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戶口本?”溫晴吃了一驚,“誰偷那東西?”


    “還能有誰?”羽沫媽氣得直拍腿。


    “難道是羽沫?她不是和大國正鬧別扭了嗎?偷戶口本做什麽?”


    “你是他們媒人,總得和你交待一下,而且你也是最疼羽沫的,按理說家裏這些事呢……”


    “都這樣了,你就別再吞吞吐吐的讓我著急了。”


    “哎——”羽沫媽歎口氣,“佟大國和他女上司不清不楚的,讓羽沫無意中發現了,可把她氣壞了。賭氣不知從哪領來個男孩子,那孩子眼睛也不好,還是個孤兒。羽沫又哭又鬧,先說婚事不辦了,又說想和那男孩子好。我能同意嗎?一怒之下就把她鎖家裏了。這不估計是她偷了戶口本跑了。”


    “我的老天爺,出了這麽多事,你怎麽一直不吭聲?你可真沉得住氣啊。”


    “就是這一兩個星期內的事,接二連三的,我都被氣蒙了!”


    “你也別生氣了,咱們坐下來商量商量吧,看看該怎麽辦。先一步步的弄清前因後果,再慢慢處理,事緩則圓啊。佟大國的事,羽沫有證據嗎,還是隻是懷疑?”


    “佟大國剛來家了,在門口一直跟我道歉。雖然他支支吾吾,說得不特別明白,我看和那女上司確實是有點事兒。”


    “那羽沫態度呢?嚴厲批評,再給一次機會?還是幹脆分手?”


    “羽沫那強脾氣……”


    “你呢,你怎麽看?你不一直挺喜歡大國那孩子,都到談婚論嫁了,說分就分了?”


    “說實話這事讓我也挺心涼的,都在籌辦婚禮了,出這事太傷人。”


    “是挺過分的。”溫晴皺眉,“但也在你們家怎麽看,在外麵跑生意的有時候難免逢場做個戲。羽沫對他還有感情呢,那咱們老人就一齊出個麵,嚴肅教育教育大國,以觀後效。若是羽沫覺得忍不了,分就分吧。再有合適的再介紹。你可注意點血壓,別真生氣。”


    “我也是這麽想的。羽沫也不是個沒心沒肺的脾氣,非逼著兩個孩子湊合下去,我現在是不太看好他們了。”


    “不合適就分,再慢慢找個合適的唄,這事好辦。可再賭氣也犯不上隨便找個人來,就嚷嚷著把自己嫁出去啊?按理說,羽沫不是個胡鬧的孩子啊?”


    “中了邪了!”


    “平時誰跟她要好啊?能說得進話?”


    “她小姨,她小姨家表妹嘉琪。”


    “那讓她們勸勸?”


    “她小姨勸了,不管用。嘉琪在外地上大學呢。”


    “那你先讓嘉琪給羽沫打個電話,讓她先回家來。我估計要是都在這一個星期發生的事,還有挽回餘地。羽沫也是急怒攻心,有點氣糊塗了,又賭著氣,未必是真想要嫁那個人。”


    “那她偷戶口本做什麽?”


    “誰讓你把這麽大一個姑娘鎖家裏了。換誰誰不急?”溫晴說著,看羽沫媽臉色由白慢慢轉紅,氣色有點緩和,才放下半個心。


    溫晴心裏掂量了下,羽沫媽未必知道全部實情,想來這件事極為棘手,情感糾葛最是複雜,不是至親插不上話,自己如果攪進去,不但幫不上忙,很可能還兩頭不落好。於是要了羽沫小姨家的電話,打過去簡短囑咐了幾句,才放心告辭。


    “你和玉敏不要說得太詳細了。就說兩個孩子處得不太合適,先分開一段時間再說。”


    “我都明白。我也先不去說。你們兩家遇上合適的機會自己講開吧。我不過中間介紹下,成不成的,那都得看兩個孩子有沒有緣分。”


    “前段日子太麻煩你了。”


    “客氣了。我剛打過電話,羽沫小姨晚一會兒就過來看你,你們親姐妹再好好合計合計。那我先走了,有事你打電話給我。”說著溫晴起身走了。


    那邊羽沫翻箱倒櫃尋了戶口本,撬了門鎖,一路哭著出門。到了槐樹街叫了輛出租車,上了車還在抹眼淚。


    司機師傅在後視鏡裏瞄了半天,問:“小姑娘去哪?”


