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情不自禁的閉上眼睛,享受此刻的美好。


    僵硬的身子也漸漸軟成一彎春水,隻有靠著腰間那條手臂才能支撐站立。


    柔軟的觸感貼上司年的唇,他是驚喜的。


    待墨嵐的唇想要分離時,他內心是空虛的。


    他貪婪的想要更多,便也這麽做了,攬住墨嵐的纖腰,加深了這個吻。


    兩個人吻的忘情,都忘卻了呼吸,直至最後一口氣用盡,此戀戀不舍的分開。


    糾纏的唇瓣分開,墨嵐麵紅耳赤的將頭埋進司年的懷裏,試圖用小雨的身子遮擋自己的臉。


    誰料額頭突然“吧唧”一口,又被小雨結結實實的親了一口。


    墨嵐不可思議的瞪了瞪眼,她抬頭看了看小雨,小雨的小臉粉撲撲的,正咧開櫻桃小嘴笑得開懷。


    “小雨也要親親娘親!”


    聽完小雨的話,墨嵐覺得自己的老臉真是沒地方放了。


    不僅在大庭廣眾之下跟司年羞恥親的藕斷絲連,還被小雨占了個便宜,這都什麽事兒啊!


    司年意猶未盡的俯看自己懷裏的羞臊的小女人,心裏被填得滿滿的。


    “還不走?”


    司年朝三個男人的方向勝利的勾起了唇角。


    言外之意,他們再不走,自己不介意再表演一場深吻。


    三人震驚之餘,唯有羨慕嫉妒恨。


    咬牙切齒後也隻能垂頭喪氣的離開了。


    蓉姬也在震驚之列,瞧著司年心裏就一陣陣泛酸。


    自己怎麽就不是男人呢?


    連個跟這群狗男人競爭閣主的機會都沒有!


    懊悔之際,還不忘了驅散圍觀春雨閣的百姓。


    墨嵐稍微恢複了體力,便趁司年不備一把推開了他,把手中的麵具重新扣在臉上,轉身進了春雨閣。


    司年緊了緊懷中的小雨,正欲跟進去,卻被蓉姬和一眾春雨閣的護衛攔了下來。


    他們個個都身手不凡,司年雖不把他們放在眼裏,但不得不顧及懷裏的小雨。


    “讓開!”


    司年不想跟他們動手,畢竟他們現在是墨嵐的人,傷了他們也不好看。


    蓉姬忽聞春雨閣內有東西翻飛的異響聲,心中焦急,不想跟司年廢話。


    “今日春雨閣休沐,恕不招待,如閣下硬闖,別怪刀劍無情!”


    蓉姬留下這麽一句話,將眾護衛留在了門口,自己疾跑進春雨閣。


    “額啊……”


    墨嵐狼狽的逃進春雨閣便再也抑製不住弑情毒發的痛苦,撞翻了桌椅,疼得在地上打滾。


    蓉姬進門見狀,心下狠狠一滯,不假思索的架起她的身子,去了樓上的藥房找淺舞。


    司年的耳力是何等超凡,怎能聽不到春雨閣內墨嵐隱忍的痛吟聲。


    因為他的心口也開始因弑情的蠢蠢欲動而隱隱作痛。


    他無法當即硬闖進去,戀戀不舍的望了春雨樓一眼後,選擇了先帶小雨離開。


    若他在外麵帶著小雨毒發,後果不堪設想!


    司年悄悄回到客棧,飲下臨行前蒂雲給他準備的血,總算壓製住了弑情。


    小雨見他麵色泛白,額頭浸汗,用小手握住他的對手,弱聲問:“爹爹,你怎麽了?是肚子痛嗎?”


    司年強撐著擠出一個不算太好看的笑容,抬手摸了摸他的小腦袋瓜。


    “爹爹沒事。”


    他將小雨抱上了床,兩人麵對麵,他極其認真的問小雨:“還記得爹爹帶你出去時說的話嗎?”


    小雨點了點頭,將司年的話複述了一遍。


    “爹爹說,要帶小雨去找娘親,但不可以讓翠庭姐姐她們知道,因為爹爹要給她們和娘親驚喜,小雨都記得的!”


    司年又問:“小雨能做到嗎?”


    小雨懇切的點頭:“嗯嗯嗯!”


    “好,這是我們的秘密!”


    司年伸出拳頭來,小雨不知道是什麽意思,但也依樣畫葫蘆的伸出自己的小拳頭。


    父子倆第一次碰了拳,做了一個男子漢的約定。


    隨後,司年放小雨回了隔壁。


    將自己的房門反鎖後,讓裴青裴鳴守在了門外。


    喝下蒂雲的血,他得昏睡兩個時辰才能恢複過來。


    他盤腿坐在床上打坐,氣息理順後,漸漸昏睡了過去。


    ……


    春雨閣,藥房。


    蓉姬和淺歌將墨嵐半拖半扛的帶門,淺舞正在給新藥做調試,根本沒理會身後發生了什麽。


    而墨嵐已經被弑情折磨的隻剩下半條命,半死不活,半昏半醒著。


    全身沒有一處不在叫囂著疼痛,可她眼下連喊疼的力氣都沒有了。


    “淺舞,閣主毒發了,趕緊過來看看!”


    淺舞蓉姬吼得手上一抖,多灑了幾滴藥液到新藥中,新藥如硫酸般“滋滋滋”的溶掉了瓷器。


    一縷白眼飄向淺舞的頭頂,一陣似醋非醋的酸菜缸味兒撲鼻而來。


    淺舞顧不上眼前已經被毀了的新藥,隻能放下手邊的藥,拎上藥箱先給墨嵐治療。


    手一搭上墨嵐的脈,淺舞的眉就越蹙越緊。


    “怎麽回事?閣主的脈象又亂又虛,自從……還從未嚴重到此等地步。”


    淺歌自然知道淺舞說的是什麽,將春雨閣外發生的一切告訴了她。


    淺歌無法在司年麵前現身,這一切她都藏在暗處,看得一清二楚。


    “該死的臭男人!”


    聽完,淺舞惡狠狠的暗罵了一句。


    若不是司年讓墨嵐動了情,她何至於受這種錐心蝕骨之痛。


    淺舞讓淺歌和蓉姬幫忙褪掉墨嵐身上的全部衣衫,將她置於熱浴中。


    浴桶裏滿是她精心調配的各種解毒和止痛的草藥。


    輔以她的針法,舒經活絡,總算吊住了墨嵐的一口氣。


    不然那氣若遊絲的脈怕是早就被斷了!


    弑情在司年體內體現的是狂躁,毒發之時能滅人性,弑殺,嗜血,最後血脈爆裂而亡。


    但弑情之毒從他體內過渡到墨嵐體內,就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隻要墨嵐動情便會從心開始痛,然後痛感蔓延至全身,血脈不禁不會噴張爆裂,反而會越來越虛弱。


    就像是被弑情之毒融掉了一般,從而結束生命體征。


    這也是淺舞一直日以繼夜鑽研的原因。


    墨嵐體內的事情跟司年體內的完全不同,她必須謹慎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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