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觀來說,在生理上占據主動權的男生,臉皮厚度是要超過女孩的。


    就好像現在,三生雖然先臉紅,卻忍不住率先開口,調笑道:“沒想到,你竟然也會臉紅?”


    “我那裏臉紅了……”冷燚燚本能抬頭反駁,當她看到三生臉上漸漸褪去的紅暈時:“你還說呢?你臉上那是什麽呢?”


    這句話雖然是在反駁,卻也從側麵承認了自己剛才說謊。


    這兩個五十步笑百步的人,在意識到自己跟對方沒有太多差別之後,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竟然變得有些沉默。並且還有一種男女之間獨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在中間醞釀。


    內心本身就有虧欠,也並沒有太好說辭的三生,自然樂於這樣沉默。


    從內心上來講,也不願打破此刻氣氛的冷燚燚,在原則的驅使下,還是忍不住開口了:“三生,我知道你是幫那些人來求情的,但是他們的罪證確鑿,隻要翻過錯就要接受法律的製裁。”


    “可是,他們現在已經改了,而且你也看到他們現在的狀態了。把他們送進去監獄,不就是為了讓他們改造好嗎?已經改造好的他們,若是在監獄裏麵再學壞了,不是適得其反嗎?”三生知道這樣的話,無法說服冷燚燚,他卻不得不說。


    畢竟現實中就有很多例子,一些原本是小偷小摸或者打架鬥毆進入監獄的人,出來之後卻把坑蒙拐騙全部都學會了。


    社會性極強的人類,最容易受環境的影響,同樣也善於向身邊的人學習。


    “你說的有一定道理,不過太過於片麵,隻要是犯了錯,就要接受懲罰,若是改正有用的話,那還要法律跟監獄幹什麽?”冷燚燚略顯執拗。


    “若是按照你的這麽說的話,我做過的那些事情,如果全部曝光的話,恐怕都夠挨槍子的了。”三生對冷燚燚選擇了坦然。


    冷燚燚雖然猜測到,三生背後肯定有很多,她做不知道的隱秘。但對於三生能夠在她麵前親口說出這樣的話,還是感到驚訝。起碼代表,三生已經選擇了完全相信她。


    “難道大飛真的是你殺的?”冷燚燚警察的嗅覺又開始作怪。


    三生搖搖頭:“不是,憑他做過的那些事情,若有機會我會真的殺了他,隻是我卻沒有這個機會了。”


    冷燚燚跟李妙蕊的交往中,自然知道大飛曾經想要對白冰冰以及她跟魏玉潔想要做什麽,卻被小刀阻止。也正因為如此,她才將三生立為第一嫌疑人。


    縱然以現有的證據跟推斷,三生仍然是第一嫌疑人。但在他親口否認的那一刻,冷燚燚竟然毫無懷疑的相信了他。


    “如果你沒有殺人,怎麽會說自己所做的事情已經夠挨槍子了呢?”冷燚燚開口詢問,這一刻,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這麽做到底是為了破案,還是想要多了解眼前這個傳奇男人。


    三生內心深深歎息一聲,他明白,以冷燚燚的性格是絕對不可能接受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尤其這種單憑個人意誌奪取他人性命的事,在她看來無論如何都是不可原諒的。


    因此他刻意忽略了殺人這個問題:“世界上並非殺人才會被挨槍子的,還有很多罪名可以挨槍子。”


    冷燚燚顯然對這個含糊的回答不滿意。與其說她認為三生是一個沒有任何汙點的好人,到不如說她希望是這樣。為了這個結果,在她的潛意識中,都選擇了自我欺騙。


    “比如呢?”冷燚燚堅定的眼神,有些鬆動,連她都不知道,自己能否承受三生接下來所說的一切。


    “我想你已經知道,通天已經消失很久了吧。”三生說。


    冷燚燚眉頭輕皺,她早就知道神通天不是什麽壞人,隻是這個人的形象跟氣質實在是太不討喜了,無論如何都消磨不了她對神通天的抵觸,微微點頭。


    “其實神通天是在搜救我的過程中,被海盜劫持成為了人質,而那些人為了敲詐我,不僅打斷了他的雙腿,而且還將他當做貨物送給了別人。”三生臉上閃過無法掩飾的心痛,縱然他做了這麽多,至今卻依然沒有神通天的任何消息。


    這件事,無疑成了三生很大的一個心結,若神通天真的遭遇到什麽不測的話,恐怕終其一生他都不會原諒自己。


    冷燚燚思索一下,神通天至今未歸,說明三生並沒有將神通天救回來,他卻已經知道了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按照她對三生的了解,有了一個大膽的推測:“難道,你為了給神通天報仇,將那些海盜全部都殺了?”


    “怎麽可能呢。那些海盜足足有上千人,而且大多數人也是被迫跟為了生計才做海盜的,他們罪不至死。”三生繼續含糊。


    刑警出身的冷燚燚,自有一套審訊犯人的辦法,自然察覺了三生的回答根本就是避重就輕,刻意忽略了問題。她要做的就是縮小詢問的範圍,讓三生直接回答。


    “這麽說,你殺了那個海盜頭子?”


    三生思索一下,最終搖搖頭:“嚴格來說,他是自殺的。”


    “那不就得了,一個自殺的海盜,跟你又有什麽關係呢?”冷燚燚微微鬆了一口氣:“退一萬步來說,就算他真的是你殺的,根據國際公約規定,海盜是不受人權保護的群體,你這樣的行為也不算是犯罪。”


    三生多少顯得有些無奈,恐怕他現在說出,他自己現在就是加勒比海域海盜的幕後老板,冷燚燚也不會認為他犯罪。


    嚴格來說,海盜的定義,是駕駛船隻劫掠來往的船隻。這些事,三生並沒有做過,隻是指示別人來做而已。


    “其實我剛才所說的,指的不是我在國外做的那些事情,而是我在國內做的某些,任何人都不知道的事情。”衡量在上之後,三生還是選擇了坦白。


    冷燚燚有些緊張看著三生,三生顧左右而言他的做法,讓她更加堅定了內心的猜測:“難道大飛真的是你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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