    羽沫楞了一下,想了想:“玉泉路賓館。”


    “是不是和家裏人吵架了?我看你年紀也不大,多說一句,吵完架氣消了就回家。外麵壞人多。”


    羽沫道:“您好好開車吧。我先不去賓館了,先去槐樹街的東海按摩店。”


    路上給東海打電話:“你在店裏了嗎?”


    “我在我哥家呢。他們正想和你商量商量,說想去你家見見你媽媽,好提親。”


    羽沫沉默了會兒。


    “怎麽了?”


    “我和我媽吵架剛從家裏跑出來了。”


    “因為我?”


    “她想把我鎖家裏,不讓我出門。”


    “那你怎麽出來的?”


    “我撬了鎖。”


    “你現在在哪?”


    “去你店裏的路上。”


    “店裏外人也多,不好說話商量。你來哥嫂家嗎?”


    “我現在這個樣子,眼也腫頭也疼,我不太想過去。”羽沫低聲,“你回家好嗎?”


    “好,我現在回去。你等會兒我。”


    “嗯。”


    東海收了手機,和哥嫂告辭。東遠問:“是羽沫來的電話?出什麽事了?”


    “她好像和她媽媽吵架,跑出來了。”


    東遠和許靜互相看了一眼:“她媽媽不同意你們的事?羽沫什麽態度?”


    “她媽不太同意。羽沫是一心要嫁給我的。她媽媽平時很心疼她,那天我送沫沫回家,突然撞見我們在一起,可能沒心理準備,當時很生氣。”


    “她媽不同意你們倆在起,羽沫也肯嫁給你?”


    “我想她會的吧。”


    “盡量不要弄成這樣。結婚後你們會很不好處理關係的。”東遠皺眉。


    “我也不想沫沫為難。可一時半會兒我也沒辦法讓她媽打消對我的疑慮。”


    “那我們走一趟吧。”許靜看看東遠,“盡量去說合說合,讓人家媽媽對東海放心,對咱們家放心,這也是男方家應有的禮貌。”


    “估計去了,現在這個情形也不會給你們好臉色,”東海道,“都是我不好。靜姐,你們沒必要為了我這麽為難地去跑這一趟。我往後努力好好待沫沫和她媽,我想慢慢一切都會好的。”


    “傻話。我們是你哥嫂,最了解你人有多好。我們是去上門提親的,這是咱們應有的基本禮節。羽沫媽不了解你,所以不滿意你,也在情理之中,我們也不會太在意人家態度的。你和羽沫說這事了嗎?她怎麽說?”


    “和她說了,她沒說什麽。她媽要把她鎖家裏,她估計也氣壞了,跑出來,電話裏一直在哭。”


    東遠皺眉:“那我們還是去一趟吧。弄成這個樣子也不太好,羽沫脾氣也夠急的,你出麵就更是火上添油。既然你倆決意結婚,那將來就都是一家人,作人留一線日後好見麵。我和你嫂子去拜訪一下,一則表示咱家誠意,二則也了解下親家的想法。就算羽沫媽要是把氣撒在我們身上,也是因為我們執意要去的,全能理解,不會怨誰,你放心吧。你先回去,安撫下羽沫吧。”


    “靜姐,你多擔待。”東海說。


    “明白的,你放心吧。回去勸勸羽沫。”


    傍晚,東遠和許靜買了許多禮物,提了大包小包,按著東海說的地址慢慢找來。抬眼隻見羽沫家在小巷的盡頭,一間小小的院落,很是安靜。


    許靜替東遠整理了下衣服,問:“現在上去按門鈴?你都想好說什麽了嗎?”


    “比第一次去你家還緊張。”東遠撫額。


    “第一次去我家,你買這麽多東西了嗎?當時都是學生,那麽窮。”許靜說,“再說,我媽是有多喜歡你?”


    “都是你提前鋪墊得好。你最好,最聰明了。”


    “那是。”許靜笑,“當然了,你也是很不錯的。”


    說著抬手按門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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