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君琰搖搖頭,“我知道你不想我看見,我便不看了。”


    他雖然不懂白杳杳那些奇奇怪怪的堅持,卻還是想尊重她,不看就不看了,他相信終有一天,小姑娘願意將脆弱難堪的一麵毫無保留地展示給他。


    他不願意逼她,也願意等她。


    白杳杳有些感動,扯下麵紗,“不必如此為我考慮。倒是你,看不見影響行動嗎?”


    燕君琰張揚一笑,“無礙,即使不能視物,我的五感依舊異於常人。”


    白杳杳一臉無語地看著他,又開始得瑟了!


    似乎被燕君琰的自信感染,她也漸漸放鬆下來,卻聽對方低聲問到,“杳杳,我可以摸摸你嗎?”


    白杳杳:......這是什麽虎狼之詞!


    燕君琰並未察覺不妥,伸出手停在半空,似乎在等白杳杳做決定。她想了想,將小臉放在他手上。


    大手微微一顫,輕輕摩擦著她的臉頰。


    “瘦了很多。”燕君琰沉聲說到,“下巴都尖了。”


    “瘦點好,省得減肥了。”白杳杳這才明白他打的什麽主意,忙後退兩步。


    臉上還算好的,身上已經瘦的不能看,萬一被燕君琰摸出來,不知道又要如何發瘋。


    “總之我們快走吧。”


    她笑著岔開話題,燕君琰心領神會不再多問,嘴角卻緊緊繃著,始終不見笑顏。


    等到了煙月樓,燕君琰亮出官府令牌,敞然無阻地進入花樓。


    白天的花樓十分寂靜,不如晚上熱鬧。這個時辰,姑娘們都還睡著,隻有楚楚起來了。


    因她是清倌,賣藝不賣身,作息不像其他姑娘那般顛倒。兩人到達時,她剛好洗漱停當,隨時都能見客。


    見到燕君琰,楚楚眉頭微蹙,“王大人,我說過很多次了,我不知何為蛔蛛。”


    燕君琰之前找過楚楚兩次,都是為了蛔蛛寄生一事,每次都是易容的裝束,故她並不知道燕君琰的真實身份,隻知道是府衙的人。


    燕君琰麵色不善,已經打算來硬的了。隻要能找到蛔蛛的解藥,他不怕得罪整個南疆。


    白杳杳急忙按住他,扯下麵紗,“楚楚姑娘,你還記得我嗎?”


    楚楚上下打量她一眼,眼中迷惑不解。


    “楚楚姑娘,你還記不記得當日在花樓,有個女子酒噴洛山王世子?”白杳杳提醒到。


    楚楚一愣,終於想起,驚訝地說到,“你怎麽變成這幅模樣了?”


    昔日見她時,她還頂著一張孫妙菱的臉,雖不甚眼裏,卻小家碧玉清秀可人,可如今,卻如槁木死灰,瘦弱不堪。


    白杳杳有些尷尬地帶上麵紗,“楚楚姑娘,我被蛔蛛寄生了,性命垂危,故成了這幅模樣。”


    楚楚聽聞,有些同期地歎了口氣,卻還是搖搖頭,“我幫不了你。”


    “當日在花樓我幫過你一次,你卻騙了我。因為你,我家花樓被封,我被轉賣至此。故你我之間,是你欠我。”


    “我沒有義務,也無法幫你。”


    說著,起身送客。


    白杳杳攔住她,說到,“楚楚姑娘,既然是我欠你,我便還上這個人情,何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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