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嬤嬤雖然身在後宮,可是這樣大的消息,她自然是了解的。王嬤嬤停頓了一會,沒有立刻回答,“殿下,您請放寬心。”


    周元寧似是無意,“嬤嬤,您怎麽如此肯定?”


    周元寧的話,如同一擊重拳,打在嬤嬤的身上,“殿下,您這話,什麽意思?”


    周元寧沒有回答,隻直直地看向王嬤嬤。


    王嬤嬤渾身都覺得不自在,“殿下,要是眉什麽事,老奴就先退下了。”


    周元寧道,“嬤嬤,有些事,您是知道的吧?”


    王嬤嬤整個人都往後退了一步,“殿下,您知道了什麽,是嗎?”


    周元寧的眼神很是冷峻,“嬤嬤,您還要瞞孤嗎?”


    王嬤嬤冷靜來下來,“殿下,庫房還有些事,老奴先告退了。”


    王嬤嬤沒有等周元寧再說話,直接退出了書房。在公裏,奴才沒有得到上頭的允許,就離開,這是不敬。王嬤嬤作為宮裏的老人這個道理,她應該比設備都明白。可是,王嬤嬤還是做出了這樣的事,這就說明,說出實情,對王嬤嬤來說,比拒絕主子更難做。


    周元寧坐了很久,也想了很多,終於,周元寧走出了書房,抬頭看著太陽。陽光很刺眼,周元寧不由得眯上了眼睛,感受著陽光的溫度。


    佩秋迎了過來,“殿下,嬤嬤走了。”


    周元寧道,“孤知道。”


    佩秋道,“殿下都問到了嗎?”


    周元寧沒有回答,“晚膳準備了什麽?”


    佩秋道,“外頭剛進獻了一批新鮮的河西貢米,奴婢又準備了幾碟小菜,給殿下嚐嚐鮮。”


    周元寧往往外頭走,邊說,“你的手藝好,孤放心。”


    佩秋低著頭,就算已經聽到許多次的誇獎,再從周元寧口中聽到,還是感到羞澀,“殿下,您要是再誇奴婢,奴婢會不好意思的。”


    周元寧微微一笑,“行了,去把魏福叫過來。”


    佩秋覺得奇怪,魏福不是自小就在重華宮,周元寧一向不喜他近身。也隻有去文淵閣的時候,才會帶上他。這次,殿下竟然要見?


    周元寧道,“去吧。”


    佩秋隻能聽從周元寧的吩咐,去找魏福。見到魏福的時候,他正在教新來的小內監規矩。


    魏福極有威望,“告訴你們,別以為進了重華宮就是好了,能留下來,才是你們的本事。”


    有個膽子大的開口問道,“魏公公,小的要怎樣做,主子才會留下小的們?”


    魏福一指那人,“拖下去,讓宮正領回六局。”


    小內監嚇得和什麽似的,趕忙跪下,“魏公公,饒了小的吧!”


    魏福冷笑一聲,“我還沒說話,你就講上了,這還是在我麵前,要是到了主子麵前,你腦袋都保不住!”


    這一番話,讓在場的小內監都噤聲了,一時間,隻剩下魏福的腳步聲。


    很快,那個內監就被拖走了,魏福又道,“現在,還是輕的,你們記住了,在宮裏頭伺候,守住自己的嘴,比伺候好主子還重要。”


    佩秋笑臉盈盈,“魏公公。”


    魏福見是佩秋,換上了笑意,“這不是佩秋姑娘嗎?怎麽,這個時間,不在殿下身邊伺候,來我這幹嘛?”


    魏福特意離那些小內監遠些,佩秋也明白他的意思,“魏公公,咱們去邊上說話吧。”


    魏福的眼睛都快彎了,“佩秋姑娘真是太客氣了,來來來,去我那裏坐坐吧,我這裏的東西雖然不怎麽樣,還是能入口的。”


    佩秋拒絕了,“不用了,我來找你,也是殿下的意思。”


    魏福有些驚訝,“佩秋姑娘,殿下找我幹什麽?”


    佩秋道,“我也不知道,快去吧,殿下還在書房呢,別耽擱了。”


    魏福高興極了,摸摸頭發,又撫了撫衣裳,“佩秋姑娘,我這身打扮沒問題吧?”


    佩秋笑道,“你這個樣子,已經很好了。”


    魏福來到書房的時候,周元寧正斜倚在榻上,麵前攤著一本書,悠哉地喝著茶。


    魏福道,“殿下。”


    周元寧緩緩抬起眼,“來了。”


    魏福道,“是。”


    周元寧像是在閑聊,“在幹什麽呢?”


    魏福低著頭,“宮正送來了一批內監,奴才正訓著。”


    周元寧道,“怎麽又有了一批?孤記得,前不久,剛送來一批嗎?”


    魏福道,“前一批裏都沒有什麽好的,宮裏還是缺人手,奴才才讓宮正送來的。”


    周元寧道,“這樣啊,這裏麵,有好的嗎?”


    周元寧這樣的問話,讓魏福緊張的心漸漸地緩和,“小內監都才剛來,奴才還沒有挑呢。”


    周元寧像是無意,“你之前是跟著柳公公的?”


    魏福道,“是啊,奴才以前都是在文淵閣當差的,柳公公既是奴才的義父,也是奴才的師父。”


    周元寧道,“怪不得,重華宮的事都遊刃有餘,你在父皇那裏,也是經過事的。”


    魏福笑著說,“當初,陛下想從身邊選個內監,送過來伺候殿下。奴才也是有幸,被陛下選中,來伺候殿下。”


    周元寧道,“那是你得父皇的歡心,不過,話說回來,留在父皇那裏,不是更好嗎?”


    魏福臉上的笑意一下子凝滯住,“殿下,無論在您這,還是在陛下那裏,都是伺候,能有什麽區別?”


    周元寧道,“陪孤去趟文淵閣吧。”


    魏福一下子沒回過神來,“殿下現在要去見陛下?”


    周元寧反問,“怎麽了?不行嗎?”


    魏福忙說,“奴才不是這個意思,隻是,現在外頭的太陽還毒,殿下現在要去,不如再等等?”


    周元寧的眼神無比的冷酷,“魏福。”


    魏福冷不丁得,看到周元寧露出這樣的表情,膝蓋一軟,直接跪在地上,“殿下,奴才隻是,隻是為您著想。”


    周元寧冷冷地說,“宮裏的規矩,魏福,你都不懂了嗎?”


    魏福的額頭觸碰到地麵,“奴才有錯。”


    周元寧有些不耐煩,“孤做得決定,還輪不上你插嘴。”


    魏福的身子有些顫抖,這些重話,他從來沒從周元寧口中聽到過。這次,殿下竟然會因為這樣的事而生氣,他不知道,自己哪裏做得不好,讓殿下發這樣的脾氣。


    周元寧道,“去文淵閣。”


    這次,魏福不敢再阻攔,隻好依照周元寧的吩咐,去了文淵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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