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靈將杜清和墨熒兩母女拉開,挺身在墨嵐護身前。


    “你們鬧夠了沒有?”


    杜清哪能覺得夠,她恨不得越亂越好。


    “姐姐,你就饒了熒熒吧,讓我代替她受過好不好?”


    杜靈冷瞥了她一眼,口中隻吐出兩個字:“做作!”


    “你們…你們……”


    太師眼見壽宴變成了鬧劇,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杜焱之一個人扶不住他,幸好墨丹和司年出手夠快,一起擎住了太師的身子。


    墨丹將杜焱之推開,跟司年一人一邊將太師架起,抬回了後院。


    “父親……”


    杜焱之不想留下來收拾殘局,跟著他們溜了。


    杜靈和墨嵐憂心太師的身子,也跟了上去。


    “淺舞,跟上!”


    墨嵐喊上淺舞,一起去了後院。


    杜清本也想跟上,卻被墨熒拉了一把。


    “母親,現在正是咱們留在這裏收買同情的最佳時機。”


    杜清掃了一眼滿場的賓客,嘴角不自覺上揚。


    太師府後院。


    將太師平放到床上,墨丹問老管家:“太醫呢?”


    老管家也對目前的狀況措手不及。


    太醫早在開宴前就送走了,他上哪去找太醫啊!


    “父王別擔心,有淺舞在,不用太醫。”


    墨嵐扶著杜靈緊趕慢趕的往後院跑,跑得杜靈發髻都歪了。


    墨丹心疼的幫她扶正,攬著紅了眼睛的她入懷。


    他們是知道淺舞醫術驚人的,所以並未阻攔。


    隻有老管家欲言又止,想攔卻有沒有充分的理由,隻能歎著氣找個借口溜了出去。


    淺舞到床邊給太師切脈,手剛搭上脈門,她便蹙起眉。


    探了半天也探出個所以然來,又換了個太師的另一隻手繼續探。


    之後又翻了眼皮,檢查了口腔,沒發現任何問題。


    淺舞看完,坐著思考了半天,墨嵐小聲問道:“如何?”


    淺舞朝墨嵐聳了聳肩,也不知該不該揭露太師的病。


    隻拉著墨嵐到屋外去說了悄悄話。


    杜靈還以為是什麽噩耗,淺舞怕她受不了才隱晦的想先告訴墨嵐。


    她的眼淚唰一下的掉了下來,跪到太師的床前。


    “父親,都是女兒的錯,女兒不該為堵當年的一口氣這麽多年不回來看您。”


    “如今您重病在身,女兒都沒好好在您身邊盡孝,嗚嗚……我對不起母親!”


    杜靈哭都墨丹心都碎了,把她扶起來讓她坐到床邊,攥著她的手安慰。


    “靈兒,這不是你的錯,一切錯都在我!”


    “當年若是我能警惕些,就不會讓杜清有機可趁,讓你們父女離心多年,你要怪就怪我吧,不是你的錯!”


    “對,沒錯,就是你的錯!!”


    太師突然彈坐起來指著墨丹的鼻子怒聲斥責。


    墨嵐和淺舞聞聲進門,墨嵐無奈的看了淺舞一眼。


    “看來你的診斷沒錯,我外祖果然老當益壯!”


    “隻是沒想到這麽大年紀了,還裝病,真是童心未泯!”


    “父親?”


    杜靈抹幹眼淚,扶著他好好直腰坐起來。


    “嶽父,確實是我的錯,您放心,不論您的病有多難治,我都會遍訪天下名醫為您醫治的!”


    杜靈跟太師心有靈犀,太師吼那一嗓子,杜靈便知他是在裝病。


    墨丹還憨憨的在這保證,杜靈忍俊不禁。


    墨嵐也從未見過老墨對除了母親以外的人這般低聲下氣。


    倒跟他平時的樣子形成了返差萌,甚至還有點可愛。


    “父王,外祖的身子淺舞能治,剛才已經開了方子,如今身子大好了!”


    墨丹雲裏霧裏,從進門到現在也沒見淺舞給太師用藥或施針,這是怎麽治好的?


    “我這父王怎麽瞧著傻傻的?”


    墨嵐用胳膊肘拐了拐身旁的淺舞,未見淺舞回應轉頭瞧了一眼。


    她這一看身旁的哪是淺舞啊,分明是冷著臉的司年。


    她尷尬的輕咳了兩聲,往床邊挪了挪,避免被他凍死。


    太師許久未跟杜靈親近,如今一見麵不由的差點老淚縱橫。


    “你呀,從小就沒什麽心眼兒,剛才又被你妹妹欺負了不是!”


    太師寵溺的摸了摸杜靈的頭,由此可見太師是偏寵杜靈的。


    杜靈撅著嘴,像個小女兒似的撒嬌。


    “父親知道還幫著她說話,當年也是,若不是您幫著她,她也不會進丹王府!”


    太師見她還在為當年的事耿耿於懷,不禁歎氣。


    “當年大錯已經鑄成,她又懷了身孕,你讓為父怎麽辦?”


    “要怨就怨你選了個傻夫君,若是像我外孫女婿這般英武精明,哪有今日這些麻煩事!”


    杜靈鑽進太師懷裏,悶聲道:“對,就怨他,女兒當初就是被他家財萬貫的身家給哄騙了去的!”


    父女倆為了和好就把鍋都甩到了墨丹身上。


    墨丹很是無辜的攤了攤手,誰讓是他的責任呢!


    隻要王妃和嶽丈高興,說他什麽都無所謂了。


    太師誇了一句司年,墨嵐不禁反駁。


    “外祖從哪兒看出他精明了?”


    明明愣得像個木頭,還是塊沒有感情的冰木俑。


    太師朝墨嵐招了招手,從瞧見墨嵐的第一眼起他就喜歡的不得了。


    尤其是那雙水靈靈又招人的杏眼,跟他過世的妻子簡直一模一樣。


    “嵐兒啊,你跟他接觸的時間太短,等時間久了你自然會知道他的好。”


    墨嵐雖然是第一次見外祖,但那種血濃於水的親情卻讓她心裏暖暖的。


    雖然不知道外祖所說的司年的好是什麽,但她恐怕是沒有機會體會了吧!


    畢竟她是想將司年拱手讓人的,希望褚茗煙能成為那個了解司年的人。


    思及此,墨嵐心中竟有種莫名的失落,不禁用餘光往身後瞧了瞧。


    司年一動不動的矗立在剛剛的位置,目不斜視的看著前方。


    “夫人,您快回前院去看看吧!”


    淺歌上氣不接下氣的跑進屋。


    墨嵐問:“怎麽了?”


    “清姨娘和二小姐在詆毀您和王妃,奴婢跟淺豔束手無策啊!”


    太師一掀被子便要下地。


    “就知道她是個不安分的,真是給太師府丟人!這次決不能姑息她!!”


    墨嵐將太師按回床上。


    “既然她們詆毀的是我跟母妃,那便讓我去收拾她們,外祖歇歇,待收拾完了,咱們再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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