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中年婆子皺眉提溜住白杳杳,厲聲問到,“我瞧你麵生的很,是我們府裏的丫頭嗎?”


    白杳杳心中一陣歡呼,走了這麽久,終於有人來盤問她了!


    她脖子一縮,裝出一副很害怕的樣子,畏畏縮縮地說到,“我是後街周大娘家裏的,平時隻在後街門上伺候。”


    “剛剛遇到紅翠姐姐,她說她來了月事不能進靈堂,一時找不到人頂替,就讓我幫她頂一天,等她回頭換好班,再找人來替我。”


    白杳杳哭喪著一張臉,大哭到,“我說我不行的!我又沒進來服侍過,不知道裏麵的規矩!”


    “結果紅翠姐姐說我躲懶,還說我一輩子活該在外麵伺候。”


    說著,又哇哇大哭起來。


    “行了!”婆子被她哭得心煩,一指甲戳她腦門上,“我看紅翠說的沒錯,你就是躲懶!當然那小娼婦也不是什麽好東西,誰知道真是月事來了,還是偷閑去了。”


    說著,有些嫌棄地瞪了白杳杳一眼,“如今,即交給了你,你就好好做。那靈前上香添油可是有頭有臉的活,多少人削尖了腦袋往裏擠呢!”


    “偏讓你個小泥猴子得了便宜,還不抓緊機會,難道真想一輩子待在後街門?”


    後街周大娘?誰呀,不認識!後街門上服侍的仆人那麽多,並不是所有人都相熟。


    這小女娃說得順暢,肯定是真的。若是假的,哪有人說謊不打磕巴的。


    而且這小丫頭長得白麵團子似的,一看就不會撒謊。憨憨傻傻的,估計真是頭一回進大宅院,嚇得什麽樣,眼淚鼻涕糊一臉,上不了高台盤。


    白杳杳用袖子捂著臉,放聲幹嚎,眼睛卻滴溜溜亂轉。


    看看,隻要演技好,天下沒有騙不到的人!


    她說的理直氣壯,好像她真的就是後街周大娘家的丫頭。其實連周大娘都是編的,大族人家人口繁雜,還沒個姓周的婆子了?


    再說了,正是葬禮繁忙的時候,哪有人真去後門上查。她又故意裝憨賣傻,再想不到她是個騙人的。


    “大娘,我不知道靈堂怎麽走啊!”她張大嘴哭嚎著。


    “誒喲,哭哭哭,哭得我太陽穴疼。”


    老婆子又狠狠戳了她一指甲,說到,“這是二老爺的院子,你順著石子路一直往東,過兩間抱廈就到靈堂了。”


    二老爺?薄擎還有個弟弟啊?


    是了,薄景安說了,是他二叔買通獄卒悄悄放了他,還替他還清了酒債。想來就是這個二老爺了。


    她想的出神,在婆子眼裏又成了呆頭呆腦。如此憨笨,回頭在靈前犯了錯,且不知受什麽罰呢。


    婆子上下打量她一眼,眼中已是幸災樂禍的看戲神情。


    “還發楞呢,小心耽誤了時候,打你一頓好嘴巴!”


    白杳杳縮了縮脖子,一副被嚇到的樣子,急忙抱著托盤跑了。


    剛剛和婆子的對話中,又套到不少信息。


    從老婆子的衣著打扮上看,應該地位不低,又有小丫頭像她行禮,叫她閆媽媽。


    看看,這陌生的薄家,她又多了一個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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