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慍歡出了門,宋北旭便轉身朝門外的小道走去,身旁還跟著兩個隨從。


    “仙君。”宋慍歡出了門,又朝宋北旭行了一禮。


    宋北旭臉色平靜,隻是微微側目道:“幾日不見,你越發的能耐了。”


    宋慍歡自然明白,宋北旭這話中的意思,他是諷刺自己招白素月為徒弟的事情。


    宋慍歡麵色如止水:“仙君謬讚,竟然是仙君給的我這個職位,我想,我就應該恪盡職守,做些分內的事,這招納弟子,我想也不是什麽壞事,不過是想發揚白鶴族的光榮傳統,讓自己有個後繼人罷了,畢竟都不知日後,還能不能,像如今這般相安無事的站在這裏,與仙君說話了。”


    宋北旭冷下臉來,知道宋慍歡的意思,便又道:“你那便好好的教著吧,可別任由她做些什麽出格的事情了,不要自作聰明反而傷及了自己。”


    宋慍歡點點頭:“多謝仙君提點,我會好好管教她的,還請仙君你放心。”


    宋北旭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便揚長而去。


    又過了幾日,蓬池裏的弟子們,全都議論,這白二小姐練功刻苦耐勞,定有作為…


    自然,還有不少的人,都認為是宋慍歡管教有方。


    質疑的聲音越來越小,也就意味著白素月這才算真正的在蓬池裏,立下了腳跟。


    午後,白素月練完了劍術,正在院子裏聯係基本功,這時候宋慍歡突然從屋內推門出來。


    “師傅!”


    宋慍歡見她滿頭大汗,這樣辛苦,便心疼的道:“素月,你不必這樣辛苦,歇歇吧。”


    “師傅,我不累!”


    “你先歇著,過來我有話要對你說。”宋慍歡輕輕朝她招了招手,示意她過來。


    白素月這才起身,一臉茫然疑惑的朝她走來。


    “師傅,你要告訴我何事?”


    “素月,先進屋。”


    宋慍歡說吧,便進了屋,橙兒和小檀也是兩個見事極其明白的人,見狀,急忙將院外的大門也實實關上。


    宋慍歡看著白素月,那張原本稚嫩白淨的小臉兒上,著實瘦了一圈,那雙不諳世事的眼眸裏,多了幾分堅韌。


    “素月,你這些天來,練功的確是辛苦你了,你看你寅時起,亥時歇,每每練功又不好好休息,人都瘦了一圈兒。”


    白素月搖搖頭,一副平靜的樣子:“師傅,這些不算什麽。”


    宋慍歡不由得淡淡一笑:“素月,功夫不負有心人,你成功了。”


    “什麽?”白素月一臉喜笑顏開,難以置信的看著她。


    宋慍歡看著她,又道:“現在你在白鶴族中,已經是出了名的用功刻苦,你的堅持和刻苦,已經為了奠定了第一步,就連仙君也不得趕你走了,所以你這算是成功的留下來了。”


    “真的嗎?”白素月臉色驟然一變,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她,在宋慍歡點頭確認的時候,白素月那張微微黝黑結實的臉蛋兒上,浮現出了單純的笑容。


    “太好了,太好了,謝謝你師傅,謝謝你!”


    看著她手舞足蹈的,宋慍歡也為她高興。


    “所以從現在起,你不必那樣刻苦的練功了。”


    白素月臉色疑惑:“為何?那這樣豈不是很容易被別人看出來嗎?”


    宋慍歡又道:“重新開始,你就跟在我身邊,我去哪兒,你就去哪兒,而且要時時刻刻伴在左右,既可以學到東西,又可以正大光明的見你想見的人。”


    “真的?”白素月大喜過望又道:“那是不是就是說,我可以去見三公子了?”


