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嵐正欲轉身回府,仿佛聽到遠處有人喊她,聲音斷斷續續有些聽不清。


    她尋聲望去,見來者是個身著粗布的中年婦女,趕著馬車而來。


    “奴婢見過墨嵐郡主。”


    粗布婦女從馬車上下來,朝她施禮。


    “你是何人?”


    墨嵐上下打量,確定自己沒見過她。


    粗布婦女道:“奴婢是太師府的下人,奉命前來接郡主過府。”


    墨嵐看她身後的車廂紅木雕花,倒是個氣派的。


    至於是不是太師府的馬車,墨嵐就吃不準了。


    粗布婦女見她麵露疑色,從懷中掏出太師府的令牌給她看。


    “郡主放心,奴婢就是有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在您麵前造次,事出緊急,您且快跟奴婢去一趟太師府吧!”


    粗布婦女說著便要動手來拉扯墨嵐。


    守門的司家軍又不是吃素的,見她要對將軍夫人動手,立即將她擒拿。


    “誒誒誒,我可是太師府的人,你們不能這樣對我,郡主,郡主您說句話啊!”


    墨嵐瞧出令牌是真,便擺手讓司家軍放開了她。


    正巧自己心情煩悶想出去走走,沒多問什麽細節便跟著粗布婦女上了馬車。


    身邊一個貼心的人都沒帶,孤零零的坐在馬車裏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好在馬車夠快,沒一會兒就到了太師府。


    馬車停下,墨嵐下車。


    抬眼見自己確實在太師府的大門口,墨嵐大失所望。


    她真希望這粗布婦女將自己拉到荒山野嶺去。


    再跳出幾個強盜來,讓她伸展伸展拳腳。


    墨嵐跟著粗布婦女來到一處偏僻院落,門口還站了人把守。


    粗布婦女進門還得給守衛看令牌才能帶墨嵐進去。


    “要見我的人應當不是太師吧?”


    墨嵐可不覺得她的太師外祖會在這何種地方約見她。


    隨後便聽小院唯一的房間裏傳出一個熟悉的女人聲音。


    “是我要見你!”


    墨嵐推門進去,便見迎麵杜清而坐。


    墨嵐回身去質問粗布婦女。


    “假傳太師令?你好大的膽子啊!”


    粗布婦女麵色如常道:“奴婢哪敢啊,不是郡主您說要來探望清姨娘的嗎?”


    言罷,粗布婦女便推出去,從外邊關上門。


    墨嵐向下扯了扯嘴角。


    怪不得父母從小就教育孩子不要跟陌生人走。


    因為這個陌生人不知會把你賣到哪去!


    墨嵐抬手掃了掃視線下方凳子上的灰,隨後提著裙擺坐了下來。


    “清姨找我來,所謂何事啊?”


    墨嵐處變不驚的環看四周。


    這裏除了一張小床,便是隔著她們倆的這張桌子和兩張凳子,再無其他。


    往日榮光不在,杜清麵上也憔悴了不少。


    可見她在太師府軟禁的日子,不好過!


    杜清不跟墨嵐繞彎子,直接開門見山。


    偷偷請墨嵐過來的事估計很快就會被發現,所以她得速戰速決。


    “不知郡主可否知道熒熒的事?”


    墨嵐眼梢輕揚。


    果然跟墨熒的事有關!


    她微微勾唇,問:“清姨都被軟禁了,消息還這麽靈通?是誰給你傳的消息?”


    杜清臉色一白,沒回她的話,繼續說她的。


    “熒熒是冤枉的,那臨城太守欺人太甚,熒熒錯手殺人,罪不至死,請郡主為熒熒翻案可好?”


    “清姨不覺得此事應該找我父王出麵嗎?”


    提到墨丹,杜清的臉又難看成了豬肝色。


    “你以為我沒找嗎?可他根本就不見我!”


    “他隻給熒熒生前安頓了生活,卻不願為熒熒搏一個生的機會!”


    墨嵐訕笑:“那她也得是值得這個機會才會有人去爭取。”


    “前幾日,我去京兆府大獄看過她,她過得很是滋潤,並不稀罕我幫她翻案,所以我也愛莫能助。”


    墨嵐起身準備離開,臨走前還說了一句。


    “不過即便她想讓我幫忙,我也不會幫,因為調查出來的結果未必會比現在更好!”


    墨嵐打開門,已經看到火急火燎往這邊趕來的杜太師。


    “墨嵐!你這蛇心毒婦,不救我的熒熒,你不得好死!”


    小院的門被杜太師一腳踹開,耳中充斥的全是杜清吼出來的難聽話。


    “住嘴,誰讓你私自見嵐兒的!”


    杜太師上前,見墨嵐完好無損,將她護在身後。


    對杜清指責道:“墨熒的事都是她咎由自取,你找嵐兒做什麽?真沒料到你在府中還有幫手,說幫手是誰?”


    此刻,粗布婦女緩步上前叩首,將偷來的太師府令牌雙手奉上。


    “是奴婢引郡主前來的,清姨娘曾對奴婢有恩,奴婢不得不報。”


    墨嵐冷笑。


    沒想到這麽不堪的杜清居然還有知恩圖報願意為她犧牲的人。


    杜太師氣的胡子都飛起來了。


    “來人,拉下去!”


    杜太師怒瞪了杜清一眼,隨後帶著墨嵐出了小院。


    對門口的護守衛講道:“加派人手看管,沒有我的命令不許任何人進出!”


    “是!”


    自壽宴後,杜太師便再沒見過墨嵐。


    聽門房來報,他一刻都沒停留的趕去了偏院,幸好墨嵐沒受氣也沒受傷。


    杜太師哄著墨嵐留下來用晚膳。


    盛情難卻,墨嵐隻能應下來。


    隻是不知道家裏那位會不會擔心。


    走的時候匆忙,也沒知會一聲,也不知丫頭們會不會著急。


    杜太師見她心不在焉,輕咳了兩聲。


    “丫頭啊,不吃飽外祖可不會放你回去的,就捆著你讓司年那小子著急!”


    墨嵐瞧著自己手中那碗快被她戳成馬蜂窩的飯尷尬一笑。


    用完晚膳,墨嵐又陪杜太師閑聊了一會兒才提出要走。


    杜太師戀戀不舍的親自送她到門口,給她專門準備了馬車和護衛。


    送她上了馬車,杜太師還在囉嗦。


    “以後可不許單獨出門,連個丫鬟護衛都不帶,出了事怎麽辦?”


    墨嵐笑他的擔心多餘。


    拍了拍自己日漸結實的身子,又向他展示自己腰間的長鞭。


    “外祖真是小瞧了嵐兒,嵐兒可是有身手的!”


    杜太師不屑的剜了她一眼:“就你那三腳貓,頂什麽用?”


    墨嵐瞧他是真的擔心,坦白承認。


    “好吧,其實我身邊有司家軍暗衛營的人跟著,您就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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