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聽到朧月詢問他,在天上是否有道侶的時候。


    李焱臉色平靜,內心卻掀起驚濤駭浪。


    不為別的,兩人所處的時代相隔甚遠。


    李焱是三萬多年後,末法時代的人。


    朧月劍仙距離他所生活的年代,太過久遠,若是這位徒弟對他有什麽想法……


    恐怕得不到任何結果,哪怕朧月強撐著活到三萬多歲,活到了李焱生活的那個年代,她也將油盡燈枯。


    三萬多歲,對於下界的仙人來說,已經太過極限了。


    除非朧月能飛升白玉京……


    不過她若是飛升白玉京,那也與李焱無緣相見,除非李焱的修為達到大乘期巔峰,渡劫飛升。


    那麽問題來了。


    末法時代的白玉京,還有靈氣嗎?


    腦海中閃過無數個問題,李焱確信。


    他與朧月是不同時代的人,女徒弟對他產生感情,注定沒有結果。


    李焱語氣變得冷淡:“為師沒有道侶,也不打算結交道侶,道侶隻會影響我修行。”


    聽到李焱這句話時,朧月不僅僅沒有失望,眼神中反而透著喜悅。


    師父沒有道侶,那就證明她還有機會!


    隻要她能渡劫成功,飛升白玉京……


    那她就可以陪在師父身邊!


    隻要師父一日沒有道侶,那便意味著還有機會。


    想到這,朧月重燃鬥誌,務必要飛升白玉京,與師父本人見上一麵!


    李焱看著這位女徒弟,一副鉚足了勁想要變強的模樣,他不知該高興還是怎樣。


    她若飛升……也見不到我。


    也罷。


    讓朧月燃起飛升之誌,也是一件善事。


    她若真的飛升,李焱日後到達白玉京時,或許還能有個靠山。


    隻不過現實裏的他,若是抵達了白玉京,那恐怕要反過來拜朧月為師。


    將腦海中的雜念甩去,李焱細細回味著那招太陰歸墟劍法,心滿意足的從夢境當中醒來。


    待到李焱睜開眼睛時,身邊的燼滅仙子一臉惱怒:“師尊,朧月師妹也太大不敬了,她剛剛竟然問您有沒有道侶。”


    “這是一位女弟子該問的嗎!”


    顯然,在夢境結束時,朧月說出來的話,都被燼滅仙子聽到了。


    此刻,舍棄了無情道的朧月仙子緩步走來。


    她不再像之前一般孤傲,臉上反而掛著一絲戲謔的笑容。


    “你管誰叫師妹呢?明明我才是師尊的首席大弟子。”


    看著朧月的氣質突變,不像之前那麽死板,反而會開始調侃她。


    這讓燼滅仙子露出狐疑的表情:“師尊和你在夢境裏,發生了什麽?”


    在看到朧月身上多出一絲人性的時候,燼滅仙子開始懷疑兩人在夢境裏到底經曆了什麽。


    朧月卻還故意賣關子,抿嘴輕笑:“這是我與師尊之間的秘密。”


    “你!”


    燼滅惱羞成怒的抽出苗刀,不過還是壓製住了怒火,苗刀入鞘。


    “待出去以後,我們找個時間一決勝負!”


    朧月昂起頭,臉上帶著自信的笑容:“隨時奉陪。”


    從夢境裏她領悟到了《太陰歸墟》劍法,正想找人切磋一下。


    燼滅仙子也一樣,領悟了新的刀法,也想找人碰一碰。


    隻不過在這帝牢當中,還不是爭執的時候,等出去再說。


    然而李焱卻沒有去幹預兩名徒弟,而是抬起頭看向那條大蛇。


    “閣下,那古神入侵我徒兒的夢境,你不出手阻攔?”


    麵對李焱的質問,那條帝牢的監視者,人臉大蛇發出沙啞低沉的聲音。


    “我隻負責帶你們過來,並非爾等的守護人。”


    “不管你們用什麽手段,我隻看結果。”


    看到這條大蛇完全不插手雙方之間的爭鬥,李焱眉頭一挑。


    “也就是說,不管我用什麽手段,隻要通過了就行?”


    他嚐試性的問出這句話,也為了之後免疫副作用埋下伏筆。


    如若大蛇不管,那他可就隨便來了。


    人臉大蛇眯著眼,它那黃金蛇瞳射出兩道金光。


    “我,並非是你們的仆人,也不會幹預你們任何事情。”


    “小娃娃,這世上還沒有人敢使喚我!”


    “我要的無非是兩個結果,死與生。”


    聽到這大蛇不幹預任何事情,李焱又反問道:“那古神血胤帝君不也犯了錯,為何隻罰我們?”


    大蛇緩緩開口道:“他,已經通過了懲罰,帝牢困不住他。”


    “血胤帝君並非活物,跳出三界之外,不在五行當中,不存在於現世。”


    “他存在於修仙者的冥想當中,隻要還有人修仙,他便不會消亡,永遠不死不滅。”


    聽著大蛇說出的話,眾人眼中都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不死不滅?


    血胤帝君並非活物,他也不存在現世。


    如果他不存在於現世,那便存在於過去或未來。


    你無法抹殺一個存在於過去,或者存在於未來的東西。


    他真正意義上做到了不死不滅,永生不死,存在於每一個時代當中。


    而且他也並非擁有肉身,那一切不過是他從精神世界裏投射到現實裏的影子。


    大蛇繼續補充道:“隻要世間有殺戮存在,它便會出現。”


    聽上去,這古神已經是超越天道法則的存在,聽上去讓人感到絕望。


    朧月和燼滅仙子兩人,心中浮現出深深的無力感。


    不可戰勝?


    無法抹殺?


    那豈不是說,她們燃盡一生壽命,都要和這位古神對抗到底?


    在兩人感到迷茫時,隻有李焱還保持著鎮定。


    他不相信這世上真有無敵的存在,隻不過是他們還沒亮出血條罷了。


    若是血胤帝君這麽強,他為何被封印在古墓裏?


    顯然,還有比他更強的存在,壓製著他。


    既然他都能被其他古神壓製,說明並沒有存在無敵一說。


    李焱抬起頭看向那條壓迫感十足的大蛇:“多謝前輩指點。”


    大蛇聽到李焱向它道謝,它沉默了許久:“嗯……”


    這條人臉大蛇沒有回答李焱的話,像是默認了。


    似乎大蛇也想滅殺血胤帝君,隻是不方便出手。


    這時,李焱看向了人皇道對麵的龍虎仙尊。


    龍虎仙尊屁顛屁顛走上前來:“仙家,有勞您……”


    沒等他說完,李焱抬起手將他隔空拽過來。


    【您免疫了帝牢當中的飛行禁製。】


    直接把龍虎仙尊接過來,他甚至連心魔考驗都不需要!


    李焱一出手,讓那條大蛇都忍不住瞪大眼睛。


    “你竟能掙脫帝牢的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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