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不記得沒關係,等淤血消了之後,你會漸漸記起來的,因為很慶幸的是你的腦子除了淤血,沒有別的大問題。”趙念念說道,“既然我救了你回來,會對你負責到底的,到時候你就在我家裏好好住下去。等你好一點,我就介紹我的家人給你認識。”


    麵對這陌生的好意,少年內心一暖,“謝謝你。”


    “我叫趙念念,比你大快十歲,你叫我一聲念姐就行。”


    “念姐。”少年點頭。


    趙念念抿嘴垂眸,眨了眨眼睛,思考了一下,回道:“你失憶了,想必也記不起你的名字,那我先暫時喊你小拾吧,畢竟是我將你從外麵拾回來的。這個稱呼可以嗎?”


    “可以。”


    “對了,你……”趙念念看著少年的臉,欲言又止,最後覺得隱瞞也沒有用,於是掏出一麵鏡子遞給少年,“你臉上的這個字,我也研究過了,我能給你做手術去掉。到時候我先研究一下手術方案,覺得可以的話,我就在同一台手術上幫你把這個字去掉。”


    少年一聽自己臉上有字,疑惑地拿過鏡子。


    當看到鏡子中自己那一張臉,他猛地瞪大眼睛,腦子裏有什麽殘忍血腥的畫麵一閃而過,他的心中一驚,手也顫抖起來。


    砰!


    鏡子摔在地上破成兩半。


    “好疼……”少年突然捂著自己的腦袋,痛苦地閉上眼睛,跪在地上,整個人都慌得不行,“不,不要殺我,不要打我,不要……”


    趙念念見狀,掏出鎮靜劑打到少年體內,隨後抱著後者,“小拾,你不要多想,先好好睡一下,事情總會解決的。聽話,別想了,好好睡一下……”


    在鎮靜劑的幫助下,少年緩緩冷靜下來,但還沒得急說什麽,隻是在昏睡過去之前,迷茫又痛苦的眸子深深地看了趙念念一眼。


    “我來。”


    說完後,謝炎風先是順手將破裂的鏡子撿起來放在一邊,隨後從趙念念手中接過少年小拾,並將小拾抱起來,輕輕放在床上。


    趙念念看著小拾這個樣子,歎了一口氣,有點心酸,“不管是什麽仇什麽怨,對這孩子來說,這些折磨的手段也太殘忍了。”


    小拾身體裏的傷並不是無緣無故就造成的,而是被人反複這樣折磨蹂躪成的。


    就像有一根骨頭,斷了再生,生了又被打斷,反反複複,上麵的痕跡很明顯。


    “嗯。”謝炎風認可地點頭。


    趙念念伸手拿過薄被蓋在小拾身上,“不管怎樣,先治好他,別的事情,等過後再說。他對我們來說,無冤無仇,他以前的事情,我們也不用管這麽多,那不在我們管的範疇內。今晚怕是要守夜,以防萬一他驚醒後情緒不穩定。”


    “我陪你。”謝炎風接話,語氣堅決,生怕她不會答應。


    他可不想讓她單獨跟一個小子待在一個屋子裏,就算才十歲也不行!


    他會吃醋的!


    然而趙念念聽到後,點點頭,“好呀!正好我想跟你說一件別的事情。”


    “什麽事?”


    趙念念看了一眼小拾,收起x光片和別的,“出去說。”


    等出來後,凝望著夜色,她抬手指了指屋頂,“我們飛去那裏坐著吧?”


    “好。”


    謝炎風伸手攬住她的腰,輕點腳尖,一轉眼的功夫就飛到屋頂上。


    他扶著她,“來,小心點。”


    “好咧。”


    見她坐好之後,他才坐在她身邊,“你要說什麽?”


    “我想說,我缺一個助手,你願意當嗎?我可以給你錢。”


    “豬手?給錢幹啥?買豬手嗎?你餓了?不對,我們不是剛吃完嗎?”謝炎風一連串地疑問。


    “……”趙念念嘴角抖了一下,抬手拍了一下額頭,“不是豬手,是助手,幫助的助,手指的手。”


    “那是幹嘛的?”謝炎風表示他對什麽都‘母雞啊’,聽得很迷茫。


    趙念念扭腰側身,臉對著他,解釋道:“就好比如說,我要去給人治病,需要用到一些別人看不見的東西,但我能讓你看見的東西。你到時候就跟我一起,你站在旁邊聽我的,我讓你怎麽做,你就怎麽做。這個你能懂嗎?”


    “你說的是藥童嗎?”


    “呃,也可以這樣理解吧!”


    “可我不懂醫術。”謝炎風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尷尬地說道:“萬一我把事情搞砸了怎麽辦?”


    趙念念伸出手搭在謝炎風的肩膀上,笑道:“放心,我肯定會讓你做簡單的。以你的聰明,就算你不知道那些是什麽,但我跟你說,你隻要用心記,你就能記住。而且大部分時候我都是讓你幫我擦汗啊,遞東西之內的,別的我能一個人慢慢應付。我相信你可以的!”


    謝炎風隻是思考一二,就點頭:“好!”


    有她說的這句‘相信他可以的’,他就不會讓她失望!


    “那就這樣說好了哦?”趙念念縮回手,握住四指,伸出尾指,“拉勾。”


    謝炎風看了一眼,伸出手,“拉勾。”


    趙念念眉開眼笑,臉上寫滿歡喜,“以後你謝炎風就是我的助手了,我去哪裏治病,你就要跟著我去,當我的大跟班!”


    “好。”謝炎風點頭,尾指緊緊勾著她的小尾指,“求之不得。”


    他那深情又炙熱的目光灼得她心跳不由得加速,臉上也有點燥熱,側轉過身,想要收回自己的手,“咳咳……那以後你要是要出遠門,或者去幹嘛,你就跟我說,我可以讓你去的。”


    謝炎風看到她的舉動,加深了尾指的力氣,不讓她收回,“哪裏也不去,以後就陪在我娘,小雨小雲,還有你身邊。”


    “以後太遙遠了,不要說這麽早。”趙念念見收不回自己的手指,也就不堅持,就隨他勾著,免得掙紮後讓自己的手指脫臼。


    謝炎風也側轉過身,和她並排坐著眺望村子,“先說,後做,不會讓你失望的。”


    “嗯。”趙念念點點頭。


    在涼風的吹拂下,她忍不住坐近一點,將身子挨著他,腦袋輕輕靠在他的胳膊上。


    “冷嗎?要不我們下去?”謝炎風低頭,微微側臉,看著她那潔白的額頭。


    趙念念搖頭,“不用。”


    “冷的話你跟我說。”


    “嗯。”趙念念點點頭,再次凝望夜色。


    二人就這樣相互靠著看這秋天的月色。


    不知過了多久,趙念念開口打破這寧靜,“謝炎風,你有想過去參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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