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酒壯熊人膽,馮卿卿絲毫沒把司年當回事,硬生生扯著墨嵐往自己這邊拽。


    司年不想跟酒鬼一般見識,自己的親表妹又不能真動手,蹙眉站在原地。


    隻是捏著墨嵐手臂的手不自覺的較起勁來,越收越緊。


    墨嵐被兩人拉扯,感覺自己要被他們撕裂了。


    “好了好了,爭什麽!”


    墨嵐用盡渾身力氣,將自己的兩條手臂抽了回來。


    胸口忽然憋悶的難受,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


    這是……特殊感應又來了?


    這次是針對誰的特殊感應呢?


    這次是想走也走不成了,還得在馮府多留一會兒。


    “哭什麽,難看死了,不走了還不成,我留下陪你!還有…你表哥的窘事我很感興趣,咱們來聊聊?”


    墨嵐忽然不正經的攬上馮卿卿的肩,兩人順理成章的往回走。


    剛同意回護國將軍府,如今又食言,司年緊蹙的眉心抽了抽,拎起兩個人的衣領子把兩人提了起來。


    誰料這兩個醉鬼一起發瘋,對他手腳並用,不停在半空中撲棱。


    雖然絲毫不起作用,一下也沒碰到司年,但順利的將他惹火了!


    追著馮卿卿差點跑斷氣的津苒見狀,魂都丟了半條。


    戰戰兢兢上前:“將、將軍,還請將我家小姐放下來吧,她…隻是喝醉了……”


    津苒生怕將軍怒火上頭,直接將手上撲騰正歡的兩隻甩牆上去。


    司年將馮卿卿鬆開,她一屁股落了地,津苒緊忙過去扶。


    “誰啊?誰竟敢摔本小…唔唔……”


    津苒眼疾手快,在馮卿卿徹底惹惱司年前,把她的嘴給捂上了。


    墨嵐見自己的小姐妹被欺負了,怎能坐視不管。


    雙手伸到腦後死死攥住司年的手腕,一個靈活轉身,輕鬆掙脫開束縛。


    隨即回身伸出手指不停在司年眼前晃。


    “誒?一、二、三、四,怎麽四個你啊??”


    “得嘞,徹底喝醉了!沒眼看啊沒眼看!”


    小海直接退出群聊隱身,多看墨嵐一眼都覺得丟人。


    看準了司年要再次出手,淺歌淺舞立即跑到墨嵐身側,一邊一個將她架起來。


    淺歌見司年回護國將軍府的意思明確,提了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將軍,不妨讓夫人先在馮府小憩一會兒再回去?”


    “往常夫人酒量是不錯的,許是馮府美酒的後頸兒足,夫人又吹了風,這會兒正難受呢!”


    司年見墨嵐臉上兩坨粉紅,神色萎靡,確實狀態不好。


    加之,自己仿佛也有了醉酒的症狀,手腳有些發軟,頭也開始發沉。


    可見馮府的美酒確實後勁十足!


    便同意了淺歌的建議,自己也趁機小憩一會兒,用內功散一散酒氣。


    馮卿卿被津苒強行拉回房,墨嵐也被淺歌淺舞扶回了自己房間。


    淺順手給墨嵐用了醒酒的特效藥。


    見司年跟進房,淺歌淺舞也不好一直拘在房裏不動,隻能退到屋外去。


    墨嵐躺在床上,這會兒安靜許多。


    司年見她沒再鬧騰,才坐下專心運功散酒氣。


    可這酒氣與以往不同,內力越在體內筋脈遊走,血氣就越翻騰。


    仿佛身體裏有隻被關押已久的野獸,馬上就要破籠而出了!


    呼吸逐漸變得急促,額頭也滲出細密的汗液。


    最終內力一散,司年癱躺在塌上,渾身使不上力氣。


    此刻這種無力感才讓他發覺不對勁!


    這並不是醉態,倒像是用了某種迷藥的感覺。


    他意識到自己瀕臨昏迷邊緣時,便咬一下口中的軟肉。


    讓輕微的疼痛刺激來迫使自己保持清醒。


    墨嵐聞過淺舞的醒酒藥後,通體舒暢。


    睡了一會兒,比這幾個晚上睡的覺都解乏!


    她坐起來,一眼便看到四仰八叉倒在塌上的司年。


    基於之前特殊感應的警示,墨嵐還以為是司年遇刺了!


    她鞋都沒穿就跑了過去。


    結果發現他微眯著雙眸,還有氣無力的輕喘著。


    確認他身上沒傷,不是遇刺,瞬間鬆了一口氣。


    “你怎麽了?醉了??”


    墨嵐晃了晃他的手臂,他卻沒給一點反應。


    難不成是被下毒了?


    墨嵐心裏又咯噔一下。


    司年現在虛弱的連個冰冷的眼神都釋放不出來,看上去人畜無害。


    墨嵐也壯著膽子主動將他扶起來,朝門口大喊:“淺歌淺舞!”


    門外兩人聽到墨嵐的呼喚,還以為出了事,直接闖門而入。


    “夫人!”


    “淺舞,過來看看他這是怎麽了?”


    墨嵐雖然沒事,但司年看上去不太好的樣子。


    淺舞立即上前診治,查看過後不禁蹙起了眉。


    “怎麽樣?還有沒有救??”


    墨嵐已在心裏斷定司年是被下了毒。


    淺舞道:“將軍無礙,隻是中了飄然散,喂些清水,一個時辰便能自行化解。”


    “飄然散是什麽?”墨嵐問。


    “是一種無色無味無毒的迷藥,服用後能使人渾身無力,昏昏欲睡。”


    “內功越深厚的人,中藥效果就越明顯,將軍能撐到現在還保持清醒,真是強悍到令人發指的意誌力!”


    淺歌端來了清水,墨嵐順手接了過去,一勺一勺喂了起來。


    她弟弟從小體弱多病,她總是這樣在床邊照顧,所以都習慣了。


    身體記憶使然,她並未覺得有任何不妥。


    司年勉強將清水吞咽下去,但也隻喝了幾口就沒力氣了。


    墨嵐見他努力維持清醒的模樣十分辛苦,捂著他的眼睛輕聲說道。


    “累了就休息一會兒,我會守著你,不讓外人靠近的,放心!”


    那一刻墨嵐不知為何,竟會明白司年一直不肯昏睡過去的原因。


    那是對陌生環境和陌生人不信任的表現。


    是一種精神高度集中和無堅不摧的頑強意誌才能做到的警惕性。


    但在墨嵐柔聲細語的安慰中,司年如一片飄零的樹葉終於落葉歸根,竟安然的睡了過去。


    在馮府司年怎麽會中飄然散?


    又為什麽隻有司年中了,自己一點兒事都沒有??


    會是誰下的藥?有什麽目的呢?


    墨嵐酒醒後腦子異常清晰。


    很快就在腦中複盤了一遍今夜酒桌上發生的一切。


    很快她就鎖定了一個人,嘴角勾起一抹陰沉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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