。”


    “二十!”


    許皓不知老太為什麽改口,呆站在那。


    老太“啪”的一聲,手拍在一旁的桌子上,咬牙切齒道:“二十就二十。給我拿刀去。”


    “拿刀?”許皓不知老太要幹什麽,不是要治療嗎?拿刀幹什麽?


    祥子從老太的側房拿來了一把彎刀。彎刀在油燈下閃著冷冽的寒光。許皓心一驚隨口說道:“這是要幹什麽?”


    “祥子,你出去把門帶上。”


    老太的語氣讓許皓有些尿急:“千萬別動。忍著點疼。我老了,手可不穩了,你要是動了,瞎了,我可救不好。”


    許皓一聽咬緊了牙關閉上雙眼。老太的刀在許皓臉上一片一片的割下肉來。這疼許皓能忍,現在的許皓沒什麽不能忍的,隻要能活著,隻要能治好,就是把自己千刀萬剮,許皓也能忍。


    剛還堅強如鐵的許皓,沒一會就挺不住了,發出痛苦的哀嚎。汗水已經浸透了全身。


    老太一聲厲嗬:“別動。”許皓嚇得魂都丟了。


    老太一刀接一刀的切下許皓的傷口上的肉。終於全身的傷口都切完了,許皓顫抖的握著拳頭站立在自己的一片片血肉之中。


    老太微微點頭:“這小子,夠剛強。”


    許皓已經顫抖的說不出話來,隻是僵硬的嘴角微微上揚,還以一個微笑。


    老太把蛇頭杖用力一扔,站起身來,許皓的身體被一層藍色的光籠罩著,老太的頭發淩亂,所有花白的發絲向上直立。


    許皓感覺自己的身體變得輕盈,像被一陣輕風撫摸著久經創傷的身體,像被甘露滋潤著支離破碎的心,情不自禁的閉上眼睛,疼痛感漸漸的消失。


    許皓睜開眼睛,老太已經束好頭發,坐在椅子上拿著銅鏡。許皓驚奇的看看左手右手,完好如初,許皓趕緊向前兩步,看看銅鏡裏的自己,雖然有些頹廢,幾天沒刮的胡子有些參差不齊。但看著完美無瑕的臉,許皓痛哭流涕,跪在老太麵前。


    “好啦,體魂士不能輕易下跪,快起來吧。”老太眉頭微蹙。


    “鬼老,我是術魂士。”許皓哭的鼻涕一把淚一把,失而複得的容顏,失而複得的自信。對許皓來說這俊俏的臉龐,尤為重要。


    “術魂士?為什麽不早說?我了個乖乖,你這孩子真是剛強。”老太語氣和藹憐惜。沒等許皓接話。老太卯足了勁喊道:“祥子,祥子,死小子快進來。”


    祥子應聲推門而入。看到被完全治愈的許皓。對著老太拱手作揖:“鬼老,您受累了唄!”


    老太手一揮:“快走罷,子時已過,早些休息吧。”


    胖子如釋重負的連聲答應:“噯,噯,您老也早些休息。”說著拉著許皓就走。


    剛一出門聽到鬼老在大喊:“今天這小子,你聽好了,以後若有事與你為難,你可找我一次,記住,隻一件。”


    胖子把許皓拉出了巷子口才氣喘籲籲的說:“這鬼老挺看重你啊,你小子和他說什麽了?”


    “沒……沒有啊。”許皓記得之前答應過胖子,不說話。


    “真沒有?”


    “沒有,我隻說了一句我是術魂士。”許皓怯懦的說道。


    胖子撓撓頭:“那奇怪了,這鬼老詭異的狠,這老狐狸才鬼呢,他本名不叫鬼老,因為太精明而且刁鑽,得一外號叫老鬼。後來歲數大了,大家就叫他鬼老,因為醫術了得,也有人叫他鬼醫。”


    許皓點點頭,知道這鬼老絕非等閑之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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