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楚飛也發覺他們家殿下和宋靈樞之間的氣氛,似乎緩和了不少,沒有了之前的那種劍拔弩張。


    秦桑見了也隻暗暗覺著好笑,到底還是互相有情意的青年男女,這不就又和好了嗎?


    比起宋靈樞,宋明憐則苦逼多了,她本就睡的晚,又要早早起來收拾,直到臨上馬車前嬤嬤還在她耳邊提點著那些繁瑣的規矩。


    今日在午門當差的正是裴虎,他剛好有些事情要向嘉靖太子稟告,便主動領著宋明憐的馬車進去。


    宋明憐在馬車上打著盹,正睡的模糊之時,一個十分悅耳的聲音在外麵響起:


    “之後的路程還請二小姐下馬,隨下官步行。”


    宋明憐自然知道自己不可能坐車坐到東宮外,她歇了這麽久,精神好了不少,便掀開簾子,一眼便瞧見她的馬車前立著一位身披戎裝的將軍。


    “你是誰?”


    宋明憐隻覺得心中的小鹿亂撞,連想入非非都忘了,隻直勾勾的看著他。


    “下官是羽林衛統領裴虎。”


    裴虎素來有玉麵將軍之稱,他自然是知道自己生的一副好皮囊,可敢如此直勾勾一直看著他,絲毫不臉紅的女子倒是頭一個。


    媽媽呀!


    她又戀愛了!


    宋明憐全然已經將自己為何要入宮的目的忘了個幹淨,如果有人在她耳邊提起衛影,隻怕她會說:


    衛影是誰?我不認識衛影!


    這愛情嘛就是要學會隨機應變!


    宋明憐嬌羞一笑,端的是那人比花妖人比花嬌,“敢問裴將軍年方幾何?家住哪裏?可曾婚配呀?”


    裴虎:這相府二小姐……還真是和傳聞中的不太一樣……


    裴虎並不是那不痛快的人,衝著宋明憐便行了個軍禮,“二小姐抬愛!大丈夫該以家國為重,如今北邊北狄人虎視眈眈,南邊梁國也不安分,我等男兒當去保衛家國,豈能困於兒女私情?”


    “非也!”宋明憐趕緊反駁道,如此好看的小哥哥就算不是她的,也不該成為個事業迷,於是她有理有據的辯解道:


    “若是咱們大齊的男子都像將軍這樣不思進娶,那該如何延綿子嗣?百十年後可還有青壯的男子入伍從軍?那時又該由何人保家衛國呢?可見這男女私情有時亦是關乎家國興亡的大事!”


    裴虎被她說的一愣一愣的,二小姐說的似乎並不是全無道理……


    宋明憐見他怔住了,將宋府自己的牌子塞到他手中,“將軍不當值的時候可以來找我一起出去遊玩,你拿著這牌子到宋府,門房的下人自然會來報給我……”


    宋明憐狡黠的一笑,“都說這女子該矜持,可像將軍這樣的人中龍鳳,就像那地裏白白嫩嫩的蘿卜,被人拔一個就少了一個,我可不願眼睜睜看著將軍被人拔走!”


    裴虎哭笑不得,這還是生平頭一遭有人敢將他比喻成蘿卜……


    這種感覺不太好,可他又沒有惱怒的意思,還真是有些……奇怪……


    宋明憐在現代是電視台的現場記者,自然知道投其所好的道理,故而一路上都在問裴虎一些關於軍營打仗的事情。


    有時裴虎說到興頭上,她還能插上一兩句見解獨到的話,讓裴虎頗有些遇著紅顏知己的感覺。


    很快便到了東宮門口,裴虎自以為不著痕跡的將宋明憐給他的牌子揣進懷裏的動作,早就落在了宋明憐眼中:


    “嗬,男人……”


    宋明憐忍不住在心中得意的想著,有點心機怎麽了嘛,隻要她沒有傷天害理,拐個後半輩子的飯票,也不算過分吧?


    有宮人將宋明憐引去見宋靈樞,宋明憐這樣沒有官職的家眷,不能久留宮中,既然是裴虎將她帶進來的,裴虎便以要等著她將她送出去的由頭進了東宮,正大光明的去找嘉靖太子。


    宋明憐和衛影擦肩而過,宋明憐隻是衝他一笑,衛影早早就看見了她,他想要躲開其實是十分容易的事,可不知為何,他心中一點也不想避開,反而很期待見到她。


    然而宋明憐隻是衝他一笑,便立刻跟著那宮人走了,絲毫沒有要和她多說一句話的意思,衛影終究還是沒有隱忍住,叫住了她:


    “宋……二小姐……”


    宋明憐駐足,確定他是在叫自己,微笑著問道,“衛大人可有什麽事嗎?”


    “沒事……”衛影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做什麽,“宋姑娘想念你們想念的緊,定然有許多話要與你說,我想你今日定然是要與宋姑娘一道用膳……”


    “嗯?”


    宋明憐不明白他和自己說這個做什麽,有些疑惑。


    “宋姑娘素日和太子殿下一道用膳,想來今日也不會例外,你且……注意些,莫要衝撞了殿下。”


    “好噠!”宋明憐衝他眨了眨眼,“多謝衛大人提醒!那我先去了!”


    衛影點了點頭,心中卻鬱悶的緊,之前她都是喚自己衛影大人的!


    衛影不知自己怎麽了,去詢問了自午門跟隨宋明憐進來的羽林衛的隨從,那幾個隨從彼此麵麵相覷,都是憋著一副姨媽笑。


    終於有一個人將事情的原委講與了宋明憐,衛影隻覺得心中堵得慌。


    都說這世間的男子薄情,有了新歡便忘了舊愛,他倒是覺得這世間的女子才是最負心的。


    瞧瞧,這宋明憐不就是見色起意,見一個愛一個的主嗎?


    衛影絲毫沒有察覺到自己的反常之處,看著書房內和殿下正在議事的裴虎,怎麽都不順眼。


    裴鈺眼尖的看出他懷中藏著東西,一時間來了興趣,趁他不注意便搶了過來。


    裴虎是元溯帝的養子,自小和皇子公主們一處長大,說是和裴鈺親如兄弟也不為過。


    裴鈺和他玩笑也不在意外之中,裴鈺見那牌子似乎是宋家的,自然是知道他是送誰過來,趁機與自己相會的。


    裴鈺將東西遞還給他,有意打趣,“看來將軍是想做孤的連襟啊。”


    裴虎並沒有否認,將東西重新接回來小心收好。


    以衛影的身手自然也看見那牌子上寫著一個宋字,是誰給他的,答案不言而喻。


    待裴虎從書房中走出來,便瞧見滿臉殺氣的衛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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