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內,軒轅朗看著倚在榻上的白楚夏,張嘴想說什麽,但又說不出口,臉色如吞了蒼蠅般難堪。


    白楚夏知道他想問什麽,歎道,“王爺,你身在皇家,理應知道,皇家並無真情。”


    軒轅朗眸色一深,渾身散發著憂鬱的氣息,“四哥,他自小對我很好。”


    “在我七歲的時候,有一次我貪玩掉入水中,四哥雖不會遊泳卻義無反顧跳入水中,把我救了上來。”


    “以致於他當時高燒不退,差點兒就沒了,自此以後,我便對四哥如親哥哥一般,他待我也極好,經常給我帶些府外的玩意。”


    抬眼看向白楚夏,眸中泛著淚光,依然有些不信道,“楚兒,我不是不信你,我隻是不信,那人,會是四哥……”


    看著傷心憂鬱的軒轅朗,白楚夏沒再說話。


    她知道,要讓他相信很難,畢竟除了她,沒有任何人見到那黑色麵巾下的臉。


    想到軒轅銘,竟然自那麽小就如此心機,軒轅朗七歲之時,他也就十歲。十歲便懂得使用苦肉計,心思深沉由此可見。


    另一輛馬車內的張國棟也暗自琢磨著,昨日那個殺手是否真的是銘王爺。


    若真的是銘王爺,那著東秦勢必要大亂了。


    奪嫡之事在任何國家、任何朝代都會有,隻是東秦已有三朝並未出現過,


    東秦自立國以來便立下了規矩,立長不立幼,以免會出現兄弟相殘的局麵。


    此次,若真的銘王爺有奪嫡之念,勢必會引起四國之亂。


    李依依坐在一旁,看著眉頭緊皺的張國棟,眉眼之間盡是憂愁。


    文大夫給她施針之後,她雖如常人一般,卻也知道這有回光返照之意,她的時間不多了。


    她希望,在她離開後,他能接納別的女人,不要為她太過傷心。


    文宇在外麵騎著馬,想著昨夜與白楚夏共處一夜的情形,心中對她有了一絲異樣感情。


    一開始,他隻是好奇她的才能,但現在,他有種想要占為己有的衝動,不是為了她的能力,而是因為她這個人。


    想起她的婚事,不由得心中煩悶不堪。


    此次回京趕路速度有些快,中午一過便到了京城。


    一入京城,幾人兵分幾路,張錦懷帶領著張錦秀與林氏回了張府,張國棟、林依依則回了將軍府。為了方便施針,文宇與孫斌一同入了將軍府。


    元一帶領著侍衛先去送白楚夏,到了白府,軒轅朗不舍道,“楚夏,你能不能與我回宮,我不想與你分開。”


    白楚夏笑了笑,安撫道,“等過幾日,我的腳好了,去宮內找你。”


    軒轅朗不依道,“不要,我就要你陪我。”


    白俊雄聽到小斯報告說大小姐回來了,一同來的還有朗王爺,忙出來迎接。


    出來後見馬車還關著門,白楚夏並未出來,隻能在一旁等著。


    白楚夏給了軒轅朗一個白眼,忍著脾氣,“聽話,我還有些事情要做。”


    見白楚夏一臉的認真,軒轅朗滿臉不情願,彎腰抱起白楚夏用腳踢開馬車的門走了出去。


    見軒轅朗出來了,白俊雄忙抱拳行禮道,“臣,參見王爺。”


    軒轅朗不給白俊雄一個眼神,直接抱著白楚夏踏步走入白府,直接朝白楚夏的閨房走去。


    海棠跑在前頭,打開房門,軒轅朗直接走入內室,把白楚夏放在床上,提議道,“不如,我住在白府吧!你這樣我不放心。”


    白楚夏再次白了他一眼,“王上、王後這麽些日子沒有見你,定是想你了,你一回來隨我住進白府像什麽樣子。”


    歎氣,軒轅朗知道逃脫不過,隻能起身離開,渾身憂鬱。


    看著軒轅朗離開的身影,絲絲憂傷,白楚夏知道他想要逃避,但有些事情,是必須要他麵對的。


    雖然軒轅朗不看白俊雄一眼,白俊雄依然笑臉盈盈的把他送走了。


    而後走入白楚夏的房內,問道,“楚夏,我怎麽見王爺不開心,是不是你招惹他了。”


    海棠急忙回道,“老爺,王爺不高興是王爺不舍得與小姐分開。”


    聽到海棠這般說,白俊雄放心的離開了,絲毫沒有察覺到白楚夏的腳傷,也根本不在意。


    白楚夏斂了斂眉,也沒說什麽。


    王宮內,軒轅朗下了馬車直接回到了他的寢宮內,並未去給王上、王後請安,元一則去了書房,對王上說了此次出門遭遇的所有事情。


    聽完元一所說,軒轅琨渾身散發著冷冽的氣息,東秦自建國以來便沒有出現奪嫡之戰。難道,要在他手中發生嗎?


    隻是,那個黑衣人,究竟是否是銘兒還未可知。


    他沒有露出自己的麵貌,任何人都不能確定他就是銘兒,為何白大小姐那般肯定,黑衣人就是銘兒。


    今日,銘兒早晨也有來上早朝,當時並無異樣。


    想起元一提到的那幾個地方,“春風樓、宗義堂……”‘


    對著元一吩咐道,“安排下去,連夜徹查春風樓、宗義堂。


    為了以防萬一,他需要查一查,看這兩個地方是否有異樣。


    “是王上。”元一抱拳轉身離開。


    看著元一離開的身影,軒轅琨陷入了沉思。


    白楚夏,在靈隱寺的這段時間,以自己為引,使得朗兒學習武功、兵法,這是一個好現象。聽元一說,白楚夏對朗兒極好,還給他擋了劍,以致於腳踝受傷不能行走。


    他這個婚事,賜的不錯。


    想起軒轅朗,起身朝他的宮內走去。


    一入軒轅朗的寢宮內,太監、宮女在外麵跪著,寢宮內淩亂無比,眉頭微蹙,王上直接抬步走入,見軒轅朗坐在一旁的桌子上,滿身憂鬱之情。


    上前坐到他的身邊,明知故問道,“朗兒,為何這般傷心?”


    聽到王上的聲音,軒轅朗很想問,四哥他到底有沒有派殺手刺殺他,但又不敢問,怕他問了後父王會對四哥下手。


    想了想,委屈道,“父王,我想讓楚兒進宮陪我,她不答應。”


    看軒轅朗的表情,王上就知道這隻是他的一個說辭,也沒有拆穿他,佯裝怒道,“白楚夏竟然忤逆皇子,朕這就派人把她抓來打入大牢,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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