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該肅靜的場麵,但百姓們實在忍不住了,憋不住了,太震驚了,李世民不是沒下過罪己詔,但沒試過這樣大白話的,直接道歉,這是真不可思議。


    人群裏有安排好的軍屬大喊出聲:“陛下!不怪您啊!您已經做到能做的一切了!要怪!就怪那突厥人趁火打劫啊!”


    陸陸續續的,有人開始“自發”的高喊起來。


    整個長安城的氣氛瞬間爆炸!


    實在是帶頭喊的人情緒太到位了,也不知道程咬金他們是怎麽培訓的。


    李世民的眼淚說來就來。


    一瞬間,劉皇叔附體。


    “朕!有罪!罪在當時不能禦敵於國門之外!罪在渭水之恥,為了大唐,朕忍了,可朕,不能忘了死在突厥屠刀下的百姓們!


    你們的仇,大唐的仇,朕的恥辱,就在那武德九年!”


    李世民大手一揮!


    “將士們!此仇當如何?”


    bgm適時的再度響起,這次是象王行。


    士卒們都不用主將帶頭,當即振臂高呼!


    “戰!戰!戰!”


    “為何而戰!”


    這話也早就定稿。


    “為大唐而戰!”


    “為何而戰!”


    “為大唐百姓而戰!”


    “身後即是父母妻兒!是兄弟姐妹!是土地,是賴以生存的糧食!是大唐百姓的尊嚴!是大唐盛世!


    他們,想踐踏我們的土地!掠奪我們的親人!他們野心如狼,他們貪婪,他們野蠻!我們該如何?”


    “殺!殺!殺!”


    “為了大唐!朕,將帶領你們北上!一如千年以前!封狼居胥!勒石燕然!飲馬瀚海!


    龍纛起!傳朕命令!全軍出發!”


    “喏!!!”


    朱雀門前,龍纛被高高舉起!


    李世民在萬眾矚目下,騎著鈦合金具裝白馬走出,身邊。


    身邊兩列玄甲軍士卒護衛,在改良過節奏的秦王破陣樂的bgm的伴隨下,前行著。


    沿路的百姓都快狂熱了!


    沒見過啊,沒見過這麽帶感的出征儀式,此時此刻,恨不得自己騎上家裏圈中的豬提著菜刀跟著去北伐!


    “陛下萬歲!大唐萬歲啊!”


    “陛下!陛下!我還能戰!我也是秦王府老兵啊!”


    “大唐必勝!”


    諸如此類的聲音此起彼伏,充斥著整條朱雀大街。


    都不用水軍帶頭了,從未見過的演講搭配著音樂,極具煽動性,國仇家恨,唐人的尊嚴,足以使得百姓沸騰。


    這點希兒實證有效,非常有效。


    別的不說,現在要有個世家人出來罵一句李世民,當場就得被踩死丟身後的溝裏。


    都沒人敢管。


    李世民盡可能的回應著百姓們的熱情,一路上的麵色極其肅穆莊重,知道的,他是去炸魚塘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去打多硬的仗嘞。


    李世民領頭走在最前,一如他每次戰鬥時。


    他的身後,玄甲軍整齊劃一,黑甲具裝,殺氣凜然,但沒有百姓害怕,因為陛下說了,這是為他們而戰!


    玄甲軍們也很興奮,終於又要和自己的陛下一起衝鋒了!


    玄甲軍的後邊,是奇怪的一支隊伍,劉大福帶領的摩托騎偵兵。


    二十輛摩托車,偵察兵們戴著後世的頭盔,防風眼鏡,腰間挎著水壺望遠鏡指南針,槍套裏還有左輪,胸前掛著一支新軍裏精確射手才有的後裝線膛槍。


    樣子很古怪,但是異常的帥。


    哎呦,此刻的劉大福,感覺人生已經到達了巔峰。


    要不是這是出征儀式,他非得站起來揮著手騎!


    要不然都對不起他的苦盡甘來。


    再往後,是踏著正步的新軍,沒空練習到後世閱兵的水平,但基礎的隊列訓練幾乎每天都有,此時的軍容,在這個世界上,絕對的首屈一指,他們挎著燧發槍,戰意高昂,雖然有些人是第一次出征,第一次上戰場。


    他們是去麵對死亡的,但士卒們知道,手裏的家夥是世上最強的武器,他們就是天下最強的兵。


    長安百姓算是開了眼了,大唐軍容本就極好,而眼前這支軍隊,卻是從沒見過的齊整,那步伐,看著就是很能打的樣子。


    一時間,圍觀的姑娘都心動了,突然感覺最好的郎君都歸了國家。


    人群裏,有振臂高呼的人,有興奮大笑的人,也有流淚的人,他們是軍屬。


    “那是我兒!兒啊!照顧好自己!上了戰場不要怕!給你爹報仇!娘等你回來!等你回來啊!”


    被女兒攙扶著的老婦含著淚顫抖著看著隊伍裏英姿颯爽的兒子。


    兒子卻沒有轉頭,眼中噙著淚堅毅的目視前方。


    爺娘妻子走相送,塵埃不見鹹陽橋。


    他是兒子,也是兵,將軍教過,穿上軍裝,大唐的百姓,都是父母,為天下不再有骨肉之痛,他要向前!


    青梅看著竹馬,她擠開人群不斷的向前去,多看一眼,再看他一眼,直到堵塞不通,隻能看著他的背影。


    十六君遠行,瞿塘灩澦堆。


    竹馬沒有回頭,穿上軍裝,為了守護大唐萬家燈火,包括他未來的那一盞明燈!


    長長的隊列終有盡頭。


    當最後一個方陣踏出明德門,再次歸來,就是凱旋!


    這一次的戰爭,原曆史該是十幾萬大軍兵分六路進攻,而且是來年正月,趁東突厥雪災過後也還他一個趁人之危。


    但提前知道了十月甘肅兩州會被侵犯,那就不好意思了。


    急令甘州肅州做好防範,同時,趁突厥搞西邊,直接去定襄掏你老巢,完事了還得西去截了你碰了壁的部隊。


    出了城後,全軍到渭水大營,不能腿著去,雖然都是步兵,但沒有輜重的煩惱,倒是多出很多馬匹可以騎乘。


    還有馬車,畢竟具裝甲胄不可能行軍都穿著。


    甚至劉大福的摩托車都暫時扛上馬車,省油。


    反正先去太原,不到雲中都沒必要用摩托偵查,也沒必要著甲。


    去到太原後,也並不是就這點部隊,在太原,常山,金河,馬邑,雲中,幽州還有軍隊出擊。


    隻是他們這一萬人要去啃最硬的骨頭而已。


    要不是怕放跑了突厥人,李世民是想用這一萬人直接橫掃草原的。


    現在的唐軍,無敵的好吧!


    (元宵節快樂呀諸位書友,記得吃元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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