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


    龍五瞳孔微縮,邪魅的目光來回在林家爺孫倆身上遊弋,最終定格在體如篩糠林海濤身上:“你來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林海濤雖然也知道龍五是來保護他們的,可惜他對龍五的恐懼,還是遠遠超過了鏡湖先祖。


    怒極的他,敢對鏡湖先祖破口大罵,隻是不管他跟龍五處於什麽關係,在他麵對他剩下的隻有唯唯諾諾。


    “他說的的確是真的,我還有一個妹妹叫做林詩音,她的未婚夫也就是你的師弟叫做董三生,我跟我爺爺兩個來這裏,也隻是希望能夠保全我妹妹。”林海濤用盡全身力氣,才簡短的解釋了一下。


    他的識時務讓龍五點頭,也讓鏡湖先祖鬆了一口氣:“龍五,你現在聽到了吧,那個林詩音才是你真正要保護的人,這兩個人對你根本就不重要。”


    “你錯了,不僅他們對我不重要,是任何人都對我不重要,隻要他們對你重要就夠了。”縱然聽到了事實,龍五態度依然沒有絲毫的退讓。


    一個人三觀的形成,跟自己的經曆跟身邊的環境有密不可分的關係,失去了記憶的龍五,就算在碰到同樣的事情,也會有完全不同的態度。


    換句話說,就是他的腦回路,已經變得與眾不同。


    鏡湖先祖臉上肌肉不停跳動,顯示著他已經到了暴怒的邊緣,陰森道:“難道你不怕我殺了那個林詩音?”


    “我雖然不知道那個林詩音長什麽樣,跟我又有什麽關係,不過既然你用她來威脅我的話,不如我將你這兩個血子殺掉之後,再殺親手殺了她,看你拿什麽來威脅。”


    龍五仿佛天生最為反感控製跟威脅一樣,這總是能激起他內心的凶焰,讓他忍不住想要破壞一切,甚至直接毀滅掉,對方拿來威脅自己的人跟物,隻為讓自己無懈可擊。


    有位智者說話,窮人失去的隻是鎖鏈,得到的卻是整個世界。


    對於龍五來說,一無所有的人才是沒有缺點的,甚至為了達到這個境界,他都不惜毀掉對自己很重要的東西。


    就仿若早年間,一些被逼到走投無路的人,想要落草為寇,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殺害臥病在床動彈不得老母親,再一把火燒了自己的破屋子,繼而化身人人畏懼的悍匪一般。


    因為想要對付這樣的人,唯一的辦法就是將他殺掉,當他個人實力強大到一定程度時,完全可以堪稱無敵。


    曾經自己手中的籌碼,眨眼間卻成了對方威脅自己的手段,暴露越多越被動的鏡湖先祖已經被徹底逼到了絕路。


    此時,他已經想不出任何言語來跟龍五交流,想不到用任何手段可以讓龍五屈服。


    情緒的劇烈變化跟強大的落差感,徹底擊碎了鏡湖先祖一直以來高高在上的優越感,讓他心底陰狠暴露了出來。


    試問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人,才可以拿自己的百代子孫作為補充自己的養料,而沒有絲毫的愧疚感,鏡湖先祖顯然就是這樣的人。


    失去了所有依仗跟威脅的鏡湖先祖,徹底被逼入絕路,心態慢慢向龍五轉變。


    兩者不同在於,龍五是主動這麽做的,做的更為坦然跟決斷,他卻是被逼到不得不這麽做。


    砰砰砰!


    隨後一陣陣堪比汽車爆胎的聲音響起,重新凝聚成人形的鏡湖先祖的身體竟然開始主動爆裂,露出了隱藏在內的濃烈的白霧。


    此刻的白霧好似沸騰了一般,劇烈翻滾沸騰著,就連其內波動的能量都呈幾何倍增長。


    “龍五,這是你逼我的,雖然我並非完整體,活了數千年的我,也不是一個剛剛進軍到七重天的小輩能夠挑釁的,我就算是拚的這股神念不要了,也要將你徹底抹殺在這個地方。”


    白霧人形偽裝的外表層層破裂,最終好似剛剛從引魂爐內漂浮而出的一般,凝結成一團直徑約十米大圓球,就在他要向龍五衝過去的瞬間,又喊到:“我現在將這個混蛋困住,你們兩個趁機帶走那兩個血子趕回鏡湖中,向現代老祖回稟此事,他自然知道應該怎麽做。”


    話音未落,那團融合了虛實兩種七重天意誌的霧氣,驟然間便將龍五包括了其中,任由龍五在其內如何咆哮,劇烈的碰撞,都不能撼動其分毫。


    身為明眼人的林河,卻能夠看出,自己那個所謂的先祖,已經真的被逼到了絕路,開始動用自己的本源能量來禁錮龍五,這樣的下場隻有你死我亡。


    其實不管白霧凝聚成的人形還是白霧自身,都隻不過是鏡湖意誌跟先祖意誌的表象而已,就連白霧也是能夠補充的能量。


    不過其內蘊含的神念跟兩種意誌本身,卻是不可再生資源,沒消耗一分就會少去一分,就算彌補上再多的白霧,都不能讓他的實力恢複到原有的境界。


    而現在他直接動用了虛實兩種意誌的本源,化作了牢籠將龍五困住了。


    麵對這兩種意誌,莫說是剛剛突破到七重天,尚未來得及穩固修為的龍五無法突破,就算是七重天內很多赫赫有名的大佬,都未必能夠突破,甚至就算僥幸突破之後也會元氣大傷,甚至修為跌落。


    曾經被排擠到戰場外,還奄奄一息的林河跟林嚶嚶,根本就沒有想到自己竟然還有主導戰場的機會。


    縱然兩人都已經傷痕累累,能發揮出的實力根本就不足全盛時的一半,卻還是強打起來精神,向豺道人三人疾馳而去。


    明了了不少真相的他們,雖然同樣對鏡湖的一切失望之極,隻是他們卻並沒有龍五這樣的依靠,背叛對他們來說隻有死路一條,活著就不得不去當劊子手,雖不願,卻要做。


    除了他們二人,同時被牽入戰場的還有豺道人。


    征戰一生,卻幾乎從未正麵對敵的豺道人,望著氣勢洶洶二人,還是咬牙擋在了前麵,舉動雖然是英勇的,相貌跟表情卻是汗顏,至於口中說出來的話更是讓人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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