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自己師妹的質問,龍五這個從來都毫無畏懼,仿若鐵打一般的漢子,緊握的雙手發出了吱吱的聲響,就連他的身體都不可抑製的顫抖起來。顯然他的內心也在劇烈掙紮。


    嘩啦啦!


    隨著龍五情緒劇烈波動,他那股滲人的氣質,呈波紋狀向四周擴散,不知驚跑了多少在深夜中安眠的小獸跟鳥類。


    意識到自己情緒波動引發的後果之後,龍五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的內心平靜下來,抬頭看向夜空中的圓月,努力隱藏了自己臉上的痛苦:“告訴他真相,那就是讓他去送死。師父將小師弟托付給我,我就算是用強,都要將他留在靈隱村。”


    李絳紅顯然是知道真相的,隻是跟龍五一樣同樣陷入掙紮中的她,更容易被自己的情緒左右,常常質疑自己的決定。


    “那你知道不知道,若有一天三生知道了真相,肯定會恨咱們兩個,而且是一輩子都無法釋懷的那種恨。而且那時他會做出什麽瘋狂之事,連我都無法預料。”李絳紅顯得非常心痛。


    同樣在極力壓製內心痛苦的龍五,猛然之間抓住李絳紅的雙肩,臉上的猙獰跟瘋狂,足以讓李絳紅嚇一跳,他用幾乎從聲帶中擠出來的嘶啞聲音,吼道:“你認為我不恨自己嗎?自從做下這個決定,我每次照鏡子的時候,都會忍不住給自己兩個耳光。如果不瞞著小師弟,那你告訴我,到底怎麽做才可以不讓他去送死。”


    這是龍五認識李絳紅之後,第一次對其發怒,雖然這個發怒的對象是他自己,卻也足以彰顯出他內心的痛苦跟掙紮。


    擁有女人特有敏感的李絳紅,看著已經快要被逼瘋的兄長。才意識到,或許他現在比自己更加痛苦,因為艱難的決定都是他拍板。而他表麵一直若無其事的樣子,潛移默化中就算是身邊的人都不由的認為,他或許真的什麽都不在意。


    同樣不善於表達感情的李絳紅,莫名為自己的師兄心痛,還是輕輕將自己的肩膀掙脫起來,悠悠開口道:“如果現在師父還在的話,這件事情或許還有轉機。”


    “或許吧,不過就算是那樣,最終也會是一片腥風血雨。”龍五顯然對於這種“如果”沒有太大的興致。


    “如果我能夠在此之前達到化神境的話,再配合你跟大師兄,或許也有一定的勝算。”李絳紅眼睛中射出兩道熾熱的光芒。


    龍五顯然更加的客觀冷靜,搖頭道:“咱們師兄弟三個,趁對方不注意,利用偷襲的方式,或許真的能夠從淩峰山搶出來一個人。但現在這已經不是一個淩峰山的問題,其它四門還有三鼎全部都插手進來,就算我調集所有的手下,加上你們兩個的配合,也根本就是去送死。”


    其實龍五所說的一切,李絳紅全部都懂,隻能說她不敢,或者說不願相信這個結果。才想出來那麽多“如果”來安慰自己。


    當所有的幻想破滅,李絳紅不得不接受這個殘忍且痛苦的現實。她的思緒也快速的回歸:“等那些下聘的人來了,肯定會透露出蛛絲馬跡,以三生的心智肯定有所發現,到時候你又打算怎麽做?”


    龍五顯得早有預料:“這就是我為什麽要讓他閉關的原因,而且還讓他選擇了根本就不可能成功的方式去凝聚氣旋,隻要在他閉關的時間內,將那些混蛋們送走,這件事情基本上就成了。”


    “那如果到了婚期,三生質疑要去,又當如何?”李絳紅還是不放心。


    “隻要他不發現事情的真相,我們就有周旋的餘地,換一種說法,足以打消他這個念頭,若是迫不得已,我們還可以炮製龍菲菲傳遞過來的消息。”龍五麵無表情,在做出決定的那一刻,他就沒有後悔過。


    言盡於此,主意已定。再說什麽都是徒勞之後,龍五跟李絳紅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接下來幾個小時內,兩個人都仿佛銅鑄一般,除了衣服跟秀發,周身完全一動不動。最後還是李絳紅率先打破了沉默,深深歎息一聲,又向三生閉關的小木屋深望一眼,轉身走了。


    龍五卻知道,旭日升起,初晨光芒漸涼,為了不引人注意,才一言不發轉身回到了靈桃園。因為白天他還要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將滿懷心事都隱藏起來,不讓兩個茵茵跟三生身邊的人有任何發覺。


    隻是這種帶著麵具,要絞盡腦汁欺騙自己最親最近人的感覺,對龍五這樣的人來說太累,比他每天都經曆一場生死大戰還要累。


    對於三生的隱瞞,他可以跟李絳紅溝通,因為就算是他不說,李絳紅也有渠道得到這個消息。他卻絕對不能讓兩個小魔女知道,因為他這兩個得意弟子,從一定程度上來說,跟三生一樣都是那種頭腦一熱,便會不顧一切的人。若讓她們兩個知道真相,恐怕不僅不會攔著三生,更有可能跟三生選擇一起去送死。


    原本三生早就懷疑過龍五跟李絳紅,此次過來的目的。隻會基於他對這兩個人的信任,強迫打消自己懷疑的念頭,事實證明他的直覺跟猜測是對的。隻是現在按照龍五錯誤方法去衝擊氣旋的三生,斷然不可能聽到兩個人的談話,自然也就無法了解真相。


    “這他麽也太難了吧?以我現在的靈氣儲備,恐怕最多也隻能支持四十多個正穴同時衝擊氣海。但人體有正穴三百五十六個,其它各種小型穴位更是省不勝數,就算是我隻用正穴去衝擊氣海,所需的靈氣量也得是現在的**倍。”


    自從宣布閉關之後,一直就處於入定狀態,不斷試驗衝擊氣海的三生,經曆了一天一夜的無用功之後,渾身上下早就被汗水浸透。體內的靈氣也被他消耗殆盡,整個人仿佛虛脫一樣隨意躺在地上,思索著自己衝擊氣海過程中,身體的變化,以及自己的收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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