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雲湉和馮景德切磋了幾日,司年覺得是時候驗收切磋成果了。


    便將兩人都丟去了惠文館每月都會舉行的文魁擂台賽。


    為了方便駱雲湉行動,墨嵐借了她一套自己穿小了的男裝。


    為此駱雲湉還嫌棄了一番。


    但與馮景德一起出現在惠文館門口時。


    兩人同為天藍色的長袍顯得格外登對。


    駱雲湉便對這身衣裳也沒那麽排斥了。


    由於墨嵐跟惠文館的人鬧過多次不愉快,所以她跟司年都不方便露麵。


    送兩個小的過來,都是隔了一條街,讓他們提前下的馬車。


    以防惠文館的人認出他們是來自護國將軍府,連門都不讓進。


    司年帶墨嵐就近找了一個隱蔽的暗處藏了起來。


    隻是這地方又高又不好立足。


    墨嵐兩手緊緊抓著司年的腰帶,兩隻腳還不停的來回打滑。


    不消片刻她腳下的瓦片已經承受不住了。


    司年長臂一攬,扣住了她纖細的腰身,往懷裏帶了帶。


    墨嵐腳下這才安分,身子也穩住了。


    “謝、謝謝……”


    兩人離得太近,墨嵐不敢多瞧司年一眼。


    怕他看見自己漸漸發燙的臉,怕他看到自己眼中的熱切。


    淡淡竹香不斷從墨嵐的鼻腔飄入,安定了她狂躁的心。


    墨嵐今日勁裝束發,玄衫黑袍,神采飛揚,英姿颯爽。


    她身子輕如一團棉絮,司年覽在懷中又軟又輕。


    她低垂杏眼中的媚態多了一絲果決的靈動,目送著駱雲湉和馮景德進了惠文館。


    惠文館的文魁擂台賽並沒有上次的棋會盛大。


    因為每月都會舉行,所以參加的人數也並不多。


    參加的大多都是年輕的文人墨客,想來此一展風采。


    兩個俊秀的年輕文人穿梭在陌生的人海中略顯局促。


    駱雲湉是討厭跟陌生人的摩肩接踵,而馮景德則是社恐的不知該如何自處。


    一陣擁擠的人潮湧來,差點將駱雲湉撞翻。


    好在馮景德眼疾手快拉了她一把,否則不知要命喪在誰腳下。


    馮景德鬆開她的手,冷聲道:“小心些。”


    駱雲湉掌心卻還留有他掌心的餘溫,竟讓她有些失神。


    “多、多謝……”


    前方不斷發出喝彩聲,很快吸引了駱雲湉的注意。


    她朝前走了幾步。


    瞧著眾人圍成圈,裏麵的人你一言我一句,眉飛色舞的行著飛花令。


    駱雲湉別的不行,就是書背得好,飛花令在她眼中簡直小兒科。


    她自信滿滿的加入了飛花令的行列之中,滔滔不絕的幹掉了所有人。


    “呦,小公主幹得不錯嘛!”


    墨嵐見飛花令的場上隻剩駱雲湉,真心為她喝彩。


    司年卻不以為然,並未對她的表現做任何評價。


    駱雲湉拿下飛花令這一場的勝利,轉頭再找馮景德,哪裏還有他的蹤影。


    惠文館裏的活動對於駱雲湉來講都十分新奇。


    她的注意力很快又被吸引到別的地方去,顧不上找馮景德。


    接連幾場對決下來,她在惠文館中大放異彩。


    可見在司年的調教下,她的進步有多大。


    一路連贏過關斬將,讓她多日以來被馮景德實力碾壓的怒魂覺醒,有些得意忘形。


    竟在惠文館中高調挑釁起來,尋找能與她一戰的對手。


    司年沉沉歎了一聲,失望的搖了搖頭。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眾人忽然分立兩邊,一位宛如白蓮般的清雅女子蓮步踏至。


    駱雲湉居高臨下的斜了她一眼。


    “你是何人?”


    在婢女的攙扶下,女子上了高台,恭謙的朝駱雲湉欠了欠身子。


    “小女子常沁,才疏學淺,想與公子討教一二。”


    墨嵐眼中常沁的頭上自動彈出了詞條。


    常沁,常太傅幺女,端莊淑儀,溫婉佳人。


    墨嵐問小海:“這常沁是係統親生的嗎?居然還帶評價!”


    小海道:“可能她是他們常家唯一一個正麵角色,所以特意批注的。”


    墨嵐遠遠瞧著,這常沁的氣質如蘭,舉手投足都透著淡雅,確實不像常家人。


    就在墨嵐與小海討論常沁這會兒,駱雲湉那邊已經敗了陣。


    滿堂皆是給常沁的喝彩。


    她無疑是初露鋒芒的少年們的夢中情人!


    馮景德被人浪一層一層的擠到台前,正擠到駱雲湉腳下。


    駱雲湉那不服氣的勁兒上來,二話不說就將他一把拉上了台。


    蠻橫道:“幫我!”


    馮景德都不知自己是怎麽上來的,麵對眾人的唏噓聲,他眉心擰成了一個川字。


    “無聊!”


    馮景德丟下兩個字,轉身欲走。


    駱雲湉死死抓著他的手臂不放,咬唇低聲下氣道:“求你!”


    能讓駱雲湉放下身段索求的,除了司年便是馮景德了吧!


    馮景德嫌棄的冷瞥了駱雲湉一眼,怎麽都甩不開她的手。


    幸好他最近身子強健了許多,換做從前,怕是早就被駱雲湉給捏散架了!


    “小景兒?”


    聽到台上熟悉的聲音,馮景德猛然回頭。


    兩隻眼睛瞪的又圓又亮,唇角抑製不住上揚。


    輕聲喚道:“沁姐姐……”


    常沁臉上的笑在見到馮景德後也越發迷人。


    駱雲湉沒注意到兩人的互動,隻知道馮景德已經不再抗拒,便鬆了手。


    仿佛是答應了她的請求般朝台上的對手走去。


    常沁無視台下眾人,用隻有他們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話。


    “小景兒,好久不見了!”


    馮景德像個愣頭青似的,表情僵硬,手腳都不知該往哪放好。


    “是啊,好久不見了,沁姐姐。”


    “決勝!決勝!!決勝!!!”


    兩人還有很多話想說,可台下的人一直在起哄,他們根本沒辦法好好說話。


    常沁柔聲道:“小景兒,咱們也很久沒切磋了,不如……”


    馮景德微微勾唇:“都聽沁姐姐的。”


    於是兩人便在一片祥和中切磋了一番。


    詩詞歌賦,談古論今,明明是一場激烈的對決。


    在他們眼中卻是一場值得把酒言歡的暢談。


    這一場切磋進行了將近一個時辰,墨嵐幾乎聽不到他們說的內容。


    隻能堪堪從他們的表情上看出他們辯論的很愉悅。


    “啊哈……”


    見她無聊的打了數次哈欠,司年不自覺的緊了緊自己的手臂。


    生怕這女人睡過去,掉下去摔個好歹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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