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好多外地考生的家人甚至會選擇在這裏夜宿街頭,她晚上走,也並不突兀。


    到了翌日臨近中午的時候,妙妙又選了地方繼續等,不過這次她帶上了一把傘遮陽。


    手中是昨日沒來得及看的話本子。


    隻是沒想到,妙妙剛找了位置坐下等沒幾息的時間,身邊便又坐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是昨日剛剛結識的陸承宇。


    昨日剛認識,今日便已經熟識了,對方一副江湖兒女不拘小節的樣子,倒是讓妙妙不好冷臉以對。


    隻是想到自家那位心理稍微不健全的弟弟,莫名有些心虛,總覺得自己似乎違背了跟他的約定。


    於是沒過半個時辰,妙妙便借故回去了,並沒有繼續留下來等待。


    直到第三天的午後,妙妙比之前給的時間要早去了兩個時辰,貢院的門口已經人山人海的了,都是在等待親人或者接主子的。


    來晚了的妙妙,發現自己失策了,第三天的人比第一天的人數還要多了幾倍,她是壓根就擠不進去......


    直到熟悉的人影衝她招手,這回可不好再裝有事了......


    當貢院的朱門“吱嘎”一聲打開時,陸承宇正在給妙妙僵著如何辨別馬匪的暗號,聽到聲音的時候,一起看向了貢院的朱門。


    朱門內,陸續有考生走出,各個虛弱無力的模樣,隻有蕭雲舟出來的時候,表情輕鬆,隻眼神在人群裏不斷地尋找著,而後便看到了站在人群最前麵的妙妙,以及站在妙妙身邊的陸承宇。


    蕭雲舟的眼神幾乎是在看到陸承宇的瞬間,便凝固住了,眼底極快的閃過了一抹冷戾與陰鷙,但在妙妙看過來的時候,又極快的消失了。


    他快步走向了妙妙,自然地握住了妙妙的手腕,指腹在妙妙手腕間的紅繩處輕輕的摩挲著,聲音帶著幾分輕快與親昵。


    “妙妙等久了吧?我想吃家門口賣的點心了,我們快回家吧?


    我感覺好累。”


    蕭雲舟說話的時候,身子微微傾斜,幾乎要將妙妙半圈在了懷裏,以往總是叫姐姐叫的歡快,但在這個不明來曆的男人麵前,卻變成了最親昵的稱呼。


    隻是,他的眼神是一點都沒有給旁邊的男人,似沒有看到一般,隻是催促著妙妙,以自己餓了想吃東西為由。


    “這便是淩姑娘的弟弟吧。到底是跟淩姑娘一樣,得了天地的精華。”


    陸承宇自然是感受到了對方隱隱的排斥,但他也隻以為對方是性格使然,沒太在意。


    反倒是勇的不行,非得在對方的弟弟麵前表現下自己,想著順便能不能一起吃個飯,而後增加下彼此的了解。


    可惜他的算盤遇到了對妙妙極度占有欲的蕭雲舟,這段感情哪怕是真的有,也得被蕭雲舟給做沒了才是。


    “這位公子倒是看著麵生,也是來等考生的吧?


    我們無緣再見,就此別過吧。


    我跟妙妙要回家了。”


    蕭雲舟說罷,也對著陸承宇拱了下手,而後才牽著妙妙的手離開了。


    隔著幾步的距離,他還能聽到剛剛對自己不假辭色的這位淩小公子,在跟淩姑娘撒嬌。


    一個大男人,看著倒是比女子還矯情,但顯然,淩姑娘似乎很吃這一套。


    這讓一直沒什麽進展的陸承宇遲疑著,是不是因為自己太過於豪爽,讓人沒領會自己其實是對人姑娘一見鍾情啊?


    要不,他也學著撒個嬌?


    回去的路上,蕭雲舟才知道了原來那個站在姐姐身側的人叫陸承宇,以及對方那幾乎明牌的想法。


    蕭雲舟決定按兵不動,他習慣了先禮後兵,昨日已經擺出了不喜的姿態,若是要些臉的,便該收起那副作態,好好的做個人。


    但顯然,陸承宇不是個很要臉的人,妙妙翌日睡到日上三竿,卻不知道蕭雲舟早就得了暗衛的消息,一大早就出了門,遇到了準備時刻在門口偶遇妙妙的陸承宇。


    “陸公子,妙妙不需要你來做朋友,還請陸公子自重,以後不要出現在我們家門口,也不要出現在妙妙麵前,給她增加困擾。


    否則......”


    蕭雲舟直接將手按在了陸承宇的肩膀之上,原以為不過是個少年郎,還要文考,能有多少功夫,陸承宇壓根沒太在意。


    誰曾想,他不僅被打翻在地,身上還一下子挨了幾拳,就差把他打出血來了。


    “我是不會放棄的。我對你姐姐是真心的。”


    很好,又遇到了該好好教訓的人。


    蕭雲舟眼含戾氣,輕嗤一聲。


    這珍寶越大越會引來人的爭搶,真想將她鎖在房間裏,除了他,誰也不給看。


    妙妙不知道蕭雲舟白日裏是怎麽了,說是帶著她去莊子上住幾天,妙妙便稀裏糊塗的去了京郊再遠些的莊子玩了。


    午後,威遠鏢局的賬房先生匆匆來報。


    “總鏢頭,城西的貨被巡捕房給扣了,說是涉嫌私藏兵器。”


    陸父納悶,平日裏鏢局可是都跟這些官府是打好招呼的,怎麽這次倒是不聲不響的出來了。


    還沒等陸父反應過來,又有家仆來報,說是有位蕭姓公子的仆從前來,有買賣要做。


    作為這威遠鏢局的總鏢頭,他倒是不用人人都接待,隻是家仆說對方拿了一小箱子黃金。


    蕭雲舟著的仆從,便是一直跟隨在側的阿祿,雖然平日裏都是要戴麵具,但在別人麵前,那張好看的臉以及那筆挺的身形,可不像是一個家仆該有的樣子。


    阿祿到來隻有一個說法,便是黃金要威遠鏢局幫著護送,但要求便是對方家的少東家不可以再惦記自家主子的未婚妻。


    直到這時候,陸總鏢頭才知道,原來自家的貨物出問題,就是威逼。


    而現在說要讓自家承接黃金的押運,甚至還不是一筆兩筆,而是每隔一段時間就有的生意,便是利誘。


    可惜,陸承宇在被打的差點吐血後,下午又越挫越勇的去到了淩府,不曾想,等到了晚上,門內都沒有人出來,甚至大門都上了鎖。


    等失魂落魄的回到家,被自家爹好一頓棍棒伺候之後,才聽他爹一副氣急敗壞的模樣說他,對別人家的未婚妻死纏爛打,是不是準備把他的臉給丟幹淨。


    陸承宇這時候才想起來,那位淩姑娘的弟弟並不姓淩,而姓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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