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歌十分驚訝。


    “太師府?夫人是懷疑二小姐謀劃的這些都跟太師府有關?”


    墨嵐長歎:“這隻是我的猜測,並無證據,畢竟目前除了太師府,我想不到其他能跟墨熒牽扯的勢力。”


    “是。既是夫人懷疑的,奴婢定查個水落石出。”


    “對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個這麽大的紅木雕花的木匣子在哪兒?”


    墨嵐伸手比劃著木匣子的大小給她看。


    淺歌搖頭:“夫人隨身物件一直都是翠庭在打理,她正在門外候著呢,要奴婢去叫她進來嗎?”


    墨嵐擺手讓她下去查太師府的事,並把翠庭喚了進來。


    淺歌臨走前將夫人找木匣子的事告訴了翠庭,她進門便道。


    “夫人是要找個您壓箱底兒那個木匣子?”


    既然想起了這段記憶,那定有它的意義。


    所以墨嵐想找到木匣子,總覺得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才能安心。


    “嗯嗯,我記得擬陪嫁禮單時,我特意讓你加進去了。”


    翠庭將洗漱的水盆放下,擦臉的軟巾和漱口潔麵的東西都一一擺放整齊,伺候墨嵐洗漱。


    “是奴婢親自加進去的,給夫人洗漱完奴婢便去給您取來。”


    “不不不,我自己會洗,你現在就去取!”


    墨嵐有些迫不及待的往門外推了翠庭一把。


    相對於洗臉,找到木匣子更為重要。


    “好,奴婢速去速回。”


    翠庭知道她重視那盒子,即便混在陪嫁中,她也不敢含糊。


    特意跟其他陪嫁分開來放,所以去了庫房輕而易舉的就找到了。


    翠庭取了木匣子回來,墨嵐衣裳都換好了。


    翠庭將木匣子擺到墨嵐麵前。


    紅木雕花的木匣子跟記憶中的重合,確認是她要找的那個。


    木匣子沒上鎖,墨嵐動手去掀,卻怎麽都打不開。


    翠庭將洗漱的東西都收了下去,回來見夫人還在跟木匣子較勁。


    出聲勸道:“夫人不是試過多次了,這個木匣子是打不開的,別跟自己置氣了。”


    “也不知您是從而撿回來的稀罕玩意兒,莫不是被哪個跑江湖的老頭兒給騙了吧?”


    “老頭兒確實是老頭兒,說不定還真是個騙子!”


    墨嵐無精打采的垂著腦袋嘀咕著。


    下巴擱在桌上,她翻著眼皮盯著麵前的木匣子。


    越看越覺得紅木上的雕花不一般,根本不似普通花紋。


    反而有點像某種道士畫符用的陣法。


    也許這才是木匣子真正的鎖。


    看來必須得等她那神秘莫測的師父回來用特定的方式才能打開了。


    “夫人,裴副將已經套好了馬車,問您何時能出發?”


    淺鶯在院中傳話過來。


    “這便來了!”


    墨嵐將木匣子交到翠庭手中。


    “把這個放到我梳妝台旁那個箱子裏。”


    言罷,她披上外袍出了門。


    翠庭捧著木匣子塞到墨嵐說的那裏箱子的最底部,用其他東西掩蓋了起來。


    墨嵐和司年前後腳到達京兆府大獄,京兆府尹也被司年一道拎了來。


    他們去看過壯漢的屍體,確實如仵作所言,牙內藏毒,吞毒自盡。


    他們又去看了羅綺。


    “呦,這不是郡主大人嗎?是來看我的還是來下大獄的?”


    羅綺看起來意氣風發,一點都不像個階下囚。


    端坐於牢房內唯一一張破舊木板搭的破床上,上麵還鋪了一層枯黃的幹草。


    相較於其他連幹草都沒有牢房,她這間都算得上雅間了!


    墨嵐微微勾唇,笑意中滿是不屑與嘲諷。


    “聽聞受你指使的人吞毒自盡了,所以本郡主來看看,怕羅小姐也一時想不開畏罪自盡,那可真是罪過了!”


    “你雖有錯,但罪不至死,妄送了性命羅館長怕是要心疼的。”


    聽到那人的死訊,羅綺臉上沒有一絲驚訝。


    麵對墨嵐的冷嘲熱諷她也沒如之前那般沒頭沒腦貿然的回擊。


    那種從容不迫的姿態,倒讓墨嵐有種冤枉了好人的錯覺!


    羅綺的案子今日審理,墨嵐便留下來聽審。


    司年也留下來跟墨嵐站在人群中聽了聽。


    本已板上釘釘的事,到了大堂之上,羅綺竟因人證吞毒自盡而改了口供,拒不承認自己換了拜師禮。


    那兩個曾經看到她進出後院的下人也含含糊糊說自己記錯了,並無人進出後院。


    物證不全,最重要的人證又死無對證,就連京兆府尹也拿她沒辦法,隻能當堂釋放。


    這件案子就變成了無頭懸案!


    羅綺趾高氣昂的從京兆府大堂走出來,輕蔑的剜了墨嵐一眼。


    她眉開眼笑的走入人群,挽上了某人的胳膊。


    帶人群散開些,墨嵐才看清,羅綺挽著的不是別人,正是墨熒!


    “姐姐也來聽審?昨日明明說了不會來給綺兒求情的,今日卻來看熱鬧了?”


    墨熒聲音柔得像一汪春水,話語中充滿了對墨嵐的指控。


    羅綺冷笑:“我什麽都沒做,求得哪門子的情啊!”


    墨熒掩麵淺笑:“也是,綺兒清白無辜,京兆府都已經判了,誰敢反對?”


    “咱們快回惠文館吧,羅叔叔已經備好酒菜等你回去了。”


    “還是熒熒最好,咱們走!”


    兩人相互扶持著越走越遠。


    “嘔~這種姐妹情深的戲碼真是令人作嘔!”


    小海沒忍住幹噦了一聲。


    墨嵐盯著她們離開的方向眯了眯眼。


    “我又何嚐不覺得惡心呢!”


    從拜師禮換毒物開始,再到壯漢自盡,羅綺翻供。


    這一切的背後仿佛有一雙無形的雙手在推動失態的發展。


    而這雙手的主人漸漸浮出水麵,八九不離十的就是墨熒。


    她竟被墨熒和羅綺給算計了?


    墨嵐返回大獄去詢問獄卒。


    “昨日他們兩個入獄後,可曾有人來探望過?”


    獄卒道:“回郡主,死了的那個沒有跟任何人交流,就連牢飯都沒吃。”


    “但昨日傍晚,丹王府的墨熒小姐曾來探望羅小姐。”


    墨嵐眸色一亮,找到了突破點。


    墨嵐繼續問獄卒:“她們都聊了什麽?”


    獄卒卑微的搖了搖頭。


    “小的哪敢偷聽貴人密語,墨熒小姐進去,小的便守到門外去了,她們說的什麽,確實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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