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一刻,不論是在屍魂界、虛圈亦或者現世,所有人都察覺到了一絲異樣。


    “這是……友哈巴赫?”


    房間裏正聚集在一起觀看著茶渡泰虎的拳擊比賽的眾人皆因為一瞬間的異常額頭冒出冷汗。


    就連電視畫麵中的茶渡似乎都受到了一些影響,莫名挨了對手一拳。


    雖然似乎與十年前有所區別,但這的確是友哈巴赫的力量,曾經讓他們感到過無比絕望的恐怖力量。


    “怎麽……可能?這家夥難道複活了嗎?”


    黑崎一護微皺著眉頭,起身準備采取行動。


    而一旁的朽木露琪亞與阿散井戀次則是已經在嚐試打開通往屍魂界的穿界門了。


    因為他們能夠感受到那力量從屍魂界傳來的。


    隻是不知為何,他們想要開啟穿界門卻失敗了。


    “怎麽回事?回不去了!”


    “什麽?”


    黑崎一護聞言表情也是變得一陣凝重。


    難道說是友哈巴赫打算將他們困在這邊,先毀滅屍魂界麽?


    很快,一道年幼的聲音斷了他們的焦慮。


    “爸爸,舅舅說,他要出去一趟很快回來,讓我們等著他回來吃飯。”


    隻見黑崎一勇帶著一臉懵逼的阿散井梅花從樓上下來,一臉天真地朝著黑崎一護轉述道。


    “額……梅花,你原來跑樓上去了?”


    阿散井戀次和朽木露琪亞看見自己的女兒微微一愣。


    隨後又看向長相酷似黑崎一護的男孩,看向黑崎一護問道:“這是你兒子?等等……他的舅舅是……”


    “沒錯,就是你們想的那個人……”


    黑崎一護有些尷尬的笑了笑,臉上凝重的表情頓時輕鬆了許多。


    “好吧,那沒事了。繼續看比賽吧。”


    朽木露琪亞也尷尬的笑了笑,吐槽道。


    “啊哈哈哈……”


    其餘人也尷尬地笑著。


    是啊,雖然不清楚那個男人究竟是什麽想法,但既然對方出手了,自然就沒有他們再插手的餘地了。


    比起擔心接下來會怎麽樣,不如該幹嘛幹嘛。


    ············


    “!


    !”


    “消失了!?”


    此刻屍魂界中,再次出現了異變。


    懸浮於半空中的友哈巴赫的身影,伴隨著那奔湧的恐怖靈壓,突兀的出現,又突兀的消失了,如同從未來到這裏一般。


    “是那個男人出手了嗎?”


    朽木白哉朝著一旁的碎蜂問道。


    除此之外,他想不出其他理由了。


    “不……”


    碎蜂額頭冒出冷汗。


    她會在這裏便是因為那個男人的命令。


    那個男人擔心友哈巴赫會趁著他不注意毀滅掉屍魂界,於是讓她在這裏作為保險。


    如果已經趕來了的話,應該會現身才對。


    可現在友哈巴赫卻突兀的消失了。


    很顯然,這是友哈巴赫以自己的意誌消失的。


    “也許並不是消失……而是我們無法感知。”


    一旁的涅繭利臉上浮現出詭異的笑容,語氣激動地解釋道,“你們忘記了嗎?曾經的藍染。”


    “!


    朽木白哉以及碎蜂聞言頓時變得緊張起來。


    如果真是這樣,那麽他們此刻要麵對的……將是一個超越理解的恐怖存在。


    ············


    踏踏踏——


    清脆的腳步聲在黑暗中突兀的響起。


    正抬頭望著上方的藍染聽見腳步聲微微一愣,猛地低頭。


    “友哈……巴赫?”


    他驚訝地看著眼前被漆黑力量所籠罩的人形。


    眼前之人就仿佛突然出現的一般,方才分明還感覺到對方在上空,此刻卻毫無征兆地就這樣來到了他麵前。


    “好久不見,藍染。同為王選者之人啊……”


    友哈巴赫的聲音緩緩傳來,仿佛在感慨著什麽。


    “什麽意思?”


    藍染聞言微皺著眉頭,有些不解。


    “啊,抱歉,我忘記了,你‘看不見’。”友哈巴赫遺憾地搖了搖頭。


    似乎對眼前之人很失望。


    這個人,看不到他所看見的東西,看不到那個男人安排的一切,終究不過是棋盤上任人擺布的棋子罷了。


    “你是……怎麽活過來的?”