    “不行,現在還不行。”宋慍歡又道:“現在還不是時候,三公子還在關禁閉中,若這個時候你去見他,那麽仙君還會責怪他,你也會受到牽連,唯一的辦法是,先要讓三公子出來。”


    “讓三公子出來?”白素月不解:“仙君惱得很,除了仙君之令,誰敢放他出來。”


    宋慍歡淡淡一笑:“就是要讓仙君自己放三公子出來。”


    “啊?那怎麽會?”


    “你等著就好了,切莫不要心急。”宋慍歡心平氣和的說著。


    自從宋忘淩被關了緊閉,一切大大小小的事情,就都輪到了二公子宋流若的身上,宋未辭這個四公子,也隻是做一些分內的事情。


    看著宋北旭越來越重用自己,宋流若心中也越來越高興。


    這日,宋慍歡前去宋北旭閣樓,欲要與他商討些事情。


    不巧,在半途中,路過一條小竹林時,見宋流若一人,背著一個灰色的包袱,悄無聲息的,朝竹林深處走去。


    宋流若身旁並未跟任何人,行經蹊蹺詭異,宋慍歡越發的覺得可疑,便悄然無聲的跟在其後。


    宋流若往竹林深處走去,穿過竹林又到一小灌木叢內,四處雜草叢生,麵前出現一個大坑,而大坑前卻立有一墓碑。


    這是白鶴族的亂葬崗,地勢偏遠路徑陡峭,又是一塊至陰的地方,確是塊凶煞之地,白鶴族人最講究的就是這些,此來汙穢之地,宋流若怎會涉足來到此處?


    宋慍歡正想著,突然宋流若猛然回頭四處張望,宋慍歡幸好眼疾手快,急忙躲避在一棵大樹之後。


    宋流若四處張望後,見身後並無他人,便在那塊小墓碑麵前跪了下來。


    還從包袱中,取出一些祭奠的東西來。


    香火香紙,蠟燭貢品……


    宋慍歡大惑不解,又繼續觀察著他的一舉一動。


    宋流若點燃紙錢,在那塊小墓碑麵前默哀起來。


    不一會兒,突然,一陣腳步聲走來,宋慍歡嚇得手足無措,急忙用隱身術將自己隱了起來。


    一個衣衫襤褸,蓬頭垢麵的男人,從大坑下走了出來。


    這男人身高七尺有餘,蓬鬆的胡須和起結的蒼白頭發,將整張臉淹沒,衣著已經破爛到認不出是什麽布料…


    那男人味唯可見一隻右眼,右眼眼球往外凸出,就像是被人活生生挖出後,又硬塞進眼眶的一般恐怖如斯。


    那男人走近,宋流若卻無半分恐懼,也不好奇和震驚。


    那男人走到宋流若身旁,宋流若隻是從包袱裏掏出一隻活的雞來,那老男人一把將那活雞抓住,一手將雞的頭活生生的扯下,又抓住起四肢,將其扯得五馬分屍……


    一中活雞,那男人幾口便生吃下肚,吃完又用那髒兮兮的袖子輕輕一抹,將滿嘴的血水,抹得滿臉都是,白色的胡須也染上了鮮紅。


    隻聞,那老男人拍拍宋流若的後背,又問:“怎麽樣,近來那老東西對你開始重視了吧?”


    “嗯。”宋流若輕聲應著。


    “你要好好把握機會,可不能再讓其他人失而複得了,你現在的位置來之不易,你可要好好把握!”


    “知道。”宋流若說著,又繼續道:“我一定會我為我的母親報仇雪恨的,仙君之位遲早是我的。”


    “你有這樣的心就好了,你母親在黃泉之下,定會被你的孝心感動。”那老男人說著,又從衣兜裏拿出一包小藥粉來。


    “我把這個給你,你妹日少量放在那老東西的食物中,他定不會發現,到時候等他發現,早已晚了,此藥吞下功力慢慢消減,直到靈氣枯竭而死,妖嘛,不就是靠靈氣活著。”那老男人說著,便哈哈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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