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東家看著文文弱弱,下手殺人可真是一點都不含糊,我這就去將人拿了!”


    聽完,裴青沉不住氣,立即便要上門拿人。


    “慢著!”


    墨嵐一聲吼,淺歌淺豔便將他攔了下來。


    裴青問:“夫人為何攔我?”


    墨嵐說出了自己的擔憂。


    “凶手若真的是他,那定是個心思細膩之人。”


    “今日淺舞的舉動不知是否已經引起了他的疑心,你若貿然前去,他卻已經將孩子轉移或者做了別的處理,你該如何?”


    裴青頓時變成了啞巴。


    司年淡淡道:“你打算如何?”


    墨嵐能這樣說顯然心中是早已有了對策,所以司年想先聽聽看她怎麽說。


    淺舞扶著墨嵐下了床,雖走的還不算利索,但下午練了練,明日應該能恢複不少。


    “明日我與淺舞再上門道歉,先探探虛實。”


    “裴鳴淺歌,你們兩個在藥莊附近暗中監視,一旦他有要跑或者做出對孩子不利的事,不用請示立即出手將其製服。”


    淺歌應聲:“是,夫人。”


    裴鳴看向司年,司年輕點了一下頭。


    裴鳴才應了墨嵐這道命令,隨淺歌一同去了藥莊監視。


    翌日,裴青早早將馬車套好,在山莊門口等待。


    淺舞將墨嵐扶上馬車,卻發現司年已經在馬車裏正襟端坐。


    淺舞識趣的把車廂裏的空間留給他們,跟裴青並肩坐到駕車的位置。


    墨嵐身子還有些虛,馬車的晃動讓她的身子搖擺不定。


    沒一會兒她便覺得身上的零件要被晃散架了!


    司年自始至終都閉著眼睛,雙手自然垂放在雙腿上,一副冥想相。


    不論馬車怎麽晃,他的身體都不動如山。


    “裴青,慢行。”


    也不知是他覺得馬車太顛簸影響了他的思考,還是體恤墨嵐身子虛,淡然開口讓裴青降速。


    裴青確實有些心急,沒注意速度,聽到將軍的提醒,立即控製馬車緩慢行進。


    墨嵐正了正身子,後背往車廂上靠了靠,這才好受些。


    車廂裏就他們兩個,墨嵐百無聊賴,隻好盯著司年的俊臉欣賞。


    總聽別人說:外表不重要,內在才重要。


    原本活得像個糙漢一般的墨嵐也這樣認為。


    但遇到了司年她便覺得這句話就是狗屁!


    內在美確實很重要,可是沒有外在的先天優勢,誰看願意去深究內在啊?


    根本就看不下去!


    可如今墨嵐的確是被司年的外在吸引了,但如何了解他的內在呢?


    她盯司年盯得失了魂,司年也被她盯的渾身不自在。


    不得已出聲問:“看我做什麽?”


    墨嵐不假思索的脫口而出:“因為你好看呀!”


    回答完,車廂內的氣溫陡然升高。


    墨嵐捂著自己的臉不敢再看司年。


    他一直都閉著眼睛,怎麽就知道自己在看他?


    開天眼了不成!


    不過幸好他一直在裝瞎子,看不到自己現在窘迫。


    墨嵐長舒了幾口氣,用手做扇不斷扇風給自己的臉降溫。


    靜謐的車廂仿佛隻有她的心跳聲在作祟,為了掩蓋自己的這個事實,墨嵐拚命的找話題發聲。


    “你…你要入城辦事嗎?”


    司年淡淡道:“嗯。”


    墨嵐感覺自己問了一句廢話,都跟她坐馬車進城了,不是來辦事還是來玩的?


    正當她苦思冥想再交流些什麽時,馬車停了下來。


    她還以為是到藥莊了,準備好下車。


    司年卻睜開眼提醒她:“還沒到。”


    墨嵐頭看他,那雙深邃的眼也正在望著自己。


    餘光瞥到司年的薄唇,明明顏色是淡淡的粉,卻讓她不禁想起那抹染了血的豔紅。


    她撩開車簾透氣,輕輕撫著胸口,感覺自己跟他同處一個空間就快窒息了!


    她這是怎麽了?


    小海似乎聽到了她心裏的自問,搶著回答。


    “小嵐嵐是心動了呦~時機這麽好,要不要回車廂裏撲倒司年!”


    “親他,親他,親他……”


    墨嵐腦中這會兒隻剩下小海的聲音,心裏更亂了,緊忙讓它閉嘴。


    淺舞見她探出頭來,對她道:“夫人,還沒到藥莊,裴青說要去買點東西,在這等一會兒。”


    墨嵐往旁邊的鋪子瞧了一眼,裴青去的是間成衣鋪。


    這個時候去買衣服?


    墨嵐偷偷往回瞧了一眼。


    莫不是車廂裏這位的授意?


    許是一會兒要變個裝去調查什麽吧!


    見裴青從成衣鋪裏出來,手中多了一個包袱。


    墨嵐多看了兩眼,也沒瞧出裏麵到底包了些什麽。


    墨嵐還以為司年會在中途的某個地方下車,可都到了藥莊,他還在車上。


    淺舞扶她下車往藥莊裏走,怎料司年和裴青也跟在她們身後。


    墨嵐頓住腳步,回頭問他:“你到這裏辦事?”


    司年冷冷掃了一眼藥莊的周圍,似乎是瞧見了裴鳴和淺歌身影,淡漠的回了一個“嗯”字。


    墨嵐對他這冷漠的態度十分不滿。


    要跟她一起來藥莊不能直說?


    嗯來嗯去的讓人猜很有意思?


    墨嵐忿忿的斜了他一眼,跟淺舞進了藥莊。


    這藥莊確實如淺舞所說,敗絮其外,金玉其中。


    掌櫃給藥莊裏唯一的一位客人結完賬送走後,便迎了墨嵐他們進來。


    見淺舞扶著墨嵐,也猜出了這是淺舞的主家。


    一瞧就是個矜貴的主,姿容美而不俗,氣質媚而不妖,不禁讓掌櫃多瞧了幾眼。


    待到司年進門,掌櫃便覺得後脊頓生一股涼意。


    再往後一瞧,憑司年冷峻的臉便斷定這位不是個好相與的主!


    淺舞主動上前引薦。


    “掌櫃,這是我家夫人和……老爺,專程來感謝東家的救命之恩的!”


    淺舞總不能在人前喊將軍,便沿用了裴青之前喊得“老爺”。


    也不知將軍愛不愛聽,總不能喊少爺吧!


    掌櫃客客氣氣的給兩位拱手。


    “東家在後院呢,小公子昨夜病了,鬧騰得很,東家一直哄著一夜未眠,我去叫叫看。”


    見掌櫃去往了後院,墨嵐問淺舞:“孩子病了?”


    淺舞也納悶。


    “若不是突發惡疾應當不會,昨日我瞧著孩子麵色康健得很,會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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