    藍染微眯著眼睛不再糾結對方口中自己無法理解的話,而是換了個問題問道。


    “活過來?”


    友哈巴赫聞言有些疑惑,“你真以為,我被黑崎一護殺死了?”


    “難道不是嗎?”


    “當然不是,我不過是領悟了一些東西,選擇了沉睡罷了。畢竟要理解這些東西,需要很漫長的‘時間’。”友哈巴赫澹澹的解釋道。


    “什麽東西?”藍染額頭冒出一絲冷汗。


    雖然有所猜測,但他還是想聽見眼前這個男人親口回答。


    “法則。”


    友哈巴赫的回答如同貫穿天際一般的驚雷一般,讓藍染頓時清醒過來。


    “貫穿‘過去’、‘現在’與‘未來’的‘時間法則’。”


    “!”


    藍染童孔猛縮。


    因為言語間,友哈巴赫已經如同斷片了一般,來到了他的身後。


    就像剛才對方出現一樣,毫無征兆,感受不到半分力量波動。


    這就是法則的之力,超越世界的力量,因此以這個世界的感官是無法感覺到的,因為根本就不在同一維度。


    對於這種情況,藍染是最了解不過的了。


    因為當靈壓達到了某種高度,也會出現同樣的情況。


    他自信自己的靈壓已經達到了這個世界的頂點,但在所謂的‘法則’麵前,卻如同蜉蝣一般渺小。


    “很驚訝麽?無法理解這力量嗎?”


    友哈巴赫輕蔑的問著。


    “不必如此,其實這不過是一個水到渠成的過程而已。


    當我被黑崎一護大言不慚地一刀斬斷身體的時候,的確是差點死掉。


    不過在那生與死之間,我悟了。


    準確來說,是經過黑崎一護的提醒,以及身體的實踐,察覺到了自己的力量所欠缺的地方。


    是啊,太過著眼於‘未來’,的確會遺漏許多東西,因此,我不過是花了一些‘時間’,來補足這些缺陷罷了。


    如何?很簡單吧?


    所謂法則的力量,就是這樣簡單。


    一瞬之間便能頓悟。一念之間——便淩駕一切之上!”


    “說得倒是輕巧啊……”


    藍染額頭冒著冷汗。


    “來吧,藍染,讓我們繼續十年前的戰鬥吧。”友哈巴赫輕笑著提議道,“雖然你注定了要失敗,但這對我來說,很重要。”


    沒錯,這對他來說很重要。


    他會按照自己原本的劇本。


    擊敗黑崎一護,擊敗藍染,擊敗那個男人所選之‘王’,然後以勝利者的姿態站在那個男人麵前。


    他要證明自己已然超越!


    “注定失敗?”藍染臉上浮現出一絲亢奮的笑容。


    卡——


    束縛著他拘束服上的鎖扣開始寸寸龜裂。


    沒錯,十年前的藍染可以自行解開眼睛嘴巴以及腳踝的封印,而現在,他這‘無間’之獄的枷鎖已經無法束縛他了。


    他之所以沒有出去的打算,隻是對外界的一切都不怎麽感興趣罷了。


    因為他已經立於天上,這個世界的天上。


    而更高境界之上的那人男人,他至今為止依舊毫無辦法。


    與其出去找虐,不如老老實實呆著。


    雖說分明已經有了立於天上的實力,卻隻能在這‘無間’之獄裏呆著顯得有些憋屈,但又有什麽辦法呢?


    誰叫那個男人,是超越者啊。


    麵對超越世界的存在,被束縛於世界之內的人,無論怎麽掙紮都是無用的。


    但眼下,藍染似乎找到了突破的契機。


    沒錯,就是眼前的友哈巴赫!


    “我們之間的勝負,才剛剛開始吧?這一次可沒有其他人打擾,我會讓你見識見識看的,我真正的力量。”


    轟——


    伴隨著如同足以吞噬天地的靈壓升騰而起,整個‘無間’都因此而劇烈的顫抖,就連地麵的屍魂界中的眾人都感受到了異常。


    “這是……藍染!?”


    京樂春水感受著這滔天的恐怖靈壓一陣汗顏。


    “這真的是這個世界的人能夠擁有的靈壓嗎?”


