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秋輕歎一聲,斂了斂神色,重新坐回原來的位置上。


    片刻後,林川手中提著兩個鼓鼓囊囊的油紙包走了進來。


    “方才那家鋪子排隊的人有點多,這才多花了些許時間。”


    他笑著落座,將油紙包往秋麵前推了推。


    “公子先喝杯溫好的黃酒暖暖身子。”


    秋說著,伸手提起桌上的酒壺,為林川斟上一杯,眉眼間仍是一貫的溫順柔和。


    “好。”


    林川點了點頭,抬手接過酒杯,仰頭一飲而盡。


    溫熱的酒液滑過喉嚨,暖意順著心口緩緩散開,他放下空杯,看向秋時,眼底笑意柔和依舊:“那家鋪子的糕點聞著可香了,快打開一起嚐嚐。”


    “嗯嗯。”


    秋拿起油紙包,入手的沉墜感讓她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但還是依言解開。


    油紙層層褪去,一個雕花木匣漸漸顯露出來,木匣上的紋飾細節精巧,邊角打磨得圓潤光滑,一看便知是精心製作而成。


    “公子……”


    秋捧著木匣,抬眼看向林川,眼中的疑惑更甚。


    “打開看看就知道。”


    林川嘴角輕揚,眼底帶著幾分促狹的笑意。


    “……”


    秋搖了搖頭,將木匣輕輕放到桌上。


    “放心好了,我剛在外麵買的,能是什麽珍稀之物?”


    林川見秋遲疑,笑著解釋道,伸手將木匣往她麵前推了推。


    “……”


    秋還是搖了搖頭,垂眸避開林川的目光,語氣帶著幾分輕淺的執拗:“公子的心意,秋記下了。”


    “若是真是什麽珍稀之物,秋再還我也不遲。”


    林川語氣輕鬆,伸手將木匣又往她跟前送了送。


    “……”


    秋抬眸看了林川一眼,猶豫片刻,終究還是伸出手,輕輕掀開了木匣的蓋子。


    入眼的是一隻黃色玉鐲,質地溫潤,雖非什麽靈玉奇珍,隻是凡俗之物,卻讓秋驀地怔住。


    “怎麽樣,這顏色可還喜歡?若是不喜歡,一會兒咱們再去挑一隻。”


    林川嘴角噙著一抹溫柔笑意,目光落在秋微怔的臉上。


    “不用了,我很喜歡。”


    秋回過神來,搖了搖頭,指尖輕輕觸過玉鐲溫潤的表麵,臉色微微泛紅,將它遞向林川。


    林川會意,接過玉鐲,執起她的手腕,正要為其戴上,卻突然渾身一僵,仿佛察覺到了什麽,猛地轉頭看向不遠處的窗外,穿透雨幕望向遠方。


    “是錯覺麽……”


    他眉頭微蹙,目光從窗外收回,落回秋的臉上,語氣帶著幾分不確定地問道:“秋剛才可有察覺到什麽?”


    “……”


    秋望著林川手中那隻玉鐲,纖長的睫毛輕輕顫了顫,眼底閃過一絲掙紮,但不過一瞬,她便輕輕搖了搖頭,輕聲道:“沒有。”


    “那應該就是錯覺了,不管了。”


    林川鬆了鬆眉頭,語氣重歸柔和,執起秋的手腕又近了些,小心翼翼地將玉鐲往她腕間套去。


    “好了,快看看合不合心意。”林川鬆開手,眼底笑意更深了些。


    “公子有心了,這生辰禮物我很喜歡。”


    秋低頭望著腕間的玉鐲,指尖輕輕摩挲著溫潤的玉麵,臉色愈發滾燙。


    回想起其他人腕間的玉鐲,此刻再低頭看自己腕間這抹暖黃,她忽然覺得,沒有哪一隻比得過自己手上這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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