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發女孩說:“此陣殺氣越加強了,這些光和霧就是死神的鐮刀,你該慶幸割的不是脖子。”


    鴨舌帽青年然吹了一聲口哨,“聽到了嗎?”


    他看向受傷的人,此人正是之前下巴翹上天的那人。


    那人疼的抽氣,冷汗都流了下來。


    許昊東緊張地看著齒輪法陣,心裏不斷祈禱小師傅一定要沒事。


    “哥,你怎麽了?”


    身後突然傳來林逸煒緊張的叫喚。


    許昊東轉過身看到黑衣人嘴角滑下了一絲黑色的血,那血竟然纏繞的黑霧。


    “威霖!”


    黑衣人身體似乎很疼,他雙眉緊蹙,就連流下來的汗珠也卷著黑霧。


    “怎麽回事,才過去十分鍾而已,還沒到一個小時,哥,哥。”


    黑衣人掙紮著開口,“我沒事,沒事…”他劇烈的咳嗽了起來,咳得撕心裂肺,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他又咳出了黑血,卷著詭異的黑色霧氣。


    林逸煒徹底慌了,雙眼通紅:“哥,哥,不會的,還沒到一個小時,薑豚明明已經給你續了一個小時的命。”


    “續命?”


    短發女孩走了過來,沉靜的眉眼有著驚訝,若有所思地說,“我還是第一次聽說續命。”


    她伸出手搭在黑衣人腕上,微闔著眼,半晌猛地睜開,連連後退兩步。


    “你!”


    她眸光變得銳利。


    “怎麽了?”


    鴨舌帽不知何時走了過來,他挑了下眉,打趣道:“反應這麽大。”


    他故意伸手揪了她一縷頭發,“難道他又是你的小哥哥?”


    “滾開!”


    女孩暴怒,一巴掌將人拍在了地上,她往前走了兩步說,“你們都知道他的身份?”


    林逸煒腦子裏一片慌亂,心思全在自家兄長身上,他的身上好似隔了層結界,其他人的聲音鑽不到他的耳朵裏。


    許昊東說:“知道,但他也是人,他們兩個是雙胞胎兄弟。”


    女孩聽言眸光複雜,她重新蹲下身,拿起黑衣人的手臂。


    隻見她兩指搭脈,一指搭筋骨,小拇指微微上翹。


    那並不是自然上翹,而是一種手勢。


    因為許昊東看見她翹起的小拇指在有規律的動。


    許昊東剛要說話,被撲上來的青年捂住了嘴,拖著往後退。


    那人帽子歪了,身上粘著草屑,他小聲說:“我師妹在運功的時候不能打擾。”


    許昊東道:“她在做什麽?”


    因為看出她沒有惡意,許昊東才放心讓她靠近,但奇人們都太奇怪了,對於圈外的他來說真的有點蒙圈。


    “你就當在看病吧,她專門給異能術法傷了身體的奇人看病,也可以叫做巫醫。”


    女孩已經“把完脈”了。


    她說:“他的骨骼筋脈全都被黑氣索饒,像是咒術反噬的症狀,已經沒救了。”


    再次聽到這話,許昊東心微沉。


    “我在他的身體裏發現了四張符咒,符咒已經全部變成了黑色,似乎隻要輕輕吹一口氣就會化成灰,不過……”


    她眼睛微亮,似是發現了什麽驚奇的事情,表情有些激動,“有法陣把這些符咒封住了,我想就是因為陣法,所以他的生命延長了一個小時,這個人是誰?”


    “真的嗎?”


    鴨舌帽青年也湊上來,“還有這麽厲害的玄學師?難道是最先入陣的那位?”


    “嗯,就是她。”


    許昊東說,“所有見過她的奇人都說,她是最強的玄學師。”


    “就是最強的。”


    女孩雙眼晶亮,這副模樣比她表情深沉的時候多了幾分鮮活的氣息。


    她說,“我師父說過,會結印的玄學師不少,但能顯化陣印的玄學師早就消失在曆史的長河中了。”


    “這次來對了,謝謝你許少。”


    她朝著許昊東鞠躬,鴨舌帽回過神來驚得叫出聲,“顯化陣印?我去,老祖宗現世了?”


    女孩轉身往齒輪法陣那邊走去,雙眼一動不動的盯著陣中變化,雖然麵目沉靜,但敏感的人隻一眼便能看出她在故作冷靜。


    進入陣法等於進入了陣法結界,是感知不到外麵,也看不到外麵的。


    當然,陣中的人自顧不暇,誰會注意外麵。


    火山岩漿宛如水管爆裂,沒有一處下腳地,頭挽發髻束著褲腳的阿姨攪動山海,水火不容互不相讓。


    刀山在黃符陣中慢慢融化,狂風大作,山石亂飛,打在臉上宛如被人狠狠的甩了一巴掌。


    “呼~~~”


    被打的鼻青臉腫的胖子雙手叉腰猛地吸氣,肆意狂吹的風被他盡數吸到了肚子裏。


    最後他摸摸鼓鼓的肚子,然後放了一個極響亮的屁。


    大屁宛如驚雷,穿過交錯的齒輪傳入了每個奇人的耳裏。


    大家以為法陣要暗算人,各個提高警惕,忽然鼻尖就嗅到了一股惡臭。


    就好似積攢了好多天的臭氣,惡靈般爭先恐後的鑽了出來,張牙舞爪勢必要把人全部熏死。


    “我草!”


    “這是哪位兄弟,你是對手派來的奸細吧,嘔——”


    “天,這味兒,沒有便秘三十天是放不出這種屁的。”


    運動衫男子透過層層法陣看過去,就見結印的大佬早就在周身布下了結界。


    “機智!”


    他忍不住豎起大拇指。


    法陣開始顫動了起來,這是動搖根本的反應。


    薑豚道:“不要鬆懈。”


    白色陣印的光芒越來越強烈,符文閃爍,靈氣大盛,殺氣騰騰的陰冷之氣被逼退。


    時機到了。


    薑豚飛身而起,直逼法陣核心。


    就算有漫天的符文壓製,薑豚一過來也被齒輪陣法的力量傷了身,胸口悶疼,周身皮膚宛如火燒刀砍。


    雙腳好似踩在刀刃上,鑽心的疼。


    她忍著劇痛四下搜尋,如果這裏的刀能割出傷口,那麽薑豚的腳底下便是一灘灘的鮮血了。


    可核心處的“殺氣”都是無形的,痛的真實,不會受傷不會流血。


    薑豚有那麽一瞬間有種鬆了口氣的感覺,她想:幸好不會留下傷口,不然被蘄奚知道後,那人又該心疼了……


    下一瞬,她猛地回神,失憶般的才記起。


    他們兩個已經“分手”了。


    電閃雷鳴,刀山火海。


    空氣裏無形的刀刃宛如潛在暗處的紅外線,錯綜交雜,防不勝防,一不留神就會被劃傷。


    薑豚臉色白了白,她吸了口氣,忍著疼痛專心尋找陣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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