    此刻藍染釋放出來的靈壓總量,已然超越了這個世界的生靈能夠理解的範疇。


    沒錯,藍染所走的道路很純粹,就是單純的更高,更強罷了。


    他無限製地提升著自己的靈壓,試圖以此突破世界的界限,站在更高的境界。


    但就目前看來,是失敗了。


    靈壓畢竟是這個世界的了,想要以此來突破這個世界的壁壘談何容易。


    不過今天,似乎與之前又有所不同。


    莫名的直覺讓藍染感覺到,如果能夠戰勝眼前的男人,那麽他便能夠邁出那至關重要的一步。


    “哦?是嗎?說得也是啊——”


    友哈巴赫見藍染升起戰意的模樣,臉上同樣浮現出興奮的笑容,“沒錯,就是要這樣才對嘛!你若是一開始便放棄了,我來這裏豈不是顯得很愚蠢?來吧——或許正如你所言,勝負現在才開始。”


    下一刻,兩人的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


    卡——


    唯一停留在原地的是束縛著藍染的那把與‘無間’之獄材質相同的石椅,但僅僅是因為兩人離開的波動,這把椅子之上便已經受到影響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裂紋,似乎隻要輕輕觸碰便會化作齏粉飛灰湮滅。


    砰——


    恐怖的能量波動從地底之下傳來。


    上方的死神們為此捏著一把汗,心底裏感到一陣寒意。


    他們都知道被囚禁在下方的人是誰。


    而能夠與之在下方造成如此之大動靜的人毫無疑問,錯不了的,是友哈巴赫!


    剛才那忽然出現又消失的身影並不是錯覺。


    友哈巴赫真的複活歸來了!


    然而實際上下方發生的事情遠比他們想象中更加可怕。


    他們以為的是兩人的力量相互碰撞才會產生這樣的波動。


    但實際上……是藍染此刻正在單方麵挨揍。


    友哈巴赫如同閑庭信步一般躲過藍染的攻擊,兩人仿佛處於不同的時空一般,哪怕藍染竭盡全力,也觸碰不到友哈巴赫分毫。


    “知道嗎?藍染。時間這東西,很奇妙。”


    友哈巴赫澹澹的說著,也不管藍染有沒有聽見,總之他的身形已經來到了仿佛定格在原地一般的藍染麵前。


    伸出了手指,點在對方腦袋上。


    然而在藍染的眼中,眼前卻是另一幅景象。


    在他眼中,友哈巴赫分明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滴答——”


    鮮血不知何時已經從他身上的血洞流淌而出,染紅了地牢的地麵。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何時受傷的。


    因為這是來自‘過去’的攻擊,友哈巴赫改變了‘過去’,讓他受傷了。


    額頭上傳來冰涼的觸感。


    砰——


    視線不斷倒退。


    藍染整個身形砸在了後方的牆壁之上。


    這是來自未來的攻擊,友哈巴赫在未來的某個節點設置了攻擊,他除了承受之外無法躲避。


    ‘過去’的友哈巴赫讓他受傷,‘現在’的友哈巴赫就站在他的麵前,而‘未來’的友哈巴赫在戲弄著他。


    此時此刻,藍染仿佛麵對著不同於三個時空的友哈巴赫,被對方玩弄於股掌之間,毫無還手之力。


    無論是哪一個友哈巴赫,都有能力讓他萬劫不複。


    “這就是……法則的力量?”


    轟——


    回答他的是來自下方的恐怖衝擊力。


    光亮突然間刺破黑暗。


    “啊……”


    藍染的身形呆滯地懸浮在半空中。


    在強大的力量作用之下,‘無間’被擊穿,藍染的身形已經到了淨靈廷的半空之中,直到‘砰’地一聲撞擊在上空的防護罩之上才朝著下方再次墜落。


    “嗬……”


    不知為何,藍染突然間笑了。


    他看著不知何時又已經出現在自己麵前的友哈巴赫笑了。


    從剛才開始,友哈巴赫都隻使用了法則以及自身身體的力量。


    沒錯,很純粹的力量。


    在時間法則的加持之下,友哈巴赫已經不需要其他無用的力量了。


    “原來如此……”


    藍染似乎稍微有些明悟。


    簡單來說,他走錯路了。


    想要超越這個世界,從一開始想要利用這個世界的力量便是行不通的。


    靈壓也好,其他也罷。


    都不過是這個世界的產物,就算像他這樣修煉至巔峰,也不過隻是到了這個世界的頂點罷了。


    ‘立於天上’這樣的想法本身就很愚蠢,因為‘天上’是沒有極限的。


    “嗬嗬哈哈哈——”藍染放肆地笑了,笑得無比猖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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