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看到投影畫麵當中,外神月姬說出那句‘成為蝕月司命’的話時。


    李焱心裏咯噔一聲,已經開始汗流浹背了。


    蝕月,就是朧月?


    雖然從一開始,李焱就覺得蝕月的眼神有些熟悉,那丹鳳眼與冷清的氣質。


    可是那時候雖然懷疑,但是朧月的殘魂還在閻卿卿身上,導致李焱沒有懷疑到那頭上去。


    “不應該啊……”


    “朧月的殘魂在閻卿卿身上,那這個蝕月是?”


    李焱眉頭緊皺時,忽然靈光一閃茅塞頓開。


    “難道說,是朧月斬斷了自己的人性,所留下來的一部分轉世投胎,變成了閻卿卿?”


    當他的猜想浮現時,投影畫麵裏的朧月,果真斬斷了自己唯一的善念。


    畫麵中的朧月,將劍架在自己雪白的玉頸上。


    “隻要你願意進入白玉京中,代吾行事,我便將你死去的友人、以及徒子徒孫們複活。”


    朧月看著海底裏漂浮的無數屍骸,昔日舊相識,還有陪伴在她身邊的女徒弟們。


    走投無路的她,決定接受外神月姬提出的條件。


    伴隨著手中的長劍一轉,朧月舍棄了自己的人性,而在臨行前,她輕聲呢喃道。


    “去轉世輪回,替我找到師父……”


    這段圍捕朧月的投影畫麵到了這裏,就算是已經結束。


    李焱坐在原地久久不語,沒曾想那個蝕月司命,竟然是自己的徒弟朧月。


    難怪她看向自己的眼神是那麽複雜,既帶著怨恨,又包含深情。


    就因為當初自己那一句‘白玉京上見’麽?


    可李焱轉念一想,錯的並不是他,而是這天道。


    諸神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若是這天道病了,那是不是副作用的一種?


    若是他李焱能找到天道本源,直接投身其中,算不算副作用轉正?


    若把病態的天道扭轉,這個修仙界可否變成一個正常的世界?


    不過李焱也逐漸清醒的意識到,自己掌握的係統,並非是電子遊戲裏的那種係統。


    副作用轉正,實則是一種法則,一種看不見摸不著的無形道紋。


    在沉思當中,在噬神丹藥效作用下,李焱的神魂突破一品。


    那一刻,他對這個世界的天道運轉方式,多了一層感悟。


    能隱隱約約感受到此界的天道,被外來的力量所汙染,天道本源當中混入了太多外來雜質。


    “天道被有心人肆意篡改,我若能找尋天道本源,或許可以扭轉……”


    李焱眼中亮起輝光,神魂突破一品的感覺,大腦裏那種通透的意念。


    此刻,他不僅僅想要救回徒弟,還想要尋找到天道本源。


    將那些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古神、外神,都驅逐出去!


    不管是血胤帝君也好、妙慈真君也罷,還有那什麽明虛道祖和月姬。


    他們的道紋法則,絕非是此界的土著。


    這些神隻帶來的道紋,汙染了天道法則。


    但是他們沒有直接出手,而是選擇扶持代理人,選擇司命來替他們管理白玉京。


    說明這些神隻無法直接出手幹預修仙界,最多隻能間接幹預。


    特別是他李焱,早就已經被這些神隻盯上。


    既然已經明牌,逃是逃不掉的。


    作為一個穿越者,李焱很喜歡故鄉的一句話。


    放棄幻想,準備鬥爭。


    李焱深吸一口氣,看著眼前的記憶投影。


    “月姬掌控夢境,而我要潛入夢境。”


    “夢境裏我不死不滅,但是月姬又是掌控夢境之神。”


    “那麽,到底是掌控夢境的神靈強大,還是我的副作用法則強大?”


    李焱深知,此去一定是要正麵麵對神靈了。


    夢境是外神月姬的主場,她也可以改變夢境,成為夢境裏的主宰。


    深思片刻,李焱開口詢問:“我已經突破神魂一品,可否能帶其他進入夢境?”


    【恭喜宿主突破神魂一品!】


    【新增:更強大的多人副作用庇護。】


    【新增:副作用返還!將副作用返還給對方。】


    【感知到宿主存在強大的生存危機,建議宿主盡可能提升神魂等級。】


    【注:肉身修煉需要漫長的過程,而神魂提升毫無選擇,可以像滾雪球一樣快。】


    看到眼前浮現出的提示,李焱嘴角上揚。


    難怪之前吸收那麽多能量,都被優先用在神魂上。


    肉身可以承載的能量有極限,將那麽多能量壓縮到身軀裏,肉身修煉需要腳踏實地一步一步。


    而神魂的修煉,可以無限快,神魂容納的魂力,可以無限大!


    這也是李焱的修為,為何完全跟不上神魂境界。


    神魂所處的精神空間,與肉身所處的現實不同。


    神魂便是精神,精神意誌力的爆發與壯大,不受空間限製。


    而副作用轉正的法則,與神魂強度掛鉤。


    在理清楚思緒後,李焱準備下一步行動——改寫夢境,改寫曆史。


    李焱此時睜開眼睛,他的意識回到了肉身。


    此刻的他,正坐在境淵殿內。


    在李焱麵前坐著的,是敖皎、敖魘兄妹。


    以及龍虎仙尊、劍宗蕭無、撫琴仙子等。


    也有自己的女徒弟燼滅仙子,以及閻卿卿。


    閻卿卿實際上,就是朧月人性的轉世,隻不過她缺失了很多記憶。


    此時,眾人見李焱醒來,紛紛開口問道。


    “李兄,為何白玉京沒有動靜了?”


    “那掌燈司命呢,被你打跑了嗎?”


    “李仙家,我們被送出來之後,燈影寺裏發生了什麽事情。”


    眾人都好奇李焱和掌燈司命的對決,到底怎麽樣了?


    李焱開口道:“掌燈,出來吧。”


    隨著李焱手裏的提燈一動,掌燈的影子直接從燈影裏鑽出。


    看到掌燈司命本人的影子,眾人瞬間炸鍋,如臨大敵一般,一時半會不知所措。


    此時李焱勾勾手指頭:“掌燈,給大家磕個頭。”


    “是。”


    “小人趙登,給各位磕頭謝罪。”


    此刻的掌燈司命,實則是個沒有自我意識的影傀罷了。


    掌燈的意識,被李焱抹除了,隻剩下一具帶有記憶的空殼。


    眾人看到過去高高在上的掌燈司命,居然在給他們磕頭的時候。


    那種感覺,那種震撼……無以言表。


    那可是白玉京的司命,凡人眼裏的神明。


    如今的掌燈,卻在給他們磕頭,這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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